《BOSS专宠:女人别想逃》 章节目录 第1章 竟然被她弄脏床单还扔了一脸浴巾 景墨灏:终我半生戎马,一世豪情,换不来你承认爱我。 洛溪:竭我十年青春,百岁柔情,等不到你承诺娶我。 陌上花满蹊,下一世,你会是我的谁... ——楔子 ************************************** 夜色如墨,灏焰酒店顶楼的总统套房里,到处充斥着浓烈的酒精气味。 一个赤~裸着上身,只穿着一条黑色休闲裤的男子走进卧室,精致的五官如同雕刻,曜黑的眼眸如星空般深邃,薄如刀削的唇瓣点缀着冷峻的性感,微湿的黑色短发不时有水珠滑落,滴在他健硕的胸膛上,散发着极致的魅惑。 男人看着自己床上埋头酣睡的女人,眉峰微蹙。 她是谁? 她从哪来? 想干什么? 男人点起一支烟,半身轻靠在廊边,看着依旧五仰八叉睡在自己床上的女人,不由一阵烦闷。 “还不起来?”他冷冷道。 女人哪里还有一点清醒,回应他的,只有从他嘴边蔓延上升的一层层云雾缭绕。 “死女人!” 男人低骂一声,灭了手里的烟头,走上前伸手掰过女人小巧精致的脸蛋,看她一脸酣睡的模样,长长的睫毛低垂,洒下一片细密的光影,随着微微的喘息微微颤动着,樱唇微张,不知在嘟囔些什么。 他今天碰上酒鬼了? 他竟然还让她进了自己的房间! 准确的说是放任她冲进自己的房间! 还把人家的男朋友关在了门外! 他是不是太久没碰女人了? 妈的!真是疯了! 男人一顿燥火,从浴室抽了条浴巾将女人丰盈的身段裹住,丢到大床的一边,自己则在没被女人沾染的另一侧躺下。 “嗯...热死了。” 女人扯开身上的浴巾,一个回身扔在男人脸上。 靠!反了她了? 他景墨灏一向别人用过的东西不碰第二下,今天竟然被她弄脏了床单还扔了一脸浴巾,这个女人真是胆子够肥的! 要不是他从来不打女人,她今天就别想从这个房间活着出去! “嗯...热死了.....” 女人白皙的肩头身上渐渐笼罩上一阵绯红,开始不停地扭动身子,撕扯自己的衣服。 靠!这空调都开到21度了还嫌热? 看样子是被下了药,刚才那个男的给她下的? 哼,那男的刚才还说是她男朋友,真是男朋友还用下药? 男人眼睛危险的眯起。 是不是有人拿女人来引他上钩,或是想借着醉酒闯进自己的房间,想爬上他的床来跟他讨价还价? 难不成这女的带了什么录音笔,窃听器,微型摄像头? 女人就是个麻烦,他才不上当! 男人拿起手机准备找人把这个来历不明的女人给丢出去,不料一条洁白如玉的细腿突然甩了过来,男人敏捷地丢掉手机一把抓住了她纤细的脚踝。 他生来就对外界传来的威胁有着超人的敏感,身上每一根汗毛都能感知外界的风吹草动。 握在手里的脚腕不老实地挣扎,女人实在难受之极,又被酒精洗脑,分不清是梦还是现实,只知道自己浑身火热,想要跳进冰水里褪去自己一身毫无缘由的燥热。 忽觉脚腕处传来一阵冰凉的触觉,仿佛让她感知到救赎的曙光,想要多靠近脚腕的方向一些,去索取更多凉意,整个人开始不断地朝男人的方向扭动。 男人冷漠地将她重新丢到一边,从头至尾仔细打量她的全身,可是女人浑身上下身上既没有耳钉,也没有项链镯子,甚至裙子上连一枚纽扣都没有,只有中指上的一枚镶着粉钻的戒指引起了男人的注意。 男人将戒指粗鲁地剥下,仔细检查,戒指内侧用金沙勾勒的一个心形,中间刻着“LX”两个字母。 LX...蓝翔? 这女人学挖掘机的? 她的名字或是她男人的名字? 男人毫不犹豫地将戒指放进口袋,准备回去拆了好好检测一下,若真有人想动手,他一定要他好看! 紧接着背后一个柔软的大活人便贴了上来,洛溪只觉得浑身都清凉了。 靠!看得太入神竟然把旁边这个八爪章鱼给忘了! 他一把握住她的手腕,将她强制压在身下,不让她再到处乱动。 女人外面触及冰凉,内里却依旧是火烧火燎,这冰火交融,水深火热的煎熬,让她痛苦不堪。 “很难受?”男人压着她轻轻吐了口气。 “陈晨...你为什么...为什么要这么折磨我。嗯...” 女人痛苦地忍耐着,泪水滑落眼角,也不肯悲喊出声。 辰辰?她儿子? 不对,折磨他的,应该是她男人... 晨晨,什么破名字! 这女人是别人上过的? 男人眼眸瞬间变得狠厉起来,他手上加重了钳制的力道,在女人耳边吹着凉气,冷冷道,“女人,你求我,我就帮你!” 女子根本听不清他再说什么,心里苦涩的像淹没在一片汪洋之中。 “快求我!”男人看着身下泪流如注的女人,有些失去了耐性。 女人哽咽着,双腿自然地盘住了男人的腰身。 男人:“...” 这就是她求他的方式? 他今天真是疯了,这种人他早就该把她丢出去了!他非但让她待到现在,还自说自话地跟一个神志不清的醉鬼聊了这么长时间! 传出去肯定要让凌风那帮家伙笑死! “女人,你再不求我,我可就不客气了!” “别走...求求你,别丢下我一个人...” 女子边流泪边哀求,脸上尽是凄婉。 “这还差不多。” 男人一声邪笑,瞬间将女子身上的衣物撕成了碎片,腰身一沉,冲破她微薄的阻碍,直接贯穿了她。 女子刹那间的转醒,却什么也看不清楚,只觉得自己要被活活撕裂了,却也得以呼吸到一丝清透的空气。 可身上的男人并没有停下来的意思,继续在她的身上制造着一片片印迹。 “嗯啊——” 她忍不住叫出了声,身体与内心的挣扎让她深刻感受着自己的羞耻感。 男人听见她的回应,备受刺激,洛溪终究被药力掌控了心智,极力地迎合着他,一次次到达顶峰的愉悦与耻辱的叫喊。 一夜无休的缠~绵,让女人不堪重负地沉沉睡去。 …… 等女人幽幽睁开双眼,已经是第二天下午,男人早已离开。 章节目录 第2章 再没有人替她挡酒了 她感觉自己的神经已经支配不起自己的任何一块骨骼,用尽所有的信念才让自己勉强睁开眼睛,环顾四周,映入眼帘的是满目的狼藉惨淡,足以想见昨晚的战役有多么惨烈... 自己的初夜就这么没有了,连白色床单上那抹刺目的鲜红也在嘲笑自己的残破与悲哀。 她回想起昨天聚餐的一幕幕场景,迷蒙模糊却又记忆犹新.. 昨晚,他们是H大设计系的毕业晚宴。 她以为自从那一次陈晨替她喝酒喝到胃出血之后,自己再也不会碰酒了。 可这晚她竟然一个人喝干了一整瓶,还能老老实实坐在这里。 原来,没有人守护的弱女子都是自己内心的汉子。 从今往后,再没有人替她挡酒了。 从高中到大学,七年的恋爱长跑终究没能抵抗得住这最后一关考验。 她一直信奉的挚爱,她一直守护的全世界,都在此刻破灭成碎片,将她混沌的脑海扎的生疼。 “溪溪,我很喜欢你,可以跟我在一起吗?” “溪溪,我不想和你分开,我们去同一所大学好嘛?” “溪溪,别怕,我帮你。” …… 曾经的一句句诺言此刻都化成零星的记忆,曾经的温暖都变作呼啸的风,在她的心上留下一道道沟壑。 这么多年,她用心维护的感情,极力体会他的感受,她眼中的他,一直都是谦卑体贴,从来看不见什么公子哥的不良嗜好,他对她温柔有加,照顾她窘迫的家人,他对她千好万好,让她心甘情愿为他做任何事情。 直到昨天之前,他依旧是对自己关爱如常,还说毕业后跟她一起回去见家人。 可就在吃饭前,他把她叫出门去,那是她第一次看到他抽烟,动作熟练得绝不是像是第一次,他当着她的面,伸出两根手指,亲手捏碎燃烧的红心,捻灭一支滚烫的烟头,用一种鄙夷的眼神看着自己。 他说,洛溪,你从来都没有真正了解我,你看到的都不是真正的我,跟你在一起,不过是因为你长得好看,一直没跟自己分手不过是因为我可怜你。倒是你,应该感激我帮了你们家那么多忙,我妈因为你们家这些破事儿整天骂我,我都不跟你计较,咱俩处了这么长时间,也好说好散,以后谁也别纠缠谁。 她听着他的话,哑然无语,她无可争辩,也无从争取。 她除了一直以来倾注的感情,其他的,都是陈晨在付出,自己有什么理由央求他留下来。 看着他决然离开的背影,她才发现,原来,她一直都是他眼中的一只小丑,喜欢时便叫来取乐,不喜欢时便随意讥讽,花钱来看戏的人是他,可以随时叫停的人也是他,他是声势赫赫的陈氏证券公司接班人,他什么女人都能得到,自己怎么就如此痴心妄想地相信,他对自己可以如表面上看起来那样一心一意,全心全意。 自己这样的家世又怎么能够配得上他? 透过自己模糊的泪水看见另一桌上的陈晨正举杯相邀一班的同学,脸上尽是他一贯的帅气俊逸,无意看见洛溪的泪影婆娑,陈晨脸上划过一抹几不可闻的嫌恶,随即又掉转目光,看向今晚打扮妖冶的梅沁,眼神不由散发出温柔与暧昧的气息,一如当初他看自己的样子。 她将他的表情看得仔细,不想再给他伤害自己的机会,咬着牙回过头去。 “看见了吗?”程思思狠心说着,“别再为了他作践自己了,就你这酒量,还是别再喝了,我真怕你今晚上睡过去醒不过来。” 她使劲吸了吸堵塞的鼻子,有些飘忽地端起了茶杯。 “呦——这是谁呀,喝得这醉醺醺的,呦,这不是我们班的大美女吗?怎么,心情不好?爷来陪你喝两杯怎么样?”楚立廉端着酒杯走了过来,一脸的桀骜不驯。 “酒量不好就别喝,喝成这个德行真是丢人。”梅沁不知何时扭着腰肢走了过来说风凉话。 她今天穿着一条大红色紧身包臀裙,凹凸有致的曲线让男人无法拒绝。 梅沁一直视洛溪为死敌,她是名副其实的富家女,而她洛溪呢?明明是个土包子,设计出来的东西却总能让人青睐,家里关系乱七八糟还能有这么多男人被她迷得团团转。 “你们就别再没事找事了,少说两句会死啊?”程思思赶紧扶住她为她打抱不平。 “不过是不想看洛大美人一个人喝酒嘛,你凶什么,一点女人样子都没有。”楚立廉一脸痞气道。“不是想喝水吗?来,爷给你倒上。” 说着,给自己手里的酒杯倒了杯白开水递给她,她觉得自己已经开始酒精上头,直接接过来一口喝了下去。 …… 之后的事情,她已经全然没有了记忆。 但她清楚的知道,她失去自己七年的恋人,失去自己珍贵的第一次。 毕业了,她果然什么都没能带走。 她强忍着腿间的疼痛,勉强从床上爬了起来,走进浴室,她看着身上深深浅浅的印迹,用尽力气搓洗,恨不得将自己嫩滑的皮肤都剥去一层,泪水与喷洒下来的水滴交融在一起,不分彼此。 漫长的宣泄过去,洛溪围着浴巾走出来,洛溪压着声音轻轻问了句:“咳,有人吗?” 没人回答。 洛溪在房间里来回走着,这房间还真是大,客厅卧室浴室书房一应俱全。 章节目录 第3章 我脑子灌了鸟屎才会谢你 客厅的餐桌上竟然摆着诱人的早饭,但显然这顿丰盛的佳肴已经在桌上搁置了一个上午。 凳子上放着她的手包和一件陌生的白色礼裙,不是她昨天欧根纱的款式,设计也比她昨晚的那件保守了许多,面料却十分柔软舒服,显然不是她能买得起的牌子。 昨天裙子已经被扯坏了,只能穿上这条不知从何而来的新裙子,竟然大小正好。 裙子下面压着一张字条 “两天房费已付,好住不谢!” 字迹遒劲有力,飞舞之间自成章法,笔墨流畅,一气呵成。 倒是一手好字,就是人品不怎么样。 洛溪撇撇嘴。 还不谢,谢你个毛线球球,本姑娘的初夜被你糟蹋了,不找你算账就不错了,还谢你?!我脑子灌了鸟屎才会谢你! 等等,为什么是灌了鸟屎... 洛溪将字条收起来,说不定哪天根据字迹就能找到这个“罪魁祸首”了。 坐在椅子上吃着剩饭,四处打量着这件房子,四处装潢虽然朴实无华,却处处彰显着尊贵的气息,每一处摆设都卓尔不凡,落地窗被黑色的柔软锦缎遮住,里间外间层次分明,这可不像是灏焰酒店普通规格的房间。 是谁给她开的房间? 昨天她只记得思思劝她喝水,之后便什么都记不起来了。 按思思的消费能力是开不起这样的房间的,是陈晨给她开的吗? 可是昨天陈晨根本就没关注过自己这边,怎么可能是他。 更何况他的字迹自己熟悉的再熟悉不过,这张字条明显不是他的笔迹。 看着自己右手空空的中指,洛溪挤出一丝苦笑。 陈晨,你真的是要我削肉剔骨,将你从我的生命里抹去吗? 竟然连这最后的念想也不肯留给我,你真的就是这样一个无情的男子吗? 可如果不是他,又能是谁呢? “呵呵。”洛溪自己突然苦笑出声。 不管昨晚是谁,现在知道这一切,还有意义吗? 知道了又能怎样,去找他们理论?那又能改变什么呢? 都怪自己之前太无能,依附别人太多,才会被摔得这样惨。 那好,从今天起,她洛溪要靠自己打拼,找回弟弟,照顾家人,绝不再依赖别人半分。 今天,她洛溪要重新活一次,为自己活一次…… ———— 墨耀天下。 “总裁,您在灏焰的总统套房要一份晚餐,不知您是否有安排客人。”林源敲门进来报备。 景墨灏微微眯起眼睛,这女人还在里面住上瘾了? “给她送,送有营养的,记账上,若她问起,说你名字。” 看在她是第一次的份上,就给她补补营养吧。 “是。” 林源若是知道里面住着的“客人”昨天与总裁发生了什么,此刻他一定是拒绝的。 “今晚几点的飞机?” “今晚8点。” “下去吧。” “是。” “等等,”景墨灏拿着限量版黑曜石钢笔在手上饶有兴趣地绕着圈,“让送餐的带个微型摄像头,把芯片带过来。” 林源听着一愣,没反应过来,总裁要拍自己的房间? “没听懂?” “懂,我这就去安排。”林源对景墨灏从来都是唯命是从,从不多问。 景墨灏看着自己手里的企业策划,心里开始自己的盘算。 景墨灏今晚就要回到S市,墨耀天下的总部,没有特殊情况应该不会再回到这里。 景墨灏放下手中的钢笔,走到窗前,俯瞰高楼下川流不息的城市。 女人,我们应该再也不会见面了。 伸手做出再见的手势,毫无留恋的启动窗边的按钮,黑色的窗帘缓缓下落,帘布上镶嵌的颗颗钻石,熠熠生辉。 章节目录 第4章 你想去哪,我都可以 灏焰酒店。 总统套房的棕红色大门被叩响,洛溪以为是送餐来了,开门一看,竟然是陆成和程思思。 思思拉着洛溪左看右看,“溪溪,你没事吧?陆成都和我说了,我都帮你骂过他了,他自己也很自责...” 洛溪一脸疑惑,“怎么了?” “溪溪,昨天你喝醉了,是我送你上来的,然后我们...”陆成显得有点难以启齿。 “是你?”洛溪有些不敢相信。 她平时与陆成打交道不多,只知道他很热心,总是在她需要的时候出手相助。 “对不起溪溪,我昨天也喝了不少酒,所以....” “这房间是你开的?” 洛溪奇怪,若是陆成开的,那张离奇的字条又是怎么来的呢? “昨天你喝醉了到处乱跑,我追到顶楼才追上你,这间房子的房主看我拉不住你,就好心把房间让给我们了。”陆成边说便观察洛溪的脸色,生怕漏出什么破绽。 “那你怎么和思思在一起啊?” 他不应该在房间里么? “我看你睡得沉,想给你出去准备点吃的,结果出去没有带门卡,正好碰到思思在楼下,就和她聊了聊。”陆成小心翼翼的解释。 “对啊,”思思接话,“我们一早就在下面了,上来敲了好几次门你都没听见,我还以为你真的一睡不醒了呢!” “哦,是这样啊。” 洛溪总觉得哪里不太对,但又不愿再去想这件事情,只好释然道,“没关系啦,我昨天隐约觉得自己好像是被下了药,你...这样还算是帮了我呢,你别太在意了。” 洛溪已经打算将此事翻篇,不想追责任何人了。 “什么?他们给你下了药?还是不是人啊!”思思打抱不平道,“这么多年的同学,他们也太狠了吧!” 陆成却眼前一亮,“我说昨天你怎么浑身发红,还撕衣服...” “行了,别说了,正好你不是喜欢溪溪吗?你们就在一起得了。”思思趁机撮合道。 “啊?”洛溪一脸茫然。 陆成喜欢自己? 上了床就可以顺便在一起? 她才刚分手决定独立外交,自食其力了好不好? “溪溪,其实我一直都很喜欢你,只是之前看你和晨哥关系很好,我不想去破坏你们的关系,没想到他竟然这么对你,害你哭的那么伤心。昨天你醉成那样,如果不是对你有心,我是怎么也不会与你发生关系的。”陆成一脸的诚恳,“溪溪,我也觉得自己的行为很欠妥当,但事情已经发生了,你可不可以给我一个机会,跟我尝试一下?” 洛溪深吸一口气,“我刚和陈晨分手,现在还不想发展新的感情。” “没关系,我可以等你。” “可我们马上就要毕业了,未来还有太多的不定数。” “你想去哪,我都可以。” 陆成语气深情而坚定。 洛溪犯了头痛,这人怎么油盐不进呢? 房门再一次被叩响。 洛溪赶忙跑过去开门,她订的晚餐终于来了。 送餐员将一道道丰盛的菜肴端上餐桌,程思思看得口水直流,“溪溪,你怎么点了这么多菜,是不是知道我等你等得都要饿晕过去了!哎,这总统套间订餐很贵的吧?” 洛溪拿起筷子,夹了块麻婆豆腐放进嘴里,“不知道,这屋子的主人房费都付过了,应该不差这一顿饭钱吧?管他呢,你快尝尝好不好吃!” 程思思夹了一口香酥鸡块,拍手称赞,“哇!好好吃啊!” 洛溪又给她夹了块清蒸鲈鱼,满脸亏欠,“那你多吃一点。” “嗯嗯。” 洛溪扭头看着还在原地的送餐小姐,“嗯...内个...我需要现在交钱?” “不用的,”送餐员训练有素地回答,“已经有人替您付过餐费了。” 洛溪吮了吮自己的筷子,“啊?谁啊?” “是一位姓林的先生。” “姓林的?开这间房的人?” 送餐员有些为难,“这...我们不方便透露。” “哦,谢谢你,那你还有别的事情吗?” 洛溪奇怪她怎么还不走。 “没有了,您等下有什么需要再联系我们,祝您用餐愉快!” “好的,谢谢啦!” 洛溪挥动着手里的筷子,目送她离开。 三人一起风卷残云,没一会儿就把一桌子的饭菜吃的干干净净。 洛溪叫了服务员来收拾房间。 洛溪拉着程思思,“思思,今天你陪我在这儿住一晚上吧,反正人家把房费已经付了,不住也是浪费了。” “好呀!”思思赞成。 洛溪和程思思将陆成送出酒店门口。 洛溪一把拉住思思,犹豫着开口,“思思,你陪我去趟药店吧。” “怎么了?你生病了?”程思思把手搭上洛溪的额头。 “没有,”洛溪趴到思思耳朵边,“我去买盒避孕药。” “天呐,陆成这么王八蛋昨天连避孕措施都没做?”程思思惊呼。 洛溪一把捂住她的嘴,“你这么大声干什么,我怎么知道他有没有做措施,以防万一而已。” 程思思赶忙点头,生怕洛溪情绪激动下把自己憋死。 洛溪松开手,程思思拍着胸脯顺气,“应该的应该的,走吧走吧。” ———— 青遥草场上,一架直升机搅动着螺旋桨准备起飞。 男人身着笔挺的黑色西装,长腿迈步而来。 “总裁,酒店那边送来的芯片。” 景墨灏接过密封袋揣进兜里。 “酒店消息,您的客人仍然住在里面,没有退宿。” 景墨灏冷冷地看了林源一眼,“你觉得我会缺她的房费?” “不是,属下没有这个意思。” “那还报告这些屁话,走了!” 转身大步迈进机舱。 飞机起飞,H市在脚下越来越渺小。 景墨灏从口袋里摸出芯片,插到手机上。 骨节分明的修长手指轻触播放键,一个清丽的身影显现在屏幕正中。 女子柔顺的黑发垂落胸前,干净的面容让人移不开目光,眼睛晶莹而明媚,睫毛闪动着俏皮,朱唇轻启而笑,全无昨日的萎靡颓废。 章节目录 第5章 开到外太空去 这女人这么快就恢复了? 昨天都被人下药了今天还能笑得出来? 景墨灏眼角微微抽搐。 看到她身上穿着自己派人定制的白色连衣裙,嘴角忍不住上扬。 的确很适合她。 真TMD废话!衣服是他亲自挑的,怎么会差?! 林源等在一边想要汇报到S市总部的各项安排,竟然看到他们一向冷若冰霜的面瘫总裁竟然对着手机傻笑。 他在做梦吧,总裁真的在笑?!! 突然,男人手机一扣,脸色瞬间冷凝,林源一个寒战,立马立正站好。 抬眼看向林源,“送去酒店营养餐是谁点的?” “没人点,是...是灏焰的厨师长亲自安排的。” “开除!” “这...总裁,晚餐是有什么问题吗?” 有什么问题?谁让他做麻婆豆腐的? 这女人是傻子?昨天刚流了血今天就吃辣的? 开除! “照命令做!”景墨灏才不会解释。 “是。” 一天后,人才市场上又多了一名厨艺高超,却怎么也找不到工作的无业游民... 男人解了气,继续拿起手机看视频。 靠!这男的怎么又出现了?这女人脑子有毛病?什么人都敢往屋子里带! 要不是还有个女的在,他肯定现在就回去把那个男的摔出去拎死! 嘻嘻?这女人名字叫嘻嘻? 这么随便的名字,真难听! 这男的竟然好意思吃他出钱买的饭?! 别让他有机会抓住他,否则就地打死! 林源感觉机舱里的气压越来越低,空气越来越稀薄,开飞机的睡着了?这是要开到外太空去? 再看看总裁的脸色,妈呀!已经黑如锅底了,算了,还是等一会儿再来汇报吧,自己还这么年轻,他可不想做总裁刀下的亡魂啊啊啊~~~ “总裁,您先忙,我一会儿再来。” 景墨灏手机一摔,“现在汇报!” 得!撞枪口上了。 林源苦着脸,打开手上的电子文件夹。 这是公司每个员工的标配,外表是黑色的优质文件夹,打开确实两面超薄的电子平板,可联网可手写,可设计绘图,这就是为什么很多人拼了命也要进墨耀天下,实在是福利太诱人了。 “总裁,我们预计9点12分到达,今晚9点半我们在总部1804房间开董事会,需要您准备发言,您知道,在您来H市的三个月里,有3位新股东加入董事会,想问您是否需要找他们单独谈话。” “我闲着没事干了?跟他们有什么好谈的?爱干不干,不干走人!” “...” 他刚才为什么没有早点走人。 感觉总裁的一口火气把自己都烧的里焦外嫩的。 “是!那属下去安排。” “都说了不见,安排什么!” “...” 似乎火气还没发完? “是是是,那我下去休息。” “休息什么!你准备退休了?去准备晚上会议!” “...”林源已经汗流浃背,“是!总裁!” 说完拔腿就跑。 妈呀,太可怕了,这次算是记住了,总裁发飙,赶紧逃跑,若是不跑,小命不保啊! 这年头,助理这活儿实在不好干啊~ 尤其是…景墨灏的助理! ———— 夜凉如水,洛溪与程思思窝在柔软又宽敞的大床上聊天。 “溪溪,你真的对陆成一点意思都没有?说实话,他长得不比陈晨差,虽然不如陈晨有钱,但他对你是真心好!你不知道,你和陈晨在一起的时候,他总向我打听你的事儿,听见你有麻烦总想要帮忙,真的,我一直都觉得你跟他在一起比跟陈晨在一起好太多了。” 洛溪看向天花板,“是吗?之前从来没注意过他,可能是因为我有陈晨,就没再注意其他男生了。” “陈晨给你下了什么迷药,让你对他这么死心塌地的。” “我们都为彼此付出过,说到底,还是他付出的更多些,既然分手了,也不要再说谁对不起谁,只怪我太依赖他了,你呢?毕业以后有什么打算?” 思思双手搅在一起,“我嘛,想先找个喜欢的工作稳定下来,听说S市设计公司特别多,就业出路也多,我想去闯闯,就是消费高点,房租太贵,若是合租的话应该还好。” 思思咽了咽口水继续说,“溪溪,要不我们一起去吧,一起租房子还方便,你不是也想早点工作挣钱吗?” “是啊,我想一毕业就去找工作,有我妈照顾我爸,也用不着我,只要我不管她要钱,她对我还是挺好的。” “你可拉倒吧!”思思拍了拍她,“就你那后妈,心里只有她儿子,除了你爸公司出了问题的时候能想起你来,你平时过得好不好她有关心过吗?你弟弟丢了这么久她有去找过吗?” 洛溪耸耸肩头,“她能照顾好我爸我就知足了,你打算什么时候去S市?” “你要跟我一起的话我们毕了业就去!对了,我今天在下面等你的时候,好像看到你之前看的那个什么杂志上的封面人物了,他出来的那个排场,啧啧啧,那叫一个拉风啊!”思思眼前冒着泛滥色桃心。 “哪本杂志?”洛溪也十分好奇。 “就是那个,那个你经常压着枕头下边的那本,叫什么灿什么。”思思抱着脑袋努力回想着。 “珠玉璀璨,那本珠宝设计杂志啊!” 思思一击掌,“啊,对对对对!” “真的?那是墨耀天下的总裁,海豚之泪的首席设计师,你真的看见他了?可是他的公司总部在S市,怎么可能出现在这儿啊?”洛溪也有些激动起来。 章节目录 第6章 不行就给他生个孩子 “不知道是不是,我只是看着侧脸有点像,管他呢,就算不是他,也只会比杂志上的那个更帅!”程思思两眼泛着精光。“溪溪,你跟我去S市吧,你就进那个墨耀天下,肯定能见到那个CEO,说不定他能看上你嘞?” “你可别害我。”洛溪赶紧撇清。 她在也不要和这种富家公子有任何感情上的交集了。 她自己几斤几两她心里有数。 “哎呀,你不要也不要浪费嘛,你姐们我还单着呢!你可以介绍给我嘛!” “你以为墨耀天下是那么好进的啊!还想勾搭CEO,你这大头梦做的也太美了点吧?” 思思拽住洛溪的胳膊使劲晃她,“哎呀,好溪溪,我们就去试试嘛,好嘛好嘛~~” “好啦好啦,我跟你去啦,我们一起,还能有个照应。要是你自己去我还真放心不下你这个马大哈,若是你在那找了男票,可得让他立马请我吃饭!” “我这么汉子,谁敢找我啊!再说了,人家还等着坐吃你们家的首席执行官呢!外面那些歪瓜裂枣哪能入得了本姑娘的24k纯金法眼!” “好好好,就你厉害!” “那这么说定了。” “嗯!我给我妈打个电话。” 洛溪掏出手机,翻找通讯录。 电话拨通,干脆的女声传来,“小溪啊,怎么了?” “妈,我过两天毕业不回家了,我直接跟同学出去找工作了。” “找什么工作啊,你让陈晨给你直接安排个工作不就完了嘛!”卢亚萍语气里满是理所当然的颐指气使。 “我不想依靠别人,还是自己找个工作比较踏实。”洛溪诚恳地说着自己的打算。 洛溪不打算告诉继母她和陈晨分手的事情,就算没分手她也不想进陈晨的家族企业,她有自己的兴趣行业,她希望能靠自己的本事吃饭。 “舍近求远的傻帽,”卢亚萍毫不含蓄地讥讽道,“对了,妈有件事要找陈晨帮忙,他在你旁边没?让他听电话!” “呃...” 面对继母毫不客气的语气,洛溪一时语塞。 “妈,陈晨跟我分手了。” “你说啥?你说说你还能干点什么?一个男人都栓不住,你爸怎么会有你这么蠢的闺女!”卢亚萍火冒三丈。 洛溪齿贝紧紧咬住下唇,若是爸爸身体康健,她不总捅娄子让陈晨帮她补窟窿,她怎么会被陈晨看不起。 “得了得了,赶紧把陈晨弄回来,不行就给他生个孩子管他要上一笔,不然你爸的公司我可替他保不住!” “嘟嘟嘟——” 电话就这么被挂断。 “你后妈又骂你了?”思思关心地问。 洛溪呼了口胸中的闷气,“这下好了,我妈知道我和陈晨分手了,我可以一身轻松的陪你去S市了!” ———— 一周后。 陆成将两人送往H市机场。 洛溪接过陆成手里的行李,“陆成,你别送了,回去吧。” 陆成握住拉杆没有松手,深深地看着洛溪,“溪溪,如果我也去S市发展,你会考虑我吗?” “...也许吧。”洛溪有些为难。 “陆成,你也要来S市吗?那太好了,我们两个穷光蛋到时候就要靠你接济咯~”思思开玩笑地说。 “当然,到时候天天请你们吃饭。”陆成目光一刻不离开洛溪。 “那就这么定啦!我们到时候再约,溪溪,走吧,要登机啦!” “抱一下吧!”陆成张开怀抱。 思思爽快的和他拥抱了一下。 陆成又面向洛溪,洛溪也不扭捏,大方地被他抱住。 虽然洛溪是个一米七的高个子,可面对陆成也只能到他的脖颈,闻见他身上微微的清爽味道,心里竟有些微微失落。 若是自己没有遇见陈晨,她会和他在一起吗? 陆成温柔的拍拍她,“溪溪,你太瘦了,到了S市要好好照顾自己,吃胖一点。” “嗯。” “真是偏心,咋也不关心关心我。” 程思思在一旁醋味十足。 陆成放开洛溪,含笑道,“思思你可以再瘦点。” “你魂淡,洛溪,快走啦,以后我再劝你搭理陆成,我就抽自己一个大嘴巴!” 思思拉着洛溪,头也不回的往登机口疾走而去。 陆成知道她爱开玩笑,微笑着朝她们挥手告别,眼底却蔓延着一片狠戾。 溪溪,那天晚上我没有能力护住你,若有一天,我在S市遇到你,我一定会变得更强大,变得足以配得上你。 陆成脑海里浮现出那晚那个男人冷峻的面容,双手紧握成拳。 总有一天,我会让你低头向我求饶! ———— S市。 两人拖着行李跑了一上午,决定租住的公寓是一个二十三层的公寓,房主是一个和善的阿姨,一点也没有电视里包租婆凶恶的样子,租房合同便这么愉快的签订了。 章节目录 第7章 我迟到了会扣你工资 第二天一早,程思思被人活活踹醒,“哎呀,叫人起床就不能温柔点嘛?” “我还不知道你?大学里哪次不是用脚才能把你叫起来的?” “哎呀,好啦好啦。”思思捂着屁股从床上爬起来。 “桌子上有面包,我先走了,你抓紧点啊,记得带钥匙,有事跟我打电话!” 洛溪说完就背包出了门。 坐公交车直接到达墨耀天下的总部,洛溪仰起头看着这直插云霄的大楼,心里有些打鼓。 能在这栋大楼里上班,该有多么幸福啊! 为了赚钱,为了生活,再苦再难也要上! 人事部一位身穿白衬衫包臀裙的女员工看了洛溪一眼,抽出电子文件夹,从存档里调出设计师的申请表,递给洛溪,“先坐下填个表。” 洛溪头一次见到这样的电子申请表,好奇地摆弄了半天,才拿起触控笔开始认真地填表,却是越填心里越虚。 她一个本科学历,几次奖学金,几个创新设计奖项,填完基本资料,就再没有什么可以填的了。 什么相关工作经历,什么“墨曜巧思”奖,什么被知名公司录用的优秀作品名称,通通填“无”。 自己明明准备好了简历,却要在这儿填当场填这些乱七八糟的问题。 她一个重点大学专业名列前茅的学生,竟然一项项成果都要交白卷,自己大学也没闲着啊?真是越想越委屈。 一份表格填完,洛溪已经汗流浃背,战战兢兢地交了申请表,连女员工的一个表情都不敢看,灰溜溜地落荒而逃。 估计人事部看了她这份简历连面试都不会让她来吧。 悻悻地出了大楼,悄悄松了一口气。 洛溪心想,今天应该是没什么事了,便随便在大街上溜达起来。 一辆加长版曜石黑布加迪威龙驶过喧闹的人群。 “停车。” 男人冷漠的声音响起。 车窗缓缓降下,一张冷峻邪魅的面庞显露出来,鬼斧神工雕刻的五官,如神祗般降临。 景墨灏摘下墨镜,目光停留在一抹高挑的倩影上,高高的马尾随着她的脚步上下波动,白色绣花短袖搭配牛仔超短裤,一双白色帆布鞋,后背黑白格子的双肩包,格外的青春艳丽,一张小脸来回张望,眼神里写满了对这个世界的猎奇。 这个女人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穿这么短的裤子,出去约男人? “总裁,会议还有15分钟就要开始了。” “我迟到了会扣你工资?” 司机:“...” 洛溪抬头看见一家墨曜珠宝实体店,里面的东西都是上千的价位,显然不是她这样身价的人随便进的。 她只能驻足在玻璃橱窗前欣赏店家显示出来的作品,通常都是最新的最优秀的作品才会摆在橱窗里,这对于欣赏设计的洛溪来说已经足够了。 她盯着里面的一条钻石项链看得入神。 连男人什么时候升起车门,悄无声息地走到她身后,她都毫无察觉。 “觉得这条项链怎么样?”男人突然发问。 洛溪基本是凭着自己的本能下意识说出自己的想法,“钻石倒是颗颗精致,整体设计也繁复而华,可以展现闪耀华丽的理念,但我认为,钻石的应用在精不在多,这样的刻意张扬反而让它失去了华贵大方的气质,倒不如简约设计来得时尚划算。” “啪,啪,啪——” 男人毫不吝啬地给出他肯定的掌声。 洛溪忽然反应过来,自己在跟谁说话?扭头看向身后的男人。 男人带着墨镜看着橱窗里的女人,“这是墨曜6月最新款,大家都夸赞华美无双,只有你这样评价它,不错,很有想法!” 洛溪看他有些眼熟,奈何他带着墨镜,怎么也想不起来他像谁,看他一身笔挺的西装,气质不凡,肯定不是个小角色。 “你是?”洛溪小心翼翼地问。 男人不答反问,“你是学珠宝设计的?” “我本科是设计系的。你是?” 洛溪观察着他精细的轮廓,再一次确认道。 “我是墨耀的。”男人低调地说。 “是嘛,这么巧,我今天早晨刚去了墨耀应聘,他们只让我填了申请表,不过我估计我也就只能填个表,面试应该没什么戏,话说你们的申请表也太难了吧!” 洛溪刚从鬼门关走了一遭,忍不住开始抱怨。 男人眼皮一跳,“哦?怎么难了?” 他似乎很有兴趣听一听群众的呼声。 “申请表上的那些奖项我连听都没听过,我虽然有自己的作品,都拿去参加本科的项目了,但从来没想过往什么品牌投稿子,也更别说被采用过。所以我的申请表基本就是白卷,但这并不能代表我不优秀啊!你们当时进墨耀应聘的时候都有这些要求么?你们都有什么成绩?”洛溪十分谦虚地向前辈讨教。 他应聘的时候? 哼!他应聘的时候还没有墨耀呢? 章节目录 第8章 气质很重要! 再说了,他用得着应聘? 光看脸就被录用了。 洛溪若是知道某男此刻的心里所想,一定会毫不留情地骂他一句:臭不要脸! 景墨灏看了眼手表,直接从兜里掏出一张金灿灿的手卡丢给她,“现在正式通知你,你已经被墨耀录用了,明天上午9点,带着卡到我办公室找我。” 洛溪看着手里的金卡一时没缓过劲儿来,“我申请表都是白卷也能被录用?” 男人挑眉,“这并不代表你不优秀,这是你说的!” 他倒要看看她到底有多大的本事。 “那我还用去面试吗?” “我刚才不是面试过了?” “...” 怎么感觉自己在做梦? 要不是在做梦,那一定是遇上骗子了! “你是人事部经理吗?你说了算吗?喂!” 男人没回头,径直坐回车里,“让人事部把今天上午去应聘的人员资料发我邮箱”。 “是今天上午全部的都要吗?” “9点半之前,女的。” “好的。” 看着引人注目的豪车驶远,洛溪喃喃道:“能坐这么炫酷的车子,应该不是骗子吧?” 哇塞,墨曜的人事部经理都能开这么酷的车?那墨耀普通员工薪资也一定很高吧? 等等,自己就这么被墨曜录取了? ...自己刚才的问题他都没回答就把自己录取了? 也是,人家是人事部经理,一向只负责提问,哪有回答问题的,外界问题这么多,每个问题都回答岂不是要累死了? 不愧是老油条啊,就是这么守口如瓶,高深莫测... 自己真的不是在做梦?就这么瞎猫碰上了死耗子? 拧了拧自己的大腿,“嘶——” 疼! 使劲攥了攥手里的金卡,分明是真实存在的,上面除了墨耀天下的logo,一道磁条,其他的什么标注都没有了。 应该是员工的通行证吧! 她连墨耀的员工卡都拿到了?! 哇塞,天上真的掉下金元宝了? 她都要被砸晕过去了! 洛溪感觉自己是一路飘回公寓的,嘴上简直乐开了花,真是想合都合不拢。 等到思思回来已经是下午三点钟了,一进门就开始吆喝,“溪溪,快过来扶一下本宫,本宫的脚都要跑断了。” “喳!”洛溪配合地跑过去扶她换鞋,“穿这么高的鞋不累才怪!” “我又没有没你这么个大高个,不穿高跟鞋怎么显得出本宫不俗的气质。” “哎呦喂,您这么好的气质,一定是顺风顺水,过五关斩六将了?” 思思一头栽在沙发上,有气无力地端着架子,“别提了,这一群老狐狸,笑里藏刀,表面上看着那个亲切呦,一问起问题来那个刁钻,要不是本宫有两把刷子,还真治不了他们了!” “结果呢?” 思思长叹一声,“这才过了初试,还有复试,考核期,实习期,这些设计公司都精明的很,只要不是特别差的,都会留到实习期,你想想,一个公司正常运转着,能有几个空缺的位置,现在就业压力这么大,他们就是想让这些实习生通过相互竞争产生新的设计,做出来的成果为他们所用,只要实习期已过,立马卷铺盖走人!这种廉价劳动力,我要是老板也会这么干!” 天呐!还有这么多黑幕? 那她呢?她不用面试,那复试,考核期,实习期嘞? 兴奋的火苗瞬间被浇了场瓢泼大雨。 “溪溪,你今天去墨耀怎么样?” “我啊,跟你差不多,也是只过了面试,明天上午再去复试。” 见经理应该算是复试吧? “不错嘛!我们成功迈出了第一步,应该庆祝一下!怎么样?出去搓一顿?” “下个月你去要饭。” “唔...那好吧。”思思瞬间像瘪气的气球,重新瘫软在沙发上。 洛溪简单的炒了两个菜,倒上果汁,两人举杯,没有蜡烛,没有红酒,也算勉强庆祝。 ......... 第二天一早,洛溪又早早起来。 简单梳洗后,选了那件陌生男子留给她的白裙子,这应该是她衣橱里看上去最上档次的一件衣服了吧? 毕竟是复试,要见领导了,还是重视一精神面貌比较好。 披散开柔顺的长发,搭上为毕业拍照买的白色尖头皮鞋,脚腕处一圈水钻挂坠,更显得脚腕纤细,身姿绰约。 嗯,思思说的没错,气质很重要! 再拿上自己的黑色手包,辉映公司墨的色彩。 一路挤公交到墨耀,洛溪感觉自己一早晨的精心臭美全都白费了,被汽车尾气吹得灰头土脸不说,身上还沾满了无数陌生人的味道,整个人都不好了。 扯了扯裙子,顺了顺头发,只能保证自己不太邋遢。 故作镇定地走进大厅,把金卡交给前台,前台小姐接过金卡,“小姐您好,请跟我来。” 咦?她怎么没刷磁条?难道她猜错了,这不是门禁卡? 此时不便多问,就老老实实地跟着。 迎宾小姐带洛溪进了领导专用通道,一路畅通无阻地升至40层。 洛溪被一路指引着,一直走到回廊的尽头,只见头顶上黑曜石挂牌,金灿灿大字明晃晃地写着:“总裁办公室。” 洛溪看见差点没一个趔趄栽过去。 不是去找人事经理吗?怎么跑到总裁办公室来了?是不是搞错了? 还没等她拉住带她上来的人,迎宾小姐已经叩响了门。 “进!” 这声音...不就是昨天跟自己说话的那个男人的声音吗? 他是总裁?景墨灏? 我的天,自己昨天还嫌他公司的申请表太难,质疑他说话管不管用,追问他应聘的时候都有什么成果... 完了完了,要死了要死了... “小姐,小姐?” “啊?” “小姐您进去吧,总裁在里面等您。” “里面真是墨耀总裁?” “进来!”里面醇厚的嗓音再次传来。 迎宾小姐转身快步离开,她只是想看一眼总裁才一路陪她上来的,不过现在感觉总裁心情不太好,她还是先走为妙。 洛溪一个人站在门外变得更加手足无措。 如果昨天遇见的那个男人真的是总裁景墨灏,那她昨天看到的那条项链,据说是景墨灏钦点的独家秘留设计师设计出来的作品,自己竟然在他面前评头论足,而且还不是什么夸赞的话。 他答应录取自己,让她今天来见他,该不是要杀人灭口吧? 章节目录 第9章 态度最重要! 完了完了,她就知道这一定是个骗局! 洛溪啊洛溪,你竟然真的相信天上会掉馅饼?你真是个笨蛋!大笨蛋! 光凭昨天那张惨绝人寰的脸,要猜也要往景墨灏这种有头有脸的人身上猜啊! 那么强大的气场,不用想也知道是大老板级别的人物! 难不成自己昨天早晨填了那个无厘头的申请表,脑子就瓦塔拉? 现在怎么办?都到人家的地盘了,跑是跑不掉了,只有硬着头皮进去了。 还管他娘的什么气质不气质,现在最重要的是态度!是态度! 她不求升官发财,只求保命一条! 赶快进去向总裁低头认错!道歉!立刻!马上! 洛溪紧紧地抓住把手,推开一道缝,弯着身子,只把脑袋探了进去。 “嘿嘿,嗨!” 洛溪肯定能想象到自己此刻一张小心翼翼的脸,加上僵在脸上的笑容一定哭还难看。 “等我把你拎进来?” 男人头也没抬,不知在奋笔疾书什么。 “...” 她确定,昨天她听见的就是这个语气。 洛溪一步一厘米地从门外挤身进来,往里悄悄挪了几步就站定不动了。 这么大的气场,她怕自己再往前走就要被弹飞出去了。 男人写完了手上的东西,扣上笔帽,抬起眼皮,“怕我吃了你?坐!” 这女人穿他的裙子穿上瘾了? 不过,看着顺眼。 洛溪忙摆手,“不用不用,您有什么吩咐,您说我听着。” 男人眼睛微微眯起,男人手里的钢笔在桌上一下一下地敲打着,似乎能掌控着洛溪的呼吸。 “昨天说话可没这么礼貌。” “...” 昨天你也没说你是总裁啊!! 洛溪心里咆哮。 “没人敢让我把话重复第二遍,你是第一个,很好!请坐!” “...” 好恐怖...这感觉就像自己半个身子已经埋在黄土里了。 洛溪害怕他真的一怒之下把将自己从窗户扔出去,这可是40楼啊,要死也不能死得太难看了吧? 咬咬着牙,慢吞吞挪到了椅子旁边,有什么好怕的,不就是聊聊天嘛?最多不过头点地,老娘一人做事一人当,说过的话概不退换,脑袋掉了碗大个疤,十八年后老娘又是一条好汉! 等等,下辈子老娘变性做男人了? 管他呢,这次她就视死如归了,不求升官不求活命,你是老大你最大,随你要杀要剐,爱咋咋地。 “腾”的一声,一屁股坐下,这气势,简直是要把椅子直接坐穿的样子。 男人看她一脸要上刑场砍头的样子,嘴角不由抽了抽。 男人双手交叠,直视着她,“你的资料我看过了,之前的手稿带着吗?” “木...没有,不是,是没带...没带。” 洛溪紧张到嘴都瓢了,真想抽自己一个大嘴巴,真没出息。 这个一直被自己压在枕头下的男人,就这么活生生坐在自己面前,这感觉,简直想在做梦。 洛溪在正视景墨灏的一刹那,终于想明白为什么自己昨天敢说的话今天却说不出来了,就是因为昨天他的墨镜遮住了他这双勾人心魄,深如潭冰的眼睛!这目光自己简直毫无招架之力! 妖孽啊妖孽! 男人不禁暗自好笑,这女人胆子不是大的很?怎么现在怕成这样? “有照片?” “哦,有有有!” 哇塞,大老板脑子就是快! 洛溪飞快地打开手包,但自己每一条经脉都在跳舞,每一根手指都在颤抖,好不容易掏出手机,手一抖,直接掉在地上。 洛溪全身僵住,干脆闭上眼睛,这场面,不用看也知道是惨不忍睹啊! “咔嚓——”一声。 手机毫无意外地碎成了一地残渣。 空气都凝固了一般。 许久,洛溪才悄悄把眼睛撑开了一条缝,偷偷观察对面男人的表情。 只见他双手环胸,好整以暇地看着自己,脸上看不出任何的情绪波动。 自己紧张个毛线?他还真能吃了自己不成?这下好了,出糗出到姥姥家去了,传出去自己真是没脸见人了! 要是外面的人知道自己是不是要上头条了? 墨耀应聘人员见总裁花痴泛滥,不慎手抖摔碎手机? 花痴女偷拍不成,墨总怒摔手机? 应聘不成,渣女发飙,总裁办公室手撕电话? ...... “内个,老板,我...我不是故意的。这...这手机里真有照片。” 天命不可违。 洛溪默默叹了口气,她就想找个工作,连老天都不愿意帮她。 男人嚯得起身,双手插兜,慢步走到洛溪身边一把将洛溪从椅子上拽起来。 洛溪大气都不敢喘,完了完了,总裁要怒了,自己完蛋了。 谁知男人根本没搭理她,蹲下身在一地的碎片里挑捡出内存卡,凑到洛溪眼前,“照片在内存卡里?” “呃...应该是吧...” 景墨灏深深地看了她一眼,掏出手机,“进来收拾卫生。” 林源:“...” 他什么时候变保洁阿姨了? “是,总裁。” “再带一部新款Anino白色手机过来。” “是。” Anino手机?全国顶尖定制品牌? 男人挂了电话,重新看向垂着脑袋的洛溪,“手机不用要了,一会儿给你带个新的。” “那不行!”洛溪一听是给自己拿来的,这怎么受得起? “无功不受禄,臣妾一对国家社稷无功,二对皇家子嗣无望,这手机我不能要!” 这女人说了一堆什么乱七八糟的。 “现在嘴皮子利索了?” “...” 洛溪给自己翻了个白眼,她也不知道自己刚才说了什么,甄嬛传看多了吧。 “手机是我自己不小心摔碎的,我自己再去买一个就行了。” “自己买?难道不是用我发的工资买?” 男人冷哼。 说的好像是这个道理,以她现在的经济状况,的确要等他发了工资才能买得起新手机。 啊呸!什么破道理! 就算他发给自己工资,难道自己能买得起这么贵的手机? 这一块手机的钱都赶上她大半年的房租了,想想都肉疼。 洛溪撇嘴,“我才买不起这么贵的手机。” 景墨灏瞬间脸就黑了,“你是说我连买块手机的钱都没有?” “...” 什么鬼逻辑。 “有有有,您是大老板,您当然有,我是说我没有。” “你没有不就是在说我没有?” “...” 他这逻辑真是神了!她服了! .................. 章节目录 第10章 你还要我怎样 林源十分不凑巧地在此时叩响了门。 一进来就发现气氛好像不太对,明明半分钟前,他听总裁在电话里的语气听起来心情不错啊? 这这这...现在是怎么个情况? “把地上打扫干净!”景墨灏黑着脸回到自己座位上,把内存卡插进笔记本。 林源:“...” 怎么受气的总是他? 洛溪:“...” 他在生气什么? “内个,我来吧,你找不到。”洛溪说着就要走过去帮景墨灏找照片。 “你当我跟你一样笨?” “...” “里面有东西怕我看见?” “...” “自己过来找!” 他可不想明目张胆的看别人的隐私。 “...” 林源蹲在地上收拾残渣,一脸的黑线。 总裁生气原来是因为这位不怕死的小姑娘,话说这整个大楼里谁敢碰总裁的电脑啊!那可是要被剁手的! 这小娃娃初生牛犊不怕虎啊! 好好的小姑娘,啧啧啧,可惜了呀! 收拾利索以后,出门前想要同情地看一眼洛溪,却被自己眼前的画面惊得差点下巴脱臼。 只见洛溪半趴在景墨灏的办公桌上,一手托腮,一手点击着鼠标,一脸认真的找着文件。 但重点是,他们极度洁癖的高冷总裁竟然一点也没有嫌弃恼怒的意思,甚至好像,连刚才的怒气也烟消云散了。 真是个神奇的女人啊! 就算是总裁未婚妻邢薇小姐来了,也得跟总裁保持距离,这么近距离的相处绝对不会超过30秒! 看来,他以后要对这位小姐态度好点。 景墨灏对洛溪的态度很是满意,鼻尖隐约飘来的清水香气让他心旷神怡。 一抬头,看见林源双手捧着黑布包裹的手机碎片,扭着头直勾勾地盯着洛溪猛看,景墨灏脸色瞬间冷却下来,一屋子的低气压开始蔓延。 林源觉得脸上一股冷气袭来,好像自己又要坐着飞机去外太空了。 一抬头,很景墨灏低沉的脸色撞了个正着。 妈呀,被总裁看见了,窥视总裁的女人,自戳双目,碎尸万段! “总裁,手机给您放在桌子上了,我先出去。”此时不跑更待何时? 他是最了解景墨灏的一言一行的,在总裁把自己堵死之前,一百八十度转身,以百米冲刺的速度飞一般的逃窜,越远越好。 “找到了!”洛溪点开图片,直起身来,让屏幕展示在景墨灏面前,“老板你看!” “叫总裁。” “...” 景墨灏目光指了指图片,“解释一下。” “这是我大二设计的一套项链和耳坠,命名为‘泪光',科学表明,人在不同情绪下流出的眼泪晶体结构不同,那珠宝也是同理,我选择红色猫眼和青色猫眼作为材料,做出泪滴的透视效果。 红色代表血泪,是人在悲伤,委屈,心痛时流出的眼泪,青色代表清泪,是人在感动,喜悦,幸福时留下的眼泪。 当然,这只是设计层面的代表含义,每个人对颜色的理解定位不同,他们会根据自己当天的心情来选择佩戴。” “可以,下一个。” 洛溪鼠标轻点,又连着给他介绍了三个自己大学参赛的作品。 男人指尖轻点桌面,不置褒贬,“下一个。” “没...没了。” 景墨灏嘴角轻轻勾起,伸手按了一下键盘,照片切换至下一张。 “不是说没有了?这是什么?” “这个...这个是我没事儿的时候随便画的,呵呵。”洛溪傻笑了两声,觉得尴尬,知道自己蒙混不过去,干脆把嘴闭上等死。 “解释一下。” “呃...这个...” 她能说这是她大一无意中画的,结果发现与珠宝璀璨封面上他戴的戒指如出一辙么? 这种戒指一看就知道是限量版的,图纸一般不会外泄,她如果说是自己设计的,根本不会有人相信,反而显得自己给自己脸上贴金,不值得信任。 要是说是自己临摹的,问题就更大了,在设计行业,临摹仿造可是大忌,她要是这样说出来总裁就有可能对自己的职业操守产生质疑。 洛溪陷入深深地自我纠结之中。 “还不说?” 男人的语气明显有些冰冷了。 “秘密!” 这老板这么喜怒无常,她只能这样说了。 总裁大人,我已经给您讲了4幅作品了,你还要我怎样?! “...” 这女人真够狡猾的。 不着急,以后他有的是时间。 “OK,我不喜欢强人所难。” 景墨灏双手摊开,显得很好说话。 他合上电脑,拿过林源带过来的新手机,把内存卡按进去,存入了自己的号码,丢给洛溪,“拿着。” “呀,我旧手机的电话卡还没取出来,我可以去找刚才那个人取一下我的电话卡么?” 这手机通讯录里就他景墨灏一个人的电话算怎么回事嘛! “已经送去火葬场了。” “...” 什么玩意,他把她的废手机拿去火葬了? “那我是不是需要在这儿等它的骨灰?”洛溪不要命地问了一句。 “怎么?想赖在这儿不走了?” “...” “想做什么职位?” 这还用问? “当然是珠宝设计师。”洛溪答的干脆利落。 “你目前还没有能够让人信服的作品上市,是担不起设计师这个称号的。” “那我给设计师做助手,争取做出自己的上市作品。” “会整理文件吗?”男人冷不防地问。 “啊?会!” “会议记录?” “会。” 这些活儿她在学生会里经常做。 “那做我秘书。” “嘎?” 她没听错吧? 是他吃错药了,还是觉得自己表现得太好欺负,让他觉得自己会欣然接受他的安排。 “不愿意?” “不愿意。” “理由。” 敢拒绝他景墨灏的人,很好! “做珠宝设计是我的梦想,我想做我喜欢而且擅长的事情。” 梦想加兴趣,很理直气壮嘛! “做我的秘书一样可以设计作品。” “但我想专注于一件事情,不想因为别的事情分心。” 听听!真是好样的!竟敢说他墨耀总裁的工作是别的事情! “三倍工资。” “...”洛溪犹豫了一下,就她目前的经济状况,这的确是个诱人的条件,不过,他这样喜怒无常的大老板,传说还是黑白通吃,势力大的很,她这样的无名小卒还是敬而远之吧,保不准哪天自己说错了什么话,自己真的小命不保。 章节目录 第11章 给你找老婆 虽然这人长得人神共愤,但她一点也不想招惹上这样的人,亏吃一次就够了,还不长记性自己就真的是傻瓜了。 她还是觉得把他放在杂志封面上,每天睡觉前观赏一下的感觉更美好。 “成交?” “总裁,我的梦想与薪水无关,虽然我很想要赚钱,但你不能侮辱我的梦想。” 玉身碎,楼兰破,通讯切断,身无分文。 她现在,就只剩下梦想了。 “OK!我不强人所难。” 若是林源在场,一定知道总裁说这句话的时候已经是愤怒到极致了。 要是他知道洛溪今天逼他把这话说了两次,现在依然四肢健全地站在总裁面前,一定会对洛溪三叩九拜的… “你去人事部报道吧,让他们给你安排具体工作。” “真的?”洛溪显然有些喜出望外。 “在等我改变主意?” “没有,小的立马退下!谢谢老板,哦不,是总裁,谢谢总裁!” 一走出总裁办公室,洛溪觉得整个人生都明亮了! “耶!”她高兴地尖叫出来! 她这就叫破釜沉舟,置之死地而后生! 活蹦乱跳地进了人事部经理的办公室,经理姓范,是一个微胖的中年男人,因为事先受到了总裁的指示,对洛溪一直面带笑容,十分客气。 “咱们公司是目前国内乃至全球都名列前茅的珠宝设计公司,引领着整个珠宝行业的时尚潮流,在全球设有分公司共368家,以后出国交流的项目会很多,出去学习的机会也很多,这个你应该都有了解。 咱们公司总部共有40层,15层往下都是基层讨论室和珠宝雕琢的工作间,16层是财务部,17层是资料室,18层是人事部,19到25层是中层会议室,26到35层是设计研发部,35到40层是领导办公室和高层会议室。食堂在一楼,佩戴工作证可以直接进去用餐。” “明白。”洛溪很认真地听着。 “我带你参观一下你要去的设计部,然后给你找一位师傅,你就先跟着他打下手。一会儿回来拿你的工作证,出入证,文件夹和办公用品。” “好的,麻烦经理了。” ………………………… 总裁办公室。 洛溪离开后,景墨灏重新开启电脑。 他的电脑自带系统备份功能,洛溪SD卡里的东西已经原封不动地拷贝到景墨灏的系统里,若没有及时转存出去,3天后系统会自动清空,避免积累系统垃圾。 景墨灏可没有闲情逸致拿一个女人的隐私干什么坏事。 他只不过是对这个女人...嗯,有点感兴趣。 她竟敢一而再再而三的挑衅自己,他倒要看看,她到底能强硬到几时。 景墨灏打开洛溪存储照片的文件夹,不自觉地翻看起洛溪大学的照片,有刚入大一的宿舍青涩照,有游走全国各地的旅行留念,有毕业时穿着礼服与班里同学的合影,还有各种胡吃海塞的美食…… 男人边看边露出不屑的神情。 本来就长成这样,四年前还不如现在好看呢,竟然还自信得连淡妆都不化?! 出去玩就好好玩,这都是去了什么破地方,荒山野岭的,也不怕被人装车里卖了?! 跟这么多男人合影,还穿这么少,不怕传染皮肤病?! 吃的东西跟猪食一样还拍下来做纪念,这女人这些年一直都在替猪活着?! 28楼,跟着经理参观的洛溪忍不住连打了一连串的喷嚏。 看到最近的一张照片,是在S市的跨海大桥上,是洛溪与程思思刚下飞机,拉着行李的一张自拍合影。 景墨灏盯着两人的身影眸光微动,唇角微微扬起,露出一丝极致魅惑的坏笑。 拿起手机给凌风拨电话。 凌风是景墨灏在S市认识的死党,家族脉络庞大,也是S市出了名的万事通,只有他不想知道的,没有他查不到的。 “喂!”电话那头接起,“一大早打什么电话!” “还没起?” “你废话,不知道兄弟我身边有个小妖精。”凌风抓着自己凌乱的头发抱怨着。 景墨灏含着笑意,“劳模。” “靠!把慕容雨放你床上你也劳模!” “没兴趣。自己的老婆自己看好。”男人淡漠道。 其实慕容雨和凌风不过是商业联姻约定的未婚夫妻,只是慕容雨对凌风这个便宜老公那是相当满意,就算凌风态度淡淡,也要把他绑在身边死死的,不给他任何招花引蝶的空闲。 “说吧啥事儿?” “帮我查个人,照片发你了。” 凌风打开彩信一看,“我靠,怪不得没兴趣,原来是有目标了,说吧,进展到哪一步了?瞒了兄弟我这么久,太不够意思了啊!” “滚!不是猎物。” “那你查她干什么?” “给你找老婆!” “我才不……” 没等凌风说完,景墨灏无情地挂断了电话。 就知道一大早给他打电话肯定又说这么多废话。 “喂——喂!靠,竟然挂了!” 凌风看看睡在一边的女人,愣了愣神。 我靠!我老婆就在我身边睡着呢!你他妈抽风还要给我找一个,还让不让老子睡觉了? 一晚上两个慕容雨,想想都觉得恐怖,第二天肯定两个大大的熊猫眼! 不对,第二天能不能醒过来还是个事儿呢!真TMD要被活活累死! 半个小时后,凌风把电话回了过来。 “查着了,就一刚来S市混工作的,申请的地方还不少,其中一个是我舅的产业,有需要的话…” “让你舅把她录了!” “靠!你还真不客气!” “为你着想。” “什么叫为我着想!你不会真要让我把她泡了吧?”凌风含了口漱口水,在嘴里咕嘟。 “交给你了。” 凌风咕噔一声直接把漱口水吞进肚子里去了,“你来真的?慕容雨要知道非杀了我不可!” “难不成你打算娶她?” “娶她?本少侠从来都是万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要是娶了这婆娘,爷以后还怎么在外边神龙摆尾啊!” “那就定了,你把她支开一阵,约我给你物色的这个。” “……” 怎么感觉自己又跳坑里了? 怎么墨大少爷一碰到这种事情总来找他,他自己怎么不上! 这倒也没办法,谁叫爷有魅力呢? 凌风对着镜子里的自己就是一阵骄傲。 章节目录 第12章 墨耀正能量形象大使 洛溪这边逛完了各个楼层,范经理带她回到32层,招呼着:“菁菁,来,介绍一下,这是总裁亲自招来的新员工,以后就是你的助手,有什么事情多帮一下。” 一个身材凹凸有致的女人走了过来,一双娇媚的大眼睛,睫毛卷翘,画了浓重的眼妆,艳红的嘴唇笑得很是亲切,“经理放心,我会照顾新人的。” “那行,过会儿11点左右让她去人事部领证件和办公用品,你给她安排个座位,先熟悉熟悉工作。” “好的,没问题!” 看着范经理坐上电梯,洛溪大方地伸出手做自我介绍,“你好,我是洛溪。” “梁菁菁。”女人脸上刚才还堆满的明媚瞬间收回,胳膊环在胸前,随手指着墙边的一个办公桌,“我们中间的都坐满了,你就坐那吧!” 洛溪震惊于她高超的变脸技术,僵在半空中的手有些尴尬,“嗯,好啊,谢谢。那我需要帮你做些什么?” “不用,空降来的都是爷,可别把你累着。”说完,扭动着妖娆的身段回自己的座位上去了。 洛溪耸耸肩,反正自己就是来做设计赚钱的,现在什么都实现了,坐在角落里反倒清净。 桌子上很干净,一点灰尘都没有,这么大的公司,应该会有人定期清洁的。 “你好,”一道干净的声音从洛溪的背后响起。 洛溪转过身,是一个长相清甜的女生,个子小小,十分可爱,微笑时露出的两个酒窝让人感到十分温暖。 “你好!” “我是今天刚来的,我叫江一涵,请多关照!” “我是洛溪,我也是今天刚来,做梁菁菁设计师的助理。” “是吗?她很厉害的,是这里的设计总监呢!墨耀好几届的年终创新奖都是她得的。”江一涵小声跟洛溪说。 “你不也刚来吗?怎么会知道这些?” “我姑姑是财务部的,是她告诉我的。” “那你也是做设计师助理?” “是啊,我跟着崔莹设计师,以后我们相互帮助啊!” “好啊!” 多个朋友多条路嘛! 江一涵被安排在中央区域的一个边角处,对于梁菁菁中央区域没有空位的说法,洛溪非常大度地选择不与她计较。 从人事部领了东西回来,洛溪看着江一涵已经开始东奔西跑了,又是复印材料,又是与设计师相互讨论,忙的不亦乐乎。 反观自己这里冷冷清清的,洛溪默默挪到角落,开始布置自己的办公桌。 是谁说过,即使没有人陪你颠沛流离,你也要做自己的太阳。 更何况,她现在拥有这么宽敞的办公桌,这么高端电子文件夹,这么限量版的手机,这么多从市面上根本买不到的高级绘图用具,她更要做自己的小太阳了!她要能量满满,朝自己的梦想大踏步的前进! 洛溪收拾好桌面,尝试着用自己工作证上的编号登录电脑账户,刚进入系统便收到一封来自“BOSS”的邮件。 BOSS?总裁?这是系统自带的邮箱? BOSS:“中午到我办公室。” 干啥呀!早晨好不容易才虎口脱险,怎么中午又要叫她去! 再说,他怎么知道这个账户是自己的?难不成全公司上下几千号人的账户他记得清清楚楚?这大脑也太恐怖了! 账户:“我中午要去食堂吃饭,下午行吗?” BOSS:“上来吃,否则扣工资” 我去…… 什么玩意,他在威胁自己和他吃午饭?又是用工资来威胁自己! 账户:“哦” BOSS:“改账户名。” 拜托,您一个大老板闲的没事干了?管的也太宽了吧! 不过这账户名的确没什么识别度,改就改,谁怕谁! 愤怒的小溪:“改好了。” 景墨灏:“...” 这女人生气了?他还没生气呢! BOSS:“有碍公司的正能量传播,重新改。” 墨耀正能量形象大使:“哦,这个呢?” BOSS:“审核通过。” “...” 洛溪面对着电脑一脸的不爽。 背后中央区域的大设计师们开始骚动起来,三五成群簇拥着梁菁菁一起往电梯口走去,江一涵也跟着众人一起,出门前回头朝洛溪勾勾手,“走呀,一起吃饭去吧。” 洛溪朝她摆摆手,“你们先去,我这儿还没收拾完。” “好吧,那先走啦!” 真是的,第一次集体饭,与大家相互了解认识的这么好的机会就被这个P大BOSS给耽误了! 憋了一肚子气,直接跑到40楼,想起景墨灏那张冻死人不偿命的冰块脸,忍不住打了个冷颤。 敲了门,“进!” 这句话她今天都听腻了! “总裁,你找我?” “嗯。” “啥事儿?” 洛溪一副你交代完我马上撤退的表情,让景墨灏看着十分不爽。 “请你吃饭。” “啥?” 还真约饭啊?为啥是她啊?饭里不会有毒吧? 景墨灏起身十分淡定地迈着长腿,随手推开一扇暗门,走了进去。 “过来。” 洛溪跟着进去,里面是另一间屋子,一半办公室的大小,靠窗摆着一台黑色大理石餐桌。 餐桌上已经摆好了两份生蚝牛肉饭,两碗营养海参汤。 哇塞,果然是大老板的私人厨房做出来美食,等级就是不一样嘛! “坐!”男人发话了。 洛溪小心谨慎地思量着,“总裁,你想坐哪边?” “...” 这女人在想什么?怕他下药?他有这么无聊? 景墨灏不说话,直接坐在向阳的一边。 看吧看吧,她说什么来着,总裁要说随便坐,那基本可以保证他动机纯良,可他要是非要选择坐某一边,哼哼!这饭绝对有问题! “嘿嘿,这个...总裁,你那边太晒了,您坐这边吧!” 男人:“...” 他还不是怕她晒着? 这女人真拿自己当狼一样防着? 他就不信,有他景墨灏搞不定的女人! 抬眼斜了洛溪一眼,起身换了座位。 这还差不多! 洛溪在他对面坐下,双手尴尬地放在桌面上,温热的肌肤触碰着大理石的光滑,沁来阵阵微凉。 男人优雅地抽出自己的银筷,“尝尝”。 洛溪看他开动了,也放下了戒备,小心动筷。 哇塞,这牛肉还真是入口即化,海参汤也是格外的鲜嫩。 洛溪跑了一上午,早就饿了,吃了两口觉得没什么异常,立马狼吞虎咽起来。 只是这大快朵颐的吃相让对面的男人看得直皱眉头。 这女人几个月没吃饭了? 面对他这样身份还能这么不顾形象吃饭的女人,他还是头一次见。 “不怕噎死?” “...” 吃饭噎不死,跟他说话才会被噎死。 章节目录 第13章 你全家都胖 洛溪心虚地瞄了一眼景墨灏嫌弃的脸色,为了自己的饭碗还是放慢了自己的吞咽速度。 “觉得公司工作环境怎么样?” 请她吃饭是要做民意调查? 洛溪嚼着嘴里的米饭,唔哝道:“挺好。” “下个月公司举办星耀杯,知道?” “听说过,具体的不太清楚,我可以参加吗?” “助手没有参赛资格。” “...” “那还跟我说!”洛溪白了他一眼,继续吃饭。 景墨灏眼光隐晦地看着洛溪,“理论上是不能,但能不能参加我说了算。” “...” “哦”,洛溪继续吃自己的饭。 ...这女人智商有缺陷? 求一下自己就这么难? “没兴趣参加?” “条件。”洛溪学着他的语气傲气道。 男人看着她一脸不情不愿的样子,忍不住嗤笑一声,“原来不是听不懂。” 切!她就是看不惯他故作高深的样子~ “条件就是,这次的比赛主题,你来想。” 嘎?主题她来定?那她岂不是占大便宜了? 这人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仅此而已?” 男人轻轻颔首,“仅此而已。” “成交!” 有便宜不占王八蛋! 难得有这样的机会,先抓住再说! “OK!” “等等,方便透露评委是谁吗?” “我。” “...” “奖项设置呢?” “一个卓越两个优秀。” 这么少。 “还有问题?” “你等我想想。” “自己回去查官网。” “...” 那你问我干吗嘛! 男人起身,“我下午一点的飞机,先走一步,在我大后天下飞机之前,交给我一个完整的主题构想”。 说完,双手插兜,往外走去,忽然又想到什么,伸出食指用力指了指洛溪面前的饭菜,“注意你的大使形象,如果我回来发现你吃得太胖就立马撤职。” “...” 她一米七的身高,才102斤!哪里胖了! 你才胖!你才胖!你们全家都胖! 一个大男人,中午就吃这么点,真是浪费! 洛溪目光时不时飘向景墨灏没吃几口的饭菜上,最后实在忍不住,看四下无人,便偷偷默默地把景墨灏根本没打开的海参汤端到自己这边。 啧啧啧,有钱人啊,这么好的东西都不吃,太暴殄天物了! 于是自己动手风卷残云,片甲不留,瞬间解决战斗,就差没把桌子也给啃了。 洛溪也不是忘恩负义的人,很是够意思地把桌子上的塑料碗筷都收拾干净,扔进了垃圾桶。 给两天的时间想主题,足够了! …………………… 下午五点,洛溪准点下班,回到公寓刚走到楼梯口就听见程思思在走廊里讲电话的声音,“你别着急啦,我在家里等着她,有消息立马通知你!” “出什么事了?” “哎,你别挂电话,溪溪回来了,我让她听电话。”思思把手机递了过来,给了洛溪一个口型:“陆成。” “喂?” “溪溪,你今天电话怎么一直关机啊,我和思思还以为你遇到危险了呢!”陆成在电话那边明显感觉十分担心。 “对不起啊,让你们担心了,我今天手机摔坏了,但是我已经被墨耀录取了,老板又给我发了一个手机,等下我把号码发给你,对了,你今天怎么想起来给我打电话了?” “想问问你在那边有没有安顿好,结果你微信没回我,我就给你打电话了,几天不见你都是墨耀天下的设计师了,真替你高兴啊!” “哪有,我现在只是给设计师做助手,还不是设计师呢!不过下个月公司有个比赛,如果能获奖,说不定就可以申请做设计师了呢!你呢,还在H市吗?” “阿…对啊,我在这边公司已经开始运转了,过一阵要去S市谈个合作,顺道过去看看你们。” 洛溪一想到他与自己当晚的事情就忍不住脸红,“没事儿,你如果事情忙的话就不要来我们这儿了,我和思思在这边相互照顾,你不用担心。” “溪溪,我很想你,很想见你。”陆成温柔的声线让洛溪心里一颤。 “……”面对他的大胆地表白,洛溪无法给他回应,只能选择沉默。 “行了行了,我还没办S市的电话卡呢!现在接电话也是要收钱的,你俩快点!”思思在一边催促道。 洛溪直接省事儿地把手机还给她,思思接过去,“喂,成哥,你什么时候来啊?” “咳,溪溪是不是害羞了?”陆成的声音略带一丝欣喜。 “喂喂喂,这是我的电话,你们俩这样谈情说爱真的好吗?”思思今天本来还因为总管的一点小关怀心花怒放的,被这俩人一虐,单身狗脆弱的内心瞬间被挫败感冲击了。 “我可能下周就能有时间,怎么样,有没有馋咱们学校的小吃?要我给你带点什么过去?” “有有有!”思思一听吃的就两眼冒光,“我想吃鸡蛋灌饼,花甲米线,超市门口夹着鸡蛋小饼,还有……” “咳,注意话费!”洛溪一边掏钥匙开门,一边好心提醒着。 程思思瞬间Get,“成哥,我先要这些,要是还有就微信发给你,手机要没话费了~先挂了啊~” “你个吃货!来之前还说不搭理人家,一说到吃瞬间都叫成哥了!” “嘿嘿!没听说过嘛,唯有美食与好姑娘不可辜负~” “是梦想与好姑娘~” “对我来说,美食就是梦想!” “……” “你刚才说你被公司录用了?” “是啊!我自己都觉得不可思议!” “真的嘛?咱俩好有默契啊!我和你说,我今天还没出门就接到创奇美工的老总电话,说我被录用了,我也是觉得不可思议,老总说我面试很出色,可以直接进公司实习,问我愿不愿意去。我今天去的时候还特地安排了我们部总管帮我安排工作呢!你不知道那个总管长得有多帅,一双桃花眼那个勾人啊,重点是他还请我吃了午饭,说很喜欢和我说话!偶都开~溪溪,我感觉自己要谈恋爱了~” 程思思托着自己肉嘟嘟的脸蛋儿,朝洛溪一阵的卖萌撒娇。 我的天!他怎么觉得程思思讲的是她的一天? 可为什么,思思感觉自己要恋爱了,她却却感觉自己是死里逃生? “喂,你到底有没有在听我讲话啊!”思思见洛溪没反应,不满道。 “听见啦,看来我们今天是真的要庆祝一下了~庆祝我们在S市的新生!” “耶~”思思举双手赞成,“海底捞走起!” “走!” 洛溪今天一定要好好放松放松,这一天的惊心动魄必须要有一个完美的饭局才足以安抚自己严重受伤的心灵。 她们的好日子就要来临咯! 章节目录 第14章 只需要一场热恋的时间 晚上,程思思把洛溪的新手机拿在手上怎么看也看不够。 “哇塞,你们老板也太大方了吧?这手机没个两万块钱拿不下来吧?” “我也不清楚,知道这个牌子还是陈晨告诉我的,我本来说是不收的,但我的手机是因为要给他展示我之前的作品才摔碎的,他怎么说也是大老板,也不好在自己新员工面前表现的太吝啬,反正他也不差这点钱,他又执意要给,我就收下了。” 她才不要把景墨灏白天搪塞自己的那套歪理学说复述给程思思听,简直有损视听! 作为他的员工,自己有责任保留他在外人心中的完美形象,虽然做不到维护,但至少没有拆穿嘛! 要是他知道自己这样维护他的声誉,年底会不会给自己颁发一个“十佳好员工”的奖项? “大老板?你说的该不会是你们墨耀的总裁吧?” “是他,景,墨,灏。” 一个阴晴不定,喜怒无常的阎罗王。 洛溪咬牙切齿道。 程思思“咯——”的一声翻了个白眼昏倒在床上,又不死心,瞬间爬起来继续八卦,“你见着那个大帅哥怎么不早说?他还送了手机给你!该不会让我说中了,他真的看上你了吧?” 他看上自己?说他在变相折磨自己还差不多! 就他那张目中无人的面瘫脸,脑洞比宇宙黑洞还大,说句话都能拿去抗洪救灾! 洛溪想想都有些后怕,“你想多了,人家只是财大气粗而已,再说他好像已经有未婚妻了。” “哦,这样哦,还是我们成哥靠谱啊~跟着成哥有肉吃,我说,你就从了他吧!” “哎,谁说再劝我和他好就抽自己嘴巴的?” 程思思伸出手在嘴边做了个拉拉链的动作,表示自己刚才什么都没说过。 “快睡吧,明天还有工作呢!” 思思盯着手机上的地图,“创奇和墨耀在同一条公交线上,咱俩以后上班可以一起走了,你今天没叫我,我11点才醒,你明天记得叫我啊!” “那别怪我下脚太狠咯!” “……” 一连两天,洛溪都在办公室加班到晚上9点,赶着最后的一班公交车回到公寓,公司有规定,工作的电子文件夹,工作电脑,只有在墨耀局域网范围内才能登录,不得互相传送文件,不能带出公司大门。 洛溪公寓有没有电脑,只好做办公室的守夜人。 每次回到公寓都看见思思窝在床上对着手机一刻不停的发信息。 “你去办手机卡了没?” 思思头都没抬,继续手上的打字,“没有,我们公司有统一的电话卡,我就勉为其难地双卡双待咯~” “那你岂不是要交两份话费?” “我们公司一个月给一百电话费,蛮够用了。” 洛溪看她三心二意的样子,瘪瘪嘴,“就你这么个玩法,我看一个月五百不够用!干嘛不把原来的卡注销?” “注销怎么行,万一有人不知道我的新号联系旧号怎么办?” “如果他真的想找你,怎么都能联系上你的。” 洛溪一直坚持这一点。 “你就在那吃不着葡萄说葡萄酸吧!是不是原来的卡没有了,没人找你聊天了?” “...”好像是吧,原来通讯录里有几百号人,现在只有可怜巴巴的几个人。 原来每天都有十几个电话短信,虽然基本上都是搞诈骗的,但最起码也能感觉到自己的存在感。 现在倒好,连继母的电话都打不过来了,突然感觉自己的整个世界好寂静。 “哎,溪溪,你这大老板给的高端手机资费标准该不会和咱们的不一样吧?” 程思思一语惊醒梦中人,洛溪突然发现自己拿到手机这么多天,竟然都没查过自己手机里的话费。 怪不得景墨灏非要硬塞个手机给她,该不会是受了某公司的套餐推销员的委托吧? 真是一入宫门深似海深,似海啊~深似海~ 满满的都是套路! 洛溪掏出手机,看着眼前简约的手机壁纸,她忽然又茫然了。 她是应该发信息给还是呢? 百度一下:“您好,Anino手机支持全球各家通讯公司的手机卡,话费查询方式请根据通讯公司的提示进行。” 一堆废话…… “查出来了没?”思思好奇道。 “没呢,我先研究研究。” 直接问景墨灏好了。 洛溪发信息过去:总裁,睡了吗? 半分钟后,景墨灏回复:什么事 洛溪:我想问问我的手机卡是联通还是移动,我想查查话费。 景墨灏:欠费了? 洛溪:没有,我就是查查看余额是多少... 景墨灏:你手机是附属机,不会欠费。 附属机?啥叫附属机? 百度一下:“附属机,为母机附属下的子机,由母机提供资源,母死子亡,但子机停用不影响母机使用。” 洛溪:我的母机在哪? 景墨灏:在我手里 …… 她的手机果然不会欠费,除非景墨灏破产了…… 他给自己提供话费,那自己手机里的东西该不会他全都能看到吧? 如果真是这样,她坚决不用这个手机了,否则她会觉得她在景墨灏面前就是个一丝~不挂,到处裸奔的人。 洛溪:那子机里的资料你能看的见吗? 景墨灏:没空 洛溪:…… 也是,自己也太拿自己当回事儿了,一个大老板整天飞来飞去的,谈项目还来不及,那有空管自己这些闲事儿! 洛溪:谢谢您的话费,总裁晚安~ 呼—— 洛溪深深吁了一口气,跟这个男人发信息都能被他惜字如金的短信憋死。 洛溪洗漱好了瘫倒在床上,思思已经放下手里的手机,满脸甜蜜。 洛溪看着她依旧容光焕发的样子,有种不祥的预感,“思思,你不会是真的谈恋爱了吧?” 这速度,也太速度了吧?! “嘿嘿,溪溪~叫你不抓紧,姐们我要先走一步了~” “真的假的?和你们的那个总管?” “对啊,人家是留洋回来的,刚回来接手公司事务,是公司抢手的新贵,改天介绍你们认识,我们约好明天中午去吃法国牛排,想想就好激动啊~~~” 思思激动地在床上蹬腿,洛溪总觉得下一秒自己就被她震到天上去了。 “我只是觉得你们发展速度这么快太让人不可思议了,你自己保护好自己就好了。” “他长得那么好看,就算是对着我耍流氓也是我占便宜了~” 思思明显已经沉浸在热恋的美妙中难以自拔了,看得洛溪十分无语。 原来把女汉子驯化成小女人,只需要一场热恋的时间…… 章节目录 第15章 老板就是老板,同事就是同事 “好吧,提前祝你们百年好合了!”洛溪累的不行,躺下准备入睡。 “喂,你的手机研究明白了没?” “明白了,就是景墨灏的一个分机,话费他出,但我的手机资料也没什么保密性可言了,我准备这个月发了工资再去买一个新的。” “不-是-吧——” “怎么了?”洛溪扭头看见她一脸的苦大仇深。 “真是人比人气死人啊,你们公司怎么那么好!老板有钱了不起啊!你还身在福中不知福,还要再买个手机,我看你是不想攒钱了!” “钱肯定是要攒啊,但也不能这么暴露隐私啊!老板就是老板,有些东西是不能让他知道的!” “好吧好吧,你长得好看说什么都对!” 洛溪把灯一关,“睡觉!” 一夜好梦。 ———————————————— 第二天一早,洛溪刚到办公室就看到江一涵捯饬这两条小短腿东奔西跑,手里拿着一摞文件,脚下一个横梁没注意,一把扑倒在地上,文件散了一地。 洛溪眼见着她摔倒,赶紧上前去把她扶起来,“怎么样,没摔倒哪吧?” 江一涵摸了摸自己的膝盖,笑笑道:“没事,谢谢你!” “谢什么,都是朋友嘛!”洛溪蹲下身,帮她捡起地上的文件,一份一份地摞好,“我也不知道顺序,不知道有没有影响,看你每天这么充实,我真羡慕你!” “我以为你不喜欢做这些事情呢,你想体验一下吗?”江一涵眨巴眨巴她水灵的大眼睛。 洛溪心想自己的主题方案已经完成了,也没有什么要紧的事等着她做,爽口答应:“好啊,需要我做什么?” 江一涵颠颠手里的文件,“就是把这些文件拆了钉子复印一份,再装订好。” “好,交给我吧!”洛溪接过文件,又问,“复印机在哪?” 江一涵指给她看,“在那边的印刷室,今天幸好有你,不然今天上午我估计都吃不上午饭了。” “没事,以后忙不过来我帮你。” “洛溪你人真是太好了,那我先去忙别的了,你弄好了就放在我师父桌子上就好了。” “好的!” 洛溪放下手里的包便进了印刷室。 复印的机器洛溪之前是见过的,但亲自上手还真是头一次。 她有样学样地把源文件上的订书钉摘掉,放在进纸口,设置好规格,按下开始按钮。 机器运转,看着文件一张张吸入,变成一式两份,洛溪觉得自己又GET了一项新技能,满满的成就感! 只剩最后两份文件了,胜利的曙光在召唤她。 轻车熟路地将文件按相同的流程摆放好,文件一张张被拽进机器,可等了半天,原文件,复印件一张都没出来。 洛溪这才慌了神,赶紧按暂停键,但机器感觉跟饿疯了一样,依然不停地吞噬着进纸口处的文件,洛溪赶紧把剩下的还没被吞进去的文件抽了出来,机器却突然亮起了警示灯。 “嘀——嘀——嘀——”的警报声响彻整个32层。 完蛋了,第一次做工作就给搞砸了。 洛溪突然脑袋里灵光一闪,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一把扯掉了机器的电源插头。 声音停止,可洛溪脑子里还在不停地嗡嗡作响。 江一涵寻声跑了过来,“洛溪,出什么事了?” “一涵,你快过来看看,这机器出故障了,只进纸不出纸,我把剩下的文件拿走,它就叫个不停。” “你是不是按错了什么地方啊?” “没有啊,印前几份的时候还好好的呢!” 洛溪也是一头雾水,这机器怎么说发飙就发飙了呢? 江一涵也不敢随便乱动,立即回办公室找来购买复印机的厂家名片,给厂家打电话让他们尽快来看一下是什么问题。 看着江一涵条理清晰的办事能力,洛溪心里自叹不如。 江一涵这一打电话不要紧,崔莹文件出问题的事情也众人皆知了。 崔莹更是坐不住了,直接冲到印刷室,白了洛溪一眼,抓紧核对自己的文件。 结果发现自己手绘设计的图纸缺失了好几页,这是她参加明天国际讨论会上要展示的东西,关系到她的设计荣誉和职称水平,现在最核心的几页不见了,崔莹简直气得要骂人了! 她怒气冲冲地回到办公室,直接找梁菁菁评理,“梁总监,你助手把我明天要审核用的核心给整没了,你说这责任谁来承担?” 梁菁菁正照着镜子擦粉,瞥了眼眼前整天闷头闷脑,只会埋头设计图纸的中年女人,哂笑一声,“当然是谁弄坏的谁负责,又不是我让她给你弄坏的,你冲我发什么脾气啊!” 洛溪垂头丧气地跟在崔莹身后进来,崔莹没跟洛溪说过话,只能先朝自己的助手发火,“小涵,你说这到底怎么回事?” 江一涵赶紧澄清道:“师傅,这工作本来是我要做的,可今天早晨洛溪说非要帮我做,我以为她会用复印机的,就给她了,没想到把师父的材料给弄坏了。” 梁菁菁拿着镜子补了补口红,语气轻飘道:“一个空降过来的花瓶指望她能干什么?” 洛溪做了错事理亏,不声不响地任他们斥责。 崔莹把矛头朝向洛溪,“洛溪是吧?你说吧,你说你为什么非要帮小涵复印文件,你也不是头一天上班了吧?小涵工作忙也不是一天两天了,你说你为什么早不帮晚不帮,偏偏今天才帮她,还非要复印这个文件,你说,你到底安的什么心?” “我没有…”洛溪苍白地否认。 江一涵却好像是想起了什么,突然插嘴,“哦,对,今天早晨我拿着这些文件不小心摔倒了,洛溪帮我捡起来的文件,我说她为什么突然要帮我呢,肯定是看到师父您文件里的内容了。” 洛溪抬头瞪大了眼睛惊讶地看着她。 她以为她会为自己说好话的,没想到她竟会落井下石。 自己分明是一番好心,她却反咬一口,这样说自己。 不过也没什么好抱怨的,她和江一涵才认识几天,说到底她们不过就是两个刚入职的同事而已,保不齐什么时候还会成为竞争对手,在实习期出现这样的重大失误,所有人都会避之而不及,与自己这个才认识没几天,熟悉的陌生人相比,当然是要优先选择把自己摘得一干二净保住自己的工作了。 公司里,老板就是老板,同事就是同事,何必认真呢? 章节目录 第16章 总裁办公室的VIP 这样看来,自己把她当做好朋友,路见不平出手相助的行为简直是太可笑了。 洛溪在心里自我嘲讽着。 崔莹听不到洛溪的回应,穷追不舍道:“你到底想干什么?” “我……” “怎么回事?” 身后一道冷冽的声音蓦然响起。 景墨灏大步流星地走下电梯,一进门就看见洛溪耷拉着脑袋面对着崔莹一脸火气的质问。 “总裁,您怎么来了?”梁菁菁最先看见门口款步而来的景墨灏,立马起身,脸上露出前所未有的妩媚妖冶,全身上下每一个细胞无不散发这女人的味道。 整个办公室的目光都随着这个一身黑色西装男人的到来泛起了雀跃的神采。 景墨灏在洛溪身边站定,冷冷道:“在干什么?” 洛溪没抬头,崔莹开始告状:“总裁,你来的正好,你给评评理,梁总监的助手,就是这个洛溪,把我明天国际讨论会要审核的文件最核心的部分给弄丢了,现在还想逃避责任。” “是这样?”景墨灏低头看向洛溪。 洛溪见他问自己,小声道:“复印机器出故障了,文件卡在里面了。” 崔莹见她狡辩,忍不住又是一阵火大,“这机器从来没出现过这种情况,怎么可能正好赶上这几张图纸的时候只进不出了,没准是你不安好心给藏起来了,故意按错机器,说机器坏了。” “崔姐的话说的也不无道理啊,”梁菁菁在一边添油加醋着,“咱做设计的最核心的不就是那几张图纸呢,你说复印个文件就把最核心的东西给弄丢了,关键是这只进不出还空口无凭的,也不能怪大家不相信你。” “行了,”景墨灏有些不耐烦,“你的助理为什么帮她做事情?” “是我主动要求帮忙的。”洛溪主动交代。 景墨灏瞥了她一眼,“多管闲事。” 洛溪撇嘴。 “找厂家过来。” 江一涵直勾勾地盯着景墨灏鬼斧神工般精致的五官,脸上冒出一阵阵的红晕,难得能回一句话,“总裁,我已经打过电话了。” 景墨灏看都没看她一眼,直接扫了一眼围观的人群冷声道:“那就等厂家过来再说,都站在这儿没事干了?” 一群人默默打了个寒颤,各自散了。 崔莹怨念地瞪了一眼洛溪,回到自己的座位上生闷气。 她几个星期挑灯夜战的呕心沥血之作都付之一炬了,她还有什么事情可干?等着明天被点名批评吧! 梁菁菁还想凑上前跟景墨灏勾搭上几句,谁知景墨灏直接转身把洛溪拉倒一边,“我要的东西还没完成?” 天呐!总裁竟然伸手拉了洛溪? 不是说他们总裁高度洁癖吗?不是说离总裁半米之内者斩立决吗? 难道传言有误? 梁菁菁望着景墨灏的眼眸中燃气一团火苗。 “哦,对,今早晨太忙了…” 洛溪这才想起来自己的主题设计方案还没给他,早知道还有这么一档子事儿,就不帮江一涵去复印东西,说不定复印机没见到她,就不会发飙了! “忙着作死。” “……” “去拿!” “哦。” 景墨灏看着洛溪绕过中央办公区,走到靠墙角的办公桌前,脸色瞬间阴沉了下来。 谁这么不知死活地给她安排了那么破的备用桌椅? 范金旭现在的真是越来越会“办事儿”了,再怎么说也是自己上过的女人,再退一万步说,她也是自己安排进来的人,他们这是想造反? 好!很好! 他是不是应该好好感谢感谢他。 以后范金旭的年终奖全扣,人事部评优资格取消,人事部明年人员大换血,尤其是经理! —————— 人事部。 范经理端起茶杯,忽然觉得脑后一凉,忍不住缩了缩脖子。 —————— 洛溪拿了打印好的文案过来,突然景墨灏的脸色黑的能滴出墨来。 自己又哪里惹到他了,不就是忘了去给他送么,又不是忘了些,至于的么! “跟我去办公室。” “...” 她都快成总裁办公室的VIP了! 电梯里,男人随身携带的低气压让身边的洛溪有些尴尬。 “那个...” 还没说话,手里的文案便被男人长臂一伸,拿在手里。 男人大致扫了一眼,“默,这么简短?” “我认为越简短的主题才越容易引发全新的创意空间。” 洛溪随景墨灏走进办公室。 “可以。” “那...您通过了的话我就先回去了。”洛溪可不想跟他在一起待太久。 “回来。” “还有什么吩咐?”洛溪伸长了脖子问道。 “刚才的事,怎么回事?” 洛溪摊开手,一脸的生无可恋,“就是好心办了坏事,我前几份都印的好好地,最后才出现的问题,很显然只是机器出了问题,不是我操作上的问题。” “你觉得你还能回得去?” 就她这种容易上当还傻呵呵热心肠的人,根本不适合待在设计部。 “为什么不能?等厂家过来把机器打开就可以还我清白了啊!” “真不考虑做我的秘书?”这是景墨灏第二次屈尊降贵地邀请洛溪。 “总裁,你也看到了,我这人办事一点都不牢靠,这么一点小事儿都办不好,您还是另选高明吧!” 靠!他又被拒绝了! 他的人格魅力是有多差,他景墨灏要什么女人不是伸手就来,偏偏搞不定眼前这个没脑子的。 “不是说只是机器问题?” “但如果不是我去操作,可能机器就不会坏,说明我命里带煞,总裁您还是离我远一点比较安全。” 靠!命里带煞都整出来了! 洛溪,你等着! 总有一天,我要让你心甘情愿地顺从于我! “灏!”一道娇媚入骨的声音推门而入。 来人火辣的身材让洛溪都感到血脉喷张,傲人的双峰都要从露背的吊带裙里蹦出来了,紫红色的大波浪更把她衬得味道十足,一双勾人的丹凤眼,高挺的鼻梁,性感的嘴唇,简直是男人心中的完美尤物。 “出去!” “是!”洛溪虽然想再看看这个美人,但什么都比不上总裁像要杀人的眼神,这种时候最好还是赶紧撤,免得看见了不该看见的,又要被总裁叫去谈话。 景墨灏心里暗骂一声,靠!他是让邢薇出去,谁让她出去了! 这女人怎么进来的?林源滚哪去了?死在去火葬场的路上了? 邢薇扭动着丰臀一屁股坐在景墨灏面前的桌面上,迷人的脸蛋凑到男人眼前,浓烈的香水味让男人眉头紧锁。 章节目录 第17章 除了你们俩之外的细节 “灏,想我没?你多久没陪我了,今晚去我家吧,我换了最新款席梦思,你肯定喜欢~” 说着双手开始在男人胸前抚摸起来。 “我再说一遍,出去!” “那丫头不是出去了吗,现在这里只有我们两个人了,灏,你在顾忌什么,我们快开始吧!” 说着,红唇便贴了过来。 景墨灏满脸嫌恶,一把钳制住女人四处乱窜的手,毫不留情地丢了出去,邢薇丝毫没有料到他竟然会对自己动手,整个人直接被甩在墙上,浑身各处传来剧痛。“ 灏,你怎么能这样对我,你怎么忍心打我?” 邢薇简直不可置信,之前她对他再怎么过分,他不过是神色淡淡,不受她的撩拨,可这次,他竟然会破例对女人动手。 “别再挑战我的底线,我从不打女人,你是第一个。”男人眼里闪过一抹嗜血。 邢薇觉得身子都散架了,根本站不起来。看见男人眼中的狠戾更是忍不住瑟瑟发抖起来,而这个曾经甜言蜜语的男人却一点怜悯她的意思都没有。 “不出去是吧?好,我走!”男人说完,头也不回地走了出去。 邢薇看着这个让她痴迷进生命里的背影,她不明白,那一天两人的彻夜缠绵让二人食髓知味,他还对她许下婚约,可为什么之后她再见到他,就一直是这样一脸生人勿近的样子,自己究竟是哪里惹到了他,难道男人床上的话真的不算数吗? 洛溪若无其事地回到办公室,自动过滤掉中央区域向她投射的形形色色的眼光,她要争夺“星耀杯”的最佳作品,她要做一名真正的珠宝设计师。 抵抗外界评论的最有利武器,就是让自己迅速强大起来! 洛溪很快进入到自己的创作构思里去。 复印机工厂的负责人来了,又走了,洛溪根本没去理会,自有比她更关注的人前去招呼,而真相对她而言,也不过是一句“对不起,没关系”而已。 崔莹既没来继续追责,也没有表示歉意,第二天的会议她照常去参加了,也没听说她受到批评,但据说也没有长职称。 反正洛溪在这个办公室里的存在感是最低的,早出晚归也是常态,吃饭也总是独来独往,也没有人跟她探讨公司八卦。 洛溪一心投身比赛,不时地跟思思聊聊微信,偶尔还接到陆成打来的关心电话,这让洛溪一点也不感到孤单。 这让洛溪突然更深刻地领悟到“默”的境界,她相信这一次她一定能赢! ———————— 景瑞豪庭。 男人坐在沙发上看着报纸,接起电话。 “说。” “景大少爷,我已经完成您交给我的使命了,已经泡到那个妞了,什么指示?”凌风吊儿郎当地汇报着。 “你老婆呢?” “你还知道我有老婆啊!我给她在英国报了个形体班,把她送走了,只有半年的时间啊,有什么需求你可赶紧说,爷还想过一阵单身的日子呢!” 景墨灏喝了一口咖啡,“需要向我汇报每一次约会计划。” “我去,大哥你是不是变态!” “你这个小弟我收了。” “……你占我便宜。” “你那里便宜?” “你才便宜!爷哪都不便宜。” “那我占你什么了?” “你占我便宜…” ……算了,永远说不过他。 “说好了,我只汇报行动计划,不汇报行动细节。” “我需要除了你们俩之外的细节。” “什么鬼!我听不懂!” 景墨灏品了品嘴里浓醇的咖啡味道,“到时候你就明白了。” “……” —————————— 周日,陆成果然出现在了S市的飞机场,洛溪和思思一起到站接他。 陆成见到洛溪,心中一阵悸动,虽然经常在电话里听到她的声音,但见到她的时候,还是觉得自己比以前更喜欢她一些。 一路上,陆成站在洛溪身侧,护她前行,给程思思带了学校的鸡蛋灌饼和花甲米线便把她给搞定了。 “溪溪,你知道这些天我有多想见到你吗?”陆成的眼睛里尽是醉人的柔波。 “陆成,你不要总这样说……” 她想说她没办法给他回应,但看到他满脸的真诚与温柔,她又说不出口。 “让一个人走出上一段悲伤的方法就是重新爱上一个人,溪溪,晨哥他之前再怎么好,那都是过去了,你要往前看,不然会永远沉浸在上一段感情中无法自拔,我们把自己最珍贵的第一次奉献给了彼此,就说明老天都垂怜我对你的这份真心,希望我们有一个崭新的开始,溪溪,我真的特别特别想和你在一起,真的。” 陆成轻轻攥住了洛溪的手,洛溪身体不由微微一颤,又挣脱不开,只能任由他握着。 “陆成,你别这样。” “溪溪,我这次就是专门为你而来,你走的这段日子我想了很久,我觉得自己不能这样无休止地等下去,如果在我懦弱的时候你被别人抢走了,我真的会恨自己一辈子的。” “……” “如果你觉得分隔两地不是很好,你可以会H市,我养得起你,或者我把公司迁到S市来,我都可以。” 洛溪眼眸轻垂。 这是他第二次承诺他都可以。 他说得对,她和陈晨的爱情长跑已经惨淡收场了,她承认她没有忘记那份沉重的伤害,既然往事已去,她的确需要珍惜这个对她百依百顺,还把她放进未来的男人。 他拥有自己的第一次,与他在一起不会让自己心里存有自卑。 他自主创业,没有富家背景,是她所希望的门当户对。 如果与陈晨的爱情再也回不来,那找谁是不是都是一样的结果。 若是找了其他人,倒不如选这个对自己白百般依顺的眼前人。 洛溪认真思索后开口:“你的话,我会回去好好考虑的。” 陆成眼里星光闪烁,“那我等你。” “嗯。” 思思抹了抹嘴走过来,陆成万分不舍地放开洛溪的手。 ———————— 晚上,陆成请了两人在S市著名的凤凰城堡里吃了水煮鱼和麻辣小龙虾,洛溪与思思都大呼过瘾。 吃完饭,思思提议让陆成去公寓坐坐,陆成自然乐意。 三人窝在公寓沙发上一起看综艺,聊起大学里的事情,有说有笑。 洛溪觉得这一刻好温馨,他们有共同的喜好,共同的回忆,让她突然感到有一种家的温暖。 章节目录 第18章 单身狗保护协会重量级的一份子 若是有一天,她答应了陆成的求爱,他们也会有这样一间房子,他们一起依偎在一起看电视,说悄悄话,回忆往事,做亲密的事情。 她突然很想要一个小家庭,而这个家庭,是陆成可以承诺给她的。 她愿意与他走进婚姻的殿堂吗? 呃...她想得也太远了点吧。 她总感觉她对陆成的了解都是在这一个月的时间内建立的,对于她来说,她对他的脾性知道的实在太少了。 洛溪只好按捺住心里的一阵阵情绪汹涌,选择再等一等。 当夜,陆成在思思的再三挽留和洛溪的准许下,留宿在公寓的沙发上,洛溪和思思还是挤她们的小床。 洛溪一早起来,就闻到一阵扑鼻的香气。她走进厨房,看到陆成穿着西裤白衬衫正在煮面。 是谁说做饭的男人最有魅力么? 今日难得一见,果然如此,看见陆成一丝不苟地放着佐料,洛溪觉得此刻的陆成散发着前所未有的迷人。 “在做什么呢?”洛溪走过去看。 “给你们做葱油面,能吃葱吗?” 洛溪伸手比划了一下,“一点点。” 陆成笑笑,“好。” “从来都是我给思思做饭,而且只有最简单的面包鸡蛋,今天突然有人给自己做饭还真不习惯呢!”洛溪笑呵呵地讲述着自己的悲催日常。 陆成突然一个回身,把洛溪抱进怀里, “溪溪,其实你不必这样逞强,以后有我来照顾你。” 他语气温柔,听得洛溪莫名想哭,之前陈晨给她的是帮助与不弃,但他从来没有说过这样的话,这样让她一瞬间可以柔软下来的,安心的躺在一个怀抱里的话。 洛溪没有挣脱,他身上清淡的薄荷香气,让她觉得很舒服。 陆成轻轻地抚摸着洛溪柔顺的发丝,转而拖住洛溪的脸蛋,双唇渐渐下移。 洛溪感受到他炙热略带紧张的呼吸,有些手足无措。 “陆成...” “嗯。” “内个,面是不是好了?”洛溪警惕地盯着自己鼻尖上的唇瓣。 陆成看她紧张的不成样子,轻叹一口气,“溪溪,你还是不肯接受我。” 洛溪咬紧下唇,她看得出陆成眼里的失落,可她真的做不到。 等陆成做好了三碗面,转过身来已经是一脸灿烂,“溪溪,没关系,我会再努力的。” 洛溪嘴角露出一起苦笑,心里很不是滋味,明明心里已经接受他了,可身体并不能欺骗自己的心。如果自己一直不能完全接受他,自己凭什么让他一直等下去。 “陆成,如果你遇到好姑娘,希望你不要因为我错过。” 陆成揉揉她的脑袋,心疼道:“我很抱歉我的追求给你带来的心理负担,如果你幸福,我可以随时离开,但如果你需要我,我真的不想错过。” 洛溪也释然地笑笑,“祝愿我们都能过得幸福。” “没错,走,吃面去。” “我去叫思思!” 早饭过后,洛溪和思思一起去上班,陆成也要去谈合作,三人就在公交站告别了。 “溪溪,”思思突然神秘兮兮地趴在洛溪耳边,“你老实告诉我,昨天晚上趁我睡觉有没有偷偷跑去沙发上找我成哥?” “...”洛溪对程思思每天脑子里在想什么表示十分好奇,决定耍耍她,“去了,你没感觉到?” “那有没有发生什么...少儿不宜的事情?有没有有没有?” 程思思一脸的迫切,就差在脑门上写“我要听八卦”这几个字了。 洛溪看她这个样子才知道自己错了,如果继续下去,自己的戏言肯定会被她当成头条登新闻了。 “你该吃药了。” “到底有没有嘛!” “没有。” “那你俩昨天腻腻歪歪都说什么了?是不是答应跟他好了?” “没有。” “我看他今天走的时候挺开心的,怎么可能没成,你骗不了我的!” “真没有,只答应他考虑考虑!” 思思一脸的恨铁不成钢,“喂!你能不能有点长进啊!姐姐我之前怎么说也是单身狗保护协会重量级的一份子,虽然你不缺人追,但姐姐我还是觉得自己在虐狗啊!” 洛溪没听懂她什么意思,“什么情况?我不怕虐,随便来!” “那我说咯?” 洛溪点头表示洗耳恭听。 “总管说以后要接我上班,昨天陆成在,我今天就没让他来,明天早晨他会来接我,顺道把你一起送过去,我介绍你们认识一下,你也帮我把把关,好不好?” “咳,这哪里是虐狗,分明是在给我省公交费嘛!替我谢谢你家总管哈!不过你们这也太明目张胆了吧,你不怕公司的其他员工说你勾搭上司啊?” “他们爱说说去呗,我俩在一起开心就好啊,如果我们一年以后还能在一起,我放弃工作也是可以的嘛!” “...” 洛溪觉得这姑娘真的是疯了,连自我独立的本钱都能放弃,关键是,她又不会做饭,又不会做家务,她确定自己未来的方向是家庭主妇? 看她一脸想入非非的样子,洛溪选择在心里为她默默祈祷。 陆成订的是下午三点的飞机,洛溪在公司不能去送他,陆成给她打了个电话算作告别。 洛溪一回公寓,就发现床上横七竖八地堆满了衣服,洛溪第一反应便是:家里招贼了! 结果一件衣服从眼前飞过,就看见思思从旁边蹦了出来。 “溪溪,快点帮我挑挑,我明天应该穿哪件衣服?” 洛溪满脸的黑线,不就是总管来接她上班?这俩人不是天天见吗?不至于吧,她和陈晨在一起的时候都没这样子。 好吧,她和陈晨热恋的时候还是高中,当时只能穿校服。 “穿个鲜艳的吧,让他眼前一亮!” “我也这么想的,说好了,明天你不许抢我风头,你长那么好看,别把我的总管勾走了。” “知道知道,我可没有夺人所爱的习惯,我穿黑裙子。”洛溪举手发誓。 “爱你呦~” 思思朝洛溪发送一个飞吻。 不一会儿,就看见思思苦大仇深地对着镜子。 “溪溪,偶都开,我的拉链拉不上了。” “溪溪,我的腿怎么这么短。” “溪溪,我什么时候晒得这么黑了。” “溪溪,我要绝食,一天只吃一顿饭。” “溪溪,我分给你十斤肉好不好?” 洛溪:“……” 章节目录 第19章 明天早晨也接着我 第二天一早,洛溪公寓门口出现一辆大红色法拉利限量版跑车,一个酒红色短发男子凭靠车门,手里的打火机翻转不停,白上衣,九分牛仔裤,一双桃花眼泛泛流光,唇角含笑,风流不羁。 洛溪见到他第一眼,脑海里瞬间蹦出一个能够形容他的词语,“雅痞”! 对没错,就是“雅痞”! 这的确是思思会喜欢的风格。 “嗨!来了很久了吗?” 思思一身玫红色连衣裙蹦蹦跳跳地跑到凌风面前,两个可爱的泡泡袖暴露出她正值热恋的少女情绪。 “没有,刚来。”凌风给了她一个大大的拥抱,在她脸颊上留下一个甜蜜的吻。 “给你介绍一下,我大学的好姐们,现在的室友,洛溪。” “你好!”洛溪很客气地跟凌风打了招呼。 思思很自然地挽着凌风,“溪溪,不用跟他客气,他很随意的。” “对,我很随意的,”凌风看着黑色长裙衬托下的洛溪,身段窈窕,面容精致,很对胃口,“我叫凌风。” “凌风,凌厉风驰,好名字!” “咳,也就你觉得好听,认识久了,都喊我风子,你觉得顺口你也可以这么叫我。” 洛溪笑笑,“我还是觉得叫凌风比较好听”。 “走吧走吧,要迟到了。” 思思看这俩人客气个没完,赶紧催他,自己直接坐进了副驾驶。 凌风很是绅士地给洛溪打开车门,洛溪坐进后座。 思思扭过头来跟洛溪说话,“溪溪,你在后边不会觉得孤单吧?” “怎么会,我还觉得自己的功率太大呢!你们不会嫌我耀眼吧?” 凌风听着哈哈大笑,“哪里的事儿,我开车能和她做什么!” 思思伸手在凌风大腿上扭了一把,“我们家溪溪很纯洁的,你说话注意点!” 洛溪被他俩这一唱一和整的有些不好意思,凌风透过后视镜看到洛溪绯红的脸色,又是一阵春意荡漾。 “溪溪在哪里上班?”凌风问道。 “她在墨耀,跟咱们顺路。”思思替洛溪回答。 墨耀?!靠!景墨灏!原来你打的是这个主意! 真是醉翁之意不在酒,看你整天一本正经的,原来花花肠子一点都不少! 兄弟我就整天被你耍的团团转,看老子回去不找你算账! 凌风的驾驶技术十分熟练,再加上是跑车,性能更是没的说,洛溪下车的时候都觉得没坐够。 “凌风,谢谢你啊,你这开车技术简直太酷炫了~”洛溪忍不住夸赞他。 “喂,姐们,你是沾我的光,是不是也得谢谢我!”思思在一边不服气道。 “当然当然,你真是谁的醋都不落下!晚上回去给你带好吃的,以后上班就搭你们家的顺风车啦~”洛溪捏了捏思思的包子脸。 “这还差不多,快进去吧~我们走啦~” “拜拜~”洛溪朝他们挥挥手,走进大楼。 “哎,是不是看我姐儿们长得好看又起歹念了?”思思坐在车里开始拷问凌风。 “喂!我是这样的人吗?我可不喜欢太纯的,我还是喜欢你这种能和我一起开污的~”说着便吻上了思思的唇。 “这还差不多!”思思热情地回吻着他。 两人腻歪了一会儿才开动车子往公司驶去。 总裁办公室。 景墨灏接起电话,“说。” “我说你这人也太不够意思了吧!有那么还看的妞自己留着,给我一个…………”景墨灏把电话放在一边,又专心地投入工作。 五分钟后,又重新把电话放在耳边,凌风还没有结束,“喂!我知道你在听我说话,你就不能对兄弟大方点,每次都给我安排一个二等的,再拿个一等的来刺激我。” “没完了?!想打架?!” “……” “抓紧汇报!” “……” 非暴力不合作。 “今天送她和她闺蜜上班,以后都送,报告完毕!” “明天早晨也接着我!” “靠!我去他们家就够远的了,还得绕到你那边去接你!你要让我早晨几点起来!” “我可以叫你!” 这是他能不能起来的问题吗?这是明明他愿不愿意的问题! “我手机关机!” “那以后都不用开机了!” “……” 靠!ANINO的股东了不起? “我8点半到。” “OK!明天见!”景墨灏心情愉悦地挂了电话。 “……”他发誓以后再也不想跟景墨灏讲电话了! 如果他发誓管用的话... 洛溪这两天搜集好了资料,也不想在办公室里待得太晚,晚上整个大楼都显得阴森森的,她都怀疑自己写主题方案的时候是不是被神仙附体了,每次都9点多回家也不觉得有什么。 反正家里有小桌子,就拿回去画雏形好了。 回到公寓,思思赶紧问洛溪:“溪溪,你觉得凌风怎么样?” 洛溪专心作画,眼皮也没抬,张口回答,“不错啊,英俊潇洒,风流倜傥。” 思思撅起嘴,“你就是这么帮我把关的?你认真点好嘛!” “我这不是准备比赛作品呢嘛!等一会儿行不行?” “那个破奖比我还重要吗?”思思又开始吃醋。 “是很重要,如果我能拿到这个奖项呢,我就能升值做设计师,如果我做了设计师呢,工资肯定是现在的三倍不止,到时候我们想吃什么就吃什么,你说重不重要!” “哇塞,这么容易就能酒饱饭足了?” 洛溪耸耸肩,“才不是呢!前提是我要赢得比赛,当然,这也是最艰难的一步!” 思思一脸无望,“那你画吧,我还是去找我们家风子聊天吧!” 洛溪沉默了一下,忍不住问了句,“思思,你确定你家凌风对你是真心的吗?” “为什么这么问?” “我这不也是想确认一下嘛,不然我怎么放心把你交给他?” “他对我可好了,比陆成对你还好,我现在每天都会在他甜蜜的等待中醒来,在他甜蜜的晚安中入睡,你说我幸福不幸福?” “哇喔,我好羡慕哦~”洛溪满脸羡慕状,心里却替思思没底。 她总感觉凌风眼神飘忽,嘴里的甜言蜜语信手拈来,总感觉诚意不足。 但愿是她想多了吧。 章节目录 第20章 坐朋友的车上班 疲惫的一天又在自己的笔尖溜走了,洛溪叹息。 还有半个月的时间,她来得及把自己苦心孤诣设计出来的作品呈现出来吗? 一觉醒来,没有昨天热气腾腾的葱油面,洛溪又重新回到了自己的苦行僧生活。 好希望陆成再来一趟啊,好想念早晨有热气腾腾的饭菜等待的日子。 洛溪锅里煮上鸡蛋便忍不住开始遐想,以后陆成早晨给自己做饭,晚上带自己出去吃点小吃,或者回家两个人随便做点,自己也会跟着他学点手艺。 鬼使神差地拿出手机给陆成发了条信息:到了吗?吃饭了吗? 陆成几乎是立刻回了过来:昨天下午就到了,在吃早餐,你吃了吗? 洛溪:在煮鸡蛋,好想念有人做饭的日子啊! 陆成:溪溪,你是想我了吧? 洛溪被他看穿,对着手机红了脸。 半晌,才回了一句:你什么时候再来? 陆成:你要是现在想我,我可以现在就过去。 洛溪吓了一跳,赶紧回他:不用不用,你忙你的吧,什么时候来S市顺道过来玩,顺便给我们做饭,思思就是想吃你做的葱油面,嫌我做的饭不好吃了。 陆成:思思现在这个时候还没醒吧? .... 思思睡懒觉也瞒不过他? 洛溪:她昨晚和我说的。 陆成不想再拆穿她:好,我会抽空过去的。 鸡蛋煮好了,洛溪捞出来放在凉水里冰着,去叫思思起床。 思思今天突然良心发现地让洛溪挑了一件冰蓝色套裙,后背性感地展露出来。 “不怕我勾搭你们家凌风了?”洛溪开她玩笑。 “不怕,他说他比较喜欢我这样的腐女,你这样的小白花他耍不起来啦~” 洛溪听到这个理由也是有些哭笑不得,“你俩还真是……般配啊!” “哼!那当然啦~” “走吧。” 二人出了楼门口,凌风已经等在楼下,依旧是有款有型,玩世不恭的样子。 洛溪已经不像昨天那般拘束,大方地打着招呼:“早!” 凌风吹了声口哨,“两位美女早!” 思思却直接跑上去给了凌风一个熊抱,“以后你眼里的美女只能有我一个人!” “叫美女是礼节,你是我的公主!”凌风自然地说着情话。 “嘴真甜,来,本宫奖励你香吻一个。” 洛溪站在旁边感觉自己的鸡皮疙瘩掉了一地。 自己站在那简直又大又亮,还是赶紧进车里避一避锋芒吧。 一把拉开车门躲了进去,偷偷趴在窗户上瞧两个人啥时候结束。 “这么好看?”一道冷峻的声线在背后阴森森地响起。 洛溪吓得一个哆嗦,赶紧转头。 “妈呀——总...总裁?你...你怎么在这儿?”洛溪像大白天看见鬼了一样看着景墨灏,再加上男人一身墨色西装,脸色铁青,更像是从鬼片里刚溜出来似的。 洛溪下意识攥紧了车把手,准备随时逃跑。 “我坐朋友的车上班,有意见?” “呵,没意见。您好好坐。” 您堂堂墨耀总裁还要坐朋友的车上班,呵呵哒! 说着,悄无声息地把车门打开,随时准备开门飞奔。 男人眼疾手快,电光火石之间身子一倾,长臂一伸,车门便被重新关好,上锁,动作一气呵成,没给洛溪留下任何反应的空隙,甚至连出门的动作都没刹住,直接一头撞在了车门玻璃上。 “蠢女人。” “……” “穿成这样不怕冻死?” 要是她身边坐着别人,她刚才趴车窗户的时候早就被人看光了。 “这是夏天!”洛溪瞪了他一眼。 “车里冷!” 正在两个人尴尬的时候,思思和凌风坐了进来。 “呀!这不是墨耀的总裁帅哥嘛?风子,你们认识啊?” “我哥们!” “哥们”两个字几乎是凌风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这哥们老够意思了!不是他哥们根本不知道这人有多么腹黑! “哇塞,溪溪,你和你的偶像坐在一起哎!”来自猪队友的惊呼彻底出卖了洛溪。 洛溪:“……” 男人瞥了一眼洛溪,想让她交代绝对没戏,直接问思思:“什么偶像?” “她……” “思思!”洛溪知道她要说自己珍藏景墨灏的杂志封面好几年,赶紧打断她,“别说了!” 她可不想被这个大恶魔抓住任何笑话自己的把柄。 景墨灏邪魅地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看得洛溪汗毛都竖起来了。 不能说?有猫腻啊! 他早晚都会知道的,这个把柄他收藏了。 凌风使劲踩着油门。 黑啊,真黑啊! 景墨灏你简直太黑了!这种从闺蜜下手的事情你也能干得出来! 还是牺牲你兄弟宝贵的单身时光换来的重要情报。 “作品设计好了?”景墨灏收敛了自己诡谲,朝洛溪正色道。 “只出了草稿。” “拿来。” 他怎么知道她带回家来画手稿了…… 神奇的男人! 洛溪心里惊叹,从包里把手稿掏出来。 突然想到了什么,瞬间把手稿藏到身后,“不行,你是评委,不能提前给你看!” “我是评委,早晚都会看到。” 洛溪绷着小脸,一脸紧张,“不行,你现在看了到时候会审美疲劳,就没有眼前一亮的效果了!” 男人嗤笑一声。 真是个不知好歹的女人! 他还不是为了帮她过盲审?如果她连盲审都没过,他这个决赛的评委想帮她也帮不上。 “拿来,我帮你把把关。” “不用!”想也没想洛溪一口回绝。 思思听见两人吵得不可开交,赶紧劝了句:“溪溪,总裁也是为你好嘛,你昨天不是还怕不能得奖嘛,现在评委正好在这,让风子给你走个后门,让总裁帮你看看!” 洛溪:“……” 男人们:“……” 凌风:我给她走后门?我可没有她面子大! “思思,这事儿你别掺和。” 洛溪真想给自己的猪队友一个脑瓜崩,真是胳膊肘往外拐。 景墨灏才由不得她胡思乱想,直接上手,一手拦腰环住洛溪,连同洛溪的两只手都被控制在臂弯里,另一只手轻而易举地拿到了手稿。 “你……”洛溪被他这一抱吓得脸色都白了。 她想说他耍流氓,但鉴于前面两位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家伙,还是给硬生生憋了回去。 算了,就当听听他的审美,自己再重新设计一个,虽然自己现在设计的这个自己很喜欢。 男人展开画纸仔细审阅,洛溪盯着他的脸色,一个细微的表情都不想错过。 男人神色认真,洛溪倒觉得此时的他终于有点总裁的领导风范了。 章节目录 第21章 为了你惊天地泣鬼神的梦想 “这儿用什么原料?”景墨灏伸出骨节分明的手指指了指手稿上的一点。 “黑钻石。” “黑钻石?你有?” 洛溪偷瞄了他一眼,抿着嘴,用蚊子的音量小声哼出一句:“你有。” 男人哼了一声,表示自己的傲娇。 “你能帮我弄到黑钻石吗?”洛溪怯怯地问。 她之前担心自己完不成作品也是因为这个黑钻,她怀疑公司仓库里目前可能还没采购过这种稀有钻石。 不过如果连墨耀都拿不到的东西,其他地方就更不可能有了。 “你这是在求我?” “……” “没有就算了。” 洛溪伸手去夺自己的手稿,男人倏地躲开,冷着脸道:“我说没有了?” “哦,那我就放心了。”洛溪很放松地拍了拍手,扭头看向窗外。 “……”她套他话? 这个女人真是欠收拾了! 看见景墨灏吃瘪,凌风在心里为洛溪的英勇神武拍手叫好! 这世上能把景墨灏制服的人简直是凤毛麟角,更何况还是个女人! 哈哈哈,真是笑死他了! 老兄,这女人,我坚决不跟你抢了,一物降一物,你的克星到了! 景墨灏黑着脸,继续看图。 眼见着车子停在墨耀门口,洛溪和景墨灏分别从两侧下车,男人将图纸收好放进兜里。 “还给我。”洛溪朝他伸出手。 “跟我去办公室。” “我不去!”洛溪态度强硬,伸出的手也不放下。 “不去就别要了。”男人说完绕过她径直进了专梯。 “喂!你这人怎么这么不讲理!”洛溪连走带跑地追着他进了电梯。 电梯里,洛溪紧紧盯着景墨灏揣在兜里的双手。 男人瞥了她一眼,有些好笑,将双手从兜里掏出来,摊在洛溪面前。 “想要吗?自己拿!” 洛溪作势就要下手,可这是总裁的裤兜,总裁!的!裤兜! 瞬间泄气,“我才不跟你一样!” “我哪样?” “流氓!” “我怎么流氓了?”男人满脸无辜。 “你在车上抱我来着!” “哦?是嘛!” “……” 她为什么要提这种伤敌一千,自损八百的事儿? 说了一点证据也没有,还惹了一身是非。 进了办公室,洛溪不用景墨灏命令,自己主动坐在了椅子上。 男人看她难得这么听话,微微勾唇。 “说说你的思路。” “你看呢?” 景墨灏看着画稿说出自己的分析,“你画了两幅图,一幅花串,一幅花球,看来是能够自由变换的设计,花串是一个个独立的个体,花球是抱在一起的团体,默是独立个体的寂寞,是集体时的沉默,那你要说明什么?这寓意不明朗,说说你的想法。” “你前面说的都对,但默不是一种状态,而是一种心态,一种人与人之间相处的最美好境界,默是单独个体的沉默,审查自己的内心,感受外界的寂静,是团体集体的默契,是你说我听,是相互尊重,是彼此共鸣。能够相互变换,是想说明,朋友相距再遥远,也能走到一起相互抱团,只要足够默契,即使没有喧闹,你就不会感到孤单。” 景墨灏看着洛溪的侃侃而谈,沉默良久。 “解释得很到位,需要我做什么?” “你为什么要帮我?”洛溪费解。 “为了给风子面子。” “你骗人!你在让我想主题的时候就想要帮我了!为什么?” “为了你的创意能给公司带来巨大收益。” “不对,你在第一次面试我的时候就打算帮我了,为什么?” “为了你惊天地泣鬼神的梦想!” 她再敢问一个为什么他就揍她! “这么说,你被感动哭了?” 变相说自己是鬼? 男人眉毛一挑,“的确,你的梦想让我这个天神很是感动!” “……” 臭不要脸! “是不是调戏嫦娥被贬下凡间投错猪胎的天神?” 骂他是猪八戒? 自己是不是太惯着她了? 看来他今天非要教训教训她不可了! 男人大步都到洛溪面前,洛溪不知道他想干什么,慌乱地起身往后退了一步。 “你…你干什么?” “你不是想知道我是哪种天神。”说着,把自己的西装纽扣一解,又把手指上移,挪到领口的位置,开始解自己的衬衣纽扣,一步一步地逼近洛溪。 洛溪不停的往后退着步子,眼看就要贴到墙上了。 “停!” 洛溪怕他真的乱来急忙阻止他。 “怎么?又不想看了?” “你能不能正经一点。” “我哪不正经了?”男人说着一个大步贴了上来,垂下头直视着洛溪。 略带冰凉的气息喷洒在脸上,洛溪的呼吸都要停滞了。 “你再乱来我喊非礼了!” “女人,你胆子是真是越来越大了。” 男人眼里闪烁着危险的讯号,这让洛溪感到前所未有的恐惧, 她怎么忘了,眼前这个男人是高高在上,主宰一切的帝王,是能颠覆乾坤,毁灭一切的魔鬼。 自己怎么可以随意挑衅他,激怒他。 他心情好陪自己玩玩,心情不好自己便是粉身碎骨,灰飞烟灭。 洛溪紧咬下唇,怯怯地缩着脑袋,浓密的睫毛遮住黯然的眸光,也躲避着男人骇人的杀气。 “以后还敢不敢了?” 洛溪小声地吸气,摇了摇头。 景墨灏看着眼前突然安静的女人,自尊心得到极大地满足。 景墨灏退后一步,给了洛溪喘息的空间。 “说吧,要我帮你什么?” “黑钻。”洛溪小声说。 “这个说过了,还有什么。” “没了。” “没了?”男人挑眉,“你这个设计是能自由变换的,现场要做动态展示,你怎么实现?” “我打算镶嵌磁石,不知道能不能……” “不可能。” “你有办法吧?”洛溪声如细蚊地说。 “再说一遍,早晨没吃饭?” “我说你肯定有办法!” “这么肯定?” “总裁您见多识广,经验丰富,人脉深厚,道行高深……” “行了”,她这样面无表情地称赞自己感觉是在给自己念追悼词,“维多利亚的纳米链合技术可以拿来一试。” “……”说得这么高端,自己连听都没听说过。 “放心交给我?” “你要干嘛?”洛溪对他的缜密心思完全捉摸不透,只能步步防范。 “交给我,我帮你做出成品。” “那不就是作弊吗?” 章节目录 第22章 我性功能障碍,你要不要试试 “交给我,我帮你做出成品。” “那不就是作弊吗?” 景墨灏两手抄兜,回到自己的座位上,把图纸递给洛溪,“那你自己做。” “我...”洛溪语塞,按她目前的手段的确是困难重重,可若是交给景墨灏,一旦被人发现自己不但参赛无望,自己设计生涯也可以结束了。 洛溪没有把图纸接过来,就垂着脑袋站在原地想两全其美的办法。 男人手机铃声响起,“风子”来电,男人想都没想就挂断了。 结果还没等放下手机,凌风又打了过来,男人按下接听,凌风那边的声音就如开了闸的洪水一样喷涌出来,“我说真是道高一尺,魔高一丈,恶人自有恶人磨啊,你也有吃瘪的时……” 景墨灏眼睛看向洛溪,直接打断凌风,“洛溪在我办公室。” “哦,灏哥再见!” “嘟嘟嘟——” 凌风很给面子地挂了电话。 洛溪早就听出了凌风的声音,纳闷这俩人咋一说自己在这儿就啥都不说了,景墨灏啥时候吃瘪了? 这俩人难道有什么事儿背着自己? 景墨灏挂了电话重新看向洛溪,“想好了?” “你会帮我保密的吧?” “当然。” “那麻烦您了!” “我有条件。” “……”她就知道!她就知道!! 这个男人怎么会无缘无故地帮她一个小喽啰的忙。 洛溪深吸一口气,尽量让自己表情淡定,“什么条件?” “你的明天晚上的时间归我。” 什么叫时间给他? 男人看着她迷茫的神情,“没听懂?” 洛溪摇头。 “简单说,明天晚上作为我的女伴参加凌老爷子的寿宴。” “你怎么不带你未婚妻去?” “谁告诉你我有未婚妻?” “新闻上都说了。” “新闻上还说我性功能障碍,你要不要试试?” “……” 没说几句就暴露本性。 “洛溪,你知不知道人情也是好借好还,再借不难的。” “好好好,我跟你去。”洛溪举手投降。 有什么大不了的! “回去把手稿完善一下,明天带给我。” “好。”洛溪终于被释放回设计部了。 一进门就听着周围一片叽叽喳喳。 “快看,狐狸精回来了。” “怎么了怎么了?她勾搭谁了?” “没听说吗?这女的今天跟总裁一起下的车,还追着总裁进了专梯,现在才来办公室。” “看她平时不声不响的,原来是个闷骚货。” “没想到人家眼光这么高,直接就傍上总裁了,怪不得平时不搭理我们。” “她去巴结boss也得理她才行啊,连梁姐这么风情万种的美女都没能跟总裁多说上几句话,就她那一脸幼稚的样子,总裁这么成熟的男人才看不上她呢!” “总裁什么样的女人没见过,妖媚的女人他见多啦,说不定就喜欢这种纯情的。” “总裁不是有未婚妻吗?也就是趁着还没结婚随便玩玩。” …… 洛溪不想搭理她们,她也没时间搭理他们,她需要今天加班把手稿赶出来。 天黑了还不知不觉,直到思思给她打电话,她才发现整个办公室只有她的台灯还亮着。 “溪溪,你是不是被大老板迷住不要我了!”思思在公寓里幽怨地喊着。 “哪有,我加班呢!” “这都9点半了,公交都没了。” “啊?这么晚了?”洛溪看了眼办公室的钟表,“我这就回去了,我看看能不能打到出租车吧。” “那你快点回来吧,要是打不到我就让风子过去接你。” 洛溪听着电话收拾好桌子,准备出去,却发现办公室的门不知被谁从外面锁住了,怎么打都打不开。 自己这是被锁在屋里了吗? 存在感低也不能这么惨吧? “思思,我好像被锁在屋里了。” “什么?谁这么不长眼啊,屋里亮着灯都敢锁门!” 洛溪不想说自己坐在角落里,很有可能被忽略掉,也不想说今天大家对自己的指手画脚很有可能是故意捉弄自己。 她不想让思思为她担心。 以思思爱说爱闹的性格,要是知道自己在公司受了欺负,一定会想尽办法进来大闹一场的。 “这怎么办?我在这儿睡一觉没事儿,主要是你明天起来没有饭吃怎么办?” “你不用担心我,你快给你们同事打电话,让她们给你开门去。” 同事...她根本没有打交道的同事,就连江一涵的电话她都没存。 “我试试吧。” 只能给景墨灏打电话试试看了。 “你快联系吧,不行我就跟风子过去找一下门口的保安室,看有没有办法。” 洛溪挂了电话,拨通了名为“BOSS”的联系人。 连线的另一端,维多利亚的一间密室里。 一根刚刚点着的雪茄静静地在男人手指间升腾着烟云,男人手下躺着一张支票,与对面的来人对峙着。 “30颗黑钻原石,你开个价。” “墨少,您知道现在这倒卖市场不好做,政府现在查的严了…” 来人脸上一道长长的刀疤,黝黑的皮肤,头发乌黑及肩,编成四五根麻花辫。 男人吸了一口烟嘴,吐出一圈云雾,“少啰嗦,直接开价。” “这30颗原石至少也要9000万,但这黑钻出产率很低,要30颗可能还要等上一个月。” “哦?我们之前电话联系可是说好了,30颗现货,一颗不少。”男人阴冷的声音字字敲打着屋里的每一个人。 “是谁说的?自己站出来!”刀疤头目朝身后的一群属下喊话。 “头儿,是..是我说的,我以为墨少应该不急着用,就一个月的时间应该可以等得及。” “你以为?”男人轻笑一声,站起身来,“那我告诉你,我等不了。” 没等众人做出反应,男人迅速从腰间抽出手枪,对准回话的男子毫不犹豫地开了一枪。 “砰——”子弹穿过眉心,男子已经应声倒地。 刀疤头目瞥了眼地上的手下,心里暗骂:真是添乱,死了活该! 赶紧朝剩下的人挥手,“快拖出去!” 又立即回身对景墨灏笑脸相迎,“墨少,您先消消气,我们现在手里只有19颗,您看?” 景墨灏还没回话,手机突然响起,看见屏幕上来电显示,男人眉宇间有瞬间的舒展。 章节目录 第23章 伤亡人数只有她一个 “喂。”男人冷峻的声音响起。 “总裁,你…你现在在哪啊?” “怎么,想我了?” “呃…不是,我被锁在办公室里了,手机里也没有其他人的电话,就想问问您是不是能帮我联系一下,找一个人过来帮我把门打开。”洛溪语气真诚地说。 谁这么不知死活竟敢把她锁在里面?! 景墨灏脸色瞬间变得比刚才开枪的时候还要阴冷百倍,“在里面老实等着,我马上过去。” “哎,你不用……” 她想说他不用亲自过来,可是电话已经被对方挂掉了。 男人掏出钢笔,迅速签好支票丢给对面的黑市头目,“我给你一亿,19颗我先带走,剩下的11颗我下个月再来取,都给我拿质量最好的,要是到时候还备不齐…” 头目捡起支票两眼放光,“墨少放心,我们这行做的就是信誉,绝不会砸自己的买卖。” 说着,给属下一个眼色,下面的人提了一只沉甸甸的箱子过来。 刀疤头目亲自打开,往前一推,展示给景墨灏看,“墨少,您验下货。” “不用,我还有急事,若是我回去发现货有问题,随时来拿你们的狗命。” “是是是,您放心好了。” “欧阳,带人回国。” “是。” —————— 景墨灏以最快的速度从南美飞了回来,直升机直接停在了墨耀楼顶的空中草场上,男人大步走下飞机,带着一队黑衣人乘电梯到32楼,洛溪的办公室门口。 “洛溪!”男人长腿一伸,对着隔音门狠踹一脚,“别装死,说话!” 洛溪趴在桌子上正眯着眼准备先睡上一觉,就觉得耳朵里传来“轰隆”一声,整个办公室都跟着抖了三抖,洛溪瞬间睡意全无。 妈呀,地震了! 连滚带爬地躲进了桌子下面。 景墨灏在外面等了半天没听见动静。 这女人在里面坐月子?等的时间太长累死了? “把门砸开!” “是!”黑衣人一拥而上,对着门锁就是一阵猛敲猛踹。 洛溪在桌子下面瞬间一阵轰鸣,她觉得脚下的整个大楼都在剧烈的震颤着,她双手抱头,吓得全身发抖,大声叫喊:“啊——救命啊——来人啊!救命!解放军叔叔救命啊!啊——” “啊——救命!景墨灏!啊啊啊——” 叫声淹没在一片暴力声中。 景墨灏盯着纹丝不动的大门,眼睛里要冒出火来。 他当初脑袋是哪根筋搭错了非要买这么结实的破门! “都别踹了!”男人发话,自己掏出手枪,对着门锁一阵射击。 洛溪觉得脚下震动减弱了一点,接着又传来一阵狂轰乱炸,枪林弹雨的声响。 妈呀,根本不是地震,是碰上“9.11”了,这下可好了,袭击了整个大楼,伤亡人数只有她一个,说不定连头条也免了,自己死得真是太不值了。 爸爸,我就要死了,怎么办,我还没有实现自己的梦想,还没有拿到第一份工资,还没有找到能够共度一生的人,还没有给你请最好的医生让你醒过来,也没有找到弟弟…… 怎么办?她好害怕,她一点也不想死,她还有太多的事情没来得及做,谁能来救救她…… 景墨灏,你在哪... 男人把锁芯打穿,推门而入,亮着灯光的台面,看着空空的座椅,又看看完好的窗户玻璃。 “洛溪!” “啊?”女人颤抖的声音从桌子下面传了出来。 章节目录 第24章 谁敢在他景墨灏头顶上动 男人大步走过去,把蜷缩在地上的洛溪拽了起来,才看见她小脸浸满了泪水。 洛溪看清了景墨灏的脸,这才抽噎着,“你怎么才来啊?” “都急哭了?”景墨灏用手帮洛溪抹去脸上的泪珠,“你躲桌子底下干什么?” 他刚才以为她狗急跳墙,从窗户跳出去了呢! “刚才我以为地震了,不对,是发生战争了,我就躲进去了。” 地震?战争? 他踹了几脚门就成地震了?开了几枪就成战争了? 这女人到底有没有常识? 身后的黑衣人不知是哪个没憋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笑什么!”男人阴沉着脸色,“欧阳,带他们回去。” “是,那...少主你怎么回去?” 景墨灏把钥匙丢给他,“去把我的车从车库里开出来,停楼下。” “是。” 黑衣人有秩序离开,洛溪却还沉浸在刚才的恐怖阴云中无法自拔。 “刚才真的超大声,真的!”洛溪满脸委屈地指着桌子下面自己蹲着的地方朝男人诉苦。 景墨灏知道,深夜里房间内声音本来就会被放大,更何况她刚才又躲在桌下那么狭小的空间里面,可以想见刚才一群大男人在外面拳打脚踢的动静对她造成的听觉冲击有多大。 景墨灏把西装外套脱下来裹住洛溪的肩头。 “走吧。” 洛溪拿上包走路都有些虚浮,景墨灏看着她有些费劲,直接揽住她纤细的腰,让洛溪借自己的力往前走。 走进幽暗的电梯,洛溪觉得自己有些喘不过气来,她以为是景墨灏的强大气场让她感觉有些不适应,她微微推开男人的臂膀,“你松开我把,我自己可以的。” 景墨灏微微松开她,一手揣进裤兜,指尖把玩着一枚刻着LX的戒指。 洛溪盯着不断下降的数字,头一次觉得32楼这么高,从三十二数到一需要这么长的时间,为什么电梯下降了这么久还没有落地。 洛溪觉得胸口越来越闷,脑袋也越来越晕,越来越沉,逐渐失去了掌握自己重心的力气。 她轻轻捂住胸口,大口大口地呼吸着周围的空气,试图缓解自己的不适。 景墨灏垂眸发现她的异常举动,“不舒服?” “没有,就是觉得有点闷..”说完,眼前一黑,向一边直直地倒了下去。 “洛溪!洛溪!” 景墨灏见她没有反应,将她拦腰抱起,电梯门刚一打开,就立刻冲了出去。 欧阳已经在把车开过来等在楼下,见景墨灏出来忙把车门打开。 “给简卿打电话!让他以最快的速度出现在我面前!” “是。” “给林源打电话,让他把今天下午32楼的监控调出来,查出最后一个锁门的人是谁!” “是。” 妈的!他就不信,谁敢在他景墨灏头顶上动土,简直是找死! 景墨灏抱着洛溪,眼神所及之处皆是一片焦土。 欧阳从来没见过为了一个女人这样生气过,在他们的世界里,女人不过是用来更替的衣服,宣泄私欲的工具,决不允许她们影响到自己的判断,思想乃至意志。 章节目录 第25章 少主好像对她很上心 欧阳打着方向盘问道:“少主,这女人是谁?” “这不是你该问的。” “是,属下知错,但少主好像对她很上心。” “你也想死?”景墨灏眼睛眯了眯。 “属下该死。”欧阳闭上了嘴,眼里的神色却晦暗不明,透过后视镜,将里面昏迷不醒的女人牢牢记在心里。 ———————— 景瑞豪庭。 “少爷,您回来了。”黎管家在门口迎接。 “简卿到了吗?” “到了,在楼上等您呢!这位是?”黎管家看向洛溪。 黎管家本命黎青江,在景家做仆人30多年,是看着景墨灏长大的,是少有的能让景墨灏敬重有加的一位。 “晕倒了,我让简卿帮她看看。” 景墨灏抱着洛溪进了客厅,放在沙发上。 “呦,灏,今天抱得美人儿归啊!叫我来干嘛?”一声清雅的声音在楼上响起。 “赶紧滚下来。” 简卿一身白色休闲服,从楼上不紧不慢地走下来,“怎么了?玩大了?” “滚!” 简卿笑笑,“你什么时候喜欢上这口了?” 景墨灏上去一把抓住简卿的衣领,举起拳头就要打,简卿赶紧叫停,“得得得,帮你看,帮你看,谁跟要跟你打架!” “赶紧的!” 简卿瞥了景墨灏一眼,眼底尽是了然。 陈家在澳洲世代从医,擅长中医阴阳之学,但简卿不喜欢中医之道,迷恋上西方医学,遭到家族长辈的一致谴责,于是自己偷偷跟着景墨灏逃了出来,学了西医,在S市开了医院。 简卿上前翻了翻洛溪的眼睑,“什么症状?” “胸闷气短,在电梯里昏厥,之前受到过惊吓。” “真够刺激的。”简卿话里有话。 景墨灏眉峰一跳,“你医术退化了?” “谁说我医术退化了!” 简卿是个医学奇才,最忌讳的就是别人说自己医术不行! “要不怎么这么多废话。”景墨灏冷冷道。 “我问病情啊!”简卿喊冤。 “病情都不知道当什么医生!” “现在医生都是问病情的。” “所以,你承认你已经退化为庸医了?” “……”什么玩意。 他为什么要跟他斗嘴! 简卿把手放在洛溪心脏的部位,景墨灏一把把他的手拽起来扔走,“你往哪摸!” “往气短那摸!” “我的女人也是你能摸的?” “我是医生!” “档次太低。” “靠!我就听听她心音。” “拿你的听诊器去。” “没带,你又没和我说这儿有病人,我以为你喊我一起共度良宵呢!”简卿一肚子闷气。 “滚!欧阳没和你说让你来看病?”景墨灏疑心。 简卿摊开双手,表示并不知情。 景墨灏危险的眯起了眼睛,按道理,欧阳不应该会犯这样低级的错误。 “看出来什么问题了没?” “初步判断是幽闭恐惧症,再加上疲劳过度,睡过去了。” 只是睡着了?害他担心了半天。 “不过这病以后得注意一点,黑暗密闭的地方少去,她醒了以后告诉她。” “你告诉他,我还有事。” 他说话这女人才不会听呢! “喂,这是你家!” “允许你住一晚上!” “……” 章节目录 第26章 女人沾不得 “我先走了,她醒了让他给我打电话!” “你晚上不睡觉啊!” “你管我!” ……………… 景墨灏出了门,欧阳依旧等在门口,景墨灏走上前去一记勾拳狠狠落在欧阳的肩头,欧阳闷哼一声,硬生生挨下了他这一拳。 “没什么想说的?”男人眼眸里闪着寒光。 “少主,女人沾不得!”欧阳言辞恳切地劝他。 “你不想混了?我的事情你也想管?”男人上去抬腿往欧阳的腹部踹了上去,欧阳往后几个踉跄,依旧是恭敬地站着。 景墨灏不依不饶地上前抓起他的衣领,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一字一顿道:“我告诉你,这女人我想带来就带来,玩腻了就丢掉,这是我来决定的事情,你无权干涉!听明白了?” 男人语气里夹杂着冷冽,让欧阳的心感到一丝凉意,他们这么多年的生死情谊,难道真的要败在女人手里吗? “少主,我是为了你好。”欧阳眼里似有水光闪烁。 “分寸我自会把握,而你,不能坏规矩。” “是,属下明白了。” “下去。” “是。” 景墨灏上了车,林源打来电话。 “查着了?” “查到了,是崔莹,6点45出的办公室。” “明天让她一上班就到我办公室。” 这个女人,上一次事情都已经解决了还耿耿于怀,敬酒不吃吃罚酒。 “好的。” “通知后勤,给32楼办公室换一个防盗门,不要反锁的。” “明白。” 挂了电话,景墨灏掏出一直揣在身上的戒指,戴进自己的小指,手掌攥握成拳。 女人,在我放手之前,你别想从我手上逃走。 …… 洛溪迷蒙醒来,发现自己躺在一张柔软的黑色沙发上,暗黑系的装修色调,奢华的水晶吊灯,镶金的扶手楼梯尤为闪耀。 自己这是在哪? 旁边沙发上坐着一个一身白色衣服,面若冠玉的男人,他是谁? 洛溪从沙发上爬起来,“你好,你是?” 简卿放下手里的茶杯,一脸的清隽地看向洛溪,“醒了?我是景墨灏的朋友,简卿。” “我是洛溪,请问这里是?” “灏的别墅,你昨天晕倒了,他带你回来的。”简卿客气地说。 “那他人呢?” “他有事先走了,让你醒来给他打电话。” “好,那我这就给他打。” “喂?”电话那端的声音有些喑哑。 “我醒了。” “嗯,今天不用来公司了。” “那我回家去了,手稿放在你这里了,谢谢你昨天救我。” “在那待着,我一会儿处理完事情就回去。” “哦,那好吧,回见。” 简卿给洛溪倒了杯水,洛溪接过水杯,“谢谢。” 男人挂了电话,面对眼前的崔莹依旧是横眉冷对。 “昨天是你锁的门?” 崔莹双手放在身前,难以抑制地颤抖。 “是...是我,我锁门的时候办公室里已经没有人了。” “那是当然,难道里面有人你也敢锁门?”男人轻描淡写的语气里透出一股寒气。 “总裁,我真没看见里面有人。” “我说里面有人了吗?”景墨灏眸子里闪烁着戾气,直逼着崔莹闪躲的眼神。 “没...没有。” “跟我出来。”男人迈步进了电梯。 崔莹不敢怠慢,也赶忙跟上。 电梯一直降至地下一层,欧阳已经等在下面。 “打开。”男人冷声发话。 欧阳将身侧的水泥墙壁用力往上一推,暴露出一间暗室。 章节目录 第27章 某人小时候不堪回首的往事 暗室里阴暗潮湿,散发着浓浓的霉腥味。 “进去,”男人指的是身后的崔莹。 “总裁,您这是?” “让她进去。” “是。” 欧阳走上前来,将崔莹一把扛在肩上,走暗室,将崔莹直接丢到地上。 崔莹疼的冷汗直冒,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男人迈着步子进来,逆着门口的光线,像是从地狱走来的修罗,让崔莹心里忍不住一阵胆寒。 景墨灏俯身看着地上的女人,“在这里说话,思路是不是更清晰一点?” 崔莹浑身战栗,根本说不出话来。 “说吧,为什么要把洛溪锁在里面。” 崔莹不说话,只是一个劲儿摇着头。 “不说?那你就再也没机会开口了。”男人说着从手里掏出手枪,对着崔莹的小腿开了一枪。“啊——”崔莹疼得尖叫出来,想用手去捂住伤口,鲜血汩汩往外冒出,根本堵不住,崔莹开始浑身抽搐起来。 她怎么也没想到,自己对洛溪小小的报复竟给自己惹来了杀身之祸。 “很疼吧?”景墨灏递给欧阳一支墨绿色的针剂,对着崔莹好言相劝,“打了针你就不会疼了!” “不,不要,总裁,饶了我吧,不以后不敢了。” 男人声音带着前所未有的狠绝,“在你想要动她的时候,你就没有以后了。” 欧阳咬掉针帽,上前直接将针头刺进崔莹小腿,迅速将毒素推进了崔莹体内。 “你给我注射了什么?”崔莹朝欧阳吼着。 “你是怎么对待得洛溪,我就加倍还给你。” “是梁总监叫我这样做的,你为什么不去找她!” 明明是梁菁菁出的主意,她不甘心自己就这么做了别人的替罪羊。 景墨灏冷笑一声。 梁菁菁?很好! “敢动我的女人,一个都跑不了!” 欧阳腾的一下抬起头来,看着眼前的男人,眼里迸出一抹惊骇。 “你的女人?”崔莹不可思议地看着景墨灏。 洛溪竟然是总裁的女人?为什么只做了一个不起眼的助理? “你知道的已经够多了。”景墨灏露出一副看到死人的面容,“你就在这等着梁菁菁过来陪你吧。” 崔莹不再说话,她满脸绝望地看着这个迷倒万千少女的冷峻面容,真不敢相信,他竟是个杀人不眨眼的冷血杀手。 她看见的世界渐渐模糊,意识渐渐变成一团混沌,昏死过去。 男人收了手里的枪,转身走了出去。 “通知林源,崔莹设计涉嫌抄袭,被公司开除。” “是。” 水泥暗门关闭,看不出任何痕迹。 “回景瑞豪庭。” ———————— 景墨灏把外套交给黎管家,一进门口,就看见洛溪和简卿坐在沙发上聊得甚欢。 “怎么还没滚?” “和洛小姐聊得很投缘,就想多呆一会。”简卿故意搞了点暧昧。 “现在还不滚?等着挨打?” “看见了吧?”简卿故作神秘地朝洛溪示意,“脾气就是这么暴!我先走了。” 洛溪很配合地点点头,站起身送行。“有时间再聊哦!” 靠!这俩人故意的? 景墨灏阴沉着脸色,一把揽过洛溪往里屋走。 洛溪被他这样亲昵的动作惊得一怔,“你干嘛?” 景墨灏垂眸睨着她,状貌淡定,“你俩都聊了什么?” 洛溪眼珠一转,装作随意道,“就是聊病情啊,随便聊聊回忆啊,比如某人小时候不堪回首的往事啊什么的。” 章节目录 第28章 你希望我是什么 景墨灏眉毛一挑,俊脸贴了上来,“哦?有没有为某人往日的丰功伟绩所倾倒?” “呃..某人是谁?”洛溪故意装傻。 “那你刚才说的某人是谁?嗯?”尾音邪魅入骨,让洛溪跟着微微一颤。 “……” 自己掉坑里了。 “咳,你今天好憔悴啊!” “洛溪,你敢说我憔悴!” 他又不是老头!怎么可能憔悴! “简卿说你昨晚上没睡觉就出去了。” “他说的话你也信?” “那他说我有幽闭症是不是也不能信?” “你自己有病你自己不知道?” “……” “据说晚上不睡觉脾气会变差,你还是赶紧去补觉吧。” “洛溪,你在嫌我脾气差?” “……” 你脾气什么时候好过? “那要不然,您忙着,我再睡会儿?” 反正她不想和他这么僵持下去了。 “一起睡。” “……不行。” “你有脚气?” “……” 跟脚气有什么关系。 “走!” “男女授受不亲。” 都上过床了还什么授受不亲,真矫情。 “让你看看什么叫授受不亲,”说着,一把将洛溪压在沙发上,俊脸欺压下来,唇瓣相触,洛溪一惊,想要推开他,却一点力气也用不上,男人的气息夹杂着凛冽的烟草香,压下身子加深了吻的力道,齿贝在她的娇嫩的红唇上肆虐着,啃咬着,洛溪牙关要紧,不让男人侵入。 景墨灏一把握住洛溪身前的柔软,洛溪“唔唔”表示自己的不满,却被男人的舌尖趁虚而入,狂野地席卷了洛溪的每一处感官。 洛溪被他吻的已经要憋得窒息了,用力捶打着男人的后背让他赶紧停下来,男人丝毫不理会身下的抗议,依旧我行我素地攫取豪夺。 一阵暴风骤雨后,景墨灏才恋恋不舍地松开了她,洛溪的嘴唇已经开始微微红肿起来,看在景墨灏眼里却更加显得娇媚欲滴。 “景墨灏,你混蛋!”洛溪得了自由,忍不住大声控诉。 男人魑魅一笑,舌尖舔过唇角,似是意犹未尽,“叫我什么?” 敢叫他大名的女人,她是第一个。 “景墨灏你就是个大色狼,你王八蛋,你——唔——” 所有的怨愤被又一次落下来的吻全部吞进了腹中,洛溪不知道为什么,她竟然觉得自己对他身上的味道感到十分熟悉,虽然极度鄙夷他这种不尊重自己意愿的流氓行径,但她竟可耻的发现,自己一点也不讨厌他给的吻。 自己是疯了吗? 自己这是被上司潜规则了吗? 可是为什么自己被耍流氓了还在这开始享受了? “在想什么?”景墨灏看着身下不再挣扎,眼神恍惚的女人。 洛溪眼神濛濛地看向眼前放大的俊颜,“景墨灏,你这算什么?” 景墨灏微微撑起身子,“你觉得算什么?” “你是在向我表示什么还是只是在单纯的玩我?” 面对这个自己在大学做梦都想见上一面的男人,自己坚决不会相信他是看上自己了。 “女人,你希望我是什么?”男人满脸的兴趣盎然。 章节目录 第29章 社会主义新世纪品行优良好少年 洛溪忽然发现自己多么愚蠢,她怎么会问他这样滑稽的问题! 对这样宛如神祗的男人,只能是挂在天边用来仰慕的,绝不是能带给自己安稳的爱人。 女人对他来说不过是玩物而已,自己竟然还试图从他挑逗的举动当中寻找一份感情,真是傻得可怜。 这样的男人,不是她能玩得起的。 她要的感情,也不是他能够带给她的。 是啊,自己能希望他是什么呢? 洛溪定定的看着男人,景墨灏竟从她的眼神里看到了认真,干脆松开她,自己站起身来。 “玩不起就算了,起来吃饭。” 玩不起就算了。 他的确,只是跟她玩玩而已… 昨天的出手相救也不过是举手之劳而已。 洛溪坐起身,神色赧然道:“那我先回公寓去了。” 男人好似方才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般,神情淡然自若地回过身,拉着洛溪的胳膊走进厨房:“晚上跟我去晚宴,下午带你去挑衣服,别给我丢人。” “……” 景墨灏打开冰箱,拿出两包真空密封的手撕牛肉沙拉米饭,扭头问洛溪,“想喝什么?” “随便。” “没有。” “……” 男人将饭盒放进微波炉加热,又回身拿了一瓶红酒,两个高脚杯,“拿着。” “我不喝酒。” “红酒,一点没关系。” “一点也不行!” 对于酒精,洛溪坚决不会再碰,上一次已经让自己失身于陆成,她决不能再放纵自己了。 更何况,现在是在这个恶魔家里,一不小心就会被生吞活剥,既糟践了自己,又对不起陆成。 “怎么?酒品很差?” “……” “喝醉了上了男人?” “……” “不说话,是被我说中了?” 要怎样!!! 这家伙不戳人痛点不会说话吗?! 洛溪心中怨念。 “喝一口吧,不会让你喝醉的。” “我是社会主义新世纪品行优良好少年,滴酒不沾!” “之前也没喝过?” “没喝过!” “喝几杯会醉?” “一杯就醉!” “没喝过怎么知道自己一杯就醉?” …… 又被套出来了。 “我想喝橙汁。” 男人眉毛一扬,瞟了眼仰着下巴提要求的洛溪,“没有。” “还有什么?” “啤酒黄酒葡萄酒。” “……酒鬼。” 景墨灏把酒瓶开启,给两个杯子都倒了酒,起身去拿热好的午饭。 洛溪趁他离开,把自己这边的红酒一滴不剩地倒进了男人的杯子里。 男人端着饭回来,一眼就看见了洛溪面前还挂着酒滴的空杯,嘴角勾起一抹几不可闻的笑意。 男人修长的手指敲了敲洛溪身前的酒杯,“真不喝是吧?” 洛溪确定以及肯定的点了点头。 男人自己端起酒杯喝了一大口,起身一掌扣住洛溪的后脑勺,朝着洛溪的嘴巴便对了上去,硬生生给她灌进了一口酒,男人伸出拇指抿了抿嘴角的鲜红,一脸的得意餍足。 “好喝吗?” 洛溪硬生生眼下口中的苦涩,羞愤万分,脸涨得通红。 “你不要脸!” 章节目录 第30章 上辈子肯定拯救了一个停车场 景墨灏嗤笑一声,开始拆自己的饭盒包装,“还能骂人,看来没喝醉。” “……” 为什么他占了便宜还总是这么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感觉全世界的道理不用讲也是属于他的! 洛溪不想跟他争吵,这个亏她吃下了,以后自己知道自己要躲开他远远地,再也不要靠近这么危险的人了!若是可以,她愿意回到H市,和陆成一起打拼生活。 洛溪默默地扒着饭,眼泪混着米饭一起咽进肚子里。 “能吃饱?” “能。” “不用再给你加一份海参汤?” “你……” 他知道自己上次偷喝了他的海参汤? 好丢脸... “把饭盒扔到我的洗衣筐里当我没看见?” “……” 谁知道他会在办公室里放洗衣筐?! 垃圾桶不都长那样? “吃饱了就准备出去。” “去哪?” “GOLDENSHOP。” “……” 又是她平时只能在橱窗里观赏的消费场所... 有钱了不起啊! 收拾了餐桌,洛溪坐进景墨灏的车后座,布加迪就是坐着舒服啊,不料男人打开车门,一把将她揪了出来。 “景墨灏,你轻点,弄疼我了。” “知道疼就乖一点,坐前面!” 说着把副驾驶车门打开,将洛溪推了进去。 “……” 乖一点还是这么疼! 男人上了车,挂了档就开始加速。 “你没系安全带。”洛溪好心提醒他。 “笨蛋才用系。” 他才不系这么丑的东西! 长得跟背带裤似的! 这女人还一本正经的扣上了,不知道把胸都勒出来了? 于是伸手就把洛溪的安全带给解了。 “不许系!” “你……” 洛溪还没说完,男人瞬间提速,以120迈的速度在S市市区的车水马龙里自由穿梭,这哪里是出来逛商场啊,简直是拍速度与激情啊! 洛溪的心都快从嗓子眼里蹦出来了,看着两边的人行道上的街景都闪作一道道风影,洛溪连叫声都被这惊人的车速堵在了嗓子里。 “景墨灏,你..可以慢一点吗?” 男人扭头看了一眼缩在作为的洛溪,“害怕了?” “你不怕吗?” “怕就不是男人。”景墨灏血性十足地说。 “我不是男人,你将就一下我呗?” 男人冷哼一声,速度稍稍减慢,但减下来的速度依旧可以让交警叔叔罚他好几个本本。 只可惜,人家是这S市赫赫有名,一手遮天,权倾朝野,威震四方的墨耀总裁景墨灏,谁敢处罚他就是自己上门送死! 更何况,以限速拍照得的频率,这么高的行驶车速估计连车牌都拍不到。 洛溪不由感叹,这人比人得死,货比货得扔,没天理啊没天理! 看着窗外依旧飞速向后的街道,车子忽然360度掉头一转,稳稳地停在了GOLDENSHOP门口的停车线内,洛溪的脑袋又光荣地与车门玻璃来了一次深情的拥吻。 男人瞟了洛溪一眼,“蠢女人...下车!” 停车就不知道跟自己打声招呼嘛?就他这车速,他这停车方位,还不允许系安全带! 能平安到达是自己命大!自己上辈子肯定拯救了一个停车场! 章节目录 第31章 肿出了一管玻尿酸的效果 洛溪下车,才发现商场门口的停车场已经被塞的满满当当,就剩了这点狭窄的小空竟然还被景墨灏给漂移进来了,这技术,她给32个赞! “看傻了?”男人走了不远发现洛溪没跟上来,又折了回来,就看见洛溪盯着自己与其他车之间的细微的距离满眼惊叹。 “你就不怕人家走的时候碰到你的车?” “碰了就赔!” 说得轻巧!你当别人跟你一样有钱啊?人家碰你一下几年的工作都白干了! 洛溪在心里鄙夷着,脚下还是乖乖跟着景墨灏走了进去。 这还是她第一次走进这么大的商场,里面的设计装潢让她眼花缭乱,这些专厅基本都是为上流社会富太太们参加宴会争奇斗艳准备的,大多数款式都是礼服。 景墨灏径直走进butterorcheese专厅,“挑几件适合她穿的。” “是,墨少。” 景墨灏似乎是这儿的常客,服务员对他十分恭敬。 “为什么来这家,你有会员卡?”洛溪小声地问身边的男人。 景墨灏垂眸瞥了眼小心翼翼的洛溪,两根手指捏住洛溪的下巴,让她抬头注视着光芒万丈的自己,“在你眼里,我景墨灏需要会员卡这种东西?” 他只是觉得这家的风格明艳清丽,不流于媚俗,很适合她。 甚至第一次在视频里看见她的时候,他第一个想到的风格就是这家店的风格。 洛溪:“……” 貌似的确应该是不需要的吧... 服务员仔细看了看洛溪的身材比例,在货架上给她拿了几件浅色礼服过来,“景太太,请跟我来。” “哎哎哎,你弄错了,我可不是景太太。” “不好意思,我看您跟墨少这么亲密,以为您是...” 洛溪瞥了眼景墨灏,刻意与他隔开了点距离。 服务员有些不好意思地开口,“那..小姐,您跟我来试一下这几件吧。” 洛溪礼貌地点点头,“好,谢谢。” 随即跟着服务员带进了试衣间。 景墨灏在外边的沙发上坐下,摩挲着小指上的戒指,心里默念:景太太.. 嘴角渐渐勾起一抹玩味的笑。 洛溪一件一件地试穿,穿好出来给景墨灏审查,景墨灏左看右看,总觉得差了点什么。 你说是气质不符吧..人家长得俊俏,身板还亭亭玉立的,你说身材不行吧..人家看着很瘦,还前凸~后翘的,你说这身高不行吧...长得倒是不矮,就是... 景墨灏的目光最终停留在洛溪脚上的白色帆布鞋上。 “先去买鞋。” 说着就拽着洛溪跨步往外走。 “我先把这件换下来。” “不用换。” “这又不是你家的店!” “我是他家董事。” “……” 真了不起!洛溪在心里默默给他一个大白眼。 洛溪追上景墨灏的步伐,“那个服务员知道你是董事吗?那是不是能给优惠一点?” 男人霍地停下脚步,转过身来,洛溪一个不防直接撞进了一个宽阔略带冰凉的怀抱。 “投怀送抱?” “你干嘛停下?” 洛溪从男人胸前爬起来,懊恼地摸着自己今天二度受创的鼻梁骨,感觉已经肿出了一管玻尿酸的效果。 “你觉得我很缺钱?” “没有啊?” “那你总问这些废话干什么?” 章节目录 第32章 明明可以靠才华吃饭 “我是想说,如果改天我和思思来的话,提你的名字能不能给我们便宜点,我知道你不缺钱,但我们还想省一点呢!”洛溪替最广大劳动人民抒发着心声。 男人看着她一脸“我们穷人你不懂”的模样,唇边绽开一丝邪笑,“洛溪,你如果做我的情人,这些衣服你随便挑。” 做他的情人... 洛溪愣愣的听着,目光有一瞬间的恍惚。 情人?也不过是个玩物罢了! 她从来都不齿于这种身份…… 甚至连谈论都不屑于…… 他竟然要自己从事这样的职业,想想都觉得丢人! “谁要做你情人!” “怎么,难道你想做景太太?” “……才没有!士可杀不可辱,我明明可以靠自己的才华吃饭,干嘛靠脸。”洛溪大义凛然道。 “有脸为什么还要靠才华?” “因为才华会累积,脸蛋只会老去。” “跟我在一起,脸蛋也不会老去,才华还能积累,何乐而不为?” “你有保养秘方?” “我有爱的滋养。” “你爱我吗?” 景墨灏指尖微顿,视线清冷的扫过洛溪脸上的每一寸肌肤,“女人,别太贪心。” “……” 看吧,他这种人怎么可能付出真爱呢!恐怕他连真爱是什么都不知道吧! “去挑鞋,穿着舒服就行。” “好吧!” 洛溪左挑右挑,看中的就问景墨灏意见,二人最后选中了一双A.lina的金色高跟鞋,流苏闪耀,精致优雅,服务员忍不住夸赞景墨灏的耐心,“墨少对您太太真好!” 二人对视一眼,又赶紧将目光别开,男人将手搭在洛溪腰际,洛溪想挣脱却不好太不给他面子,只好笑着结果服务员递过来的鞋子,说了声“谢谢”,赶紧拽着逃跑似的溜出A.lina专卖店。 景墨灏却把臂弯勒得更紧了些,洛溪提醒式的拍了拍他的手臂。 “哎,差不多做做样子可以了,快放开。” “不放!” “你想怎样?” “就这样,我觉得挺好。” 挺好?好你个大头鬼! 你想传绯闻上个头条,我可不想成为被人指手画脚的绯闻女主角! “赶紧松开,不然我喊人了!” “你要喊什么?” “当然是喊你非礼!” 景墨灏埋在洛溪肩头轻声劝告着,“整个商场都知道你是我景墨灏的女人,你说他们会帮你还是帮我?嗯?怎么样景太太,现在想好喊什么了吗?” 洛溪死死地瞪了他一眼,这男人真是无耻到一定境界了。 没错,他是财大势大,什么女人都能信手拈来,但不代表所有女人都愿意跟他亲密接触吧? 至少她就不愿意! 不拿开是吧?不拿开就别怪姑奶奶我动嘴了! 想到这,洛溪直接两手抬起男人的胳膊,弯下腰在手腕处狠狠咬了下去。 咋这么硬!根本咬不动! 男人看着洛溪扭曲的姿势,忍不住嗤笑,就这小牙口还来跟自己较劲? “洛溪,你属狗的?” “你怎么知道?” “小奶狗。” “……” 早该知道他没好话,自己干嘛要接他的话。 “你放开吧,我不想明天上头条哎。”洛溪来硬的不行,只能软语相劝。 “这么不想跟我在一起?” “……” 章节目录 第33章 他放开她就会安全 她是不想和他在一起,但她怎么敢说?! 这可是她顶头上司哎!跟谁搞不好关系都不能跟上司搞不好关系。 这是思思来S市的时候特意叮嘱她的。 洛溪扬起小脸望了望头顶上高高在上的男人,“也不是说不想跟你在一起,只能说你放开我,对我来说更安全一些,嘿嘿。” 他放开她就会安全。 跟他在一起,她就会有危险。 男人眼底划过一丝黯淡,她说的没错,自己的确很危险。 出乎洛溪的意料,景墨灏竟然松开了紧握的手,兀自往前走去,背影落寞成一座山峰。 自己刚才没说什么得罪他的话吧? 他怎么好像情绪有点低落的样子? “景墨灏...” “怎么,放开你又想被我抱着?” “不是,我是想问晚宴上不一定要喝酒吧?” “你还想让谁喂你?” “……” 说个话能呛死人。 洛溪回到butterorcheese,试了一条黑色的露背装对着镜子看了又看,觉得既性感又成熟,她从来没有尝试过这种风格的衣服,平时只能在时尚杂志里看到模特展示,没想过自己也可以穿出这样的气质,围着景墨灏转了好几圈,根本舍不得换下来,眼巴巴地看着他。 “脱下来!” 这女人有露背癖? 简直反了她了!穿成这样给谁看? 今晚宴会上有她看上的男人? “景墨灏,我真的很喜欢这一件!你觉得不好看吗?” 洛溪堆起小脸,男人明显感受到她忽然撒娇的赌气。 “喜欢就拿着,但今晚上不能穿!” “你是不是觉得颜色太暗了?可能真的不太合适,那算了,我不要了。” “洛溪!你真把自己当景太太了?” 挑三拣四,谁给她惯得毛病? “不敢不敢!我顶多是个景泰蓝花瓶,总裁别介意。” 说完赶紧钻进更衣室换衣服。 景太太,景泰蓝? 什么鬼! “把她刚才觉得好看的都抱起来,送到景瑞豪庭。” “好的,墨少。” “等等,留这件白色的,刚才她试的那件黑的也包起来。” “好的。” 服务员开始打包,景墨灏一手托着白色长裙走到试衣间门口,听见里面有一间传来窸窣的声音,直接撩起帘子闯了进去。 “啊——” “景墨灏你疯啦!” “景墨灏你给我出去!” …… 洛溪蹲在地上,拿了一堆衣服把自己遮了起来,只露出一个凌乱的脑袋,愤怒地仰视着对面的不速之客。 “晚上穿这件!” “你快点出去!” “我必须告诉你,你蹲在地上,从上面看得更清楚。” 洛溪随手拿了一件往他身上丢去,“景墨灏,你不要脸,快给我出去。” 男人挑挑俊眉心安理得地走了出去,心满意足之间还夹杂了几分不屑。 爷早就把你看光了,现在矫情个什么劲儿! 洛溪换了白色长裙出来,飘然欲仙,既不拖沓,也不娇媚,几朵立体簪花更显出她出水芙蓉的纯净。 “就这件吧!”景墨灏起身刷卡。 洛溪看着镜子里美得要飞走了的自己,心里暗爽。 有一个眼光好有品位的男朋友真是件开心的事情! 章节目录 第34章 告诉我他想死了 要是景墨灏是个简单的普通人,她肯定要他做自己的男闺蜜。 这样逛街自己逛多久都不会累了! 等等,为什么是男闺蜜而不是男朋友? 当然是因为他脾气太臭! “走了。” “哦。” 洛溪努力追上男人极速的脚步,还没出门就听见背后一片嘁嘁喳喳的声音,回头一看可把她吓了一跳。 这一条街上的服务员都趴在门边上朝门口的方向看! 说的什么听不清楚,反正是有尖叫有唏嘘。 男人早已习惯这种场面,行走自如,见怪不怪。 洛溪可是头一次碰上这么惹人注目的时候,哪怕是之前穿得再惊艳,回头率也没有这么高的时候!她这算不算是狐假虎威? 威风个P啊!她现在应该祈祷今天她和墨耀总裁逛商场这件事情不要见报才对! 大哥大姐叔叔阿姨们手下留情啊~ 我还这么年轻,不想被当成小三当中乱棍打死啊~~~~~ 上了车,洛溪不安分地东张西望。 “看什么?” “我明天不会上报纸吧?今天那些人没拍照片吧?这要是登出去影响可不好!” “怕你男人看见?” 洛溪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我是怕你的女人们看见来找我啊!” 男人发动起车子,哂笑一声,“这就怕了?那还怎么当景太太?” “谁说我要当景太太了?!”洛溪梗着脖子朝男人抗议。 “那你怕什么?” “我怕他们当我是景太太!” “哦?你不是么?” “我当然不是。” “那你怕什么?” “……” 怎么又绕回来了。 “有不怕死就登出来,告诉我他想死了。” “……” 男人灵活地掌握着方向,一路躲闪自如,直接开到凌家门口,是一幢古朴的三层别墅,门口挂着一块古色古香的牌匾,上刻着:“凌云别院”。 凌风站在门口接待,“灏哥和嫂子来啦?” 景墨灏:“……” 洛溪:“……” 景墨灏一记凌厉的眼神飞过去,“别瞎叫!” “凌风,思思呢?”洛溪伸着脖子在凌风周围的人群里寻觅。 这才一天没见到思思,就好像一年没见到她一眼,恨不得现在就让她出现在自己面前。 “她来干什么?”凌风顺口说道。 洛溪眼里划过一丝失落,还想和她一起看看这样富贵人家的宴会呢! 不过以后她嫁给了凌风,应该这样的场合也不会少吧,以后直接来找她也是一样! “咳!”景墨灏干咳一声提醒他不要露馅。 “啊,溪姐,这种场合规矩这么多,时间这么长还这么无聊,她那么喜欢随性,肯定待不住,而且我今天主要负责接待,也没空陪她,就没叫她来。” 凌风自从见识过洛溪教训景墨灏的本事,深深被她折服,直接改口叫姐。 得罪了景墨灏不要紧,只要把洛溪伺候好了,万事大吉! “真这么无聊啊?”洛溪探究地看向景墨灏。 “进去就知道了。”景墨灏表现得一脸高深莫测。 “就是溪姐,来的都是客,先进去玩玩嘛,里面的点心可全是我专门从法国请来的行政主厨亲自做的!” 章节目录 第35章 你哪都好看 “真的嘛?那我可得进去尝尝!” “里面人杂,进去别贪吃,跟紧我。” 景墨灏忽然郑重的口吻让洛溪有些微微忐忑。 “好,听你的。” “挎着我。”景墨灏朝洛溪伸出一只臂肘。 “这样不好吧?” 洛溪有些犹豫,毕竟里面人多眼杂,这样进去就说不清楚了。 “不想被人拐走就赶紧的,礼节而已。”眼看就要走进大厅了,景墨灏催促道。 礼节而已?城会玩! 洛溪看他这么严肃,也不想闹出乱子,只好伸出柔弱无骨的小手绕住了他的臂弯。 大厅里,一改外表的古朴庄严,里面灯火通明,金碧辉煌。 两侧的美酒甜点周围已经站满了早来的宾客,男士西装革履,女士淡妆浓抹,都三三两两聚在一起和气的交谈着。 洛溪十分庆幸自己选择了和景墨灏一起进来,否则这里面她一个人都不认识,孤零零地站在这里该有尴尬啊! “墨少,您来了。” 几个中年男人看见景墨灏围了上来。 “呦,这位小姐是……” 景墨灏还没说话,洛溪先开了口,“您好!我是总裁的秘书,我叫洛溪。” 洛溪礼貌地伸出手去。 秘书?景墨灏眉尖微微一跳。 “你好!” 男人一听只是个秘书,只是点头问了个好,并没有准备与洛溪握手的意思。 景墨灏抬眼看了眼对面的男人,又像是只看到空气一般将目光扫向别处,漫不经心地将自己的手掌伸了出去,把洛溪停在空中的小手握在手心,牵着她往另一边走。 “怎么了?”洛溪没意识到发生了什么。 他怎么也不搭理那些人就走了? 景墨灏似乎并不想与她谈及那些势利小人,扭头在她耳边低语,“你现在想做我秘书可没有三倍工资了!” “我只是说说,又没有真的想做你秘书。” “说了就要做到,你别想反悔!” “你——” 这时走过来一位金发碧眼的服务生给景墨灏端了杯酒,又端了一杯准备递给洛溪,景墨灏用流利的法语替她婉言谢绝了。 洛溪突然产生一种陈晨在她身边的错觉,没想到,离开了学校,走进这个让她惊叹又恐惧的社会,竟然又有人帮她挡酒了,只是这个人不可能是第二个陈晨了。 “你说的是法语?” “怎么?崇拜我了?” “……” 自恋! “哇塞,这儿的服务生都是欧洲人哎!”洛溪忍不住盯着身边走过的服务生多看了两眼。 “洛溪!不许看了!看我!”景墨灏攥紧了她的手,把她拽进怀里。 “你有什么好看的...”洛溪脑袋死活不肯转过来。 “洛溪!你竟然说我不好看?” 洛溪感觉到男人浑身散发的怒气,赶紧转过头来,朝着他使劲摇头。 “不不不,好看好看。”。 “我哪好看?”男人不依不饶。 “你哪都好看!”洛溪随口应付他。 “我身上你都看过了?” 说不了两句又开始不正经... 角落里,一双眼睛将二人的亲密举动一丝不落地收进眼底。 “你去忙你的吧!我想去吃点东西了。” 章节目录 第36章 不许离开这个桌子 洛溪微微推开男人,自己往桌面上一份份精致的点心挪动。 “不许离开这个桌子,等我过来找你!”男人下了命令。 “知道了。” 洛溪已经探出另一只没有被束缚的手挑拣台面上的点心开始品尝了。 景墨灏环顾了一下四周,又深深地看了一眼贪吃的女人,不太放心地放开了手。 他今天必须要去楼上给凌老爷子贺寿,否则肯定会守在她身边寸步不离。 这一屋子的老奸巨猾,谁知道这个蠢女人会闯出什么祸来! 他必须快去快回! 男人疾步远去,只留洛溪一个人在明亮的水晶灯下。 “你是谁?”背后响起一道尖利的女声,应该是自己熟悉的声音。 洛溪循着声源回头,看见一个身穿一条艳红色无袖半长裙的女人,一头大波浪卷发,明眸朱唇,不规则的裙摆,都无不彰显着她的火辣奔放。 “你不是...总裁的未婚妻吗?你好,我是洛溪。” 洛溪再一次伸出手,她希望不要再被冷落掉了。 让她失望的是,这次依旧没人理会她的示好。 “你和灏什么关系?”女人两臂环胸,骨子里透着一股盛气凌人的架势。 “我和..谁?”洛溪对灏这个称呼并不熟悉。 “你们总裁。”邢薇像看白痴一样看着洛溪。 “咳,我们啊,就是总裁和员工的关系,您千万别误会。” 这俩人的关系她不了解,要解决也是他们之间解决,她可不希望人家认为自己是第三者插足。 “是么?”邢薇的语气里满是怀疑。 当她不认识景墨灏吗? 他会随便带一个女员工参加寿宴? 他会让一个女人离他这么近呆这么久? 他会主动牵一个女员工的手到处乱转? “对啊,不信你可以直接问他。” 洛溪解释不清,只能把当事人拎出来做挡箭牌。 “秘书小姐,请问一下,墨少去哪了?”刚才在门口说话的一个男人过来问洛溪。 “他去那边了,您稍等一会吧,他一会就会过来。” 虽然洛溪平时不太会说话,但今晚既然接下了秘书的头衔,就努力扮演好秘书的角色。 “好的,谢谢。” “不客气。” “呵~秘书~又变秘书了啊?”邢薇阴阳怪气地问道。 他景墨灏竟然都开始找女秘书了! 是小蜜吧! “啊,不是,这是对外面说的,你跟总裁这么熟,肯定知道总裁是不会找女秘书的,所以我也就没对你撒谎。”洛溪很诚恳的解释着。 “呵,还真是伶牙俐齿啊!来吧,过去介绍几个人给你认识。” 邢薇端着酒杯,蹬着脚下的恨天高,扭着腰肢向一张阔气的红沙发走去。 她应该相信自己是清白的了吧? 洛溪惴惴不安地跟着她走了过去。 “姐妹们,”邢薇招呼着沙发上的几个年轻女子,各个都是花枝招展,浓妆艳抹,“来,看看,这是我们家灏的员工,我们灏今天竟然带她来参加晚宴了。” 几人盯着洛溪扫了几眼,开始七嘴八舌起来。 “员工?员工买得起这件衣服吗?这件是butterorcheese的新款,怎么也得十二万出头,他这件肯定是你们家墨少给她买的,当时我也看上了这件,我老公嫌我最近零花钱用太多,不让我买。” “还有这双鞋,A.lina的吧?虽然不是新款,但至少也要十万以上,墨耀的薪水再高也买不起这一身吧?薇薇,这回你家墨少可大放血咯!” 章节目录 第37章 我的人格是你用钱收买不来的 “看样子也就是个员工了,薇薇,她跟你根本没什么可比性,咱们犯不着生气的!” “我说薇薇,你是不是墨少闹矛盾了?他是不是故意找这么个没品没家世的女人过来刺激你的?” …… 邢薇听着大家的议论,目光盯着洛溪的裙子和鞋子一刻不曾挪开,唇角一直维持着上扬的角度,可洛溪分明看得出这笑容下面掩藏着她对自己莫大的嘲讽。 洛溪就这么定定地站在众人面前,任她们从头到脚的点评自己,折辱自己。 没错,这些衣服的确都是景墨灏给她买的,她也的确不应该要。 但这场宴会是景墨灏拿条件逼她来的,她也不明白为什么他非要带自己去GOLDENSHOP买这么昂贵的衣服,很明显这些钱她根本还不上,但他似乎也没有让她还的意思,还一直强调自己很有钱的样子。 “你!说话!老实交代你和灏到底什么关系?是不是他出钱包养你了?他出了多少?” 邢薇最看不惯的就是对舆论无动于衷的人,面对洛溪一脸冷漠的表情,她忍不住爆发,率先开口逼问。 “我们就只是普通的上下级关系,只不过是工作中有些交集,就让我陪他过来了。”洛溪坦然相告。 “工作有些交集?我看是身体有些交集吧?” 洛溪闻言眉心微皱。 自己虽然不喜欢发脾气,但对这样有损人格的话实在反感。 对于这样素质低下的人,自己解释也没有任何效力,只好继续沉默。 “怎么?被说中了?行了,都是女人,装什么清纯?老实说他给了你多少钱,我替他出双倍,你,主动离开他。”邢薇转动着手里的酒杯谈着条件。 洛溪心里愤怒,她们把她当什么人? 她洛溪一直都是个清清白白的姑娘,不做作,不矫情,她只是不爱沾惹是非,没成想竟被人一而再,再而三的羞辱。 说她赚钱不多,坑景墨灏的衣服鞋子的罪名她都认了,唯独原则上的问题她绝不能忍。 洛溪双手紧握成全,抬起头,眼神里溢满固执的倔强,一字一顿地开口,“我的人格,是你用再多的钱,都收买不来的!” “哗——” 一杯红酒泼在洛溪脸上,顺着洛溪的脸颊滴滴答答地落下,鲜红的颜色瞬间侵染了雪白的裙摆,像是雪地里绽开的一朵妖冶的玫瑰,花瓣四散飞舞,格外的惊心动魄,凄美动人。 “我TMD给你脸了是不是?” 邢薇再不是刚才的笑里藏刀,露出一脸的暴戾与狠绝。 “洛溪!” 景墨灏从餐桌一路寻来,豁然见到洛溪一脸的酒渍,他新买的裙子也被鲜红晕染成花。 抬头便撞见捏着空酒杯惊慌失措的邢薇,男人眼中猝然迸射出杀人的火光,“邢薇,你想死?” “灏,她到底是你的谁,你要这么护着她?”邢薇不肯认输地追问着。 景墨灏将洛溪藏进身后,毫不客气地指着邢薇的鼻子,语气里充满硝烟的危险气息,“不管她是谁,你都没资格动她。” 不管这女人是谁,都是自己身边的人,你邢薇是什么东西?一团烂泥而已! 景墨灏从兜里掏出一只手帕塞给乔染玉,“擦擦。” 乔染玉接过他给的关怀,点了点头。 “灏,你怎么能这么说,我才是你的女人啊!” 邢薇心里十分委屈,明明他跟她上床之前都一直很宠她的,为什么一夜之间都变了? 章节目录 第38章 你确定是我? 她就是不明白,她一个女人能为他主动到这种程度,他还承诺了婚约给她,他怎么就对自己无动于衷。 “你是谁的女人你最好搞清楚了再说!”景墨灏阴森轻蔑地看着着她,仿佛在看一个肮脏污秽之物,“别人碰过的东西我景墨灏绝不碰第二下,我嫌脏!” “你嫌我脏?你凭什么嫌我脏,我只给过你,从来没有别的男人!” 邢薇努力为自己辩白着,那天他喝醉了,肯定是没有印象的,自己割破手指留下的鲜血,他肯定是看到了的,自己现在说什么就是什么。 男人发出一丝讥讽的笑,“你确定是我?” “什么?难道那天不是你?” 男人没说话,只丢给她一个嘲讽的眼神。 “怎么?你现在不肯承认了?那晚你说的话我都用录音笔录下来了,你还想抵赖吗?” “呵,录下来了?”男人没有一丝惊讶,眼底的嘲讽反而更甚,“里面可有一句提到我景墨灏,有一句提到我墨耀天下吗?声音用一张变声片就能拟声,你拿这种把戏糊弄鬼?” 争吵声引来了一群人过来一探究竟。 “你敢说那晚不是你?” “你看见我的脸了?” 那晚她没敢开灯,怕惊醒了醉酒的他,第二天一早也不见他的踪影。 除了在前一晚的酒桌上,她的确再也没有看见过这张让她夜不能寐的俊脸。 “如果不是你,还能是谁?” 景墨灏冷哼一声,“你自己回去问陈均吧,别在这儿丢人现眼。” 男人不想再跟她废话,揽着洛溪准备离去。 邢薇愣住了。 陈均?他们邢家的总管?跟自己表白自己没搭理的那个歪嘴男人?问他?难道是他跟自己.. 光是想想,邢薇就是一阵反胃。 “灏哥,这是怎么了?”凌风闻声走过来查看,“呦,谁这么大的胆子敢泼我溪姐?” “有个女人闹事,替我向凌老爷子道个不是,我带洛溪先回去了。” “得了,这儿的场子我帮你处理,你快带溪姐走吧。” 凌风看着洛溪一脸的淡漠,以为是受了刺激,赶紧让景墨灏带走安抚。 “哎,一点小矛盾,大家都继续啊,继续,今晚都尽兴啊!” 不过是女人之间的纠纷,这里大多是领导阶层的人物,都见怪不怪了,只是能不景墨灏护在手心里的女人,怕是不简单啊! 大家各怀心思地重新投入宴会的氛围中去,只有邢薇还站在原地,眼睛死死的盯着景墨灏带着洛溪离去的地方,眼睛充斥着猩红。 “薇薇,看墨少的意思,那晚跟你上床的真不是他?” 邢薇闻言更加恼怒,抓了手包夺门而去,她就不信,要是陈均也帮她指认,看他还拿什么抵赖! 邢薇上了车,掏出电话,“帮我盯着景墨灏身边一个叫洛溪的女人,她的一举一动都立马汇报给我!有效情报我会按之前的价格打到你账户上。” 邢薇脸上的笑容已经扭曲,红色的指甲深深嵌入方向盘的皮套之中。 洛溪,不管你和他是什么关系,能让他因为你来羞辱我,你就必死无疑! 看着邢薇暴走的身影,坐在沙发上的几个女人举着酒杯不屑着。 “平时那么目中无人,今天总算有人教训她了!看着就解气!” “就是,看墨少的态度,压根呀,人家就没把她看在眼里!” “还以为她真要飞黄腾达了呢?没想到平时都是糊弄我们呢!” 章节目录 第39章 她更愿意选择相信新闻 “她怎么可能飞黄腾达,她傍过的男人还少么?墨少可没这么大的闲心给她擦屁股!” “她就是想靠着墨少的名气到上层来混混,不然我们会理她这种人?” “听我老公说,就她跟我们吹嘘的她们家大公司,早就被人捞空了,现在邢家也就剩个皮囊,我看啊,邢薇要开始过苦日子咯!” “这乐是一起享,苦就得自己尝了,她这种靠男人上位的女人最不能深交了,还是咱们姐几个最靠谱了!” “就是,干杯!” “干杯!” —————————— 布加迪内。 男人盯着洛溪被红酒滋润过的脸蛋。 洛溪垂眸,“怎么不听话?” “……” “说话!” “我以为……” “你以为!你以为她是什么好人?” 你也不是什么好人.. 洛溪心里默默抗议。 “说!你以为什么?” “我以为她是你女朋友,是自己人。” “我不是告诉过你新闻上的东西不能信?” “……” 倒不是她单纯相信小道新闻。 只是她觉得,对面这个男人的话比新闻更不靠谱,所以她更愿意选择相信新闻。 “那你和她什么关系?”洛溪歪着脑袋问道。 男人眸光一深,身子贴向洛溪,“洛溪,你在吃醋?” “我没有!” “你有!”男人笃定道。 “没有!” “那你为什么要问我和她的关系?” “好奇嘛。” “为什么好奇。” “因为我想知道啊。” “为什么想知道?” “我这不是关心你嘛!” …… 她在说什么.. 男人魑魅一笑,“洛溪,你知道你刚才在说什么吗?” “……” 她能说她不知道么? “刚才吃饱了吗?” “没,我才吃了两块蛋糕就被那个..那个叫什么的小姐给叫走了。” 男人又往前伏了伏身子,把洛溪逼到车座的一角,低迷的嗓音开口,“那我喂你吃饱,怎么样?” 洛溪看他一脸不怀好意,突然升起一股不祥的预感,赶紧护住胸口,紧张道:“你..你要干嘛!” “喂你吃饭。”说着炙热的吻便落了下来。 “景墨灏你混蛋!” 景墨灏一手搂住洛溪的腰身,一手将洛溪的长裙拨开,手指从下而上地在洛溪光滑的皮肤上游走,洛溪吓得紧紧将腿并在一起,不给他半点缝隙。 景墨灏放开洛溪的唇,看着她一脸惶恐,语气变得格外蚀骨的诱惑,“宝贝,放松点。” 洛溪身体愈发警觉,眸中划过一抹坚定的决绝,“景墨灏,我是有男朋友的人,你不能这么对我!” 景墨灏眼角染上一簇冰霜,冷冷道:“哦?你有男朋友?你们到哪一步了?这里?这里?还是这里?” 景墨灏的手分别落在洛溪的唇角,胸前的柔软和两腿之间。 洛溪躲开他的手,“关你什么事!” 景墨灏舌尖轻抵上唇,轻蔑而危险,“不关我的事,他叫什么名字,我去派人把他弄死。” “……” 这个男人真的太可怕了,她一定不要告诉他陆成的存在! 她也要尽快离开他,再这样下去自己迟早会被他先奸后杀的。 “景墨灏你真无耻!” “我有没有齿你刚才没感觉到?” “……” “我要换衣服,快送我回家!”洛溪双手用力地抵住面前的铜墙铁壁,不给他任何压迫的机会。 章节目录 第40章 借你个胆子穿 景墨灏霍然起身,“就在这儿换!” 洛溪环顾四周通透的视野,郁闷道,“在这儿怎么换。” “我给你挡着。” “……” 防的就是你! “这儿没有能换的衣服。” “把我的给你。” “你的衣服我怎么能穿?” “没事,借你个胆子穿。” “……” 她是说他的衣服太大,他在说什么? “这是车里,外面会看到。” 男人按下按键,四周的玻璃瞬间罩起黑色的帘子,甚至连天窗都没能幸免,整个车里漆黑一片。 “脱吧。” “我穿你的,那你穿什么?” “我还用穿?” “……” 这男人怎么这么不要脸? “脱吧,咱俩一起脱。” “我不要!” “你又矫情什么?!” 她这哪是矫情?她明明是在拒绝! “你起开,别想动我。” “又不是第一次,你怕什么!”男人冷哼。 他怎么知道自己不是第一次?自己现在带给人的印象都是成熟少妇了? “我是不会跟我不喜欢的人发生关系的。” “哦?之前是和喜欢的人做的?” 这人怎么这么不可理喻。 “那你一定会喜欢我的。” “我才不会喜欢你!” “你自己说你喜欢我的!” “我什么时候说的?” “你刚才还说关心我。” “关心也不代表喜欢你,你妈也可以关心你。” “洛溪!你还想当我妈?” “……” 什么逻辑,她可没这么想。 “你到底脱不脱?我帮你脱!”说着伸手就开始撕扯洛溪的裙子。 “啊——景墨灏你住手,呜呜呜呜——景墨灏,你这个流氓!” “景墨灏,你混蛋!你挖到我了!呜呜呜~” 洛溪拽着身上的布条挣扎道,“你知不知道在大厅里那些女人是怎么说我的!” 景墨灏闻言顿住手中的动作,“怎么说?” “她们说我的裙子是你买的,鞋也是你买的,还问你给我多少钱包养我,说要给我翻倍的钱让我离开你。” “所以,你不想离开我,跟她们翻脸了?” “……” 他为什么永远都找不到她说话的重点? “我的人格是不能用钱来收买的,现在这句话也同样送给你!虽然我要了你给的东西,但这些钱我会攒够了还给你的,绝不会欠你一分一毫。” 洛溪咬咬牙,不就二十万吗?她省吃俭用地攒给他! “还?拿我给你的工资还?我可等不了这么久,要还就拿你自己还,陪我半年,咱俩一笔勾销。” “想都别想!你今天要是敢动我,我就死给你看!” 男人唇角勾起一丝冷笑,“今天我要定你了。” 由不得洛溪挣扎,男人一个跨步便挤进了副驾驶,洛溪还没反应过来,就被人堵在了座位上。 “啊——景墨灏你好重,你快起来!” 男人将座椅向后滑动,车内灯光打开,直接将手伸进洛溪的裙子底下,一把扯下底裤,洛溪觉得身下一凉,赶紧去抓,男人顺势将洛溪背后的拉链拉开,整个上身都暴露在夏夜微凉的空气中。 “啊——景墨灏你王八蛋!” 洛溪尖叫着护住胸前,现在只要她稍一挪动,裙子就会完全滑落,她就会一丝不挂地坐在景墨灏面前! 章节目录 第41章 她的身体永远不能属于她的心 “不是要死给我看?” 男人富有磁性的声音传来,洛溪看向他一脸得意的表情,心如死灰。 男人俊脸落下,鼻息喷洒在洛溪耳边,引起身上一阵战栗,男人轻易地控制住她胸前的双手,冰凉的薄唇带着丝丝温热的气息轻抚着她娇嫩的肌肤,由脖颈一路向下游移。 “景墨灏你到底想干嘛?” 洛溪被他撩骚的羞愤难耐。 男人在她的胸前停住,嗤笑一声,“你不是想死?我成全你,我这让欲.仙.欲.死!” “景墨灏!你不是人!” 洛溪动用全身的力量起来反抗,却依旧难以撼动他分毫。 身上的每一处被他冰冷的唇拂过细小的绒毛都燃起一簇簇火苗,点燃她身体最原始的欲望。 洛溪突然发现自己刚才的争辩有多么可笑,自己刚才竟然对着景墨灏这样的恶魔讲仁义道德。 这种东西对他而言根本就是不足挂齿的负累,他怎么会因为自己的底线而改变自己的欲望? 男人拉开裤链,直接探入她的身体,洛溪紧紧咬住下唇不让自己发出任何声音。 男人开始抽动,喘息声也变得粗重起来。 律动节奏加快,男人渐渐感受到女人身体的震颤与她的紧握,而洛溪却为自己此刻的需求感到无比的羞愧。 她已经认定自己是陆成的人了,她怎么能这样背叛他。 可她又能怎么办呢? 从今以后,她再也不能坦坦荡荡的说,自己是个清清白白的女子了... 洛溪扬起脸庞看向空荡的车顶,眼泪顺着眼角一颗颗掉落,融化在座椅靠垫的纹理之中。 为什么? 她的人生为什么这样可悲,为什么她的身体永远不能属于她自己的心。 在她还爱陈晨的时候,把身体给了陆成,在她开始忘记陈晨,接受陆成的时候,身体又被另一个男人占据。 她不愿意,她真的不愿意。 陆成,你能听到我的呼唤吗? 我现在生不如死,你可以来救我吗? 你快带我走,我愿意跟你走,去哪都可以。 …… “你在想谁?”男人的声音蓦然响起。 “想我爱的人。” “是谁?” “你想知道吗?”洛溪的眼神里闪烁着前所未有的倔强,“我死都不会告诉你。” 妈的! 他要的是她心甘情愿地做自己的女人,来迎合满足他,她现在算什么? 一副没有感觉的尸体? 一具没有心脏的躯壳? 看着她空洞无神的眼眸,脸上全是泪水散落的痕迹,男人高昂的兴致顿时熄灭成灰,即刻便从她的身上退下来,起身回到驾驶座上。 男人双目犹如利剑,“洛溪!你给我听好了,从今天开始,你就是我景墨灏的女人,不管你之前跟几个男人有一腿,从今天开始,你的眼里,心里,只能有我一个人,直到我玩腻了把你扔掉为止!” 他冰冷的声音犹如万年寒冰,足以将万物美好冰封成凌。 洛溪咬着牙关,听着他给自己颁布的判决书,眼里滚烫的泪水再一次无声滑落。 她不是没有感情的玩物,凭什么他要自己怎样自己就要怎样,他说玩腻了就可以不负责任的抽身离开! 她不是女权主义,但也决不做男人的附属品。 “我凭什么要听你的!”洛溪出言抗争。 “凭我现在就能干你干到天亮!” “……” 章节目录 第42章 因为我只对你感兴趣 “我不会跟你走的。” 她再不是从前任人宰割的羔羊,即使遍体鳞伤,她要做自己坚固的遁甲。 男人眸中阴晴变幻,纨绔里带着几分挖苦,“觉得我抓不住你?” “景墨灏,为什么是我?为什么这么多围着你的女人你都不选,偏偏要来勉强我?”洛溪忍不住咆哮。 男人转动着小指上的戒指,舌尖轻触唇角,“因为,我只对你感兴趣。” “可你根本给不了我家庭的温暖,你凭什么要来招惹我!” 男人霍然转身,狠狠攫住洛溪的下巴,让她直视着自己,“洛溪,承认吧,你就是相当景太太。” “我呸!” 洛溪气绝。 怎么会有这么不要脸的人! 男人毫不介意地抹了抹脸,邪佞一笑,目光冷冽地注视着前方。 洛溪穿好衣服,冷漠道:“我要回一趟公寓。” “可以,明天以后,你就住景瑞豪庭。” 洛溪没有说话,只静静地看着窗外。 她不能坐以待毙,任他宰割,她要逃,她要逃离这座城市,逃到他触碰不到的地方。 这辈子,她,绝不要再见到他! …… 邢家。 邢继坪正在书房与陈均讨论公司的生存维持问题。 邢薇气势汹汹,直接破门而入,一见陈均在场,眼睛里顿时火光熊熊。 上去一把抓住他胸前的外衣,质问道:“陈均,你告诉我,和墨耀谈生意那天,是景墨灏和我上的床,不是你对不对?” 陈均微愣。 该来的终于还是来了。 “小薇,你这是干什么?没看见爸爸正在和陈均谈事情?”邢继坪有些不悦。 “爸,这事对我来说很重要,我问清楚了就走。”邢薇从小被娇惯,对邢继坪的教训从来都是视若罔闻。 陈均不与邢薇对质,反而看向邢继坪,默默跪了下来。 邢薇看他作出这样的举动突然慌了,赶紧拽他起来,“你跪下干什么,谁让你跪下的,你给我起来!” “先生,”陈均开口,“小姐16岁的时候,均就喜欢上小姐了,如今已近10年,均苦于自己其貌不扬,自知配不上小姐,只能在外保护小姐免受他人暗算,但与墨少谈合作那天,小姐大醉,墨少让我贴上变声贴进屋去看看小姐...” 邢薇听着脸色苍白,“不!你给我闭嘴!闭嘴!” “是真的!”陈均跪在地上言辞恳切,“小姐还记得那晚墙上一直发光的红点吗?” 邢薇的脑子“轰——”的一声炸开了。 是他。 果然是他。 “那是墨少让我带进去的..摄像头。”陈均还是把话说了出来。 邢继坪看着情绪截然不同的两人,思忖着发话,“陈均,你先起来。” “先生,均还有话要说。” 陈均直直地跪在原地一动不动。 邢继坪沉了口气,“说。” “均想娶小姐做我的妻子。” “啪——” 邢薇一听二话不说,上前给了陈均一个响亮的耳光,眼中尽是嫌恶的恨意。 “陈均,你也不看看自己是什么德行,我怎么会嫁给你这样的人,简直是癞蛤蟆想吃天鹅肉。” “小薇,不可以随手打人。”邢继坪象征性地劝阻。 “先生,均保证会对小姐好的。” 陈均的态度依旧恭敬如初,丝毫未被邢薇的暴躁有过分毫动摇。 章节目录 第43章 你答应嫁给我吗 “陈均,我相信你的为人,小薇这么大了,还没个定性,你能不嫌她随性贪玩,这点我很欣慰,但是小薇毕竟是我们邢家唯一的小姐,按道理来说应该找一个门当户对的人,你毕竟是我们家的下人,这说出去怕是不好听啊。” 邢继坪以退为进,变相地拒绝陈均的请求。 陈均眼里闪过一丝凌厉,“先生,要是我有自己的产业呢?” “哼~就你也能有自己的产业?”邢薇充满鄙夷地瞥着仍跪在地上的陈均。 男儿膝下有黄金,这种随便下跪的男人她最看不起了! 想娶她? 做他的春秋大梦去吧! “呵,”陈均冷然一笑,自己站起身来,眼神里全然不是方才的毕恭毕敬,“邢家的产业已经名存实亡,先生,您没察觉到现在的董事都不怎么跟您讨论市场行情,股东出入都不怎么跟您商量手持份额了吗?您难道从来没想过这是为什么吗?” “怎么?难道你动了手脚?” 邢继坪这才警觉,难怪公司效益每况愈下,自己的调配起来也不如以往得心应手,原来是祸起萧墙。 “呵,不敢,不过是掌握了公司百分之八十九的股份,只是一直尊重您才没让您下台,如果您让我娶了小姐,这邢家的公司还是邢家的。” “陈均!你竟然威胁我!”邢继坪愤然而起。 “先生,均不敢。但事关重大,请您三思而行。” “好你个陈均,我待你不薄啊,你竟然反咬一口!” “待我不薄?先生,这么多年,你也只不过当我是条听话的狗而已。”陈均的眼睛里此刻迸发着骇人的恨意。 “你……你这个白眼狼……”邢继坪忽然捂住心口,全身抽搐不止,跌坐在座椅上。 “爸!爸——” 邢薇赶紧飞奔过去,又看了眼站在原地的陈均,“你还在那站着干什么,快把我爸送医院啊!爸,你醒醒啊!” “薇薇,你答应嫁给我吗?”陈均一脸事不关己的漠然。 “陈均,你是不是人,人命关天你知不知道!”邢薇急得都要哭出声来。 “你不答应我,我是不会救他的。” 邢薇看着已经昏迷不醒的邢继坪,完全没有了刚才的嚣张小姐的模样,她只想先把父亲救治过来,只好答应。 “好,我答应你,我答应你...” 陈均拿出手机,打开录音功能,“你答应我什么?” “我答应嫁给你,拜托你救救我爸!” “很好!” 陈均很是满意,给私人医生打了个电话,将邢继坪背起,送进卧室。 邢家的家庭医生很快赶来,对邢继坪进行了复苏抢救。 “医生,我爸他怎么样?” “邢先生是长期服用刺激性药物导致的功能性心脏病,前期发现可以及早治疗,但目前情况看来,邢先生是急火攻心,造成病情极度恶化,很有可能...” 邢薇猛地转头看向一边一脸淡漠的陈均,“你说!是不是你一直在给我爸吃刺激性的药,你早就知道想抢我们家的财产了是不是?” “薇薇,空口无凭的你可不能这样冤枉我。” “医生,你就直说我爸还能不能醒过来?” “这个...目前不能确定,先进行手术,看手术情况和术后恢复情况而定。” 章节目录 第44章 他们还会有以后吗 “那快做手术吧!”邢薇担心邢继坪的安危。 “邢小姐,您同意手术的话就跟我一起送邢先生去医院,先去交一下手术费用,然后我们才能进行手术。”医生不急不缓地说着。 “我爸在你们那里没有开账户吗?” 邢薇对他的说辞十分怀疑,是不是欺负她不动他们之间的规矩? “邢小姐不知道么?您父亲的公司已经3个月没去结账了,我们已经冻结了他的账户,如果可以的话,邢小姐把您父亲之前的欠款也结了吧。”医生说的很是客气,但无意间倾泻出的轻蔑眼神出卖了他的态度。 邢薇吃惊地听着医生所说的一切,再次转头看向陈均。 她们家的一切,都已经被这个混蛋蚕食鲸吞了? 陈均知道她在愤怒什么,直接坦诚道,“薇薇,如果我们明天就宣布结婚,先生的医药费你不用担心。” “陈均,你这样乘人之危就不怕遭天谴吗?” 陈均歪嘴一咧,“我说薇薇,这话别人说,我也就认了,你想要勾墨少上床的时候有没有想过自己这话?” “你——”邢薇挥起了自己的手臂却被陈均一把攥住。 “怎么?刚才打了那一巴掌还不过瘾?”陈均再不掩盖自己暴戾的面容,直接将邢薇一甩,“你老爹现在还等着我救他,别把我惹急眼,否则你也没有什么好果子吃!” 邢薇一肚子火气闷在胸口,满脸怨愤地盯着陈均。 “怎么样,答应吗?答应了我们现在就去医院。” 邢薇看了看床上没有一丝生气的父亲,如果她不答应陈均,不但父亲救不过来,他们邢家的产业,她大小姐的地位,她以后的锦衣玉食统统都会化为泡影. 虽然要她嫁给这个其丑无比的男人她是一万个不愿意,但只有先答应了他,让爸爸先醒过来,他们邢家才有可能把原有的产业重新夺回来! “好!我答应你!” 陈均得意地吹了声口哨,朝医生使了个眼色,“走!去医院!” —————————— 另一边,景墨灏把洛溪放在公寓门口,看她进了大门,驱车离开。 洛溪刚一进门,眼泪就再一次奔涌而出,迅速拨通了陆成的电话。 “溪溪。” “陆成...” 叫一声“陆成”,就好像一个饱受委屈的孩子看见了父母。 洛溪把所有的委屈与屈辱都化作眼泪,她再也抑制不住自己所受的侮辱,对着话筒哇哇大哭起来。 “溪溪,你怎么哭的这么厉害,谁惹你难过了?” 陆成听着她悲痛欲绝的哭声,心焦万分。 洛溪知道自己时间不多了,赶紧收拾了一下自己的情绪,抽噎着说,“陆成..你可以来..来接我走吗?我好想..好想离开这里,咳咳咳~~” “出什么事了,别着急,慢慢说。” “我被..被上司强暴了,他...他明天要让我去做他的情人,陆成,我该怎么办?” 电话那端微微沉默。 “陆成,你是不是嫌我不干净,我没有想缠着你的意思,我只是想让你给我指个方向,让我离开这个城市就行。” 以她现在的情况,她已经配不上陆成了。 “溪溪,我不许你这么说自己,你等着我,我马上就去机场,你先收拾好行李,我去接你。” “嗯,好,谢谢你陆成。” “溪溪,以后,我们之间不要客气好吗?” “好。” 他们...还会有以后吗? 章节目录 第45章 长得好看也是罪过 洛溪上楼掏出钥匙开门,思思听见动静,扔下手里的零食,立马光着脚跑到门口来迎接她。 “我的溪溪终于回来啦,呀,这眼睛怎么肿成这样?” 洛溪上前一把抱住思思,眼泪好似流干了似的,她不再想哭,她只想在思思不算宽厚的肩膀上静静靠一会儿。 “溪溪,你怎么了?”思思轻声问她。 “思思,我要跟陆成离开这里了。”洛溪喃喃地说。 思思把她从身上拉起来,不可思议地问她,“你这走了?那你的工作怎么办?你的比赛还没有参加呢!” 是啊,她要走了。 她惊天地泣鬼神的梦想怎么办? 她决定要独立自主的誓言又要怎么办? 可即便她不走,那个男人就会放过她吗? 难道她的这一切愿景就能够实现吗? 答案肯定是不可能。 “思思,我被景墨灏威胁了,如果我不跟陆成逃走,他就要包养我。” “你说什么?那个总裁帅哥...怎么?天呐,长得好看也是罪过啊!”思思拍拍洛溪的背安慰着她。 她的溪溪家道中落,出来打拼又被上司挤兑,简直是太命苦了! “思思,我要是走了,这房租的费用你自己可怎么办啊?” “你就别担心我了,我可以去风子家住。”思思大大咧咧地说。 “你一个女孩子,不太方便吧?” “他有好几套房子的,昨天他还带我去了一套还没住过的呢!估计是拿来做新房的!” “他没对你做什么吧?”洛溪最担心的就是思思的安全问题。 “溪溪,我和风子在谈恋爱呢,发生这种事情都是你情我愿的,我不是说了吗,他就算是对我耍流氓也是我占便宜了,况且,我们是真的很合适,我已经做好结婚的打算了。” 思思一说起凌风就一脸幸福,想藏都藏不住。 “那他呢?他准备好了吗?”洛溪还是不放心。 “他已经答应陪我回去见家长了,我打算让他今年过年跟我回家。” 洛溪这才放心,紧紧拉住思思的手,“那我就在H市等你们咯!” “好啊好啊!我都迫不及待地想要过年回家了,你说这么好的男人怎么就让我摊上了呢!” “傻瓜,你这么可爱,当然值得这样的好男人爱你,可真是羡慕你啊!”洛溪摸了摸泪水,替她高兴。 “溪溪,你千万别泄气,陆成不是不通情理的人,你跟着他走我很放心的。” “嗯,我先去收拾下东西。” 洛溪走进卧室,把自己的衣服装进皮箱,把身上这件虽然昂贵此刻却残破不堪的裙子扔进了垃圾箱,洗漱用品收纳妥当,看了看四周也没有什么要拿的。 “思思,这个花露水留给你,这边蚊子多。” “思思,这个面包后天过期,明天记得吃。” “思思,这是天然气的总阀,以后用完以后记得关上。” “还有这个,……” 洛溪把家里的大小事宜都给思思交代了一遍,思思眼眶红红地抱住洛溪。 “溪溪,你还是别走了,大学四年到现在,一直都是你照顾我,我不要离开你~” “乖啦!我也不想离开你啊!”洛溪紧紧地回抱着思思。 手机的突然来电,打断二人的深情。 章节目录 第46章 只要你还是洛溪 陆成沉稳的声音响起,“溪溪,我到楼下了,你收拾好了吗?” “好了,我这就下去。”洛溪把拉杆箱带了出来。 思思不舍地看着她,“是陆成来了吗?” “嗯,思思,我要走了。” 临到分别,竟不知该如何告别。 “我送你下去吧。” 思思说着就开始换鞋。 “你穿着睡衣,别下来了,我们很快就会见面的,不要太伤感啦。” “难道就要在门口告别嘛!”思思嘟起嘴。 洛溪捏捏她的脸,“好啦,我到了会跟你视频的,干嘛这么悲伤啊!” “好啦好啦,那我看你下去。” “走啦,拜拜!”洛溪朝她挥手。 “一路顺风~” 思思的声音在狭窄的走廊里来回荡漾。 洛溪拉着行李箱出了门口,陆成站在出租车旁,路灯将他的身影拉的修长。 看见洛溪出来,赶紧上前结果她手中的行李,“溪溪,你想好要跟我走了吗?” “陆成,如果你不介意...” “我不介意。”陆成急切地表明自己的态度,“在来的路上,我已经想好了,不管你变成什么样,只要你还是洛溪,我的心意就不会改变。” “陆成,这对你不公平。” 她不知道自己是否真的能把给过陈晨的爱再拿来给他,身子又被一个恶魔侵扰,她实在不知道她能给他什么。 “溪溪,你的第一次是我的,你的现在是我的,这对我而言就很公平。” 陆成深情地望着洛溪,洛溪感激地回望他,轻轻点头,“我愿意。” “溪溪..” 陆成捧着洛溪的脸颊在她额头上烙下轻轻一吻。 黑夜的角落镜头定格,一张照片发送至景墨灏的手机上。 男人冲了澡出来,就收到这样一条只有一张照片的匿名彩信。 昏暗的灯光下,一男一女拉着行李箱,深情拥吻,好不浪漫。 妈的!准备私奔?她想丢下他逃跑?! 这男的到底是谁?谁给他的胆子敢跟他景墨灏抢女人? 男人眼里迸射出锐利的光芒,丢下手机,迅速穿好衣服,疾步走出豪宅,向飞机场疾驶出去。 洛溪,你是我的女人,你想往哪里逃? ———————————————— S市机场。 陆成定了零点前的最后一趟航班,换好登机牌,与洛溪一起在登机口等待。 “溪溪,我是真没想到你这么快能答应我。” 陆成抓着洛溪的手,眼底幸福成灾。 “陆成,是什么时候喜欢上我的啊?我怎么一点都不知道。” “大一的时候,因为你从一上大学就是和晨哥在一起的,你知道多少人因为晨哥对你望而却步吗?” “啊?是吗?怎么没有一个人告诉过我呀!”洛溪有些赧然。 “朋友妻不可欺,这是我们男人之间不说自明的承诺。” 更何况,他们都自知自己不如陈晨,谁也不会自取其辱。 陆成笑笑,温柔地伸手将洛溪落下来的碎发归拢到耳后,“还好我没放弃,终于等到你回头看到我。” “陆成..”洛溪感动的泪水在眼眶里打转,“谢谢你一直都在,很抱歉让你等了这么久。” 章节目录 第47章 灏焰销魂的一晚你忘了吗 “溪溪,别这么说,就是因为等了你这么久,我才觉得现在的一刻来得多么的值得和珍贵,溪溪,别再哭了,我对自己承诺过不再让你掉一滴眼泪的,我会好好照顾你一辈子的。” 洛溪收了收情绪,“好,我不哭了。” 陆成双手托住洛溪的小脸,深深地凝望着他深恋了四年有余的女人,嘴里轻吐:“溪溪,这一次,可以吗?” 洛溪轻轻点头,微闭双眼,夹带着两行清泪缓缓落下。 陆成双手将她的泪痕抹掉,气息靠近,等待下一秒彼此柔软的唇。 “洛溪,你想死?” 竟敢在他景墨灏眼皮子底下搞事情。 景墨灏一脸凌厉地站在两人身边,眼底燃烧起熊熊的燎原之火。 洛溪的眸子霍得睁开,心中大惊。 看见发梢微湿的景墨灏一身怒气地站在那里,竟有一瞬间的恍惚。 这样的身影,她好像在哪里见过。 陆成听着声音这样熟悉,回头,看见这张让他恨之入骨的冷峻面庞,亦是骇然。 “我们又见面了。”景墨灏似笑非笑地看着陆成。 “我们从未见过,怎么会又见面了!”陆成不卑不亢。 景墨灏挑起眉毛,毫不在意道:“不记得没关系,我是来找她的。” 说着,用手指了指被陆成护在身后的洛溪。 “有什么事跟我说!”陆成上前一步。 “跟你说?”男人嗤笑一声,“你算什么东西?洛溪,这就是你选的男人?眼光真差!” “关你什么事?”洛溪还击。 “不关我的事?洛溪,你是我的女人,要跟别的男人走也不跟我打声招呼?”景墨灏眼里尽是冰冷,说话语气听不出任何情绪。 “溪溪,他就是你上司?”陆成诧异。 景墨灏冷笑,“怎么样?没想到吧?这蠢女人绕了一大圈,还是我的女人。” 洛溪听不明白了,“你什么意思?” “洛溪,在灏焰销魂的一晚你忘了吗?” “你说什么...” 洛溪脑袋里“嗡”的炸开了。 他怎么知道自己在H市的事情,难道那个房主是他? 他早就认识自己了? “溪溪,别听他胡说。”陆成有些慌了。 “胡说?洛溪,你看这是什么?” 景墨灏从小指上摘下镶着粉钻的银戒,洛溪不可置信地瞪大了眼睛,这是她在灏焰那天晚上失踪的戒指,怎么会在这个男人手上? “你..那天..陆成,到底怎么回事啊?”洛溪不想听他说,转头看向陆成。 “房间就是他开的,他应该是在你走后捡到了你的戒指。”陆成故作镇定地解释着。 “嗤——”景墨灏笑出声来,又突然化作一股狠厉,“你他妈真是找死!” 说罢从腰间掏枪上膛,动作干练,瞄准目标,枪口对准陆成。 “不要——” 洛溪大喊一声,使出全身力气推开陆成,自己迈步上前,双手牢牢攥住黑洞洞的枪口。 “洛溪,你真是好样的!你男人就是这么教你的?”景墨灏死死地盯着她。 “你到底想怎么样?” 洛溪脸上毫无惧色,握住枪筒的手却难以抑制地颤抖,让景墨灏敏锐地捕捉到她的恐慌。 章节目录 第48章 你放他走,我跟你回去 “我的女人,肯定是要跟我走!洛溪,你知不知道自己那天晚上表现的怎么样?比你今天在车上的表现好多了!”男人唇边绽开一阵邪气。 “景墨灏你这个混蛋!你给我闭嘴!” 洛溪抓狂地抬腿踢他,奈何男人手臂修长,自己根本近不了他的身。 陆成突然想起来,那天晚上这个男人就告诉他,他叫景墨灏,自己竟然不知道墨耀天下就是他的地盘,竟然还为洛溪能够被墨耀录取而高兴! 他早该发现的,他早该把她救出来的! “景总,不管溪溪曾经是谁的女人,都不妨碍我爱她,希望你能成全我们。” 景墨灏连一个轻蔑的眼神都没给陆成,依然盯住洛溪,手里的枪炳一松,落进洛溪手里。 “洛溪,现在把枪交给你,选一个,杀一个,你做决定。” 男人身影颀长,将洛溪包围在自己的阴影之中。 景墨灏的话一个字一个字落在洛溪耳朵里,烙在她被泪水浸透的心上。 两个男人并肩而立,屹立在洛溪面前。 选一个...杀一个... 洛溪看着手里的枪,指尖忍不住开始颤抖。 她从来没有摸过枪,更没有用枪杀过人,为什么要她做决定? 如果那晚真的是景墨灏,那她的身体从始至终都是他一个人的,她就真的是景墨灏的女人,名副其实。 如果那晚真的是景墨灏,她与陆成感情开始的条件就变成了一句谎言,如果不是陆成骗她,她根本不会跟他开始。 如果那晚真的是景墨灏,她一直都是一个跟景墨灏发生过关系的女人,她有什么资格拥有陆成给她的完美的爱,她又要以什么身份站在他的身边,与他组建温馨的家庭。 她可以原谅他骗她,但却不能允许自己伤害他。 洛溪手指抚上手里的枪身,眼里泪光闪烁,看向陆成。 “陆成,你跟我说实话,那天晚上到底是谁?” “溪溪..” “你告诉我实话!” 洛溪突然大声喊道,她不要再蒙在鼓里,这是她的身体,她要知道真相。 “溪溪,我真的一点都不介意,真的。” 陆成真挚的目光彻底击垮了洛溪最后的一丝侥幸。 她垂下眼眸,低喃着,“好了,我都懂了。” 她都明白了,那一晚真的是景墨灏。 陆成一直在骗她,也在骗他自己。 他说,只要她还是洛溪,不管她变成什么样子,他都爱她。 他爱的,不是自己,只是洛溪这个名字,代表着他青春的代号而已。 洛溪抹了把腮边的眼泪,转头看一边向志在必得的男人。 “景墨灏,你放他走,我跟你回去。” “溪溪..”陆成惊讶道。 “这么说,你选择的是我?”景墨灏似乎早就料到这个结果。 洛溪眼神空濛,“是。” “要我放了他?” “是。” 男人棱角分明的脸上性感一笑,朝洛溪勾勾手,“过来。” 洛溪紧握住枪,走了过去。 景墨灏冷眼瞥了陆成一眼,掰着洛溪的下巴便吻了上去。 “唔——” 洛溪没想他这么无耻,使劲挣扎。 章节目录 第49章 开始的前提就是个谎言 景墨灏放开她的下颚,直接将她扯进胸前,看向陆成,眼里划过一丝嗜血,“你们刚才没完成的事情我帮你完成了,从现在起,她就是我的女人,你若是再来骚扰他,我让你连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陆成根本不在乎他在说什么,只一脸不可置信地盯着洛溪,他要做最后的争取,他不能再一次眼睁睁地看她落入这个男人的魔爪。 这一次,他明明有机会翻盘的! “溪溪,你刚才不是还说愿意跟我走的吗?怎么他一出现,你就把刚才说的话全忘了?” “陆成,你从一开始就在骗我,我们开始的前提就是个谎言,之前的一切都已经不成立了,现在,我连跟你走的资格都没有,我不能害你!你忘了我吧,别让我对你心有愧疚,也不要再来找我了,算我求你!” “溪溪..” “你他妈再废话一句试试!” 景墨灏放开洛溪,上前一个过肩将陆成狠狠摔在地上,陆成觉得眼前一昏,紧接着密集而结实的拳头便悉数落在肩胛上,他毫无防备,男人下手又重,又被不给他任何还手之力。 洛溪被景墨灏一瞬间的暴力行径吓住了,这个男人,真的太可怕太可怕了! 洛溪看陆成根本承受不住他的暴打,急忙几步冲了上去挡在陆成身前,“景墨灏你别打了!别再打了!” “废物!” 景墨灏丢下一句,拉起洛溪,带着行李往外走去。 洛溪没有再回头,她不能再给陆成任何的希望,她希望他可以有他全新的人生。 她相信他一定做得到。 “女士们,先生们,成新航空公司0554次航班的旅客,您的航班很快就要起飞了,请还未登机的旅客尽快由3号登机口登机……” 直到大厅广播响起,陆成才缓缓从地上爬起来,眼睛里全是刻骨的坚定。 景墨灏,今天的屈辱我记住了! 你给我等着,总有一天,我会让你加倍奉还! ———————— 男人行走如风,洛溪被他拖拽着连走带跑也不敢吱声。 男人也根本不顾及她,走到车前,把洛溪丢进副驾驶,又把行李箱放进后备箱,直接开车回了瑞景豪庭。 回到豪宅,洛溪直接被人带进了卧室,丢在大床上。 她就这样被一路丢来丢去,身子都临近散架,房间里除了黑色就是白色,连灰色的过渡都没有,男性气息浓重,让她很不适应。 “去洗澡。”男人毫无感情地说。 洛溪打了个寒颤,走进浴室。 洛溪洗完出来,男人已经换好睡裤,躺在床上一手枕在脑后看报告。 洛溪睡衣还在他后备箱的皮箱里,只好先裹了条浴巾。 站在墙边看着男人,景墨灏抬眼看了眼她,拍了拍身边的位置。 “过来。” “我的睡衣在皮箱里。”洛溪语气平淡地说。 “跟我睡用穿睡衣?我哪没见过?”男人语气明显含着不满。 “……那我自己下去拿。” 自己动手丰衣足食,他可以将自己囚禁,但改变不了她冷漠的心。 章节目录 第50章 他什么都知道 “我允许你去了?”男人冷然道。 就裹着一条浴巾出去? 她以为景瑞豪庭就他一个男人? 洛溪回身,“没有睡衣我睡不着。” “我抱着你就睡着了?” “……” “灏焰那天不是睡得很好?” “……” “过来!” 洛溪万般不情愿地蹭了过去,反正今晚她也睡不着了,随他吧。 洛溪选择了与景墨灏距离最远的一角躺下,背对着他蜷成一团。 景墨灏放下手里的文件,看着背对着自己白透胜雪的肌肤,眼眸加深。 他倾身过去,将洛溪拨过来,正对着自己。 “洛溪!”他叫她。 洛溪睁开眼睛看他,眼底无浪无波。 “没有什么话想对我说?” “你想让我说什么?” 她还能说什么? 从一开始他们在S市遇见,他什么都知道,可她却什么都不知道。 她终于明白为什么他会一而再再而三的帮她,原来他早就知道是那一晚与他上床的女人是她了。 终于明白为什么他这样一个精神高度洁癖的人,在她说她爱着别人的时候,他依旧愿意碰自己。 终于明白不管她对他怎么拒绝,在他心里,他早就把自己当成他的情人看待了。 她的所有一举一动全在他的掌握之中,掌控之下,一切都是他安排好的,自己不过是他手里的一直木偶,每一根线都牵在他手里,自己只是在按照他的剧本演这出戏而已。 仅此而已,他还要她说什么? “洛溪!”男人从牙缝里挤出她的名字,“难道你要在我身边当哑巴?” “如果你不介意,我也不介意。” “我介意。” “我没话跟你说。” “哦?那你下面有没有话跟我说?” “你…”洛溪小脸瞬间涨红,“景墨灏,我今天没有力气跟你纠缠!你放开我!” “今天没力气,明天就有了?” “……” “你不累吗?”洛溪淡淡问道。 他这样千方百计地接近她,这样竭尽心思地把她绑在身边,他不累吗? “洛溪,你在关心我吗?” “……” 又来了。 “我累了,我要睡觉。” 洛溪干脆脑袋一歪,眼睛一闭,准备入睡。 男人咬了咬她尖尖的下巴,“不是说没有睡衣睡不着?” “有浴巾也可以。”洛溪勉强道。 景墨灏指尖一挑,用力一扯,洛溪感到一阵巨大的凉意袭来,忽然意识到发生了什么。 “景墨灏!” 男人紧贴着身下柔软的身段,低吟一声,“我在。” “……” 景墨灏把脸埋在她脖颈间,闻着她身上让他舒心的味道,双手开始四下游弋。 “景墨灏你放过我吧,我今天真的很累了。” “你睡你的,我做我的。” 说着,在她丰盈的突起上烙下一吻。 “……” 景墨灏手上不停,吻也接二连三地落在洛溪身上,洛溪毫无反抗地任他在自己身上蹂躏。 她是他认定的情人,她怎么逃得了? 她现在只要陆成能逃走就好。 他现在应该到了H市了吧? 陆成,你一定要找到自己的幸福,也替我幸福。 章节目录 第51章 睡不着的原因只能有一个 “你又在想什么?还在想那个男的?”男人语气里透着一股寒气。 “没有。”洛溪对他的威慑无动于衷。 “没有最好!要是我发现你还在想他,你就能立即见到他的尸体!” “……” “还有,这个叫陆成?那陈晨是谁?” “什么?” 洛溪心中一惊,他怎么会知道陈晨的? “别想骗我,你喊过他的名字。” 男人紧盯着洛溪的每一个表情,一个眼神都别想逃脱他的追踪。 “什么时候?” 自己在他面前从来没说过自己的私事。 “我们初次见面的时候。” “……” 这个人怎么记性这么好?这都过去多长时间了,他怎么还记得! “不肯说?逼我去查他?”男人冷冽道。 “前男友。”洛溪主动坦白。 “哦?断干净了?” 男人像审犯人一样看着她。 洛溪轻“嗯”一声。 男人目光凌厉,“那就好,那我就让这个人永远没有机再出现在你面前。” “你要把他怎样?”洛溪惊恐地看着他。 男人好看的眼眸眯了眯,“不是说已经断干净了?” “……我只是不想伤及无辜。” “他不是也伤了你?” 他怎么什么都知道,自己喝醉了到底都说了什么!她以后再也不乱喝酒了! “他也曾经把我照顾的很好,我不怪他。” “还真是蠢!” “……” 男人抱着她翻了个身,让洛溪躺在自己怀里。 “睡觉。” “我要浴巾。” “不给。” “要不我睡不着。” “慢慢改!以后你睡不着的原因只能有一个,那就是身边没有我!” “……” 他怎么这么霸道! 可能是被男人折腾的太累了,也可能是今天哭的太多,洛溪眼神渐渐涣散,陷入沉睡。 男人看着自己怀里安然入睡的小脸,尽显无疑的身段,身体内燃起一股热火。 靠!他现在光看着这个女人都能硬的起来!真是被她下了药了! 起身冲了个凉水澡,把一身的浴火冲走,出来给洛溪包了条浴巾,才抱着她入睡。 …… 一觉醒来,洛溪睁开双眼,柔软的床让她有些微微缓不过神,这肃静的色调让她感觉自己身在灵柩,心在祠堂。 看着裹在身上的浴巾,心里复杂万分。 洛溪裹上浴巾去浴室拿自己昨天换下来的衣服,可找了一圈也没找到,自己的手机也不见了踪影。 洛溪盯着自己眼前黑色大理石衣柜,纠结自己是不是要打开。 打开的话会有窥探人家隐私的嫌疑。 不打开吧,自己又没有衣服可以穿。 不知道景墨灏在不在家,是不是应该征得他的同意? 跟他那种男人有什么好商量的... 洛溪起身抓住衣柜的把手,又犹豫了。 要是随便看他的东西,他会不会又要找茬儿? 一想起这个男人的找茬水平,洛溪又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算了,放弃了... 洛溪开门,走到楼梯口向下张望,男人搭着一条腿坐在楼下看着报纸。 “下来。” “……” 章节目录 第52章 那就给你买全世界 他是怎么看见自己的? 洛溪揪了揪浴巾确保能把自己该遮的地方都遮住,才迈步下楼。 男人品了口咖啡,继续看着报纸,“怎么不穿衣服?” “在皮箱里,我去拿。” “站住!”男人扔下报纸快步过去。 “跟我上来。” “哦。” 景墨灏带她回到屋里,打开自己的柜子,里面丰富的色彩让洛溪差点尖叫出声。 除了边上的几件规整的黑色西服,一大半是女人的裙子。 天呐! 洛溪在心里惊呼。 景墨灏是不是经常在家里养女人啊,在家里备了这么多女人的裙子,简直是变态啊! “自己挑!”男人发话。 “这些都是正式的衣服,我在家不习惯穿这么……” 话还没说完,男人的俊脸便贴了下来。 “洛溪,把你刚才的话再说一遍。” 家?她刚才说在家不习惯,她把这里当做家了? “我..还是穿自己的衣服吧。” “洛溪,你把这儿当家了?” “……” 家?她怎么可能把这儿当成是她的家。 心若没有栖息的地方,到哪里都是流浪。 他永远都别妄想禁锢自己的心。 “那你会让我出去吗?”洛溪试探道。 “想都别想!” “……” 不能出去玩谁会穿这么正式的裙子。 “里面有睡裙,自己找。” “哦。” 洛溪开始一件一件的翻找。 “诶?这不是我上次在butterorcheese看到的那件黑礼服吗?” 男人挑眉,“洛溪,你现在你知道你不止欠我一件衣服,还欠我一柜子衣服,你准备怎么还?” “……我可没要你买这些。” “你说喜欢就是要买。” “全世界的东西我都喜欢。” “那就给你买全世界!” “……” 洛溪愣了愣,随后又发现自己太傻,他随口一句话自己何必当真。 在埋在衣柜里翻了半天才找了一件稍微保守点的粉色吊带睡裙,“你出去吧,我换衣服。” “你换我看。” “……” 换就换,谁怕谁! 洛溪把睡裙套头穿在身上,再把浴巾从睡裙下面抽出来,景墨灏血脉喷张的场景没有看到,只看见一条浴巾劈头盖脸而来,男人伸手接住,脸色黑如锅底。 “洛溪,你想死?” “墨少不好意思,我不小心的。” 洛溪从他手里扯过浴巾,跑进浴室里挂好。 转身装上了一堵结结实实的人墙。 “你干嘛!” “干你!” “……” 男人一手将洛溪托起放在洗手台上,手掌在睡裙里游走,唇瓣轻轻摩挲着洛溪的耳廓,洛溪连手带脚的挣扎着,男人就是不走开。 “景墨灏,你简直就是个禽兽!” “洛溪,是你昨天说今天有力气的。” “可我还没吃饭。” 男人与她鼻尖相触,饶有兴趣道:“饿了?” “早就饿了。” “那我快点喂你。” 说着加快手上的动作,掀起洛溪的裙子,将自己送入洛溪温暖的巢穴。 “啊——景墨灏,你禽兽不如!混蛋!” 景墨灏快速抽动着,直到洛溪瘫软在他身上,失去反抗的力气。 章节目录 第53章 靠取悦这个男人换来的食物 男人感受着她温暖的包围与紧握,露出满足的笑意,“洛溪,不管你心里承不承认,你的身体都已经承认我了。” 洛溪不说话,她的挣扎毫无效力,她又何必一次次地与他口舌相争。 她现在是他的情人,是他的一只宠物,她只负责听从他的号令,配合他的需求,承受他的欲火。 但他不可能永远束缚着自己,自己总有机会逃出去的! 她一定会逃出去的! 景墨灏松了手上的力道,将她从洗漱台上放下来,洛溪双腿打颤,根本站不稳。 景墨灏索性双手托住她小巧的臀,把她挂在身前,抱着她走下楼去。 洛溪像个还没学会走路的婴儿一样被放在餐桌椅子上,桌子上摆着牛奶和吐司,洛溪已经饿得眼冒金星,直接上手抓了一块吐司塞进嘴里。 “慢点吃。”男人淡漠地提醒道。 洛溪没有理会男人的提醒,自己塞着自己的口粮。 塞了满满一嘴,看着眼前的手里吐司,忽然鼻子一酸,哽咽得无法下咽。 这是根本不是美味的吐司,这是她靠取悦这个男人换来的食物。 洛溪,你现在过得多么悠哉啊,不用自己辛苦的去挤公交,不用费尽心力的讨好同事,不必费劲脑力的去设计作品,只要一天跟他做两次,你就有吃有穿。 可是洛溪,这样的你真可悲,真卑贱,真让人看不起! 景墨灏看着对面突然停止咀嚼的女人,看她眼圈开始通红,明眸渐渐被一层水雾包裹,伸出手钳住她的下巴,“怎么了?噎住了?叫你别吃这么快,吐出来!” 洛溪甩甩脑袋挣开他的手,起身跑回卧室,去洗手间把东西吐了出来,趴在水池上嚎啕痛哭。 男人的脚步在楼梯上响起,却在门口处停住。 景墨灏没有进来,他在门外就能感受到里面撕心裂肺的痛苦。 他知道洛溪不喜欢这样的生活,但没办法,谁叫他很喜欢呢! 洛溪哭够了,用凉水洗了把脸,把头发扎了起来,让自己感觉精神很多。 从楼上下来,男人已经不在客厅了。 洛溪走到别墅大门口,发现门口站着两排黑衣男子,跟那天晚上景墨灏带去的黑衣人装束完全一样。 洛溪刚迈出门槛,黑衣人便拦住了她:“小姐,少主说了,您不能出门。” “我去买点东西,一会儿就回来。”洛溪解释着。 “您有什么需要直接跟黎管家说,黎管家会帮您解决。”黑衣人说话还算客气。 “黎管家?他在哪?” 洛溪在这儿待的这几天基本没见过别的什么人啊? “黎管家这个时候一般会在后院,您从这儿穿过客厅从后门出去就能看到了。”黑衣人伸手给洛溪指路。 “谢谢。” 洛溪沿着黑衣人给的方向找到后门,推开大门,阳光肆意的挥洒在脸上温柔而有力量。 已经入秋了,早晨的微风这样的凉爽而清新,在洛溪指尖,鼻尖轻轻掠过,洛溪感觉沉重的心情被注入一股清泉,整个人轻松快活了许多。 果然还是外面的世界更美好! 章节目录 第54章 要不要去办公室聊聊 后院很大,右手边是一方无垠的露天泳池,左手边是一片是广阔的碧绿草场,草场上有一个中年男子正在茫茫青绿之上浇着水。 洛溪伸了个大大的懒腰,朝男人走了过去。 “您好,请问您是黎管家吗?” 男人转过身来,一脸和气道,“是洛小姐啊,我是黎管家。” “您认识我啊?”洛溪有些惊讶。 “是,少爷告诉我您住在家里。” “您叫我小溪就好了,别跟我太客气。” 她还要靠拉拢管家帮她逃出去呢! “洛小姐是少爷请来的贵客,我不能不尊敬您。” 黎管家是经过家族专门训练过的,尊卑有别,他半分不敢逾越。 “黎叔叔,不当着景墨灏的面你就叫我小溪吧,我比较习惯长辈这样喊我。” 黎管家避而不谈,直接问道,“你是有什么事吗?” “是这样,这个...我想去买避孕药,但门口的黑衣人不让我去,问问您..”洛溪有些难以启齿。 “好的,我会回禀少爷,少爷同意我就去给您买。”黎管家规矩地说。 “哎,不跟他说行不行?” 洛溪不知道景墨灏会不会同意她避孕,但她肯定不会给他怀孩子的! 黎管家有些为难,“这个我做不了主的,必须少爷许可。” “可是你买了他也不知道啊,我就说是我自己带的,可以吗?”洛溪可怜巴巴地看着黎管家。 “这个..”黎管家犹豫。 “求求您了。”洛溪恳求道。 “好吧,我今天出去买食材的时候给你带回来,您可要放好了。” “好好好,谢谢黎叔叔。”洛溪为自己成功打入敌人内部十分高兴,“黎叔叔,这草场上怎么一朵花都没有啊!” “这是少爷专门从澳洲带回来的纯种冰草,没有掺其他种子。” 专门从澳洲弄回来一堆草,还真有他的。 就是没有色彩,不好玩。 “那..那边的泳池我可以去玩吗?” “当然,少爷交代了,只要小姐不出大门,去哪里都可以。” “好,谢谢黎叔叔!” “您别客气。” 洛溪得了准许,霎时忘记了烦恼,欢脱地奔向泳池。 黎管家看着她孩子般欢快的身影,笑着摇了摇头。 —————— 墨耀天下。 景墨灏乘电梯按下了32楼,走进洛溪的办公室。 “总裁,什么风把您给吹来了?” 梁菁菁远远地听见有人跟景墨灏打招呼,提早走到门前来迎接。 景墨灏目光深邃地停在梁菁菁妩媚的脸上,走进一步,“突然想起这儿有个大美人,就过来看看她在不在,没想到她竟然正好出来迎接我了。” 充满魅惑地嗓音让梁菁菁眼前一亮,她还是头一次听见冷若冰寒的总裁说情话,没想到这么魑魅。 于是故作娇嗔道:“讨厌啦~没想到墨少这么坏啊!” “要不要去办公室聊聊?嗯?”男人主动邀请。 梁菁菁怎么会错过这难得一遇的好机会,赶紧笑容灿烂地回道:“当然,万分荣幸!” 男人转身进了电梯,梁菁菁也紧步跟上,几乎是将胸贴在景墨灏身上,刻意让男人感受她的波涛起伏。 章节目录 第55章 你刚才叫了我两声吗 男人并没有去自己的办公室,而是直接按下了负一层的按钮。 “墨少,不是说去办公室么?怎么现在是去地下停车场啊?”梁菁菁细声细语地问着,身子又向景墨灏身上蹭了蹭。 “安静。”男人简短地解释,声音冰冷一如往昔。 梁菁菁转念一想也是,这种事情还是要在僻静的地方比较好。 如果让外面的狗仔拍到对总裁影响不好,难怪外面都说总裁不近女色,原来都是被总裁带到地下来办事…… 男人下了电梯,没走几步,女人就已经迫不及待地贴了上来,“墨少,让我来伺候伺候您吧。” 梁菁菁熟练地抬起一条腿勾在男人腰上,趴在男人耳朵边吹着气撩拨。 男人像是身上着了火,呼吸加重,抓住女人的腰直接将她按在墙上,但并没有吻她,只是将手沿着她的裙子下移,蹭着她裸露的腿侧继续下摸。 女人开始娇喘,呻吟媚骨,“墨少,您快点,人家等不及了~” “等不及了?好,那我快点!”男人的声音没有任何温度,眼底划过一抹暴戾。 手指扣住墙壁上的暗扣,将墙向上一拽,暗门被打开,女人顺着靠着墙的力道直接向后躺了下去。 “啊——” 女人跌在地上,发出一声尖叫。 “爽吗?”男人将内侧的一道铁门放下,将女人隔离在暗室之内。 “墨少,”梁菁菁忽然开始恐惧,“您这是……” “人我给你带来了,你好好享受。”景墨灏向暗室里侧喊道。 梁菁菁回头,又“啊——”的一声惨叫,这不就是传说因为抄袭被开除的崔莹吗? 她怎么在这里?还一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 “轰——” 外层的大门也被景墨灏关上,暗室里漆黑一片,梁菁菁彻底慌了,跑向暗门的方向,却一头撞在铁门围栏上,跌倒在地,她跪在地上疯了一样的砸着铁栅栏,使劲叫喊“放我出去——救命啊!” 根本没有人能听到她的呼喊,除了身后的人。 一双沾满鲜血的手悄然靠近,突然死死地掐住梁菁菁的脖子,将她拖进了茫茫黑暗之中。 …… 景瑞豪庭。 男人下了车,手里拿着一个沉甸甸的盒子。 “洛溪!”刚一进门男人大喊一声。 “少主,洛小姐应该在后院。”门口黑衣人跟景墨灏汇报。 “知道了。” 男人把盒子放在桌子上,脱下外套交给欧阳,快步去了后院。 洛溪脑袋靠在水池边上的爬梯,双脚泡在水里,有一下没一下地翻腾着水花,阳光在她的脸上撒下一片清浅的美好,景墨灏竟然看得入神情不自禁地掏出手机把这让他豁然动心的一刻保存了下来。 “洛溪。”他低沉的嗓音轻轻唤她。 洛溪睫毛轻颤,缓缓睁开双眼,好像刚才听见有人叫她。 这样的声音又像是景墨灏的嗓音,又像是陆成的温柔,一定是她出现幻觉了! “洛溪!”景墨灏见她不理自己,又叫了一声。 “……” 这次听清了,是景墨灏。 洛溪回头,看他两手抄兜,傲睨万物地站在那,“你刚才叫了我两声吗?” “一声!你耳朵瞎了?” 他怎么会承认自己会对她这种蠢女人温柔! “……” 她就知道第一声那么温柔的声音一定是自己的幻觉! 章节目录 第56章 要不要做人工呼吸 “快过来,带你看个东西。” “不看。” 洛溪还没有在水里待够,谁知道他让她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 “洛溪,别让我过去把你扔进水里!” 这女人一天不收拾就要骑到他头上去了?! “……” 真讨厌!怎么就非要跟自己过不去! 洛溪把一只脚从水里拿出来,撑住身体,准备抽出另一只脚,脚下是白色大理石,光滑而细腻。 洛溪一个用力,脚底一滑,整个人溜进了水里。 “哎哎哎——啊——” “蠢女人!” 男人几乎是瞬间赶到池边,毫不犹豫地跳进水里,将还没来得及开始挣扎的洛溪捞出水面,扶上爬梯。 洛溪冷不防掉进去呛了好几口水,站在岸边咳个不停。 景墨灏伸出大掌拍了拍她的背,“要不要做人工呼吸?” “才不要!咳咳——”洛溪赶紧拒绝。 “还是做吧!”说着就扳起洛溪的脸就把唇瓣凑了上去,给她缓缓渡气。 洛溪觉得嗓子略微舒缓,谁知面前的男人根本没有停下来的意思,抓住她索取个不停。 “唔唔——” 洛溪便嚎叫边指手画脚表示抗议。 景墨灏松开她柔软的唇,月眉星眼,乌黑的短发不羁地滴着水珠,看得洛溪有一瞬间的恍惚。 男人看着她湿透的蚕丝睡裙把她的曲线勾勒的毫无遗漏,眼眸开始炙热起来。 洛溪这才察觉到自己现在与不着寸缕差不了多少,鬼知道这个男人出现此时的眼神会发生什么,赶紧出声,“景墨灏,我好冷,我要回去。” 景墨灏看见她胳膊上起了一次密密的小点,确定她是真的很冷,勾住她的腿弯横抱而起,回了客厅。 “少主。” “把眼睛闭上!” “……” 欧阳赶紧照办,表示自己什么都没看到。 景墨灏带着洛溪回到卧室,自己重新换上一套休闲装,转身出去了。 洛溪还一脸不解,这家伙今天从良了? 洛溪刚把贴在身上的睡衣脱下来,景墨灏又推门进来。 “啊——” 洛溪赶紧蹲下,用胳膊把自己包起来。 景墨灏怀里抱了一个纸箱,放在床上,瞥了眼防范的洛溪,拍了拍箱子,“内衣。” 他给自己买的内衣? “你给我拿过来。” 洛溪可不想起来让他看光光。 景墨灏把箱子搬到地上,放在洛溪面前,将封条拆开,里面各种颜色的内衣套装。 “自己挑。” “你知道我多大码?” 他买了这么多万一都不合适怎么办? “一摸就知道。”男人冷着一张俊脸道。 “你经常练吗?” 不练怎么会一摸就知道…肯定经常摸! “洛溪!你再给我说一遍?” “没练过?难道是天生的?” 这种特异功能也是...嗯...蛮奇特的! “洛溪!这是你自找的!” 男人将箱子往地上一砸,拽着洛溪的胳膊将她丢在床上,高大的身影倾覆下来。 “啊——放开我!景墨灏!你没人性!唔唔……我还没试能不能——” “我再努努力,这些你就都穿不上了,到时候再重新买新的!” “……” 章节目录 第57章 喝茶会变女人 等到景墨灏折腾完洛溪,已经过了吃午饭的时间,洛溪瘫在床上,两眼轻瞌,她觉得头好晕,浑身发烫,想叫一声却发不出声音。 景墨灏拍了拍她的脸蛋,“起来吧,该吃饭了。” …… 洛溪没有动静,景墨灏摸了摸她的身上,怎么这么烫? “洛溪?洛溪!能听到我说话吗?” 景墨灏见她情形不对,赶紧把她抱进被子,给简卿打了电话。 十分钟后,简卿赶到,给洛溪做了全面的检查。 “怎么回事?”景墨灏问道。 简卿看见地上整整一箱的女人内衣内裤,嘴角忍不住抽搐。 “我说灏,你这一天玩几次啊?把人家小姑娘折腾的这么狠?” “滚!说病情!”男人冷着脸。 “我一个庸医,病情还得问你啊!” “很严重?”景墨灏看着床上脸色苍白的人心里没准。 “这么说吧,外冰内火导致发烧,加上休息不足,基本没有进食,情绪波动较大,造成昏迷。” “这么严重?” “我说,不是所有人身体都跟你一样变态,你得体谅体谅人家点吧。不过你可从来不让女人进你卧室的,这个例外?”简卿无奈地说。 男人挑眉不认账,“谁说的?你不是经常来?” “我靠!你搞我?”简卿炸毛。 “要不试试?” “别别别,咱俩绯闻够多了,我得给别人留点机会。”简卿熟练地给洛溪挂上吊瓶,仔细看了看洛溪的小脸,“这个长得的确够清纯,灏,我俩谁长得更纯?” “你更蠢!” “靠!我在夸你老婆哎!”简卿满脸无辜。 “这不影响我损你!” “你也知道你在损我?!” “这难道不是你活着的意义?” “……” 简卿说不过他,只好转移目标,“灏,我要给她打退烧针了。” “打!哪这么多废话!” 简卿拿起细细的针管给景墨灏展示,“灏,是小针.....” 男人神色一凝,“出去,我来!” 他怎么能让别的男人碰他女人的屁股! 看一眼都得拉出去枪毙一天! 简卿把针抛给他,“见色忘友的家伙!” 出门前还不忘调侃一句,“别又给自己惹火了,你老婆命重要!” “再废话直接扎你身上!” “我撤了。” 简卿迅速退出去。 景墨灏熟练地给洛溪打完小针,给她盖好被子关门出去。 简卿已经在下面泡好了一壶铁观音,看见景墨灏下来,倒了一杯递给他。 男人抬眼瞄了他一眼,冷声道,“故意的?” 他明知道他不喝茶。 “喝了清火。”简卿好心解释着。 “滚!你就是清火清大了才变成女人的!” “我不是女人!” “那怎么会跟我传绯闻?” “那为什么不是你当女人?” “我又不喝茶!” “……” 喝茶会变女人... 亏他想得出来.. “澳洲那边派人来过了吗?”简卿喝了口茶转移话题。 景墨灏冷哼一声,点起一根烟,“他不是每年都来?安插在我这边的人我只留了一个,以后有用。” “照你目前的发展应该没问题,实在不行就提早回去,跟他拼硬的。” 男人深吸一口,将烟头在铂金的烟灰缸里捻灭,“本来就还有一年多的时间,还怎么提前?” 章节目录 第58章 又不是你的女人 简卿微微沉思,“现在回去也足够了!” 现在?现在回去这女人怎么办? 把她丢下?他还没玩够,怎么能丢了。 带走?她还是在国内比较安全。 男人又点起一支烟,“还是再等等吧,你那边怎么样?” “等老爷子咽气我再回去,我家就我一个独苗,他们不要我还能要谁?”简卿一脸势在必得。 “小心被人钻了空子。”景墨灏提醒他。 “靠!你能不能盼我点好?”简卿丢下杯子,起身要走。 “给她开点药。”男人沉声说着。 “开什么开!有你在她还能有好?” 男人把烟捻灭,“她什么时候能起来?” “起来接着做?” “滚!你吃醋了?” “……我跟你女人吃什么醋!” “你不也是女人!” “我又不是你女人!” “你承认你是女人了?” “……” 跟他做朋友肯定会早衰! “走了,让她起来吃清淡的,还有,你克制点!少抽两根!” “她不惹我我一直很克制。” 简卿一脸“你好自为之”的表情朝他摆了摆手,开车回医院。 …… 洛溪缓缓睁开眼睛,觉得脑袋沉甸甸的,浑身没有力气。 看见头顶上的吊瓶,顺着吊管将目光移到自己的手背上。 自己生病了? 洛溪坐起身,才发现自己竟然什么都没穿,又默默地钻进被子。 “景墨灏!”洛溪大声喊道。 “吵什么!”一道身影从阳台上闪了出来。 “……” 一个大活人一点动静都没有,属鬼的啊! “我要穿衣服。” “打着吊瓶穿什么衣服。” “我..我要上厕所。”洛溪支吾道。 男人走过来,把吊瓶拿在手里,被子一掀,“起来!” 洛溪身上一凉,“啊——你干嘛!” “你不是要上厕所?” “你帮我把针拔了不就行了!” “我又不是医生!” “就按住胶把针拔出来就行。” “再废话就别去了!” “……” 真凶! 洛溪憋得不行,老老实实地走进洗手间,拽了条浴巾裹在身上,才坐在马桶上。 “景墨灏。” “怎么了?” “你把耳朵堵上。” “没手!” “吊瓶我自己拿着,你出去。” “这么多事!赶紧上!”男人恼火。 “……” 洛溪窘迫万分,“你在这我上不出来!” “自己拿着!”景墨灏拿她没办法,只好把吊瓶递给她,“好了叫我!” “哦。” 男人出去,洛溪解决了自己的急迫,伸手去扯卫生纸,吊瓶低于手臂,血液回流,洛溪看着瓶子里血红一片,“啊”的一声把瓶子丢到地上,针头从手背挑出,鲜血直冒。 景墨灏在门外听见“咔嚓——”瓶子破碎的声音,一个箭步冲了进来,看见洛溪手背上的喷发的小火山,赶紧帮她把针头迅速拔出,用胶布上的棉花压住伤口。 “蠢女人!” “……” 景墨灏把洛溪横抱起来,放回床上。 “这回舒服了?” 厕所也上了,吊瓶也不用打了,可不是舒服了么…… 男人瞥了眼蜷缩着的洛溪,冷声问道,“要穿什么?” “我自己去找。”洛溪说着就准备下床。 章节目录 第59章 景墨灏你是不是女人 “老实待着,告诉我哪件,我给你拿!” 景墨灏把衣柜打开,让洛溪指给他。 “你先把内衣给我,那个粉色的就好。” “这个?” 洛溪在景墨灏的直视下头都不敢抬,直接点头,“嗯!” 景墨灏把衣扔给她,洛溪拿过来左看右看,这是什么东西? 怎么跟她之前的都不一样? 这连排扣都没有,全是绳子,这怎么穿! “这个..这是内衣?”洛溪看向景墨灏。 景墨灏挑挑眉毛,表示肯定。 “我不会穿这种,给我换一个。”洛溪对这种错综复杂的东西无能为力。 “我帮你穿。”男人走到她身边。 “……我不知道怎么穿,你帮我有什么用!”洛溪费解。 “我知道!”男人理所当然地说道。 “……” 他知道?! 如果自己上辈子是男人,那他是不是上辈子是女人? 不然怎么自己都不懂的内衣他怎么知道的这么清楚! 景墨灏坐在她身边,把胸部对好,两根系在脖子上,两根系在背后,洛溪低头一看,满脸通红,这就是传说的情趣内衣吧! 自己为什么要挑这件粉色的!!! “不错!”景墨灏中肯的评价着。 不错你个大头鬼! “景墨灏你是不是女人?” “我是不是女人你不知道?”男人火大。 “……” 她知道…… 在这个问题上,她宁愿他是女人…… “那你怎么会穿这些东西?” “这是给你穿!” 什么叫他会穿这种东西! “那你是不是经常给别人穿?” “洛溪!你是不是忘了自己是怎么病的了?” “……” 洛溪忍不住腿软,她还是乖乖听话,不要再被他折腾一次了…… “赶紧起来,吃饭!” “哦,我不要这个内裤,给我换一个。” “就穿这个!” “……” 洛溪找了件还算宽松的裙子穿上,跟景墨灏下了楼。 餐桌上只有一碗小米粥。 “我就只吃一碗小米粥啊?”洛溪看着可怜巴巴的小碗撅着嘴。 “还有一锅!” “……” 她是说,只能喝粥吗?她都饿了一天了,就不能给点好吃好喝的嘛! “你怎么不吃?” “吃过了!” 肯定是吃的大鱼大肉,故意只给自己留一碗小米粥! “我嘴里没味,想吃点重口味的!” 辣的咸的都行!哪怕是他中午剩下的也行啊! “哦?重口味的?”男人眼神炙热。 洛溪暗叫一声不好,赶快补充,“我是说辣的咸的什么的。” “现在解释晚了点..” 男人一吻直上,长驱直入,把洛溪搅个了天翻地覆,瘫软在男人胸口。 景墨灏把她抱在腿上,端起小米粥喂给她。 “重口味的吃了,该吃点清淡的。” “……” 臭不要脸! 洛溪喝下一碗粥,景墨灏直接把煮锅端了过来。 洛溪:“……” 真要她把这一锅都喝了? 景墨灏拿勺子从锅里舀了一勺递到洛溪嘴边,洛溪紧咬牙关,“我不喝了。” “不行!这一锅都是你的!” “……我喝不下了!” “必须喝!” 这女人想明天早晨饿死在床上? 章节目录 第60章 不到三十就性功能衰竭了 “我可以吃点别的吗?” 让她一直喝粥她一定会吐的! “想吃什么?” “随便。” “没有!” “……” 非要她说名字? “西红柿炒鸡蛋,红烧茄子,鱼香肉丝都行!”洛溪转着脑袋狂想。 “没有!”男人无情地抹杀了她的头脑风暴。 生病了还想吃这些油腻的,通通没有! 洛溪小脸一垮,“那你等着我饿死好了。” “那你就饿死!” 男人起身,留给洛溪一个冷漠的背影。 “……” 也是,自己饿死了他都不会帮自己收尸的! “不吃就出来!” “……” 对待病号就不能温柔一点! 景墨灏走到客厅,让洛溪与自己并排坐在沙发上,从桌上拾起今天早晨带回来的盒子,递给洛溪,“看看。” “这是什么?”洛溪好奇道。 “自己看!” “……” 洛溪接过盒子,墨色的盒子上用蓝色丝线绣了一条蜿蜒的溪流,洛溪打开盒子,里面静静地躺着一条黑钻团花项链,闪耀着沉稳。 洛溪欣喜地看向景墨灏,“你搞定了?” 男人搭起一条腿,唇角微微勾起,眸光深沉,轻“嗯”一声。 “真好看!”洛溪从不吝啬自己内心的赞美。 洛溪把项链拿出来,果然跟她设想的一模一样,晶莹闪耀,可以变换。 “下周日参加评选,有信心?” “有!”洛溪看着眼前的璀璨光芒,感觉握住了自己梦寐以求的未来,她还是有实现自己理想的机会的! 男人看着眼前重新富有活力,天真烂漫的女孩,眼底蔓延出一片不自知的温暖。 “抓紧准备决赛演讲稿,准备好了给我试讲!” “哦!” 这么说,她保准可以进决赛了? “对了!我手机呢?” 她都还没问陆成平安到达了没有,没有跟思思说自己的情况,不知道她有没有担心自己。 “扔了。” “喂!你怎么能随便丢别人的东西!” “手机是我的。” “送出去了归属权就不属于你了!” “你的那部是我的子机,送出去也只是送了使用权,没有所有权,洛溪,你确定要跟我讨论这个问题?”男人高深莫测地看着洛溪。 “……” 洛溪败下阵来,人家是哈佛金融系经济学博士兼修经济法学士,据说还自学连跳,提前毕业的,不然怎么可能才这个年纪就能当总裁。 这个年纪? “景墨灏。” “什么?” “你多大年纪了?”洛溪对这问题忽然很好奇。 “你觉得呢?”男人微微抬起下巴,看向洛溪。 洛溪大脑开始飞速运转。 博士毕业的话一般都要二十七八了,跳级的话也要二十六七,他又在S市有这么傲人的成绩应该也要打拼个七八年以上,这么算的话… “景墨灏,你跟我说实话,你今年三十几了?” 没有三十五也得三十出头了! “洛溪!你再给我说一遍?!” 他三十几了?他看着有这么老? “我..我帮你算啊,你看,你……” “洛溪,觉得我的体力像三十几岁的?” “……” 不像!一点也不像!像他这么能干的肯定不到三十就性功能衰竭了! 天了噜!她现在脑子里都想些什么?! 章节目录 第61章 大到能把你干哭 “那你多大?” 洛溪凑上脸去,仔细观察他脸上有没有岁月留下的细纹。 男人扭头拾起一份报纸,躲开洛溪的扫描侦查,“洛溪,我多大你不知道?” “你没告诉过我啊!”洛溪表示无辜。 “大到能把你干哭!”男人冷然道。 “……我是问你年龄!” 洛溪对他这种超强的谐音联想功能简直无语! “比你大。” “大多少?” “自己感受!”男人已经万分不耐。 “……” 她要能感受出来还用问他? “景墨灏,你总生气会老得快的。” “你嫌我老?” “没有没有,怒气伤肝。” 讲科学总可以了吧? “不生气的话要肝做什么?” “……” 一堆歪理... “你为什么总吵我?” “因为你太笨!” “……” 男人说着就起身准备出门,洛溪赶紧把话题捡回来。 “那我以后怎么跟外面联系。” “联系什么,联系我就够了!” “……思思肯定在等我消息。” “你奸夫肯定告诉她了,以后我让凌风把家里电话告诉她,其他人一律不许联系!要是被我发现,你就在家等死!” “……哦。” 天天跟吃了大炮一样,见谁打谁! 开口闭口死不死的!内心是有多阴暗! “洛溪!你在嘟囔什么?” “没有,我在想演讲稿!” “晚上讲给我听!” “哦。” 等景墨灏离开,黎管家从后院走了进来。 “洛小姐,药给您买来了。” 洛溪接了过来,迅速藏进裙子底下,“谢谢黎叔叔。” “看着点吃,这药吃多了不好。” “好,我知道。” ………… 墨耀大厦。 “总裁,西伯利亚那边对我们的设计很满意,但对方案有一些异议。”电梯里,林源急切地汇报着会议情况。 “什么异议?”男人低沉开口。 他给的方案竟然有人会有异议? “他们要求多加百分之十的利润。” “嗤——”男人轻蔑地笑出声来。 一群目光短浅,利益至上的资本主义奴隶。 在他这百分之十的利润意味着能买下欧洲任何一个国家! “百分之二,再得寸进尺直接免谈。”男人果断开口。 “总裁,要是他们要求视频通话……” “原话告诉他们,他们的贪欲已经让他们丧失了与我视频通话的资格!”男人语气霸道果决,不容置疑。 “好的,那有新的消息我会再向您汇报。” 景墨灏正准备挂断国际长途,谁知林源又紧急地说道,“等等总裁,百分之二,他们说成交。” 男人嘴角勾起一抹得意而又尽在掌握的笑,挂掉了电话。 ……………… 晚上9点过了,男人才从外面回来,洛溪趴在床上,翘着小腿对着项链准备稿子。 男人推门进来,“准备好了?” “差不多吧,就是没有电脑好不方便。” “书房有,有需要就用。” “里面没有秘密?” 男人从上向下俯视着她,“你想知道什么?” “我不想知道什么,就是怕万一看到什么不该看的会被灭口。” 男人都给她一记冷眼,“知道就好!” “……” 什么叫知道就好! 那到底是能用还是不能用! 男人脱了衣服进浴室冲了个澡,围了条浴巾出来,直接走去过趴在了洛溪身上。 “啊——景墨灏你疯啦!快起来,你好沉!” 景墨灏小臂用力撑起自己的重量,“这样呢?” “你快起来,你身上有水,我的稿子要湿了!” “湿了也能看见。” “不行,你这样我很难受!” 洛溪被他压得难受,两条腿不停地踢腾,有一下没一下地蹭着男人的身体。 男人被她光滑的小腿蹭来蹭去,浑身都在冒着火苗。 他低下头,在洛溪裸露的肩膀上轻轻啃咬,喑哑着嗓音,“洛溪,你再乱动就别怪我了。” 洛溪瞬间意识到自己的臀部已经被一个又烫又硬的物体顶住,立马趴下一动不动装死。 “我不动了,你别动我!” “只负责玩火不负责灭?” “是你先招惹我的!” 死女人! 她怎么随随便便一个举动就能勾起自己的欲火! 章节目录 第62章 一个叫洛溪的文件夹 再出来的时候,床上已经空空如也。 “洛溪!” 屋里没人回答。 男人拉开门出去,冲着楼梯又大喊一声,“洛溪!” 身后书房的门打开,洛溪探出脑袋,“叫我干什么?” 男人回头,看见女人清秀的面庞,身子放松地倚在楼梯扶手上,“真去书房了?” 他还以为她趁他洗澡跑了。 “可以帮我把电脑打开吗?”洛溪要求道。 “自己没长手?”男人冷哼。 洛溪撇嘴,指了指已经开机的电脑,“可是有密码。” “我生日。” “你生日是几月几号?” “洛溪,你竟然连我的生日都不知道!” “我为什么会知道你生日!” 谁会闲的没事记自己大老板的生日! 谁又会想到一个大老板竟然还幼稚到用生日做密码? 男人款步走近,洛溪退回书房,回到座位上,把键盘推给男人。 景墨灏又把键盘丢回去,“我说你输。” “哦,说吧。”洛溪伸手做好输入准备。 “洛溪,我就说这一次,你给我记牢了,0,8,1,6。” “0816,你八月十六号的?” “怎么了,跟你同月同日生?” “才不是,你出生那天月亮挺圆的嘛!” “何以见得?” “八月十五的月亮十六圆嘛!” “不卖!” 这种蠢话只有这个蠢女人才说得出来! “……那你以后别过生日了!” 一点幽默感也没有… 洛溪生气地嘟起嘴。 “洛溪!有种再说一遍!” “……当我什么都没说..” 洛溪默默低头进入系统,冷不防撞见了一个叫洛溪的文件夹。 “咦,这是什么?” 男人眼尖,一条长腿迈了过来,严严实实地挡在洛溪身前,“有些东西不适合你看。” “可那个文件夹是我的名字哎。” “人事部的资料你也要看?” “我自己的资料我看看怎么了?” “涉及商业机密的相关材料都不能看,包括职员资料。”男人官方地说。 商业机密不让她看她可以理解,单设了一个自己的文件夹却不让她看,肯定有隐情! 该不会他拍了自己的裸.照要拿来威胁她? 她已经做了他的情人了,他还有什么可以威胁她的价值? 难道是防止自己逃跑,拿来通缉她的? 不行,她一定要找机会看看。 “那好,我不看了,我玩会儿游戏。” “这都几点了?赶紧睡觉!” 他还不知道她的小把戏? “那我明天玩。” “明天再说。” 男人急切地要让她离开。 “那你也跟我一起走。”洛溪拽住男人的手腕。 不让她看,她也不让他有机会删掉文件夹! 只要文件夹还在,她就肯定有机会看到! “去干吗?”男人问。 “睡觉!”洛溪学着他刚才的语气豪迈地说着。 “洛溪,这是你自己说的。” 洛溪忽然身子一轻,就被人抱住双腿扛在了肩上。 “景墨灏!放我下来,我长腿了,我自己会走!” 景墨灏一掌拍在洛溪的屁股上,“腿太短,走太慢。” “……” 章节目录 第63章 你竟然还在回味 景墨灏将她放在床上,一手圈她在怀里,一手熄了灯。 洛溪推了推男人健硕的胸膛,嘟囔道,“景墨灏,我喘不过来气。” “犯病了?”男人一张大手贴上洛溪的额头。 “不是,你离我远一点。”洛溪又试图推他。 “不行!”男人一个用力,两人反而贴得更紧。 洛溪蹬了蹬腿,“你这样我睡不着。” “不这样我睡不着。”男人丝毫没有让步的意思。 洛溪抬起眼看向黑夜里的男人,“那你之前都是抱着谁睡得?” “陈晨之前不是这样抱着你睡的?” “他才不和你一样呢?” 男人噌的一下火气上涌,“你真和他睡过?!” “……” “洛溪!说话!” 男人伸手又把灯点亮,看见洛溪眼睛还睁着。 “洛溪,你竟然还在回味!”男人咬牙切齿道。 “我没有!” 她只是在想当时为什么没有和陈晨发生什么,可能当时太小,还没想过这么多。 当时那样纯洁干净的爱情多么美好,自己当时一定没有想过,自己珍视如生命的贞洁会被一个陌生人夺去吧? 想想都觉得是命运弄人。 景墨灏看见洛溪嘴角边的一丝苦笑,心中顿时烦躁。 这女人在想什么? 那男的没抱她睡觉伤心了? 没跟男的做一次遗憾了? 靠!她在自己身边不是想这个男的,就是想那个男的,她什么时候想过自己? “洛溪!” “干嘛?” “你什么时候能多想想我?”男人语气里不免添了几分怨妇的滋味。 洛溪毫不同情地乜了他一眼,“你就在这儿,想你干嘛?” 男人低头咬住她的唇角,哼道,“要是哪天你被别的男人上了,会不会想我?” “……” 他这是咒自己就算跑掉了也没人要她了是吗? “你半年后会放我走吗?”洛溪哽着嗓子问道。 “看情况!”男人不置可否。 “咱们这样好不好,参加完比赛之后,我不住在景瑞豪庭,我有我的活动自由,你如果有需要我就随时回来,可以吗?” 男人眼底划过一丝轻蔑,“洛溪,什么时候轮到你跟我谈条件了?” “可我自己在这里待着太无聊了。”洛溪抱怨。 “不是还有我?” “……” 有你在更无聊,简直一个随时都能发情的大!禽!兽! “明天带你出去玩,睡觉吧!” “去哪?”洛溪好奇。 “到时候就知道了!” “……” ———————— 邢家。 今天是邢薇与陈均公布婚讯的日子,由于邢家企业近期效益不佳,上市股票持续走跌,因此婚讯也不过只是一条小小的文字,埋没在报纸的一条夹缝之中。 各个合作单位发来的庆贺邮件也不过是一堆敷衍的客套。 邢继坪被送进了手术室,邢薇则被陈均带回邢家。 陈均喜气洋洋地牵着邢薇的手走进卧室,一把将她推在墙上,咧嘴一笑,嘴角更加歪斜,一对三角眼四下打量邢薇妩媚的身段,两眼泛着贪欲的火光。 “薇薇,我今天可帮了你大忙,你是不是该感谢感谢我?”陈均将脸贴近邢薇。 章节目录 第64章 均瑶公司的新任总裁 “闭嘴!” 邢薇偏过头避开他丑恶的面容,恨恨道,“陈均,你说的结婚我已经做到了,再说感谢是不是不太地道?” “地道?薇薇,这种事情你最拿手了,你伺候过那么多男人我就不追究别的了,就按你上次在酒店的规格再伺候我一次,别忘了,上次你喊的可是景墨灏的名字,这次要换成喊我。” 陈均说着,一手开始解自己的衣扣,一手将邢薇的裙子掀开。 “陈均,你TMD别不要脸!看看你自己的样子,我看见就想吐!想让我伺候你,呸!你也配!” 陈均手上动作一顿,睨了一眼硬撑着气势的邢薇,不屑的冷笑一声,“邢薇,你也不看看自己现在是什么货色,让你来伺候我,老子还没嫌你脏呢!” “你凭什么嫌我?你以为你套了一张人皮就是人了吗?你就是我们家的一条狗而已!” 邢薇怒火中烧,自己再怎么不堪也不至于嫁给他这个面恶兽心的家伙! “邢薇,我早就不是那个可以任你们呼来唤去的管家了,我现在是均瑶公司的新任总裁,而你呢?你是什么东西,”陈均万分鄙俗的眼光睨着邢薇,“你以为邢家还能撑多久?过去趾高气扬的邢家大小姐,即将会成为流落街头的丧家之犬。” “你少在那做白日梦了,我告诉你,瘦死的骆驼比马大,你就算是投机取巧得了便宜,也别想有踩在我头上的那一天!” “邢薇,你很快就要无家可归了,还在这儿跟老子装什么千金大小姐!我现在提前把你救出来,你不但不感谢我,还贬低我,你也太看得起自己了!” 说着,一把将邢薇推在地上,一脚踩住她手腕上的玉镯。 “嘎嘣”一声,玉镯碎成三段,从邢薇手上剥落下来。 “陈均,你想干什么?这是我们邢家的传家之宝!” “我想干什么?”陈均眼里爆发着邢薇从没见过的凶狠,贴近邢薇的耳朵让她听个清楚,“你以为我不知道你这镯子里面装的是什么?那晚你想把你和景墨灏上床的证据录下来,就用的这玩意是不是?我现在只想做一件事,就是让你除了我以外,一,无,所,有!” 邢薇愤怒地瞪着陈均,心中后悔不已,“陈均,你想和我在一起,根本就不是因为你喜欢我,对不对?你只是想报复我,对不对!” 陈均脸色愈发阴鸷可怕,锃亮的皮鞋踩住邢薇光洁的手腕,来回反复地碾压发出让人毛骨悚然的“吱吱”声,隐隐有丝丝殷红渗出。 邢薇疼得大叫,想要将手抽离却根本抽不出来,指尖也渐渐失去了知觉。 邢薇咬紧牙关,忍住剧痛,与陈均做最后的抗争,“你是不是想报复我拒绝了你的表白,是不是想报复我那晚上喊出的不是你的名字,是不是想报复我平时对你大呼小叫,那我告诉你,你心里最想要报复的根本就不是我!你想要报复的是景墨灏,只不过你与他天壤地别,你根本斗不过他!所以才拿我来发泄愤怒!” 章节目录 第65章 小孩子的确不如你蠢 陈均见被她看穿,内心更加愤怒,直接在邢薇手腕上狠狠剁了一脚。 “啊——” 邢薇感觉自己的腕骨已经被他踩碎,连扯着后脑的神经都在颤抖,在地上蜷缩成一团,疼得来回翻滚。 直到左手已经毫无知觉,邢薇瘫在地上一动不动,她虚弱地发出声音,“陈均,我告诉你,我有办法对付景墨灏,而且只有我能做得到!” “什么计划?”陈均显然十分有兴趣。 “你如果现在不帮我把手治好,我是不会告诉你的。” “好,等着,我给你叫医生。” 邢薇咬住唇角,将眼里闪着的愤恨一点点地收进心里。 —————————————— 清晨,洛溪醒来,鼻尖萦绕着氤氲的烟草味道,面对着男人结实有型的胸肌,如雕塑般富有美感,让洛溪忍不住开始遐想。 如果这个男人是自己的爱人该有多好? 每天在自己爱人怀里睡去,又在爱人怀里醒来,两人相互理解,相互尊重,相爱相依, 洛溪纤细的手指伸展,试图触及男人紧致的线条,脸颊有些微微发烫,睫毛轻轻扇动,嘴角上翘。 “洛溪,你害羞什么?”头顶传来男人微微沙哑的声音。 洛溪立马收起遐思,“啊?你醒着?” 男人慵懒地垂眸,嘴角微卷,“怎么,你偷摸我被我发现了?”。 “没有,想起一些事而已。” 男人在她清香的发迹中绽开一朵早安吻,“想什么?” “我在想...我们今天去哪里玩。” 他应该也没去过什么好玩的地方吧? 除了公司和各种娱乐场所,他还能去过哪里? “这不是你需要想的!你每天只需要想怎么取悦我就够了。” “……” 她是个人,又不是狗! 男人起身将手伸进她裙子里,在她屁股上拍了两下,“起来换衣服。” 洛溪腾地一下坐起身来,一脸愤懑道,“你以后能不能不打我屁股,我不是小孩子了!” 男人套上一件黑色休闲服,瞥了眼床上瞋视着自己的小女子,“小孩子的确不如你蠢。” “……” 洛溪下床走到衣柜边上去找衣服,却被男人一个横抱抱回床上。 “景墨灏你干嘛!” “不穿鞋就跑,还想生病?” 顺手从衣柜里抽了一件递给洛溪,“今天穿这个。” “这是..泳衣!”洛溪惊呼。 “没错。”男人一脸理所当然。 “穿泳衣干嘛?我又不会游泳!” 她是出了名的旱鸭子,膝盖以下的水她都感觉能把自己淹死! “叫你穿就穿,哪这么多废话,我养你是为了看你游泳的?”男人系好袖扣,睨着她说道。 “……” 他养着自己只是为了方便他泄欲的.. 洛溪垂下眸子,掩住自己眼里的卑微,接过衣服,老老实实穿上。 一件很普通的粉色分体泳衣。 洛溪觉得身上的布料实在太少,又没有可以套在外面的外套,只好找了男人的一件宽大的衬衫包在身上,勉强不算暴露。 男人双手插兜,依靠在墙上,看着女子套着自己的衬衫,露出两条光洁纤细的美腿,眼睛轻轻眯起。 他什么话都没留,直接转身下楼去厨房端早饭。 章节目录 第66章 我知道你爱吃双黄蛋 景瑞豪庭里的早饭都是黎管家提早做好放在厨房微波炉里,这样主人什么时候准备吃早饭都能保持温热的状态。 洛溪下楼,规规矩矩地坐在座位上等饭,等来的依旧是一碗清淡的小米粥。 男人面前则是一杯温热的牛奶,一颗剥了皮的水煮蛋,加一盘香气扑鼻的沙拉吐司。 洛溪拿起汤勺,毫无食欲地把粥捞起又撒下,根本塞不进嘴里。 看着对面的男人吃的津津有味又优雅无比,洛溪将汤勺用力地在碗底划出“呲呲”的声响,以示泄愤。 男人有一瞬间的抬眼,继而拿起刀子,将水煮蛋一切为二,用叉子插起一半递到洛溪嘴边,“吃吧。” 洛溪把脸扭到一边,“我想吃吐司。” “吐司太油,你病还没好,听话!” 他怎么突然这么温柔,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肯定没安什么好心! “你自己吃吧,我不爱吃煮鸡蛋。” “不爱吃蛋?” “是不爱吃煮鸡蛋!”洛溪强调着。 男人一脸舒爽地收回手臂,“我知道你爱吃双黄蛋。” 洛溪脸蛋一红,“景墨灏!” 男人眸子里含着笑意看向她,“怎么了?” “你不要脸!” 男人看着她的脸已经红的不成样子,眼底的笑意更浓,帮她拿起汤勺,往她嘴里喂粥。 “赶紧喝,今天要是饿死在路上我就直接把你扔在路上喂猪!” “……” 真凶残! 等等,猪什么时候改吃肉了? 一碗粥喝净,男人起身,“走了。” “去哪?” “跟着我!” 男人长臂一捞,轻而易举地将洛溪携在腋下,带她来到后院。 “咦,这里有花了哎!昨天还没有呢!” 洛溪惊奇地看着茫茫草场上突然冒出的一丛丛娇艳的花朵,有些不可思议。 “你昨天不是想要花?” “你让人种的?” “你说呢?” “……” 这是他家,只能是他说了算。 “黎叔叔跟你说的?”她也就只跟黎管家说过一句这个想法。 不过她昨天才提了建议,今天就有了效果,挺效率的嘛! “洛溪,以后有想法直接跟我说。” “不都一样嘛?” 反正这里都是他家的人,她有什么动静大家肯定都会告诉他的。 “你是我的女人,你有什么需求应该先跟我说,难道我满足不了你?” 景墨灏在她颈间撒下一片温热的气息,让洛溪浑身一颤。 “大家都知道我是你的女人,他们都会帮我转达的啊!” “洛溪..”男人诱惑迷人的声线突然在她耳边低唤。 “干嘛?” “你终于承认你是我的女人了。” “……我说的是大家。”洛溪做着无味的解释挣扎。 在这里大家都看出来了,她再怎么解释也开脱不掉的... 再说,自己心里清楚,跟自己发生关系的,从一开始就是他,直到现在也一直是他... 男人舌尖抵过唇角,眸子里尽满足,带着洛溪往泳池走去。 洛溪:…… 她就知道他不会带她去什么奇山异水的地方..... 还说什么在路上饿死把她扔掉喂猪... 你家水里有猪啊?! 洛溪无声地抗议着。 章节目录 第67章 这里面的水真难喝 男人带她来到水边,开始替她解扣子,洛溪瞬间警觉,捂住自己的领口不给他解。 “我不会游泳,我不下水。”洛溪看见水就会莫名紧张。 “有我在,怕什么!” 男人浅薄的刘海将朝阳斑驳成细碎的温暖,乌黑的短发在风中肆意地舞动,让洛溪有着片刻的失神。 曾经也有一个阳光又帅气的男孩子对她说:溪溪,别怕,有我在。 他现在在哪里,有没有在另一个人的身上看见自己的影子。 “洛、溪!”男人脱了上衣下了水,却发现女子还站在岸边不知在想些什么。 这女人脑子里到底装了多少个男人! “怎么了?”洛溪回神。 “下来!”男人命令道。 洛溪坐在岸边,刚放了一只腿下去,立马被水下游来的一只大手抓住了脚踝,像是被鲨鱼擒住的猎物,毫无反抗之力的拖下了水,溅起一片巨大的水花。 洛溪惊恐之间又被呛了一大口水,随后便被一股巨大而温暖的力量托出水面,忍不住开始剧烈咳嗽。 男人把她身上的衬衫脱下,随意丢在了池边。 洛溪的咳嗽声渐渐停止,男人问道,“好点了?” 洛溪抹了抹嘴边的水渍在男人健硕的胸肌上擦了擦,“这里面的水真难喝!” “洛溪,你又偷摸我?” “不是,你这儿有脏东西,我帮你擦擦。” 男人突然松开双手,丢下洛溪一个人在水里,一头扎进水里。 “啊——景墨灏!” 洛溪双脚双腿在水里胡乱扑腾着,接着就感觉双腿被一条巨绳捆绑,腰上贴上一只温热的吸盘。 水里难道有章鱼? 洛溪吓得眼泪都要出来了,赶紧大喊:“景墨灏!救我!救命啊!” 男人邪佞一笑,从她身前浮出水来,稳稳地把她抱在怀里,看见她颊边挂着颗晶莹的泪珠,双唇贴上去把泪水含进嘴里。 洛溪感觉到相同的触觉,这才反应过来自己被戏弄了,小手使劲一拍水面,水花四溅。 “刚才是你!”洛溪肯定地惊诧道。 男人没有回话,脸上的每一块肌肉都在彰显着他阴谋得逞的得意。 “爬在我的肩膀上,不准低头。” 男人将身子一转,大手托住洛溪小巧的臀,让她踏踏实实地落在自己背上,驮着她游向远方。 这水池很大,与平行的草场一样无边无际,两岸的草坪变成一片海洋映入洛溪脑海,自己徜徉其中,风拂过她微湿的长发,是空气吹送的温柔,身下的脊背稳健,是他给的宽厚。 来到S市,一直都置身于喧嚣嘈杂之中,而这一刻,却是如此的安静美好。 洛溪忽然忘记了方才的窘迫,忘记自己悲惨的境遇,此刻什么都不愿去想,就这样静静的享受这安宁的一刻。 哪怕只是这一刻,也好。 男人在水中穿梭,如鱼得水,飞速前进。 直到眼前出现一片茫茫无边的粉红色区域,景墨灏才停了下来。 洛溪从来没见过粉红色的池水,而且还与这边蓝绿的池水泾渭分明,像是约定好了的默契,丝毫不被彼此沾染,她震惊的合不拢嘴,一时好奇心起,移不开目光。 章节目录 第68章 这里和我你更喜欢哪一个 景墨灏抱她在胸前,将她放进粉色的水浴之中,洛溪却有些害怕,紧紧抱住男人的脖颈不肯撒手。 “会不会烫?”洛溪抱着男人担心的问。 这样温暖的色系总会带给人沸腾的错觉。 “不会,过去吧。” “你怎么不过来。” “你先过去。” “我不要,景墨灏你要干嘛!你是不是要把我扔掉?”洛溪眼眸充满惊恐后的委屈。 男人唇边挤出一丝悠悠的笑意,“这么舍不得离开我?” “你为什么要我先去!”洛溪畏惧之至忍不住开始大喊。 景墨灏将头埋进她胸前,含住她的柔软轻轻一咬,留下一个浅浅的牙印,“好了,这下不会丢了,等会儿我靠这个牙印就能找到你。” 洛溪看他这个样子更加惶惶不安,难道是要穿越吗? 这下玩大了,她是想逃走,但不是逃到别的朝代去啊! 洛溪嘴角一撇,眼看就要哭出来了,现在是人为刀俎,她为鱼肉,她不会游泳,只能他说什么是什么。 洛溪把他抓得更紧,“我不要,要去一起去。” 男人眉心舒展,“洛溪,你在跟我表白?” “你少自作多情,我只是怕你害我!” “洛溪!”男人闻言怒气霍然上涌,直接扳过洛溪的双手双脚将她整个人托出水面,毫不犹疑地丢进了面前的粉色领域之中。 “啊——景墨灏!景墨灏——” 男人迅速按下身侧的按钮,粉色水域里瞬间开始搅动起来,中央形成一圈巨大的漩涡,将满脸惊恐的洛溪吸卷了进去,男人再一次按下按钮,在池水的旋转渐渐停止,恢复起初的平静之前纵身一跃,跳进粉红色包围的黑洞之中。 洛溪感觉自己被男人扔进了一个毫无尽头的过山车,随着眼花缭乱的粉色一起旋转向下。 随后粉色消失,四面都是空洞未知的黑暗,身下有一股水流推着自己前进,滑进一条陡峭的隧道,强烈的失重感袭来,洛溪紧逼着眼睛刚想大叫,却被带入一个坚实的怀抱。 洛溪紧紧地抓住身边的这棵稻草,死死地咬住牙关,把脑袋埋进男人的怀抱之中。 不知过了多久,终于,黑暗消逝,天朗气清,豁然开朗,两人也相拥着,慢慢停止滑动。 洛溪露出头来,伸出手遮住额头,微微睁开眸子适应这黑暗之后显得太过耀眼的光线。 才发现自己已经置身一片无垠的沙滩之上,而这片海域,竟然是粉红色的,与方才自己被卷入漩涡中的池水一模一样,没想到真的有这样宛如神话的仙境存在。 “好看吗?”男人单手撑头,眸中星光闪烁。 “好看。”洛溪由衷地赞美着。 “喜欢吗?” “喜欢!特别美!” 洛溪安静地躺在最后一节平滑的密道中,仰望这一片纯净的蓝天。 男人将脸贴了上来,“这里和我你更喜欢哪一个?” 洛溪将他的脸推开,敷衍道,“你美!你最美!” 靠!他堂堂墨耀总裁,从来都是西装革履如同行走的男性荷尔蒙,今天竟然被人说很美?! “洛溪,我和你谁美?” “你美!都说了你最美!” 男人脸色如墨,“洛!溪!你简直是不想活了!” 章节目录 第69章 你要在里面生孩子 洛溪终于肯扭头看向一边独自生闷气的男人,不解道:“说你美还不行?” “有见过夸你男人美的吗?”男人的声音从唇缝间挤出,夹杂着强烈的不悦。 “不是你问我的吗?”洛溪被他莫名其妙的火气搞得头大。 “我问的是你更喜欢哪个!” “那肯定是更喜欢天空啊!” 男人在洛溪肩膀上狠狠吮了一口,“理由?” “天空比你安静。” “洛溪,你竟然嫌我吵?” “……” 是挺吵的。 洛溪侧头看着远方卷着白浪的粉色,“有人说海是天空的倒影,而这里却完全不成立。” 男人冷哼,在他的世界,海就是海,天就是天,海天永远不会相接! 所以他才会选择这片海域,海天分明,让他清醒。 他起身离开密道,走入如诗如画的风景。 “景墨灏,你怎么出去了?” “难不成你要在里面生孩子?” “……” 就不能好好说话。 洛溪起身跟了过去,阳光温暖,海风自由,脚下细沙柔软,海水微凉。 “景墨灏,你经常来这里吗?” “不常来。” “这儿这么美为什么不常来。” “没空。” “那你一般什么时候来?” “心烦的时候。” 这个能一手遮天,跺跺脚整个S市都跟着他抖上三抖的男人,还能有让他心烦的事情吗? “你也有心烦的时候吗?” “看见你就烦!” “……” 她真佩服自己... 洛溪不再理他,自己在沙滩上奔跑,留下一串深深浅浅的脚印。 景墨灏双手负后,听着少女欢快的笑声,安静地眺望远方。 海风吹来,将银铃的笑声带走,海水流过,将地上的印迹抹去。 洛溪来回嬉戏着,蓦然回头,却发现什么也没有留下,眼里划过一丝落寞。 时间如风,人生如沙,一切曾经或深或浅的印迹,都会被无一例外的消磨殆尽。 是不是就算一切可以拿来铭记的印迹都不见了,心里还会遗留下星星点点的回忆,或是遗憾,也是怀念。 洛溪看向身边这个看似高大巍峨的男人,竟突然产生一种前所未有的模糊感觉,这个男人,一定有他自己的秘密,是她不能触碰的世界。 “景墨灏,我可以去那边吗?”洛溪指了指远方支起的白色沙滩椅。 男人转头看着她指的地方,不置一词地转身走了过去。 这男人怎么忽然转性了? 怎么也不跟她说话了? 她说的是她要过去,不是让他过去! 看着景墨灏背对着自己越走越远,洛溪忽然灵光一闪。 她现在是不是可以跑了?可以离开他的魔爪了? 洛溪霍然转身,攒足了力气朝相反的方向冲了出去。 前方是一片茂密的海滩丛林,她只要在景墨灏回头之前进入那片密林,就可以找机会逃脱。 她不敢回头,她怕她一回头就会耽误自己宝贵的一分一秒,她感觉自己从来没有跑这么快过,内心有一种求生的欲望在呼唤她,窗外的自由在召唤她,她要逃出生天! 章节目录 第70章 你不知道我动作很快 洛溪发丝飞扬,耳边风声呼啸,倏而腰间伸来一只大手,脚下一空,洛溪整个人腾空而起,落入一个熟悉又抗拒的怀抱。 洛溪暗叫一声糟糕,懊恼地闭上了眼睛,耷拉下脑袋,默不作声。 来自炼狱的低沉声音随后而至,“去哪?” 如今逃跑不成,只能保命要紧了。 “装哑巴?”男人声音里夹杂着暴风雨前的沉闷,抱着洛溪往沙滩椅走去。 “我想尿尿!”洛溪小声嘟囔着。 男人伸手在她平坦的小腹上轻按,“撒谎!” “……” 为什么她想不想尿尿都逃不过他的探查…… 洛溪抬起小脸,已是满脸的怨念,“其实是打算跟你比赛谁跑的快,没想到提前起跑还是被你这么快追上了!” 说完嘴角下撇,表示自己输得太快很不开心,顺便奉承一下眼前将要发火的大魔王,看看是不是能掩盖自己逃跑的罪行。 “你不知道我动作很快?”男人把她放在座椅上,覆下身来。 “不知道,不过现在知道了。”洛溪低喃。 “我看你还是没长记性,”男人说着手掌便落了下来。 “你别..这是沙滩..会有人..”洛溪似乎知道他想要做什么,赶紧阻止。 “我买的沙滩谁敢进来?” “……” 男人转眼扯掉洛溪的泳衣泳裤,拉起她的一条腿挂在自己肩头,丝毫不顾及其他的部位,一个挺身进入,直达她最深处的狭隘。 洛溪身下传来一阵剧痛,她死死地抓住男人的肩膀,仿佛要将他的肩胛骨掐断。 男人喘息声开始粗重起来,掐住她柔弱的腰肢,在她身上猛烈的撞击着。 她在他最沉默的时候惹怒了他,就要承受这样最残暴的宣泄与侵略。 她看见他鹰隼般的眸子,感受着他惩罚式的掠夺,默默闭上了眼睛。 “洛溪!把眼睛睁开!看着我!” 洛溪不理会,男人伸出一只手将她的脸硬生生掰向自己,身下的动作不停,“洛溪,下次还跑不跑了?” “……” 她的沉默换来的是男人更激烈的攻击与怒吼,男人像奔跑在广阔的平原上,尽情奔驰,一再抽撤,“洛溪!我告诉你!这辈子你都别想逃走,只有我先玩腻了不要你,绝不可能是你丢下我!听明白了吗?” 洛溪的眸子骤然睁开,两行清泪极速滑下。 凭什么? 就因为他是公司总裁,就因为他可以帮自己完成梦想,就因为他逼自己参加晚会硬给自己买了一柜子高档的衣服,她就要这样服务于他,服从于他,做一个没有情感,没有自由,没有自己独立意志的囚徒? 她是一个正常人,一个有文化有追求有个性的正常人! 她有自己的人格和尊严,他为什么就不懂得尊重别人,为什么就对别人的信仰与习惯熟视无睹。 男人暴风骤雨般的肆虐终于停止,洛溪浑身麻木,骨头像全都罢工了一般瘫软在沙滩椅上。 男人躺下,将她抱起,扣在自己身前,两人相对无言。 章节目录 第71章 不拿刀子拿什么 许久,男人开口,“为什么要跑?” “……” “还不说?” “说了是要赛跑。”洛溪有气无力地强硬着。 男人眯起眼眸,“哦?你以为我会信?” “不信就算了。” 惩罚都惩罚过了,还要怎样... 反正只要她打死不承认,他就没办法给自己定罪。 男人不再追问,双手交叠在脑后,看向远方,似有心事。 忽而听见远方一声尖锐的啼叫,洛溪身子一紧,撑着力气从男人身上爬了起来。 “什么声音?” “不知道。”男人情绪毫无波动。 “好像是那边传来的。” 洛溪抬眼看向远方。 “是又怎么样?”男人毫不关心。 “那是什么?”洛溪指着远方一块石头状的墨蓝色不明物体。 “少管闲事。”男人语气里带着一丝不耐烦。 “好像是个动物,我要去看看。”洛溪从男人身上滑到地上,忍着疼痛勉强将还在发颤的双腿合拢,颤抖着双手将性感的泳衣穿好。 男人抬头看向踉踉跄跄地往远处走去的背影眸底暗沉。 妈的! 这女人一天不惹祸就浑身难受? 都被折腾成这样了还能到处乱跑? 洛溪一步步走进,发现是一条大鱼,身子足有一米多长,眼睛小小的,闪烁着求救的哀怜,背部是深蓝色,发着淡淡的星光,肚皮是雪白的,被划开一道血红的口子。 洛溪骇然,立马想上去帮她,却被一直大手拽住。 “不许去。” “它受伤了。”洛溪眼中忍不住泛起同情,想要挣脱男人的手掌。 “你站这,我过去。” 洛溪转过头看向他。 男人给她一个安定的眼神,自己走上前去,从腰间掏出一把伸缩匕首,洛溪看见大惊,飞速跑到他面前张开双臂,挡在他身前。 “你拿刀子干什么?” 男人可笑地看了眼她,眼神里藏着说不出的嘲讽与杀气,“一只猎物在眼前,不拿刀子拿什么?” “它是一条生命!” 他怎么对生命的存在这么漠然... “妇人之仁,你吃的小米也是生命!躲开!”男人浑身开始散出怒气。 生命存在的意义,就是你死我活! “你不能杀他,”洛溪眼神凄婉而决绝,“求求你,别杀它,救救他吧。” “洛溪,你在求我?” “是!”洛溪眼角溢出泪水划过鼻翼,“景墨灏,我求求你,帮我救救他,求你了..” “洛溪!” 妈的!这女人真是个疯子! 自己之前怎么逼她她都不肯求自己,现在竟然为了这一个畜生求自己?! “景墨灏,你要不答应,就先杀了我!” 洛溪死死挡在大鱼前面,一步不肯退让。 “他对你这么重要?”男人愤怒的话语里带了一抹难以理解。 洛溪也不知道为什么,看到这条大鱼的一刻,仿佛看到了现在的自己。 它和她一样,都受了伤,在沙滩上搁浅,都有自己修复不了的伤口,都有自己看得见却回不去的自由。 她一定要帮它,自己逃不出去,但她可以帮它逃出去。 章节目录 第72章 你要怎么报答我 洛溪爱怜地看着大鱼的眼睛,她能明晰地感受到它的诉求,它的痛苦,它的渴望。 男人将她眼底的哀戚尽收眼底,拒绝的话到了嘴边却开不了口。 景墨灏紧抿住唇,“知道这是什么吗?” “什么?”洛溪没有回头。 “冰岛的雪鲸。”景墨灏笃定地说。 “冰岛的鱼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温室效应。” “这是鲸鱼?怎么这么小啊?” 景墨灏语气难得柔和,“幼鲸,会长大的。” “真好!”洛溪眸子里闪烁着羡慕,“你有办法救他吗?” 景墨灏起身,从兜里掏出防水袋,将手机从防水袋里抽出,拨出电话。 “少主。” “我在落霞滩,派人来接我,拿上急救箱,这样,直接把简卿叫来。” “少主您受伤了?”欧阳不无担心。 “不是,”景墨灏垂眸看向地上的一人一鱼,“尽快过来吧。” “是。” 景墨灏挂上电话,就这么器宇轩昂的站着,仿佛是生来的王者,只接受万民敬仰。 “这里叫落霞滩?”洛溪抬脸问他。 “偷听我讲电话?” “……” 他也没有背着自己打电话,当自己是聋子啊... 再说了,就一个沙滩的名字,至于么... “为什么叫落霞滩?” “海滩朝西,只有落日。”男人说得言简意赅。 “……” 多解释几句话会累死吗? “洛溪,这次我又满足了你一个要求,你要怎么报答我?” “你说了我有什么要求就跟你提的。” “哦?我说过?”男人故作不知。 “你早上不是说你女人的要求你都会做到的吗?”洛溪提醒他。 男人唇角微扬,“这么说,你承认你是我的女人了?” “景墨灏,你纠结这个有意思吗?”洛溪万分无语。 男人定定地看着她,仿佛在看自己的一块金贵的手表,“有意思,我就是要你心甘情愿地待在我身边。” “……” 赤裸裸的大男子主义! “好想给它取个名字啊,景墨灏,你说给它取个什么名字好呢?” “洛溪!” “叫洛溪?那不行,它怎么能跟我重名呢?要不叫....” 靠!这女人简直疯了! 一条破鱼也要起名字? 她是不是一会儿还要求他把这条鱼带回去养着? “景墨灏,我现在还想不好叫什么,要不我们把它带回你家去养两天吧?” “……” “景墨灏?你说好不好?” “不好!”男人气焰直冒。 “为什么不好?你看它都生病了,多可怜啊!你就可怜可怜它.....” 男人话锋陡然凌厉,“洛溪!你在说一句我现在就把它捅死!” “……” 凶残的男人.. 洛溪不再说话,只是不停地往雪鲸身上浇水,避免它窒息而死。 没多久,螺旋桨搅动着空气的隆隆声响逼近,简卿依旧是一身白衣,手里提着一只银灰色药箱,款步而来。 简卿肤色白皙,五官清隽中带有一抹俊俏,帅气中又带着一丝温柔,颇有风流才子的韵味。 “你俩又谁病了?”简卿还没走近就开口问道,“灏,你该不会又没克制住吧?” 章节目录 第73章 帮我把卿卿送回海里去 “滚!给它看。”景墨灏看了眼地上。 “洛小姐又复发了?”简卿走上前来,“病了就别碰水,灏见到你就忍不住,你也别太怪他。” 洛溪脸上一红。 真是丢人,周围的人都知道了! 景墨灏听着话头不对,上前一步冲着简卿踹了一脚。 “靠!你踹我干嘛?别把我裤子弄脏了!”简卿拍着自己洁净如新的白裤。 “让你给鱼看病!”景墨灏看他这个洁癖的样子,作势又要踹他。 “我靠!我什么时候变成兽医了!给鱼看个病都要找我?今天还有十台手术等着我做!” 简卿只有在景墨灏面前才会说这样的话,要是对别人,别说十台手术,就是一百台他也不在话下。 景墨灏冷冷地瞥他一眼,“那还有空废话!” “靠!” 想在他这里求安慰就等于是在找骂! 洛溪忽然感受到雪鲸越来越强烈的呼吸,赶紧回头叫简卿,“简卿,你快来帮我看看它吧,它快不行了。” 简卿快步上来,将伤口做了简单的检查,从急救箱里拿出手术刀,将伤口周围已经溃烂的皮肉剔除,又拿出医用针线,巧手生花,快速却细致。 雪鲸还是忍不住瑟缩了几下,洛溪赶紧伸手轻抚。 景墨灏在一边冷眼看着这同情心泛滥的女子,他不明白,怎么会有人对一个陌生人甚至是一只陌生的动物都能付出这么多感情。 感情?感情这种东西最不值钱了! 不应该是不值钱,他景墨灏又不差钱,应该说是根本就是无稽之谈! 除了生死兄弟,其他人他一概不相信! “哎,我知道给这只雪鲸起什么名字了!叫卿卿,因为是简卿把它治好的,就当是留个纪念吧!” 简卿:“……” 他可以拒绝吗? “就叫卿卿。” 难得景墨灏主动开口认可,而且是对鲸鱼的名字开口认可。 “景墨灏你就坑我吧!”简卿吐着怨气。 “简卿你不喜欢么?”洛溪一脸天真无邪地问简卿。 “没有没有,”简卿可不想得罪人家女孩子,“挺好的。” “我也觉得挺好的。”洛溪自己呢喃着。 景墨灏细碎的短发下露出一抹迷人的浅笑。 “好了,”简卿剪短缝好的线。 “简卿谢谢你!”洛溪赏给简卿一个灿烂的笑容。 “别客气。”简卿依旧是儒雅有礼的样子。 洛溪抓住卿卿的两只鱼鳍,带着它一起摇摆,“卿卿,你很快就会好了,我们现在送你回家!” “景墨灏,你快来啊!”洛溪朝景墨灏挥手。 景墨灏垂眼看她。 “帮我把卿卿送回海里去。” 景墨灏默哀似的瞥了眼简卿略微沉郁的脸,唇畔含着笑意走向洛溪,趁着一个席卷上来的浪花,将卿卿翻滚进茫茫大海之中。 卿卿回到足够自己施展的水域,尝试着游动起来,在洛溪的腿上蹭来蹭去,游曳徘徊,逗留不去。 洛溪抱住它的肚子,跟着它在水里转着圈圈,欢快的笑声仿佛能透过这漫漫无尽的海水传到海底的最深处。 章节目录 第74章 你医院倒闭了我养你 “卿卿,你是不是舍不得走呀!”洛溪直起身看向男人,“景墨灏,我想..” “不行!”男人冷声打断。 “……” 她还什么都没说呢! “走了!” 景墨灏虽然不想终止眼前这幅青春洋溢的画卷,但他也不想让洛溪跟一只怪物待在一起。 更何况,还是个跟自己抢女人的怪物! 洛溪轻轻拍了拍卿卿的尾巴,将它推送进深海,送进她也想到达的地方。 洛溪目送着最后的水波远去,将手上的水在身上抹了抹,呼出一口气,扭头走上岸去。 景墨灏已经黑着一张脸站在岸上等她,手里拿着一条白色大毛巾。 妈的!他竟然忘了这女人今天穿得这么暴露,竟然让简卿全都看完了! 关键是自己刚才还在旁边一脸笑容地看他俩说了半天话! 我靠!还有一直升机的黑衣人,TMD全都看见了! 他们最好装作什么都没看见,不然眼睛嘴巴给他选一样挖掉! 远处飞机上的黑衣人忽然觉得一阵凉嗖嗖的海风吹来,不由缩缩脖子。 男人把毛巾给洛溪裹上,只露出两条行走的长腿。 洛溪看他脸色不好,也没多说什么,乖乖跟他上了飞机。 飞机上。 简卿看了看洛溪的脸色,景墨灏黑着脸冷喝一声,“你看什么!” “洛小姐今天沾了凉水,即便没有搞过事情的话,病情也有可能复发的,洛小姐现在有没有什么不适的感觉?” 景墨灏:…… 他不想说他今天不仅搞过了。 而且还是狠狠的搞了她。 洛溪摸了摸自己的额头,朝简卿安慰的笑了笑,“我挺好的,没有感觉难受。” “那就好,那我一会儿直接回医院了。”简卿收了药箱。 “你的医院怎么还没倒闭?” 景墨灏一想起来刚才这家伙跟穿着泳衣的洛溪说了那么长时间的话,心里就来气。 简卿:“……” 自己又是哪里惹到这位大爷了,感觉现在吃饭他能吃下一个人! “灏,要是哪天我医院真倒闭了,你会不会养着我?” “自己躺大街上喂狗!” “是喂猪!”洛溪在一边更正他。 “喂,洛溪,不带这么补刀的啊!”简卿一看这俩人一个鼻孔出气,忍不住为自己喊冤。 有一个景墨灏气人就够了,这再添一个小跟班,还让不让人活了? “放心吧简卿,你医院倒闭了我养你!” 洛溪朝简卿挤挤眼睛。 简卿瞥了眼身边的男人,浑身得汗毛骤然立起。 “洛溪!你想死?” 当他景墨灏是空气? “干嘛?不用你的钱还不行?”洛溪不服气。 说不定到时候她早已经和他没有任何关系了呢! 男人脸色又沉了几分,“不用我的你还想用谁的?” “当然用我自己的了!”洛溪争辩。 “你的钱必须先交到我这还债,一分钱别想扣下!” “……” 简卿在一旁忍不住扶额,这两口子的说话重点怎么这么跳跃! 他这么聪明的人竟然都跟不上! 在景墨灏持之以恒的低气压迫下,飞机终于落地,停在景瑞豪庭后院的草场上。 章节目录 第75章 怕我去找别的女人 简卿先行告辞,景墨灏追上他,“给我留瓶药膏。” 简卿上下打量他一下,看他完好无损,纳闷道:“你要什么药...” 男人凛着脸上,低哑着嗓子挤出一句:“女人撕裂。” 简卿一听,两眼忍不住发黑,“靠,你还真是……” 屡教不改…… 他真佩服洛溪现在还能站得住。 “赶紧的。”男人催促。 简卿丢给他一支药膏,最后警告道,“你要是不想让你女人死在床上,就省着点力气。” 男人接过药膏,“不用你管。” “……” 简卿摇着头出了大门。 景墨灏带着怒气一路拖拽着洛溪上了楼。 洛溪耸耸肩,真不知道这个男人在气什么。 “脱衣服!”男人下了命令。 洛溪拽了拽身上的毛巾,双腿不受控制的抽搐了一下。 男人眼中一刺,语气柔和了下来,“听话,把裤子脱了,给你抹药。” “什..什么药?”洛溪对他忽然放缓的语气有些不太适应。 “脱!”男人才不会解释。 “……你给我吧,我自己来。” “快点!别逼我过去扒了你!” 自己本来还心有愧疚把她搞得太狠,但一想起来这女人为了逃跑不要命的样子,他就恨不得再要她一次,让她三天三夜下不来床! “不用了,我没事,休息两天就好了。” “我不想休息!” 不由分说,抓过两条玉腿将洛溪拖到眼前,把泳裤扒了下来,把她双腿分开,看她下体已经红肿不堪,甚至中间已经开始结痂。 男人将药膏挤在手指上,往伤口上摸了上去。 “嘶——” 洛溪到底是没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 “疼?”男人冷漠的口气里掺杂着自己都没有察觉的关切。 “凉。”洛溪弱弱的回道。 “再忍一下。”男人力道放轻,手上加快进程。 “好了。”男人给她包上纱布,将她的两腿合拢,给她拿了她平时穿的裙子。 “这两天我不回来了,你自己好好休息。” 他只要一看到她,他就难以把控自己。 “你去哪啊?”洛溪好奇地问。 她才不相信他是因为自己才不回家的,他这种人怎么可能因为别人的喜乐来改变自己的决定。 “这么关心我?怕我去找别的女人?”男人语气里带了一丝得意。 洛溪真想上去咬他一口,赶紧解释,“那倒不是,我是想说这是你自己家,要走也是我走,要不我回公寓去住两天?” 男人看着洛溪见到自己唯恐避之不及的样子,顿时火冒三丈。 “洛溪!你别跟我耍这些小手段!你以为我不知道你想逃走吗?你就给我老实呆在这!” 洛溪瘪瘪嘴,“那好吧。” 说不过三句就生气,不怕掉头发掉成秃顶? “有事情我会给你打家里座机。”男人说完“哐”的一声摔门出去。 “这门质量真好!” 男人回身将门踹开,“洛溪,你说什么!” “我说..我说一个人在家真好!” “等你好了我在收拾你!” “……” —————— 章节目录 第76章 少主为小姐准备了一份礼物 男人前脚刚走,欧阳从后院走了进来,眼神犀利地站在洛溪面前。 “洛小姐,”男人阴沉的声音响起,带着男子钢铁般的醇厚,“有件事情我想你有必要知道。” 洛溪盘腿坐在沙发上,正剥着一根香蕉准备补充补充能量,“什么事?” “洛小姐请跟我走一趟。”欧阳作出恭敬的“请”的姿势。 洛溪好生奇怪。 这个欧阳跟自己见面也不是一次两次了,这可是他头一次跟自己说话。 难道理说,他应该是景墨灏最忠实的手下了吧? 像景墨灏那样谁的醋都吃的人,即便是欧阳真有什么要紧的事情,景墨灏肯定自己先告诉自己了,何必还要等景墨灏走了以后才来告诉自己? “呃,这个..景墨灏不让我出门哎。” “我能够带小姐出去。”欧阳一如既往的不苟言笑。 咦?可以带自己出去? 这倒是个好机会! 不对!这肯定是景墨灏给自己设下的陷阱,先对自己那么温柔,又给自己逃跑的机会,看看自己是不是还有往外跑的野心! 关键他还派了一个她最信任的人过来考验她,自己跑出去也是跟欧阳一起,岂不是说被抓回来就被抓回来了? 他未免也太小瞧她了吧? 她才没这么傻! 她要逃跑肯定会自己想办法的,才不用这种送上门来的! “谢谢你啊!我不想出去,你有什么事情就在这儿和我说吧!” 洛溪也不想难为他这个办差事的人,就算是婉言相拒吧。 “洛小姐不想回墨耀看看吗?” 啊?回墨耀?那为什么刚才景墨灏不带自己去? 洛溪咬了口香蕉,“不用了,我现在在这儿待着挺好的,有什么需要可以用景墨灏书房的电脑。” 欧阳垂着头,眼中的恨意一闪而过。 难道她已经习惯住在这里了? 难道她已经依赖上少主了? 女人果然是妖媚惑主的祸害! 少主竟然还允许她进书房重地,他们的秘密都暴露在这个女人的视野之中了。 决不能让她再在少主身边待下去。 欧阳再抬起头,依旧恭敬的样子,“实话告诉小姐,少主为小姐准备了一份礼物,安排属下带小姐去看一下。” 礼物?那为什么不带回来? “不可以拿过来吗?” “是观赏性的,不方便带回来,如果小姐喜欢,我们再派人去搬。” 原来是准备了礼物,景墨灏肯定是碍于面子不好意思跟自己开口... 不过也不要找一个比他还面瘫的欧阳来告诉她好么... 跟他说话自己都以为马上就要世界末日了呢... “那好吧,那我跟你走一趟吧。” 洛溪从沙发上下来,换好鞋子,跟着欧阳走出大门,拐进胡同,上了一辆黑色的奥迪A8,朝墨耀天下的方向驶去。 一路上欧阳沉默着开车,洛溪看着他钢铁般的面容,忍不住开口缓解一下肃杀的氛围。 “欧阳,你跟景墨灏是什么关系?” 欧阳目不斜视,硬硬地丢出一句,“兄弟。” 章节目录 第77章 因为他救过我的命 景墨灏竟然还出生入死过? 他不是生来就很厉害么? “既然你们是兄弟,那为什么他是少主,你却是他手下,你为什么要帮他做事情?” “因为他救过我的命!” 不知为何,欧阳的语气分明坚定得让人钦佩,可听在洛溪耳朵里总感到一丝可怖。 洛溪没再多问,毕竟是景墨灏的御用手下,自己还是做好自己的事情,这些人能不招惹就不招惹。 车子没有走最近的高架路,而是绕着城郊迂回至墨耀大楼的背侧,直接停进了地下停车场。 “洛小姐请下车。”欧阳熄了火开门下车。 洛溪看着四周昏暗的视野,停满了公司职工的车,这里面有景墨灏给她准备的礼物? 这里面有什么不能拿走的东西。 难道是一个水晶做的灯泡?那也可以摘下来。 难不成是一个豪华的备用轮胎?她也不感兴趣。 或许是扩建的时候发现了震惊中外的敦煌壁画? 嗯,这个倒是很有可能! 洛溪推开门,跟着欧阳一路走进一条幽深的应急通道,欧阳顿住脚步,贴近墙壁,“就在这。” 该不会被她猜中了吧? 难道真是壁画? 洛溪在心里默默翻着白眼。 “洛小姐知道是谁将你所在办公室的吗?”欧阳声音在地道里显得分外幽然空荡。 “啊?”洛溪有些微微惊异。 为什么突然问她这个? “少主送给你的礼物,就是对害你的人进行的惩罚。”欧阳按下按钮,将石壁推了上去,露出被铁栏隔断的密室。 密室里晦暗不清,不断散发着阵阵恶臭,让洛溪感觉有些不适。 洛溪正准备凑上前来看里面到底是什么,突然,一张狰狞着血盆大口,一只眼睛已经变成空洞,不住地流着脓水的女人的脸扑了上来,抓住铁栏一阵疯狂的嘶吼,剩下的一只眼睛死死地瞪着洛溪,已经枯瘦如柴的手臂伸了出来,朝洛溪一阵抓挠。 洛溪赶紧退后,双手捂住口鼻,惊讶的说不出话来。 这是..这是梁菁菁?! 这个已经面目全非,人不人鬼不鬼的疯子竟然是梁菁菁?! 她不敢相信,一个好好的人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景墨灏怎么能这么残忍地对待她! 还不等洛溪有喘息的机会,幽深的暗室里,红衣女子的脚下,幽幽伸出一只苍白的手,仿佛是来自地狱的召唤,一把抓住了女人的脚踝。 女人疯癫的双手忽然一顿,看向洛溪的眼神不再只有愤恨,竟还掺杂有惊恐与求救。 脚下的手一个用力,将女人拖拽在地上,对着女人的嘴巴,耳朵就是一阵撕扯,女人痛苦的连连惨叫,无力地拍打着地面。 洛溪死死地捂住自己因震惊而难以合拢的嘴巴。 她看清楚了,那个只能在地上爬行的女人,穿着的就是崔莹的衣服,她的左腿 只是一根挂着几条筋腱的森森白骨,双手沾满鲜血,不知是自己的还是另一个女人的,她头发凌乱,神志不清,仿佛只一心想要折磨手里的人。 章节目录 第78章 少主不是你能承担的起的人 洛溪胃里一阵翻涌,恨不得把刚吃进去的香蕉立马吐出来。 她不敢再看,她默默转过身,轻阖眼眸。 这就是他景墨灏要给自己的礼物吗? 他所谓的礼物,就是以给自己报仇为名,来成全他折磨别人所获的变态成就感吗? 她们不过是因为工作上对自己的不满,私下对自己做了个恶作剧以示惩罚而已,虽然不值得原谅,但也不至于伤其性命。 更何况她也没有受到什么重大的伤害,连她这个受害者都已经不去追究谁对谁错了,他为什么要自作主张替自己做这样的事! 他就这么喜欢禁锢别人的自由,对别人施加这样永无止境的虐待吗? 是不是只有这样他才能收获无与伦比的快感,才能得到维护他自尊的巨大满足感? 她凭什么为他惨无人道的残暴手段承担内心的愧疚! 他有没有问过自己的意见就自以为是的这样做! 他到底懂不懂得尊重别人! 呵!她忘了,他是高高在上,唯他独尊的墨耀总裁,即使他不尊重任何人,也没有会说他的不是,他为什么考虑自己的感受! 欧阳将石壁放下,站在洛溪身后。 “洛小姐,今天并不是少主让我带你来的。”欧阳冷冷的开口。 “什么?”洛溪压抑着内心的汹涌,转过身来面向欧阳。 “你刚才也看到了少主的手段,你确定要跟少主继续相处下去?” “你..你什么意思?”洛溪不明白欧阳为什么要这样做,又为什么要这么说。 “少主是我的恩人,更是我们的主人,我不希望看到他被一个女人迷惑,我希望你能明白,少主不是你能承担得起的人,他要比你想象的危险百倍,所以,请你离开他。” 欧阳说的很清楚,盯着洛溪的眼神里一片肃杀。 “原来如此,我明白了。” 她终于明白为什么每次见到欧阳都感受到他身上不可亲近的气息,原来他一直是对自己怀有怨气的,怨自己缠着景墨灏不放手。 “你放心,我不是你想象的那种女人,我并不是自愿住进景瑞豪庭的,即使你今天不来带我看这些,我也会找机会离开他的,必要的时候,还请你行个方便。” 她已经有了计划,但要等她的梦想尘埃落定以后。 她不能既丢了身子,又搭上梦想。 她必须要拿到“星耀杯”的奖项再离开。 欧阳郑重地朝洛溪点了点头,“一定。” “谢谢你今天让我知道这一切。” 谢谢他让她坚定了自己逃走的信念。 景墨灏这样手腕狠绝,内心扭曲的男人实在让人不寒而栗。 “如果可以,你能不能把里面的人放出来?” 洛溪试图挽回这样悲惨的结局,至少自己心里会好受些。 “没有少主的命令,属下不敢擅自行动。”欧阳的语气依旧刻板。 洛溪哂笑一声,“难道你带我来揭露他的罪行就不是擅自行动吗?” “我是为了少主好!”欧阳语气有些愤慨。 章节目录 第79章 洗了个孩子出来 “你把他们放了也是为你们少主积德啊!”洛溪不软不硬地反击。 “……” 这女人这么难缠是跟谁学的! 欧阳黑着脸,“带你来不会被少主发现,但把人放了少主肯定会发现。” 洛溪一脸心知肚明,“那我回去求他把人放了。” 这样不仅达到了放人的目的,也达到了告发欧阳擅自带她出来的行为,一箭双雕。 欧阳闻言脸色铁青,恨不得把她也关进铁笼,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但他不能这么做。 他可以改变洛溪的决定和选择,让她主动离开,但他绝不会违抗景墨灏半分,更不能随便动他的女人! 欧阳思虑着开口,“如果你告诉..” “放心吧,我不说!”洛溪直截了当地打断他。 她只是想告诉欧阳,她有能力揭穿他,但她并不会真的这么去做。 她干嘛为了景墨灏放弃欧阳这份难得的人情,她要逃跑,欧阳的身份是最好的掩护。 也可以说,自己这是很不地道地变相威胁了一下欧阳,让他以后能为自己所用。 对于密室里景墨灏的两个刀下鬼,她此刻都自身难保,也只能是有心无力了。 “你想要什么?”欧阳语气里尽是闷火。 有把柄而不说,肯定暗藏玄机,不是有情就是有利。 洛溪面对欧阳紧绷的面容,反而十分坦然,“我要的刚才已经说了,我在逃离的时候希望能得到你的帮助。” 欧阳霍然恢复冷漠,发动车子,略有了然地说道,“合作愉快。” …… 回到景瑞豪庭,恰巧座机的铃声响起,洛溪走过去接起,男人雷霆般的怒吼汹汹而来。 “洛溪!你死哪去了!打几个电话都不接!” “我去洗了个澡。”洛溪随便扯了个合情合理的理由。 “洗这么长时间,是不是洗了个孩子出来?” “……” 洗出个孩子来... 亏他想的出来。 “洛溪,你想死了?”男人怒吼一声! 洛溪默默翻着白眼,这大爷真是一刻不消停,“我又怎么了?” “我刚给你抹了药你就去洗澡了?你是不是故意不想好?” “……” 自己为什么要说去洗澡了? 早知道就说去后院了。 那他肯定会说自己不好好休息到处乱跑! 应该说自己去睡觉了。 那他肯定会说他不在她怎么睡得着! 这男人怎么这么难伺候?! “哑巴了?说话!”电话那头男人不耐烦道。 “……说什么?” 她简直不知道自己说什么能让他满意地把电话挂了! “说你想我!” “……你才刚走了两个小时。”洛溪对他这种自恋深感无语。 “这么说你晚上就会想我了?” “那也太快了。” 男人语气略有不满,“那你准备什么时候想我?” 洛溪想了想,非常认真地说了句,“下辈子吧。” 男人火气大增,立马吼道,“洛溪!你给我等住,我马上到家!” “哎,别别别!我这就开始想!这就想...” 她宁愿说点违心的话也不要现在见到这个恶霸! “专心想!每隔一小时想一次!” “……” 深井冰! 章节目录 第80章 我家的母猪下崽了 去往西伯利亚的飞机上。 林源默默盯着自己的文件夹,听着他们英勇神武的总裁打着电话,内心无限的感慨油然而生。 每一个男人心里都住着一个小孩子。 原来总裁也不例外啊! 男人挂了电话,扫了眼身边站着的人。 “林源,你笑什么?” 林源的表情瞬间收回,“回..回总裁,我家的母猪下崽了。” “又不是你妈下崽了!高兴什么!” “……” 他都三十好几了,他妈还能下崽? “总裁,西伯利亚的季度报告您看审核一下..” …… 洛溪准备好“星耀杯”决赛的稿子,准备打印一份出来。 毫无顾忌地走进景墨灏的书房,打开电脑,输入密码,再一次看到那个名为“洛溪”的诱人的文件夹,洛溪忍不住心中的好奇心。 眼一闭,心一横,管你什么商业机密! 双击打开。 桌面开启视频模式,办公桌前的一把豪华纯黑牛皮转椅瞬间转向观众,男人冷峻犹如天神的一张..臭脸霸占了整个屏幕。 “洛、溪!” “……” 他现在是不是已经把自己的名字改为他的口头禅了? 真好,妈妈再也不用担心她会忘记自己的名字了! 荧幕里的男人继续用他低沉而富有磁性的声音继续响起。 “我就知道你会趁我不在偷偷打开这个文件夹!等你看到这份视频,就证明我已经知道你打开了这个文件夹,而且..你的死期要到了。” “……” 洛溪打了个冷战,活活被他说出一身冷汗来,响起暗室里两人的惨状,心里一阵发毛。 “砰!” 电脑黑屏,男人的脸消失不见,主机开关也从此失灵。 洛溪:“……” 哇塞...这是什么高科技.. 气炸了? 这电脑算是自爆身亡? 或者说是自己的一个文件夹引起的系统崩溃? 这男人为了不让自己看见文件夹里的东西连自己这么高端的电脑都不要了? 这男人够狠! 洛溪啊洛溪,你的破坏力实在是太强了,连你接触的电脑也不能幸免于难! 洛溪忍不住给自己竖起了大拇指。 算了,既然不能准备稿子,只好先睡觉,等着男人回来把自己弄死咯? 洛溪回到卧室洗了个澡出来,突然望进窗外漆黑如墨的一片苍茫之中,白天见到的一幕幕血腥惊悚的场面重现脑海。 窗口变成了铁栏,黑夜成为一间巨大的暗室,充满了迷雾与魔障。 她好像看到梁菁菁枯槁的手臂已经伸进了窗框,崔莹阴森森的白骨已经迈入了她的床上,都是一样可怖的食人眼神,都争抢者要从牢笼里挣脱,来向她索命,要将她吞噬。 她仿佛能够闻见那远远飘来的脓血的腥臭味… 仿佛能够清晰地听见女人凄厉的哀嚎声,疯狂的嘶吼声,无不撕扯着她脆弱的心… 她可以与权贵抗争,可以与命运抗争,但唯独抗争不过自己的心… 这样血腥的场景是由她而起,不管她是不是知情,她都难逃自己内心的谴责。 洛溪浑身僵硬,她不敢动,不敢出声,甚至连眼睛也不敢闭上。 她怕她一闭眼睛,整个世界就不再有光亮。 章节目录 第81章 因为想我都把自己想哭了 她怕她一闭上,自己也会被抓进那座晦暗不堪的牢笼中去。 “景墨灏…” 洛溪口中喃喃道。 你做下的孽现在却这样残忍地折磨着我,你现在在哪? 洛溪忽然想起了上午的电话。 对,电话。 洛溪目不转睛地盯着窗户,确保不会有人挣脱铁栏从背后抓住自己,迅速打开了门,以最快的速度冲了出去。 她瑟缩着窝进柔软的沙发,颤抖着握住无线座机,将白天的来电回拨了出去。 …… 西西伯利亚的五星级宾馆里,男人眼皮微微一跳,走到宽敞的观景阳台上,接起来电。 “喂?” “景墨灏…”女人哽咽着略加颤抖的声音隐隐响起。 “洛溪,你因为想我都把自己想哭了?” 男人碎发在晚风中洒落着一股迷人的不羁。 “景墨灏,你混蛋!”洛溪便抽泣便发泄。 都怪他!把自己害成现在这个样子! 现在连觉都不敢睡,眼睛都不敢闭! 男人舌尖在嘴边划出一道邪肆的笑意,“洛溪,我就说你总会有一天没有我你会睡不着的,现在体会到了?” “景墨灏你就是个无情冷血残忍血腥无耻下流的暴君大魔王!” 洛溪一气把自己所能用来形容这个令人发指的男人所有的形容词全都抛了出去,却依旧无法缓解自己内心的恐惧。 她现在根本没办法直视这个让她噩梦连连的男人。 她甚至觉得,如果有一天,他真的玩腻了自己,是不是会将自己大卸八块,扔进哪个不为人知的河流。 自己母亲已逝,弟弟走丢,父亲又卧床不起,继母也对自己不闻不问,自己就算被人抛尸荒野也没有人来过问她的死活。 洛溪,你好卑微,好可怜… 洛溪默默将双膝抱进胸前,好像只有这样的姿势才能真实地感知自己的存在。 电话另一端,男人点起一支烟,独自沉默。 听见电话里的呜咽声越来越重,景墨灏好看的眼眸敏感地眯了眯。 轻吐烟雾,男人低沉道,“告诉我,你现在在哪?” “用不着你管!”洛溪抽咽着。 “洛溪!你是不是在客厅?” “干什么!” …… 电话被挂断。 男人立即打开与景瑞豪庭主厅摄像头联通的网络视频。 看到洛溪穿着粉色睡裙,整个人蜷缩成一团,依靠着抱枕窝在沙发一角,身子因为哭泣微微颤动着。 男人眼底一黯,立马给叫来林源。 “总裁,您还没休息。” “明天的会议你来安排,我有事先回国。” “可是总裁,这个项目很困难…” 景墨灏玩弄着手里的龙形纯金打火机,眉头紧锁。 他当然知道这个项目会很困难,否则也不会亲自过来一趟。 “资料在这儿,你今晚拿回去研究透,明天他们有不清楚的,我接受网络交流。” “总裁,我的水平…” 就他这个助手的水平,跟他们拥有天才头脑的总裁相比简直就是一团扶不上墙的烂泥。 他要是把事情搞砸了… 后果就是…自己真的会变成一团烂泥。 “搞不定就放弃西伯利亚,我们进军北欧。”男人似乎并不十分看重。 章节目录 第82章 硬塞了一把狗粮 林源被景墨灏今天反常的好脾气搞得一头雾水,讷讷地答道,“好的,我尽力。” “出去吧。” 景墨灏此刻明显不在状态,林源更是明了地不再多话,关门退了出去。 …… 洛溪被莫名其妙地挂了电话,心里委屈。 景墨灏肯定出去找女人了,嫌自己哭哭啼啼地惹他心烦,所以直接挂了电话。 现在连这个大恶魔也不管自己了… 洛溪将自己埋在抱枕里,哇哇大哭地宣泄着自己积攒下来的恐惧与无助,哭的眼睛鼻子分不清谁是谁,抽噎地像是个在路上找不到家的娃娃。 洛溪被自己折腾的又累又困,伸手拿起桌上的遥控器,调出娱乐新闻,把声音调大,以此掩盖自己内心弥漫不散的阴暗。 脑袋轻靠抱枕,不知道什么时候,陷入一片深深沉沉的混沌之中。 …… 清晨,洛溪被一个巨大的吻给憋醒,迷蒙中睁开双眼,就看见一张放大的俊脸霸占了自己的全部视野。 洛溪瞪大了眼睛出手将这张世人梦寐以求的脸庞推开,满是嫌恶道,“你怎么回来了?” 景墨灏把俊脸埋在洛溪颈弯,声音有些疲惫道,“你想我想得都哭成死人了,我能不回来?” “……” 他才哭成死人了呢! “景墨灏你就是个王八…唔…” 又一个极致甜蜜的吻落了下来,让洛溪心里的苦闷全部退回。 “咳!我说,差不多可以了啊!”坐在一旁多时的简卿突然发话。 这俩人旁若无人的亲个没完了? 他恨不得现在就跑到大街上去给自己征婚…… 洛溪被身边的声音吓了一跳,景墨灏肯定知道简卿就在旁边,他还这样对自己,简直是兽性未泯! “羡慕了?” 景墨灏似乎没有一点不好意思,反而有点炫耀的意味。 “你叫我来是让我看病的还是看片的啊?”简卿满心窝火。 “滚!”景墨灏看向洛溪,“说吧,昨天怎么回事?” “啊?” 洛溪错愕。 他该不是以为,自己昨天是生病了才给他打电话哭成那样的吧? “啊什么,问你昨天哪里不舒服。”景墨灏再一次询问。 “我没有啊。”洛溪茫然地看向简卿。 简卿彻底被这俩人的一唱一和搞得晕头转向。 人家明明啥事儿没有,还非要把他叫来硬塞了一把狗粮。 “真没事?”景墨灏确认道。 他还以为她昨天自己一个人在家幽闭恐惧症犯了,所以一早把简卿拐了过来。 “呃,我心里可能有点问题,简卿你可以治吗?”洛溪小声地问。 景墨灏阴沉着脸,把她的小脸掰向自己,“你心里一直有病,我帮你治。” “才不要你治,简卿才是医生。” “是庸医。”男人毫不留情地揭穿。 简卿在一边表示很无辜,“哎哎哎,你俩好好聊天,不要人身攻击好吧?洛溪要没什么事,我先撤了。” “如果我有问题,可以给你打电话吗?”洛溪坐在景墨灏怀里问简卿。 简卿微顿,还没等回头,耳边的男人当机立断地一口回绝:“不行!” 简卿非常果决地直接出了门。 若是自己再不离开,恐怕就要化成炮灰飞走啦~ 洛溪瘪瘪嘴,看看眼前近在咫尺的男人,心里满腹怨念。 他怎么就不能学学简卿的淡雅潇洒,偏偏生得一副好皮囊,里面净是肮脏龌龊的想法。 章节目录 第83章 不小心看了个惊悚片 “洛溪,你是不是又在心里骂我?” “……” 算他识相。 男人单手勾起她尖细的下巴,“说吧,昨天出什么事了?” “我…昨天…被吓到了。” 洛溪一言蔽之。 男人似乎并不满意这样的说法,眼睛眯起,“哦?看什么了?” “不小心看了个惊悚片,太吓人。” 洛溪随手拾起桌上的一盒酸奶掩饰尴尬,也算是勉强裹腹,哭了一晚上,体力消耗实在太严重了,都怪这个混蛋。 男人轻轻含住她轻薄的耳垂,在她耳边吹着气,无限诱惑道,“吓哭了就给我打电话逼我回来跟你睡觉?嗯?” 洛溪一脸嫌弃地躲开他温热的唇,“你想太多了。” 她昨天分明是在骂他好吗? 她有时候都怀疑这男人到底能不能听懂哪些话是好话,哪些话是坏话! 男人掰过女人的下巴,将唇堵住了她的,湿热的舌窜入,将她的丝滑旋转缠绕,毫无保留地吞入腹中。 男人意犹未尽地离开她的唇,喑哑着嗓音,“味道不错。” “景墨灏你怎么这么变态!”洛溪使劲抹了抹自己的唇角。 男人看着她偷摸的动作,隐忍着笑意说道,“洛溪,你整天除了想各种骂我的话,就不能抽空想想我们做的时候用什么姿势?” “……我可没有你这么变态!” 洛溪对这人真是无语了。 她怎么也没有想到,自己枕头下面日日敬仰的偶像出现在自己面前竟然会是这样一幅场景。 男人似是想到了什么,眯起眸子,“洛溪,你在撒谎!” “没有啊!”洛溪无辜地摇着头。 “你昨天晚上分明是先被吓哭才开的电视,你以为我不知道?” 洛溪瞟了他一眼,“我又不是在电视上看到的。” 男人火气噌地上来,“你拿了谁的手机?” “……没有。” “那看的什么!” “电脑啊!我跟你讲,那个惊悚片可吓人了,我一打开电脑,就有个死鬼坐在办公桌上冲我大呼小叫,那张脸,啧啧啧,简直能吓死人!”洛溪声情并茂地演示着。 男人的脸已经黑的不能再黑了。 “洛溪,你胆子真是越来越大了。” 偷偷打开他禁止她看的文件夹不说,还说自己是鬼? 男人将手伸进洛溪的睡裙,洛溪一惊,“景墨灏,你别…我还没好。” “知道自己没好还出言挑衅,你说你是不是找死?”男人一身的戾气,在洛溪稀薄的腰肉狠狠掐了一把。 “嘶——疼!” “知道疼就长记性!” “……” “铃铃铃——” 座机电话响起,男人接起。 “喂。” “您好,请问洛溪在吗?”对面清晰地女声传来。 景墨灏听出了这是程思思的声音,直接把听筒丢进洛溪怀里。 洛溪瞋了他一眼。 什么态度,多说句话会死啊! “喂?” “溪溪,我是思思…”思思一听到洛溪的声音就快要哭出来了。 洛溪赶快安慰她,“思思,你可算来电话了。你哭什么啊!” 洛溪不想让思思知道自己被景墨灏折磨的惨状,只能尽力安慰她。 章节目录 第84章 你和总裁帅哥已经过上了 思思那边显然有些担心,“溪溪,陆成把那天的事情都和我说了,你现在…还好吧?” 洛溪瞥了眼身边等着看戏的男人,憋下心里的委屈,硬撑着语气里的笑意说道,“我在这儿挺好的,你别担心我,你跟凌风还好吗?” 思思一提凌风整个人都精力充沛了,立马说道,“我俩可好了,我现在吃住都靠着他呢!他对我也超级好,他已经答应跟我一起回家过年了呢!” 一边的男人闻言眼角不由轻跳。 洛溪为她高兴,“那很好啊!你爸妈肯定很喜欢他的。” “对了溪溪,陆成他让我和你说…” “思思,我跟他已经没有任何关系了,你帮我转告他,让他好好经营自己的公司,别挂念着我了,我现在过得很幸福,也祝他能找到他自己的幸福。” 她好不容易让景墨灏放过他,绝不能再让他卷进来,自己有机会还可以逃跑,他要是闯进来,落在景墨灏手里那就是死路一条! “哦,这样啊,那你现在已经和总裁帅哥…过上了?”思思有些不可思议。 洛溪差一点没被思思的这句话呛死,却也否认不得,只好避而不答。 “反正我现在过得挺好的,要吃有吃,要穿有穿,你们不用太挂念我。” 洛溪强撑起自己的眼角,不让泪水落下来。 她要吃有吃,要穿有穿,只是没有自由… “溪溪…” “思思,我们以后可以经常通电话的哦~有什么事我们随时联系,先挂了哈!” 洛溪怕再说下去自己真的会维持不住自己的语气,非哭出来不可。 倒不是害怕身边的男人耳朵有多么灵光,而是她不想让幸福的思思为自己牵肠挂肚,更不想让远在H市的陆成还因为她耽误自己的幸福。 如果因为自己的悲惨让身边的人也过得不快乐,那才是真正的悲惨。 “挂这么快干什么?”男人眉梢染着喜色,似乎还没听够。 “等你不在我们再打。” “想背着我说我坏话?” “你也知道自己很不是东西?”洛溪捏着男人无可挑剔的俊脸。 “洛溪,你真是欠修理了。”男人说着,将洛溪压在身下。 男人在洛溪唇上不轻不重地咬了一下,“洛溪,你刚才说你过得很性福,是不是对我的技术很满意,不想走了?” “景墨灏,你什么时候能要点脸?” “我之前的姿势都很要脸,下次要不要试试不要脸的?嗯?” “……” 男人抱起她起身,上楼进了卧室。 “景墨灏,我不能…”洛溪怕他动手动脚,先提醒道。 景墨灏把她裹在胸前,老实地躺在床上,“别乱动,让我睡一会儿。” 他连夜交代完事情赶回来,没想到竟然是这女人的恶作剧… 这样倒省心,他直接等睡醒了看林源带回来的报告。 洛溪被他坚固的堡垒憋得喘不过气来,“景墨灏,我…唔…” 所有的话都被男人长长的吻吞回了腹中。 “睡觉。”男人一吻终了,下了命令。 “……” 章节目录 第85章 你在镜子里看见妖怪了 “星耀杯”的决赛如期而至,有景墨灏把关,洛溪初审的材料顺利通过。 这天一早,景墨灏丢给洛溪一条黑裙,“今天穿这个。” 洛溪拿过来,发现是她很喜欢的那条黑裙子,也很搭配她的主题。 但是…谁可以告诉她肩上多出来的这块黑纱是怎么回事? 感觉要去参加谁的葬礼... 洛溪默默斜嘴。 “这是什么东西。”洛溪揪起裙子肩膀上的黑纱朝男人问道。 男人系着自己錾金的衬衣纽扣,瞥了眼身满脸怨气的小女子,冷声道,“遮羞布。” “……” 什么玩意。 露个背很丢人? 她又不是头一次穿露背装。 “我可以拆掉这个么?”洛溪看着这条画蛇添足的裙子实在太没有时尚感。 “你敢!你要是不穿今天就光着去。” 她想被人看光?! “……我不喜欢这个。” “那你喜欢裸奔?” “……” 露个背就成裸奔了。 洛溪放弃争执,乖乖换上了这件曾让她眼前一亮,现在眼前一黑的礼裙。 洛溪看着镜子里略显成熟的自己,她忽然觉得这样的气质似乎更适合比赛的场合。 这男人眼光不错,就是嘴太坏了,他要是能好好说话自己未必不会认同他的想法。 “洛溪,你在镜子里看见妖怪了?” 男人在楼下等了半天,还没见洛溪下来,又上来催她。 “我这样行么?”洛溪抖了抖自己墨色闪耀的裙摆。 行么? 他给她专门修订的裙子她竟然问行么? “洛溪,你还在质疑我的眼光?”男人语气里明显有些不悦。 “没有,我是问你我能不能撑住这个气场。” “你没长骨头?有什么撑不住的?” “……” 今天她比赛,他就不能好好说句话… “走了。”男人拽起她的手,将自己手上的一串黑钻石手串滑进她的手腕。 洛溪新奇地拽起来,对着阳光看珠子的成色,“这是什么?” “不许摘下来。”男人口气严厉。 洛溪撇撇嘴,看着像是个好东西。 反正今天她就要跑路了,被他折磨这么久能赚一笔也不错。 景墨灏一路拖着她上了车。 洛溪看着手腕上玲珑剔透的链子,好奇道,“这个手串你从哪弄得,怎么之前没见过?” “路上捡的。” “……” 真厉害,改天让她也捡一回。 景墨灏一路漂移,洛溪真害怕自己哪次一个心脏骤停,死在他的车上。 “景墨灏,你这车是不是飞的太低了,你咋不上天?” 男人瞥了她一眼,唇角扬起,“我不是每天都带你上天?怎么,昨天没做够?” “……” 当她刚才什么都没说过。 这人脑子里到底装了些什么东西! 车子停在墨耀旗下的流光礼堂门口,洛溪头一次见到这里,头一次见识到什么是真正的光彩夺目。 金色的外墙,粗壮的门柱盘有一对起舞的龙凤,顶尖的设计投射着欧式的风格,每一处角落都蕴藏着引人入胜的雕琢。 景墨灏拉着洛溪走了进去,时间还早,礼堂里只有负责比赛布置的相关人员。 章节目录 第86章 咱俩能不能保持点距离 洛溪看着华美的舞台,台下每一个座位的标号都是用钻石拼凑起来的数字,忍不住张圆了嘴。 “感觉怎么样?”男人问道。 “好棒啊!”洛溪由衷赞叹,“你投资建造的吗?” 男人眉尖骄傲地挑起,“当然。” “花了不少钱吧?” 这么多钻石,简直是大手笔啊... “二十亿而已。”男人云淡风轻地说。 洛溪默默将手从他的手掌里抽了出来。 “怎么了?”男人低头看向她。 “没事,您这大手,我可不敢碰。” 男人邪肆一笑,“洛溪,我全身你都碰过了,现在想抵赖?” “……” 什么叫全身都碰过了,明明是他摸… 不对,为什么这么别扭... 反正不管怎么说,也不能说是她抵赖啊! “走,带你去后台。” 男人环住她的肩膀,带她从环形走廊穿过,进入后堂。 “总裁。” “墨少。” …… 走过之处,所有人都向景墨灏致敬。 看见景墨灏身边带着的洛溪都像见到一条直立行走的惊世骇俗大新闻一样,打完招呼根本移不开视线,目送良久。 “内个…”洛溪有些不自在,“墨少,咱俩能不能保持点距离?” 男人闻言将手臂圈得更紧,唇角抵住洛溪的头顶,“怎么?想逃跑?” “……” 他怎么知道自己有这个打算。 “你看他们都在看我。”洛溪示意男人回头看看那些嗅觉灵敏的媒体工作者们。 “知道为什么不让你裸奔了吗?”男人语气里带着一丝傲然。 “……” 她什么时候要裸奔了? 他是说露背装? 她一早就要把自己曝光于人前了? 这男人怎么这么阴险... 看来今天她就算能逃得出去,也不能在S市待下去了。 景墨灏,你真是个王八蛋! “又在心里骂我?”男人低哑着嗓音,在洛溪柔顺的发丝上落下一个轻巧地吻。 “……” 男人带她走到操作室,正在调试屏幕的工作人员立马起身,“总裁!” “嗯。”男人难得出声回应,转头与洛溪介绍,“这是今天负责给你展示的…” 他并不能叫上名字... “您好,我是今天负责放映的,您叫我小文就好。” “你好,我是洛溪。” 洛溪这次没有伸手,只是微笑问好。 “你是今天的参赛者吧,总裁已经把你今天要展示的材料都拷贝过来了,你看要不要核对一下?”小文例行公事道。 洛溪看向景墨灏,“你帮我弄好了?” “你没给我稿子,就随便帮你弄了。”男人一脸的大义凛然。 洛溪看得只想打他一拳。 他整天就知道折磨自己,不让自己碰电脑,也不让自己给他展示稿子,还替她自作主张地做了图片展示。 这不是要她临时改稿子,临场发挥改讲他的PPT吗? 不过,如果做的不好的话,她可以拒绝他的帮助,顺便可以损一下他,何乐而不为? “既然墨少费心帮我做好了,那我就检查一下吧。” 洛溪大有一副凌驾于景墨灏之上的领导风范。 章节目录 第87章 我的人别乱动 男人眼角微抽。 这女人该不会又在打什么歪主意? 小文将文档一张张展示出来,版面设计和构图配色肯定是无可挑剔,完全超出洛溪可以到达的水平。 而展示的内容从洛溪的手稿设计到实物展现,再到每一颗钻石的出处来源,高端的加工流程,精细的规格尺寸…… 这些细节连洛溪都是头一次看到,不禁睁大了眼睛,这些黑钻的不菲,工艺的罕见,质地的均匀,无不彰显着自己这件作品的至尊无上。 “这些都是真的吗?” 洛溪感觉有些不可思议! 这些工程要是由她自己完成估计十年也做不出来。 景墨灏看着目瞪口呆的小女人,薄唇贴在洛溪耳边充满魅惑地开口,“是不是很感动?有没有以身相许的冲动?” “……” 洛溪感觉自己如果不泼他一盆冷水他一会儿就要当众发情了,赶紧招呼小文。 “小文,我觉得挺好,到时候就按这个放吧,麻烦你了。” “好的,别客气。” “你是最后一个出场,所以还有时间。”景墨灏忍不住伸手捏了捏她的脸。 “你安排的?” 最后一个出场的可都是压轴选手,打分也是越往后越吃香。 虽然打分的就他一个… 景墨灏抬起头,微微勾唇,“你运气好。” “……” 什么意思… 是她运气好正好被抽到最后一个,还是她运气好有他这尊大佛压阵? 景墨灏指尖在洛溪肩上轻轻敲了敲,“别给我丢人。” “……” 又是别给他丢人,她是他的新闻发言人还是形象代言人? 洛溪偷偷瞥了他一眼,心里开始默默组织稿子。 景墨灏牵起她的手,迈着修长的腿带她到化妆室,将她按在椅子上,“Jim,过来帮她上个淡妆。” “呦,墨少,这会儿终于给我送来个大美人儿~” Jim身材短小,说话也充满阴柔之气,听得洛溪起了一身鸡皮。 景墨灏沉下脸色,“我的人别乱动。” “哎呀知道知道,瞧你在意的。” Jim依旧是嘻嘻哈哈的样子,熟练地操作着妆台上的笔笔刷刷。 一阵粉刷过后,Jim妖媚道,“怎么样,还满意不?” 洛溪缓缓睁开眼睛,看着镜中愈发精致的脸蛋,暗暗称赞,经过Jim的手笔,她的脸上面色改善,但清纯不减,比她自己三脚猫的水平高多了。 “行了,走了。”男人觉得不错。 洛溪被他拽来拽去,简直静不下心来。 “还有什么流程吗?我好累啊。” 男人抬手看了眼表,“快开始了,这个你拿着,有事给我打电话,比赛结束在后台等我。” 洛溪接过。 原来是她遗失许久的手机。 只不过里面的东西除了一个手机号,其他的东西已经全部清除。 洛溪:…… 景墨灏把她带到候场室等着,自己则要回到大堂前排评委席。 高大颀长的身影迈着雍容的步伐入场,一身笔挺的黑色西装却掩不住男人耀眼的光芒,他穿透一切的强大气场让现场等候的所有人不由自主地起身向他鼓掌致敬。 章节目录 第88章 御用设计师也不过尔尔 男人踏着脚下柔软的红毯,迈入前排评委席,专属于墨耀总裁独一无二的钻石席位。 一片寂静之后,全场灯灭,帷幕拉开,第七届“星耀杯”决赛正式拉开帷幕。 …… “星耀杯”初审的作品成千上万,世界各地的珠宝设计师都希望自己可以摘得桂冠,但最终在决赛上展出的只有十件。 洛溪在后台默默准备稿子,其他的的选手像是已经非常熟悉的老朋友了,在一起谈天谈地聊个不停。 蓦地,一道清冷的声音传来,“那个,穿黑衣服那个,过来过来。” 洛溪微愣,是有人在叫自己? 她今天穿一身黑,还坐在最角落里,怎么还有人上来搭讪啊! 洛溪苦笑一下,默默回头。 “你是今年第一次进决赛?” 女人被一众人等围在中间,一张不食人间烟火的面孔淡淡地问道。 “嗯,对的。”洛溪礼貌地点头。 “你是第几个上?” “我是最后一个。”洛溪微微有些心虚,毕竟是走后门进的,还真有点像做贼。 “惜芩姐,之前都是你最后一个上啊,这次变成倒数第二个上台,原来就是因为这个黄毛丫头啊!” “怕什么,惜芩姐设计的墨耀6月最新款的钻石项链那可是得到过总裁亲口褒奖的,难不成还比不过一个无名小卒?” 人群中一群看热闹不嫌事大地说着。 “呵,”温惜芩冷哼一声,“是骡子是马拉出来溜溜才知道。” 她还不信自己保持3年的桂冠能栽在一个臭丫头手里。 洛溪不以为意,6月最新款,那个她给差评的钻石项链? 就是她设计的? 那她心里就有数了… 这个传说中景墨灏的御用设计师也不过尔尔... 不仅设计水平尔尔,设计态度,也是尔尔... 一个设计师没有谦逊的学习姿态就只会被时代抛弃... …… 比赛开始,候场室里的人被一个一个地叫走,到第八个的时候,洛溪也被叫了出去,在大幕后等待登场。 洛溪心里打鼓,忍不住偷偷扒开帷幕往台下看去,瞬间双腿一软,有一种想要瘫痪在地的欲望。 台下一副副面孔全都是只能在时尚珠宝杂志封面上才能看见的珠宝大亨,都是她只能在电视里看到他们的访谈,在橱窗里瞻仰他们作品的大人物。 她今天竟然要在他们面前展示自己的作品,她真的不是在做梦吗? “星耀杯”的赛场不允许有闪光灯的报道,全场安静得只能听见台上的讲解。 洛溪怯怯地往后退了一步,却冷不防望见看台前排那把钻石椅上的男人,坐在他旁边的,竟然是下一个要上场的温惜芩… 只见她一改刚才的清冷,十分熟络地与景墨灏交谈。 男人似乎也没有太多的排斥,嘴角微微上扬,时不时颔首认同,二人交谈甚欢。 洛溪微微撇嘴,传说中的不近女色也不过如此嘛! 不过,景墨灏这种招蜂引蝶的本事实在令她叹服! 做一个邢薇,有一个温惜芩,还真是桃花滚滚来啊... 章节目录 第89章 简直是不自量力 第九位选手上场,温惜芩淡然地从座位上站起身,走上台去,动作优雅,从容大方。 显然是经历过三届比赛了,讲解起来已经如鱼得水,毫不怯场。 洛溪无形中压力更大,她完全不能确定自己一会儿上场会不会大脑一片空白。 她不知道温惜芩是什么时候讲完的,她是被后面的工作人员推上台去的。 洛溪缓步走到巨大的光晕之下,心跳已经静止,目光盈盈望向台下,深深鞠了一躬。 再直立起身,正巧看见下面的景墨灏向她单手比了个大拇指的手势,洛溪忽然放松了下来,脸上露出一抹恰到好处的得笑容。 “各位尊贵的来宾大家晚上好,我是10号选手洛溪。” 面对这副陌生的面孔,台下观众席不免传来一阵窸窣的细语骚动。 洛溪不为所扰地继续开口,“我带来的作品是《默是你我》,大家请看屏幕,这是我设计的黑钻项链手稿。” 洛溪按下开启键,大屏乍得变为一片蓝色汪洋,什么图像也没有呈现出来。 洛溪身形微顿,随即一脸从容地面向台下,含笑道,“看来我们的机器有点贪心啊,看见精美绝伦的设计作品竟然私藏起来了,大家不要怪它小孩子气,我们工作人员安抚一下很快就好了。” 台下先是几声哄笑,随后便是为洛溪随机应变的说辞鼓掌叫好。 景墨灏脸色微沉,叫来一边的工作人员交代了一番,目光灼灼地看着台上形单影只的女人。 妈的! 谁他妈还敢来动手脚! 简直是蚍蜉撼大树,不自量力! 想动他景墨灏的人现在还没出生呢! 洛溪一身黑色长裙,静静立在台上,耐心等待台下的掌声落下。 朱唇轻启,洛溪轻灵的声音再度响起,“非常抱歉耽误大家欣赏,请允许我先讲解一下我的设计思路,大家先自行想象再欣赏我设计出来的作品,由此判断我的设计是否能够符合您的审美预期,若能与您想象出来的一样完美,洛溪将不甚荣幸。” 台下,钻石座椅上,男人眼底仿佛倒映着一整片星光,看着台上侃侃而谈的女人,像是看着世间少有的珍宝。 没有屏幕的牵绊,洛溪发挥的更自由,更随性,说出的设想也更打动人心。 当工作人员将一个绣有蓝色溪流的黑色盒子送到洛溪面前的时候,洛溪下意识往景墨灏的座位上看去,男人微微点头。 洛溪将盒子里的黑钻项链取出,每一颗质地均匀,打磨光滑的钻石在夺目灿荣的灯光下格外熠熠生辉。 全场无不为之震惊,往届选手黑色系的作品全都是用黑曜石为材料,取平安喜乐的寓意。 而用黑钻的则是开天辟地头一次,黑钻尊贵,稀有不凡,无疑也蕴含着巨大的商机与利益。 当初景墨灏也是看中了这一点,才会不惜高价,将市场上现有的黑钻提前收入囊中。 洛溪凭着自己记忆中,景墨灏给她提供的材料上的内容,分别向观众展示了黑钻的寓意,价值,还有可以她巧妙地设计构思,采用的加工手段,市场价值,完美收场。 章节目录 第90章 还有一项额外的福利 景墨灏在台下率先鼓掌,众人也是对洛溪这件作品精巧的构思,独特的元素和一流的技术赞不绝口。 洛溪深深呼了一口气,这种向世界展示自我才华的舞台是她一直以来的梦想,今天,不管能不能得奖,她都已经梦想成真了。 她跟着礼仪小姐的引导走到台下,等着最后的结果宣布。 坐在钻石宝座上的男人华然起身,步履稳健地走上台,站在刚才洛溪站定的地方,面向观众依旧是一副冷峻的无双俊颜。 景墨灏低沉醇厚的嗓音在大厅顶端传出,“感谢各位莅临本届‘星耀杯’,我代表墨耀天下对本次大赛作品做出审判,下面我宣布……” 台下每一个选手甚至观众都屏息凝神,有的是期待男人撼天动地的酷帅,有的是期待自己人生的巅峰,更多的人,是要在第一时间抓取最新的前沿商机。 男人郑重其事地开口宣布,“第七届‘星耀杯’优秀奖获得者是……温惜芩,侯雅林。卓越奖获得者是……洛溪!” 台下的洛溪一愣,随即眼中的迷茫与紧迫化作嘴角绽开的笑容,在心里大声欢呼。 她从来没有一次这么希望景墨灏喊出自己的名字。 洛溪自己也开始跟着一起鼓掌,泪花在眼眶里打着转不肯落下。 看见温惜芩从自己面前路过,往台上走去,自己才后知后觉地跟了上去。 颁奖人自然是高高在上无人匹敌的墨耀总裁——景墨灏。 除了奖杯奖金和未来美好无限的就业前景外,获奖者还有一项额外的福利,那就是——总裁的拥抱。 据说,最后赢得“星耀杯”的选手,都会成为这一年最幸福的三个女人。 每一个选手都为此而期待努力着,当然,这里面,不包括洛溪。 面对倾身上来的景墨灏,洛溪在一片欣喜中勉强接受了,男人双唇在她耳边弥留,“表现不错。” 退开身子的时候还有意无意地将唇划过洛溪的脸颊,洛溪差一点就克制不住自己想要反抗的细胞因子,上去跺他一脚。 男人满意地下台,三人也有序回到后场。 洛溪无视掉后台落选者们吃人的目光,拿着奖杯一路飞奔,今天可是她逃跑的大好时机,错过了这次,她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被景墨灏放出来了。 她找到自己的手包,看了看里面的手机,丢在了桌子上。 这个男人一向诡计多端,谁知道里面有没有他设置的跟踪系统,保险起见,还是不要把这个定时炸弹放在身边为好。 洛溪一路溜进化妆室,躲进试衣间拿了件宽松的背心,一条牛仔短裤,一双略大的帆布鞋,又不放心地顺走一顶鸭舌帽遮住她今天太过星光夺目的容颜。 洛溪一路小跑,找到礼堂的后门,看身后并无人跟随,便开始挥手拦出租车。 一辆黑色面包车飞速驶来,停在洛溪身边,洛溪往边上挪了挪步子,继续向来往的车辆招手。 面包车上下来三个穿军绿色汗衫的高大男人,走过洛溪身旁。 洛溪忽然被一条湿润的毛巾捂住口鼻,两眼一翻,昏了过去。 章节目录 第91章 让我尝尝他景墨灏的女人 …… 流光礼堂。 景墨灏将整个后台翻了一遍,除了丢在候场室里的白色手机,化妆室的黑色礼服和鞋子,就是找不到洛溪的踪迹。 妈的! 这女人一会儿看不住又溜了? 当他景墨灏是好耍的? 好吃好喝供着她,帮她完成梦想,他景墨灏什么时候这么宠过一个女人? 这女人他妈.的还不知好歹,一再挑战他的底线,当他是冤大头?! 好,很好! 洛溪,你最好现在跑快一点,别让我太快抓到你! 男人掏出手机,“欧阳,把我昨天让你装进钻石里的跟踪定位给我发过来。” “是,少主。” …… 郊外一处废弃的厂房里。 “哗——” 一盆冷水浇下,洛溪在一片昏暗又迷蒙的环境中睁开双眼。 才察觉,自己嘴巴被封,四肢被囚,身体也被捆在一块巨大的铁架上无力挣扎。 “哈哈哈哈,洛溪,你终于还是落在了我的手里。”尖锐的声音传来,刺得洛溪耳膜生生的疼。 “外面一切就绪,就等景墨灏自投罗网了。”邢薇腰间的对讲机传来男人得意的报告。 “外边就交给你了,让我好好折磨折磨这个狐狸精。”邢薇毒辣的盯着洛溪。 “不介意的话,留口活气,让我也尝尝他景墨灏的女人到底是什么滋味。”男人语气里充斥着猥琐的恶臭气息。 邢薇看着洛溪,嘴角挂着一丝淫邪的阴毒,“放心,保准新鲜。” 洛溪满脸愤怒地听着他们的对话,嘴里“唔唔”叫喊着。 邢薇从地上捡起一根长满尖刺的粗棍,在洛溪眼前挥了过去。 “唰——” 尖刺穿透空气的声响让洛溪应激性双眼紧闭,双唇因惊恐紧抿成线,身体忍不住瑟瑟发抖。 “洛溪,怎么样?怕了吗?你不是很厉害嘛?你不是有景墨灏为你撑腰,天不怕地不怕嘛?怎么?现在怕了?” “我看你也就是想靠你这幅皮囊去勾引景墨灏,拿到你想要的荣誉而已。跟我讲人格,你的人格就是给景墨灏做情妇不肯承认是吧?” 邢薇踢了脚地上的奖杯,尖笑一声,“哼,现在目的达到了,准备溜之大吉?这就是你所谓的人格?” 洛溪依旧闭着眼睛,默默地承受她说的一切。 她的确丧失了人格,也的确用人格换来了现在的荣誉。 她都承认。 “洛溪,你现在是不是很想让景墨灏来救你啊?我告诉你,你死了这条心吧!他今天敢踏进这里半步,我让他死无葬身之地。” 邢薇眼里闪烁着愤恨。 “凭什么,他不要我就算了,还要把我推给别人,凭什么利用完我们邢家还要把我们推入万丈深渊。凭什么你就能称心如意,男人你也得到了,荣誉你也得到了,还言之凿凿地跟我来谈人格!” 洛溪不能说话,也不做任何反应,邢薇继续攻击道,“洛溪,你是不是很看重你这具身子啊?你说,如果你这具身子被一屋子男人轮流上一遍,你说你这瓷肌胜雪的身子该有多好看啊?” 章节目录 第92章 是他来救她了 “你说到时候景墨灏看见这样的你还会不会心疼地把你搂在怀里安慰你啊?啊哈哈哈哈哈哈——” 洛溪感受着她如疯如痴的嚣张气焰,此刻她有些后悔,为什么自己没有把手机带出来,这样景墨灏就可以找到她了。 但听邢薇的意思,他们也准备对付景墨灏了,她不是一直很喜欢景墨灏的吗?怎么会舍得对他下死手呢? 如果这真的是一个陷阱,那她宁愿景墨灏永远不要找来,他们之间已经还清了,她再也不想欠他什么。 邢薇看她没有反应,于是变本加厉道,“洛溪,你想不想知道我手里这根棍子是做什么用的?听没听过古代有一种刑罚专门对付你这种不知检点的女人,将这根棍子绑在马背上,插进女人的下体,直至溃烂而亡,洛溪,你说是不是很有意思?我要不要给你先试一试?” 洛溪明澈的眸子霍然睁开。 她不要!她才不要! 怎么会有人想得出来这么惨绝人寰的卑劣招数。 洛溪眼眸死死地盯着邢薇手里铁棍上尖锐的刺,仿佛已经能想象到尖刺穿透血肉的剧痛。 邢薇看见自己的威胁终于起了作用,露出一副因狰狞得意而扭曲的笑脸。 “放心,我不会这么残忍的,我会先让其他男人带你享受享受,说不定还没等用上它,你就已经快乐的撞墙而死了!你不是把景墨灏迷得团团转么?我倒要看看你技术有多好!” 邢薇说完,抄起手里的铁棍往洛溪身上抽去,身上的衣物瞬间化作一条条布片,掺杂着血肉化作碎片散落在地上,锋利的刀刃在洛溪身上划下一道道刺目的痕。 洛溪浑身上下传来皮肉绽裂的疼痛,豆大的汗珠在额头上凝聚成串,簌簌落下,她所有的呼嚎全部吞咽回腹中,留下一双绝望的眸在空中无声地呐喊。 看着浑身赤~裸,满是伤痕的洛溪,邢薇心中尽是淋漓的快意。 掏出对讲机,报告自己里面的情况,“女人给你们准备好了,多找几个人进来吧,这可是块鲜肉,便宜你们了。” 等了半晌,没有听到男人那头的回应,邢薇拿起对讲机再一次呼叫:“陈均,能听到……” “轰隆——” 一声巨响,屋顶炸裂一道裂口。 一道敏捷如闪电般的黑色身影如天神一般降临,眨眼间便从炸开的空隙中落下,却见地面上散落的一张大网四角迅速收紧上升,男人立即从腰后抽出削铁如泥的匕首,将网子从顶端直接切断,重新落回地面。 “唔唔——” 洛溪看清了男人的身影。 是他来了。 是他来救她了。 自己终于有救了。 纵使他千般冷酷嗜血,但此刻唯一能救自己的就只有他了。 男人看见绑在铁架的女人,双目一刺。 任再多的愤怒也抵不过看到她受尽屈辱的心疼。 他的女人只有他能动手,什么时候轮得到这些不知死活的东西? “景墨灏,你怎么进来的?”邢薇十分震惊,她和陈均分明花重金雇了百余个厉害的打手,怎么可能抵不过他单枪匹马? 章节目录 第93章 爱他太深,爱到卑微 他语气轻蔑道,“一群残废还想拦得住我?赶紧放人,否则别怪我不给你留全尸。” 邢薇一手攥着铁棍,摊开另一只手,手心里躺着一颗引爆器,安然而夺目,她早已做好与他们同归于尽的决心。 这也就是为什么她说,只有她可以做到而陈均做不到的原因。 他不舍的死,她却舍得。 她手指轻触按钮,单手支撑起铁棍的重量,直接横在洛溪脖颈,“景墨灏,今天咱们三个谁都别想从这里出去,还真是可惜了,我还没来得及让你的女人尝尝更刺激的玩法!不过,你来的正好,我就让你亲眼看看,她没有你也可以很爽。” 邢薇眼中满是疯狂,铁棍所指之处由洛溪锁骨向下移去,男人脚步微动,一个飞掷,手中的匕首飞速旋出,横断邢薇手握利器的手腕,直直没入洛溪腰侧的铁架。 “啊——” 随着利刃刺穿铁板的尖锐声响,邢薇放声大叫。 断腕之痛,牵动心脉,邢薇痛得紧要牙关,任凭右手鲜血淋漓,也不肯放在左手的引爆器,拼劲全力,按下了炸弹的按钮。 她看着男人的目光里布满哀戚,“今天有你们跟我陪葬,我也值了,但是景墨灏,我想问你最后一句话,在这个女人出现之前,在你将我推给陈均的时候,你对我,有没有一点点的怜悯?” 男人神情冷冽,一手背后,紧紧握住腰间的枪,薄唇轻吐,“没有。” 语尽枪出,弹飞湮灭。 邢薇满脸不甘地倒地,嘴角带着苦涩的笑意,鲜血顺着嘴角缓缓溢出。 洛溪看着地上的女人,眼中尽是同情。 她哪里是恨景墨灏,她分明是爱他太深,爱到卑微。 只可惜这个男人冷漠彻骨,连一丝一毫的怜悯都不会给她,即使受她威胁,生死攸关,他连骗都不愿意骗她。 随着身后“嘀滴嘀——”的警报声响起,洛溪的神经再一次陷入紧张,她自己还身在险境,竟然还有空去怜悯这个绑架自己的凶手。 景墨灏凝神屏息,准确判断出炸弹所在之处,目光迅速定格在洛溪身后。 妈的!人体炸弹? 她竟然给洛溪绑了人体炸弹? 景墨灏撕下洛溪嘴上的封条,洛溪水亮的眸子蒙上一层水雾,她微哑着嗓音喊他,“景墨灏…你终于来了。”。 “蠢女人,还跑不跑了?” 洛溪抿住唇使劲摇了摇头。 男人一只手掌抚过她腮边的泪水,语气瞬间凝重,“听我说,一会儿无论发生什么,都不许乱动,按我的命令去做。” “你要干什么?”洛溪隐约感受到事态的严峻,声音也有些颤抖。 “干你!” “……” 永远都交流不下去。 男人将匕首从铁架上拔出,挑断洛溪手脚上的捆绳,脚下迈步向前,身子覆在洛溪身前,将她死死压在铁架上。 洛溪一惊,“景墨灏,你别乱来。” 他不是要来真的吧? 她都要死了,他还在想这种事情? 他要是这时候精虫上脑,他们两个人真的就要变成千年之后的收藏品了…… 章节目录 第94章 洛溪,你信我吗 “闭嘴,靠我肩上。”男人语气冷厉。 洛溪乖乖照做,下颚靠在他肩上的一刻,她从未感觉在他这里竟然也能获得如此的安定。 男人将匕首叼在嘴里,双手绕到她身后,将盘在她腰间千丝万缕的线路缕清,拿下嘴里的尖刀。 “洛溪,你信我吗?” 洛溪在他肩上轻闭双眼,用力的点头。 男人看着不到两分钟的倒计时,在三根线之前徘徊,忽地瞥见绑在洛溪身上黄色蓝色的两根线,唇角斜肆的勾起。 “洛溪。” “嗯?好了吗?”洛溪睁开眼睛。 “别动,我是要问你,你做好跟我死在一起的准备了吗?” “景墨灏你快点,我不要死!” 洛溪被他这种临死关头还说废话的行为搞得欲哭无泪。 男人唇瓣埋在她柔软的发里,“不想死的话就答应我,要是今天能活着出去,你要主动跟我做一次。” “景墨灏,你不要再开玩笑了好不好?求求你了。” 洛溪听着身后滴答不停地倒计时,感觉自己的生命都在一分一秒地流失,忍不住浑身颤抖。 “不答应就一起死!”男人声音陡然冷冽。 “好好好,我答应,你说什么我都我答应!你快点拆……” 洛溪感觉自己说完话就要死了,双手紧紧扣住男人的外套。 “洛溪,红黄蓝你喜欢什么颜色。” “蓝色。” 洛溪紧闭双眸,答案几乎是脱口而出。 “好,听你的!” 男人轻轻勾唇,手起刀落,割断了红色的导线,倒计时停止。 但蓝色黄色的线还缠在洛溪身上,要想不将炸弹引爆,那洛溪就必须被绑在架子上。 一旦切断黄蓝两线中的任意一个,洛溪就将灰飞烟灭... 妈的! 这群人早就开始设计对付他了! 男人松开洛溪,往外走去。 “景墨灏,你去哪?” “回家!” 洛溪脸上一慌,“那我怎么办?” “你要去哪?”男人悠哉地回身,一脸轻佻地问道。 “……” 她要去哪? 她自己都不知道。 回公寓?难不成还要跟他回别墅? “咱俩不顺路,你就在这儿呆着吧,我看挺好。”男人环顾了下四周,故作满意状。 “景墨灏你混蛋,你不是要我主动做一次吗?你不要了?”洛溪口不择言地威胁道。 男人俊眉微挑,掏出自己手里的手机,界面停留在录音的界面上,“洛溪,这是你说的,回去别想抵赖。” “……” 这个人怎么这么阴险狡诈?! 男人继续往前走,奋力一脚将大门踹开,观察着外面错综复杂的山路,脑海中迅速探查最佳路线,精确计算时间。 随即回身大步走向洛溪,沉声命令道,“抓紧我。” 洛溪使劲点头。 男人将她背在身上,后手迅速将洛溪身上的导线枷锁切断,带着洛溪几个纵跃飞出门外,跳过侧边的沟壑,将她放进车里。 整个过程不过二十秒,洛溪感觉自己只是一个呼吸的瞬间,面前的世界都改变了。 “轰——” 霎时,爆炸声起,洛溪觉得整个车子都被震得离地三尺。 不远处升起巨大的蘑菇云,空气中浓烟滚滚,火光映天。 章节目录 第95章 现在知道我的重要了 洛溪一阵后怕,景墨灏将外套脱下来把洛溪罩了起来。 男人上了车,一言不发。 他不知道自己晚来一步会发生什么,自己跑慢一步会发生什么。这个蠢女人一天到晚就知道逃跑,他堂堂墨耀总裁,澳洲黑暗帝国未来的接班人竟然一个女人都拴不住! 男人脸色越来越沉,车里的空气渐渐凝固成霜,洛溪垂着脑袋不敢吱声,安静地承受着男人传来的低压怒火。 是不是应该说点什么缓解一下气氛? “景墨灏…如果没有你的话我的作品能不能拿到卓越奖啊?” “怎么?现在知道我的重要了?”男人连看也没看他,继续一脸阴鸷地踩着油门。 “……” 好像越说越生气了呢? “你今天是怎么找过来的?” “难不成你想死在这儿?” “……” 啊偶,火气更大了…… “外面的那些人都去哪了?” “在你家等你。” “……” 那她这辈子都别想回家了…… “刚才你是切了蓝色的线吗?” “红的。” “……” 那她刚才问她喜欢什么颜色干嘛…… “景墨灏…” “别叫我!” “……” 完蛋了…她回天乏术。 一路开车回到景瑞豪庭,简卿已经在正厅里看起了杂志。 男人抱着洛溪进了卧室,简卿也随着跟了上来,男人一声怒斥,“出去!” 简卿尴尬地摸了摸鼻子。 这家伙又去哪野战了,总让他给他料理后事。 男人看着黑外套包裹下,满身血痕的美好胴体,双拳紧紧攥在一起。 “景墨灏…”洛溪见他盯着自己没穿衣服的身体看个不停,有些难为情。 “疼吗?”男人语气依旧冰凉。 “不疼了,已经麻了,呵呵。”洛溪干笑两声,故作轻松道。 “蠢女人。” “……” 说疼他肯定会骂自己活该,说不疼又骂自己蠢。 “老实待着。”男人给她盖上薄被,转身出去。 “灏,怎么回事?”简卿坐在沙发上看着从楼上拾级而下的男人。 “给她开点刀伤的药膏。”男人闷声说道。 “我靠!灏,你什么时候也喜欢玩SM了?” “滚蛋!”男人坐在沙发上搭起长腿,“她今天被绑架了。” 简卿一口茶水呛在嗓子里,“咳咳,我没听错吧?从你手里抢走的?” “不是,她偷跑出去的。” “闹了半天,你还没搞定?”简卿忍不住偷乐。 竟然还有他景墨灏搞不定的女人? “简卿,你想找打?”男人被说中痛处,一股燥火翻涌。 “没没没,不是,谁干的?澳洲那边?” “应该不是,手法太幼稚,格斗水平也就是个二级残废,一看就是黑市上找的打手。” “那你担心什么。” “不知道从哪弄来的人体炸弹。” “人体炸弹?绑洛溪身上了?这东西可不好弄,不过也说不好,黑市上卖什么的没有,你别想太多。” 男人眸底笼罩着一丝阴霾,“最好是这样。” 如果让他查出来是自己人吃里扒外,别怪他手下不留情。 章节目录 第96章 简直是个护妻狂魔 “灏,我还是上去给她检查一下吧,你说她受了刀伤?” “不行!伤得都是要害。”男人想起洛溪身上的伤口就脸色铁青。 简卿瞬间懂了他说的要害是什么… 这人简直是个护妻狂魔… 不知道洛溪生孩子的时候他要不要医生进产房…… 到时候肯定都被他下令换成女医生…… 简卿心中汗颜,面色却露出严峻的神色,“那更得看看了,要是刀上有毒保不齐有什么并发症,到时候你女人出了什么问题我可不负责任。” 男人闻言,脸色又沉了几分。 他们要敢给她下毒,他就杀他全家! “跟我上去。”男人愤然起身。 简卿眉间一跳。 女人这东西,真是沾不得! 洛溪感觉自己今天的经历像是在做梦一样,从最光鲜的领奖台到最冰冷的断头台,要不是身上时不时传来深刻的疼痛提醒着她,她都不敢相信自己是真的完成了一场生死逃亡。 那一刻她以为自己已经死了,却又被那个突如其来的男人给解救了下来。 这个男人是她这世上最不想欠他人情的人,但最后还是欠下了。 男人推门而入,看着女人静静地看着天花板发呆,走过去垂下眼睨着她。 “怎么了?”洛溪被他盯得有点不知所措。 男人伸出一只手勾了勾她的耳际,“坐起来。” “哦。” 洛溪小心翼翼地坐起身,将薄被沿着胸口裹好,露出锁骨处一道刺目的红。 “进来。”男人发话。 简卿款步走了进来,虽然心里早有准备,但看着床上灰头土脸,脖颈下大片伤痕的女人还是有一刻的震惊。 好好地一个小姑娘给折腾成这样… “嗨,简卿!”洛溪抬起手自然地与简卿打了招呼,胸前的被角松松垮垮地散开。 男人眸色一沉,“嗨什么嗨,给我老老实实的!” “灏,人家的受了伤了,你不能说话温柔点?”简卿和气地劝着景墨灏。 “就是的。”洛溪跟着附和。 “废什么话,抓紧检查。” 简卿走进查看了一下她颈下的伤口,拿出验毒棉轻拭,看棉花上没有黑色印迹,微微吁了口气。 “还好没有毒,只是皮肉伤,身上要是比这个伤口再深一点可能会留下疤痕,恢复期一定要注意不能沾水,不要用指甲抠。”简卿耐心地叮嘱着。 “好。”洛溪瞥了眼身边脸色如墨的男人,心里微微窃喜。 自己这一身的伤倒也免了被这个恶霸折磨的厄运,反倒因祸得福了? 简卿留下一瓶常用的修复药膏,在景墨灏吃人的逼视下匆匆离去了。 景墨灏坐在床上猝然将被子掀开,洛溪一个不防,大叫一声,“景墨灏你干嘛?” 洛溪对于这个男人完全没有什么安全感可言。 男人盯着她一身的伤口,眸底暗沉,“什么时候能好?” 洛溪抓紧扯回被子盖在身上,嘟囔道,“我怎么知道!” “别忘了你答应了我什么。” “……” 人面兽心的色情狂魔! “不记得了?要不要我提醒一下你?”男人性感的唇贴近洛溪的耳廓。 章节目录 第97章 爱是什么 “记得就好,自己抹还是我帮你抹?”男人从床头拿起药膏。 “我自己抹就好了。” 他给她抹肯定抹不了几下就兽性大发,到时候还要反过来怨自己惹他。 她干嘛做这种被占了便宜还挨骂的事… 她才不会给自己找麻烦, 男人也不勉强。 这种活儿他才不会抢着做,保不齐抹着抹着就把自己给点燃了,这女人又不会给自己灭火。 “洛溪,你最好给我快点好起来,否则别怪我到时候忍不住给你留疤。” “你可以出去找别的女人啊?” 干嘛非要来折磨她。 男人低笑一声,充满魅惑地开口,“洛溪你是不是想要了?” “我又不是你!” “那你脸红什么?” “我这是……唔……” 抬头不过三秒,就被男人擒住了唇瓣,温热的唇舌被他搅动的荤素不知,洛溪羞愤地挥动着自己的粉拳捶落在男人肩上,男人却纹丝不动,依旧我行我素,饱尝她香甜的滋味。 男人抽回唇舌,勾住洛溪的脖颈,抵住洛溪的额头。 “洛溪,你注定是我的女人,别想从我的手心里逃脱。”语气里带着不容置喙的决然。 “要是有一天我真的跑了呢?”洛溪不肯服输地瞪着他。 “天涯海角我也会把你捉回来!要是被我抓到,信不信我让你这辈子都下不来床?” “……” 三句话不离老本行。 “为什么要跑?”男人忽然调转话头。 他什么都顺着她,什么都给她,她还有什么不满意的? “...” 为什么? 因为他这种人不是她能攀附的起的。 因为他心思深沉让她无法理解。 因为他心狠手辣让她心有忌惮。 因为他根本不懂得尊重和理解她的需要。 因为……太多太多…… “说话!”男人浑身冷气逼人。 洛溪眼眶微红地看向他,“景墨灏,如果我不离开,你会爱上我吗?” “我现在就很爱上你。” “……景墨灏我说认真的,就算我不跑,你会爱我吗?” 男人眸光一冷。 爱她? 爱是什么? 爱是他母后将他丢进铁炉炼化三天三夜? 爱是他父皇将母后扔进石窟被万蛇啃食? 爱是他被父皇对他的势力进行万般压制? 男人神色骤凝,无比可笑地看着洛溪,冷冷道,“洛溪,你知不知道我们之间的游戏规则?” 洛溪情绪有些激动,“我根本就不想加入你的游戏。” “但你已经进来了,别忘了,是你先招惹的我!” 洛溪双目赤红,一时语塞。 正因为她无意闯入了他的世界,所以才一直被他玩弄于股掌,因为他世界里的花花草草而一次次亏欠于他。 但她自始至终都无法做到遵循他所谓的规则,她不愿意背弃自己的本心,她绝不会心甘情愿地做他的情妇,死都不愿意。 男人盛怒之下摔门而去,留洛溪一个人在屋里失声痛哭。 …… 一连三天,景墨灏都没有出现。 洛溪遵循简卿的医嘱按时抹药,饿了就自己去厨房做点吃的。 竟然觉得如果这里不是景瑞豪庭,余生都能这样悠闲也还不错。 章节目录 第98章 下面给你吃 晚上,洛溪忽然嘴馋,想吃香菇虾面,正巧黎管家刚刚采购了食材,洛溪哼着小歌走进厨房,东西都是清洗杀菌后用真空包装,拿出来就直接可以切丁。 洛溪把锅里放好水,反身去拿手工面,不想冷不防跌入一个略带冰冷的怀抱,一双大手直接将她抱起,搭在肩上。 洛溪呼吸一窒,立即大喊,“谁?” 男人将她带进客厅,直接压在沙发上,冷寂的声线饶有兴趣地开口,“你以为是谁?” 洛溪听出男人的声音,埋怨道,“景墨灏,你干嘛吓人!” 男人在她蜜桃般的脸蛋上轻咬一口,“怎么?几天不见想死我了?” “……” 顶多是想你死了…… 洛溪暗自腹诽。 “伤都好了?”男人手掌不安分地探进女人的裙下。 洛溪双腿一缩,“你别乱动,会留疤!” “你不乱动就不会有事。” 男人将她裙子掀开,扶住她的柳腰,看她腹部,胸部的伤口,指腹在她如玉的肌肤上轻轻摩挲。 伤口已经化作深色的痂,如一条条深红的蜈蚣缠绕攀爬,男人眸子一暗,薄唇吻上骇人的伤疤。 洛溪忽觉小腹一凉,传来糯糯的触感,伸手捂住男人的唇,“景墨灏你在干嘛?” “我在吻你,你没感觉到?” “你干嘛亲我肚子。” “那你想让我亲哪?” “……” 真是服了他了。 “景墨灏我还在烧着水,你快点起来。” 男人稍稍抬头,“烧水干嘛?” “你要煮面,你吃吗?”洛溪好心问他。 男人眉梢微挑,“你要吃面?” “对啊!”洛溪毫无防备。 “那我下面给你吃。” “你会吗?” 男人邪笑出声,“洛溪,这句话应该是我问你。” “啥?不是你要下面给我吃么?” 男人勾唇,一手拉开裤链。 洛溪忽然意识到什么,紧忙拽住他邪恶的手,“别别别,不用你下,我去下面给你吃。” 男人笑意更深,“洛溪,这是你说的。” 男人将唇吸在洛溪小腹,又吸吮开始她大腿内侧,洛溪吓得立即起身,将兴致正浓的男人一脚撂在沙发上,飞速跑进厨房。 男人看着落荒而逃的女人,化作厨房里若隐若现的纤纤身影,五指穿过被洛溪踢乱的头发,嘴角邪肆不羁。 洛溪下了两人份的面,捞出过冷水,再将生虾煮熟,剥出鲜嫩透白的虾仁,与香菇丁一起翻炒熬成汤汁,浇进面条。 “做的什么这么香?” 身后贴来一个宽厚的怀抱,将自己窝在怀里,颈肩传来阵阵温热。 若是不知道身后是一个冷酷无情,杀人如麻的魔鬼,洛溪肯定会觉得是一个极尽体贴的好男人,让她立马嫁给他,她都可以考虑。 而现在,不过是一个色魔在求欢而已。 “做好了,自己端。”洛溪才不给他好脸色。 景墨灏眉尖上扬,在她脸颊上使劲一吻,“狠心的女人。” 到底还是做了两碗,还不算没良心! 二人对面而坐,男人灵巧地把握着手里的银筷,将自己碗里的虾仁通通丢进洛溪碗里。 章节目录 第99章 用打气筒吹起来的吗 “干嘛把虾仁都丢给我!”洛溪一脸嫌弃道。 “过敏。” 景墨灏没有抬眼,继续手上对我动作,一粒粒饱满晶莹的虾仁在洛溪碗里堆成了小山,丰盛而诱人。 “你竟然对海鲜过敏?” 洛溪好像发现新大陆一样惊奇。 景墨灏瞥着她冷哼,“我过敏你很高兴?” “不是,我是想说以后我做饭的话需要注意什么。” “你打算做家庭主妇了?” “……如果你能带我出去吃更好!” 景墨灏手中的筷子翻搅着面条,视线邪魅地停留在洛溪脸上,“洛溪,你在邀请我共进晚餐吗?” 洛溪回了他一个白眼,“当然不是,是你请我去吃!” “喜欢吃什么?中餐,西餐?甜点?” “我们可以把思思和凌风叫出来一起玩么?” 男人吃面的动作一顿,眼皮一颤,“如果风子愿意,我不介意。” 洛溪面上一喜,握住男人的手腕,“那这么说定了?” 景墨灏轻哼一声,专心吃面。 “下次少放点酱油,小心变成煤炭。”景墨灏优雅地吃完,擦擦嘴道。 “你还怕变黑?”洛溪略带嘲讽地问他。 “我嫌你太黑!” “……” 洛溪看看自己白嫩的胳膊,撅起嘴。 她哪里黑! 没事找事! 洛溪收拾了碗筷,抻着脖子问道:“景墨灏,你喜欢玩水吗?” “我喜欢玩你!” “……” 挖坑失败... 如果他说喜欢玩水,她就可以顺理成章地让他来刷碗了! “放下,我来!” 男人不知何时出现在水池旁边,挽起他高端衬衫的金丝袖口,将她挤到一边,骨节分明的手指拿起瓷碗。 “哗啦——” 水流冲击瓷碗,形成四散开来的喷泉。 “景墨灏你把水开小一点!都崩我脸上了!” “哐当——” 瓷碗摔进水池,回归原始的泥巴。 “……” 她还是出去躲躲吧... 这男人待在厨房简直像在拆楼... “洛溪,怎么把油洗下来?” “洛溪!碗放哪?” “洛溪,锅放哪?” “洛溪,……” …… 洛溪:“……” 这大少爷是怎么长这么大的? 用打气筒吹起来的吗? 她发誓这是她最后一次让他进厨房! 洛溪一脸悲催地从沙发上蹦起来,“景墨灏你给我出来!我自己洗!” 最终的结果就是,男人全程黑着脸看洛溪把锅碗刷干净,全部归置妥当的。 洛溪擦了擦台面,朝景墨灏摊开双手,“大少爷,活干完了,可以出去了。” 男人脸上阴沉,足够让整栋别墅的灯泡全部寂灭。 “你干完了?”男人冷冷开口。 “对啊!”洛溪顺口答着,准备出去。 谁知男人一把将她扛起,“你干完了,该我干了!” “景墨灏,你混蛋!你过河拆桥!你放开我……” …… 一晚上,洛溪以各种奇怪的姿势被男人吃干抹净,浑身无力地瘫软在景墨灏怀里,昏沉入睡。 景墨灏看着怀里收起了尖牙利爪,变成乖顺小猫的女子,眼波不自觉柔和下来,在她额前落下一吻,相拥入眠。 章节目录 第100章 感觉他们三个像俄罗斯套娃 第二天洛溪醒来,已经日上三竿,几近正午,墨黑的及地窗帘将窗外灿烂的阳光堵截的一丝不漏。 洛溪下楼,竟然看见男人还在,坐在沙发上安静地看报纸,走近过去,视线不经意落在趴在男人裤腿边的一只小奶狗身上。 “咦?谁家的小狗?”洛溪惊讶出声。 “你家的。”景墨灏对着报纸泠然道。 “……” 洛溪走下楼,将奶白色的一团毛茸茸的肉球抱在怀里。 “景墨灏,这是你买来的?” 男人瞥了她一样,伸手一个发力将她扯进怀里,自己继续翻看报纸,“简卿弄回来的,让你散心玩。” “这是什么狗啊?” 这么小,连哪是脑袋和哪是脖子都分不出来! “西伯利亚引进的品种。”男人随口道。 也许只是西伯利亚大街上捡的田园小土狗…… “哦,好可爱啊!” 洛溪管它什么品种,反正是很萌。 男人眼皮轻跳。 这女人就是好糊弄,说什么信什么。 “它好软啊,你快抱抱它。”洛溪抱着小家伙,心都要融化了。 “我这不是抱着呢?”男人挑眉。 “它在我怀里呢!” 洛溪指了指自己手里。 “你在我怀里!”男人神色饱足。 “哦,好吧。” 怎么感觉他们三个像俄罗斯套娃?! “它有名字吗?”洛溪对着小狗问景墨灏。 “洛溪,是不是你哪天闲着无聊了还要草坪上把每一棵草都取个名字?”男人拧着眉头质问道。 “……那倒不至于,不过给你的每一根头发起个名字倒是有可能……”洛溪摸着手里的毛球嘟囔着, 景墨灏伸出手指掰过她的小脸看向自己,“洛溪,你是说我的头发还不如草多?” “……” 难道不是吗? 他跟草也要较劲? 洛溪才不要看着他这张傲娇的臭脸,转过头继续揉捏着手里的毛团, “人家家里的小狗都有名字,不然以后怎么叫它呢!它这么可爱叫个什么好呢...” 洛溪咬着下唇翻着白眼苦思冥想。 男人抬腿将她在腿上颠了颠,“一边儿想去,我去热饭。” “哦,对,叫沫沫好不好?” 男人起身的动作一滞,“洛溪,你再说一遍?!” 墨墨?他竟然跟一只狗重名? 为什么不叫洛洛,溪溪? 更别扭,这会让他感觉自己每天都在日狗…… “怎么了,你看他白如飞沫,软如泡沫,就叫沫沫。”洛溪很认真地解释着名字的含义。 “不行!”景墨灏毫不留情地反对。 洛溪知道他在生气什么,反而更加放肆道,“那……要不叫浩浩?景小灏?景小沫?” “洛溪!你想死?” “我不管,它现在就叫沫沫。” 男人看她难道笑得这么欢心,不想跟她吵,黑着脸进了厨房。 她不是喜欢动物? 家里养个宠物这女人是不是就不乱跑了? 洛溪揉揉小奶狗的头顶,沫沫的眼睛微微睁开了一条细缝,眼睛黑亮亮的,水糯糯的,小嘴微扬,不时吧唧吧唧地流着口水。 章节目录 第101章 景墨灏你多大了 洛溪眼里闪烁着母性的慈爱,口里轻柔地唤着,“沫沫,沫沫~” 景墨灏端着盘子出来,一把摔在桌子上,“吃饭!” “它吃什么?” 洛溪看看盘子里的牛肉,又看看沫沫的小嘴,有点犯难。 “吃奶!” “要我喂它吗?” “你什么时候有的奶?我怎么不知道?”男人冷哼。 一只破狗,竟然还敢跟他抢女人的奶? “……” 洛溪差点把自己的舌头咬掉,她是想问他有没有找专门的饲养员。 他怎么一天到晚没个正型。 “家里有奶粉吗?”洛溪准备过去翻一下冰箱。 男人揪起她怀里的小肉团丢在地上,把洛溪拽到餐桌上,“先吃饭。” 小家伙刚一落地就被痛醒了,奶声奶气地哀嚎一声,“嗷呜~” “你摔疼它了!” 洛溪听着叫声都觉得心疼。 “你赶紧吃饭,不然今晚吃烤狗腿!” “……” 沫沫的后腿不由抽搐了一下,缩在肚子下面一动不动了。 “你这个人怎么这么没有同情心!”洛溪不满道。 “同情心能当饭吃?!” “……” 什么价值观…… 洛溪暂且为了小沫沫的四肢完整,乖乖把饭吃完,丢下景墨灏就往客厅奔去。 男人看着桌子上空空如也的饭碗,脸上像是沾了墨汁一样,黑如锅底。 “洛溪,有了一只臭狗就不管我了?” 妈的!早知道就不该给她要这只狗! “景墨灏你多大了!” 一个大男人跟一只狗争什么! 景墨灏心情沉闷地收拾了碗筷,大步出了门。 洛溪正好不用跟他斗嘴,可以好好照顾小沫沫。 洛溪翻遍了厨房也没发现奶粉,只找到一袋玉米面片,洛溪用开水烫了一小碗玉米片,煮成糊状,拿小勺喂给沫沫。 沫沫小嘴微张,连眼睛都没睁开,只是顺着香气往前凑着鼻子,还没长好的小牙努努地嚼着,好像还很喜欢玉米地味道。 吃完了整整一碗,爪子勾住洛溪的衣服,趴在洛溪胸前睡了过去。 洛溪托起它小小的身体,忽然觉得这个姿势怎么这么熟悉。 “……” 她好像也被人这么抱着过。 将碗放在桌子上,把沫沫带进了卧室。 ……………… 总裁办公室。 “少主,南非那边剩下的11颗原石已经准备好了,要我们抽空去拿。”欧阳如一座大山挺拔地站着,恭敬地汇报。 “知道了,你去找林源协调时间。”男人处理着手上的文件自然地回答。 “查查市场上还有多少流通的黑钻,谁还与这伙人有着交易,我们这次去南非一并清扫干净!” “是。少主,最新一批的特工已经特训完毕,是否现在下令派遣澳洲。” “先不急,”景墨灏收了手上的文件丢在一边,“澳洲那边有什么新动作吗?” “暂时还没有发现,但他们的势力一直在扩大。” 景墨灏冷哼一声,“让他嚣张,我们只管我们的。走,去趟基地。” “是。” 他要的是称霸天下,绝不是一个小小的澳洲能让他满足的。等他足够强大,澳洲的产业他就当送给他了! 章节目录 第102章 洛溪,你要谋杀亲夫 ……………… 晚上,景墨灏推门进了卧室,看见洛溪蜷缩在床上,已经睡下,但与之前对自己的躲避不同,今天这女人竟然破天荒地面向自己的方向。 男人唇角勾起,进了浴室。 裹着浴巾出来,迈步上床,只听得身下“嗷呜”一声。 洛溪忽而惊醒,一掌拍在来人身上。 “啪——” “洛溪,你要谋杀亲夫?!” 这女人的指甲多久没剪了? 要不是他身上结实肯定被她抓成五道血痕! 男人起身把身下可怜的小沫沫揪了出来。 “你这么沉,肯定压坏它了!”洛溪心疼地接过沫沫在怀里,完全无视掉男人被她抓出的五道红印,背对着男人重新躺下。 男人站在床边,神色阴沉,“洛溪,它现在在你心里都比我重要了?” “……” 随便什么东西都比你重要。 “说话!” 洛溪揉着沫沫细软的绒毛,随口道,“对啊!” 靠!她竟然说对啊?! 她竟然敢理直气壮地说对啊?! 男人脸色阴沉的可怕。 可怜的小沫沫无辜成了男人的出气筒,被一股神力从柔软的怀抱里拎了出去,丢在门口的楼梯栏杆上,随后无情的大门被人大力关上。 沫沫水汪汪的眼睛终于睁开一条缝,四爪朝天地低嚎一声,“嗷呜~” 随即趴在门口,找了个舒适的姿势重新睡了过去。 屋内,男人淬了毒的目光扫过刚刚被沫沫躺过的床单,心里一阵不爽。 他的女人竟然被一只狗睡了! 以后这张床在上面睡过的就变成狗、男、女了! 洛溪看着景墨灏愤怒的眼神要把柔软的天鹅绒薄被烧出一个窟窿来,赶紧起身,以防火势太大烧到自己。 果不其然,男人弯身扯住被单的两头,一个发力把床单被罩一律掀到床下去。 最后只剩下光秃秃的床垫,男人从柜子里拿出备用床单,铺好躺了上去。 瞟了眼一边睡眼惺忪的女人,勾勾手指,“过来!” 过去就过去。 洛溪躺在他身边准备入睡。 男人还顾及着她的伤口,只将她勾至身前,从身后拥她入眠。 洛溪撇嘴,他没有因为沫沫迁怒于自己,还算他有良心。 …… 洛溪醒来,没有看到男人的身影,门口的沫沫还在呼呼大睡着,洛溪戳了戳五仰八叉睡在地上的沫沫,看它睡得太香,不忍心吵醒它,自己走下楼,发现客厅的墨色桌台上摆放着奶瓶奶粉以及沫沫将来长大了要吃的狗粮。 洛溪肚子还不太饿,就先给沫沫冲了瓶奶粉,她之前没喂过狗,各种手法都不熟练。 沫沫好像是闻见了奶香气,自己软着小腿半爬半走地挪到了楼梯口,屁股朝下脑袋朝上,一路滑了下来。 滑到一半有点后悔,因为楼梯太硬,硌得肚皮好痛,自己卡在中间的台阶上嗷嗷直叫。 洛溪托着奶瓶走过去把它抱在怀里,沫沫圆滚滚水灵灵的大眼睛盯着这个瓷肌朱唇的美女姐姐,忍不住嗅了嗅她身上的味道。 “来,沫沫吃早饭咯~” 章节目录 第103章 这是他的浴巾 洛溪轻颠这臂肘,哄着沫沫把嘴张开,把奶嘴塞进沫沫不足一根手指粗细的小嘴里。 沫沫本能地吸吮,两只爪子抱住奶瓶,最后漏的满脸满身,洛溪只好抱着它去洗澡。 男人坐在办公室内,电脑大屏幕正在与美洲分公司开视频会议,景墨灏听着乏味的工作汇报,手指打开了微型摄像头传送的摄影画面。 洛溪将沫沫放在浴缸里,摘下水晶手串放在水池上,打开花洒。 水晶手串其中一颗忽地亮起一道红光,掩盖在深色的水晶原色之中,没有引起任何的关注。 沫沫咿呀地哼哼着,它一点也不喜欢洗澡,扒着光滑的浴缸壁想往外爬,但它实在太小又太柔弱,挪不了两寸就重新跌进缸底的温水里。 洛溪扯过一条浴巾把湿漉漉的沫沫包起来,揣在怀里。 男人阴沉着脸色。 这是他的浴巾! 接着他又在沫沫身上发现了他的毛巾,他的衬衣,以及...他的床。 景墨灏手指的骨节咯咯作响,对面还在滔滔不绝汇报的经理看着总裁越来越阴沉的脸色,不知道自己说错了什么,声音越来越小,最后停了下来。 “继续!”男人冷峻的声音里明显夹杂着怒气。 经理不知景墨灏为什么发火,只好硬着头皮继续汇报。 洛溪把沫沫放在床上,自己也被它甩了一身水,赶紧脱下上衣,晾在一边。 男人见有艳福可享,这才停止释放低压,拳掌微松,靠在椅背上搭起一条腿,悠哉地欣赏洛溪美胸。 沫沫从浴巾里扒出来,眼巴巴地看着洛溪,嗷嗷地奶叫。 洛溪看它一脸可怜相,只好又把它抱起来,沫沫小爪子扒着洛溪胸上,轻轻舔着洛溪的下巴,洛溪被它弄得痒痒的,“咯咯”地笑起来。 男人脚一跺地。 靠! 这只破狗竟然跟他享受同样的待遇! 他的女人也是它能碰的? 这女人伤口还没好就让狗在自己身上乱跑,不怕得狂犬病? 她都没给自己洗过澡! 自己碰她的时候她从来没笑过! 还在做汇报的经理感觉气氛不对,长话短说,5分钟内结束谈话。 “总裁,我的汇报就是这些,您有什么指示?”经理战战兢兢地做了结束语。 男人冷着脸朝他微微颔首,把电脑扣上关机,继续看手里的录影。 景墨灏目不转睛地盯着手机里满脸阳光灿烂的女人,心中有了盘算。 视频连线的另一段,美洲经理45度弯腰谦卑恭敬地等待着来自总裁的教诲,屋里静悄悄的,一抬头,面前只剩下一张乌漆嘛黑的大屏。 什么玩意? 总裁信号中断了? 总裁自己挂断了? 他的戏份杀青可以现在领盒饭了? 害得他白白吓出一身冷汗…… 晚上,男人手上拎着一只金丝铸造的铁笼回到景瑞豪庭。 “洛溪!” “干什么?”洛溪的声音从餐厅里飘出来。 景墨灏走进餐厅,看见洛溪坐在餐桌上吃饭,而那只让他恨得牙痒痒的小破狗,竟然正在趴在他用餐的位置上看着他的女人吃饭! 章节目录 第104章 从小就不是条正经狗 景墨灏一个箭步冲上去,揪住沫沫的脖子一把丢进了笼子里。 “景墨灏你干嘛?” “狗不应该待在笼子里?”男人一脸很讲道理的样子。 洛溪伸手去够他手里的笼子,求情道,“沫沫它还小呢!” 景墨灏敏捷地避开她的手,冷冷地看了一眼笼子里的沫沫。 哼...都敢跟他抢女人了还小? 从小就不是条正经狗! 长大了还得了?! 沫沫忽然感觉自己身上凉嗖嗖的,好像身上的毛都被剃光了,赶紧缩进离男人最远的角落,只转过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万分可怜地看向洛溪。 “你快把它放出来,你没看出来它怕你吗?”洛溪替沫沫求情。 怕? 怕就对了! 他景墨灏的情敌就只能有害怕的份儿! 他为什么把这只破狗当自己的情敌? 他景墨灏会有情敌? 笑话! “洛溪,我也是墨墨。”男人一脸严肃地说着。 “景墨灏你什么时候能长大?” “你在嫌我小?”男人眯眼。 “我嫌你幼稚!”洛溪狠狠地刮了男人一眼。 景墨灏闻言丢下笼子,上前将她从位子上拽出来,欺身而上,“洛溪,你知不知道说你男人幼稚是什么下场?” “景墨灏,你现在的行为只能说明你更幼稚!”洛溪不甘示弱。 景墨灏将她托至案台上,大手伸进她的裙底,“哦?既然你这么成熟,不如展示给我看看?” “景墨灏你混……唔……” 所有辩解与责骂都被悉数吞进腹中。 沫沫默默捂住眼睛:他们在干什么?我还小,我什么都不知道! 景墨灏扯开洛溪睡裙的前一刻霍得回头,看见地上瑟瑟发抖的小沫沫,他才不会让这家伙趁机饱眼福,自己的福利怎么能让这只破狗占了便宜,一脚用力将笼子踢出餐厅。 沫沫:我真的什么都没看到,人家不知道你们在做羞羞的事情嘛!嗷呜~ 洛溪:…… “洛溪,认真点,我们继续……” “景墨灏,别在这儿……” 外面有黑衣人,黎管家也说不定什么时候会进来。 再说,这是厨房,她不想在以后做饭的时候心里有阴影。 男人身子挺近一步,咬了咬她的鼻尖,“为什么不在这儿?” “这是厨房……” “我就是要让你生活中各个地方都留下我的身影!” “……” 超级无敌大变态! 男人抚着她肚子上的伤口周围微微泛起粉红的痕迹,“你今天有没有按时抹药?” “没,忘了...” 自己今天光顾着照看沫沫了,都没想起来抹药的问题。 “你不想好了?”男人责问着。 “没有,今天照顾沫沫...” 男人神色冷凝下来,“洛溪,为了那只破狗就顾不上我了?” “跟你有什么关系?” 她自己的身子她都没介意,他大呼小叫的做什么…… “你好不了我怎么做?” “……” 禽兽本质…… “赶紧去抹药。”男人难得没有被欲望冲昏头脑,放了洛溪下来。 “好嘞!”洛溪如临大赦般往外跑去。 章节目录 第105章 挂在窗户上做腊肉 洛溪心里万分感念这一身的伤疤,刚才景墨灏肯停下来肯定因为他觉得自己身上的手感不够丝滑,所以才没了那么强烈的欲望。 这样看来的话,她是不是可以考虑一下自己提前抠掉几块,留下几道难看的疤痕让他看着不舒服,这样他是不是会嫌自己丑,就把自己放了? 景墨灏进来看见洛溪若有所思地在自己的伤口上抹药,上去把她的纤手拽起来。 洛溪被吓了一跳,“景墨灏,你又干嘛?” 男人邪笑一声,“洛溪,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么,要是我发现你身上有一块疮痂提前掉了,我就把你吊在窗户上做腊肉!” “……” 他是怎么知道自己有这个想法的…… 挂在窗户上做腊肉…… 洛溪想想背后就冒了一层细汗。 这么残忍的事情也只有他能做的出来的。 洛溪一脸讨好地解释着,“呵呵,怎么会呢!提前抠掉会留疤的,我才不要在身上留疤呢!” “没有最好!” 男人从床头掏出指甲刀,将洛溪每一根手指都剪的光光的,洛溪大气都不敢出,生怕自己一个挣扎就被男人吊去毒打。 景墨灏满意地看着掌心的纤纤素手,这下,她在自己面前就真的是收起尖牙利爪的小猫了。 洛溪看着自己的手指,目光却冷不丁被男人小指上的戒指吸引住,小手紧紧扣住男人的大掌。 男人倾身下来,在她耳边磨蹭,“洛溪,你在主动抓我的手吗?” 洛溪将他的手翻转过来,露出晶莹闪耀的粉钻,洛溪心中万千回忆呼啸而来,眼眶忍不住有些湿润。 “景墨灏,这个戒指…你可以还给我吗?”洛溪的声音掺杂着几分不自觉的颤抖。 男人一怔,看向自己手上的戒指,眸底闪现出突兀的冷厉,“洛溪,这个戒指对你这么重要?是不是哪个男人送你的定情信物?是陈晨还是陆成?” “……不是,我只是自己很喜欢。” 男人面容冷的像一座冰山,他声音也变得异常阴冷,“洛溪,骗我是没有好结果的。” 在他景墨灏面前说谎的人根本活不过下一秒,只有这个女人,在他面前一次次的阳奉阴违,他竟然还一次又一次地放过她。 她已经享受了自己太多过分的溺爱了,但自己始终走不进她的心里,就是因为这可戒指残存下来的毒瘤。 他景墨灏就不信拔不走眼中这根刺! 他抬起洛溪的下巴,在她的唇上肆虐,发出狮虎一般的低吼,“洛溪,不要激怒我。” 洛溪木然,心已经痛过了,何必怕再痛一次。 这戒指是陈晨送给她的定情信物,情已经远去,物留着也是伤悲,罢了,就留在他手上吧。 洛溪抽回他掌心的手,“你要是喜欢就留着吧,我不要了。” 男人盯住她眼底一转而逝的忧伤,在她唇上狠狠地咬了一口,血腥气息弥散在口鼻。 洛溪仰着下巴含泪承受着他的怒火,他的残暴,她一直都知道…… 章节目录 第106章 是个好看的大恶魔 而景墨灏此刻像是一头嗜血的鲨,鲜血的气味激发了他捕猎的欲望,他不断吮吸侵略,直到怀里的人溃不成军,筋疲力竭。 洛溪放弃了挣扎,她早已是他身下的奴隶,没有权利拒绝,只有努力让自己过得更快乐。 如果她可以快乐起来的话... 以前的幸福时光就当时一场梦,不会成为现实了。 现在,这个男人才是她的现实。 是时候忘记了…… 洛溪清浅的目光停驻在身前的男人脸上,他巧夺天工的五官,棱角分明的侧脸,一双深邃如宇宙的眸子,足以洞穿一切虚妄与谎言。 “怎么?被我迷住了?”男人略带沙哑的嗓音带着丝丝点点的撩拨。 “是啊...”洛溪低喃。 景墨灏眸光一亮,看着她迷蒙的双眼,将信将疑,继而追问,“洛溪,你爱上我了?” “没有,只是觉得你没有之前那么丑了。”洛溪按照自己内心真实的感觉实话实说。 不假思索的实话瞬间将景墨灏的怒火点燃,他一手攥住洛溪的手腕,死死地压住,低吼道,“洛、溪!我之前在你眼里很丑?!” “...” 一言不合就吼她... “以前是个大恶魔,现在是个好看的大恶魔。”洛溪淡淡地解释道。 虽然不算什么好话,但最起码这女人有眼光了,总算看出自己长得人神共愤了! 景墨灏闻言松开她的手腕,双手交叉胸前,邪肆一笑,笃定道,“洛溪,你总有一天会爱上我的。” “然后呢?” “什么然后?” 男人似乎并不明白洛溪想问什么。 “我爱上你,你会怎么样?放我走吗?” 男人不羁地抿了抿唇,“你可以试试!” 对于女人,他总有一天会玩腻的,玩腻了就会放她走。他保证! “……” 他还是不肯承诺放自己走... 景墨灏,我不会让你得逞的,我才不会在我离不开你的时候让你将我弃之不顾! …… 接连三天,沫沫除了吃就是睡,体重也长得飞快,身上的茸毛陆续脱落,背脊上长出一层绵密的灰色短毛。 “景墨灏你看,沫沫怎么长了一层灰色的毛?” “那是它该洗澡了。” 景墨灏走过来顺手牵羊地拎走了洛溪怀里的小沫沫,往后院水池走去。 小沫沫小小的一团毫无抗争之力,如一包垃圾一样被男人拎在手里,眼睛睁得溜圆,一脸无辜地望着洛溪,小爪朝洛溪无助地伸着,小嘴翕动着,仿佛在向洛溪无声地求救。 “景墨灏你要带沫沫去哪?” 话音未落,只听“噗通”一声,紧接着便是沫沫“呜嗷呜嗷”的一连串惨叫。 景墨灏拍拍手上的狗毛,凛然道,“让他洗洗澡,顺便学学游泳。” 洛溪跑到泳池边沿,看着沫沫无谓地挣扎焦急道,“它才这么小,会淹死的。” “那你下去救它?” 男人双手环胸等着看好戏。 “……” 她又不会游泳。 洛溪用手肘撞了一下身边的男人,“差不多行啦,你快去把它捞上来。” 章节目录 第107章 狗一样的待遇 景墨灏薄唇勾起,顺手环住她的腰肢,微微施力,“要不要带着你一起?” 洛溪双脚勾地,死死拖着不被男人带走,嘴里叫嚷着,“我不要!不要——” 男人见她吓成这样,脸上竟露出罕见的迷人笑容。 虽然很想使坏把她丢进去,但看到她现在胆怯的一如可爱小女人的样子,忍不住想捉弄她一下。 景墨灏使出正好与她抗衡的力气与她在岸上纠缠不清。 可怜的小沫沫在水里扑腾了半天,体力耗尽,开始不受控地下沉,眼神里全是哀怨:人家都要溺水啦,你们两个在上边干嘛?!你们不爱我了嘛…… 洛溪看着小沫沫就要不见了,赶紧抱住男人精瘦的腰身,“景墨灏,沫沫要沉下去了,你快点!” 景墨灏顺势将她揽住,“洛溪,你这样是同意要跟我一起下水了?” 洛溪无奈地闭上眼睛,“只要你现在去救沫沫,我可以下水。” 佛说,我不下地狱,谁下地狱…… 景墨灏捧起她的脑袋在她唇上落下一吻,眸中的笑意还未散去,“看在你主动投怀送抱的份上,今天我饶了它。” 景墨灏松开她,脱下上衣,纵身窜进水中,把一坨湿漉漉的白团扔上岸来,自己在池子里畅快地游了起来。 洛溪把小沫沫抱起来,拿过景墨灏留在岸上的衬衣给它擦干,看它有气息,才松了口气。 男人游了两圈上岸,发现岸上空无一人,甚至是空无一物。 妈的!小破狗带着他的女人私奔了? 这女人怎么谁都跟着跑? 为什么怎么都养不熟她! 景墨灏脚步急迫地走进屋内,洛溪正拿着吹风机给沫沫吹毛,男人上楼换了身衣裳,一屁股坐在洛溪身边,背对向她。 “景墨灏你看,沫沫背上就是长了灰毛,不是洗澡的问题,到底是什么品种啊,看着像哈士奇啊?该不会真是只二哈吧?” 景墨灏脸色微沉,厉声道,“洛溪,你再吹它就散成蒲公英飞走了,赶紧来帮你男人吹!” 洛溪瞥了他湿漉漉的短发,“你不是都不吹头发的吗?” 他平时都是毛巾擦擦一会儿就干,今天看见沫沫吹,他也想吹,这男人怎么这么幼稚! 洛溪在背后默默吐槽。 “我今天就想吹!”景墨灏冷声道。 妈的! 他的待遇还不如一条狗?! 洛溪好心劝道,“吹风机吹头发伤害大脑的。” “我大脑切掉一半也比你的容量高,洛溪,你再给我废话一句试试?”景墨灏等得已经开始不耐烦了。 “……” 好吧,他赢了。 谁叫人家智商高,不怕吹呢! 洛溪将沫沫抱在一边,转过来软若无骨的五指穿过他柔软乌密的短发,将每一从被雨水冲刷干净的丛林吹得威风堂堂。 男人一脸柔和地享受着女人给他的...呃...狗一样的待遇。 “好了。”洛溪收了吹风机。 “啵~” 男人回身在洛溪唇上留下一吻,“奖励你的!” 洛溪白了他一眼。 她能说这种奖励她一点也不想要么? 欧阳敲门走了进来,“少主。” 章节目录 第108章 水晶手链里有监视器 “走。”景墨灏起身,又回头叮嘱洛溪,“这两天给我老实点,回来我检查你的伤口。” “知道了,拜拜。”洛溪朝他一脸愉悦地挥挥手。 见他要走,自然心情不错。 景墨灏伸手紧了紧领口,大步走出去。 欧阳回头看了眼在在沙发上乐在其中的洛溪,眼中闪过一道暗芒。 洛溪吃过晚饭,门口的黑衣人竟然破天荒进了屋,走到她面前递给她一只牛皮纸信封,“洛小姐,这有您的一封信。” “我的信?” “是。” 洛溪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可接过信来,信封上分明的写着:洛溪亲启,四个大字。 谁会知道景墨灏家的地址? 又有谁知道她住在景墨灏这里? 难道她做景墨灏的情妇已经是路人皆知的事情了? 洛溪忐忑的打开信封,从里面抽出一张A4纸,内容简短。 溪溪: 因为你的电话被监听,所以选择给你写信,明晚7点,名媛酒店215包房,我们出来吃个饭吧,我买通了你门口的黑衣人,他们会放你出来,我打听到你的水晶手链里有监视器,你要是怕被发现就别带了。期待见面。 落款是想你的思思。 原来是思思想见她,还这么大费周章地替她安排,就出去吃个饭的话景墨灏应该不会反对。 但如果可以趁这次机会逃走的话,那真是再好不过的机会了。 或许思思就是想给自己逃走的机会,但又怕被景墨灏发现,所以才写成吃饭的…… 洛溪看着手腕上的手串,她终于知道景墨灏为什么非要给她这个东西了,为什么在她被邢薇绑架之后他能够迅速地赶到现场救她。 可是,自己一直带着它,那岂不是自己干什么都在他监视之下? 这个男人真的太变态了! 洛溪气愤地摘下价值连城的黑钻手串,直接塞进沙发垫下。 又看着怀里咬着裙摆上珍珠的沫沫,撑住它的两条小后腿,将它吊在自己面前,低喃道,“小沫沫,我把你带走的话,景墨灏应该不会介意吧?他肯定照顾不好你,要不你还是跟我走吧?” 沫沫在她脸上嗅来嗅去,舔舔她的脸颊,洛溪知道它肯定愿意跟着自己。 洛溪上楼简单收拾了一点财物,自己想要逃跑肯定是需要不少经费的。 要是她的奖杯还在就好了…… 不知道景墨灏的签名能买多少钱... 景墨灏用过的牙刷?肥皂?衬衫? 景墨灏同款领带,袖扣,烟灰缸? 景墨灏家的装潢设计,马桶牌子? 什么嘛! 值钱的都是景墨灏的东西,自己除了几百块钱的现金一点值钱的东西都没有! 财大气粗了不起? 名人效应了不起? 洛溪思考了半天,得出一个结论:有钱就是了!不!起! 洛溪往自己的手包里塞了两块男人的限量款手表,今晚上再问思思借一点,应该是足够路费了,安顿下来再出去挣钱就是了。 章节目录 第109章 藏在内衣里了 逃跑方便的话还要轻装上阵,洛溪换了一身轻简的牛仔裤白上衣套装,一顶鸭舌帽,一双轻快的板鞋,都是她从公寓带来的服饰。 准备好这些,洛溪就坐在床上,陪沫沫玩耍,坐等时机到来。 六点半。 洛溪将帽檐压低,拿着手包,抱着沫沫忐忑地在门口窥探,门口的黑衣人真的不在了。 洛溪内心窃喜,连蹦带跳地出了门。 只是没想到景瑞豪庭方圆几十里都有专人维护,不得轻易靠近,要想打个车还要走好长一段路。 等洛溪做上车已经将近7点钟了。 思思应该会等她的。 —————— 南非。 男人坐在钻石VIP套房里抽着雪茄。 家里的那个蠢女人现在在干什么? 做饭?喂狗?还是抱着那只破狗在洗澡? 她都没抱着自己洗过澡! 景墨灏掏出手机,手指轻巧地点开追踪录像。 妈的!为什么是黑屏! 还一点声音都没有! 这女人把他送的手链藏在内衣里了? 那也应该有心跳声才对! 这女人在干什么?! 男人讲电话拨了过去,一次,两次……没有人接听。 这女人睡在浴池里了? 去后院玩水了? 男人又拨通了黎管家的电话,“黎叔,洛溪在后院吗?” “是少爷啊!”黎管家有些惊讶,景墨灏长年累月不给自己打一次电话,偶尔打这么一次还是让他帮忙找别人。 “洛小姐不在后院。”黎管家环顾了一圈回话道。 男人眼皮轻跳,隐隐有不好的预感,“那你看她在不在家里面,问一下门口执勤的有没有看到她出去。” “少爷,门口没有站岗的人没在啊,洛小姐应该……” “嘟嘟嘟————” 男人几乎是立即意识到发生了什么,挂了电话立即冲出门去! “少主。”欧阳站在门口。 “你就给我待在南非!”男人脚步未停,如一阵风从欧阳身边略过,声音带着无尽的阴霾与冷意。 门口的警卫都是基地精心栽培的,对他忠心无二,擅自离守是绝不可能,一定是听从了谁的号令。 能对他们发号施令的人除了自己,就只有欧阳。 自己要是还猜不出来要发生了什么,他就侮辱了景墨灏这个名字。 欧阳看着怒走的男人,双手紧握成全,眼底全是愤恨。 这个女人,他就这么在意吗? 自己苦心孤诣帮他除去他人生道路上的污点,也是最有可能成为他光辉道路上唯一的绊脚石,不惜搭上被他惩罚的风险,他却还要一意孤行地前去救她。 他难道已经沉沦到这种地步了吗? 他要催促那边动手快一点,希望一切都还来的及…… ———————————— 名媛酒店。 洛溪交钱下了车,走进酒店大厅。 酒店以红色为基调,服务员全部为身着优雅礼服的女服务生,也许是因此才取名为名媛酒店的吧? 洛溪四处打量着酒店雍容优雅的装潢,将沫沫放在地上,跟着自己的脚步上楼,却发现215房间大门紧闭。 章节目录 第110章 连养个狗都要跟墨少扯上关系 这么大的包间,难道思思还叫了别人? 洛溪犹豫着叩响了门,大门打开,走出来的竟然是花枝招展的梅沁。 她也来S市发展了? 洛溪惊讶着看着她,“梅沁,你怎么在这儿?” “洛溪,没想到我们毕业之后还能再见面吧?”梅沁娇柔的声音里匿着丝丝鄙夷。 “思思呢?”洛溪往屋里张望。 梅沁下巴一抬,挡住她张望的视线,随手将门后的门关上,“洛溪,听说你勾搭上这儿的墨少了?” “墨少是谁,我不认识。”洛溪漠然地说。 对于梅沁这种争强好胜又心思毒辣的人,她一点也不想与她打交道。 “是嘛?”梅沁妖娆着手上的兰花指,将耳边的掉落的发丝勾至耳后,悠悠开口,“那你可真是可怜了,原本以为你把陈晨丢给我是因为攀上了高枝,现在看来你是偷鸡不成蚀把米,不过你放心,陈晨在我这可是生龙活虎,一晚上能要我好几次呢!” 把陈晨丢给她? 陈晨也来S市了? “陈晨现在跟你在一起?他在里面对吗?我要见他!” 他在她面前从不逾越半分,离开自己就这样放浪形骸,他这样做让别人怎么看她? 一个因为床上功夫不好而被踹的渣女? 他即使不要她,也不要找这种蛇蝎美人来侮辱自己,他把她当什么了? 梅沁满脸恶俗地看着情绪失控的洛溪,一把将她推在墙上,洛溪后背与坚硬的墙壁赫然碰撞,发出一声闷响。 沫沫见有人欺负洛溪,扑上去一口咬在梅沁娇嫩的脚踝上,奈何它才几天大小,咬人也只能用还没长全的小奶牙,对一个大人来说根本构不成威胁。 “什么东西!” 梅沁用力一蹬腿,小沫沫就被甩出老远,趴在地上“嗷呜”直叫。 “沫沫——”洛溪看着倒地不起的白球。 “墨墨?呵,洛溪,你还真是朝三暮四,连养个狗都要跟墨少扯上关系,这狗该不是你要拿去勾引墨少的手段?真是不知廉耻!” 洛溪忍者背脊传来的阵痛,深吸一口气,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够平静,“梅沁,你说够了吧?我做事问心无愧也不想与你计较,我只想知道思思在哪?” 梅沁轻蔑地瞥了眼楼上,“思思啊~这小姑娘不错,我赏给楚立廉了,就像毕业那天我把你赏给陆成一样。” “你说什么?你给思思也下药了?我告诉你,思思有男朋友了,他要是知道你会死的很惨!” 她要是敢把思思糟蹋了,凌风会不会不要思思了? 她不能让这一切发生!决不能! 梅沁红唇绽开不屑的讥笑,“呵呵~洛溪,男人都是看着好就上,不好就走人的,甭管她男朋友是谁,今晚的事儿一成,你真的以为她男朋友会对一个委身于别人的女人不离不弃么?那你也太天真了。” “她现在在哪?”洛溪咬着牙问道。 对于凌风她的确没有把握,但今晚上的事儿绝不会成! 章节目录 第111章 毁她一次还不够解恨 “他们在楼上326房间,你可以现在去找她,没准他们还没开始呢!”梅沁嘴角溢出一丝神秘的冷笑。 洛溪转头,发现沫沫不见了,她顾不上许多,赶紧快步上楼,生怕自己迟了一秒,思思就会变成别人的刀下鬼。 洛溪东碰西撞地摸到了326的大门,紧接着趴在门上就是一阵狂拍,又怕大门隔音太好,直接用脚踹门。 “思思!思思——你听得见吗?”洛溪在门口大喊。 大门蓦然打开,一个身子黝黑又健壮的男子开了门,穿了一件黑色紧身短袖,将健美的上身展露无遗。 洛溪看都没看他,从他身侧的缝隙里穿过,“思思!” 洛溪跑进房里,看见的只有一张空无一人的大床,这哪里有思思的影子,顿时一怔。 是不是自己走错了? 刚想退出去说抱歉,却看见门口闪出一道妖娆的身影。 梅沁不知何时跟着走上来,双手环胸与壮汉开始交涉,“人给你带来了,技术不知道好不好,但怎么也是我们专业当年出了名的校花,送给你了。” “梅沁!”洛溪愤怒地吼道,“毕业的时候你已经毁了我一次,这次还要毁我一次!我跟你到底有什么仇你要这么害我!” 就算有仇,毁她一次还不够解恨吗? 梅沁妖媚一笑,“倒也没什么仇,就是看你不顺眼,这次是你惹了贵人,把你交给我处理,我可得长点教训,上次找的陆成太没用,还能让你活蹦乱跳地在我面前碍眼,这次给你找了个生猛英武的,让你好好尝尝滋味。” 洛溪瞥了眼面前的猛男,心里一阵胆寒,景墨灏已经折腾的她够勇猛的了,她完全没兴趣尝试。 “行了,交给我吧。”男人粗重的嗓音如一记重锤砸在洛溪心上。 男人把门关上,深棕色的瞳仁里充斥着欲望的浓重色彩,洛溪不由怵惕,脚下向后退步。 “你叫…叫什么名字,我们聊聊好吗?”洛溪试图用谈判阻止男人的恶行。 “小妞挺嫩啊…不如我们做完再聊?”男人一步步逼近,口水四溅。 洛溪环住胸后退着,后背已经抵住了床边的石台,她无路可退了。 “我告诉你!我可是景墨灏的女人,你要是敢动我他不会饶了你的!”洛溪底气十足的威胁道。 “景墨灏?”男人粗眉扬起,随后又完全不相信地嗤了一声,“刚才梅老板都说了,你早就被人上过,当我不知道景墨灏不碰女人?更何况还是个不干净的女人,就算他是个大人物又怎样?宁在花下死,做鬼也风流,来吧宝贝,让爷尝尝!” 说着,抓住洛溪的手腕将她轻松拽到身前,推倒在床上。 洛溪像是一只任人宰割的羔羊,面对男人雄健发达的肌肉她只有被人摆布的资格。 洛溪努力嚎叫着,“救命啊——景墨灏!救救我!” 男人手指在她的腿上狠狠地扭着,这皮肤娇嫩的仿佛能掐出水来,手上的滑嫩触感让男子兴致大发,下体已经开始膨胀。 章节目录 第112章 敢动我景墨灏的女人 幸好洛溪今天穿的是牛仔裤,男人手指对着紧绷的纽扣使不上力气,洛溪双腿还在不停地挣扎,男人一怒,直接不解扣子,将裤子从洛溪身上撕扯了下来。 “啊——” 洛溪尖叫一声,男人趴下来,在她颊边开始亲吻,洛溪躲闪着他落下浓烈的男子气息,男人不怒反笑,“小妞还挺辣,不错,是我喜欢的类型!” “呸!” 洛溪一气口水喷在男人的眼睛上,男子咒骂一声,甩了甩头,眼里的欲火更旺,双手禁锢住洛溪左右躲闪的小脸,直接覆了上去。 “嗖——”一阵疾风略过纱窗,直直射进屋内。 “啊——”男人一声惨叫,胳膊上的力气一松,溅了洛溪一脸血迹。 “他娘的谁啊?”男人忍痛直起身,看着纱窗上的破洞,拔出插入自己大臂上的尖刀。 紧接着“砰”的一声,子弹穿过男人的腹部,在墙上留下一个带血的窟窿。 男人捂着肚子倒地,来回翻滚着哀嚎。 一道身影如疾风一般破窗而入,等洛溪看清的时候,男人已经松掉手上的安全绳,一身傲气,顶天立地地立在她的面前。 如同汪洋之中一座伟岸的岛,是救赎的光明,也是栖息的安定。 “景墨灏…”洛溪啜泣着喊他。 他终于还是来了… 景墨灏紧盯着地上的男人,眼底酝酿着一场昏天黑地的暴风雪,能将这里的一切化作一片荒原。 “谁让你来的?”景墨灏的声音带着无垠的阴冷。 男人在地上抽搐,面对来人强大气场,让他不敢正视他的眼睛。 “说!”景墨灏身上陡然升起一股戾气,像是杀戮前最后的警告。 “我只替人办事,不问名姓。”男人声音里带着恐惧与疼痛带来的微颤。 “好一个替人办事,不问姓名,敢动我景墨灏的女人,必死无疑。”男人深黑的瞳仁中火光炸裂,一把拎起地上的男子,重重摔进一片玻璃碎片中。 “啊——” 男人腾起的瞬间眼中闪现出一丝惊恐,没想到,自己惹上的真的是景墨灏的女人,紧接着背后传来尖刃刺入皮肉的声音,但四周都是细碎的玻璃,只要身体一用力,碎片就会在皮肉上嵌得更深。 男人连挣扎起身的机会都没有,很快,便感觉到身下一片温热血腥气息的蒸腾出来。 洛溪缩在床上,将脸埋在自己的臂弯里,这样血腥的场景,她做梦也不再想见到。 景墨灏冷着脸走到洛溪身边,冷着俊脸弯身勾住她的腿弯将她抱在怀里,大步走了出去。 洛溪在他怀里不敢出声,他又救了她一次…… 景墨灏直接带她上了顶楼,大步迈上直升机,沫沫已经在直升机里等待多时,看见洛溪过来,赶紧跑到机舱门口欢腾着小腿,嗷呜直叫。 “沫沫~”洛溪欣喜地唤它。 还好它没有走丢,是它帮景墨灏找到自己的吧? “闭嘴!”男人挂着冰霜的声音让洛溪心里一颤,重新搭住他的脖子,将脑袋安分地窝进他因愤怒而起伏不定的胸口。 章节目录 第113章 反正都没有他钱多 直升机直接停在景瑞豪庭的后院。 男人把洛溪抱出来,随手关掉了舱门,留小沫沫在机舱里哀嚎着扒了一晚上的铁门。 景墨灏把洛溪放在浴室门口,“去洗澡。” 洛溪看见镜子里的自己满脸血迹,浑身都是那个陌生男子的味道,真不知道景墨灏这样精神高度洁癖的人是怎么一路坚持着把自己抱回来的。 洛溪打开花洒,在身上用了三遍沐浴露还觉得不够,又在身上抹了一层香肤乳才觉得身上没有污秽沾染了。 她对着镜子,深呼吸了三十次,才鼓起勇气开门出去面对男人的疾风骤雨。 景墨灏倚在床头,见她出来,起身将她拉过来在她发间深嗅,很是满意地将她压在床上。 “说吧,怎么回事?”深邃的眸子倒映着洛溪清秀的面庞。 “我…我收到一封信。”洛溪不敢隐瞒。 “什么信?”男人狐疑。 “在我包里,我去拿。”洛溪准备起身却被男人按回床上。 景墨灏起身把包丢给她,对于别人的钱包他从来都没兴趣,反正都没有他钱多。 洛溪把信掏出来交到他手里,男人展开将信的内容一一扫过,眸光中黯云翻涌,俊眉的眼睛危险地眯起。 “洛溪,这种连手写都不敢的信你也会相信?”景墨灏厉声质问。 “……我没想这么多。”洛溪低声说。 她只是太想逃出去了,才会没有注意到这些细节。 “今天你都见了谁?”景墨灏开始盘问细节。 他倒要看看,她女人伤病未愈,连他都不舍得用力,谁敢如此猖獗。 “就见到了一个大学同学,她说思思在楼上房间被下了药,我就上去阻止,然后就碰到了屋里的那个男的。” 洛溪此时回想起来,忽然觉得梅沁的话漏洞百出,既然要毁了思思又为什么要透露给自己,让自己有机会去救她。 在她提起景墨灏的时候她就应该有所警觉,知道她和景墨灏之间有牵连的人屈指可数,是谁告诉她的呢? “大学同学?叫什么?”景墨灏声音里带着嗜血的野性。 “景墨灏,你不能再去折磨人了,这件事就算了吧,我不想计较了。”洛溪想起崔莹和梁菁菁被他折磨的惨状,实在不想再有人被他折磨得生不如死了。 虽然她并不觉得梅沁值得原谅,她一直相信恶有恶报,上天会惩罚他们这些道德泯灭的人的。 景墨灏眸中火气燃烧。 不计较?动他景墨灏的人,虽万死而不足惜! 等等,她说不能再去折磨人了,她知道了什么? 男人看向洛溪的眸子再次眯起。 看来欧阳还是太清闲了,背着他办的事情还真不少! 出乎洛溪的意料,景墨灏这次竟然一反常态地不与她争辩,她只是劝说,根本没奢求他会真的同意不刨根问底。 景墨灏掩住眸中的已经铺天盖地的惊涛骇浪,揽住洛溪的肩膀躺下,挑眉看向她,“洛溪,我又救了你一次,你要怎么谢我?” “以后我给你做饭?”洛溪提议。 章节目录 第114章 你在表演小鸡吃米 他又不需要一个仆人一样的家庭主妇。 “你做饭那么难吃,你想毒死我?”景墨灏嫌弃道。 “……” 洛溪撇嘴,如果可以的话,她不介意… “那…我主动一次?”洛溪喏喏地说。 她什么都没有,除了身体,他什么都不缺,只缺迎合。 景墨灏闻言眼前一亮,邪肆地勾起唇角道,“洛溪,光说、不做…这可不行。” “……那...现在?”洛溪晦涩地开口。 景墨灏迅速一脸期待地躺好,朝洛溪抛出一个任她蹂躏的眼神。 洛溪:“……” 他这回怎么这么听话,动作倒快,可是…她要怎么下手? 洛溪从上到下看着男人,毫无头绪。 景墨灏轻闭眼睛,俊美的容颜成四十五度角仰望天花板,坐等即将来临的一场销魂蚀骨的撩拨。 就是这样帅气非凡的姿态,耐心等待了好半晌,景墨灏愣是一点感觉都没有,甚至连一丝气流的波动都没有感知到。 是他死了还是她死了? 景墨灏睁眼一看。 妈的,这女人竟然一动没动,还在对着自己的裤链愣神?! “洛溪!” “啊?”洛溪好像刚回过神来。 “你在看什么?”男人语气里明显有些不悦。 “我…我在酝酿!”洛溪半天才想出这一个理由。 “酝酿什么?男人才需要酝酿,你们女人不是张嘴就来?” “……” 就他歪理多…满嘴跑火车... 洛溪撇嘴,瞬间上扑,将男人压在身下,看着他深邃的眸子深不见底,像是坠入他眼底的一汪深潭,小嘴在他紧致的脸颊上落下一个接一个轻巧的吻。 “洛溪,你在表演小鸡吃米?” “……” 不满意? 洛溪伸出纤细的手指,将男人衬衫的纽扣勾开,动作轻柔而缓慢,由胸口到下腹,露出男人健硕的胸膛,没有一丝赘肉的腹部,指尖时不时轻触男人紧实的纹理,洛溪还是头一次这么细致地看他的身体,平时都是躲得远远的... 男人由上而下睨着女人胸前垂落的一片春光,喉结不由上下滚动。 洛溪可不是有意拖延吊男人的胃口,她实在是不知道自己下一步到底应该做什么。 想起男人之前折磨她的场景,洛溪灵机一动,舌尖一伸。 男人胸前一颤,下腹一阵燥热,呼吸也变得粗重起来。 洛溪还在不紧不慢地用趴在男人胸口,指腹还在男人敏感的下腹紧张地画着圆圈。 “洛、溪,你快点!”男人低哑着嗓子催促着。 快点? 嫌自己太慢了? 男人感觉自己的精神都要冲上云霄了,实在忍受不了洛溪的龟速撩拨,咒骂一句,“磨人的小妖精。” 一手托起洛溪的下颚,攫住她已经红润的唇瓣,欺身而上,将已经头晕眼花的洛溪吃拆入腹,不留剩余。 洛溪被他反复折腾了三次不住求饶才被放过,浑身大汗淋漓,瘫软在男人的怀抱。 她发誓她下次再也不招惹这个色~欲成魔的男人了…… 男人酒饱饭足,下颌抵在女人发顶,语气雍容道,“洛溪,别忘了,你还有一次表现的机会,我很期待。” “……” 期待个P! 章节目录 第115章 在景墨灏身边的生存时间 她才不要有下一次。 要不是她现在累的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她一定会开口拒绝。 ………… 次日,总裁办公室。 景墨灏坐在办公桌前审批文案,手机铃声打断了他疾走的笔锋,瞥眼看见来电显示是“家”。 景墨灏唇角露出几不可闻的笑意。 “现在才起?”男人磁性的声音接起。 “景墨灏,你在哪?”洛溪没空受他调侃,声音略带焦急。 “怎么,才这么一会儿看不见我就想我了?”景墨灏语气带着无与伦比的魅惑。 “景墨灏,我可以回一趟家吗?我爸病危,我想回去看看...”洛溪说着,竟忍不住鼻头一酸,带了哭腔。 “谁告诉你的?”景墨灏凛了姿态,满是警惕。 “思思刚才给我打了电话,说我继母找不到我,就给她打电话说了我爸的事,让我赶紧回家一趟。” “别给我乱跑,在家等我。” 男人立即挂了电话,出了公司。 …… 5分钟后,崭新的布加迪赫然停在景瑞豪庭门口,洛溪已经准备好出门的装束,带着沫沫等在门口。 景墨灏降下车窗,露出一张俊美无双无可挑剔的脸庞,“上车!” 洛溪立即抱起沫沫钻进车里。 景墨灏看着两只爪子趴在洛溪胸上的破狗,一记冷眼过去,“把它扔下去。” 他跟他女人出去度个假,带个跟屁虫算什么?! 沫沫一脸委屈地紧紧抓住洛溪的衣领。 “在这没人照顾它怎么行!”洛溪摸摸沫沫的小脑袋。 “饿不死它!”男人冷哼。 “不行!我要带着它!”洛溪把沫沫搂紧了些。 “洛溪,你是不是不想去了?”景墨灏开始恼怒。 洛溪低头看看怀里的沫沫,沫沫也不舍地抬头看着自己的美女姐姐。 景墨灏转头,忍不住又是一阵恼火! 妈的!他看见了什么?他的女人跟一只破狗眉目传情?深情对望?藕断丝连? 毫不犹豫地伸出魔爪将沫沫拎出了窗外,“滚回家去!” 沫沫嘤嘤地跑进大门,扒着门框不舍地偷偷往外看。 “再给我偷看就把你炖成肉沫!” “嗷呜~”沫沫默默地滚回景墨灏的卧室。 洛溪:“……” 这个男人竟然跟一只狗过不去…… 更主要的是,沫沫竟然能听懂他说的话... 她严重怀疑景墨灏是不是沫沫的亲爸… 可能任何一个动物都能感受到他身上的火气,毕竟他一发怒,方圆十里,寸草不生。 自己能在他身边活这么久也算是人类史上的一个奇迹… 或许可以创建一个新的吉尼斯世界纪录,就叫做“在景墨灏身边的生存时间”,那她会不会成为这个空前绝后的记录保持者…… “洛溪,你在傻乐什么?”景墨灏冷着脸,显然刚才的火气还没平复。 “咳,内个,我路痴…”洛溪赶紧扯出正题。 他要是打算开车送自己回家的话,她不能保证能给他指出正确的方向。 “我知道。”景墨灏轻描淡写地发动了车子。 “……” 章节目录 第116章 早已与她负距离接触 男人开启控制区的智能导航系统,车内头顶上蓦地传出一道恭敬的男声,“主人您好,欢迎使用Amani智能导航系统,系统正常,请指示。” “去B市芜江区丽苑花园。”景墨灏自如地说着。 洛溪讶异地看向他,“你怎么知道我家地址?” “你有什么是我不知道的?”景墨灏轻飘飘地瞄了她一眼。 “……” 有也不会告诉你! 看着车载导航上迅速计算出的精确路线,洛溪忽然脑洞大开,“景墨灏,这个系统这么高端,是不是还能智能无人驾驶?” “嗯。” “那你为什么还要自己开车?” 景墨灏没看她,轻佻哼道,“怎么?想跟我干点别的?” “……” 她只是不愿意坐车速这么快的车,而已! “我们大概什么时候能到?” 车顶传来回答:“照主人目前的车速,预计1小时46分到达目的地。” “哦,这么快啊!” 男人勾唇,笑得一脸魑魅魍魉,“你男人的速度你还不知道?” “咳,知道知道。”洛溪陪着笑,抓紧息事宁人,“内个,我现在家里的是我的继母,你知道了是吧?” “嗯哼。”男人点头。 “她…那个…” “你是想说她把持着你父亲的公司,是个爱慕虚荣的女人对吧?”男人目不斜视地说着。 “啊…这个你也知道啊…”洛溪哑然。 现在的调查局也太厉害了吧,家境情况和家庭成员关系说一下就好了吧,怎么这种家族秘史也被人挖出来了。 “洛溪,你现在与其跟我说这些没有用的,不如给我讲讲你和陈晨是怎么认识的,都做过什么…” “……” 她才不要… “嗯?”男人侧头已经准备好倾听。 “干嘛要跟你讲这个!”洛溪不满。 “我女人的情史我有必要也有权利搞清楚一下,难道不应该?” “你不是很会调查吗?你自己去调查呗!”洛溪抱起胳膊看向窗外。 光脚的不怕穿鞋的,爱咋咋地! 景墨灏手肘撑住车窗,拇指指腹摩挲着唇角,低沉道,“洛溪,要是我调查出来你们有什么,这性质可就不一样了。” “我洛溪行事一向光明磊落,才不怕你查呢!”洛溪挺起胸脯打着包票。 不管他怎么着,不能输了气势! 景墨灏勾唇,“哦?这么有胸有成竹?” “对啊!” “行,一会儿我看看。” “看…看什么?” 已经拿到她的调查报告了? 男人瞥了眼她傲人的双峰,满身邪气地低吟道,“看竹子。” 洛溪顺着男人邪恶的目光看向自己的胸前,立马捂住领口,脸颊绯红一片。 “……景墨灏,你流氓!” 男人脸上的笑容更加邪肆不羁,他爱死了洛溪一听见自己的调戏就羞赧窘迫的样子,不管自己是否早已与她负距离接触。 他把系统转换为自动模式,双手松开方向盘,洛溪注意到他的动作,立马瑟缩至一角,目不转睛地盯着男人的每一个意图。 章节目录 第117章 又出现一个她愿意开口求他的男人 景墨灏伸出一根手指,挑起女人的下巴,睥睨着她还未退出红晕的脸颊,倾身上去,奉送香吻一枚。 “景墨灏,你好好开车。” 他不会又要像那次一样跟自己玩车震吧? “现在知道害怕了?”景墨灏眉梢染着一抹春晖。 “……” 什么时候能正经点... “对了,见到我妈,你千万别跟她说咱俩的关系。”洛溪正色道。 卢亚萍要是知道她做了景墨灏的情妇,不管景墨灏有多少家产都能被她敲诈一空。 等等,敲诈一空不是正好? 她为什么要替他保护财产... 景墨灏支起下巴,装着迷糊问道,“我们什么关系?” 洛溪横了他一眼,“……你自己知道!” “男人和女人的关系?” “……” 这算是什么关系... “我是你男人,你是我女人,难道不就是男人和女人的关系,有什么不对?” “……” 只有他这么说…… “到时候我就说你是我上司,好心送我回来看我爸的,我不想让我妈知道我没工作,到时候你帮我兜着点,别穿帮了。”洛溪提醒着他。 景墨灏脸上喜气内敛,有些不悦,“洛溪,你是让我这几天都不能碰你吗?” “……” 如果他能忍住她自然没意见啊…… “我们晚上可以不在家住……”洛溪尽量迁就他一下。 景墨灏眉峰挑起,“可以。” “……” 自己是不是太主动了? “你别多想,我只说可以…” 算了...越解释越糟糕。 景墨灏轻轻勾唇,却似乎并没有在这个问题上纠结,他重新握住方向盘,但并未用力,双目直视前方,又似乎在想些什么。 “洛溪,你想见你母亲吗?我是说…生母。”景墨灏突然发声,洛溪愕然。 “想,怎么不想,只不过我都快记不清她的样子了。”洛溪有些宛然。 自她十六岁的时候母亲去世,留下她和弟弟洛淇,已经有七八年了,当时还贪玩,不知道什么是孝顺,可怜她连弟弟也没有照顾好,到现在都下落不明。 男人眼中的情愫晦暗不明,紧抿着唇默不作声。 “景墨灏...” “怎么了?” “你可以帮我找弟弟吗?” 他这么神通广大,应该会有更多办法去调查吧? “他是六年前走丢的?” “嗯。”洛溪好奇这男人的脑子到底装了多少东西,连她都快记不清的年岁,他竟然能记得这么清楚。 “六年前走丢的人可不是那么好找的。”景墨灏冷冷地卖着关子。 “你一定有办法的对不对?”洛溪期盼地说。 景墨灏仰着下巴睨着她,“嗯?在求我?” 臭德行... “……对。”洛溪咬咬牙,为了弟弟,她愿意求他。 好!很好! 又出现一个她愿意开口求他的男人! 景墨灏冷哼一声,“先办完你家里的事,回来再帮你查。” “真的吗?景墨灏你真厉害!”洛溪朝景墨灏竖起大拇指。 她难得夸赞他一次,却不是因为他。 “想一句好话就把我打发了?”景墨灏眸光幽幽道。 章节目录 第118章 会不会更不愿意醒来 “那你想要什么?”洛溪把决定权交给他,她再也不要自己作死了。 “我要你…”景墨灏故意停顿,看见洛溪神色一怔,唇角随即划出一道勾人的弧线,“我要你给我做一年的饭。” 洛溪鄙夷地扫着他,“你不是说我做的饭不好吃嘛?” “凑合吃。”景墨灏一脸勉强。 “……” 他上次吃香菇鲜虾面的时候分明吃得很过瘾,非要说自己做饭不好吃! 这个男人怎么这么别扭! “100米后,接近丽苑花园,本次导航结束。”系统规范地提示道。 “这导航是怎么会这么智能呢?” “因为是智能导航。” “……” 这还用他说…… 车子停在小区车库,洛溪下车,紧步向自家的单元走去。 景墨灏迈着王者般的步伐跟在后面,洛溪指着一栋较为高端的楼层朝身后的男人说道,“到了,就是这间。” “上去。”景墨灏发话。 洛溪按下门铃,一个棕红色卷烫短发的年轻女人开门,“小溪,回来了,快进来,这位是?” 卢亚萍上下打量着洛溪身后的男人,将一身西装穿出优雅的格调,冷峻的外表显示着他不凡的气质。 “妈,介绍一下,这是我们领导,景墨灏,是我拜托他送我回来的,不然还来不了这么快呢。”洛溪按照之前与男人商量好的台词介绍着。 “欧呦,领导啊,快请进快请进!”卢亚萍立马喜笑颜开,一脸阿谀奉承地将二人请进屋里。 “景先生,我们小溪是个老实孩子,有什么做得不对的地方您多提点提点她,来吃水果!小溪,给你们领导剥个橘子。”卢亚萍给洛溪使着眼色。 洛溪不动,直奔主题问道,“妈,我爸呢?” “在里屋呢。”卢亚萍扬了扬头,继续对着景墨灏一脸讨好地笑。 “不是说我爸病危了?怎么不送医院?”洛溪有些心急。 卢亚萍微有不悦,把她拽到一旁教训道,“你这孩子,要是送医院能治好我能不送他去医院?你毕了业也不知道回家看看,现在知道着急了?” “那我先去看看我爸。”洛溪丢下景墨灏往里屋走去。 “哎,这孩子...”卢亚萍留不住她,转而向坐在沙发上的景墨灏展开攻势。 洛溪走进里屋,洛钧明显比上一次见时更加消瘦,只剩的皮包骨头,明明还不到五十的人看上去像是七十岁的老头,洛溪不知道这四年他打了多少吊瓶,也不知道他知不知道外面发生的事情,他要是知道弟弟还没有找到,自己公司每况愈下会不会更不愿意醒来。 虽然他醒着的时候对自己不算宠溺,但给弟弟的东西一样也不会少给她。 “洛溪,”景墨灏不知用了什么托词竟然摆脱了卢亚萍粘人的巴结嘴脸,走了过来,看着洛钧的状态,冷静道,“还是把他送医院吧。” “送医院我爸就会醒过来吗?”洛溪抓着洛钧骨瘦如柴的手掌,心痛不已。 “简卿忙完会过来给你爸做一个全面的检查,再寻找手术方案。” 如果以简卿的医术都救治不好,那就可以宣布放弃了。 “简卿能来吗?那太好了!” 章节目录 第119章 背地里亲一个 洛溪忽然觉得充满希望,这么多年总算能有人帮她一把。 不知道为什么,她总觉得卢亚萍对父亲的病情并不是很在意,但她一直给洛钧吊着点滴,照顾又很周到,根本挑不出她任何毛病。 景墨灏看着躺在床上毫无气色的洛钧,美眸轻眯。 “小溪,你出去买条鱼吧,小浔快考试了,得给他补补营养。”卢亚萍走到门口习惯性地使唤洛溪去买东西。 一般只要洛溪在家,买东西的事情就都交给她去做,反正都是洛溪自己的钱,卢亚萍一直秉持着能省一点是一点的原则。 当然,给她自己花钱的时候除外。 洛溪答应了一声,与身边的男人对视一眼,“你在家等着吧,我去买东西。” 他既然是以领导身份来的,就应该是客人,怎么也不能让客人一起跟出去买食材。 景墨灏低着嗓子说道,“洛溪,你想丢下我逃走?” “……” 这是她家,她能跑哪去,更何况,她还要拜托他把爸爸治好呢! 洛溪瞄了他一身正统的阿玛尼定制西服,不由汗颜。 堂堂墨耀总裁陪自己上街买菜,肯定能成为商场里的一道奇观异景。 不过让他体验一下百姓生活也许是个不错的机会。 “你要是不介意就一起去咯。”洛溪无奈地从他身边走出去。 男人猝然擒住她的手腕,将她压在墙壁上。 “景墨灏你干嘛?”洛溪惊恐地低嚎道。 “背地里亲一个。”男人说完对让洛溪的唇,给了她一个绵长的吻。 洛溪推了推他,催促道,“行了,快走吧。” 景墨灏似乎还不够尽兴,“洛溪,你房间在哪?” 洛溪低声哀嚎,“你又要干嘛?先去买东西回来再带你看行不行?” 这男人不是不知道轻重缓急的人,怎么突然这么无理取闹… 难道他有什么打算? “小溪,你怎么...”卢亚萍半天没见到洛溪出门,进来一眼就看见两人近距离相持着。 景墨灏立马收了手,洛溪赶紧推开他,尴尬地整整碎发,“噢,我这就去,这就去。” 景墨灏也跟上她,“我和她一起。” “哎哎哎,好好,你们一起去。” 卢亚萍高兴的有些过头,她本来还在考虑要不要把这个大东家搞定,现在看来不用她出手这俩人也有戏。 洛溪带着愠红的脸色怒气冲冲地下楼,男人几个大步就赶了上来,上前拉她的手,洛溪愤怒地甩开。 楼梯上恰巧碰见遛弯回来的邻居李阿姨,洛溪摒着怒气礼貌地打招呼,“阿姨好!” “哎,小溪回来了?都这么高的大闺女了,越来越漂亮了。” 洛溪笑笑,李阿姨看见追来的男人,“小溪,这是你男朋友?” 洛溪尴尬地挠挠头。 李阿姨以为她不好意思,拍拍她的胳膊,夸赞道,“小溪眼光不错,小伙子一看就知道是个有出息的,你妈可有福了,呵呵。” 洛溪艰难地笑着,“呵,阿姨我们还有点事,就先走了,阿姨再见!” “哎,好好,快去吧。” 章节目录 第120章 我吃你就够了 洛溪逃命似的冲出楼道,停下来呼出胸口的郁气,不料被男人捉了个正着。 “放开我!”洛溪挣脱。 ”还生气?”男人语气里带着一丝骇人听闻的讨好。 “你说你是不是故意的?你到底想干什么?”洛溪扭着脸不愿给他好气。 “你会知道的。”景墨灏卖着关子。 洛溪懒得搭理他,想要离他远点他还不撒手,“景墨灏,我警告你,这周围熟人很多的,你注意点影响。” 景墨灏得意得眉峰一挑,“你刚才没听出来么?我在你身边可是给你争面子的,有影响也是好影响,怕什么?” “说好了你是以领导身份来得,你怎么能说话不算数!”洛溪气的鼓起嘴。 “计划赶不上变化。”男人理直气壮道。 “你...” 洛溪拗不过他,真后悔没让他一个人出来买东西,省得她出来跟他生气。 从小区出来过一条马路就是水产市场,景墨灏看着满地的腥臭紧锁眉头。 环顾四周,低头问道,“没有超市?” “有啊,在那边,”洛溪伸手指向道路尽头,紧接着又补充了一句,“但不如这里便宜,而且这里的水产很新鲜,我们小区的人都从这里买。” 景墨灏皱着眉将洛溪拉回大路上,“去超市。” 洛溪不从,她不想走那么远,劝说道,“就在这买吧,新鲜的鱼补脑比较好。” 景墨灏冷冷地睇着她,“你弟补成跟你一样就废了。” ……跟她一样怎么就废了… 跟他一样的高智商低情商那才叫废了! “……我当时可没吃鱼。”洛溪不服气地嘟囔。 男人冷哼一声,“怪不得这么笨。” “景墨灏!” 男人垂眸,“想吻我?” “……” 脸皮太厚…… 洛溪就这样被他一路拉进了超市,景墨灏第一次进商店,完全都是陌生的场景。 洛溪拽了他一把,“你去推个车子。” “什么车子?” 这超市门这么小,他的跑车根本开不进来! 洛溪指了指入口处,“喏,购物车。” 鬼知道怎么会有人敢对呼风唤雨的景墨灏发号施令…… 但连鬼都猜不到是,这个自带气场的男人竟然还心甘情愿地照命令去做了…… 男人单手推车,另一只手也不闲着,顺手抄起洛溪正在挑拣苹果的小手,攥紧掌心里。 “景墨灏,我一个手不方便。” 景墨灏挑眉,把推车的手空出来帮她拿袋子,洛溪只需要负责挑。 洛溪嘴角忍不住抽搐,他就这么怕自己跑了? “景墨灏,你吃鱼过敏吗?” 景墨灏勾唇,想不到她还记得。 “还行。”男人淡淡地回答。 洛溪靠近生鲜区,四处打量着,“你喜欢吃什么肉?” “除了猪肉,其他都行。” “你为什么不吃猪肉?” 男人一把搂住她的腰,拽进自己怀里,弯身贴在她耳边诱人地低吟,“我吃你就够了。” “景墨灏你混蛋!”洛溪忍不住爆粗口,在他胸口重重落下一锤。 她又不是猪! 男人对她的粉拳毫无痛觉,嘴角还挂上了一丝坏痞的笑,轻轻含住她的耳垂。 洛溪身体一颤,立即将他推开。 章节目录 第121章 毫不顾忌地当众拥吻 景墨灏毫不介意地牵着她继续游逛,他第一次进超市,许是因为身边这个小女人的缘故,竟然感觉还不错。 洛溪走到冰柜前,扯了扯男人的手臂,“我们买鲅鱼吧?” “买鲤鱼。”景墨灏拽着她回身,面向几个巨大的玻璃缸。 “我不敢...”洛溪看着缸里生龙活虎的大鱼,缩了缩脖子。 对于杀生这些事情,她从来都是唯恐避之不及。 “那过来。”景墨灏豪迈地朝她张开手臂。 洛溪瞥了瞥水里的鱼,默默抱歉,转头埋在男人身前,双手环住男人精悍的腰,景墨灏对她这样充满依赖感的姿势很是满意。 他招手叫售货员过来,女售货员抬头便看见鱼缸之上出现的这张撼人心魄的帅奇面庞,一时间竟然看出了神。 哇塞,这就是传说中光看脸就能高潮的帅哥吧? 景墨灏仔细打量着水里的鱼,冷峻地伸出手选中一条,“要这条。” 半晌,根本没人动弹,男人抬眼看向面前满脸花痴的女人,眼里划过一丝厌恶。 他指节在玻璃钢上“铛铛”敲了两下,女售货员才霍然如梦方醒般热情招待,“帅哥需要点什么?” “要这条。”景墨灏不耐地重复。 “好的!”女售货员从旁边熟练地抄起巨硕的鱼网,突然觉得自己这动作实在太勇猛,肯定会破坏自己在帅哥心里的温婉形象。 感觉自己像拿着钢枪扎老鼠的闰土... 她头一次这么痛恨自己的工作... “好了没有?”洛溪都快被憋死了,抬起头问他。 男人大掌托住她的后脑勺,倾身吻了下去。 “唔...景墨灏……” 大庭广众之下,洛溪几乎是瞬间红了脸,奋力挣扎。 旁边路过的顾客忍不住驻足欣赏这一对俊男靓女毫不顾忌地当众拥吻。 几个年轻的女孩看到景墨灏雕刻般俊朗的侧颜忍不住失声尖叫起来,赶紧掏出手机想要拍照,男人却伸手遮住洛溪的脸庞,避免她遭到曝光。 女售货员拿着处理好的鱼递过来,却看见让她梦碎心碎的一幕,她刚刚印入幻境的男神竟然在亲他怀里的女人。 果然名草肯定有主,野草才会乱飘…… “内个,帅哥,您的鱼好了。”女人熟练地贯口打断了两人的亲热。 既然不能做她怀里的女主,那就做一只见义勇为的单身狗好了…… 景墨灏接过鱼放进购物车,凌厉的目光从众人手里各式各样的摄像设备上扫过,空气里仿佛能听见各种牌子的摄像头乒乓破碎的声音。 众人目光盯着这个俊美无双的男人脸上,一时忘记了按快门。 景墨灏冷着脸,拉着面红耳赤的洛溪避开众人视线走开了。 留下一众人等扼腕唏嘘。 “哇塞,这男人也太帅了吧,比woli凯凯帅了不止一个档次啊~” “拜托,他比我凡都帅好不好,主要这气质,这身材,这动作,简直帅呆了!” “可惜啊,人家已经有女朋友了~” 章节目录 第122章 该不会是个童颜老头吧 “那个女的命真好,不就是高点瘦点,虽然没看清脸,但我也不比她差什么,怎么就碰不上这么酷的男人呢?老天不公啊~” “主要吧…是你没胸……” “你说神马!你敢再说一遍我保证不打死你!” ………… 洛溪不知身后因为自己和身边这个太过惹眼的男人发生了多少场没有硝烟的战争,直接被男人带进零食区。 “有没有想吃的?”景墨灏突然开口,语气没有太过温柔,但也不算冷清。 “你给我买吗?”洛溪扯着脖子问他。 景墨灏不温不火地看着她,眯眯眼睛,“怕我买不起?” “……” 有什么是他买不起的…… “那我就随便拿咯?”洛溪两眼泛光。 景墨灏勾唇颔首,做出请便的手势。 为了节省生活费,洛溪的确已经很久没有买过零食了,如今有大土豪坐镇,她是不是也能放纵一次,再做一回贪心的小孩子? 洛溪拉着男人的手奔向货架,咬住一根手指寻觅自己的心仪之物。 “景墨灏你吃不吃这个?”洛溪拿起一包虾条。 “这是女人吃的。”景墨灏漠然道。 “你小时候没吃过这个吗?” 反正她小时候经常吃…… “没有。” 他小时候…见都没见过… “哦,好吧。”洛溪丢进购物车。 她忘了他年纪大,那时候可能还没有这个牌子吧…… 他年纪到底是有多大… 该不会是个童颜老头吧? 还真是宝刀不老…… 自己怎么又在想这些乌七八糟的…… 洛溪看了一圈,又拿了一袋果冻,撅了噘嘴,几年不吃零食竟然没有想吃的了。 “好了。” “就这些?”男人确认道。 “不够再出来买嘛!” 景墨灏冷哼一声,带她去结账,又是一张金卡,这次直接递到洛溪手里,“拿着。” 洛溪瞟了他一眼,定定地看着手里的卡,“密码多少?” “自己想。”男人一脸漠不相关地扫视周围。 蓦然发现远处货架后有一道闪躲的身影,是谁? 景墨灏好看的眼眸警戒地眯起,手指自主地伸向后腰,手里抓住刀柄,另一只手抓紧身边的女人。 洛溪还在犹豫密码是不是他的生日,可她不知道他的出生年份啊? 难道是自己的生日? 洛溪输入自己的生日,。 密码正确! 他还真知道自己的生日啊…… 洛溪感叹着收起金卡,戳了戳男人,“走啦。” 景墨灏深深地看了眼有人躲藏的货架,拎起购物袋,大步往外走去。 “景墨灏,我能现在吃个果冻吗?” 洛溪一根手指想去勾住袋子,却被男人灵敏地躲开了,“不行,回去再吃。” “就尝一个。”洛溪默默地举起一根手指。 “不行!” “……” 真狠心。 景墨灏一路步伐紧凑,洛溪要小跑才能跟得上,没走多远就已经气喘吁吁,“景墨灏…你走那么快干嘛…我都…都有点跟不上了……” 景墨灏勾住她的腰,给她支撑的力气,语气凝重道,“一会儿直接去车库。” 章节目录 第123章 无论听见什么动静都不许出来 “为什么突然要去车库,干嘛不回家?”洛溪不解他为什么忽然这么严肃。 景墨灏把车钥匙丢进洛溪兜里,“一会儿你拿着钥匙先上车,无论听见什么动静都不许出来,听到没有?” 洛溪隐隐有种不祥的预感,能让景墨灏都紧张的事情应该不会是什么小事。 “到底出了什么事?”洛溪压着嗓子问道。 景墨灏一把将她紧扣在胸,“别乱问,听话。” 这种事情,他才不会告诉她,她这么小的胆子吓也要吓死了… “……” 洛溪不敢怠慢,万一是什么生死攸关的大事,她还要指望这个男人,于是乖乖点了点头。 二人进了车库,景墨灏放开她,拍了拍她的肩膀,洛溪立即钻进车里。 景墨灏则隐藏进车库大门背光处撒下的一片阴影之中,手里多了一把闪着寒光的匕首。 他记得那道一闪而过的身影,如果让他再见到那个人,他一定认得出来。 没过多久,鞋底缓步摩擦着地面的沙沙声传入耳膜,男人眼底冷光乍现。 果然是有人跟踪! 谁他妈有这么大的胆子敢跟踪他景墨灏! 都跟到他女人家里来了! 大门光线明媚的一侧缓缓隐现一道身影,是男人能够认出的身影,只见身影在门口霍然停住,慢慢探出头向内窥视。 不料,一丝冰凉的触感袭击脖颈,来人身子一僵,下意识就要撤退。 景墨灏怎么会让到手的猎物从自己手心里逃脱,一个闪身出来伸手便擒住来人的腰腹,手指用力将来人按在门上。 来人一副黑色眼镜,卷发微黄,手持一部DV,身穿棕黄夹克马靴,一副典型的狗仔模样。 但越是这样,才越让景墨灏怀疑。 景墨灏鄙夷地扫视一眼,寒气十足的问道,“谁派你来的?” 来人紧闭双唇,只字不答。 景墨灏不问第二遍,转手去夺他手里的相机,来人按下开关,相机瞬间打开孔道,五把尖刀乍然冲出,直奔男人胸口刺去。 景墨灏一个灵活闪身,躲开对方攻击,又迅速飞踢一脚,将对方手中的利器击落在地,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纵身绕至对方身后,手中的匕首死死抵住来人的咽喉。 来人见反击不成,直接拉断袖口的引信,景墨灏以为这人不想被活捉,准备自爆,一脚将他踹开,谁知来人没有自爆,身旁的DV机却爆裂开来,烟雾缭绕。 来人借机逃窜,景墨灏拔枪而出,对准他的腰际就是一枪。 这一枪不至于打死,但也让他动弹不得,为的就是能抓个活的回去审问,免得吃这个哑巴亏。 景墨灏上前将他的双手剪后,翻过身来,却发现来人已经咬破口中的毒袋,自尽身亡。 景墨灏在他身上翻找,没有发现任何象征身份的可疑信物,浑身上下也只有锁骨上方有一处暗红色纹身,隐约能看出一个口,一个木字。 景墨灏掏出手机准备拍下回去调查,却发现纹身渐渐消退,直至完全不见。 章节目录 第124章 他又不是去偷情 景墨灏眯起眼睛,眼底暗流涌动。 此事蹊跷,来人身手虽差,但手段先进,部署周密,显然不是一个人的计划,而是……一个集团。 景墨灏将刺客拖至停车库外的荒地,点燃打火机,看着火苗摇晃着景墨灏眼中的冰冷,男人松手,火苗跌落在肉体之上,瞬间引燃熊熊火光,将血肉之躯即刻化为漫天飞灰。 洛溪一直向外观望,在车里以各种姿势扒着窗角,可景墨灏停车的位置,除了满场各式各样的车辆,洛溪愣是什么都没看见,甚至连声音都听得模模糊糊。 终于等到景墨灏的身影走近,立马推开车门,探出她略带焦虑的美颜。 景墨灏朝她勾勾手,“出来。” “你好了吗?”洛溪试探着问。 男人冷下脸,什么叫他好了吗... 他又不是去偷情?! “不出来我就进去了。” “...” 她还是出来吧,她可不想被他当做发泄的出气筒。 “走走走。”洛溪出来把钥匙还给他。 景墨灏身上冷气内收,牵着洛溪的手逐渐回温。 洛溪拽拽他,“要到家了,松开我吧。 景墨灏头也不回,依旧我行我素,“到门口再说。” “……” 洛溪一路把头发尽量遮住脸,垂着脑袋,生怕被熟人撞见,因为她实在无法解释他们两个都关系,更怕邻居把他俩牵手的事情告诉卢亚萍,如果卢亚萍知道,那事情就更棘手了。 到了家门口,景墨灏不得不松开手中的柔软,按下门铃。 一个满脸稚气,眼神却精明有光的小男孩开了门,“你是谁呀?” “小浔。”男人身后的洛溪喊道。 “洛溪?你回来了?”洛浔听出来洛溪的声音,又追问一句,“你给我拿好吃的了吗?没拿不许进!” 景墨灏盯着洛浔的眸光一凛,“我们也不想进。” 说着,转身就要带洛溪往下走。 “哎哎哎,景总别走,小孩子不懂事,你别跟他计较,小浔,这是洛溪的领导,你怎么能这么没礼貌,抓紧道歉。”卢亚萍赶紧出来陪着不是。 洛浔一听是有头有脸的人物,立马乖巧,是洛溪从来没见过的乖顺,只见他恭敬有礼地鞠躬,“叔叔对不起。” 叔叔? 他有这么老? 他叔叔的女人是他姐姐…… 这怎么排的辈分?! 洛溪看着男人一脸山雨欲来风满楼的样子,害怕洛浔一口被他吃掉,赶紧提请道,“咳,你叫他哥哥就行。” 卢亚萍眉眼一动,“对,这是哥哥,叫哥哥。” 景墨灏瞥了眼憋笑的洛溪,偷偷在她屁股上轻扭一下,率先走进屋去。 洛溪捂着屁股跟进去,把鱼带进厨房,“妈,这个鱼你做吧,我不敢下手。” “我做吧,你去跟景总说说话。”卢亚萍难得这么体贴。 洛溪又递过去一只袋子,“妈,我买了点牛肉,景总吃海鲜过敏。” “你知道的还不少,”卢亚萍眼里的精光更甚,“平时没少跟景总吃饭是不是?” 章节目录 第125章 今天是不是适合见鬼 洛溪意识到自己多嘴,赶忙解释,“呃…妈,不是的,是他刚才买鱼的时候刚刚告诉我的。” “行了,跟妈这里还不好意思什么,妈都是过来人,你们这些小打小闹我还看不出来?”卢亚萍满脸的善解人意。 洛溪微微赧然,抵死不认道,“妈,我俩真没有……” “行了行了,”卢亚萍不想听她抵赖,把鱼从袋子里拿出来,快刀处理着,“你们在家待几天?” “他有个朋友是医生,过两天来给我爸检查一下,等我爸稳定下来我们再走。” 卢亚萍一听只是检查,也没往心里去,还是问她比较关心的问题,“你们准备在哪住?” “我们…” 为什么是我们…… 洛溪意识到不对,赶紧改口,“他肯定是在外面住,我的话……” 洛溪也在纠结。 “你跟着他出去住吧,家里地方小,小浔也要准备考试,你在家反而打扰他。” 她?打扰他? 他不来烦自己就不错了! “那我出去问问我上司吧。”洛溪飞快地跑了出去。 卢亚萍心中窃喜,这个死丫头是害羞了吧? 这种事就算她自己没有感觉,她卢亚萍可是一看一个准,不能成的她也能给他办成! 出了厨房,就看见洛浔一本正经地坐在景墨灏身边,给他滔滔不绝地将自己从小画书上看到的奇闻异事,男人黑着脸坐着,手里点着一根烟。 洛溪忍不住想笑,不知道这男人以后要是有一个像洛浔一样的儿子会不会把他烦死…… “小浔,你不是要考试了吗,怎么还在不去复习?”洛溪作为姐姐,非常负责地说着。 “姐,你没看见我跟哥哥在说话么?” 姐? 他从小到大从来没喊过她姐姐…… 今天是什么良辰吉日,是不是适合见鬼? 他们两个在说话…… 这男人好像一点也没兴趣搭理这个小屁孩子… 洛溪看了眼男人手里冒着雾气的烟头,走到他身前,拍了拍他夹着烟嘴的手腕,“别抽了,对小浔身体不好。” “姐姐,这是男人的谈话,你一个女人能不能不捣乱?”洛浔一脸正经八百地说着,脑袋还时不时下点,洛溪差一点就信了他的鬼话。 还他们男人… 这个男人是男人,你这么六岁小毛孩算什么男人…… 她捣乱…她怎么捣乱了,她还不是为了他的健康着想? 洛溪一肚子怨念。 洛浔自觉地去扒景墨灏提上来的购物袋里拿出来果冻和虾条,自顾自地吃了起来。 洛溪看见就要去夺,“这不是给你买的,你不是不爱吃虾条和果冻嘛!” “我现在喜欢吃了不行吗?”洛浔躲开她的手,大把大把地往嘴里塞,“就不给你吃,就不给你吃,略略~” 洛浔朝洛溪嘲讽地吐着舌头,忽然一口呛住,“咳咳咳——” 卢亚萍听见动静走出来,一把推开洛溪,扶住洛浔帮他顺气,“小浔你慢点吃,别噎着了,小溪你个做姐姐的给弟弟买点吃的难道不应该吗?你老跟小孩子抢什么!没有一点当姐姐的样子!” 章节目录 第126章 这是唯一留下来的照片 卢亚萍锐利的目光狠狠地刮了洛溪一眼,洛溪默不作声,独自忍下委屈。 景墨灏坐在一边冷眼旁观,对这一对母子深感嫌恶。 等卢亚萍安抚好洛浔,重新会到厨房,男人扔掉手里的烟头,在地上踩灭,起身与洛溪对视,“去你房间看看?” 洛溪眼神一躲,看向洛浔,“小浔你快去学习,我跟哥哥有话要说。” “哥哥不是要去姐姐房间看看吗?来这边,跟我走吧!” 洛浔一听能为这个酷帅的哥哥效劳,立马丢掉零食,雄赳赳气昂昂地迈着正步,进了里间的一处小门。 洛溪忍不住扶额,这一大一小是上天派来惩罚她的么…… 男人眼波含笑,倾身在女子脸颊上得意一吻,“走吧,看看有什么好东西。” “……只能看,不许乱翻我的东西。”洛溪警告道。 景墨灏勾唇一笑,不置可否,双手抄兜,迈步进了洛溪的房间。 洛溪的小屋也就十平米,一张小床,一张书桌,一架衣柜,就把小屋挤得满满当当。 整个墙壁是清淡的水蓝色,床单摆设也都洋溢着少女的气息。 男人环顾四周。 他女人之前就住在这种小破屋里? 这么小的房间睡觉翻个身就能从窗户滚出去! 将一只手从裤兜里掏出来,拾起床头的相框,里面夹着一张合影,一个笑容甜美的女孩,一个阳光俊俏的少年。 “这是洛溪和洛淇的照片,当时还没有我。”洛浔在一边热情地讲解着。 景墨灏点点头,看向洛溪,“有洛淇的单人照?” 洛溪摇摇头,“没有,这是唯一留下来的照片。” 男人掏出手机,将洛淇的模样照下来,“回去帮你找找看。” “嗯,好。” 景墨灏看向矮小的洛浔,语气不善道,“你还有话要说?” “嗯…”洛浔支着下巴想了想,“对了,洛溪有一个小盒子,谁都不让碰。” “小浔…”洛溪被他这个吃里扒外的弟弟搞得目瞪口呆。 他怎么能拿自己的秘密去讨好这个才见了不到半个小时的男人… “哦?”景墨灏显得兴致高涨,“在哪?” “在洛溪身后的那个柜子里。”洛浔小手一指,洛溪浑身一颤。 男人瞟眼过来,洛溪充满底气的站好,“洛浔,你还在这干什么?想等妈过来骂你?” “我妈才不会骂我,这个哥哥太帅了,我要多跟哥哥玩一会儿。”洛浔一脸崇拜地看着景墨灏。 洛溪简直要开口骂娘,她怎么有这种狼心狗肺的弟弟,竟然帮着外人欺负他姐姐。 景墨灏一步一步迈步过来,皮鞋踏着木板嗒嗒的声音沉沉地砸在洛溪心上,一震一颤。 男人走到她面前,俯视着她,“还不让开?” “不让!刚才都说好不准乱翻的!”洛溪理直气壮地瞪着他。 景墨灏无辜地摊摊手,表示清白,“我可没有乱翻,我可是问清楚了才来拿的。” “你…你强词夺理!” 景墨灏回头看着地上小小的人,“你出去。” 章节目录 第127章 我该喂你吃饭了 “是!哥哥加油!”小孩儿对这个长得帅又有万分霸气的大哥哥唯命是从,更何况还是个能跟他一起欺负洛溪的大哥哥。 洛溪真想过去揍他个屁股开花,只可惜他是自己同父异母的弟弟,在继母面前,自己根本没有资格教训他。 洛浔气焰高涨地走出去,顺道贴心地将门带好。 男人双臂迅速缠上女子的腰身后背,倾身下去,舌尖滑入女子口中,不断地吸吮盘错。 “唔…景墨灏你干嘛……”洛溪搞不明白他为什么突然发情,使劲抵住他。 景墨灏凝视着她,嗓音微微诱惑,“洛溪,你有什么是我不能看的?” “……” 怎么这么蛮不讲理… 谁还没有点秘密啊…… “洛溪,别逼我在这儿要了你。” “……” 男人手上一个用力,将洛溪直接提了起来,甩向一边,洛溪紧紧抓住他的肩膀,赶紧求饶,“别别别,给你看还不行…” 男人下颌一抬,“自己拿出来。” 他可没有自己动手去翻一个女人衣柜的癖好。 洛溪沮丧着小脸从衣柜最角落抱出一个精致的小盒子,上面是粉嫩的卡通图案。 景墨灏伸手讨要,洛溪憋着气把盒子丢给他。 男人手指轻巧一拨,挂着锁头的盒子轻易被打开,里面是一沓厚厚的信纸和一本相册。 “……” 她还以为他会管她要钥匙... 早知道这个锁这么不结实她肯定会提早换一个盒子... 景墨灏略略扫了一眼,大概知道里面是什么内容,将盒盖一叩,塞回洛溪手里,“收起来吧。” 洛溪微微吃惊,没想到他会原封不动的还回来,“你怎么不看?” “不就是几张家人照片,几封幼稚的情书?没兴趣。”景墨灏神色淡漠。 “……” 也是,他只不过是想吓唬自己,他怎么会真的想了解自己的过去... 洛溪撇撇嘴,重新把盒子放回柜子里,转身就被人死死堵在衣柜里。 “景墨灏,你干嘛?” “我想干嘛你应该清楚。”男人深沉的嗓音透露着丝丝欲火。 “景墨灏,你别乱来。” “不想在你房间里来一次?”男人眸光闪着火光。 “要吃饭了...”洛溪提醒道。 男人在她颈间喷洒着热气,“对,我该喂你吃饭了。” 洛溪扒住柜子边框,赶紧转移话题,“景墨灏,刚才我妈问我今晚咱俩住哪。” 景墨灏唇瓣贴在洛溪脸蛋上轻吟,“你想住哪?” “你肯定要住外面啊,我可以住家里。” “跟我出去住。”男人在她锁骨上轻咬。 “那你晚上再...” 景墨灏死死抵住她,打定了主意不肯放过她,“晚上再要你我怕你明天起不来。” “……” 他是积攒了多少火,她虽然身上有伤,但似乎并没耽误他几次啊... 这儿也要做,那也要做... 简直就是个虽是都能发情的大禽兽... “景墨灏,你就不怕精尽人亡么?” “你说什么?”男人声音冷冽,在洛溪唇上狠狠嘬了一口,“洛溪,你现在真是什么都敢说了!谁教给你的?” 章节目录 第128章 你小时候光屁股乱跑的照片 “快起来,我的腰要被你压断了。”洛溪小声吵吵着,要让外面的人听见她就什么都兜不住了。 景墨灏微微松开她,门口却突然探进来一个圆滚滚的小脑袋,睁着一双贼兮兮的小眼睛,稚嫩着嗓音问道:“哥哥,你们完事儿了吗?” 二人对视一眼,洛溪一脸赧然。 景墨灏:“……” 这么点的小屁孩知道什么? 见没人回答,洛浔又开口问,“哥哥你解决了吗?” 洛溪:“……” 洛浔什么时候懂这么多了…… 是不是男生从一生下来就懂这些不健康的东西? “解决什么?”男人冷然出声。 “解决姐姐啊,你看到盒子了吗?”洛浔天真无邪地解释着。 俩人相视无言。 原来他说的是这个解决,这个完事儿… 是他俩思想太复杂了…… 男人神色暧昧地凝视着洛溪羞怯的眸子,“看完了。” “我可以进去吗?” “不可以。”景墨灏毫不犹豫地拒绝。 洛浔抿抿唇,退而求之,“那你能告诉我里面都有什么吗?” “你小时候光屁股乱跑的照片。”景墨灏一本正经地胡扯着。 洛溪十分不厚道地笑出声来,在男人胸脯上轻捶一下。 这男人怎么跟小孩子一样,连小孩也要戏耍。 景墨灏舌尖抿过唇畔,眸里散发着无限诱人遐思的坏笑。 洛浔却气呼呼地闯进来,夹在二人中间仰着脖子瞋视着洛溪。 “洛溪,你为什么留着我的裸~照,你是不是暗恋我?” 难怪她从来不让别人看她的盒子! 洛溪藐视着他,“.....你一个小孩子懂什么叫暗恋。” “我怎么不懂?不就是你想做我老婆我不愿意么?”洛浔自信地说着。 “……” 洛溪还没说什么,小人背后的男人脸色已经沉了下来。 他女人想做这小屁孩的老婆,那他是什么? 一个偷别人童养媳的奸夫? 靠!早知道刚才就说是他小时候的尿布了! 男人阴沉道,“小孩,洛溪肯定不愿意做你老婆!” “为什么?”洛浔表示不服。 “因为你太短!”男人毫不留情地戳穿。 洛浔以为他是说自己个子太小,“我会长得,我肯定会长得和你一样长的!” “哈哈!” 洛溪看着男人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忍不住笑喷。 “洛溪,你笑什么!”男人咬牙切齿道。 “就是,”洛浔也不甘示弱,“洛溪你是觉得我长不长吗?” …… 越说越乱…… “咳,行了,都出去吧,快吃饭了,我去厨房帮帮忙。”洛溪推着这一大一小的祸害往外走。 “不许去,让他去。”景墨灏瞥了眼身下的人。 他才不跟这个小屁孩待在客厅里! 洛溪无奈,只好陪这一大一小坐在沙发上看电视。 “小溪,过来端盘子!”卢亚萍在厨房里做好饭喊道。 男人按着洛溪的手腕,脚尖踢了踢一边的洛浔,“快去!” 洛浔立马起立,打了个幼稚的敬礼,“Yessir!” 立马捯饬着小短腿跑进厨房。 章节目录 第129章 他是不是爱上你了 洛溪无语凝噎地看着这个小小的马屁精,果然啊,钱多人人爱,礼多人不怪,更何况长得还这么妖孽,连她这么小的弟弟都能掰弯,绝非常人... 厨房里,卢亚萍看着自己眼巴巴等着端菜的宝贝儿子,心疼道,“你进来干嘛,洛溪呢!你去坐着等着吃就行!” “帅哥哥让我来端盘子,我不能在帅哥哥面前丢脸!”洛浔很虔诚地信奉着他认定的神灵。 卢亚萍一脸溺爱地看着他,她家宝贝儿子想做什么他都支持。 卢亚萍帮洛浔把盘子盛好,再三叮嘱道,“小心一点,端稳了。” “放心吧,包我身上!”洛浔打着包票。 洛浔端着一盘盘饭菜出来,一句抱怨都没有,反而还不时看看景墨灏,露出炫耀的神采。 洛溪看不过去,忍不住问道,“景墨灏,他是不是爱上你了……” 景墨灏眄视了一眼得意洋洋的洛浔,一脸的嫌弃,反过来拉住洛溪的手,摇头道,“我可不想让他做我老婆。” “……” 死德行…… 洛溪挣开男人的手,离开他一段距离。 景墨灏含着浅浅的笑意搭起一条腿,等着饭菜一道道上来,卢亚萍从厨房出来,看着俩人尴尬地坐着,很是不满。 她还以为是洛溪跟景墨灏打得火热才让她的宝贝儿子去端盘子的,没想到她是在这坐着偷懒。 “小溪,往里坐坐,给景总夹菜,景总,我们这都是家常菜,您别嫌弃。”卢亚萍脸上堆满了谄媚。 “不会。”景墨灏还算客气。 “小浔,过来吃鱼,妈给你扒鱼头。” “我不爱吃鱼脑子。”洛浔苦着脸。 “吃鱼脑子对身体好,就吃一点,好不好?”卢亚萍像供奉皇上似的劝洛浔吃鱼。 洛溪早就习惯了,端起米饭,往景墨灏碗里丢了两块牛肉,自己看着电视,默默扒饭。 男人拿起筷子,只吃掉洛溪给他夹来的牛肉,就停下不吃了。 洛溪看他没有食欲,主动问道,“怎么了?” 男人凑到她耳边低语,“我只吃你给我夹得。” 洛溪白了他一眼,“爱吃不吃。” “小溪,别光顾着自己吃,给景总夹菜啊!”卢亚萍替她着急。 “他自己有手,自己夹。”洛溪不屑道。 卢亚萍喂洛浔的手猛的一顿,立马回道,“你这孩子怎么说话,我喂你弟弟难道是你弟弟没长手?” “妈,我没说小浔,我是说他。”洛溪指指身边的男人。 “说景总更不不行,人家是客人,你得好好招待!” 她这个样子怎么让景墨灏对她有好感,当不成情妇到时候再把工作丢了! 洛溪一脸不爽地看向景墨灏,她怎么请来这么个大爷来家里! 男人挑眉。 他本来是想吃点鱼的,可看见卢亚萍为了洛浔把整盘鱼都搅了个天翻地覆,瞬间食欲全无。 “景总,您想吃什么?”洛溪嘴角的弧度僵硬得能夹死一只苍蝇。 景墨灏眼角轻跳,意味深长道,“吃肉。” 洛溪看他一脸不怀好意,脚下不动声色地踩了他一脚,给他碗里加肉。 男人噙着一抹得逞的笑意,重新拾起筷子。 章节目录 第130章 要你尝尝这种被人唾弃滋味 吃完饭,景墨灏准备带着洛溪离开,洛溪又进屋看了看洛钧,跟卢亚萍说道,“妈,我和景总要联系一下医院那边,就在外面住了,明天再回来看我爸。” 卢亚萍一听俩人准备出去住,是个好兆头,赶紧提点景墨灏,“景总,我们家小溪单纯,很多事还不懂,您有时间多帮帮她,有什么不满意的,就跟我说,我帮您说说她。” 景墨灏是明白人,这样的话肯定一定就懂,自己都提醒到这个份上了,他只要有点血性肯定就把洛溪这种傻丫头拿下了,到时候她再有什么要求就好办了。 景墨灏看着她挤眉弄眼的小人嘴脸,心中冷哼。 这后妈当的,都快赶上青楼的老鸨了,催着别人强暴自己家的闺女... 这的亏是他来了,不然他女人就要被她扛到别人床上去了! 洛溪在一边听得糟心,赶紧开口,“妈,你说啥呢!” “行了行了,我不说了,你们快去吧。”卢亚萍像送财神一般把两人送至门口,一双柳叶眼笑成了一条缝。 洛浔也扒在门口,一直目送景墨灏走远,扭头跟卢亚萍说,“妈,洛溪下次拿回来的吃的你提前帮我藏起来,省的还要在哥哥面前抢,这太不酷了。” “你以后让着洛溪一点,咱家还指望她出去勾男人给咱家赚钱呢!”卢亚萍眼里冒着精光。 洛浔一副小大人的样子,若有所思的点点头,“洛溪做这种事肯定拿手!” 卢亚萍轻蔑地哼了一声。 洛溪,当年你妈怎么看不起我的,我也要你尝尝这种被人唾弃滋味。 ………… “简卿什么时候能来?”二人上了车,洛溪开口问道。 景墨灏踩下油门,“明天下午应该能到。” “他的医院叫什么?” “简素。” “简素医院...我没在B市见过啊...”洛溪自言自语道。 景墨瞄了她一眼,“在你们这里叫第三陆军医院。” “哦,那我知道了,有名的三甲医院嘛!为什么在S市叫简素医院啊?” 如果简是指简卿的话,那素是指的谁? 景墨灏眸底闪过一丝戏笑,没有答话。 车子停在一家灏焰酒店门口,洛溪看着熟悉的名字,突然发现了什么。 “灏焰酒店该不是你的产业吧?” 景墨灏冷哼,“怎么,不服气?” “……” 灏焰…… 如果灏是指的景墨灏,那焰是谁? 这两个男人一个开酒店一个人开医院,起个名字怎么都这么奇怪! 景墨灏下车,把钥匙丢给服务生,带洛溪到前台开了一间总统套房。 “我不要跟你住一起。”洛溪抗议。 “那你想跟谁住一起?”男人低声道。 “……” 只要不跟你,跟谁都行... 景墨灏不管洛溪撅起的嘴,依旧定下一间房,带洛溪上楼。 洛溪刚一进门,就被扛在肩上放进卧室柔软的大床上。 “景墨灏!” 景墨灏倾身下来,咬住她的耳垂,轻喃着,“我在呢,。” 章节目录 第131章 看自己的照片能止血 “这才刚吃了午饭你就开始发情!”洛溪对这个男人充沛的精力倍感无语。 “要不然做什么呢?” “我要上厕所!”洛溪大声宣告着自己的三急。 男人大掌一拍,“快去。” 洛溪身上解除了压制,赶紧往洗手间冲去,看见底裤上鲜红的血迹,如临大赦。 “景墨灏!” “怎么了?”景墨灏以为她出了什么事,大步走到洗手间门口。 “我来大姨妈了!”洛溪几乎是欢呼地宣告着喜讯。 男人脸色一黑,他怎么觉得这女人来这玩意这么开心。 “所以呢?”景墨灏语气异常阴郁。 洛溪感受到自己的语气惹男人不快,心虚道,“我要出去…买卫生巾。” “来这玩意还瞎跑什么,我去买。” 这女人不怕在大街上血流成河? 洛溪捂着肚子出来,满脸不信任道,“你又不知道买什么样的。” “你告诉我不就行了?”男人瞥着她。 这么点小事他还办不了? 洛溪坐在床上朝男人摊出手,“那你把你手机拿过来,我把我要的给你写在备忘录里。” 男人把手机掏出来,解锁地给她。 洛溪看着手机壁纸,手上一抖。 景墨灏的手机壁纸竟然是她的照片! 是她在水池边玩水的时候拍的,光线角度和表情都拍的很好看,像素也清晰的没的说,只是…他为什么要偷拍她! 洛溪把手机屏幕转向男人,仰着脸质问道,“景墨灏,你不要解释一下这是怎么回事?” 景墨灏挑眉看她,毫无愧疚之意,“解释什么?我女人的照片我不能用?” “你偷拍我!”洛溪直接理论道。 “所以呢?”景墨灏双手揣兜,看着女人撒泼。 “所以……” 所以什么啊? 就拍了一张照片,还拍的这么好看… 人家没管自己要拍摄费就不错了…… 拍了照片就做了个手机屏幕,一没挂到网上到处宣扬,二没修图篡改招摇撞骗,何罪之有…… 景墨灏垂眸睨着这个语塞的不知所措的女人,伸脚碰了碰洛溪的小腿,“赶紧写,看自己的照片能止血?” “……” 来大姨妈为什么要止血…… 洛溪找不到罪名,只好打开备忘录迅速输入,男人大致看了一眼,“你买风油精干什么?” “镇痛止痒。” 她每次来都会痛的晕死过去,拿风油精能活血还能醒脑,预防晕死过去。 景墨灏表示理解,转身要走,忽而又不放心地回头,“不许给我乱跑,听见没有?” 洛溪撇嘴,老实道,“知道了。” 她都这样了,还哪有力气往外跑…… 景墨灏带门出去,从车里拿出墨镜带上,走进最近的一家便利店。 看着一身黑衣大阴天还带着墨镜的男人走进,可把店里的妹子吓了一跳,乍一看还以为碰上黑社会来砸店的,再一看嘴巴都合不拢,口水直流。 从哪冒出来的这么帅的一枚小哥,之前从来都没见过啊!这种天气还带墨镜,不是领导就是明星啊! 景墨灏径直走进生活用品区,按洛溪给他写的指示,一包不落地挑拣着。 章节目录 第132章 也只会给一杯恶俗的白开水 “小张,你快看那个帅哥~哇塞,酷毙了,光看背影我都要流鼻血了~” “你能不能有点出息,你之前说的那几个可一点都不…嗝——我勒个去去去,哪来的这么帅的男人,他在挑什么呢!” 眼看着男人手里拿着三包卫生巾走了过来,两个女人瞬间崩溃,为了这撼天动地的极品气质崩溃,更为这帅哥已经有女票的事实崩溃。 男人顺手捞了一瓶风油精,过来结账,丝毫没有因为买的女性用品有丝毫的不好意思。 他景墨灏愿意做就做,不愿意做就不做,从来没有不好意思一说。 店里的迷妹看着男人的背影走远,仍然忍不住感叹,“哪个女人命这么好,有这么帅的男人不好好在家珍藏,竟然还派出来给她买姨妈巾,出来折磨我们良家妇女的心灵,简直是天理不容啊!” “要是我男票好意思出来给我买姨妈巾,我明天立马嫁给他!” “你的意思是…他不给你出来买姨妈巾你这辈子都不准备嫁给他了?” “那倒不是,我在找别的条件答应嫁给他不就完了?” “噗——你牛!” ……………… 景墨灏回到房间,喊了一声,“洛溪。” 没人回答。 景墨灏快步进了卧室,发现洛溪躺在床角,手臂环着膝盖,蜷成一个球,身子时不时抽搐,额头冒出一层细密的汗珠,痛苦地紧闭双眼。 “洛溪。”男人走进了叫她。 洛溪微微睁开眼睛,“买回来了?” “给。”景墨灏把袋子递给她。 洛溪捂着小腹,疼得面容都有些扭曲,拿了片姨妈巾爬进了洗手间。 景墨灏烧了壶开水,脱了外套坐在床上等着。 他从来没遇到过这种情况,更没照顾过这样的女人,此刻显得格外地手足无措。 洛溪踩着细碎又迟缓的步子出来,蹭到床边坐下,景墨灏倒了杯水递过来,“要不要喝点热水。” “……” 他无所不能的景墨灏面对女人的痛经原来也只会给一杯恶俗的白开水…… 不过洛溪还是感激地接过来,趁热喝了两口。 他堂堂墨耀天下大总裁能给倒一杯水已经是仁至义尽了,自己何必拿他当自己男朋友一样期待呢…… 洛溪重新躺下,依旧是以一只煮熟大虾的姿态窝在床上,男人把她身子掰开,洛溪哼唧着,“景墨灏,我很难受,你别……” 他不会这么残忍吧,她都这样了就放过她吧…… 景墨灏从身后环住她,温热的手掌贴在她微微发凉的小腹上,低声道,“知道,我不动,帮你暖暖。” 洛溪感到一阵暖流贯通,由小腹蔓延至全身,眉心逐渐舒展,情绪也渐渐平静下来。 “好点了?” 男人依旧清冷的声音在背后响起。 洛溪勉强点点头。 “睡吧。” ……………… 稍稍眯了一会儿,洛溪恢复活力,坐起身来,从床头拿起景墨灏刚才买回来的风油精抹在肚脐上。 她属于血热的体质,用风油精抹在肚脐上有清热凉血,活血通络的作用,能有效缓解痛经。 章节目录 第133章 什么叫走路裤裆带风的感觉 洛溪落下衣角,刚下把瓶子拧上,忽然瞥见身边男人正平躺着熟睡,看着他微微苏醒的小兄弟,忍不住玩心大起。 叫这家伙平时总欺负她! 让它也尝尝风油精冷静冷静! 洛溪两根手指捏住风油精小巧的瓶子,伸到男人裤链上方,手腕加力,朝下方的男人使劲甩了甩。 景墨灏感到下身一丝凉意,霍然睁开双眸,瞬间翻身下床。 “洛溪,你他妈.的找死?”景墨灏立即脱掉裤子,看着坐在双上呵呵傻乐的洛溪,都有一种上去掐死她的冲动! 妈的! 景墨灏暗骂一声,转身进了浴室。 洛溪乐不可支地坐在床上等他出来。 可是,一个小时过去了,洛溪都要等得睡着了,男人还没有出来。 完了完了,该不会给他玩坏了吧? 算了,她还是先睡吧,他要是出来看见自己幸灾乐祸的样子,万一临时决定浴血奋战,那自己就惨了…… 洛溪刚刚侧身躺下,浴室门便被大力推开,男人浑身是水的出来,脸已经黑的不能再黑。 看着已经睡下的女人,满心不爽! 妈的! 他现在终于体会到什么叫走路裤裆带风的感觉了! 看着躺在床上的洛溪,脚步不自觉放轻。 妈的!这女人简直是个妖精! 她都这么折磨自己了,他现在竟然还不忍心吵醒她! 洛溪感觉身旁一沉,知道男人上来了,默默转过身面向他。 “景墨灏…你还好吗?”洛溪怯怯地问道,绝不敢有半点兴奋的语气。 景墨灏冷哼,“你说呢!” “……” 看来不太好… “你会有什么问题吧?” 景墨灏将她卷进怀里,“等你完事了让你好好检查检查!” “……” 第二天一早,洛溪洗漱好就拉着景墨灏往自己小区里面跑,男人一把将她捞起,“洛溪,你肚子不疼了?” 洛溪踢蹬着双腿,“就第一天疼,今天没事了。” “那也不行!给我老老实实的!”男人冷着脸牵住她的手。 “……” 她还没娇气,他倒在意的很,是不是怕自己瞎折腾延长经期? 这个男人实在太腹黑了! 两人到了洛家,已经接近中午,洛溪和景墨灏进了门就直奔洛钧床边。 卢亚萍在厨房里喊道,“小溪,来帮妈摘菜,我一会儿要去接小浔放学。” 洛溪看了眼景墨灏,起身走进厨房。 洛溪碰了碰水管,觉得有些发凉,“妈,我来例假了,不想沾凉水,不然肚子疼。” 卢亚萍瞥了她一眼,不满道,“这才秋天,你娇气个什么劲儿,妈当时还天天站在水田里呢,现在不还是好好的?” “好吧,”洛溪不想被她再多加指责,只好下手。 卢亚萍把菜交到她手里,走到洛溪身边悄悄说,“小溪,你跟妈说,你跟陈晨到底怎么回事?你俩还能不能和好了?” “是他不要我了,他嫌我是个累赘,就和我分手了。”洛溪颇为无奈地回着。 卢亚萍推推她的手肘,“那你之后没找过他?这男人说说就能回来的。” 洛溪不说话,男人说说就能回来,可她自己再怎么也回不去了。 章节目录 第134章 他都舍不得让她碰凉水 卢亚萍见她不回话,转而调转目标说道,“哎,我说小溪,你这个领导也不错,他是什么领导?” “是我们公司的大老板。”洛溪双手在盆里逐个搓洗着菜叶,心不在焉地说着。 “是大老板啊……”卢亚萍眼珠一转,继而道,“小溪,那你可不能错过这样的机会,你要是能傍上他,那你爸的公司……” “妈,我不想再依靠别人了,我会自己赚钱帮爸爸维持公司的。” 她再也不想被卢亚萍的人生观左右,她想要有自己的人生。 “你靠你自己能赚多少钱,一个学设计的,什么时候能出头?你说说你一个月赚多少钱,你一个月花多少钱,你能给你爸攒多少钱?”卢亚萍戳着洛溪的脑袋斥责道,“洛溪,我虽然不是你亲妈,但从你爸病了以后,可是我一直在供给你上学,你知不知道养育之恩要涌泉相报?” “我上大学也挣奖学金了啊,我还自己去打工补贴生活费,没管家里要过多少钱啊!”洛溪争辩。 “你的学费不是我给你交的?你自己挣的钱全都让你自己拿去挥霍了,你拿回来一分钱了吗?”卢亚萍听她顶嘴语气更加不悦。 “妈,我已经尽力了。”洛溪心里委屈,她这些年省吃俭用,为的就是不管她要钱。 “你拉倒吧!你有这张好脸蛋不去勾男人给家里挣钱还说自己尽力了,你跟你亲妈一个样,装的一脸清高,内心比谁都肮脏。”卢亚萍说起洛溪的亲妈,不免露出满目愤恨。 洛溪丢下手里的菜叶,红着眼盯着卢亚萍,言辞恳恳道,“你说我可以,但请你不要侮辱我妈。” “哎呦呦,看吧,我就说你这个死丫头根本就是个养不熟的白眼狼,到底还是惦记着你那个亲妈,我这个后妈就是个来被追债的……哎呦,景总,您怎么过来了?”卢亚萍看见门口闪现的黑色身影,立马换了一副嘴脸,嘴巴快要咧到耳朵根去了。 洛溪听见景墨灏来了,赶紧抹了把脸上的泪水,不肯抬头。 男人阴沉着面容,眼底饱含着嫉恨与心疼,他凌然开口,“洛溪,过来。” 他的女人他都舍不得让她碰凉水,她竟然让她在这儿洗菜。 洛溪怕他发火,赶紧扯出一丝牵强的笑容抬头,“没事,我和我妈说说话,你先出去坐着。” “我让你过来!”男人语气加重,明显已经处在气焰的顶端,形势刻不容缓。 洛溪甩了甩手上的水,垂着头走了过去,男人温热的手掌握住她凉透的手背,洛溪意欲挣脱却被攥得更紧。 “想要我包养她,是吗?”男人目光扫向卢亚萍,在她身上投下一片冷清。 “景总,您看我们小溪要模样有模样,要学历有学历的,如果合您的胃口……” 卢亚萍难得碰上这样坦诚的暴发户,要是能现场撮合他们成了,也省的她到时候开口管洛溪要钱,这丫头难缠得很,想从她手里要钱可不容易。 章节目录 第135章 我要你的一只手 “我可以包养她。”景墨灏语气里没有一丝洽谈的讯息,洛溪惊讶地看向男人。 他答应自己以总裁的身份陪同的,谁要他这么强出头,他应该知道自己继母这里是个无底洞,永远都不会有喂饱的时候。 男人无视身下女人的眼神抗议,继续道,“但我有一个条件。” “您说,什么条件,只要我能办到,我肯定答应。”卢亚萍见好事将成,立马点头哈腰,这可是她未来的摇钱树,她绝不能轻易放走。 洛溪还说什么不愿意,她看景墨灏早就有这种想法了。 “办到是能办到,就看你舍不舍得。” 卢亚萍眼珠一转,难道是想要洛溪跟家里断绝关系?这有什么舍不得,只要能捞钱,让洛溪去送死她也没意见! “舍得舍得,肯定舍得!” “那就好。”景墨灏状貌轻笑一声,闲淡不羁,随后语气骤然凛冽,“我要你的一、只、手。” 男人一字一顿地将自己的条件迸射进卢亚萍的耳朵里。 卢亚萍有些不可置信,忙撑着笑容问道,“景总,您别开玩笑,我是很真诚地想与您合作的。” “哦?合作?怎么讲?”男人原本无波的眼神里荡起一丝波澜。 卢亚萍仿佛看见了曙光,赶紧说道,“景总,我们家小溪是个好姑娘,她跟您走我也放心,但毕竟她是家里的长女,她弟弟又还太小,她爸又重病在床,我们家只能靠她养活,您把她带走,是不是能给我们老两口一点养老补偿?” 卢亚萍完全没有提及洛钧还有公司一事,说得自己十分可怜。 景墨灏也不拆穿,只从嘴角发出一丝若有若无的嘲讽,“不是还有你?” 卢亚萍一愣,“我?我一个妇道人家,哪有什么赚钱的本事。” 她毕生的本事都用在洛钧身上了,只是没想到他的公司这么难搞…… 景墨灏似乎正等着她这句话,凌然一笑,“既然没什么本事,少一只手也没什么,不用给我右手,左手就行。” 男人说着一手从腰间抽出匕首,手指在刀刃上游走,仿佛在检查匕首是否锋利。 卢亚萍被他执意的要求有些不知所措,只好看向洛溪,“小溪,妈这双手还得伺候你爸呢,你快跟景总说说啊!” 洛溪也不知道景墨灏到底想做什么,抬眼看向他,“景墨灏...” 景墨灏丢给她一份安心的眼神,迈着优雅的步子走向卢亚萍,眼中迸发出一抹嗜血。 卢亚萍盯着逐渐逼近的男人,忽然开始惧惮,双手忍不住开始颤抖。 “景总,咱们有话好好说,有什么条件我们可以再谈,景总……啊——” 景墨灏手起刀落,女人的左手齐腕而断,血流如注。 卢亚萍觉得手腕被钳住,脸颊一阵厉风掠过,手腕上瞬间鲜血四溅,紧接着便是痛彻心扉的疼痛传遍每一处发梢。 这种痛是钻心的,是透彻骨髓的疼痛,比她生洛浔的时候还腰疼上一百一千倍。 章节目录 第136章 以后可以放心地做我的女人了 洛溪立马捂住双眼,她没想到景墨灏真的将继母的手给剁了下来,惊愕地有些支吾,“景墨灏,你…你怎么…怎么真的…” 景墨灏一脸漠然地将匕首在水管上冲洗干净,又还原成方才一尘不染的锋利模样,收回刀鞘中,别在后腰。 好像什么都没发生似的,淡然地走向洛溪,托起她因为惊诧快要脱臼的下巴,毫不吝啬地在她唇上印下一吻。 “好了,这下没有后顾之忧了,洛溪,你以后可以放心地做我的女人了。” 洛溪瞥着他,完全搞不懂他到底在想什么,难道这就是他的计划? 他是故意让继母看见他们亲密,然后误认为他们两个有意,故意给她释放信号让卢亚萍说出今天这样的话... 那他的目的又是什么呢? 绝不可能只是让她无后顾之忧地做他情人这么简单,他这么霸道无理的人,怎么会在意别人的阻挠。 再说,根本就没人敢阻挠他... 上次邢薇绑架自己的时候,他也是切断了她的手腕,难道他是个喜欢收集人手标本的变态... 洛溪的手腕冷不丁抖了一下。 景墨灏将洛溪揽在怀里,接了个电话,“走吧,简卿到了。” 洛溪点点头,但听着身后卢亚萍撕心裂肺的哀嚎,有些不忍心道,“景墨灏,一会儿简卿来了,能不能帮我妈……” “他不是什么人都治的,跟我送你爸去医院。”景墨灏打断她,推着她出去,到楼下等着。 很快第三陆军医院的救护车赶到,男人率先发话,“你们要抬得是里屋的男人,其他受伤的一概不管!” “是,墨少。”急救人员不敢怠慢,赶紧上楼。 不一会儿,一个浑身沾满鲜血的人被抬了出来,洛溪吓得失声尖叫,“这是谁?” “这不是患者吗?”急救人员略有停顿,紧接着又说,“患者刚刚被里面的一个女人砍了数刀,需要急救,小姐……” 男人把洛溪拉到身后,“赶快送走。” 妈的!没想到这个疯女人什么都敢干! 刚才就该把她两只手都剁了! 洛溪在他后面死死攥住他的衣角,眼中溢满了惊恐的泪水,声音也开始颤抖,“景墨灏,我爸不会死吧?” 景墨灏将洛溪拉进怀里,眼底布满阴鸷,嘴里轻吐,“不会。” 人哪有那么容易死的,除非自己不想活下来。 楼上的那个疯女人一天都不能多留! “洛溪,你跟洛浔关系怎么样?” 至少在他眼里,洛浔存在着不如消失掉,有一个这么趋炎附势的母亲,早就培养了他当人一套,背人一套的恶习,如果处理了卢亚萍,把他留下来也是会成为一颗毒瘤。 “你为什么突然问这个?”洛溪不解,她爸才刚刚被抬走,他怎么就说起洛浔来了。 “你只需要回答我的问题。” 洛溪斟酌了一下,“我们两个感情一般,但他毕竟是我爸唯一的儿子了...” 男人冷哼,“你还重男轻女?” 他还以为他是个女权主义呢! 章节目录 第137章 出不来我就允许你把我医院炸了 “不是我,是我爸…”洛溪嘟囔着。 “这种观念不就是祖传的?” “...” 她是个女的,她为什么要重男轻女... 景墨灏眸光微微沉淀,随即带着她上车向医院驶去。 ———————— 洛溪赶到,简卿已经给洛钧做了大致的检查,洛钧被推进手术室,简卿穿着白大褂走出CT影像室。 洛溪赶紧走上前问道,“简卿,我爸怎么样?” 简卿从文件袋里抽出片子,专业地侃侃而谈,“病人情况我大致了解了一下,本来只是脑部一处血管堵塞,却被长期注射类神经递质药物,导致表观性脑死亡,机体会迅速衰竭,我用21倍高通射线……我靠,你踢我干嘛!” “说重点!”景墨灏踹出一脚,冷声命令。 “我这已经很精简了...”简卿直呼冤枉。 当个顶尖的医生容易么?讲讲医学原理的戏份也要被删掉,一点显摆的机会都不给... “简卿是医生,你就好好听他说嘛!”洛溪在一边替简卿说话。 景墨灏冷着脸,“要说就说人话。” “……”简卿看了眼景墨灏,清清嗓子,重新开口,“你爸外伤无关紧要,脑内血栓需要手术,什么时候醒来还要看恢复情况。” 景墨灏挑眉,“早这样不就完了?” 洛溪撇嘴,这样说果然听得明白一些。 简卿好心开口,“家属有知情权,就她爸这种情况,我是想说……” “知道了,做你的手术去。” 景墨灏打断简卿的提醒,丢给他一记眼色,让他不要说穿。 简卿立马领会,摆摆手道,“得得得,我干活去了,手术大概需要2个小时,你们在这儿……” “只给你一个小时。”景墨灏沉静的语气没有半点商量的意思。 “靠!这你也要限制?”简卿眼皮咚咚直跳。 两个小时的手术要减少一半的时间简直是天方夜谭! 景墨灏一脸轻蔑地睨着他,“怎么?做不到?” 简卿几乎是瞬间反驳,“笑话,有什么我做不到的?” 洛溪:“……” 激将法真好用… 简卿指着景墨灏腕上的曜石镶钻手表,赌气道,“你从现在就计时,一个小时我要是出不来我就允许你把我医院炸了!” 景墨灏默认地点点头,看着简卿像受了气的小媳妇似的进了手术室。 洛溪忍不住用手肘戳了戳身边眸子里氤氲着邪气的男人,“你怎么总欺负简卿?” “我欺负他了?”景墨灏不以为然。 洛溪推推他,“你看你刚才把他气的,做手术又不是越快越好,着急反而做不好,我又没有急事。” “我有。”景墨灏吞吐着冷气。 这女人怎么这么蠢? 自己身体还虚弱着呢,她想在医院里坐成冰雕? 想让自己血染病房? “……你着急去干嘛?” “着急回去干你。” “...我不行。” “我行。” “...” 他行管什么用... “可是我一会儿还得照顾我爸。” “洛溪,你想死这儿?” “……” 章节目录 第138章 为什么不直接把自己也一起炸了 “简卿会安排护理,你给我回去老实躺着,再敢到处乱跑我就打断你的腿!” “……” 好话说不了两句就开始使用暴力…… “听见没有?”景墨灏语气强硬。 “哦。”洛溪盯着手术门不情不愿地答应着。 景墨灏把洛溪安顿在手术门口,自己走到楼梯口,掏出手机。 “少主。” “派一架直升机,带一个小队,到B市第一小学一年级找一个叫洛浔的男孩,先找个酒店养起来。” “是。” “再去丽苑花园5号楼415抓一个叫卢亚萍的女人,关在第三陆军医院的地下实验室里。” “是,少主,我们去哪接您。” “直升机就停第三陆军医院,有需要我会直接去过去。” “是。” “还有,期间所有命令一概不许经过欧阳!” “少主...” “执行命令!” “是!” 手下知道自己触碰了少主不允许他们触及的警戒线,立马闭嘴,执行命令。 景墨灏发布完指令,看向蜷坐在走廊里盯着手术室大门发呆的女人,收起手机。 他景墨灏不可能再找不回来的东西,或许可以帮她找回来。 …… 简卿从手术室里走出来,鬓角还挂着为了争分夺秒保住自己医院而紧出的细小汗珠。 所有的副手已经全部累瘫在手术室里,他们都主刀简直像催命鬼一样,一个接一个地发出指令,虽然院长的手法纯熟他们一点也不担心,但他们没有这么强的爆发力啊! 景墨灏看了眼手表,蓦然开口,“超时26秒58,明天开始炸楼。” 简卿拽过他的手腕,看着冷酷无情的表盘倒映着自己仓皇的清俊容颜。 我靠,果然超了26秒。 简卿嘀咕一声,立即辩解道,“我刚才还有术前准备时间,得减去点时间。” “给你25秒准备时间,超时1秒58,后天开始准备炸楼。”景墨灏依旧冷漠地说。 “靠!25秒连个手套都带不上!”简卿哀嚎。 “那是你手太胖!” “灏,洛小姐可说了,我医院倒闭了她会养我的。”简卿拉出洛溪做挡箭牌。 景墨灏瞥了眼身后的洛溪,语气谑然道,“两者性质不同,倒闭是经营不善,可以原谅,被炸是自己作孽,不值得同情。” 笑话,他怎么可能让自己的女人在自己的眼皮子底下养男人?! “……” 他为什么不直接把自己也一起炸了? 跟他说话简直是活受罪…… 洛溪觉得场面尴尬,赶紧上前解围,“简卿,放心吧,他就是说说,我爸还在这儿呢,他不敢炸的。” 她实在太理解简卿了,谁跟这个男人说话超不过三句必定冷场。 景墨灏心中一沉,俯视着洛溪,语气阴冷道,“洛溪,你就这么确定我会可怜你爸?” 她就这么肯定她在自己这里的地位? 这女人未免也太看得起自己了,他景墨灏从来都只管自己的利益,只有他喜不喜欢,愿不愿意,没有人可以阻碍他的脚步,尤其是女人。 章节目录 第139章 只有洛溪的话才可能管用 洛溪知道他并不在意洛钧这条人命,赶紧拉住他的手臂解释道,“你要是真的炸掉又何必帮我救他出来呢?我可不觉得你是个半途而废的人呐!” 景墨灏冷哼着睨了她一眼。 算她马屁拍的及时! 景墨灏抬眼瞄了眼还穿着手术服的简卿,挑眉道,“说说情况。” 简卿长吁一口气,果然对于景墨灏而言只有洛溪的话才可能管用... 简卿看向刚刚救他一命的洛溪,“手术基本成功,病人明天,最晚后天,就可以醒过来了。” “那太好了,简卿,太谢谢你了!”洛溪听见洛钧终于要醒来了,由衷开心。 “不客气。” “走了。”景墨灏捞起洛溪就往外走。 在医院都耗了一个多小时,他可不想让她继续在这个到处都是消毒水的地方耗下去。 “景墨灏,你让我看一眼我爸!”洛溪挣脱着他强有力的胳膊。 景墨灏脚步不停,像是去意已决,拒绝道,“明天再看!” 洛溪没办法,只好大声求助简卿,“……简卿,帮我照顾一下我爸!” “放心!”简卿远远地回着。 …… 回到灏焰酒店,景墨灏将洛溪放在床上,埋头在她颈窝,吸吮她身上好闻的味道。 洛溪被他的气息喷得痒痒的,赶紧推他离远一点,男人岿然不动,闷声道,“今天就给我老老实实地待在床上,要是被我发现你乱跑,就让你一辈子躺在床上! “……” 莫名其妙地又这么凶干什么... 洛溪撇嘴,“你凶什么凶。” “洛溪,你在嫌我凶?”景墨灏语气不善。 “你现在就是在凶我...”洛溪指控道。 “你这么蠢还不老实,不凶你你会听话?” “所以你承认你很凶了?” 景墨灏眉心一跳,自己竟然被这女人摆了一道,立马怒火大增,“我这是在说事实!” “你就是不会好好说话。”洛溪嘟囔。 她现在都敢直接找茬了? 景墨灏在她脸上轻咬一口,低压骤然释放,“洛溪,你再多说一句别怪我把你弄哭!” “……” 洛溪顿时脑袋一歪,闭上双眼,安静装死。 景墨灏一直抱她在怀里,直到她气息平稳,才从她身下慢慢抽出手臂,确保她熟睡已深才起身离开。 ……………… 简卿脱下手术服走进办公室,将洛钧的脑部放射片子挂在墙上,准备再仔细研究一下这种伪装性脑死亡,没准以后能排上用场。 “您好,我是文华社记者何意如,请问您是简卿先生吗?” 身后一道悦耳的女声传来。 简卿没有回头,冷清的口吻回道,“什么事?” 一个记者肯定不是什么要紧的事。 即使对方没有回头,何意如依旧训练有素地保持者自己标准的微笑解释道,“简先生,是这样的,我们报社有一个专题项目,是针对传播社会正能量的,我想请您配合我们做一起专访,不知道您...” “我没空。”简卿想也不想直接回绝。 他从来不接受任何媒体的采访。 章节目录 第140章 一眼看上去不感到反感的人 何意如并不打算放弃,她早就做好屡败屡战的心理准备,一般像他这样神秘莫测的大人物都会比较难以搞定,否则为什么之前任何媒体上都没有出现过他的身影。 何意如语气温婉而柔和地耐心说道,“简先生,我们无心探究您的医术之道,不会涉及您的私人生活,希望您破例接受一下我们的采访。” 简卿坐在座位上,眼睛看向墙上的片子,根本不考虑来人的说辞。 记者在访谈开始前都是把好话说尽,一旦开始就各种提问,一旦登上报纸,你说出的什么话都会便千万人评论,除非一字不差,否则说什么都保不准会出事,所以干脆拒绝。 “简先生...” “出去。”男人冰凉的语气毫无商榷的余地。 “我希望简先生可以帮帮我,我听闻您救治灾区病患的事迹很久了,一直没能有机会见到您,这是我这辈子最后一次采访,希望能做出一部让自己感觉到存在意义的专访,我恳求您能够配合我一下,我保证只占用您不超过20分钟的时间,不过问私事和商业秘密,您看可以吗?”何意如言辞有些激动但足够恳切。 简卿终于肯转眼看向她,一身淡蓝色旗袍,典雅而素净,皮肤白皙得像刚剥出的鸡蛋,樱唇小口,莹波杏眼,温润可人。 个子不算太矮,手里拿着沉重的三角架,摄像机和采访话筒,将她整个人衬托的格外瘦小而坚毅,脸上一直保持良好的笑容充满了引人入胜的亲和力,简卿虽然不是个很注重颜值的人,但也很少有他一眼看上去不感到反感的人。 简卿临时决定听她说些什么,伸手指了指对面的座位,“坐。” 简卿从未在公众媒体上露过面,何意如还是第一次见到本人,看见他清俊雅逸的面容微微一怔。 没想到身价千亿,百家医院的最高院长竟然是个二三十岁的年轻人,还是个一身清风的清雅男人。 “谢谢。”何意如隐去内心的讶异,露出一抹感激的笑容,干净得让人如沐春风。 简卿双手交叉置于桌面,淡淡开口,“想问什么?” 何意如摆好镜头位置,端起话筒,标准微笑开场,“是这样,我想了解一下您帮助灾区伤患的初衷是什么,包括激发您这个想法的起因和您个人的想法,如果涉及到您的隐私空间,您可以不做回答。” 简卿一听是真的无聊的问题,随手抽出一支水笔在纸上考究配制脑死亡毒素的步骤,头也不抬地答道,“这是作为一个社会人的本能,没有能不能,只有你愿不愿意,如果你愿意,你也可以做得到。” 何意如忽然眸光一亮,身体往前倾倒,急切道,“真的吗?我也可以吗?” “我是举个例子。”简卿并没有顾及自己的话是否会泯灭她的兴奋,摆摆手道。 何意如心底话过一阵失落,但她时间有限,只能尽快将情绪调整过来,继续问道,“那您会一直做下去吗?您认为社会需要给您提供怎样的配合呢?” 章节目录 第141章 最讨厌这种被人莫名质疑的感觉 “有时间会一直做,不需要社会配合,只要不干涉就足够了。”简卿不屑地回答着这些在他眼里幼稚可笑的问题。 他去灾区的目的有二,一来是想锻炼下自己救治疑难杂症的本事,二来是景墨灏要他去搜集一些罕见的毒素。 他可没工夫去单纯地做这些费力不讨好的公益,要是报道出去吸引到政府的关注,他反而不好操作。 若是他公益的外衣迷惑了单纯的迷妹,他表示非常抱歉。 “那您想对热爱公益青年人说什么吗?”何意如继续谈问。 “没什么,只有自己强大了才有资格去帮助别人,与其想入非非,不如先去把自己变强。” 他的医院占全国总数的20%,甚至超过政府医院,他的资本不是谁都能有的,他并不觉得自己的范例能带来多大的社会效应,说不定还会被认为是在作秀,所以干脆把话说的傲气一点,让他们无从攀附。 “好的,谢谢您。” 何意如似乎还算满意,开始收拾东西。 “你年纪不大,为什么是最后一次采访?”简卿开始疑惑。 “因为...我的一些私人问题。”何意如温和的声线并不足以掩盖话里的哀伤。 “看来你很喜欢你现在的专业。”简卿看得出她的志愿与热情。 “是,很喜欢,很荣幸您今天接受我的采访。” “很抱歉没有回答你想听到的内容。”简卿满脸歉意。 让人家小姑娘跑一趟,自己回答的字数还没有问题多,而且都与社会正能量无关。 何意如似乎并不觉得,“您说的正是我要的,我希望自己有一个特别的最后一次,您的回答很特别,真的很谢谢您!” 简卿摊摊手,如此说来,他倒是歪打正着,正中下怀了。 “希望今后还能再见。”何意如伸手告别。 简卿自然地与她握手,附和着,“江湖很大,有缘自会再见。” 何意如礼貌地笑着,带着一丝不舍离开。 简卿回到桌前,却看见一部陌生的粉色手机,简卿拿起手机出门喊人,却发现走廊空空,没了人影。 她自己发现了会回来拿的,简卿把手机放在桌角,等着何意如自己回来拿。 陌生的电话铃声响起,简卿竟鬼使神差地拿了起来,看见来电显示是未知,地域是B市。 简卿接起。 “意如你在哪?”对面一道略带调笑的男声传来。 “你好。”简卿礼貌地打招呼。 “你是谁?”对方一听是男人的声音,语气立马夹杂起明显的敌意。 “我是医生...” “意如怎么了?”对方显然很在意何意如,话都听不完全就开始焦急。 “不是,她刚过来做过采访,手机落在这里,还没有来取,你如果可以联系上她,就让她过来拿。”简卿的语调平淡无奇,他可不想惹是生非。 “你是哪个医院的医生?”对方说话依旧毫不客气。 “第三陆军医院。”简卿说完就挂断了电话。 他最讨厌这种被人莫名质疑的感觉,也没空跟这种不讨喜的人废话。 章节目录 第142章 你未婚夫还有私人飞机 门口响起敲门声,“简先生?” 何意如发现手机不见,立即返回来找寻。 “你的手机。”简卿抬起手里的手机,递给何意如。 “谢谢。”何意如接过。 简卿如实告知道,“刚才有个男人给你打电话,我帮你接了。” 何意如打开通话记录,脸色微变,“你...跟他说了什么?” “没说什么,照实说而已。”简卿不知何事让她紧张,连她标志性的笑容都消失殆尽。 “您跟他说我在哪了吗?”何意如声音有些收紧,不只是嗓子紧还是心里紧。 简卿眼皮轻跳,“说了。” 何意如瞬间脸色煞白,上前抓住简卿的胳膊,急切地哀求道,“简先生,求求你救救我吧,这是我未婚夫,我不想嫁给他,我不想被他抓回去,他会虐待我的,求求你...” 简卿被她这突然的激动吓了一跳,赶紧拉开她扣紧的双手,安慰道,“你先把手放开,有话慢慢说。” “他很快就会赶过来的,来不及了。”何意如焦急地快要哭了。 简卿看着她无助的脸庞,不忍心拒绝她的恳求,更何况还是自己说漏了嘴,只好微微颔首,开口道,“好吧,那你跟我来。” 何意如急忙点头,转身往门外走。 “等等,把手机扔这儿。”简卿指着桌角提醒道。 何意如毫不犹豫地照他的指示做了,随后跟着简卿到达医院的楼顶,带她进了一间阁楼,里面一张简洁的小床。 简卿负手在后,闪开身让何意如进去,“你先在这儿躲一躲,等他走了再出来。” “好,谢谢你。”何意如环看小屋简洁的布置,坐在床边。 屋顶上“隆隆”的直升机旋桨扇动空气的巨大声音响起,简卿眸光一沉,低声道,“你未婚夫还有私人飞机?” 何意如赶紧摇头,“不会的,他虽然有点势力,但人脉基本都是在政界,应该还不至于有飞机。” 那是谁敢把直升机直接停在自己楼上? 简卿眸色略沉,转身出门,“在里面待着,我出去看看。” “那你小心。”何意如看他的神色也有些担心。 简卿给她关好门,看着上面印着“墨”字旗号的直升机降落。 黑衣人从上面下来,简卿上前。 “简少爷。” “景墨灏让你们来的?”简卿眯起眼睛。 “是,少主安排了任务,要我们在这里等他。” “那正好,顺便帮我看着这个阁楼,有人靠近立马逮捕。”简卿指指何意如所在的屋子。 “是。”黑衣人听令。 简卿回到办公室,立马已经站着三五个人,都是西装革履,带着墨镜。 带头的男人头发梳得油光瓦亮,上身花衬衫,下身西裤,满身溢满了暴发户的气质。 “你把何意如藏哪了?”男人字高人一等的姿态质问简卿。 “何意如?是谁?”简卿淡定自若地走到办公桌前坐下。 “就是这个手机的主人,别给我装傻,快说,她在哪?”男人语气很是焦躁。 章节目录 第143章 打不过我就不算好 “是你刚才打电话来着?我不是说她把手机落这儿人已经走了?你们追的上就去追,追不上就拿着手机走人,我这儿不欢迎闹事的。”简卿温润的反击。 “别跟我们老大说废话,人藏哪里赶紧交代,不然别怪我们对你动手!”男人身后的一个小跟班面容开口威胁道。 简卿抽出笔继续自己刚才的设计,口气平淡却带着震慑的气场,“你们如果继续在我这里无事生非我也不会客气!” 跟班大喊一声,“还真TMD给脸不要脸,兄弟们,上!” “我看谁敢动?”门口传来一道冷如寒冬的声音,一条黑色西裤包裹的长腿先人一步,景墨灏迈着帝王般沉稳的步伐走了进来,成功吸引住屋内这群不速之客的视线。 “你算什么东西,当我们怕你啊!”随从壮着胆子喊道。 景墨灏光是用寒气逼人的眼眸看了他一眼,说话的人立马浑身颤抖,如坠冰窖。 金城睿神色一转,立马喝斥道,“阿庆,不得无礼,看来这位医生是真不知情,如果何意如回来,麻烦转告她,她未婚夫金城睿找过她,让她尽快回家,打扰了,我们撤!” “老大...” “撤!”金城睿命令着,已经迈步出门。 身后的人有些不能相信,在这儿他们五个收拾他们两个绰绰有余,老大为什么不动手? 刚出医院门口,金城睿一拳捣在身后的随从身上,气闷地低吼道,“你们这群废物!长着两只眼睛是出气的?看不出来刚才进来的那个男人不好惹?” “老大,再不好惹我们几个对付他们绰绰有余了,只要打不过,说什么都是白扯!” “蠢货!你知道他是谁么?他是鼎鼎有名的黑帮老大景墨灏,你跟他打,你有十条命都不够死的!” “这...刚才那个人竟然是景墨灏?” 金城睿眼眸深邃道,“真没想到一个医生能有这么大的后台,要是何意如真的和他有一腿,还真不好办!” “老大,这也不难办,来硬的咱不行,咱用软的总可以吧?” 金城睿拍了拍手下干瘦的腹部,调笑一声,“你小子是机灵呵!” ……… “灏,你怎么又回来了?” “我不回来你想被他们揍死?”男人走到沙发上搭起一条腿。 “我虽然身手比不上你,可也不算差吧!”简卿怨怼道。 “打不过我就不算好!”景墨灏语气桀骜。 “……” 能打过他的全国有几个? 全球都没几个好么... 景墨灏指尖敲击着桌面,低沉开口,“说吧,做什么缺德事了?藏别人女人了?” “……” 他怎么猜到的…… “藏房顶了?” “……” 就没有他猜不到的…… 景墨灏见他不说话,就知道被自己说中了,不再多待,直接起身,抄起桌上的一串钥匙,拍拍他胸脯,“玩的愉快,借你的实验室一用!” “喂,你别给我乱动!” 每次给他用地下实验室他都能把自己最近潜心研究的实验成果弄得一团糟... 真不知道他在里面干些什么…… 章节目录 第144章 绝不是洛溪上司这一个单纯的身份 景墨灏背对着他勾唇一笑,“乱动你能把我怎么样?” “……” 并不能怎么样…… 他能把这个天下无敌的大恶霸怎么样…… 简卿忍气吞声地迈不出门。 两人同时跨入电梯,一个直通楼顶,一个直达地下。 ………… 楼顶,简卿把房门打开,何意如见他来了,急忙从床上起身,不安地瞧着简卿身后,“他来了吗?” “走了。”简卿淡淡道,“你也快走吧。” “您等一下”,何意如拉住他,“我...可以跟你去灾区吗?我现在已经没有地方可以去了。” “为什么不回家?”简卿回头问道。 “我…我家…” 何意如还未开始解释便一度哽咽到说不出话。 简卿从不会哄女人,立马举手投降,“好了,我不问了,你都会什么?护理?采血?化验?” 何意如一一摇头,“我现在只想用自己的余生去帮助别人,可我除了采访,什么都不会。” 简卿沉默片刻,继而开口,“过两天我回S市,你如果有意愿,就跟我回医院培训三个月,然后我再联系把你送去灾区的事情。” 他也不知道为什么,一个什么都不会的女人,他竟然大发善心地想要帮帮她 “真的吗?那真的太谢谢你了。”何意如仿佛看到自己未来全新的生活,眸光清澈。 她终于可以摆脱命运的枷锁,她终于可以不再做被家族利用的工具。 “不用谢,这里暂时安全,你就先待在这儿。”简卿冷清地说完,转身离开,关门出去。 何意如看着这个白衣蹁跹的男子,像是上天专门派遣下凡拯救自己于水火的仙人,竟险些看得痴了。 若是能早点遇到他,那该有多好…… —————— 地下实验室。 无论室外是阳光普照还是阴雨绵绵,这里,只有永无天日的黑暗,实验台上摆满了试管架,五颜六色的针剂排列成一道道迷人的虹。 角落里放着一把椅子,椅子上绑着一个缺失了左手的女人,散乱着头发,身上布满伤痕。 男人迈着尊荣的步子走进来,卢亚萍看着他,表情有些惊愕,哑着声音开口,“景总,怎么是您?您为什么要绑我?” 没想到,那些破窗而入的黑衣人竟然是受景墨灏的派遣,看来,他的背景绝对非比寻常... 绝不是洛溪上司这一个单纯的身份... 景墨灏睨着她,冷声开口,“你觉得是为什么?” “是...是因为洛钧身上的伤口吗?”卢亚萍思忖着说着。 “解释。”景墨灏点起一根烟叼在嘴里。 “景总,是我错了,是我发疯,是我觉得不平衡,凭什么他的女儿要去过好日子了,我为了照顾他还要失去一只手,我当时是急火攻心,就拿刀砍了他,但只是泄愤,绝对没有伤到要害!”卢亚萍向前挣着身子,态度格外自责愧疚,生怕景墨灏听不清楚。 洛钧已经是半个人躺进棺材里的人了,即使她不伤到要害,他也没什么活头了。 章节目录 第145章 证明二人并无父子关系 景墨灏吐出一口烟雾,眼神冷冽,“那你就不问问他现在怎么样了?” 卢亚萍露出一脸的无奈哀伤,“他还能怎么样,都已经躺成老头子了。” “可惜他醒了。” 男人的话轻飘飘地传出,卢亚萍乍然而起,又被绳子拽回凳子上。 “你说什么?他醒了?” 她忽然意识到自己反应太过反常,这可能只是景墨灏用来诓骗她的说辞,立马改口道,“不可能,我问过医生,医生说他不会醒来了,他要是能醒来我们家就有依靠了。” 景墨灏冷眼看着她瞬息万变地掩饰,鄙夷地冷哼一声,“他醒了,他们家是有依靠了,但是你,我看就未必了。” “我是他老婆,我给他生了儿子,他自然会向着我的!”卢亚萍坚信不疑地说着。 那个洛钧,被自己迷的神魂颠倒,就算是他醒了,还不是自己说了算! “那如果他看了这个呢?”景墨灏从身后抽出一张DNA鉴定报告展示在卢亚萍眼前。 上面清清楚楚地写着,“经我中心鉴定,洛钧与洛浔基因吻合比例为3%,证明二人并无父子关系。” 卢亚萍仅存的有手紧紧扣住座椅的把手,她深藏多年的秘密,她一直不敢探究的真相,就这么轻易地被别人挖了出来。 为什么洛浔不是洛钧的... 这样的结果,让她连洛浔这最后的筹码都没有了... 不对,她当时生产的时间分明是对的上的,这个证明一定是假的! 想到这,卢亚萍立即换上一副淡然自若地自信神情,摆出谈判的姿态,“景总,这种证明可不能随便伪造,我儿子是不是我家老头子的,我最清楚了,当时我们也做过鉴定,不然,我也不能嫁给他,您说是不是?” 景墨灏挑眉,也不戳穿,直接拿起一个装着药瓶的密封袋,“哦?那这个又是怎么回事?” “这个啊,这是医生给我们家洛钧每天都要注射的药啊,不然怎么能维持他活到现在?”卢亚萍把自己的责任推的一干二净。 男人冷笑,还真是个奸诈的女人。 “那洛溪的母亲现在在哪?” 卢亚萍身子一震,“你...你说什么?她母亲?你是说丁汝宁?” 景墨灏看了看手指间只剩下最后一截的烟身,沉声到,“说吧。” “她不是早死了吗?景总你可别蒙我,这起死回生的事情我可没听说过。”卢亚萍脸上嬉笑自如。 男人不怒自威,继续追问,“你每天会在11点20分出门,12点20分带你儿子回家,接一个小孩放学用不了这么久,路程以六十岁老人的速度需要26分58秒,说吧,剩下的时间你去干什么了?” 卢亚萍一怔,自己的作息他怎么会这么清楚?难道他早就注意自己的行踪了?难道他调取了他们小区的监控录像? 卢亚萍被他逼到这个份上,有些心神不定,“小浔贪玩,每次在路上他都要买这买那的,你也知道小孩儿不好糊弄……” 章节目录 第146章 你连浪费福尔马林的机会都没有 男人吸完最后一口,将烟头丢在地上,鞋底碾过最后一丝亮光,眼底的阴鸷之气外泻,声音冷峻到底,“整整耗费了一根烟的时间,我一共问了五个问题,你的回答里一句实话也没有,你,很好!” 最后的“很好”两个字几乎是从地狱传来的最后通牒,卢亚萍浑身一冷,竟不由害怕心虚起来。 “你…你要干什么?”卢亚萍声音里明显带着被冷冻住的颤抖。 男人俯下身,贴近卢亚萍保养完好的皮肤,一字一顿道,“干什么?我景墨灏要审的人,什么都不吐是不可能出这道大门的,不管是横着,竖着,都不可能。” 卢亚萍瞬间慌了,连死都不能死的手段是最可怖的,洛溪带来的这个男人究竟有什么实力能支撑他做到这种地步… “景总,咱们有话好好说,你想问什么,我什么都说…我都说…” 卢亚萍不打算再隐瞒,除了丁汝宁,以往的破事说出来顶多是丢人现眼,只要丁汝宁不被找到,她就能逃过一劫。 景墨灏直起身,冷傲的声音在空中空灵地回响,“在你第一句谎话说出口的时候,你就失去了跟我讨价还价的资格,而现在,你已经成为这里的试验品,对我来说,你已经没有秘密可言了。” 景墨灏说着,从台子上拿起一罐被福尔马林浸泡着尸体的玻璃罐,走到女人面前。 “哐!” 玻璃罐落在女人面前,卢亚萍眼睛霍然瞪圆,光秃秃的左手腕抖动个不停。 这是她的左手! 上面还戴着洛钧送她的钻戒... 他是不是要将自己分尸做成标本... 她不能死...她不要死... 卢亚萍双唇颤抖着求饶,“景总,我求求你,我还有儿子,我不想死...求求你,别杀我...” 男人冷血一笑,“怎么,这就怕了?我本来只是想让你看看,你最终最完整的一个部分,没想到你竟然还在想美事,想把自己的其他部分也封存起来,我告诉你,你连浪费福尔马林的机会都没有,想都别想。” 卢亚萍听着他每说出一字,自己身体里的血液就冷上几分,景墨灏仿佛收到提醒,继续说道,“哦,你不说,我还忘了,你还有个儿子……” “别动我儿子!”卢亚萍突然大叫,“你怎么对我都可以,别动我儿子!” “说!丁汝宁在哪?”男人阴冷地声音直穿骨髓。 “我不知道...” 他现在肯定是在试探自己,自己绝不能松口,否则就是死路一条! 景墨灏不再追问,厉喝一声,“进来。” 两名黑衣人应声而入,规矩地站在男人身后,“少主。” “给你们练技术,不许太吵,留着活口,半个小时后我来验收。” “是,少主。” 二人扯下胶布将卢亚萍固定住,准备封住她的嘴,卢亚萍挣扎着最后的机会,与其千刀万剐还留着一口气,她宁求一死。 “景总,别折磨我,我说,丁汝宁她在……” “封上!” “是!” 章节目录 第147章 把车库炸了也要给我把人救出来 黑衣人立即扳住卢亚萍的脸,将胶布封住她不住哀求的嘴巴,一人从腰间抽出皮鞭和匕首,开始不着要害地下手,每一刀下去皆不伤及五脏六腑,而每一处感知痛觉的神经却被完好无损地保留,即使周围的皮肉已经被削斩成泥,钻心彻骨的疼痛也难以逃避。 景墨灏转身出去,任手下在卢亚萍身上做着疯狂的活体解剖实验。 整个实验室被卢亚萍一声声闷响的撕喊声占据,却又被全部吞噬进黑暗,毫无痕迹。 半小时后,景墨灏再次走了进来,卢亚萍已经脖子以下已经被一块暗红色的尼龙布裹住,遮蔽住下面的满目疮痍。 卢亚萍被封住嘴巴,疼得想喊都喊不出来,只能从鼻孔里忿忿地穿着粗气,牙关紧咬,牙龈都紧迫得崩出血来,冷汗涔涔地涌出,将她凌乱的发黏成股股藤蔓盘错在腮边。 “怎么样,他们的技术不错吧。”男人的声音悠悠响起。 卢亚萍闻声缓缓抬起眼眸,夹杂着畏惧与愤恨的目光看着他,一丝声音都发不出来。 她已经汗水流尽,在没有多余的,哪怕一分一毫的力气了。 景墨灏摊了摊手,“我念在你供洛溪读过书的份上,允许你早点解脱。” 卢亚萍有一瞬间的希望,但看到男人从试管架上抽起一支深紫色的针剂,希望立刻化作绝望与恳求,猛烈地摇着头。 她宁愿猪狗不如的活着也不要在这个暗无天日的地下室里死去。 如果早知道不能活着出去,她刚才干嘛不激怒景墨灏让他立刻杀了自己…… 不过还好,丁汝宁也不行了,她临时还能拉着她一起下地狱,也算值了… 容不得她多想,景墨灏已经走到她身后,直接将针尖扎进她的颈部动脉,针管里鲜艳的液体被快速推送进体内。 卢亚萍嚎叫一声,即刻昏厥了过去。 景墨灏看了眼手表,计时五分钟,让药效得以充分发挥。 时间一到,景墨灏吩咐道,“给我弄醒她。” “是。” 黑衣人从旁边打来一桶冷水,顺着卢亚萍的头顶全部浇下。 卢亚萍黑暗中睁开混沌的双眼,药物的催化已经腐蚀掉她全部的高级思维,开启她脑海中的潜意识,无论对面的人问她什么,她只能将潜意识中的所有实话说出来,没有任何选择的余地。 景墨灏撕下她嘴上的封条,扯了一张椅子,坐了下来,“我问你,丁汝宁在哪?” 卢亚萍双目无神,仿佛在看冥界的某个远方,脸上的表情却顿时变得阴狠,狂放地怒吼道,“丁汝宁那个贱人...早被我锁在我家私人车库的暗室里...丁汝宁你这个贱人...我宁死也要拉着你给我陪葬...啊哈哈哈哈...” 景墨灏闻言骤然转身,眸中迸射出骇人的光芒。 丁汝宁果然没有死! “你们两个,现在去丽苑花园车库里救人。” “是”,黑衣人刚迈出一步,相视一眼,看向景墨灏,“少主,具体是哪个车库?” 男人脸色阴鸷,飞出一记杀戮的眸光,“自己去找!这么点事还用我教你?把车库炸了也要给我把人救出来!” 章节目录 第148章 在床上毫无尊严地躺到死 二人腿弯一软,差点跪下,赶忙道,“是,少主,我们这就去。” 景墨灏重新盯住卢亚萍,眸子里的嗜血藏都藏不住。 没想到,她真的把洛溪的母亲雪藏了这么多年! 景墨灏从口袋里掏出一支录音笔,拇指按下录音键,放在桌面上,再次开口,“洛淇在哪?” “洛淇?”卢亚萍目光空洞,但表情依旧狰狞扭曲,“那个贱人的儿子...早就被我找人扔到荒野里喂野狗了,我怎么会允许这个野种长大跟我儿子争家产!” 景墨灏阴冷地看着她,“洛钧是怎么病的?” “呵,当然是我让他病的,不然他的公司怎么能名正言顺地落在我手里?” 男人眼底闪过一丝兴致,问道,“那你为什么不直接杀了他?” 卢亚萍咬牙切齿道,“他糟践了我,还为了家里那个老女人死活不肯给我名分,要不是我手段高明,让他丢了老婆死了儿子,他怎么可能娶我?哼,这种男人,他不是喜欢上床么,那我就让他在床上毫无尊严地躺到死!” 景墨灏眼皮猛抽一下。 要不是卢亚萍被他注射了药物失去了思想,他一定会认为她在指桑骂槐地说自己逼洛溪做情妇的事情... 幸好洛溪没这个胆子,否则... 否则个屁! 景墨灏心里暗骂一声。 他景墨灏怎么可能被人暗害! 更别说还是那个蠢女人了,更不可能! 他重新审视着眼前这具行尸走肉,询问到关键的问题,“洛浔到底是谁的儿子?” 虽然他的化验结果证明洛浔肯定不是洛钧的儿子,但找到他的生父也多少还是有一点必要的。 洛溪那个蠢女人就算知道洛浔不是她的亲弟弟,也肯定会要求他安顿洛浔的,他可不希望洛溪带着这个累赘跟他回家,最好还是从哪来滚回哪去! 卢亚萍有片刻的沉默,“可能...可能是洛钧的,也可能…是张遥的,也可能…是季平生的,也可能……当时我算着日子应该是洛钧的,而且当时就洛钧发展的公司比较好,就伪造了鉴定书,他也是看我给她怀了儿子才答应娶我的。” 连这个说话只靠潜意识的尸体都要沉默,犹豫,拿捏不定,还真是埋得够深,连她自己都被自己蒙在鼓里。 换句话说,假话说的多了,连她自己都相信了... 景墨灏冷哼一声,这女人还真是够放荡的,连自己怀了谁的孩子都不知道,也难怪她一直要逼洛溪走她的老路,还真是江山易改,本性难移。 要是洛溪敢跟她一样,他肯定会打断她的腿! 如果洛钧醒来知道自己老婆是个千人骑万人上的烂人,自己视为命根子的宝贝儿子其实是自己老婆和某个不知名的男人私相授受剩下的野种,那表情一定很丰富吧? 真是给他找麻烦,还要把这几个人的DNA都给收集过来进行比对,比对成功了还不知道人家认不认这个小王八蛋。 章节目录 第149章 吃你长大的 景墨灏已经听到了自己想要的内容,收了手中的录音笔,看了眼试管架上整整齐齐的针剂,邪魅一笑,这次,他可没有弄乱他的东西,只不过…… 景墨灏看了看卢亚萍身下淋漓的鲜血和模糊的肉身。 嗯…就是弄脏了一点… 这种人体构造简卿比他看得多得多,应该没什么大惊小怪的…… 于是满意地转身离开暗室,开车回了宾馆。 一打房门,景墨灏就看见一个蹦蹦跳跳的身影从卧室和客厅间乱窜,男人瞬间冷气爆棚,大喝一声,“洛溪!” 洛溪抱着一盒果奶在客厅与卧室之间的空格处顿时僵住,看向刚回来就怒气冲冲的男人,莫名其妙道,“你吵什么?” 景墨灏大步上前将她拦腰抱起,冷声问道,“你是不是好了?谁允许你光脚下地的?” 洛溪看看自己光洁的双脚,觉得并无不妥。 这总统套房的地板可是纤尘不染,而且一点也感觉不到凉气和生硬,光脚踩在上面没有一点的不适。 再说她又不是个刚会走路的小娃娃,在地板上走走应该不会生病的吧? 这男人也太宠溺自己了吧…… 宠溺…… 洛溪无意间想到这样温暖又甜腻的词语,忍不住心头一酸。 他怎么会宠溺自己,不过是怕自己生病影响他办事而已吧…… “怎么不说话?”男人把洛溪放在床上,夺过她手里的果奶,强硬地命令道,“穿鞋。” “哦。”洛溪老老实实地套上拖鞋。 “我不在你倒是过得很滋润。”景墨灏盯着她,语气里竟带着些酸酸的味道。 “……” 洛溪窘然,她怎么感觉他现在像个讨奶吃的小娃娃...怪自己忽略了他... 不过,他不在,她的确是过得很滋润…… 想吃就吃,想玩就玩,想睡就睡…… 不过看他现在这个憋闷的眼神,她也不敢说对啊…… “洛溪,我看你来这个东西什么都不影响是吧?” 不都说女人来这玩意体质很虚? 他怎么看她跟没事人似的? “……” 除了不能跟他办事,其他的的确是什么都不影响呀… “景墨灏你喝奶吗?”洛溪机智地转移话题,指了指男人手里的大盒果奶。 景墨灏冷哼一声,手指灵巧地把果奶密封盖打开,递到她嘴边。 洛溪推给他,“你先喝。” 景墨灏眉间微皱道,手臂未被推开反而还往前递过来,“笨蛋才喝这种东西,自己拿着喝。” 洛溪瘪瘪嘴,接过他手里的果奶,喝下一大口,咕哝道,“这么说的话,喝果奶是能变聪明吗?” “越喝越笨!”男人毫不留情地打击道。 “……” 洛溪真想把剩下的一盒果奶都倒在他脸上。 为什么她吃什么都会变笨…… 在他嘴里就别想听到夸赞别人的话! “景墨灏,你是吃什么长大的?” 景墨灏闻言眸底一闪,手臂圈住她,倾上去将她唇边残留的果奶吸吮干净,看着她晶莹的眼眸,一本正经道,“吃你长大的。” “……” 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 章节目录 第150章 你母亲的命可在我手上 “你小时候还不认识我呢……” “我是说跟你吃的一样。”男人挑眉道。 “你怎么知道我吃了什么?” “我什么不知道?” “……” 也是…他什么东西都查得到… “那为什么你能开这么大的公司我就不行?” 趁大魔王今天心情不错,探一探经商之道也不失为一个好机会。 景墨灏想也不想,直接一句话堵死,“因为你笨。” “……” 万变不离其宗…… 她的问题所有的答案都可以归结于一个字:笨! 洛溪嘟着嘴喝自己的果奶,跟他斗嘴简直是自讨苦吃,还是吃饱喝足比较重要。 “洛溪,”男人蓦然沉沉开口。 “嗯?”洛溪没抬眼,兀自愣神。 “你想不想见你亲妈?丁汝宁?” 洛溪霍然抬头看向他,感觉看到了观世音菩萨,“你去盗墓了?” “洛溪!”男人愤懑,“我景墨灏会屑于去做盗墓这种事?” “……”的确不太可能,“那你说什么瞎话,怪吓人的。” “这么说,你不想见她?”男人眯起眸子。 洛溪忍不住揭竿而起,一个挺身从男人腿上直起身来,“景墨灏,你能不能把话说明白了,你这两天经常提我亲妈,你到底背着我都干了什么事?老实交代。” 男人靠近她吹弹可破的小脸,语气里尽是危险,“洛溪,你最好客气一点,你母亲的命可在我手上…” 洛溪眼睛睁圆,手里的酸奶盒没拿稳险些翻打在地上,幸好男人手快帮她扶住,洛溪结巴着问道,“你…你说…说什么?你…你…再说一遍?” 男人唇边绽开一丝坏笑,拱了拱下巴,“让我再说一遍可以,吻我。” 洛溪毫不犹豫地在他唇上“吧嗒”落下一枚清浅的吻,男人脸色黑了黑,为了别人她总是这么奋不顾身。 不过此事涉及她的至亲,他也就暂且饶了她,正儿八经道,“我想说,你母亲应该还活着,或许我可以帮你找到。” “真的吗?她为什么这么多年都没联系过我,我爸明明说她已经死了的…”洛溪又是气愤又是欣喜,脸上表情一度复杂地不知是喜是悲,即使她一直很想丁汝宁。 这世上,对她最好的人,就是妈妈了…… 景墨灏出声打断她复杂的思绪,“她一直被卢亚萍囚禁着,情况还不知道。” 具体情况只有等黑衣人找到她才能知晓。 洛溪一把拍在他胸口,激动道,“那你快派人去找啊?” 景墨灏攥住她的手腕,冷下眸子,厉声道,“洛溪,你给我老实点,我会蠢到不派人去找?你再给我这么一惊一乍的小心我揍你!” “……” 洛溪瞬间蔫在他臂弯里,整齐的小牙咬着果奶的盒子边沿泄愤。 虽然还没消息,但没有消息或许就是最好的消息,至少是有希望的。 景墨灏夺过她手里的果奶丢到一边,“不喝就扔了。” “我喝!” “喝什么喝,笨的跟猪一样!” “……” ……………… 章节目录 第151章 你知不知道自己吻技很差 晚上,洛溪安分地坐在客厅里调拨着遥控器。 景墨灏接到电话,走到客厅的阳台上。 单手抄兜,目光盯着幽幽的夜空冷肃开口,“说。” “少主,找到了。”黑衣人恭敬地汇报着。 “人现在在哪。” “伤势比较严重,刚刚已经送到简少爷的医院来了。” 景墨灏神色幽然生怒,沉声道,“简卿在哪?” “简少爷现在在手术室里。” “知道了,让他出来给我回电话。” “是。” 景墨灏挂掉电话,转身便看到扒着落地窗的门框努力偷听的洛溪。 洛溪见他突然回身,一个踉跄,下意识拔腿就要往回跑,又定住在原地,因为她忽然意识到...自己现在跑是不是太晚了点…… 洛溪默默转过身,低着头,偷偷瞟向外面的男人。 景墨灏似乎是看出她认错的态度,嘴角勾起,幽然问道,“听见什么了?” 洛溪听他的语气还不算生气,歪起头问道,“找到了?” “你希望找到还是没找到?”男人斜倚窗框,随意问着。 “这还用问,当然是希望找到啊!”洛溪在原地急得都要跳起来了。 景墨灏颔首直起身来,“那就但愿能找到吧。” 还是不肯告诉她? 她给点甜头他是不是就肯说了? 洛溪眼光一转,上前一把拦腰抱住男人精悍的腰际,脑袋埋在坚实的胸膛里蹭来蹭去,娇媚的声音徐徐传来,“景墨灏~” 景墨灏后背一紧,活活被她百年一遇的撒娇惊得一愣,随即垂眸,声音低沉道,“洛溪,你想干什么?” 是不是觉得自己现在不能动她就可以为所欲为? “景墨灏,你就告诉我吧,我妈到底怎么样?”洛溪声音糯糯,是景墨灏从来没见过的样子。 男人冷哼一声,不做应答。 他景墨灏可不是因为一点美色就能改变意志的人! “景墨灏?”洛溪从他怀里探出头来看他。 男人曜黑的瞳仁深不可测,洛溪每次与他对视都感觉要被他吸进眼眸,这一次更是连男人什么时候弯身下来都没有察觉,直到唇上传来柔软的触觉,她才发现这个男人对她做了什么。 是不是自己再主动一点他就愿意跟自己说实话了? 反正她有大姨妈金刚罩护体,也不怕把他撩得热火。 洛溪大胆地探出舌尖,卖力地应承着,男人眸光一亮,手掌扣住她的后脑,努力地加深这个罕见之至的亲吻。 两人像是较劲似的谁都不肯先松开,洛溪感觉一个世纪都从自己的嘴边过去了。 可景墨灏却依旧潜力十足地帮她渡气,到底还是洛溪先败下阵来,她竟然蠢到自投罗网,直接上手将两人的嘴巴隔离开来。 景墨灏敏捷地捕捉到她眼底一闪而过的促狭,哂笑出声。 洛溪脸蛋“唰”得红透,故作淡定地正色道:“景墨灏你笑什么?” 景墨灏贴在她耳边,唇角碰了碰她已经熟透的耳垂,调笑道,“洛溪,你知不知道自己吻技很差?” 章节目录 第152章 来电显示是“喝茶的女人” 洛溪白了他一眼,自己嘟囔道,“我又不和你一样…百炼成钢的…” “洛溪,你说什么?” 什么叫他百炼成钢! 他要练还不是和她练得?她男人这么多,没准她练得次数比他还多! 靠!她男人就他一个,哪来的那么多野男人!都给他去死! 洛溪看他脸色越来越阴沉,赶紧回归正题,“我说,我想我妈了,你知道她在哪吗?” 要是他还不肯说,那她刚才厚着脸皮卖弄风骚的举动就要宣告失败了…… “不知道!”男人丢下她就往卧室走去。 “……” 果然失败了…… “景墨灏你去干嘛?” “灭你点的火!”随即气势汹汹地冲进浴室。 洛溪吐吐舌头,“活该!” 忽然,男人放在浴室外的手机响起,洛溪飞奔过去,看见来电显示是“喝茶的女人”。 洛溪:“……” 景墨灏喝个茶都要勾搭女人? 会不会是她认识的某个? 洛溪滑动接起,对面竟然传来男人的声音,“灏,我刚做完手术,伤势太严重,只做了一部分,剩下的需要恢复一段时间再做。” 洛溪听出来了,这温润的声音,这亲昵的口气,非简卿莫属,可这个备注…… “呃,简卿,景墨灏在洗澡,”洛溪悄悄开口。 “……”简卿那边沉默了一会儿,“那让他出来给我回电话。” 洛溪立马叫住他,“哎,简卿,你刚才说的是谁受伤了啊?” 如果不是非常重要的人应该用不着跟景墨灏汇报吧? “咳,没有谁,就是我俩一个很重要的朋友,我一会儿跟灏再细说吧。”简卿自然地解释着。 朋友?景墨灏除了简卿和凌风还有朋友? 她怎么不相信! 再说,就他俩这个黏腻腻的关系,谁能成为他俩共同的朋友… 也不怕被夹死…… 退一万步说,就算是有,那也不可能在B市吧?也不可能刚好在B市受这么严重的伤吧? “简卿,我要跟你说个秘密,景墨灏手机里给你的备注是‘喝茶的女人’。” 打个小报告,简卿会不会也等价交换地换给自己一个情报? 果然,简卿沉默半晌,蓦然开口,“洛溪,其实……” “啊!” 洛溪尖叫一声,耳边的手机一斜,立马落进刚刚冲澡出来的男人手里。 景墨灏抬起手机,冷然开口,“简卿,你是不是皮痒痒了?” “我靠!灏,不带你这么玩的,喝不喝茶的无所谓了,你怎么也不能给我写女人吧,我可是……” “在我眼里你就是!”景墨灏撂下一句就挂了电话。 简卿:“……” 景墨灏竟然把自己当女人? 他不会对自己真有什么想法吧? 那洛溪怎么办? 靠!他在想什么!不管景墨灏怎么想,但他自己是直男! 他如果有什么过分的要求,自己绝不会答应的! 景墨灏你给我等住! 这笔账我迟早要跟你算清楚! 景墨灏撂了电话,脸色阴沉地盯着洛溪,鬼魅道,“洛溪,你什么时候学会吃里扒外了?” 章节目录 第153章 一股陈年老醋的味道 洛溪看着他深沉的眸光,有些怯怯,“没有啊,简卿又不是外人...” 男人站着没动,就这么冷冰冰地看着她,“哦?那你觉得他是我什么人?” “内人?”洛溪探究地回答他。 景墨灏唇角挂上一丝玩味,继续问道,“那你又是我什么人?” “情人?” 洛溪不敢大声说,怕他一个不爽把自己掀飞,但事实证明,声音小抵不过内容的重要,男人一个卷臂就把洛溪勾至大床内侧。 洛溪被他颠的浑身一颤,急忙说道,“景墨灏,你说实话你是不是喜欢男人,没关系,我不会笑话你的。” 景墨灏眸光中涌动着暗流,声音冷厉,“洛溪,我喜欢男人还是女人你不知道?” “...” 她应该知道? 身体喜欢女人心里喜欢男人? 她也不能排除他双性恋的可能性... 就目前的绯色新闻来看,应该是男的女的都有... 他长得这么男女通吃,谁知道他心里到底怎么想的... 可既然他把简卿当女人,应该男的女的在他眼里都是女人... 想想就好可怕... 洛溪准备研究一下这个妖孽,于是问道,“景墨灏,你为什么把简卿当成女人?” 男人的俊颜往下贴近着,嗓音带着一丝诱惑,“洛溪,你吃醋了?” “...” 呸!她吃什么醋!跟她有一毛钱关系? 永远都在关键问题上打岔,她永远都搞不懂他一丝一毫的想法。 洛溪别来脸,手掌推开他,自暴自弃道,“你爱喜欢什么人就喜欢什么人,我才懒得管你,起来,我要睡觉了。” 景墨灏索性将笔尖抵在在她脖颈间戏谑道,“怎么,被自己熏晕了?” 洛溪扯过自己睡衣的衣角,使劲闻了闻,莫名其妙道,“没味啊?” 男人上倾附在她嘴边一嗅,“怎么没有,一股陈年老醋的味道。” “景墨灏,你有病!” 景墨灏低笑一声,从她身上起身,躺在另一侧,“是你有病。” “我怎么有病?” “鼻子失灵还不算有病?” 洛溪白了他一眼,伸腿一脚横了过去,“那是因为你有幻想症!” 男人立马握住,给她放回原位,“给我老实睡觉,再给我乱动,什么消息也别想听到。” 怎么动作能这么快... 肯定还有被迫害妄想症,随时准备防御别人的攻击... 洛溪瞬间贴回床上,闭眼睡觉。 真讨厌... 他又多了一个可以威胁自己的理由... ......... 第二天中午,简卿才又打来电话,通知他们两个洛钧醒了的消息。 两人坐上车,景墨灏看着身边喜不自胜的女人,手指探向口袋里沉甸甸的录音笔,眸光暗沉。 刚到医院门口,洛溪急不可耐地开门下车,又被身后一直大手牢牢拽回座位。 “急什么!”男人不满道。 人家是娶了媳妇忘了娘,她倒好,醒了老爸忘了夫。 男人稳稳的把车停进车库,牵着洛溪悠哉地迈入电梯。 章节目录 第154章 对敌人的宽容就是对自己的残忍 推开病房门,洛溪时隔四年,终于再次看到睁开双眼,恢复意识的洛钧,虽然容颜不复,但依旧是她一直认知的模样。 “爸。”洛溪轻声叫了一声。 洛钧抬眼看到她,微微张嘴却没吐出声音。洛溪赶紧过去给他倒了一杯水,递到他嘴边,洛钧喝了两口,嗓子微润,开口道,“你妈和你弟弟呢?” 洛溪一怔,看向在门口抄兜而立的景墨灏。 男人眼眸一瞟,冷声问道,“你是说你那个老婆,哪个儿子?” 这家伙一醒来,自己女儿还在跟前,竟然张口就找他心狠手辣的老婆和意外飞来的儿子... 洛钧注意到门口的人,对景墨灏的口气非常不悦,“你是谁?” 景墨灏冷哼,“我是救你命的人。” “爸,”洛溪怕景墨灏把洛钧堵死,赶快解释,“这是我领导,是他帮忙把你送进医院,把你救醒的,你不知道你都昏迷了四年了,我都以为你永远都醒不过来了呢!” 洛溪说着说着,眼里忍不住泛起泪光。 洛钧虽然惊讶自己昏迷了四年之久,但对洛溪的说法不以为然,“你这孩子怎么咒你爸醒不了呢,这有什么可哭的,不用找人帮忙你妈也会把我治好的。对了,怎么没看见你妈?小浔最近怎么样?” “小浔他...”洛溪还没说完,就被一股大力拽了起来。 景墨灏将她拖到身后,从兜里掏出录音笔丢给洛钧,“你先听这个。” “这是什么?”洛钧看着手里的笔,将信将疑地按下了播放键。 里面许久未听的女声传来,一个个惊心动魄的答案也接踵而来。 当然,那段有可能引发洛溪暴力遐想的一段早就被男人趁洛溪睡觉的时候给剪掉了,虽然这女人没什么本事,但哪怕可能有一点想法也不行! 洛溪和洛钧面面相觑,眼里皆盛满了不可置信,他们一家的悲剧原来都是父亲一次外遇酿成的苦果。 洛钧目光空洞摇头,仿佛是还沉浸在这样的噩耗中不能自拔,“这不可能,这声音明显是捏造的,亚萍说话的语气不是这样的,一定是你逼她这么说的,她在哪?我要见她本人!叫她自己来见我!” 洛钧激动地重拳落在床上,手上的管子都拔地而起。 “爸,你别激动。”洛溪要过去帮他处理一下手上的针头,男人却死死地箍住她,洛溪抬头想要争辩,不料男人却蓦然开口,“她死了。” 洛溪与洛钧同时抬头,异口同声道,“你说什么?” “景墨灏你……”洛溪不敢相信,他怎么又这么残忍。 她虽然也痛恨这个毁了自己幸福家庭的继母,但他昨天不是已经砍了继母一只手了吗?以示惩戒已经足够了,他为什么还要杀了她?为什么又要代替自己做出决定? 洛溪的眼神里掺杂着太多的怨恨与不满,让景墨灏想要忽视,都忽视不掉。 “洛溪,对敌人的宽容就是对自己的残忍,这个道理你懂不懂?” 章节目录 第155章 至少不是死在当年 “但你也不能杀了她啊!”洛溪叫喊着。 人命在他眼里为什么就这么不值一提... “不杀她?不杀她怎么能找到你妈?杀了她算是便宜她了,洛溪,你要知道,死是这世界上最容易的事情。” 洛溪看着他亲口说出这一字一句,都如一把钝器敲击在自己的耳膜。 是啊,她又忘了,他本来就是杀人如麻的恶魔,他有的是办法让他的敌人生不如死,梁菁菁和崔莹现在就过着这样的日子,都是拜他所赐。 自己总会因为他一时的柔情而忽略掉他血腥的本质,总以为他的冷酷只是瞬间的事,直到再一次见到他给的血淋淋的现实,她才幡然醒悟。 洛钧听着景墨灏针针带血的话语,却像是抓住了一根稻草,急忙问道,“你是说汝宁她还活着?” 男人横了他一眼,冷哼道,“活着不好说,至少不是死在当年。” “爸,当时是你亲眼看到我妈去世的吗?”洛溪看向床上的人。 她只记得等她飞奔回家,就只剩下母亲的一张黑白相片和一抔骨灰,当时是说母亲遭遇车祸去世的。 洛钧握紧手中的录音笔,忿忿道,“当时是亚萍看到的,是她帮我替你妈收的尸,我赶去的时候已经火化结束了。” 原来,真的是卢亚萍在背后一直捣鬼... 家业倾颓,妈妈去世,弟弟失踪,爸爸久病不起,自己穷困潦倒,这所有悲剧的始作俑者竟然是自己喊了四年的妈... 洛溪赤贝咬住下唇,颤抖着双手攥住景墨灏的衣角,侧脸靠进男人怀里,她想依靠一个人,想找一份属于现在的安全感,哪怕是这个来自地狱的魔鬼提供的安全感,也好。 景墨灏裹住怀里的人往外走去,“等等,”洛钧开口叫住他们,“如果找到洛溪她妈,可不可以让我见她一面...” 景墨灏双唇轻吐,“你不配。” 携着洛溪出门,洛溪刚一出门,面对空旷的走廊,哇的一声哭出声来。 景墨灏紧抿着唇,紧紧搂住她,让她的泪水全部浸在自己高档洁净的衬衫上。 洛溪缓缓情绪,囊着鼻子哼哼道:“你把洛浔怎么样了?” 景墨灏抬起她的下巴,拇指扫过,将她脸上的泪珠一一抹去,语气难得地柔和,“你想让我怎么样?” “他还是个孩子。”洛溪低声道。 “所以,你想要我怎样?”景墨灏有些无奈。 他从来不觉得洛浔的情商智商比洛溪低多少,甚至是...有过之无不及。 这个笨女人现在竟然还替他操心,真是蠢得可以! 洛溪想了想开口,“我爸肯定是照顾不了他,我也没有什么要求,只要保他平安的长大就好。” 她和这个弟弟没多少交情,只有大学假期里见上几面,如今有被证实没有血缘关系,自己实在没有理由把他留在自己身边。 而且,自己以后还要找机会逃跑的,她都自顾不暇更没办法带上他,要是再被景墨灏抓到,反而是害了他。 章节目录 第156章 他也很厉害 “可以。”景墨灏答应下来。 平安长大还不容易? 只要十八岁之前死不了就行。 “都站在外面干什么,怎么不进去?”简卿一身白大褂走了过来。 景墨灏刀子似的眼神刮了他一眼,简卿立刻看到景墨灏怀里哭成泪人的洛溪,“呦,看来这是刚出来啊!哭什么啊,叔叔虽然看着衰老了很多,但只要好好养着,可保二十年无虞。” “什么都不知道就别多嘴!”景墨灏冷言打断他。 “……” 好人难做。 简卿洒脱地向一侧摆摆头,“那走吧,另一位也醒了。” “不是说只做了一半?”景墨灏冷哼。 “做了一半也不代表醒不来吧?我的技术你还不知道?”简卿一脸自信。 景墨灏露出一丝调侃,“技术?不知道。” 简卿两眼一黑,“靠!别搞我!我是说手术技术!” “都一样。”景墨灏勾唇带着洛溪往前走,简卿满心憋屈地跟在后边。 洛溪被男人一路带着,还没有从刚才的混乱里缓过劲儿来,抬头带着鼻音问道,“景墨灏,我们这是要去看谁?” “进去不就知道了?” “……” 整天神神秘秘的… 洛溪走进一间重症监护室,床上的人双眼蒙着纱布,身上也有多处都被绷带包裹着,身形和容貌都已经分辨不出,只能依稀看出是个女人。 洛溪仔仔细细地辨认着,不敢出声。 “是小溪吗?”坐在病床上的人突然发声,让洛溪猝然一惊。 这是… 丁汝宁的声音…… 是她怀念了太久的声音…… “妈?”洛溪试着开口。 “哎,小溪,快过来,让妈摸摸。”丁汝宁向身前的空气中挥动着双手。 洛溪赶紧跑过去坐在她床边,抓过她伤痕累累的双手放在自己颊边,感知妈妈真实存在的温热。 丁汝宁粗糙的手掌在洛溪脸上抚过,深深地感叹道,“我们家小溪长大了,长成大姑娘了,真好啊!” “妈,这么多年你去哪了,是不是受了很多苦啊?”洛溪心疼地扫过丁汝宁身上每一处包扎着的地方,心如刀割。 丁汝宁安慰地笑笑,拍拍洛溪的手背,“没事,都过去了,老天有眼,我还活着,还能再见到我的宝贝女儿,我很知足了。” “简卿,我妈伤势怎么样?”洛溪转头问道。 “阿姨才被救出来,眼睛上的手术已经做完了,今晚上再做脏器手术。”简卿避重就轻地说了一下。 丁汝宁听出洛溪跟这位医生说话的语气不像是生人,于是问道,“这位是?” “妈,这位是我领导的朋友,是一位很厉害的医生,是他给你做的手术”,洛溪余光里无意间撞见了景墨灏傲娇的脸色,于是心不甘情不愿地又补充了一句,“那个,是我领导找到你的,他也很厉害。” 景墨灏几不可闻地颔首,表示满意。 “真是谢谢你们了,小溪,咱可得知恩图报,妈不能做的事,你要替妈去做,知不知道?”丁汝宁一如往昔地教诲洛溪。 章节目录 第157章 又一层真相被剥离 “阿姨您别客气,我们都是洛溪的朋友,不论这些。”简卿从善如流地说着。 洛溪朝他感激地笑笑,随后又问丁汝宁,“对了妈,你知道吗,我爸之前的那个秘书,叫卢亚萍的,也就是爸爸后来娶的女人,她把小淇丢到了森林里,到现在都没有找到,把爸爸折腾得长期昏迷,让爸爸把别人的孩子当成自己的孩子养在咱们家,还把咱家的公司搞垮了,我对她一直很好,可她…她对我却一点都不好……” 洛溪说着,趴在母亲怀里又开始委屈地哭泣起来。 丁汝宁顺着她顺滑的长发,轻轻拍着她的后背,无声地安慰着。 “洛溪,阿姨的眼睛才做完手术,你不要惹她流眼泪,否则会引起感染。”简卿在一旁提醒着。 丁汝宁朝声音的方向摆摆手,淡然开口,“我不要紧,小溪,这些事妈妈早就知道了,这么多年我一直在跟她打交道,她都告诉我了,只是苦了小淇和你,其他的我倒一点也不在乎。” 这么多年,她的泪水早就流尽了…… 即便是面对再怎么残酷的事实也比不上她遭受的非人一般的折磨…… “难道…你身上的伤都是继母造成的?” 难道,这么多年她一直是被继母囚禁着,以至于现在身上没有一处是完好的…… 洛溪忽然觉得,如果真的是卢亚萍把丁汝宁折磨成这副模样,那景墨灏让她这么痛快的死去简直太便宜她了! 如果你不这样残忍的对待敌人,敌人就会更加残忍地对待你…… 难道人心都是这样变硬的吗…… 丁汝宁依旧是一脸慈爱的柔光,仿佛外面的千里冰封都与她毫无干系,“小溪,都过去了,别担心。” 洛溪在丁汝宁怀里啜泣着说道,“妈,爸爸刚才醒了,他说想见你一面。” “不必了,我没有话对他说,这一切都是他造成的,我与他夫妻情分已尽,再没有见面的必要了,但是小溪,我要告诉你一件事情,洛钧,他不是你爸爸,在他逼我嫁给他之前,我就已经怀了你,所以你们俩也是没有血缘关系的。” 洛溪一愣,连门口两个男人也有些意外地对视一眼。 又一层真相被剥离,从丁汝宁嘴里轻而易举地一句一句蹦了出来,想不听清楚都难,将洛溪的心再一次坠入谷底。 难怪爸爸刚才醒来一点也不关心她,只关心继母和洛浔,原来自己根本不是他的孩子。 这么多年,她的妈妈不是妈妈,她的弟弟不是弟弟,她的爸爸不是爸爸,连自己也不再是自己认知里的自己…… “那我亲生父亲……到底是谁?”洛溪带着万分忐忑的心情问出这一句话。 丁汝宁充满回忆的开口,“我不知道他的名字,我只知道,他有一双红色的眼睛,锁骨处有一颗血痣,那是我从来没见过的人的样子,自从我怀孕之后,我就再也没有见过他。我也从来没想过再见到他,但小溪,你是他的孩子,或许有一天你可以见到他的。” 章节目录 第158章 只能维持正常生命体征 洛溪看向自己的锁骨,空空如也,遂又问道,“可我既没有红色的眼睛也没有血痣啊?” “他说过,只有男孩才会有这种特征,女孩是随母亲的,如果我生下的是个男孩,他们会派人把他抓走,我很庆幸,我生的是你。”丁汝宁说到这儿一脸幸福。 洛溪看着她笑,自己也笑,“我也庆幸,自己是个女孩。” 这么神秘的家族,这么重男轻女的观念,这么放任自己和母亲自生自灭的冷漠,她一点都不想知道他们是谁…… 二人相互依偎,静享此刻温馨的时光。 景墨灏转身,手肘撞了下简卿,示意他出来。 门外,景墨灏眺望着窗外发问,“她的情形怎么样?” 简卿神色略显严峻,压低了声音开口,“情况不太好,昨天的眼部手术只能保证不感染到其他部位,但视力肯定是保不住了,重要脏器多功能衰竭,比她爸那边的情况要严重很多,腿骨已经粉碎性骨折超过一年,修复的可能基本为零,近期被人注射了加速神经衰竭的毒品,目前没有很好地解毒办法,最好的情况就是,失明,瘫痪,加一年寿命,还需要靠机器维持生命。” 他都佩服丁汝宁刚才还能笑着跟洛溪说话… 要是换了别人,躺在床上连动都不能动了… “最好的结果都这么废了,你今晚上还做什么手术!”景墨灏没好气道。 简卿气闷地掐起腰,“我要是不给她做,她连这个月都别想撑过去!” 景墨灏思量着时间,问道,“带回S市能行?” 别做一趟飞机就散成一堆骨头渣了… 简卿摇摇头,“当然不行,国内医疗水平不够,得去美洲才行,只能静养。” 景墨灏斜了他一眼,“你觉得可行?” 带去美洲难不成让洛溪跟着? 一年时间,说长不长,却可以改变很多事情… 等洛溪把她妈送走,自己也要走了… “……那你说怎么办?”简卿为难,自古爱情忠孝不能两全,这也没办法。 景墨灏点起一根烟。 简卿瞄了他一眼,敕令道,“医院禁烟!” “谁说的?” “没看见那牌子写着呢么?”简卿扬头指了指墙上的指示牌。 景墨灏轻瞟一眼,“那就把牌子拆了。” “……” 公德心不足,暴力性有余的家伙... 不是拆楼就是拆牌子的...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是拆迁公司的总裁呢... 景墨灏沉沉吐出一口烟气,“静养阶段就是昏迷?” “基本是吧,清醒的时候也就半个多月,只能维持正常生命体征。”简卿解释着。 “那还养个屁,直接把她带到S市,尽力护着,能养多久是多久。”景墨灏冷声决定。 简卿手放进兜里,侃侃道,“这只是理论上这样说,能不能挺过来还是要看病人的求生意念,不过看她现在对任何事情都没有什么情绪波动,靠执念醒来恐怕是难。” 章节目录 第159章 水分流尽变成肉干 景墨灏扶住窗台,“那就先带到S市,一旦出现昏迷,就立即送美洲。” 虽然昏迷之后存活的希望渺茫,但不试怎么知道她到底能不能醒,洛溪这么倔强,说不定就随了她妈的性格... “不问问洛溪的意思?”简卿探着脖子问了一句。 毕竟是人家的亲妈,不问问人家的意见就这么轻率的就决定了,多少不太合适吧? 景墨灏把烟灭在脚下,无所谓道,“她说了不算。” 就算把她送去美洲,她又没有钱,还不是一样吃他的喝他的? 天天守着一个昏迷的空壳也没有任何意义可言,还不是活受罪! “我说,洛溪她妈刚才说的红眼睛又有血痣的人你见过没?” “没见过,听说过一次,据说是在北美西南部出现过,是一个隐秘的家族。” “像你们家一样?” “滚!” 景墨灏明显是有心事,双手抄在兜里,眸底的暗潮旋涌。 洛溪红着眼睛开门出来,简卿关心道,“怎么出来了?” 洛溪吸吸鼻子,小声道,“我妈睡了。” “我去检查一下,准备等一会儿的手术。” “简卿,真是太麻烦你了。”洛溪看他一直为自己的事情奔波,十分过意不去。 简卿摆摆手,“都说了是朋友,别客气,再说,哪天我医院破产了,还要指望你呢!” 洛溪被他逗乐,挂着泪水的脸蛋蹦出一丝笑容,洛溪给他让路,简卿拍了拍她的肩膀进了病房。 景墨灏深深地看着她,张开一只手,“过来。” 洛溪自然地钻进他的怀抱,嘴角下撇,男人立马捏住她的下巴,厉声喝道,“洛溪,你再给我哭一个试试?” 来着大姨妈一早晨哭个没完,不怕身体里的水分都流尽变成肉干? 洛溪被他一喝,心里更加委屈,红着脖子喊叫道,“又不是你妈病了,你当然不觉得难受了?” 男人指尖一顿,随即道,“我只给你一个月的时间照顾你妈,而且必须有我的陪同。” 哪天丁汝宁陷入昏迷,这女人说不准会做什么傻事。 “我不要,我要一直陪着我妈!” 她妈身体这么虚弱,他们又这么久没见,怎么能说走就走? “不可能!” “我好不容易才见到我妈,你凭什么不让!” “因为你是我的人!你这半年的时间都是我的,你别忘了,你妈是我帮你找到的,让不让你照顾我说了算,给你一个月已经很宽限了,洛溪,别得寸进尺!”景墨灏眼中晦暗不明,语气却没有一丝一毫的松懈。 要是告诉她丁汝宁只有一个月的时间,她是不是今天要像孟姜女哭长城一样把简卿的医院给哭塌? 洛溪抽噎着瞪着他,一句话也不想说。 她在他面前,没有任何的条件可以谈,自己欠他的太多,在她还清之前,她没有讨价还价的资本。 景墨灏看她委屈的不成样子,转向窗外,不去看她。 “等你妈做完手术带她跟你回S市。” 洛溪红着鼻子哼道,“那我爸怎么办?” 章节目录 第160章 我是洛溪现在的男朋友 景墨灏垂眸,“你说你哪个爸?” 没见过面的红眼睛亲爹还是屋里那个便宜老爹? 他们家怎么这么乱…… 两个妈,两个爸,还有两个弟弟…… 不过现在,被他清理过之后,就只剩下这一个不久于人世的亲妈了…… “我只认一个爸。”洛溪闷闷道。 她就只喊过一个人爸,那就是洛钧。 从出生到现在,她就只认这一个爸。 景墨灏有些意外,追问道,“不想找亲爸了?” “我感觉我妈刚才说的话只是她的幻觉,即便不是,这么多年对我不闻不问的父亲,找到了又能怎样?”洛溪话语里含着一股忧伤的倔强。 “那你想把你爸怎么样?” 景墨灏向来习惯于我行我素,杀伐果断,从不问别人意见,在洛溪这件事上,他连自己都没有想到,他竟然两次都选择征求她的意见。 上一次是洛浔,这一次是洛钧。 “我不知道…他虽然对我不算好,但也还算宽容,让他回去管理公司,不知道他还有没有精力。你觉得怎么办好?” 他见过这么多世面,应该会有更好的解决办法… 男人语气漫不经心,“那我就收购了你家的公司,给他安排一个闲职,保证他下半辈子温饱无忧,这样够了?” “嗯,已经很好了。”洛溪点点头。 他的确有他周全的办法… 不愧是墨耀总裁… “那洛淇还找?”男人又问。 同母异父的弟弟,不找也无可厚非。 洛溪没有任何的思考,“找吧,我想找到小淇。” 那是与她共同生活了十六年的弟弟,他们有太深的感情,她一定要找到他。 男人如墨般深沉的眸子盯着窗外,也不松手,也不发话,就这么静静的站着。 ………… 等丁汝宁做完第二场大手术,洛溪在景墨灏陪同下再次进入病房。 “小溪…”丁汝宁微弱的气息响起。 她失明已经好几年了,听觉变得异常灵敏,光听脚步声就能判断出来者何人。 “妈,你刚做完手术,别太着急说话。” 洛溪从景墨灏怀里脱离出来,走到床边坐下,给丁汝宁拿过水杯,插上吸管,递到丁汝宁嘴边。 “妈,来喝口水。” “好。”丁汝宁带着笑意喝了几口,又柔柔地说道,“小溪,不用担心,妈这身上的伤已经都麻木了,根本都感觉不到疼,小溪,你今年多大了,妈被关在暗室里都不知道外面是什么年岁了。” 洛溪心中大痛,她究竟受了多少她不知道的痛苦,这么多年她究竟是怎样度过的,哽咽着嗓子开口,“妈,我今年22了...” “22了...都这么大了...”丁汝宁感慨着,“找对象了吗?” 洛溪没想到丁汝宁会突然提到这个问题,忽然一愣。 丁汝宁径自说着,“当时我被卢亚萍关起来的时候听她说过,你和高中的那个男同学……” “阿姨,我就是洛溪的男朋友,我叫景墨灏。”站在一边的男人蓦然谦卑地开口。 章节目录 第161章 我们一直相互帮助 阿姨…… 他景墨灏竟然也会喊阿姨这种尊称…… 男朋友…… 他景墨灏居然也会把自己说成是别人的男朋友…… 洛溪惊诧地回头看向他,景墨灏默认地点点头,示意她顺着他的话继续说下去。 “小溪,你看你,把男朋友都带来了也不跟妈说,害得妈问这种问题,让人笑话,那个小景啊,你做什么工作的?” 洛溪额头上冒出三道黑线。 小景…… 这个世界上谁敢这么喊景墨灏? 要是她妈现在视力正常,光是看见景墨灏这张冷峻帅酷到人神寂灭的脸,也不敢开口叫他小景吧? 洛溪知道景墨灏不会回答这样的问题,赶紧接话道,“妈,他…他是我的领导,做珠宝行业的。” “哦,那挺好,正好你从小就喜欢设计,你们俩可以相互帮助。” 景墨灏轻轻勾唇,“对,我们一直相互帮助。” 洛溪毫不留情地回头怒嗔了他一眼。 谁和他相互帮助,就算是相互帮助也是相互交易,肉体与金钱的交易... 她一点也不想和他互相帮助! 丁汝宁欣慰地拍拍洛溪的手背,笑到道,“那就好,那就好!” 洛溪找了条毛巾帮丁汝宁擦了擦鬓角的汗水,“妈,我和景墨灏现在都在S市工作,这两天把你也接走,我们都去那边,重新开始生活,好不好?” “好好,能跟着你当然好,就怕给你们添麻烦…”丁汝宁的声音一句比一句虚弱。 男人长臂一伸,将洛溪拽起来,“阿姨刚做完手术,需要休息,我们先出去,走的时候再来接她。” 洛溪看向眼睛包着纱布,面容一直的丁汝宁,分不清她是睡还是醒着,只好轻声说了声,“妈,你好好休息,我们先走了。” 等了半晌,丁汝宁都没有再开口说话,洛溪才确定她是真的睡着了。 景墨灏却知道,她是陷入间歇性昏迷的状态了。 “走吧,简卿会照顾她。” 洛溪收起笑容,帮丁汝宁耐心地藏好被角,直到被景墨灏大力拖拽出去,才闷闷不乐地回到酒店。 一进房间,男人把洛溪往里面一推,“洗脸去。” 一天到晚哭,都哭成花脸猫了! 看到家里人笑的像朵花,一看自己就变成个闷葫芦。 “不去!”洛溪甩手丢下他,挥着颊边的泪水,愤然坐进沙发里。 景墨灏顿时黑了脸,沉郁道,“洛溪,你在气什么?” 气他杀了她继母? 气他不让她陪亲妈? 还是气他说他是她男朋友? 自己都为她做了这么多事情,她竟然还为这些小事跟他生气,他真是太宠着她了,宠到她都无法无天了! 洛溪不搭理他,自己从桌上抽了张纸巾拭着脸上的残泪飞花。 男人几个大步跻身坐在她旁边,丢掉她手里的纸巾,黑眸沉沉地盯着她,洛溪抬眼扫了他一眼,拒绝跟他对视。 他的眸子如深潭神秘,如鹰隼般锐利,什么秘密都逃脱不掉,她才不要跟他对视。 景墨灏硬将她掉转的下巴扭过来,洛溪垂着眸子,依旧不肯看他。 景墨灏哂笑一声,问道,“怎么?心虚了?” 章节目录 第162章 你对于我,不过是一个女人而已 “我有什么心虚的!”洛溪倔强道。 景墨灏随即戳穿他,沉沉发问,“那为什么不看我?” 洛溪依旧不肯抬头,“看你干什么,又不好看!” 景墨灏略有薄怒,耐着性子提醒道,“洛溪,你忘了你之前说我好看?” 洛溪瞬间接话,“那都是骗你的!” “洛、溪!你真是活腻了!” 景墨灏没耐心再跟她斗嘴,直接伸手扳住洛溪的小脸,薄唇倾覆,暴风骤雨般带着惩罚性的吻在洛溪唇上肆虐开来。 洛溪被他粗暴的动作磨的生疼,上下齿贝咬合,男人“嘶”的一声撤开唇舌,二人嘴里皆有血腥气味蔓延开来。 男人唇角带着丝丝血迹,露出一抹野性的冷笑,“洛溪,你现在的胆子真是长肥了,都敢咬我了?” 洛溪横了他一眼,“是你先咬的我!” 男人居高临下地睨着她,冷冷道,“你还有理了?” 景墨灏一把将洛溪抱起,放在自己腿上,洛溪立马手脚并用地挣扎,“景墨灏你要干嘛?放我下来!” 男人俊脸贴近,气势逼人,“告诉我,你到底在生气什么?” “景墨灏,我因为什么生气你很在乎吗?” 如果他真的在乎那为什么他不能为自己考虑考虑,为什么不能让自己陪着丁汝宁身边? “当然,我早说过,我要你心甘情愿的待在我身边。” “只要你不让我去陪着我妈,我就永远不会心甘情愿地待在你身边!” 景墨灏被她决绝的语气一激,阴冷反问道,“那如果你妈活不过一个月呢?” 洛溪表情一滞,盯着他确认道,“你说什么?” 男人忽然意识到自己说了不该跟她说的话,立即避开这个话题,将身上的女人丢在一边,咬牙道,“我是说,对于你妈的事情,我只给你一个月的时间,你给我把自己调整好了,要是一个月之后还因为你家这些破事跟我叽叽歪歪哭个没完,别怪我把你捆在卧室里让你哪都去不了!” 洛溪听着他咬牙切齿的威胁,红着眼瞪着他。 她忽然觉得这个男人心机深沉的可怕,自己的一切,自己家人的一切似乎都被他玩弄于股掌,他要谁死就谁死,他要找到谁就能找到谁,他要自己一个月恢复自己就要一个月内恢复…… “景墨灏,我们家的事,你是不是很早以前就知道了,今天这一切,是不是你一早就安排好的,你是不是早就等着我家破人亡的这一天,好让我毫无顾虑地待在你身边。”洛溪眸子里闪烁着不定的怨恨,语气里掩埋着笃定的质疑。 如果不是很早就知道,他怎么会一开始就针对卢亚萍,动作迅速的处理好洛钧和洛浔,又这么快速地找到丁汝宁? 他肯定一早就知道,而且让自己蒙在鼓里这么久,让丁汝宁又多受这么多苦…… 他简直就是个没有一丝人性的混蛋!王八蛋! 景墨灏明晰地感受着她语气里眼神中深深的不信任,眼底阴云密布,他声音阴冷,“洛溪,你家的这些破事对我来说都只是动动手指头这么简单,别把自己看的这么重,你对于我,也不过是个女人而已。” 男人说完,带着一身喷发的怒气摔门而去。 章节目录 第163章 除了她找不到别的女人了 他这样尽心周全地帮她料理家事,他已经屈尊降贵询问了她两次意见,她还不满意。 他景墨灏什么时候帮别人做过这么多事?他景墨灏办事什么时候这么束手束脚过! 他好心帮她隐瞒丁汝宁不久于人世的事情,怕她伤身伤神,没想到她竟然反咬一口,来质疑他的意图。 自己为她做了这么多,她不但不对自己感恩戴德,竟然还一心想要着远离自己,他什么时候办过这种冤枉事? 妈的! 真当他景墨灏除了她找不到别的女人了? 他还就不信了,他没有这个女人过不了! 景墨灏掏出钥匙上车,直接驶进夜半湾,B市最大的娱乐场所,一路风驰电掣,如一道黑色的幽灵在城市的街道上飞速穿梭。 车子稳稳地停在夜半湾繁灯闪烁的门口,男人迈着挺拔的步子下车,他强大的气场,轩昂的姿态直逼得任何一个人都不敢抬眼与他对视,服务生恭敬地接过他手中的钥匙。 男人掏出手机,给黑衣人打去电话。 “少主。” “安排两个人,去酒店看着洛溪,别让她跑了。” “是。” 男人挂断,微微抬眸,看着灯火闪耀的招牌,美眸轻眯,抬起脚步走了进去。 ………… 景墨灏走后,洛溪守着空空荡荡的房间一个人发呆。 他的反应这么强烈,这么气愤,难道自己真的冤枉他了? 他说的没错,这一切都是她硬把他拉进来的,否则以他的身份,哪里有时间管这些婆婆妈妈的家长里短…… 他就算之前知道这一切,就算是为了他的私欲瞒着自己,但如果没有他的帮助,自己可能永远都不会知道这些真相,丁汝宁会被卢亚萍折磨至死,洛钧也会被卢亚萍耽误病情直至死亡,而自己,还会继续对着这个让她家庭破碎的始作俑者恭恭敬敬地喊一声妈…… 洛溪想到这,不由开始有些后悔,她不应该这样怀疑他的,这些天,他明明一直都在帮自己… 但因为他的霸道蛮横,总是自作主张地插手自己身边的事情,自己才这样对他心有不满,再加上他处事能力这么强,把事情处理的顺利完善,才让她萌生了对他的误解…… 她以后还要指望他帮自己安顿弟弟和爸爸,可现在他这样丢下自己拂袖而去,以他的个性,会不会拿她的亲人生命安危来报复自己? 怎么办? 她现在没有电话,根本就联系不上他… 洛溪起身,趁他还没走远,准备开门去追,不料却被门口赶来站岗的两名黑衣人拦下。 “洛小姐,少主有令,您不能随便出去。” 洛溪忽然眼前一亮,抓住拦她的黑衣人小A,“你们来的正好,你有没有手机?能不能联系上景墨灏?” 黑衣人小A一惊,赶紧把自己的胳膊从洛溪手里挣脱出来,恢复恭敬有加的样子。 要是被少主看见了这一幕,自己有几条命也不够丢的…… “洛小姐别激动,我有手机,您要联系少主是吗?” 章节目录 第164章 非特殊情况不允许定位少主 洛溪生怕一个耽搁就让男人的火气殃及他人,急忙说道,“对对对,你帮我打给他吧,我很紧急的事情要跟他说。” 黑衣人小A掏出手机把电话拨出去,递给洛溪,洛溪担心男人一秒钟听不到回应就会挂断,赶紧接过来放到耳边。 可是,从迟缓的等待音到急促的忙音,一直没有人接听。 洛溪开始慌了,抬头问道,“你们不是有他的定位吗?快帮我定位一下他,给!” 洛溪把手机重新塞给黑衣人小A,黑衣人惶恐得差点没把手机当手榴弹扔出去,声音发颤道,“洛小姐,属下职位太低,我们有规定,非特殊情况不允许定位少主。” “现在还不算特殊情况?他都联系不上了!万一出了事怎么办?”洛溪急得大喊。 黑衣人小A被她激动的情绪搞得有些不知所措,之前听见过这位洛小姐的小伙伴们说,洛小姐是个挺沉稳的人,怎么今天像安了个火箭似的,蹭蹭乱跑... 身边另外一名黑衣人小B顶了顶他的胸脯,给他提醒道,“你在那寻思啥玩意,人家洛小姐又不是外人,洛小姐找少主肯定是有事,你就帮洛小姐找找少主吧。” 黑衣人小A一想也是,连洛小姐都找不到少主,万一少主真出了什么事可怎么是好... 于是,立马着手开启基地内部的联通模式,定位到景墨灏的地址。 “找到了,少主现在在一个叫夜半湾的地方。”黑衣人对B市的地方不是很熟悉,就把手机地给洛溪。 夜半湾? 他去夜店干什么? 她真蠢,去夜店还能干什么… 别人她还能理解为去放松解压,而他,只有可能是泄欲…… 万一他遇到了比自己标致的,带了其他的女人回来,他是不是会喜新厌旧,会不会就不管自己了?还有自己的家人,他肯定也不会再帮忙了... 以他暴戾又狠绝的性格,会不会与自己反目成仇,怕自己纠缠不休就把自己杀人分尸,毁尸灭迹…… 洛溪想着想着腿都软了,她现在只能赶紧去跟他认错,这种人她真的惹不起! 于是赶紧求救道,“大哥,你可以带我去找他吗?我真的有急事找他,求求你们了!” 黑衣人小A一听差点吓得跳起来,少主的老婆喊他大哥? 完蛋了,他一定是气数已尽,上天都要亡他啊…… 黑衣人魂丢了一半,魂不守舍道,“洛小姐,您千万别这么客气,我们现在就带您去。” “谢谢谢谢,那我们现在就走吧!”洛溪一刻都等不得,说完立刻奔向电梯。 两个黑衣人赶紧跟上,小A忽然想起什么,拍了把身边的小B问道,“哎,你小子刚才那么明白事理,你为什么不帮洛小姐定位少主的位置?” 小B像看傻子一样地看了眼小A,“你娘的傻啊,谁知道洛小姐是不是惹少主生气了,我还不想死呢!” 小A一愣,妈的!谁他娘的想死啊! 章节目录 第165章 性取向都扭曲得这么自然而然 他也不想死啊! 尼玛,这哪来的猪队友啊? 这是摆明了要把自己往火坑里推啊! 小A一巴掌拍在小B的后脑勺上,随后便是一阵拳打脚踢。 小B嚎叫一声,“握草你干嘛?!” 小A直接把他按在地上,一顿狂揍,边打边骂,“叫你他娘的坑我,看我不打死你!” 洛溪回头,看见两人莫名其妙在地上扭成一团,不知道他们这是什么情况,看上去有一种小别胜新婚的视觉效果。 “你俩在干嘛?先把我送过去你们再亲热可以吗?”洛溪忐忑地打断地上的二人世界。 两个黑衣人浑身一僵,这一上一下的场景,要是没有身上烙下的拳脚,这姿势还真有点暧昧... 两人松了手尴尬地站起身,小A一拳捣在小B身上,埋怨道,“都怪你!” 小B不服气,“是你先要来的!” “那也是你先惹得我!”小A想想就上火。 洛溪,“...” 这对话好油腻... 景墨灏的手下的人生大事是不是都已经内部解决了,性取向都扭曲得这么自然而然... “咳,我们快走吧,等把我送过去你们就能早点继续了。”洛溪语气隐晦而谨慎,说完就赶紧走进电梯。 俩人相视一眼。 怎么感觉她话里有话... 怎么忽然感觉看着对面的人有一种奇怪的感觉... 完了完了,自己好像要弯了... “我对你没感觉!”二人异口同声道。 “...” 欲盖弥彰的感觉... 此地无银三百两的感觉... “下次别跟我一起出任务!”小B脸色沉沉。 他怎么能看上他这个黑蛋,他还等着娶个白白净净的漂亮老婆呢! “前提是我能活到下次!要是这次我就死了,我做鬼都不会放过你!”小A忿忿道。 “...” 真是越想越暧昧了... …………………… 洛溪赶到夜半湾,手机三维立体定位显示男人现在所处的位置是2301包房。 洛溪抛下还在停车的两个黑衣人,一路冲上楼去。 男人端着酒杯,一个人喝着闷酒,丝毫不理会身边的性感女郎的风骚卖弄。 看着眼前波涛汹涌的晃动,竟不禁想起,那个时常与他犟嘴的那张俊脸,又时常惹他心绪难平的那抹倩影。 男人闷下一口酒,心情十分不爽。 妈的!那个女人都那么怀疑自己了,自己还在想她? 他是不是疯了! 房门突然被推开,走廊太过明亮的光线投射进来,男人抬眼,一眼便认出门口隐约的身影就是那个不久前刚刚惹怒自己的蠢女人。 男人眸光凌然,随手揽过身边的一个陪酒女,将自己的杯子递到女人唇边。 女人妖媚一笑,“帅哥,我就知道你对我最好。” 男人顺水推舟,“那是当然,喝了。” 洛溪一眼就看见坐在真皮沙发最中央,以他独一无二的气场横扫全场的男人,他的身边围绕着三个衣着暴露又身材火辣的美女,各个扭动着水蛇般腰肢向着中间魅力四射的男人示好。 章节目录 第166章 酒喝完了,该回家了 渐渐适应了屋内昏暗的光线,看清屋内的情况,洛溪冲着男人的位置缓步走上前,语气略带妥协的意味,“景墨灏,我有话要跟你说,你可以出来一下吗?” 男人直接无视掉前来找他的女人,伸手抄过桌上的酒瓶,转头朝另一侧的两个女子挑眉调戏道,“你们两个,怎么不伺候爷喝酒?” 女人一见景墨灏主动要求,立马凑上脸来,将胸前所剩无几的布料往下扯了扯,贴身上去,神采纷飞,动作妩媚地接过景墨灏手里的酒瓶,妖媚道,“墨少别急嘛~我们这不是来了么~” 说着一个往景墨灏的酒杯里倒着酒,一个直接坐在景墨灏身上,揽住男人的脖子,端起酒杯将杯沿递到男人唇边,眼神无限魅惑地看着这个宛若神明,世间少有的男子。 洛溪神色一呆,她分明听出男人招揽小姐时口吻是那么的生疏,这些女人根本不用他说话都会往他身上爬,哪里用得着他开口要求,他根本就是在做戏给自己看的! 洛溪上前撇开女子搭在男人身上的纤纤手臂,撕扯道,“你走开,景墨灏,我要找你谈谈。” 端着酒杯的女子瞄了眼疯子一样的洛溪,轻蔑道,“你谁啊?瞧你这泼妇的样子,墨少的名字也是你叫的?你也配?” “景墨灏,之前的事情是我不对,我向你道歉,你跟我回去好不好?”洛溪无视掉女子的奚落,真诚地说明来意。 男人眸里映出一片星光,却深深掩了下来,没有抬头看她,反而顺着怀里女子的力道闷下一口酒,神色隐晦地挑起一抹笑意,朝女子脸上若有似无地喷气,“真好喝。” “墨少,你讨厌啦~人家都害羞了~”女子娇俏的声音让洛溪浑身一阵酥麻,不由拂了拂自己的手臂。 女子凑上红唇,景墨灏却装作不经意地撇过头去,女子瞥见站在一边的洛溪心里实在扫兴,故作娇嗔道,“墨少,这位小姐跟您什么关系啊?你看她这样直勾勾地盯着人家,人家都不能好好伺候墨少了~” 景墨灏没有回话,自己端起酒杯灌着红酒。 洛溪见男人丝毫没有理会自己的意思,一把夺过他手里的酒杯,仰起头,将酒杯里剩下的大半杯就一口灌下,“景墨灏,酒喝完了,该回家了。” 酒喝完了…该回家了… 该回家了… 景墨灏手臂撑在膝盖上,眸色深沉,让人不知所想。 洛溪推开攀在男人身上使尽解数的风尘女子,蹲下身来,双手搭上男人的双膝,让男人不抬头也能看得见自己。 “景墨灏,跟我回去吧…”洛溪反复重复着这一句话,只要他跟她回去,她一定会好好和他谈的…… 一旁女人被这世间最稳健的怀抱里推离,满心不爽,见景墨灏依旧没有搭理这个女人的意思,肆无忌惮道,“我说,你是惹我们墨少生气了吧,还跟你回去?你算什么东西,我们墨少那是……” “滚出去。”男人深沉的眸子盯着眼前的低声下气的女人,声音冷冷的响起。 章节目录 第167章 给你三分钟时间 洛溪指尖一颤,眸光微沉。 他还是不肯跟自己谈话,不肯接受她的道歉… 她已经尽力向他迈步了,他依旧不肯给她一个缓解的机会… 或许是她之前把他推得太远,自己这一大步也不过是杯水车薪... 他景墨灏是谁啊…他是高高在上的皇天后土,自己只不过是低微缥缈的一粒尘土。 他都明明白白地告诉自己了,自己对他来说,不过是个女人而已… 他怎么会缺这一个女人… “听见没有,墨少叫你滚出去!还不快滚?”女人推搡着洛溪的肩膀,洛溪腿弯一松,一个不稳坐在了地上。 洛溪垂下头,双手从男人微凉的膝盖上撤下。 他不原谅她,她也不能再奴颜婢膝地朝他跪着前进了,她能做的都已经做了,剩下的,都交给命运吧... 洛溪黯然起身,忽然手腕一紧,传来一阵冰凉。 “你们三个,出去。”男人下巴指点下三人的位置,重申一遍。 三个女人面面相觑,都不相信自己听到的命令,转头看向景墨灏,风姿万千的嗓音喊道,“墨少~” “听不懂?滚!”男人语气不善地下了最后通牒,三人相视无言,不得不兴致阑珊地离开房间。 真搞不懂,本来到手的有一步登天的机会,不知道从哪突然冒出来的这个市井泼妇,搅了他们的如意算盘… 不过她已经把墨少惹火了,墨少现在把她一个人留在里面,肯定没她什么好果子吃,看在她即将碎尸万段的份上,勉强不和她计较了…… 房门被关上,房间内恢复了一片昏暗的寂静。 男人松开洛溪的手腕,搭起一条腿,依靠在沙发椅背上,一脸倨傲地看着依旧傻站着的女人。 “说吧,给你三分钟时间。” “我……”洛溪看着自己忽然放松的手腕,一阵恍惚,收回手指,紧紧揪着自己的一角,不知该如何开口。 “不说的话现在就出去。”男人不耐烦地重新拿过一直新的酒杯,换了瓶黄酒倒上,兀自品着。 “那个,之前在酒店里说的话我很抱歉,我不该质疑你的,我…我道歉。” “哦?你说了什么话?”景墨灏反问道。 “就是说你故意隐瞒我的家事,不肯告诉我的话…其实我当时那么说只是想多陪陪我妈,情急之下才会那么说的,我其实…其实…不是真的怀疑你的。” 洛溪话说的磕磕巴巴,这是她第一次向他伏低做小,低头认错,竟然是这样的难以启齿。 “哦?是吗?那如果我告诉你,你妈活不过一个月呢?”景墨灏眼中迸射着寒光。 洛溪表情一滞,细声道,“你说什么?你说真的?” 她这一次没听错,他的确是说了,丁汝宁活不过一个月... 之前在酒店,她还抱有侥幸,以为他只是为了威胁自己,这一次,她肯定,他没有骗她... 她刚刚见面的亲生母亲,就只剩下短短一个月时间了... 男人并不想说第二遍,依旧端着酒杯,再次轻抿一口。 章节目录 第168章 期限再长不过是一个数字 洛溪眼中已然泪光闪烁,一步冲上前去,跪在柔软的沙发上一把拽住景墨灏的衬衫,“景墨灏,你跟我说清楚,我妈到底是怎么回事?” “你妈?不就是失明瘫痪最多再活一个月的废人?很抱歉,本来是想隐瞒的,我也是情急之下才告诉你的,我也道歉,这下,我们可以扯平了。”这样沉重的话从男人的口中轻飘飘地说了出来,布满了嘲弄与讽刺。 情急之下所说的话,都是人们心底埋藏着的潜意识,是他们一直想说出口却一直都未说出口的话。 所谓抱歉,不过是企图收回已经捅出的的一把尖刀,刀剑可以归鞘,只不过沾满鲜血。 既然她来说抱歉,不如他也说一次,这样,谁也别想逃脱谁的伤害,各自还清。 洛溪双目渐渐失神,指尖松了力道,整个人瘫在一旁,喃喃道,“这是简卿告诉你的吗...” 男人不答话,眸底的暗沉没人能够看透,光晕透过酒杯,变幻莫测的光影。 “景墨灏,你在报复我是吗?你一定在骗我是吗?”洛溪无力地坐在一边,尽管知道希望渺茫,但仍在试图寻求一线反转的生机。 “洛溪,你真的蠢得可笑。” 男人脸上嘲讽的神情,洛溪想看不清,都难。 洛溪腿上无力,渐渐瘫坐在沙发上。 这么说,他说的话都是真的。 这一次,丁汝宁是真的躲不过去了… 她只有这个妈妈了,上天为什么要这么对她… 他为什么要告诉自己… 为什么不瞒着自己… 他这是在反击报复自己… 是她活该… 洛溪擦擦眼泪,撑起身子,眼眸素然无波,她拉起男人的手臂,“走吧,我们回去吧。” 景墨灏有些意外地眯着眸子,“这么快就想清楚了?” 洛溪深深吸入一口气,又长长地吐出,“谢谢你告诉我,我会调整好的。” 既然只剩一个月,她求再多的时间又有什么用呢... 男人挑眉,看来,是他低估了这个女人的承受能力,她比自己想象中要坚强许多。 “洛溪,话先说好,这一个月不算在你属于我的这半年时间内,明白?” “……” 反正半年之后他也不会放过自己,最后还是要靠自己逃跑的,期限再长对她来说不过是一个数字而已…… “明白。” 景墨灏搂过洛溪,在她唇上狠狠烙下一吻,“怎么突然这么乖?” “有错就承认,我敢作敢当。”洛溪憋着眼中的泪水强硬道。 她怎么会跟他说自己是有求于他,不得不低头…… 男人嗤笑一声,在她脸蛋上轻咬一口,低声道,“要是以后都这样我就省心了。” 洛溪轻合双眸,两行凝泪毫无预兆地顺流而下。 男人眸光一冷,“洛溪,我是不是警告过你,今天不许再哭了?” “是你惹得我。”洛溪鼻音厚重委屈道。 景墨灏才不会认,立马反驳,“屁话,是你妈惹得你。” 章节目录 第169章 道歉有用的话要警察做什么 “你不说我妈行不行?” “不行!洛溪,等你这破事过去,看我怎么惩罚你!” “……” 男人把洛溪裹在外套下,带她出了房门,两名黑衣人在门口守着,景墨灏冷冷地扫了他们一眼,不做褒贬。 二人就被他看了一眼,愣是吓出一身冷汗,他们今天算是与洛溪共存亡了,今晚只有洛溪把景墨灏伺候好,他们都小命才算保住了。 ......... 晚上,景墨灏撑起身子,冷飕飕的目光射向平躺在自己身边的女人。 洛溪被他盯得像躺在毛毡上一眼,浑身痛痒。 “景墨灏?”洛溪疑惑地叫了声。 男人没有出声。 难道他就这么睡着了? 洛溪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却瞬间被一只大手擒住,放在唇边用力一咬。 “嘶——景墨灏你也属狗的?” 是不是比她大了一旬? 她今年22那他就是34,果然是个老男人…… “我属老虎。”男人蓦然出声。 属老虎? 那就是比她大八岁,那现在也三十了… 说他三十多岁还死不承认… 不料男人又补充了一句,“专门吃你这头蠢猪的老虎。” “……” 什么嘛… 并不能分清他说的哪句是真哪句是假... 洛溪侧身朝向他,“景墨灏,你到底多大了?” 男人扯住她的胳膊把她拉进怀里,洛溪吃痛,“景墨灏,你拽疼我了!” “不疼就你不长记性!” “……” 她又怎么惹他了? 男人窝在她颈间,吞吐着热浪,“洛溪,你下一次在激怒我,绝对不是这次惩罚这么简单。” 洛溪撇嘴,“我不是都道过歉了?” 他回击她的筹码已经够沉重了…… “道歉有用的话要警察做什么?” “……” 要警察有用的话他为什么还能好端端的躺在这儿跟自己说话? 肯定早就被判了三辈子的无期徒刑! 男人的手顺着洛溪的后背向下滑动,触碰到洛溪身下的铜墙铁壁,瞬间指尖一顿。 “洛溪,你还要几天才能好?”男人等的有些不耐。 今天他都已经进了包房,对着一堆千娇百媚的女人竟然一点欲望都没有! 他真是被这个女人给勾住了,竟然非她不举了?! 洛溪掰着手指头算了算,“一般…五六天…” 男人脸色黑了黑。 一个月来一次,一次就要一个星期,她怎么不去买个流血保险,等哪天血都流光了好去拿保费? 男人翻身下床,去浴室冲了个澡,出来背对着洛溪,侧卧而睡。 洛溪眼眸一动。 他不是气还没消吗?那她趁着还在安全期,就讨好一下他嘛…… 洛溪想着,身子就蹭了上去,小手从身后攀上了男人还沾着水滴的腰线,指腹触碰到男人结实的腹肌,一时兴起,竟然多抚摸了两下。 男人身下一紧,霍然睁开眸子,低吼道,“洛、溪!你别玩火!” 洛溪支起头,下巴轻磕在男人肩膀上,声音柔情道,“景墨灏,你别生气了好不好?” 男人一怔。 谁在说话? 他床上什么时候多了个小妖精? 章节目录 第170章 他的地位已经排到月球上去了 那个蠢女人可不会用这种语气跟自己说话! “洛溪,你被鬼附身了?” “……” 怎么她做什么都不能让他满意…… 真不知道他是不是有自虐倾向,自己天天惹他生气,还非要把自己绑在身边。 洛溪在男人胸前胡乱摸索着,探问道,“景墨灏,你不喜欢这样吗?” 景墨灏粗重的喘着气。 靠! 要是在平时他早就把她撂倒了! 男人一个跃起转身,与洛溪四目相对,洛溪双手还换环在男人身上,小脸霎时间涨得通红,支吾道,“怎…怎么了?” “怎么了?”男人不怀好意地反问,瞬间将她压在身下。 洛溪明显感觉到自己身下被抵了一把灼热的枪口,一动也不敢动。 “内个…景墨灏…我…我不行…” “不行还乱点火?” “我是想让你消气的嘛……”洛溪瘪嘴。 她此刻的无措看在景墨灏眼里却是百年一遇的撒娇百媚,男人只觉下腹的火气更胜,体内仿佛盘踞着一条火龙伺机作乱。 景墨灏双眸猩红,直接倾上来攫住了女人的唇,手掌带着火龙的鼻息窜入洛溪的衣内。 除了红色禁区,洛溪身上没有一处能够逃脱男人的魔爪,皆无幸免地被男人炙热的唇瓣种下颗颗鲜红的草莓,让洛溪简直追悔莫及。 早就知道不能惹他的... 不管自己有什么特殊情况,他都有办法解决他的欲火。 景墨灏看她被自己折腾得有些气喘吁吁,不忍心再惩罚她,象征性地在她下巴上狠狠地惩罚一口,自己起身去冲凉水澡。 等他再一次冲澡出来,洛溪已经累得沉睡了过去。 男人看着她微肿的眼睛,竟有些心疼。 这女人又蠢又犟,还总是一心想着安慰这个安顿那个,弄不好就哭个不停,他怎么养了个这么蠢的女人! 每次都是最后才想到他,他在她心里的地位是不是已经排到月球上去了? 男人擦了擦头发,重新躺回床上。 ……………… 第二天,景墨灏和洛溪准备启程回S市,来到简卿医院,简卿带着何意如站在楼顶上等着两人。 景墨灏看见简卿身边跟着的女人,朝简卿挑眉,“果然藏在楼顶?” “不是你想得那样!”简卿急忙解释。 “简卿,这是你女朋友吗?”洛溪好奇地问了句。 “……” 这俩人真是般配,怎么看都配! “你们好,我是简先生的助手,我叫何意如。” 助手? 景墨灏微微勾唇。 是不是跟他身边这个秘书的性质差不多? “你好,我叫洛溪。” “她是我秘书。”景墨灏在一边不着痕迹地调侃道。 简卿脸色一冷。 靠!他俩跟他俩不是一回事好不好? 他这是助人为乐做好人好事,他那是称王称霸作恶一方! 洛溪环顾了一下四周,问道,“简卿,我妈在哪呢?” 简卿抬了抬下巴,“阿姨已经送进飞机上了,咱们也准备走吧。” 洛溪看向景墨灏,“走吧?” 景墨灏顺势牵起她的手,“走。” 章节目录 第171章 戴口罩有敷面膜的效果 景墨灏护着洛溪走到机舱门口,肩膀撞过简卿的肩头。 突如其来的碰撞让简卿措手不及,一个踉跄,“哎——你……” “什么时候能像个男人?”景墨灏冷哼一声,大步进入机舱。 靠! 又说他像女人?! 简卿闷着气摸了摸自己脸颊。 还真是滑滑嫩嫩的... 是不是戴口罩有敷面膜的效果? 最近做手术戴口罩的时间的确有点长... 我靠!谁说他敷面膜就能变成女人?! 简卿忿忿地瞪了眼走远的男人,闷头转身,带着何意如跟着迈步上了飞机。 景墨灏洛溪进了丁汝宁所在地舱房,简卿与何意如坐进另一间舱房。 旋桨转动,飞机起飞。 何意如感觉身子腾空,心里忍不住开始发慌。 简卿拿起一本医学杂志悠闲地翻看着,何意如却感觉越来越不适,开始头晕盗汗,身子发虚,脸色也开始苍白泛青。 何意如伸手搭上男人的手臂,说不出话,简卿扭头一看,发现何意如脸色不对,赶紧丢下手里的杂志,关切道,“怎么了?不舒服?” 何意如轻嗯一声,用手抹了抹额头上的汗,气若游丝道,“我…我这是第一次...坐直升机。” “看来是晕机了,你等我一会儿。” 简卿起身去了舱房外的洗手间,润湿一条毛巾带进舱里,细心的折叠好,轻轻地搭在何意如额头上,“再坚持一会儿,很快就到了。” “谢谢简先生。” 简卿帮她帮她处理着颊边的汗渍,“以后你还要跟着我一段时间,别叫我简先生了,叫我简卿就行。” 何意如被他的手轻抚着脸颊,稍稍羞涩,一时不敢抬眼看他,朝他艰涩地笑笑,微微点头。 “以后再做飞机记得备上点口香糖和新鲜的橘皮,可以缓解晕机。”简卿一样一样耐心地叮嘱道。 “好,记得了。”何意如轻柔地应下,视线掠过男人清俊的面容轻合眼眸,遮住眸中的似水柔波。 简卿闻着她身上若有若无的清甜气息,不禁微微动情。 脑海中突然出现的一张如火般热烈的脸,瞬间清醒,即可离开何意如的身畔,坐回自己的座位。 何意如渐渐放松的心情让她的身体也渐渐舒适了下来,“简卿?” 她试着用这样的称呼叫他。 简卿微微侧头,“好点了吗?” 何意如稍稍坐直了些,露出一抹宽心的微笑,“好多了,可能是我太紧张了,以后再坐飞机应该就不会这样了。” 简卿也会心的笑笑,“那就好。” 何意如把头上的毛巾摘下来,出口问道,“如果我以后跟着你,能帮你做些什么呢?” 简卿稍加思索,征求她的意见,“你会做什么呢?包扎,采样还是化验?” 何意如一一摇头,“听起来可能只有包扎还简单一些,不过我大学里学的专业是新闻,从来没接触过这些,不知道能不能做的来...” 简卿不以为意,摆手道,“哎~话可不能这么说,只要有心,就能做好。” 章节目录 第172章 只是看上去有些孤单 “我有信心,有爱心,有决心,有耐心,够吗?”何意如眼眸明亮,仿佛星空只是她瞳孔的一角。 简卿对她温润一笑,接过她手里的毛巾开口,“有这些就足够了,等到了S市,我就找人给你安排培训。” 何意如一听他要把自己交给别人,眼神一慌,“我...我以后可以跟着你吗?” 简卿眸底微愣,随即恢复温温暖暖的笑意问道,“为什么想跟着我?” 何意如面色有些羞赧,这样的话说出口总觉得是有些不妥,但她心底是真的很想跟着他的,跟他在一起,她就能感到饱足的安全感。 “因为…因为…因为我觉得你水平高!我比较笨,怕别人教不会我,再有,我看你身边也没有个助理,我平时也可以帮你处理些工作上的琐事,这些都是我拿手的。”何意如努力抑制着自己内心的慌乱。 简卿微微抿唇,有些犹豫,“我平时除了手术,也没有什么其他的琐事,我虽然医学造诣高,但没有多少时间能拿出来教你,你如果想快速投入志愿工作的话,不如去培训营有效。” 更重要的是,他平时有很多的工作都与景墨灏的秘密行动有关,而这些事情,必须由他亲自去做,不能随便让其他人接手,甚至连知情都不可以。 更何况,还是一个刚刚认识不久,自己并不知根知底的女人。 想到自己对何意如一无所知,简卿的眸子不由眯了眯。 何意如见他不答应,有点着急,“其实...其实我是怕金城睿找到我,跟着你我比较安心,对不起,我知道自己这样的想法太自私了,我只是比较害怕……” 她内心深处的声音在一遍一遍地告诉她,她只是想在他身边看着他,他这么温柔又这么善良,这么清雅又这么博学,只是看上去有些孤单,即便她没有资格爱他,更不配拥有他的爱,但她只是单纯的想陪陪他。 简卿略有沉默,淡淡开口道,“你和你未婚夫到底是怎么回事?现在还是不能说吗?” 何意如没想到他突然想问这个,先是有些惊讶,接着便被哀伤取代,“不是我不能说,只是说出来只会让我自己更难堪罢了。” 她本来在他面前出现的姿态就够卑微的了,她不想让自己以后与他相处的时候更加不堪。 “你是觉得你说出来我会看不起你?还是觉得我没有足够的判断力,要凭借一个人的过往给别人随意贴标签?”简卿直视着她。 何意如被他的一个个质问逼得更加着急,连忙摆手解释,“不是的简卿,我…我没有这个意思,如果你要是想知道,那我可以告诉你,只是...” 简卿指尖敲了敲扶手,不给她转折的机会,肯定地点点头,“我想知道。” 对于就在身边的人,他务必要了解清楚,尤其是要听本人自己说清楚,如果跟他调查出来的情况不一致,那这个人就绝对有问题。 章节目录 第173章 这家伙也能把女人惹哭 “我...”何意如挣扎的开口,当撞见简卿既信任又狐疑的眸光,轻叹一声,一鼓作气道,“好,我说。” 简卿微微颔首,何意如顺了顺思路,缓缓开口,“事情要从我们何家与金家的父辈说起了,我们两家本来是世代交好的两个家族,何家从商,金家从政,一直互帮互助。但到我父亲这里,公司经营上出了些问题,投资的项目也亏了一大笔钱,我父亲不想把公司抵押出去,就想问金叔叔借钱,当时正逢京都舞会,金城睿在舞会上盯上了我,金叔叔就以将我嫁给金城睿为条件才肯借钱给我们家,我父亲本来一直也不看重我这个女儿,就逼我嫁给他。 可…可金城睿他根本就是个不思进取的纨绔子弟,我一点也不想跟这样的人生活一辈子,我跟父亲大吵一架,父亲直接找人把我抬进了金家,订了婚,当天金城睿就对我混话连篇,我真的受不了与他共处一室,就趁他晚上出去花天酒地的时候跑了出来,我已经跟报社辞了职,本想做完最后一次采访就去国外让他们永远都找不到我,后来就遇到了你…再后来的事情你也知道了…” 简卿听着她的讲述有些气愤,“那你母亲呢?她怎么没有护着你?” “我母亲…在我很小的时候就被父亲逐出家门了,因为母亲不是豪门千金,又生不出男孩儿,所以父亲重新娶了门当户对的继母,父亲和继母都看不起我这个记者的职业,所以,我也不常回家…” 何意如声音越来越小,小到自己都快听不见了。 简卿愤然,简直岂有此理! 他们这样跟人贩子有什么区别? 他们这是嫁女儿还是卖女儿? 她脸上一直保持良好的笑容背后到底隐藏着多少悲苦... “你以后就跟着我,不会再有人欺负你。”简卿信誓旦旦地保证道。 “对不起简卿,给你添麻烦了。”何意如泛着泪光的眸光里闪着感激。 “举手之劳,不算麻烦。”简卿眸子里不知闪过什么,他也说不上为什么,竟这么鬼使神差地答应了帮她。 飞机到达简素医院楼顶,医院工作人员早就等候多时,见院长和景墨灏到达,立马上去把丁汝宁抬了下来,送进高级监护室。 景墨灏瞥见简卿身边的女人眼圈红红,忍不住勾唇。 想不到这家伙也能把女人惹哭? 四人一起下楼,洛溪跟着医护人员去安顿丁汝宁,何意如进了院长办公室,简卿被一只突如其来的锃光瓦亮的牛皮鞋面挡在了门外。 “什么情况?”景墨灏低沉又略带调侃的声音响起。 简卿回身,看到景墨灏有些错愕。 这个护妻狂魔不去盯着自己的女人跟着自己干什么…… “什么什么情况?”简卿一头雾水。 景墨灏俊脸朝办公室的方向侧了侧,一脸幸灾乐祸,“惹上了?” “靠!什么啊!就一可怜的小女孩,我帮了她一把,就跟我回来了。” 章节目录 第174章 城市里都能拍动物世界了 “小女孩儿?”景墨灏冷哼一声,“你什么时候开始吃嫩草了?” “靠!我又不是老牛?!” …… 怎么说着这么别扭。 “所以你承认你吃草了?” “...…” 什么玩意... “我不是牛!” “看不出来。” “...…” 他从哪里看出来自己像牛了… “吃完草,然后呢?以身相许了?” 简卿顿时炸毛,俊秀的眉毛都张扬地飞了起来,“我是那样的人?不就是答应她让她留下来做个助理而已。” “还懂得日久生情?” “……” 他懂得这么多为什么现在还没搞定洛溪? 景墨灏对他充满诅咒的眼神熟视无睹,反而扬起下巴傲娇道,“每次跟我出去都能碰到艳遇,不准备感谢感谢我?” “……” 感谢他个鬼啊! 毛线他个艳遇啊! 为了他所谓的上一个艳遇,害得他到现在还要东躲西藏的! 这要是也能叫做艳遇城市里都能拍动物世界了! 景墨灏看向窗外,“底细查清楚了?” “光听她自己说的,马上着手查。”简卿正有这个打算。 “自己小心点,到时候被林素莎发现,有你受得。” “靠!我和何意如啥关系都没有!”简卿再度气闷,“我说你纯洁一点好不好?!” “我还不够纯洁?” “……” 他这一张冻死人不要命的脸,要是内心还纯洁无比,绝对会打一辈子光棍! 简卿竖起三根手指,“我发誓我跟她什么都没有。” 景墨灏瞥眼,“什么关系都没有就能把人家惹哭?” 简卿反应了半天才知道他指的是什么,大呼冤枉,“飞机上那是因为她……” “走了!”景墨灏才不听他解释,抬腿就往洛溪所在的病房赶了过去。 简卿被晾在原地,默默摇头。 护妻狂魔就是护妻狂魔…… 一点关于别人的事儿都没空听…… 景墨灏走进病房,看见丁汝宁安静的躺着,洛溪坐在一边拉着她的手跟她说话,没有任何回应。 景墨灏上去把洛溪拽起来,给她一个噤声的眼神,将她带了出去。 “怎么了?” “先回去吧,已经给你妈安排了陪护,她现在基本都是昏迷状态,她醒了我会通知你。” 洛溪不愿意相信丁汝宁已经陷入昏迷,“可是我觉得,我妈跟我说话的时候身体明明没什么大碍啊,为什么她总会昏迷?” “简卿说她是受伤后治疗不及时,耽误的时间太久,痛觉神经受到压迫,以至于自己身体的虚弱也感觉不到,她以为她没有问题,但其实…” 景墨灏没有说下去,但洛溪已经听明白了,她的身体已经被这么多年的消磨耗尽,如今油尽灯枯,回天乏术。 洛溪垂了眼眸,星光暗淡,扯了扯景墨灏的衣角,低喃着,“那我们先回去吧。” 二人到了楼下,黑衣人已经把车停了在楼下,景墨灏直接拉着洛溪坐在后座上,回到景瑞豪庭。 刚一下车,门口就冲出来一团白白的下家伙,直奔洛溪腿弯,景墨灏眼疾手快将洛溪一把懒腰抱起,沫沫扑了个空,直接钻进了车轮底下。 章节目录 第175章 想不到你是这样的洛溪 洛溪看见了冲进去的一道白光,赶紧叫它,“沫沫,你快出来,车一会儿要开走了!” 它要是不出来,黑衣人一开车,它就华丽丽地变成一张狗皮了…… 沫沫瞪着一双贼溜溜的眼睛迅速从车轮下钻了出来,就近坐在了男人油亮的皮鞋上,四肢爪子都扒住男人的裤腿。 景墨灏发觉脚面一沉,脸色也跟着沉了下来,用力一蹬腿,想将沫沫甩出去。谁知洛溪尖叫一声。 “啊——景墨灏你干嘛?” 男人这一蹬,沫沫没被扔出去,像一贴狗皮膏药把他抓得死死的,倒是把手上的洛溪颠了一下。 景墨灏对洛溪的反应很是不满,冷冷道,“洛溪,这么不相信你男人,我难道还能摔了你?” “……” 这个世界上谁都可以相信,唯独他不值得相信! 洛溪撑了下胳膊,“好了,都到门口了,放我下来吧。” 景墨灏将她双手并好,像演杂技似的绑着洛溪在自己身上绕了好几个圈才把她放下,刚想伸手把腿上的狗皮膏药丢远远的,就发现那只破狗已经钻进洛溪怀里进屋去了。 靠! 好不容易把这个野女人带回家了,又跑出来一只破狗跟他抢! 想想就他妈.的窝囊! 男人闷闷地走进屋里,提起沫沫的金丝笼慢慢靠近沙发上玩得正欢的一人一狗。 沫沫感到身后一张巨大的阴影袭来,下意识钻进洛溪的裙子下面。 靠! 竟然还敢去她女人下面! 他这几天还没舍得去的地方,它竟然去了! 他的待遇为什么永远比不上这只破狗! 景墨灏一巴掌拍在洛溪鼓起来的裙子上。 “哇呜~”沫沫悲嚎一声,瑟瑟发抖。 “给我出来!” 男人厉声喝道。 洛溪一个哆嗦,护住沫沫,“景墨灏,你别一回来就吵它。” “你还知道自己刚回来?刚回来你就护着它?洛溪,到底谁才是你男人?” “……” 瞧瞧,墨耀总裁又和一只狗争宠…… 男人双臂撑在洛溪身侧,将她堵在沙发上,阴恻道,“我说没说过只要我在家,它,就要在笼子里?” 好像是说过吧…… 洛溪瞥了眼身下露着一双贼眉鼠眼,抓着自己的裙子偷偷瞄着他们两个吵架的沫沫,求情道,“这不是刚回来么,我就跟它玩一会儿。” 男人低头,锐利的眸光顿时射向沫沫,“不行!” 沫沫瞬间躲回安全的避风港。 嗷呜~景墨灏你不要再用眼神杀我啦~ 伦家好怕怕~ 伦家发四再也不偷看你们打情骂俏了~ 肿么办,感觉已经死了三百次了~ 洛溪快救我~ 洛溪叹口气,把沫沫抱出来交到男人手里,这个男人太幼稚,比沫沫还幼稚,沫沫你就让着他点吧。 沫沫在男人手里挥着小爪子,努力扭着头瞧洛溪。 洛溪,你不爱我了,呜呜呜~ 想不到你是这样的洛溪,呜呜呜~ 男人大手一张,卡住沫沫的脖颈,狠厉道,“你再给我扭头看她我就把你脖子扭断!” 章节目录 第176章 灰头发还能传染的 沫沫立即缩了脖子,一脸生无可恋的认命,像一条死狗一样被男人扔进了笼子。 洛溪看着沫沫比前几天长大不少的体格,疑惑道,“你看沫沫长得多快,这些天都是谁在照顾它啊?都给它吃了些什么好吃的。” 男人语气不悦,“饿着长得最快!” “嗷呜~”沫沫在笼子里抗议。 “闭嘴!” “……” 洛溪跑到笼子跟前,看着沫沫身上明显发灰的毛色,猜测道,“景墨灏,它真是一只哈士奇吗?你看它的毛全都变成灰色了。” 男人在里屋洗着手吼道,“你再跟它在一块待着你的毛也会变灰!” “……” 什么玩意…… 没听说过灰头发还能传染的…… 灰指甲倒是有可能…… “我可没有毛!” “那我喂你吃饭的时候穿过的那么茂密的是什么?” 洛溪恨不得拍自己一个嘴巴。 她为什么要接这样的话题?! 这个男人不去当污力段子手实在是屈才了! 简直是串联了高级马达的电动小火车! “洛溪,你又在干什么?给我过来洗手!” “哦。” 重度洁癖症晚期患者…… ………… 晚上,景墨灏在书房处理几天积攒的事务,从书房出来回到卧室,洛溪不在。 男人下楼,发现洛溪竟然又围在狗笼子跟前。 “洛溪!” “啊?”洛溪抬头看他。 “上来!” “我和黎叔叔在讨论怎么喂沫沫的事,黎叔叔说了,沫沫现在爱吃肉……” “吃什么吃,给我饿它三天,谁敢喂它我就把谁碾成狗粮!给我上来!” “……” 洛溪看向黎青江,抱歉道,“黎叔叔,那我先上去了。” 黎青江和蔼道,“哎,快去吧,小狗有我看着呢,不用担心。” 洛溪向他做了个拜托的手势,起身往楼上走去。 男人在楼梯口等着她,见她上来,直接将她抱起,抬进卧室。 黎青江在楼下看着紧闭的房门,叹息一声,默默摇头。 洛溪被男人抱进浴室,放在洗手台上,二话不说地就给洛溪洗手,打了好几遍洗手液,放在鼻尖闻了闻,确定只有香味以后才肯放过她。 “景墨灏你干嘛呀?”洛溪看着他这一系列动作,有些好笑。 男人挑眉,理直气壮道,“我不喜欢我女人身上有别人的味道。” “它只是一只狗而已。” 而且还是一只小奶狗…… “那也不行!洛溪,你再给我强词夺理我明天就把它丢出去!” “……” 到底是谁在强词夺理…… “景墨灏,你给我把手洗这么干净,我一会还要洗澡呢!” 男人勾唇,“怎么,还想让我帮你洗澡?” “不用不用!”洛溪没等他说完立马拒绝。 男人嗤笑,拍拍她紧俏的臀部,“快去洗,出来跟你说件好事。” 男人说完就转身把浴室门关上,洛溪呆呆地看着男人消失的身影,一脸痴梦。 好事? 他能有什么好事? 他的好事对她来说…未必好… 难道是他的电脑复活了?能开机了? 跟她有什么关系…… 章节目录 第177章 就让她死在浴室里好了 难道是他学会刷碗了?不会把盘子摔的稀碎了? 他哪有时间学这些东西…… 难道是又帮自己惩罚了谁? 自己也没什么仇人了…… 难道是解锁了新姿势,今晚可以尝试? 想想就腿弯打颤…… 难道是看到了什么新研究,经期发生关系有利于身体健康? 她为什么一点也不想出去了呢… 她一点也不想听到他所谓的好消息了… 就让她死在浴室里好了…… …… 洛溪把所有可能都想了一个遍,没有找出一个是既具价值又对自己有利的,干脆坐在浴池边沿,准备来一个通经活血的全手动水疗SPA。 “砰砰砰”的敲门声骤然降临,吓得洛溪指尖一个颤抖。 “洛溪!你怎么还不出来?是不是在里面偷男人?” “……” 这种想象力的境界也就只有他能企及…… 洛溪故作匆忙的声音穿出,“马上就出去啦!” 动作迟缓的从浴缸里爬出来,像是慢镜头里再加放慢的特效,恨不得把一个步骤拆成两倍的时间,龟速穿上睡衣。 “洛溪!”男人不耐烦的喊声传来,紧接着又是一阵猛烈的敲门声。 洛溪默默打了个冷颤,感觉浴室的门要被他的拳头捅烂了,她还是麻溜利索地赶紧出去受刑吧…… 洛溪准备好,心中默念:三、二、一,开门。 带着水晕的双目正对上门口男人等得天昏地暗的眸光。 洛溪甩甩秀发,赤脚踏出浴室,迈步站着景墨灏身前的地板上。 男人视线落在她光洁的脚丫上,脸色一沉,单手抄兜,一手捞起洛溪横放在大床之上。 随手扯去衬衫压了下来。 洛溪见情形不妙,立即喊道,“景墨灏,你别乱来!” 景墨灏舌尖轻抿薄唇,晕染出一片迷离的气韵,“洛溪,我有件事情你要不要听?” 洛溪紧着脖子,丝毫不曾放松对他的警惕,屏气道,“关于什么的?” 景墨灏抽出食指抵上洛溪红润的樱唇,口气轻吐,“关于你的梦想。” 洛溪瞳孔乍亮,如星斗入眸,点燃一片黯淡,“要听!” 唇齿阖动,男人放在唇边的食指滑入口中,洛溪瞬间用灵巧的舌尖将嘴里的异物推了出来,一脸吃了苍蝇的表情。 “呸呸呸!”洛溪不停吐着沾染在舌尖上的异性气息。 男人邪笑一声,直接倾唇上去,将洛溪暴露在外的舌捉了个正着。 洛溪瞪大了眼睛推搡他,这人怎么一言不合就耍流氓,刚刚还好好地说话,说发情就发情…… 不过自己刚才好像也没有跟他一言不合吧? 男人纠缠她良久才松开,喑哑着嗓音,“小妖精。” “……” 她哪里妖精了? 她刚才绝对没有任何诱惑他的举动,一个眼神都没有,她发誓! “内个...你刚才说的好消息是什么?” 虽然冒着风险,但起码能阻止一下这只禽兽现在就要发情的欲望... 景墨灏盯着她不屈的眸子,嗓音迷人道,“下个月,跟我去趟巴黎。” 章节目录 第178章 想不想看看更棒的 “去干嘛?” 别告诉她是去度假... 景墨灏手臂撑起一段高度,认真道,“去度假。” “...你自己去吧,我不去。” 去巴黎本来挺好,要是跟他一起... 那还是算了吧... “确定不去?”景墨灏扭着她的下巴确认道。 洛溪揪住他微微加力的手指,肯定道,“不去,要去你自己去。” 景墨灏反握住她的小手,从她身上撤开,躺在一侧,故作深沉道,“那行,那我自己去默是你我的宣讲会。” “你说什么?”洛溪揭竿而起,抬起上身眼神殷切地望着他。 男人瞥着眼看她,语气里不无傲娇,“没说什么,不就是你的作品被多家公司竞拍,随便帮你初定了巴黎的一家,下个月去做个宣传展示,你不去我就自己去。” “真的吗?”洛溪喜出望外。 景墨灏别着脸不看她,“反正你又不去。” 洛溪抻着脖子看他,立马摆正态度,“去去去,要是真的我肯定去。” “假的。”男人冷哼。 “...”洛溪努努嘴。 听他这个语气就知道肯定是真的。 这还真是件好事... 洛溪禁不住乐开了花,眼眉都弯成了月牙,“景墨灏你真棒!” 景墨灏一愣,唇角随即扬起,身子微倾,长臂将女子架在自己身上,唇瓣埋进她的脸蛋,声音从洛溪口腔穿透而来,“想不想看看更棒的,这话都留在你高潮想叫的时候再说。” 洛溪瞬间想把自己的舌头咬掉! 她刚才为什么要夸他? 一夸他就蹬鼻子上脸…… “我才不要!” “现在后悔是不是晚了点?嗯?” 洛溪看他眸光不善,立马尴尬陪笑,“...呵呵,我们该睡觉了,景先生晚安。” 说完立马侧身,乖乖地躺在他身侧,合上眼睛。 景墨灏眉峰挑起,眸光变得少有的温和,在她唇上落下一吻,伸手关掉灯光。 一夜好梦。 ……………… 天亮,洛溪醒来,男人已经不在,索性再多睡一会儿。 电话铃声响起,洛溪迷迷糊糊地摸起来,“喂?” “还没起?”男人充满戏谑又浓醇好听的声音响起。 “怎么了?”洛溪不想跟他废话。 “通知你一下,晚上跟风子他们吃饭,收拾好,下午4点回去接你。” “真的?思思去么?”洛溪一下子来了精神。 “嗯。”男人心不在焉地哼了一声。 “木嘛,爱死你了!” 话一出口,洛溪与对面男人皆是一愣。 洛溪:“……” 平时说顺口了,竟然忽略了电话那边的人是谁! 景墨灏微微沙哑的声音传来,“洛溪,你刚才说什么?” “……呃,我是说谢谢您能允许我和思思见面!” “我要听刚才那句!”男人好似抓住了什么了不得的东西,不依不饶。 “刚才那句是网络用语,就是谢谢您的意思。”洛溪知道他平时不怎么关心这种东西,蒙混过关似乎也不难。 “……” 是吗? 欺负他年纪大? 妈的!谁说他年纪大?! 章节目录 第179章 一点娱乐细胞都没有 “景墨灏?” 洛溪半天没听见动静,难道也有这个男人接不上话的话题…… “我在上网查!要是被我发现你在骗我,洛溪,你知道自己的下场!”男人声色俱厉道。 洛溪垮下脸。 完蛋了,她忘了他有电脑了…… 想起这男人不知疲倦的惩罚,洛溪后背冷汗直冒。 此刻亡羊补牢还不算迟,于是对着电话讪讪地补充道,“内个,我好久没上网了,最近潮流有变也说不定哦!” 语气多有求饶谄媚的意思。 男人似乎并不接招,“'木嘛’是亲吻的意思,‘爱死你了’就是非常爱你的意思,洛溪,你是不是欲求不满想让我早点回去了?” 洛溪此刻真想把自己的舌头咬掉。 这男人一点娱乐细胞都没有,自己发什么神经给他扯习惯用语! “没有没有,我平时说这句话就是单纯谢谢的意思。”洛溪无奈道。 “洛溪!你跟很多人说过这句话?!”男人的声音开始暴躁。 “……” 越解释越糟糕。 她选择狗带…… “呃,跟思思说过……”洛溪默默地泛着苦水安慰着对面比小孩子还要幼稚百倍的大男人。 “女的也不行!” 妈的!他的女人竟然还敢喜欢女人! 这种事情他绝对不允许! 她要是敢喜欢女的,他就带她去做变性手术! 不对,她做了变性手术岂不是他也要去做?不然以后怎么做? 他是女的她是男的? 那他肯定得被她憋死! “以后只能跟我说!”男人冷言冷语道。 “是是是,您是老大你说了算!” 洛溪简直要给这个死脑筋的大神跪了! “我说了算?”男人似乎抓住了什么。 “……” 她怎么有种不好的预感... “洛溪,记住你说的话!以后做的姿势都是我说了算!”男人字句铿锵。 “景墨灏你不要脸!无耻!下流!”洛溪忍不住骂道。 景墨灏丝毫没有介意,反而语气里带着丝丝邪恶的调子,“洛溪,我今晚就让你看看什么是不要脸,我到底有没有齿,到底是谁下面在流!” “……” 色~情狂魔! 洛溪想不出第二个词来形容这个满嘴情.色的男人! “我今晚要跟思思去住。”洛溪要求道。 她和思思好久没见面了,有太多话要聊了。 “她现在住风子家,你在公寓的东西暂存在我这里!” “我的东西?我还有什么东西?” 她走的时候,除了留给思思用的,其他的东西都带走了啊! “洛溪,好好想想。”男人语气带着一丝天外飞来的深意。 洛溪才懒得花心思在这种事情上,干脆应付道,“我不记得了,你给我带回来就行了!” “是要给你带回去,还得跟你好好聊聊。”景墨灏手里的钢笔轻点桌面,语气里宛如藏着一条巨龙,阴阳不定。 “……” 什么东西这么神秘! 不会是她跟陈晨的照片吧? 难道是情书? 之前的情书她明明都放在家里了,根本没带过来啊? 那还能是什么东西! 章节目录 第180章 不管她穿什么他都会发情 洛溪想不出来还有什么东西能值得景墨灏有兴趣跟她聊聊。 但既然他要跟自己聊聊,就肯定不是什么好东西... 洛溪撇嘴,想不出来他肯定也不肯说,只能坐等大恶魔回来拷问。 …… 男人审阅完文件,交给林源。 “总裁,4点半有一场记者见面会……” “推了!”景墨灏毫不犹豫的语气,不容揣度。 林源有些惶恐,“总裁,这个是咱们上周已经说定的……” 景墨灏抬眸,钢笔摔在桌面上,“我说定的?” “我替您答应的...”林源心跳已经达到一百八十迈,骤然停止。 惹到景墨灏,必死无疑。 景墨灏在桌面的文件上签下龙飞凤舞的名字,“谁答应谁去!” “总裁,您的行程上今下午是没有安排的,所以...” 男人再次打断,“我临时有事还要向你报备?要么推了,要么你去!” 林源真想抽自己一巴掌,又多说一句废话干什么! 自己难道还能改变总裁的决定?自他跟着景墨灏开始就没有出现过这种可能…… 景墨灏看了眼时间,无视掉还在自己面前装木头一动不动的林源,从椅背上抽走外套,匆匆出门,留林源独自在办公室里愁容满面。 …… 下午4点整。 男人曜黑色布加迪威龙准时停在景瑞豪庭门口。 黑装西裤包裹的长腿先人一步迈出车门,精致锃亮的皮鞋稳健落地,男人挺拔光鲜地亮相。 “少主。” “嗯。” 景墨灏迈步而入,双手抄兜,身影在大厅里投下一道身影,傲然而立。 “景墨灏,你到啦?”洛溪站在楼梯口朝他大喊。 “问什么废话,你瞎了?” “……” 就不能好好聊天。 “我穿这个行吗?” 洛溪穿着一身淡紫色纱裙从楼梯上走下来,像从童话里走出来的公主。 景墨灏几个大步上前,单手将她揽进怀里,低头在她颊边烙下一吻,“洛溪,你在诱惑我。” “我才没有。” 她并不觉得她的穿着跟他发情有什么关系。 反正不管她穿什么他都会发情…… “你有。” 男人肯定地说着,一只手已经开始在洛溪身上四处撩动。 洛溪双手拖住他的胳膊,身子往一旁躲避,“景墨灏你怎么这么色!” 景墨灏煞有介事地扫了眼自己规整的西服,反驳道,“我身上只有黑白,哪里色?” “你心里色!” “洛溪,你已经看见我的内心了?”男人低哑的声音让洛溪发毛。 “景墨灏,你为什么手总是放在兜里?” “不放兜里放哪?放你下面?” “……” 这男人怎么满嘴色情…… “我看过有报道说总是把手放在兜里的人是因为心里藏着秘密不想让别人知道,你是不是心里藏着很多事情?” 男人眼皮狠狠蹦跳了一下,“哪家报社,我去收购了他。” “……” 财大气粗…… “洛溪,给我解释一下,是什么原因让你一直留着一本前年的《珠宝璀璨》?是不是当时特别崇拜封面上的那个男人?嗯?” 章节目录 第181章 你是不是很早以前就开始暗恋我 景墨灏伏在她肩头充满兴趣地说。 洛溪身形一顿。 他要找自己谈谈是因为看见了那本杂志? oh.my.god!...这下丢人丢大了... 这家伙肯定自恋的以为自己是为了收藏他的照片才一直留着的。 虽然这是事实,但是...她为什么一点也不想承认?! 尤其是知道他是这样暴力色情的恶魔之后,他在她心中的完美形象早就荡然无存了! 思思也真是的,这种东西要是不能亲自交到她手上,丢掉就好了啊! 都看见真人了还留什么杂志照片… 看这个男人现在一脸吃了花蜜的表情,她要不是知道自己打不过他,早就揍他个鼻孔朝天了! 于今之计只能先转移话题了。 “我们快走吧!别让凌风他们等急了!” 说着,拉着男人的手臂就往外走。 男人一个大步走在前面将她堵在身前,俊脸贴了下来,“洛溪,你是不是很早以前就开始暗恋我了?” “我才没那么闲!” 她吃饱了撑的暗恋他?! 洛溪默默翻了个白眼。 男人舌尖轻抵薄唇,笑得一脸餍足,“是不是忙着临摹我的戒指款式?” “那个戒指分明是我自己设计的,我还没赖你抄袭我的创意呢!” 他怎么还记得她面试的时候那张图… 这男人的记忆力简直可以挑战最强大脑了… 景墨灏眼眸微眯,看着洛溪抓狂的表情明显不是在说谎,看来这款戒指的设计版权的确有必要考证一下,他可不允许自己的女人被这样抄袭的黑锅。 “别嘴硬,我都知道。”景墨灏在洛溪唇角轻轻一吻,若有似无地喷着热气。 洛溪脸上的汗毛被男人的气息搅得躁动不安,赶忙撇开脸,嫌弃道,“你去不去了?不去我自己去了!” 景墨灏嗤笑一声,被自己女人暗恋过的滋味真是美妙。 男人直起上身,将洛溪揽进怀里,“走了。” “……” 二人出门上了车,洛溪偏头问道,“景墨灏,我们要去哪吃?” “想吃什么?”男人侧头问她。 “我都行!” 她又不挑食。 “那问什么废话!”男人冷声道。 “……” 搞什么…问一句都不行… 跟他在一起要被闷死! “景墨灏,一会儿见了思思,先不要提我家里的事了,还有,你能不能对我好一点,我不想让思思担心我!” 虽然不奢求他能装成跟自己多么恩爱的样子,但至少在思思面前不要老是吼她,不然思思肯定会跟他吵起来,后果是她目前想象不出来的惨烈。 男人伸了一只手过来,攥住她的手腕,声音醉人道,“洛溪,你是说我平时对你还不够好?” “……” !!! 哪里好了? 他对她的行为从来都是禽兽不如的好不好! 洛溪气闷。 “景墨灏,我警告你,那是我最好的姐们,她要是看见你对我不好,我不敢保证她会做出什么举动!” 男人嗤笑一声,“放心,我保证不动手就能把她放倒。” “……” 章节目录 第182章 四肢发达头脑复杂的极品暴力狂 景墨灏嗤笑一声,“放心,我保证不动手也能把她放倒。” “……” 她说让他俩打架了?! “你要是敢放倒她,凌风肯定跟你没完!”洛溪威胁道。 “怕什么,只是放倒又不是推倒。”男人满脸不在意。 “喂!你——” 这个人怎么成天想这些有的没的… 该懂得流行语他不懂,不该懂的这些他倒一样都没落下…… 他们男人脑子里是不是整天都在想着晚上要把谁推到? 景墨灏见她一时语塞,自觉傲慢地补充道,“放心吧,风子也打不过我!” “……” 四肢发达头脑复杂的极品暴力狂! 洛溪狠狠刮了他一眼,表示永远都不能跟他在同一个频道上交流…… “叱——” 车子停住,男人捏了捏女人气鼓鼓的腮帮,“到了,下车。” 洛溪非但不准备开门,反而把身子黏在座椅上,“你不跟我保证我就不下去了!” 她就不信治不了他! “保证什么?” “保证一会儿见到思思不能吼我!” 男人哼了一声,“死要面子。” “……” 说罢,径直下车,走到另一侧将副驾驶车门打开,将坐等他承诺的女人直接抱了出来。 “景墨灏!”洛溪高喊一声,紧紧勾住他的脖颈。 男人在她裸露的肌肤上啃咬一下,贴在她耳边轻吟,“今天就让你过把瘾,晚上回家在收拾你!” “……” 这应该算是答应了? 思思,为了让你安心,姐姐我今晚上我又要去阎王爷那里再上走一遭了! 洛溪敲了敲男人的臂肘,“那还不把我放下来!” “你们不都喜欢这样被抱着?” “我们?”洛溪忽然抓住了某人的小辫子,“景墨灏,你到底抱过多少?” 景墨灏闻言,方才还维持完好的绅士温良的面容瞬间阴沉下来,“洛溪,你再给我胡说一句试试?” “景墨灏,你刚答应不凶我的!”洛溪顿时哭丧起小脸指责道。 景墨灏托住洛溪的指尖微麻,竟忽然被怀里忽然耍起脾气的小丫头弄得有些不知所措。 他根本没谈过恋爱,也根本不知道怎么才算是让她觉得是在恋爱。 他只知道他要宠一个人,就把她放在家里当宠物一样养起来,前提是,这个宠物能认主人! 就算他想宠这个女人,她也不肯老老实实地待在家里! 一向条理清晰的景墨灏此刻面对这个问题越想越乱,这种问题本来也不是靠理智能够想明白的。 景墨灏干脆松手把洛溪放下来,一脸冷漠地揽住她着走进巴黎情调的大厅。 大厅里,程思思和凌风已经在了,思思远远地就看着款款而来的两人,伸长了胳膊朝洛溪这边使劲地挥着手,洛溪拽着景墨灏疾步凑上前去。 “溪溪,可叫我想死了!”思思一把从景墨灏手里抢过洛溪死死抱住。 凌风看了看面色有些不善的男人,一本正经的开口:“灏哥,她俩都抱了,要不咱俩抱个?” “滚!”男人想都不想一口拒绝。 章节目录 第183章 作为表现很好地男朋友 “灏哥,好几天不见你一点都不想我?没听过那句老话么,说喝水不忘……” 景墨灏见他开始胡扯,立马先放大招,“最近是不是没得玩,我看欧洲的形体班就不错……” “哎哎哎,灏哥,咱别站在外边聊,我订好了单间,咱里边坐着说。” 凌风可不想被当面拆穿,虽然是景墨灏在施号发令,但要是程思思现在知道了真相,自己免不了还得受苦,不如找个茬顺其自然地分手来得干净。 景墨灏拉过还在叙话的洛溪往包间走去,思思隐约听到两人的对话,拽着凌风问个不停。 “风子,你们刚才说什么形体班,你要去吗?” “还要去欧洲学啊?你去的时候能不能带上我?” “他怎么说你没得玩?你之前都玩什么?” …… 凌风:“……” 景墨灏你给我等着! 这笔账我跟你没完! 包厢坐落在最里侧一间屏风遮掩的房间里,欧洲古典的梨花木,蔓延着阵阵醇香。 走进包厢,洛溪和思思坐进里侧,两位男士坐在外侧。 凌风先行开口,“溪姐,这家店的法式料理可是出了名的正宗,想吃什么随便点,今天我灏哥请客!” 洛溪朝他亲切地笑了笑,转向程思思道,“思思,当时咱们来S市之前可是说好了,你找了男朋友要请我吃饭的,这一顿是不是该凌风请啊?” 程思思眼神瞟向旁边的景墨灏,意有所指道,“那……你找了男朋友是不是也要回请啊?” “我当时可没这么说啊!”洛溪耍赖道。 景墨灏又不是她真的男朋友,才不让他作为自己的男朋友请自己的闺蜜吃饭呢! 凌风忍不住打趣洛溪,“我说溪姐,灏哥可不差钱,不带你这么给灏哥省钱的啊~” 景墨灏眼皮轻抬,瞟了一眼凌风,随后看向洛溪,将菜单推了过来,“想吃什么,自己点。” “你真请客?”洛溪扭脸看他。 景墨灏微微扬眉提醒着,“作为表现很好地男朋友,请你朋友吃顿饭不应该?” 洛溪耸耸肩膀,她怎么感觉背上凉飕飕的。 “不用了,下次吧,可是思思和风子先好的,他们先请,下一顿你再请……” 呃…怎么搞得她已经承认了他的身份一样… 这种说谎的事情她向来搞不定…… “都一样,先点菜。”景墨灏随意地说着,帮洛溪把面前的菜单翻开。 算了,看在她今天逼他好好表现的份上,勉强允许他请自己的闺蜜吃顿饭好了…… 怎么有一种得了便宜还卖乖的感觉…… 洛溪把菜单推给凌风,“凌风,你经常来,有没有什么推荐?” “咳,每个人口味不一样嘛!别的我不知道,但我知道溪姐点的灏哥肯定爱吃!”凌风完美诠释着自己神助攻的角色。 景墨灏闻言勾唇一笑,含着期待的神采看向洛溪。 洛溪有些赧然,轻轻咬唇,瞥了眼满怀期待的男人,“要我给你点吗?” 他毛病这么多,给他点了他要是不吃怎么办…… 章节目录 第184章 吃了一顿狗粮的满汉全席 男人轻微颔首,伸手做出绅士地“请”的姿势,表示确定。 洛溪被他的态度搞得骑虎难下,只好随意地翻起菜单,视线一一扫过让人垂涎的美食,忽然停在一道鲜红的菜品,指着菜名道,“那…就点这个红酒炖牛肉吧。” 她记得他总吃牛肉,还爱喝红酒,应该会喜欢这道菜品吧? “啪——” 凌风双手击掌,满脸敬佩道:“溪姐,你太牛了!小弟佩服!” “怎么了?”洛溪一脸茫然。 “我灏哥没次来必点的一道菜就是红酒牛肉,溪姐你太了解他了!”凌风马屁拍得响亮。 “真的?”洛溪转头看向景墨灏。 男人舌尖拂过唇角,露出一抹迷倒众生的邪笑,“洛溪,想不到你早就对我了如指掌了。” 啊呸! 不就是私存了他的一份杂志封面么! 瞧他这个得意得样子! 刚才就该给他点芥末虾仁! 辣死他毒死他! 洛溪在心底深深地怨念着。 “溪溪,想不到你跟帅哥总裁能相处的这么好,看来我们家溪溪是个富贵命啊!溪溪,苟富贵,勿相忘哦~”思思看着两人的互动觉得他们两个十分般配,忍不住来调侃。 洛溪朝思思尴尬地笑笑。 她的苦她又怎么会知道呢! 这种富贵命她一点也不想要,还不如嫁作寻常人家来的踏实。 真是一步踏错终生错啊... “帅哥总裁,你应该知道我们家溪溪喜欢吃什么吧?你替她点一道呗?”不得不说,对面这两位绝对是景墨灏花钱都雇不到的天兵天将。 男人连菜单都没看,张口点到,“一份番茄鱼片,再加一份椰奶布丁。” 洛溪指着菜单,嚷嚷道,“我也想吃这个香草烤鸡。” “不行,里面加了白葡萄酒。” “那这个多味鱼汤。” “不行,你现在不能吃辛辣,你要想吃,等你好了再来。” “咦~~~啧啧啧——” 对面两个人相互温暖着对方起满鸡皮疙瘩的胳膊,都有种赶快撤离的冲动,虽然他俩也是整天腻歪在一起的热恋期情侣,但看到这俩人一本正经的秀恩爱还是大呼受不了。 洛溪这才发现这个男人竟然这么耐心地给自己解释了这么多,她还是头一次听到他这么宠溺的语气。 脸颊竟然非常不争气地染上一抹绯红。 男人自然地揽住她,把菜单丢到凌风面前,“叫唤什么,该你们了!” “你俩这喜糖发的,让我们这些不是单身狗的都觉得自己吃了一顿狗粮的满汉全席!” 凌风一脸苦大仇深地吐槽着景墨灏,思思也一脸认同地点头。 景墨灏面对对面两人的酸溜溜的调侃,没有一点的不自在的情绪,反而将计就计地说道,“那正好,不用吃了。” 凌风一听立马不干了,“哎哎哎,这可不行,狗粮属于精神食粮,不把身体养好哪里有精神享受大餐,是不是溪姐?” 洛溪微赧地垂下头,撤了下景墨灏搭在腿上的衣袖。 景墨灏顺势将她的小手藏进掌心,面上冷冷道,“废什么话,再不点就你买单!” 章节目录 第185章 把澎湖湾说成地中海都有人相信 “遵命!”二人怕男人一怒之下把自己踢出去,赶紧叽叽喳喳地讨论起菜单。 洛溪看着对面的两个人,心里晦涩不堪。 如果自己身边的这个人真的如思思所见的那样,那她该有多幸福。 看着思思和凌风因为一道菜的口味争执,竟也是满心羡慕。 一份伪装的甜蜜远不如一场真实的口角来得踏实安稳。 她不求她的男人多么宠溺她,但至少可以带给她足够的归宿感,至少,是她认为的对的人。 可现在呢? 洛溪眼神瞥向身边的男人,还未触及他的面容就立即收了回来,看了也是白看,看了还不如不看,反倒伤心。 菜品一道道上桌,思思问道,“溪溪,你今年过年回家嘛?” “呃...这个...” 洛溪默默看向身边的男人。 “想回去就回去。”男人体贴道。 “真的嘛?”洛溪确认似的问道,眸中闪耀着质疑的光芒。 “骗你做什么?我陪你回去。”男人神色如常地伸手挖了一勺布丁送进洛溪口中。 嘴里的布丁入口即化,洛溪却愣愣地看着男人专注的神情,有点回不过神来。 这是她认识的景墨灏? 这是那个每天折腾她到凌晨还不睡觉的大恶魔? 这男人也太会装了吧? 太奸诈了...骗人都能这么自然而然... 满嘴跑火车还能脸不红心不跳的,估计让他把澎湖湾说成地中海都有人相信! 以后这种人说什么都不能信! 坚决不能信! 洛溪心里默默竖起手指起誓着。 “哇哦,帅哥总裁今年也陪你回家见家长啊!你当时还觉得我和风子进展太快,你们这才叫速度!我们甘拜下风!” 说着,双手握拳,做出膜拜的手势。 “哎,你别听他瞎说,没影的事儿。”洛溪赶紧拆穿,万一到时候思思叫自己一起回家,她又无家可归,到时候再返回大家岂不是都很尴尬。 景墨灏也不反驳,端起酒杯与凌风优雅地对饮,两个女孩窸窣地聊着自己的日常生活。 洛溪很珍惜这一次的见面,因为她随时会离开,她不知道自己会逃到哪里,但她知道,以现在思思与凌风之间的亲密程度,凌风与景墨灏之间的哥们情义,一旦她逃跑成功,她就一定不会出现在这个城市,也不会再出现思思面前。 这一次,有可能就是她们的最后一次见面了。 洛溪努力忍住鼻头的酸涩,假装镇定地与思思继续谈笑。 一顿饭吃的差不多了,洛溪起身上厕所。 景墨灏也起身给她让路。 洛溪一路前进,忽然发现身后尾随的颀长身影,回头纳闷,“你跟着我干嘛!” “护花使者。”男人充满邪气地说。 洛溪撇嘴,不就是怕她半路跑了? 看在他今天表现不错的份上,她暂且先不跑了,给他留点面子。 大老板在女厕所门口等人,还真是一道亮丽的风景线... 每一个从厕所出来的女人都忍不住多看一眼门口这道高大的身影,有的竟然还故意拖延洗手的时间,虽然知道等在这里的男人肯定是名花有主了,但还是想趁机多看一会儿。 章节目录 第186章 可越陷越深的人,是我 等洛溪出来的时候,洗手间的水池边已经排成了一条长龙,洛溪还是头一次见到厕所里没人,全都在这儿排队洗手的场景。 看见女人们一个个瞥向景墨灏的花痴目光,洛溪瞬间明了。 原来是这个妖孽带来的帅哥效应... 到哪里都能引起桃花泛滥的家伙! 洛溪为了保证洗手池的使用顺畅,响应中央节约用水的号召,当即决定放弃洗手,回去用湿巾擦擦好了。 洛溪推着辐射效应惊人的景墨灏回到桌上,思思咬着叉子朝他们提议道,“我们吃完饭去唱K吧?” “附议!”凌风举手赞成。 洛溪看向景墨灏征求意见,思思戳了戳洛溪的胳膊,“溪溪,难得出来玩一趟,你唱歌又那么好,别扫兴,一起去嘛!” “我是没问题,景墨灏…” 她才不想回去接受男人的狂风暴雨,她还想与思思多呆一会。 “去。”男人发话。 “凌度盛世走起!”凌风打了个响指,“我的地盘我包场!” 思思丢下手里的叉子,即可起身,“那我们现在就去吧。” “好啊!”洛溪和景墨灏直接也不用坐下了,拿着包就直接去结账。 四人风驰电掣,一路杀到凌度。 老板来包场自然是安排最豪华的超大包,凌风先点一首开场,景墨灏则拿了一瓶红酒继续喝着。 思思神秘地探过身子,趴在洛溪耳边低声说道:“溪溪,跟你说个秘密,我怀孕了,但是还没告诉风子。” 洛溪一愣,微微愕然,小声问道,“你们...没做措施?” “是我故意的,他一直有做的,但我真的很想给他生个孩子。”思思轻轻抚上自己的小腹,一脸温存。 洛溪真没想到思思是真的爱上了凌风,看她平时做什么都满不在乎,可一旦陷入感情,便认真得不成样子。 “你现在怀了孕还来KTV没关系的吗?”洛溪有些担心。 “没事,现在还小呢!再说了,就我这个性子,光唱个K他都挺不住,以后保准也留不住。”思思依旧随着节奏浑身上下打着节拍,一刻也不肯消停。 “...你确定你这样能做准妈妈?”洛溪看她这个上蹿下跳的样子,真替她肚子里的娃娃捏一把汗。 “那是当然,你知道这一刻我都盼了多久嘛!溪溪,我现在才发现,虽然先开始的人是他,可越陷越深的人,是我。”思思眼中的柔波掩盖不住,眼角唇边尽是幸福。 “如果他知道这个孩子的存在,应该会尽早跟你提结婚的事情吧?到时候你可要叫我做伴娘啊!”洛溪忍不住开始幻想自己参加自己闺蜜婚礼的场景。 思思好似并没有很激动,反而有着片刻的失神,“找你做伴娘是肯定的,只是风子那边还不知道什么情况呢!主要是我不想用孩子逼他做决定,就看看他能不能主动跟我求婚了。” 洛溪看着她的反应,微微沉默,到底还是觉得不妥,再一次确认道,“思思,你真的想好了吗?毕竟你们还没结婚啊!” 章节目录 第187章 有人疼,才显得多么出众 “溪溪,都什么时代了,你也不能太保守,没看人家明星现在都是怀了孕才过门的嘛,更何况是他们这种大户人家,再说了,两个人能怀孕也是相处和谐的标志嘛!” 洛溪默默摇头,虽然她不认同这样的看法,但即使认同,她也不想选择跟景墨灏和谐相处。 他的世界是她不能触碰的黑洞。 而她的世界,也不是他能吸收的晴朗。 “溪姐,过来点歌啊!”凌风热情地招呼洛溪过去。 思思推了推洛溪,也极力怂恿道,“对呀,别光听我唠叨了,溪溪你快去点歌吧,帅哥总裁应该不常带你来玩吧?” 洛溪眸中夹杂着点点阴郁,他何止没带她出来玩,连出门也不被允许。 洛溪走到点歌台,点了一首《天后》,拿起话筒,男生的歌用轻柔的女声唱出,独具一种柔美伤感的风格。 “你说的太少或太多 都会让人更惶恐 谁任由谁放纵,谁会先让出自由 最后一定总是我 双脚悬空在你冷酷热情间游走 被侵占所有才笑着接受 …… 你要的不是我,而是一种虚荣 有人疼,才显得多么出众 我陷入盲目狂恋的宽容 成全了你万众宠爱的天后 若爱只剩诱惑,只剩彼此忍受 别再互相折磨 因为我们都有错 ……” 洛溪在歌词里重现着自己的身影,完全不理会身后满脸沉郁的男人,随着乐调渐入高潮,洛溪唱得也愈发投入,副歌里的宣泄有着别样的凄美与苍凉。 她借着不必负责的歌词告诉景墨灏,她并不该为他的虚荣买单,不想为他的冷酷负责。 她想告诉这个男人,即便她曾疯狂地迷恋过他这个高高在上的墨耀总裁,也不代表她愿意被他捆绑在身边任他折磨的傻瓜,不代表她愿意做他无耻欲望的傀儡。 景墨灏端着酒杯认真地听着她忽而轻柔忽而狂野的声线,听着歌词里一字一句,眸底的深邃席卷起深深地漩涡,酝酿着一场血雨腥风。 洛溪一首歌唱完,脸上划落的两行清泪,里面包裹着是她已然出走的灵魂。 “溪溪,今天这么高兴的日子干嘛唱这么悲伤的歌嘛!我给你点了首《明天你要嫁给我》,你要不要和帅哥合唱?”思思指了指点歌屏幕。 洛溪平复下心情,牵强地扯出一丝笑容,“你和风子唱吧,我刚唱完,想先歇一下。” 转身把话筒递给凌风,却也被坐在凌风身边的男人一把拽入怀里。 景墨灏神色淡漠,一手揽住女人,端着酒杯的手指依旧优雅,目视前方,一言不发。 洛溪也不说话,看着台上深情对唱的一对甜蜜恋人,泪水流个不停。 男人偶一垂首,竟然看到满脸泪水的女人,心中一沉。 放下手里的酒杯,双手环住她,用唇瓣将她脸上的泪水全部收进腹中。 洛溪想要躲开他口中的浓醇的红酒气味,男人的唇却紧追不舍,洛溪有些恼怒,声音里带着浓浓鼻音,“景墨灏,你干嘛?” 章节目录 第188章 要找个活好的 男人神色一凛,“洛溪,你不是让我今天迁就你?” “……” 算了。 这男人怎么可能懂得怎么哄女人! 洛溪双手推开她,脖子扭向一边,不想看他,声音嗡嗡道,“你走开一点,你身上酒味太重了。” “是不是醉了?” “……” 她的确醉了! 被他这个超级大混蛋给搞得醉了! 男人见她依旧是扯着脖子避开自己,顿时沉下声来警告道,“洛溪,你是不是想露馅?” 洛溪推着他的手指一僵,回头瞥眼看向台上的思思。 思思已经怀孕了,她更不能让她劳心费神,牵肠挂肚的... 洛溪努力收了收自己眸中抑制不住的哀恸,抹掉脸蛋上被男人的气息沾染的水渍,稍稍坐正。 “乖。”男人随即在她的唇上轻嗒一口,随即又重新目视前方,一脸桀骜的神情,手指搭在洛溪圆润的肩头,有一下没一下地轻拍。 洛溪渐渐在他轻柔的节拍中感受到一丝倦意,靠在男人的胸膛上,迷迷糊糊地阖上了眼睛。 一首情歌唱完,凌风把思思一个人留在台上继续点歌,自己走到景墨灏身边坐下,瞄了眼景墨灏怀里的人问道,“睡了?” 男人垂眸睨了眼怀里安静下来的女子,“嗯。” “你搞定了我是不是可以撤了?”凌风声音不大不小,刚好可以掩埋进思思的歌声。 景墨灏下巴点了点台上的思思,“这个不满意?” “咳,这个和慕容雨你觉得哪个更好?” 都说景墨灏的眼光好,凌风征求下意见。 “不好说,没上过。”男人一脸的轻描淡写。 “我去...你这标准...食色性也!”凌风忍不住竖起大拇指。 “对你来说,不是要找个活好的?” “话是没错,不过这个我来考虑,其他方面你看呢?” “慕容雨。”男人没有片刻的犹豫。 “得嘞!英雄所见略同!”凌风痛快地打了个响指。 慕容雨容貌,家世,床上技术都没得挑剔,带回家的话长辈也没有异议,更关键的是,她虽然对凌风抓得紧,但也允许凌风在外面花天酒地。 再看程思思身材容貌还凑活,但就是个小职员,脾气爆,占有欲强……总的来说,差距不是一点半点。 …… 等洛溪醒来,发现自己躺在一个陌生的环境里,淡紫色轻纱幔帐微微浮动,环绕着深紫色心形大床上的自己。 洛溪撑起身子,发现整个房间各处弥漫着浪漫的淡紫色。 一道声响忽然穿透宁静的空气,身边的玻璃门拉开,下身裹了一条浴巾的男人从里面跨了出来。 景墨灏拨开青纱帐,高大的身影遮蔽住洛溪曼妙的身段,男人倾下俊脸,攫住洛溪还在愣神的粉唇,将她压在身下的漫漫温情之中。 “唔……” 洛溪抵住男人霸道的胸脯,想要拒绝反抗,却最终跌入他带来的阵阵眩晕,坠入混沌的缥缈之中。 一吻结束,景墨灏看着闭着眼睛沉醉的洛溪,轻轻勾唇,“洛溪...” 章节目录 第189章 凌度盛世的情侣包房 洛溪缓缓睁开眼睛,“这是什么地方?” “凌度盛世的情侣包房,喜欢吗?” “色系挺美的,不过...” 不过她并不想待在这里…… “我们再来做点应景的美事。”男人直接删掉她接下来极有可能说出的推诿,直接将洛溪身上的裙子轻而易举地扒了下来。 “我不要。”洛溪身子一转,趴在床上,留给景墨灏一个光洁的后背。 男人覆上去在她肩头轻轻啃咬,“洛溪,你今天想让我从后面进去?” “不是,你别碰我!”洛溪将脑袋塞在枕头里,双腿夹紧,每一根纤毛都在由衷的抗拒。 景墨灏好似并不在意,依旧用他充满蛊惑的声音诱惑道,“放心,这里隔音很好,你可以大声叫出来。” “……景墨灏,我说我不想做。”洛溪声音闷闷的,感觉要把自己憋死了。 “没事,一会儿就想了。” 男人稍一用力,就轻松地将她的身子转了回来,让她美好的胴体毫无保留地面对自己,伸出舌尖在洛溪的山峰上绕转轻舔,勾起洛溪一阵不受控地战栗。 “景墨灏...” “嗯?是不是想帮我检查检查有没有被风油精伤到不举了?” “不是,我…我大姨妈还没好…” 这是她唯一的挡箭牌了。 “那我给你检查检查。”说着就要往洛溪身下探去。 洛溪急忙扶住他的肩膀,不让他往下移动,“不行…景墨灏,停下来,景墨灏!” 男人并不打算听,这样好的氛围不占有她简直觉得自己枉为男人。 他在洛溪身下仔细地探查,并无发现再有血迹渗出,轻轻一吻,让洛溪连脚趾都羞得紧绷着蜷在一起。 男人起身上来,顺道含住她开始泛红的耳垂,趴在她耳边呢喃,“洛溪,我轻轻的,弄疼了告诉我。” 他手上避开洛溪身上依旧淡然存在伤痕,手指微触的撩拨让彼此缓慢的升温,他慢慢与她融为一体,温柔地抽送。 淡紫色的纱幔里,洛溪感受到他前所未有的温柔,竟忍不住跟随着他的节奏有了反应,脑海里升腾起一片烟雾云海,让她觉得自己的灵魂在游走,思绪在飘摇,最终,被一股莫名的力量带入天堂。 房间里,女子娇柔的轻吟与男人释放的低吼声抑扬顿挫,将整个空间的淡紫色融化成一片旖旎的春光。 …… 晨光熹微,天色微明。 女子枕在男人结实的腹肌上醒来,回想起昨晚两人激情又柔情的一晚,禁不住羞红了脸。 抬头发现男人还在睡着,她爬起身来,从手包里掏出避孕药。 这是她求黎管家帮她买来的,被她用纸袋分装,一直都藏在手包里,以防今天这样的情况。 景墨灏一般是不会翻看她的手包,她的手包里面只有几张可怜巴巴的人民币,男人也不屑于查看,即使看了,也不知道这是避孕药。 洛溪倒出一片放进嘴里,拧开桌上的矿泉水。 “吃的什么?”背后一道冰凉的声音响起。 “没…没吃什么,就是……觉得有点口干,起来喝口水。” 章节目录 第190章 你以什么身份让我给你生孩子 洛溪情急之下开口,药片滑入喉咙,引起一阵急咳。 “咳咳咳——” 景墨灏两根手指嵌住她的下巴,直接撬开她的齿贝,食指探入她的舌根,洛溪感觉咽喉一阵疼痛,忍不住想要反胃的冲动,将卡在咽喉的药片返了上来。 景墨灏拿着手中还未被唾液侵蚀的白色药片,抬眸深深地看了她一眼。 洛溪像个做错了事情的小孩子一样畏手畏脚,有些不知所措。 忽然瞥见自己手边的包,连忙一个挪步将手包的位置挡住,然而依然来不及,男人眼疾手快,眨眼长臂已经跃过她的头顶,已经将她身后的包拿在了手里。 男人手法晦涩地翻动着小巧的包,到底还是将还装着三片白色药片的纸袋从手包里拽出来。 洛溪脸色微微泛白,以他的神机妙算,稍一对比就知道自己吃的药片和这纸袋里的是同一种。 景墨灏冷眼盯着她,看出她脸上明显划过的一抹惊慌,再一次发问,“这是什么?” “这个...是简卿给我留的防止留疤的药片。”洛溪急中生智,把简卿拉出来做挡箭牌。 “他给你开药我怎么不知道?”男人的语气明显充满怀疑。 “他就放在床头了,你没看见吗?”洛溪极力表现着自己虚弱地理直气壮。 “洛溪!”男人声音陡然凌厉,洛溪不由身子一颤,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跟我说实话,要是让我查出来这是什么你的后果可就不一样了。” 洛溪垂下眸,心下默叹一声。 看来不管是他打电话问简卿还是把药片拿走检测,她都难逃一死了。 还是自己招了吧,等死的过程貌似更难熬一些。 但这件事情一定不能把黎管家供出来,黎叔叔好心帮自己买回来的药,自己决不能牵连到他。 “好吧,我说,这是...避孕药...是我自己从H市带来的。”洛溪尽量让自己的语调听起来没有心虚的成分。 男人闻言,盯住药片的眼眸一痛,咬牙切齿道,“从哪里来的我自己会查!洛溪,你竟然一直在吃避孕药?!” 她知不知道这东西多伤身体? 他前一阵几乎天天要她,她难道每天都在吃这种有毒的东西? 她为什么不提醒自己带避孕套? 这个蠢女人! “……难不成你还要我给你生孩子吗?” 景墨灏听她这样一问更是火上浇油,“洛溪,你不想给我生孩子?” “当然不想!”洛溪想也不想就笃定地回答着,语气坚定到足以穿透男人膨胀的自尊。 谁会傻到愿意给一个强奸犯生孩子…… 景墨灏憋住胸口一股怒气,沉声问道,“为什么不想?” 洛溪直直地看向他,眸光里充满着质问与谴责,内心一直以来无人过问的怨愤喷薄而出,“我为什么要想?景墨灏,你以什么身份让我给你生孩子?” 什么身份? 景墨灏眸光微沉。 丈夫的身份他给不了她。 墨耀总裁的身份好像也很尴尬。 澳洲帝国继承人的身份更是不可触动。 妈的! 他一手遮天,权倾天下的景墨灏竟然连让她给自己生孩子的身份都没有! 章节目录 第191章 她遇上的人,不是别人 景墨灏将胸中熊熊燃烧的一片烈火硬生生吞入腹中,任其将自己的五脏六腑烧为齑粉。 男人眸光黯淡,不再着只字片语,直接将手里的所有药片掰成无法拼凑的碎末丢进垃圾桶。 “景墨灏你干什么!”洛溪拉他不及,尖声吼道。 男人背对着她,神色难辨,只听得他低声道:“以后做的时候提醒我戴套,别再吃这些东西。” 洛溪闻言眼圈微红,她多希望,他开口要说的是话,是他愿意给自己一个名分…… 如果他能给自己一个名正言顺的身份,她也希望从一而终,哪怕他是个残暴冷酷的恶魔,哪怕他与全世界为敌,只要对她有所承诺,她也愿意做他身后的壁垒,为他生儿育女,即便被所有人指责,她洛溪也不会说半个不字。 奈何他就是这样的凉薄之人,根本不会对任何人动心,他只是欲望的傀儡,权利的戏子,他怎么可能给自己想要的归宿。 她永远都不可能像思思一样全力去爱一个人,爱到愿意为他未婚先孕,奋不顾身... 因为...她遇上的人,不是别人。 而是景墨灏... 洛溪心灰意冷,婆娑着双眼看男人一脸沉静地穿戴整齐,开门出去,丢下一句,“我在车上等你。” 洛溪垂下眼眸,忍不住苦笑。 洛溪,你在肖想些什么? 他是你能肖想的男人吗? 你以为他昨晚的柔情蜜意是他的本意,以为他冷漠只是瞬间的事情... 殊不知,他所恩赐的柔情,只是他资本家达到目的的手段而已…… 洛溪,你真的好傻... 她现在唯一的出路就是离开这个冷漠无情的男人,找一个他永远也找不到的地方重新开始一段生活,她怎么还奢望有人会像当年陈晨一样对她宠爱无度,更何况,那样宠溺的日子也不过是一出精心隐瞒的戏局而已... 她现在可以祈求的,只有安稳度日,苟且偷生。 洛溪洗了把脸,收拾好自己的情绪,将自己的心归于一片死水,穿戴整齐地从凌度盛世走了出来,景墨灏已经停车等在门口。 一手搭在降下的车窗边,指间夹着一根未吸一口,自然灼烧到根部的优质雪茄,一手随意地搭在方向盘上,目光幽然又凛冽地注视着前方。 洛溪上了车,拢了拢自己柔顺的黑发,简单地扎在脑后,神色淡淡,“我要去看看我妈。” 景墨灏没有出声,丢掉手里的雪茄,单手发动车子。 车子起步转弯,车轮碾过地上的雪茄,将最后一点火光化为灰烬。 二人一路皆是无话可说,车子停在医院门口,景墨灏一言不发地跟着洛溪走进病房。 洛溪轻步走进去,“妈,你醒着吗?” “小溪来了。”丁汝宁的声音略有虚浮。 身边的陪护人员向洛溪点头示意,撤了出去。 “妈,今天感觉怎么样?” “我挺好,什么事都没有,小溪,你今天自己来的?” 洛溪神色有些不自然,瞥了眼站在门口的男人,又迅速撤回视线,“不是,我...我和景墨灏一起来的。” 丁汝宁摸到洛溪的手,将她拉近自己,轻声问道,“小溪,你跟妈说实话,你俩是不是吵架了?” “……” 章节目录 第192章 他们之间只有交易与亏欠 她妈也太厉害了,这种气氛都能感觉到?是不是景墨灏释放的低压太强烈了…… 洛溪轻咳一声,赶紧解释道,“妈,你怎么突然这么说呀?我俩好着呢,只不过他不太会说话,我就让他在门口等着我,你别多想。” 丁汝宁一如既往地温和,“妈这眼睛看不见,耳朵可好使,他之前都是站在你身边,今天离你这么远,你以为能骗过妈?” 洛溪眸色一紧,声音稍有暗哑地解释着,“妈,不是这样的,我是嫌他耽误咱俩说话,就让他在外面待着的。” 丁汝宁选择不再追究,小两口偶尔吵架也是好事,她这个做长辈的还是少插手的好。“算了算了,没事就好,你们谈了多久了,准备什么时候结婚啊?” 洛溪放在丁汝宁身上的手指一抖,脸色顿时显露苍白。 结婚…… 他们永远都不可能结婚的…… 因为他们之间根本没有爱情,只有交易与亏欠。 更何况,她对景墨灏了解的实在太少太少了,他的父母是做什么的,他有没有兄弟姐妹,他为什么会有这么多黑衣人追随…… 她都不知道,也根本不想知道…… 洛溪屏住自己声带颤抖的冲动,故作轻松道,“妈,我俩才好了两三个月,哪能这么快就谈这个问题。” 尽管这两三个月比她以往的两三年发生的事情还要多…… “才两三个月啊,那是太早了些,他们家那边……” “妈,我跟你说个好消息,我设计的作品被好几家国际公司认可了,景墨灏帮我定了一家巴黎的公司,过一阵就去巴黎谈合作,是不是很厉害?” 洛溪不想丁汝宁拽着景墨灏的事情问下去,她每问一句她的心就更加揪痛一分。 跟一个永远不能带给自己婚姻的男人朝夕相对,没有自由,没有尊严,每天摆尾祈求他的施舍与帮助。 丁汝宁要是知道自己现在的生活肯定会看不起她这个女儿吧…… “我的女儿当然是最棒的,真给妈争气!”丁汝宁的字字句句皆溢满了骄傲。 洛溪看着母亲骄傲的慈爱心中格外疼痛,再一次选择跳转话题,“对了妈,思思也找了男朋友,她男朋友是景墨灏的好朋友,昨天我们还在一起吃饭来着。” 丁汝宁依旧含着笑意,“是吗?思思是谁呀?” 洛溪一愣,她竟然又忘了,丁汝宁“去世”的时候她还没上大学,太多事情她都不了解,随即与她介绍道,“哦,是我大学最好的朋友,她现在也在S市。” “你俩现在住在一起吗?” “……嗯,对。” 洛溪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应该骗妈妈,但丁汝宁是一个传统的人,她肯定不希望自己还没有结婚就住进男方家里。 “这样好,有个相互照应的…挺好…”丁汝宁说着说着,又失去了力气。 洛溪面对着陷入昏迷的丁汝宁,忍不住自己内心压抑的委屈,面对听不见声响的母亲,她放肆地痛苦出声,仿佛给自己内心所有的苦楚找到一个大小刚好合适的排泄口,她不顾门口男人是否在关注她的情绪,将自己扑在丁汝宁身前浑身颤抖着抽噎难止。 良久,洛溪脑海渐渐恢复清明,仿佛一切污浊都溶解在眼泪中被她排出体外,对她来说,唯一重要的人,就是床上的母亲,她再痛苦在冤屈,也不能让丁汝宁知道,她不能再让母亲历经这么多苦恼之后再为自己的事情难过一次了。 确定丁汝宁一时半会不会醒来,洛溪帮她掖了掖被角,起身出去。 景墨灏不知何时已经出了病房,面朝窗外,双手抄兜,神色不知。 章节目录 第193章 专门用来吃你的餐具 洛溪走出病房,轻轻将门带上,景墨灏回身,眸底幽深如一口千年封冻的寒潭古井,冰冷又深奥,洛溪垂下眼眸。 这一刻彻骨的冰冷,他赐予她的天寒地冻... 景墨灏上前牵起洛溪沁着阵阵凉意的指尖,动作熟练得无比自然,洛溪没有挣扎,她清楚的明白,这个永远都不会给她依靠的男人,却也是她现在唯一能够依靠的人。 即使她现在对他多么失望,多么痛恨,她依旧要待在他身边,至少在丁汝宁还在的这段时间,她不能离开…… 景墨灏驱使着座驾直接停在了超市门口。 “来超市做什么?”洛溪环顾四周,平淡的开口。 景墨灏的脸上也是平静无波,“买东西。” “……” 废话,来超市当然是要买东西…… 洛溪没有开门,景墨灏绕过来帮她开了门,将她拽了出来。 洛溪在他胸前站定,“你要买什么?” 景墨灏拉着她径直走进超市,唇启轻吐,“餐具。” 餐具? 他家买个餐具他还要亲自挑? 景墨灏眸光微垂,看向胸前什么都看就是不看自己的洛溪,沉声道,“你要不要去买零食?” 他记得她上次回家买的零食都被洛淇抢了,她一口都没吃上。 “要!”洛溪十分干脆地说道。 这种心情沉闷的时刻,只有零食能够抚慰自己受伤的心,她现在看见琳琅满目的货架,瞬间找到了发泄的出路。 反正是他消费,有什么舍不得的! 东西使劲买,钞票使劲花! 都给他花光! 正好解解她心里的闷气。 男人单手推了购物车过来,洛溪把自己之前吃过的饼干虾条果冻统统拿了一遍,购物车瞬间塞满。 景墨灏看着自己面前堆起的山丘,嘴角不由抽了抽。 这女人疯了?买个零食跟抢劫一样! 他是不是应该改天把这家超市收购了,把她关在这里面吃个够? 洛溪拍了拍手,视线依旧在货架上逡巡,双手扶住购物车,“好了,去买餐具吧。” 景墨灏倾身过去,贴在她耳边,幽幽道,“洛溪,要不要我把超市都给你搬回去?” 洛溪被他突如其来的靠近吓得浑身一毛,乍然回头往后退了一步。 男人淡漠的眸光点过洛溪的面容,直起身子,推着车子前进,路过洛溪的时候依旧不忘拉着她,两人之间的关系依旧是亲近里带着几分不容忽视的疏离。 景墨灏直接带洛溪走到收款台,洛溪顿住脚步,景墨灏垂眸看她,“你不是要买餐具?” 景墨灏眉梢一挑,“这不是在这儿?” 洛溪顺着他的视线望去,脸色瞬间红透。 这…这哪是餐具,这分明是满满一墙的避孕套! 之前她和思思逛超市看见这些东西都躲着走…… 这家伙竟然明目张胆的带她来买…… 景墨灏看出她此刻的局促,将她拉近身侧,垂头贴在她侧耳低语道,“专门用来吃你的餐具。” “景墨灏你什么时候能要点脸!”洛溪忍不住开口吐槽。 章节目录 第194章 我的SIZE你最清楚 “要什么脸?要不把这一墙都买下来?” “……” 他敢都买下来,她就敢把这些玩意全都糊他脸上? 洛溪垂着头默默地翻着白眼,“买这么多你要用到哪辈子去!” 景墨灏抬起她的下颌,阴冷问道,“洛溪,你在质疑我的能力?” “……” 谁敢质疑他?岂不是自讨苦吃…… “快去拿!”景墨灏松开她,把洛溪往墙边一推。 洛溪被他的大力直接撞在了满墙的盒子上,感觉到周围投射过来的暧昧视线,洛溪脸颊更加赤红,真想冲上去给景墨灏幸灾乐祸的脸上狠狠打上一拳。 如果她能打得到他的话…… 洛溪头也不敢抬,几乎是一路小跑地迅速奔回自己刚才站的位置,两颊烫的像是可以煮熟两只鸡蛋。 洛溪指尖抠住购物车的空隙,恨不得把脑袋埋进水泥地里去! “景墨灏你有病啊!”洛溪嘟囔着埋怨道。 景墨灏魑魅勾唇,声音无限勾人遐想道,“洛溪,我的SIZE你最清楚,难道不应该你去拿?” “我不清楚!”洛溪红着脸顶嘴。 这人怎么这样不知廉耻…… 景墨灏眼角轻跳,盯着她微微烫手的小脸看了好一会,冷冷讥笑一声,不再强求,推起车子自己去拿。 要是把这个疯女人逼急了,给自己拿一堆最小号的回去,到最后受罪的还是他! 真他妈.的屁话! 她买的小了他会用?肯定直接扔到垃圾桶里! 这女人就是不知好歹,她想报复他,最后还不是要吃那些伤身的药折磨自己?蠢女人... …… 洛溪看着购物车所有的空隙被各种花花绿绿的盒子塞得滴水不漏,忍不住双腿发软。 他买这么多是要回去当饭吃么? “景墨灏,你买这么多干嘛?这东西有保质期没?” 景墨灏不以为意,手臂随意地搭在洛溪肩上,桀骜道,“回去试试哪个牌子好用,到时候直接跟厂家联系,送一车到景瑞豪庭!” “……” 洛溪感觉自己肯定要死在床上了…… 结账足足进行了半个小时,收银员大姐是不是地看一眼俩人,心里犯嘀咕。 这俩人虽然看着男俊女俏,可也不至于除了吃零食就是吃人吧?现在的小两口没大人看着就是不知道过日子啊…… 直到看到景墨灏从怀里掏出的信用卡,上机刷过磁条,看着屏幕上显示的数不清多少个零的消费限额,才蓦然对这个面无表情的小伙子肃然起敬,这可是张钻石VIP信用卡啊,这限额里的数字就算让她再活五百年也赚不了这么多钱啊 她在这个商场里做了20年收银员了,还是头一次见到真卡! 人家小两口不是不会过日子,是太会过日子了,这钱多的都花不了了吧? 这小伙子就是年轻气盛,精力旺盛,比他家老头子体力肯定强多了,这小姑娘真是好福气,晚上的时候肯定夜夜销魂... 洛溪被她看得心里发慌,看着这一对东西整个人都红成一直虾米,缩着脖子不想见人。 看见被扫码堆在一边的零食,洛溪迅速抽出一包虾条就地撕开,她必须现在就吃,不然她感觉自己马上就要羞愧得爆裂而死了! 章节目录 第195章 有损他高大英俊的完美形象 景墨灏瞥了她一眼,也未作苛责,直接让收银员将剩下的东西全部打包。 买的东西足有七八个购物袋,景墨灏才不会这样大包小包的在大街上出现,多么有损他高大英俊的完美形象,直接让超市工作人员送到景瑞豪庭。 洛溪看着他签下的龙飞凤舞的字迹,与她当时在酒店留下的字条上的字迹如出一辙,禁不住怅然。 要是她没有选择跟思思来S市,是不是现在的一切都会变得不一样... 景墨灏扯着她上了车,开回景瑞豪庭。 一下车,看见黎管家站在门口,见他们二人回来立即走上前来,“少爷,简少爷已经在里面恭候多时了。” 景墨灏关上车门,迈步进门,“他来干什么?” “哎,我怎么就不能来?我都等了你一上午了!你俩真够能玩的!”简卿听见门口引擎的熄火熄火声,直接走出来抱怨。 景墨灏没给他好脸色,立即回道,“滚蛋!我还去你医院找你了,你哪去了?” 简卿瞥了眼刚刚进来,神色恹恹的洛溪,赶紧撇清道,“哎哎哎,洛溪还在这呢,可别跟我这儿搞暧昧!” “滚!” 这女人才不会在意他! 简卿看俩人气氛不对,赶紧扯开话题,“我说,你去找我怎么不给我打电话?” 景墨灏走到沙发上坐下,冷冷瞄了他一眼,“你来不也没给我打电话?” “靠!还不是遇上棘手的事儿了?我说,洛溪身上伤还没好利索,你就不能省省,我劝你多少次了?”简卿苦口婆心地又说他一次。 “你怎么知道的?” 他俩现在做过了都能看出痕迹了? 是他精.液粘在脸上了还是她的草莓掉出来了? 简卿一手端起有点凉掉的茶水凑到嘴边,一手打开电脑,将已经点开一天的页面推给他,“自己看看!” 景墨灏阴冷的目光刮了他一眼,简卿无辜地耸耸肩,示意他不要搞错重点。 景墨灏将视线转向屏幕,葱削的指尖滑动,大致扫了扫,是论坛里一贴匿名爆料,上面有自己和洛溪昨天在饭店亲昵的照片,还要自己抱着她进情侣包房的背影,具体人物时间都列得十分详尽。 景墨灏抬头朝站在一边吃着零食,吮着手指的洛溪道,“你先上去。” 洛溪指了指自己,“我?” 景墨灏目色严厉的颔首,洛溪冷漠地哦了一声,拎起沫沫的笼子准备默默爬楼。 景墨灏立即厉喝一声,“把狗放下!” 这女人吃这东西玩狗不怕把狗毛吃进去。 洛溪默默撇嘴,想起一边的简卿,脑筋一动,举起手里的笼子对简卿说道,“简卿,你看,这是你送来的狗狗,都长这么大了!” 简卿端着茶杯的动作一顿,“我?” 他什么时候送景墨灏一只狗? 狗送给他能活到第二天? “咳!”景墨灏干咳一声。 简卿立马接到旨意,表情恢复自然,淡定地含了一口茶水。 肯定是他专门为讨洛溪开心给她弄来的狗,又拿自己做挡箭牌! 章节目录 第196章 他前世的一根肋骨 洛溪以为是沫沫变化太大,他没认出来,继续提醒道,“对啊,这就是你送给景墨灏的那个小奶狗啊,它叫沫沫。” “噗——咳咳咳!”简卿一口茶水要喷,但个人修养不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只好硬咽下去,呛得直咳。 简卿回头看向自己身边的一张黑如锅底的俊脸,忍不住笑喷。 墨墨…… 景墨灏,没想到你也有今天! 跟他重名的卿卿多少还是条巨硕的雪鲸,没想到这才过了多久就碰上跟他重名的,而且,竟然是一只小奶狗! 景墨灏冷着脸解释,“泡沫的沫。” 简卿安慰似的拍了拍景墨灏的肩膀,“没事,不用解释,我知道不是你的那个字。” 景墨灏冷着脸将他碍眼的手扔开,“那你笑什么!” 分明就是在嘲笑他跟一只狗重名! 洛溪,你给我等着! “我这不是为沫沫的健康成长高兴么!”简卿的语气带着不可名状的戏谑。 “滚!”景墨灏看向洛溪,“还不上去?” 洛溪估摸着他也不想再看见沫沫,立马抱着沫沫溜之大吉。 “你俩咋回事?”简卿看着这毫无对白的男女,一脸看好戏地问道。 景墨灏眉心一跳,掠过他的提问,直接指向屏幕,“这帖子追踪了?谁干的?” “应该是加密IP,类似于军方内部网关掩码,我破不了,你可以找欧阳试试。”简卿爱莫能助。 景墨灏眸光沉淀着凶险,从兜里掏出手机,拨给欧阳。 “少主。” “现在在哪?” “少主...我在基地。” “谁让你回去的。” “属下知错。” “错?错在哪?” “...”欧阳沉默着,不知该说什么。 他知道一旦景墨灏听说了洛溪的事,自己就难逃责罚。 就算欧阳什么都没说,景墨灏也心知肚明,但他是他兄弟,他无法对他下手。 景墨灏低沉着嗓音道,“给你个将功补过的机会。” “少主您说。”欧阳语气里燃起了希望。 “给我查一个帖子,不管用什么手段,给我把事情抹干净。”景墨灏盯着帖子后面密密麻麻的媒体回应,眸色深沉。 “是,少主。” 欧阳挂了电话,景墨灏把网址传输给他,简卿费解,“欧阳做了什么?” 景墨灏神色狠厉,“他害洛溪。” “灏,你和洛溪来真的?” 景墨灏眸子轻眯,无所谓状,“女人而已,难道你觉得我会娶她?” 简卿一手搭在景墨灏肩头,“既然是玩玩,就尽早撒手,既然有报道出来了,你再留着她,会被人抓住你的把柄。” “把手拿开,”景墨灏点起一支雪茄,冷冷道,“谁想找死,我就陪他玩到底!” 谁敢动他的女人,就是跟他景墨灏过不去,跟他景墨灏过不去的人,他一个都不会放过! 他说过,这个女人是他前世的一根肋骨,在他可以自主呼吸之前,他绝不会放她离开。 简卿看着他愈发幽沉的目光,撤开搭在他肩膀上的手臂,起身给他磨了杯咖啡。 章节目录 第197章 还不是最终较量的时候 女人这种东西,谁沾上了,谁动了心,谁就输了。 虽然他不担心景墨灏的实力,但洛溪呢?洛溪跟着他冒的风险实在太大了,不过他也不是拯救苍生的救世主,他顶多也就管管景墨灏,其他人他可管不了这么多。 只要洛溪没有让景墨灏放弃争夺霸业的计划,他倒是不介意她待在景墨灏身边,他总是什么事情都一个人闷着,总要给他一个发泄的出口。 之前他还一直担心这家伙整天不碰女人,到时候挣来了继承权都不知道怎么传宗接代,洛溪的出现至少可以证明,景墨灏还具备一个正常男人的功能。 “给。”简卿把咖啡递给景墨灏,“喝咖啡吧,别抽雪茄了。” 景墨灏吐出嘴里的云雾,接过滚烫的杯子,灭掉雪茄。 很快,欧阳将电话回过来,景墨灏迅速接起,“说!” “少主,已经动用了目前最先进的追踪技术,地址也只能确定在东南亚区域,具体位置无法追踪,而且...” 景墨灏握着杯身的五指微微收拢,“继续说!” “而且对方反追踪系统很强,现在,我们被封闭了。” 景墨灏眸光狠厉乍现,手掌用力收紧,杯子顿时炸裂,灼热的咖啡喷洒在男人毫无躲闪的手背,焦灼的热浪阵阵袭来,景墨灏依旧纹丝未动,冷刻的声音决绝地命令道,“查!继续给我查!一旦查到,立即把人给我抓回来严审!” “是,少主。” 妈的! 这绝不是小报狗仔的小打小闹,一定是蓄谋已久的跟踪,上次在B市他抓住过他们的人,当时没能及时把他嘴里的毒袋拔出,就失去了扼杀他们的主动权。 这一次他们能迫不及待地暴露出来,肯定是做了十足的准备。 敢这么赤~裸裸地向他挑衅的人,除了那个人,还能有谁? 简卿轻车熟路地找出景墨灏放在电视柜子下的药箱,帮景墨灏紧急处理着手上的烫伤,“怎么说?” 景墨灏眼底阴鸷如火,“对方防守严密,只能确定在东南亚。” 简卿手下一顿,“东南亚?咱们在东南亚可没什么发展,更别说有仇人了。” 景墨灏冷哼,“你没有发展不代表别人没发展。” “你是说……”简卿包扎完毕,重新坐下来开始思索。 景墨灏紧了紧手上的纱布,直接解释,“他在我监视之下,免不了要在别的地方留上一手。” 简卿微微抿唇,“可是如果是他隐藏的势力,又为什么选择现在暴露出来?这个时间,还不是你们最终较量的时候。” 景墨灏眸色微沉。 这的确是一个不容忽视的问题。 简卿略作沉吟,理性的分析着,“这事儿明显是冲洛溪来的,他是不是想警告你,他已经盯上洛溪了。” 景墨灏眯起眼睛,下午的光线依旧耀眼,却照不进他眼前的重重阴翳。 “不管是谁,有什么本事尽管使出来,我在这等着他!” 敢无事生非者,来一个他杀一个,来两个他杀一双! 章节目录 第198章 给它做个狗胆切除手术 “反正你早就习惯了,不在乎这一次。” 之前你死我活的场景他们见多了,也许是牵扯到洛溪,他觉得景墨灏这次显得尤为谨慎。 不过也无可厚非,洛溪没有任何防御能力,的确会分散他的精力。 简卿起身,再次拍拍他的肩膀,“灏,关于洛溪的问题,我劝你还是好好考虑考虑。” “没什么考虑余地。”景墨灏想都不想就拒绝掉简卿的劝诫。 简卿摇了摇头,抬脚准备回去,“你好自为之,我先走了,出了事随时叫我。” 景墨灏松开手掌,“那你这辈子都来别见我。” 简卿脚下瞬间停住,“靠!你为了这辈子平安无事竟然选择不要我?” 景墨灏起身上楼,轻飘飘丢下一句,“如果可以的话。” “……” 典型重色轻友的家伙。 简卿刚一出门,正巧碰见超市来送包裹,朝上楼的男人喊到,“灏,你从超市买的东西到了,我靠,这么多套?!” 景墨灏上楼的动作没停,“快滚!” “……” 真够精力旺盛的…… 简卿默默帮他代签了包裹,而后离开。 景墨灏推开卧室的门,床上没有人,浴室里传来细微的水声。 “洛溪!” 没人回答,只是一道白光唰地从阳台上飞了出来,擦过男人的裤腿,冲出屋去。 景墨灏霍然低头,对着白光冲出去的方向吼道,“下次再被我抓到狗腿就别要了!” 每次都进他和洛溪的卧室,狗胆真是越来越大了! 改天他一定要让简卿给它做个狗胆切除手术。 沫沫狂风似的飞奔,直到跑到后院,在一个地势低洼的坑里平铺成一张狗皮才放心。 唉呀妈呀,景墨灏太吓人啦~ “你干什么?”洛溪冲了个澡从浴室出来,就听见男人朝门外大喊大叫。 景墨灏盯住她肩膀上滑落的水珠,“谁让你沾水的?不是说不让你碰水?” 洛溪甩甩手里的毛巾,“我就稍微冲了冲,马上擦干。” 她要是再不洗澡自己就要发霉了... 再说,她也不是头一次这么冲澡,只不过都是背着他偷偷洗的... 洛溪走出来坐在床上,瞥眼瞧见男人手上的纱布,又将眼睛移开,漫不经心道,“手怎么了?跟简卿打架了?” 景墨灏无视掉她冷漠的关心,直接坐到她身侧,将她抱在自己腿上,与她紧密相拥,俊脸埋进她潮润的肩膀。 “景墨灏你干嘛?” 突然犯什么神经? 跟简卿打架输了?手太疼疼哭了?觉得对不起自己来忏悔了? “洛溪,这段时间没有我跟着,你那都不许去!” “……” 她还以为这种气氛下他会有什么软语呢喃呢… 要说天下破坏气氛的高手,景墨灏要是第二没人敢说第一…… “耳朵被水淹了?说话!” “你之前不也是这么说的。”洛溪蔫蔫道。 景墨灏让她支起身子,“我之前说的你听了?” 洛溪撇嘴,“是出什么事了吗?” “你被通缉了!”男人口气肃穆,丝毫没有开玩笑的意蕴。 章节目录 第199章 够自己枪毙一百次 “怎么可能?我又没犯罪!” 要犯罪也是他犯的! 他该不会把他自己的过错都推到自己身上了吧? 完了完了,他犯下的罪行够自己枪毙一百次了,自己上辈子是作了什么孽啊,这辈子要碰上他这么坑自己…… 景墨灏吻上她因为惊吓而微微泛白的唇瓣,眸光里没有任何情~欲,只是冰冷的盯着她。 洛溪看着他深刻的眸,内心也化作一片宁静的水面,波澜不惊。 他的任何挑逗都可以来的如此冷静,这些情侣之间最为浪漫的礼物,在他这里,却只有惩罚与奖赏之分。 他这样的人,从来只有欲,没有情。 洛溪更为冷静的推开他,“问你话呢,亲我干嘛?” 景墨灏轻抿唇角,再次贴近洛溪的小脸,“现在还没有意识到自己的错误?” “……” 意识错误跟他亲她有什么关系…… “洛溪,”景墨灏声色俱厉,“你犯了世上最不可饶恕的罪你不知道?” “我为什么会知道?” 她整天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出去几次就被他揪回来几次,她能干什么? 只见男人将下巴微抬,面色不改道,“你拥有了全世界最强大的男人,就是你犯下的最严重的罪行!” 洛溪听他这么一说,下巴差点脱臼,立即出言给他一击,“景墨灏,你的脸呢?” 怎么有人这么厚颜无耻的夸自己…… 景墨灏一口咬在洛溪水蜜桃般的脸蛋上,低吟道,“我的脸都被你丢光了!” “……” 她力气可真大,他这么厚的脸皮她也能丢光… 能丢光最好,让他没脸见人! “好了,你警告完了,我可以下来了吗?”洛溪指了指自己身上的浴巾,示意他她需要保持身体干燥。 景墨灏垂头,视线掠过她的曲线,落在她空无一物的手腕上,眸光稀薄,“洛溪,黑钻手链你给我藏哪了?” “呃……”洛溪犹豫着要不要交代。 “说!”景墨灏的声音如审讯般冷酷。 “……” 里面不是有他装的定位器么? 他自己追踪不就行了? 算了,等他自己找到自己的下场更惨… 还是她自己说吧…… 洛溪一撇嘴,咕哝道,“在沙发下面。” 景墨灏盯住洛溪的瞳仁,神色不善,“洛溪,我送给你的东西你就是这么对待的?” “谁叫你在里面设置追踪器了?”洛溪不服。 景墨灏抱着她起身,气火上涌,“我叫你逃跑了?你要是老实待在家里,我用得着追踪?” 这女人逃跑还有理了? 他要是不设追踪器她早就被人弄死了! 景墨灏带着她下楼,盯着自己精心布置的沙发火星直冒,他把洛溪放在地上,“自己拿。” “……” 洛溪撇嘴,从垫子下把手链掏出来。 景墨灏直接上手,把女人手上捏着的链子套进她的手腕,“再敢给我摘下来就给你缝在手上!” “……” 好血腥…… “景墨灏你竟然还会做针线活?”洛溪使出声东击西,试图缓解一下尴尬。 “那就用铁丝拧上!” “……” 得了,瞬间就从裁缝变身电焊工了… 章节目录 第200章 我想要的东西,远不止是这些 洛溪垂着头不看他,“你直接把手机还给我不就行了?” 景墨灏无视她的请求,把她从身上拉起来,解开她身上的浴巾,“家里不是有电话?” 洛溪自己拽住浴巾兀自迅速擦干身上的水珠,随口问道,“那我要是出去呢?” 景墨灏一把抓住她忙碌的手,神色陡然凌厉,“洛溪,你把我刚才的话当耳边风了?我不是说不许你自己乱跑?” 洛溪从他的魔爪中挣脱,看着他满脸的横行霸道很是不满,“我想看看新闻总行了吧?我都不知道外面发生了什么!” 她整天两耳不闻窗外事,也无心阅读圣贤书,人生都要空虚死了! 景墨灏起身瞄了她一眼,冷嗔道,“操什么闲心!在家看电视!” 洛溪鼓起脸,“好吧。” 谈判永远是以她的失败告终的…… 景墨灏拿起外套,揽住洛溪将她推上楼梯,“上去换衣服。” “哦。” 大恶魔终于要出洞去祸害别人了…… 洛溪在楼梯口听着男人的车发动离开,等不及换衣服便立即下楼去找沫沫,沫沫似乎也感受到屋内的低气压渐渐散去,自己从后院跑了出来。 看见洛溪走来便立马奔了过去,短小的尾巴使劲地摇着,再次跟着洛溪连蹦带跳地上了楼。 …………………… 曼谷赌场。 一位红袍男子一身邪魅之气,斜坐在流金哑光镶边,柔软绸缎相织的火红色奢华软榻上,身侧一名银色西服,端坐华贵紫檀木椅的男人。 红袍男子坐起身子,妖邪的语调里带着隐隐的怒气,“禁言,我借给你的东西,可不是这么用的。” “我这也是为你好。”灰衣男子虽在侧位,却脊背挺直,态度不卑不亢。 红袍男子转动着手上的一颗猫眼钻戒,饶有兴趣道,“哦?怎么说?” 灰衣男子不紧不慢地徐徐道来,“他混迹多年,对他怀恨在心之人肯定不在少数,曝光他的隐秘,就等于暴露了他的软肋,这样,我们不费一兵一卒,自有人按耐不住出手,我们坐收渔翁之利,何乐而不为?” 红袍男子徐徐讽笑着,“要是,没人出手呢?” 灰衣男子不紧不慢地回应,“就算没有,我们也不损失什么,就算他有本事查到我们,那时候,恐怕我们早已准备成熟,就等着请他入瓮了。” 红袍男子转动戒指的纤指一顿,妖冶的唇角媚而上扬,索性将手上的戒指撸下,丢给灰衣男子,“算你机灵,赏你了!” 灰衣男子单手抬过肩头接住戒指,展开手掌只做一瞥,随意地丢在桌上,眸中尽是不屑,“我想要的东西,远不止是这些。” 红袍男子眉眼微斜,“哦?那你到底想要什么?” 灰衣男子哂笑一声,未作回答,起身离开。 …………………… 不到一个月的时间,沫沫长得飞快,没多久就长出一口的尖牙,毛色也蜕变出大片的银灰色。 洛溪履行对景墨灏的承诺,每天给他准备饭菜。 章节目录 第201章 不管有多么强大不可撼动 如果前一天不被男人折腾的太狠,早晨能按时起来的话,就是一日三餐,否则…… 别说做几顿了,能不能吃的上饭都是个问题... 每次做饭的时候,洛溪都会把景墨灏爱吃的牛肉留出来一块丢给沫沫。 洛溪就纳闷了,人家的小狗都吃牛奶泡饼干,顶多吃上一小块煮熟的猪头肉。 他们家沫沫倒好,这么大一块生肉,景墨灏一顿都吃不下,沫沫每次都会吃的连渣都不剩。 如果景墨灏知道沫沫跟他有一样的饮食喜好,不知道会不会带沫沫去医院做个DNA鉴定什么玩意的…… 如果他知道沫沫比他吃的还多,会不会又觉得男人的自尊心受到打击,以后看到沫沫会更加不顺眼,或者...直接一个暴跳如雷把沫沫开膛破肚。 算了,她才不会告诉他这种事情,她也懒得搭理他。 —————— 墨耀天下,总裁办公室。 景墨灏拿过桌上的二龙争珠的纯金打火机点起一根香烟,盯着自己刚刚手绘完成的一幅暗红色纹身图样,陷入沉思。 “少主,有什么安排。”欧阳恭敬地立在一旁请求指示。 景墨灏手中的打火机轻点桌面,对着手上的图案思索着开口,“给我查一个可疑纹身,位置在脖颈下方,咬破齿后的毒袋纹身就会逐渐消退,我画的只是残缺的一部分,但肯定的是,这个纹身一点有蹊跷。” 他看到纹身的时候只剩下隐约的一小部分,想通过完整图案的寓意判断对方身份已经不太可行,为今之计只能暗查。 欧阳上前看了眼图案,掏出口袋中的一根细条状的微型扫描仪将图案每一个细节都记录下来,盯着景墨灏手上的图纸开口,“是跟踪少主的人?” 景墨灏眯起眼睛,“对,身手一般,但计划很周密,设备也很先进,值得关注。” “那要不要把图样拿到澳洲那边去辨认一下?” 景墨灏伸手制止,“不用,直接拿到东南亚那边去查,有见过这个图案的就抓起来审。” 欧阳微微迟疑,“少主,您是怀疑...上一次的发帖事件与这个跟踪的人有关?” “嗯。”景墨灏理智分析道,“报道是跟踪的最终目的,他们动机一致,基本可以确定是同一伙人,跟踪的已经死无对证,我们就先从这个纹身开始查起,另外,对发帖人的IP调查也不能停,给我想办法攻入他们的系统。” “是,我们会尽力的!” 欧阳面容坚定,只要是能威胁到少主安全的势力,不管有多么强大不可撼动,他都会不遗余力地替景墨灏铲除。 景墨灏神色依旧严肃,伸手提醒着,“记住,行动要秘密进行,避免打草惊蛇。” 欧阳郑重颔首,“明白。” “总裁。” 门口一道声音轻灵的女声传来,打断了两人的交谈。 景墨灏给欧阳使了个眼色,欧阳快步走至窗前,双手勾住窗框,借着臂力将身子攀上大楼外墙,迅速翻身上了楼顶。 章节目录 第202章 拿这些东西讨女人欢心 办公室内,景墨灏丢下手里的火机,收起图稿,桌面上换了一张手戒的设计图纸,手中也换上钢笔,脱去笔帽写些什么,“进。” 女人推门而入,脚踩一双白色通勤尖头皮鞋,脚腕细瘦的仿佛一掐即断,纤瘦的身材着一身水绿色套装,将她衬得气质出众,清高冷傲的面容逐渐显露出一丝笑意。 景墨灏缓下神色,停下笔微微抬眼,“来了。” 温惜芩微微颔首,走上前来,自如地坐在男人桌前的座椅上,声音动听道,“总裁,听说你有段时间没来公司了,最近忙什么去了?” 景墨灏眸中神色杂糅,唇角却慢慢勾起,嗓音清平道,“什么时候这么关心我了?” 温惜芩知道他不会交代,眸中微微嗔责,“谁关心你了,我这不是设计了个新款手环,准备拿给你看看,来了好几次林源都说你没来,今天终于等到你把我叫来了,给你看看。” 温惜芩说着从手包里掏出一张手稿复印件,直接递到景墨灏面前,却发现景墨灏面前已经摆着一张设计手稿,还是她之前给过他的一份手戒手稿。 温惜芩纤细的手腕停在半空,看向男人,“怎么在看这个?” “还记得?”景墨灏接过她手里的稿子微微挑眉。 温惜芩清透的眸光微微莞尔,“当然记得,这可是让你上时尚封面的设计,怎么能忘了?” “当时怎么想着设计这样一款戒指?”景墨灏将手戒的设计递给她,转眼看向她最新设计的手环,依旧如她近期的作品风格一样,平淡无奇。 温惜芩接过手稿,神色自若,略带撒娇道,“哎呦,这都过去多久了,我都记不得了,怎么突然问起这个?” 景墨灏挑挑眼皮,“没什么,只是无意之间看到这件作品的手稿,比你交给我稿子的时间早两年。” 温惜芩的面容依旧从容不迫,缓缓开口,“总裁,你这是在质疑我的创作吗?” 景墨灏双手微抬,“惜芩,别误会,只是想借你的设计版权和御用设计师的称号去哄个女人,不知你能不能为了我委屈一下?” 温惜芩看着他的眸光清然如水,“呦,总裁也开始学会拿这些东西讨女人欢心了?是哪家小姐这么有福气,竟然可以劳驾我们的大总裁向我这个小设计师服软了?” 温惜芩调侃的意味溢于言表,他们虽然以设计师与总裁的身份见面,但他们的性子都是冷清如冰,孤傲不群,又是在澳洲的旧相识,温惜芩一直是以惺惺相惜的知己身份与他相处,也没有太多尊称束缚。 索性景墨灏并不介意,依旧劝说道,“就是个小女人,跟她玩玩而已,整天在我面前想要点甜头,就想要个御用设计师,你到底给不给赏光?” 说到最后,景墨灏竟冒出了几份恼羞成怒的意味,让温惜芩忍不住发笑,“行行行,服了你了,不就是个没用的称号么,我在意的又不是这些,你说的这个人该不会是‘星耀杯’上抢了我桂冠的那个黄毛丫头吧?” 章节目录 第203章 设计主流依旧由你掌控 景墨灏没做正面回答,只是安慰道,“放心,以后她不会出现在公司里,公司的设计主流依旧由你掌控。” 温惜芩心中了然,早就听说景墨灏在家里养了个女人,他这样顾左右而言他,就说明这个人正是那个她在“星耀杯”后场见到的那个不爱说话的丫头,怪不得上次比赛能把属于她的殊荣给夺走,原来是跟景墨灏有着一腿,不过她也就是被男人玩玩,只要不危及她在景墨灏这里的设计地位,她怎样都可以。 温惜芩放下手里的图纸,大度一笑,“OK,那我就舍身为博美人一笑了,不过,你是不是也该给我点补偿?” 景墨灏眸光一闪,爽快道,“想要什么尽管说。” 温惜芩身子微微前倾,声音清浅道,“你打算什么时候回澳洲?” 景墨灏眸色一深,但瞬间被他掩盖了下来,调笑道,“怎么?你也会想家?难道是想男人了?” 温惜芩刹那间的怔忡被男人敏锐地捕捉,急忙掩饰道,“说什么呢,我就是想回去看看家人了,你走的时候可要提前告诉我,我要跟你一起回去。” 景墨灏身子向后倒,倚在座椅的后背上,一脸悠然,“行,这点小事还不能答应,白跟你认识这么长时间了。” 温惜芩英姿飒爽地朝他打了个响指,拍了把桌角起身,“那就说定了,这个月的手稿我可交给你了,下个月再来骚扰你。” 温惜芩作为墨耀这么多年的御用设计师和景墨灏的保留曲目,外界都不知道这个被景墨灏如此看重的设计师庐山真面目究竟是谁。 她一直自称居住在郊外隐秘的山野别墅之中,潜心设计,平时不会出现在公司里,每个月只需要给墨耀交一幅作品,作为墨耀最新发布的作品。 不过这么多年设计水平很少有创意和长进,偶尔设计出尘估计也是从那个无名小辈手里抄袭来的,说她一直在潜心设计,景墨灏才不会相信。 景墨灏见她要走,也随着她起身,“走,送送你。” 温惜芩赶紧朝他摆摆手,“我可没这么大面子,你就歇着吧,我走了,回见。” 景墨灏下巴朝她微抬,“回见。” 温惜芩踩着嗒嗒的高跟鞋走了出去,景墨灏抄着兜盯着女人走掉的门缝,脸上的亲切瞬间荡然无存,阴鸷的眸光肆意挥霍,唇角用力的抿起。 一个设计师对自己印象深刻作品的设计思路不能烂熟于心,那只有一种可能,那就是这个作品根本就不是出自她自己的灵感来源,这件手戒作品的出品人,非洛溪莫属了。 温惜芩想要回家探亲,简直是无稽之谈,以她的这么清冷的性子,怎么可能会想家,而原因,他心知肚明。 想到家里那个每天勤勤恳恳的女人,景墨灏从怀里掏出手机,拨出景瑞豪庭的座机,漫长的等待让男人原本还算平静的心情开始焦躁起来。 终于,在男人濒临爆发的前一秒,洛溪接起了电话,“喂?” 洛溪的声音虽然冷淡,但足以化作一场雨露熄灭男人酝酿的火气。 “在做饭?”男人语气蕴含着不自知的温存。 章节目录 第204章 突飞猛进到没办法精益求精的地步 “对啊,你不回来吃饭了?”洛溪在围裙上擦着手上的水。 “嗯,不回去了。”男人似是还有别的话憋在嘴边。 不回来就不回来呗,又不是头一次了。 非要这个点给她打电话,肯定是知道她现在在厨房里忙着呢,专门给自己添乱! 洛溪内心腹诽着,直接回道,“哦,那我做出来你晚上回来吃吃。” 省得她晚上再给他做一次,虽然这人口味这么挑剔,为了堵住他的嘴,她的厨艺已经突飞猛进到没办法精益求精的地步了,但她还是不能喜欢下厨房,能少做一顿是一顿。 景墨灏似是被她漠不关心的态度刺激到了,声音不悦道,“洛溪,你就不会关心一句我中午怎么吃饭?” 洛溪无语望天,忍不住戳穿他的矫情,“你之前不回来吃饭不也没饿着吗?” “我今天还就要饿着了,赶紧做好了过来给我送饭!” “嘟嘟嘟嘟——” 电话被男人一怒之下挂断,洛溪简直要给他跪了。 堂堂总裁竟然被饿的耍小孩子脾气,墨耀天下是要倒闭了么? 洛溪努努嘴,去送饭也行,她也可以出去透透气了,不过...请问他在哪里? 算了,先把饭做好再说吧... 洛溪放下听筒,紧了紧围裙系在腰上的细带,重新回到厨房。 厨房里已经弥漫起米粒的香气与南瓜的清甜,洛溪忍不住先给自己舀了一碗小米南瓜粥垫了垫肚子,随后转动开关给油锅开火,将切好的番茄下锅,熬出酸甜可口的汤汁,再将炖好的牛腩丁加入番茄汁中小火煨炖。 从架子上将一直只被她当做摆设的保温桶取下来,架子是常年无菌的,保温桶即使一直没有人用也没有沾上一点灰尘,干净如新。 洛溪正好省得刷洗,直接将最下层盛上米饭,中层放入南瓜小米粥,番茄炖牛腩放在最上层,拧好盖子。 把需要清洗的锅碗瓢盆通通放进洗刷池,自从上一次男人在洗碗出糗之后,厨房里立马就多了这样一个神奇的池子,只要是放进去的东西,过三分钟再送出来的,绝对干净得可以放到超市里去卖了。 洛溪脱下围裙,跑上楼去换了件简洁大方的牛仔裙白上衣,下楼将洗好的锅碗瓢盆一一归位,拎起保温桶,走出屋门。 门外的黑衣人已经接到景墨灏的指令把车开过来等着接洛溪过去,洛溪不由感慨,什么时候自己也能有这样挥斥方遒的本事就好了。 景墨灏挂了电话捡起桌上的手稿踱步出去,丢在门外的林源面前。 林源刚想对这个举止粗鲁的家伙进行一番严肃正经的批评教育,不料头顶传来一道让他浑身一震的低沉声线,“这是新一期墨耀新款手环,叫人赶紧制作出来,发布出去。” “啊,好的。”林源长大了嘴巴答应着。 什么时候总裁都亲自出来给他发布任务了,这也太...太太太受宠若惊了... 章节目录 第205章 看起来很好吃 “一会儿洛溪要过来,你下去把她接上来,带她走专用通道,不要接触其他人。” “好的。” 林源心里默默感慨,原来是因为洛溪的事情才把这尊大佛请出来的啊... 头一会儿见洛溪的时候,他就说以后要对她客气一些,果然是有先见之明,这小姑娘果然非比寻常啊... 光看这待遇就知道了,他跟了总裁这么多年,总裁让他亲自去接的人除了总统级别的国家领导人,就只有这个洛溪了。 景墨灏交代完事情,转身回到办公室。 ………… 洛溪坐在车子上看着墨耀天下周围熟悉的街景,陌生又熟悉,心境早已不复往昔。 当时还为见一个素未谋面的面试官而忐忑不已,现在她已经是墨耀天下的挂名设计师,也是“星耀杯”的卓越奖得主,当时还为毕业失恋的问题多愁善感,现在却与整座大楼的食物链顶端的男人朝夕相处,当时还未几千块钱的工资精打细算,现在却过着衣食无忧酒饱饭足的情妇生活。 当时整日犯愁的事情现在都不值得一提了,可自己却生活得愈发不快乐了。 洛溪峨眉微蹙着走进大厅,林源远远地就看到了她,迎了出来,“洛小姐,总裁叫我出来接您,这边请。” 洛溪朝他倾身低头,“你好。” 林源被她的客气吓了一跳,赶紧也低头问好。 这两口子真是一个傲娇到吓死人,一个谦卑到吓死人,而且被吓死的人都是他... 他上辈子一定是个拆散他们两个大坏人,否则这辈子为什么被他俩一唱一和地折腾成这幅德行... 洛溪没发现林源的诚惶诚恐,直接跟着林源乘电梯到达顶楼,走在熟悉的走廊里,但她对屋里的人不再充满未知,也或许因为这个原因,她也不再对进入总裁办公室充满畏惧。 洛溪示意林源不要敲门,林源默默退下,洛溪直接推门悄声进去。 男人正一身笔挺,端坐在桌前写些什么,面容严肃却端正,一如她第一次见到他时令人仰慕的模样。 洛溪将保温桶放在一边的桌子上,轻言一声,“吃饭了。” 景墨灏手腕一顿,抬眼才看到女人已经在桌前弯腰摆放着餐盘,稻香四溢。 他从来没体会过,被家人送饭过来的感觉竟是这么的温暖又陌生,温暖到,他冰冷的内心承受不了开始融化松动,陌生到,他下意识想要去拒绝这样的温度。 景墨灏丢下笔,轻声走到洛溪身后紧紧环住她,感受此刻的真实。 洛溪扯了扯自己腰间粗壮的藤蔓,“去洗手,准备吃饭了。” 景墨灏与她弯下同样的角度,唇瓣在她脸上深深一吻,“看起来很好吃。” 洛溪垂着眼眸淡淡道,“那你快吃吧,我在家吃过了。” “真让我吃?”景墨灏眸光烁烁。 “我不是一直在叫你吃么?你要是不嫌脏你就现在吃。”洛溪真是被身后的这个景三岁给搞败了。 章节目录 第206章 我说的是你看起来比较好吃 景墨灏唇角邪魅一勾,低吟一声,“我不嫌脏。” 说罢,将洛溪扶正,面对着自己,一手将她硬质的牛仔裙撩起,一手探进她上衣的柔软。 洛溪被他瞬间的流氓行径震惊得花容失色,把住他已经开始作乱的手掌,朝他叫道,“景墨灏你干什么?” 景墨灏故作无辜道,“你不是让我吃了么?” “我让你吃饭!”洛溪气闷。 男人在她唇上辗转纠缠,“可我说的是你看起来比较好吃。” “……”洛溪无力吐槽。 她要是知道他在打这种歪主意,她一定扔下饭桶立马就跑。 得了,以后他再想让她给他送饭,门都没有,窗户也没有! 景墨灏享受地将洛溪挂在身上,将她抵在门口的墙壁上,腾出一只手将办公室的门上锁,以免有想死的不敲门进来。 随后直接将手垫在洛溪的背后,避免墙壁太过坚硬弄疼了她。 可洛溪被他封住的嘴巴依旧呜呜直叫,趁着男人吻向她美颈的时候终于发出了完整的音节,“景墨灏,你没带套。” 男人腰身一顿,将洛溪放了下来,洛溪庆幸自己喊的及时,今天能躲过一劫。 没想到男人迅速从口袋里掏出一只未开封的避孕套,撕开套上,动作娴熟。 洛溪绝望地看着他,“景墨灏你怎么随身带着这玩意?” 他是不是经常在办公室里强J墨耀的女员工,所以要随时准备着这东西? 景墨灏得意一笑,“这个牌子不错,准备今天订购一箱,你觉得怎么样?” “……不知道!” 什么怎么样!不怎么样! 男人脸上的笑意更浓,“不知道的话就再来试试。” “我不……唔唔……你...混蛋……” 洛溪就这样以避孕套试用员的身份被男人折磨成一滩水,只能瞪着两只气愤的大眼睛呼呼的喘着粗气。 景墨灏看着自己在女人身上留下的独家印记,很是满意,在看看女人反着红晕的脸蛋,娇嗔的双眸,简直让他沉醉到无法自拔。 景墨灏带着洛溪坐在沙发上,夹起一块牛腩凑到洛溪嘴边,洛溪撇头避开,双手环在男人脖颈,将下巴抵在男人肩头,浑身无力地扒着他。 她不理解办公室里这么浓重的情.欲因子的气息,他怎么还能吃的下饭。 耳边传来男人低低的声音,“洛溪,你不吃饭一会儿可没有力气继续了。” 洛溪用了半天意念才使唤动自己的手腕在男人肩膀上狠狠拍了一下,但事实上的力量似乎成效甚微。 “景墨灏你够了!” “要不够怎么办?” “……” 真是没脸没皮,不羞不臊的…… “你以后别想让我给你送饭了。”洛溪脑袋垂在男人肩头,疲惫的有些瞌睡。 景墨灏咽下一块牛腩问道,“为什么?” “你在这做完怎么还能吃的下饭。” 每一次她来肯定都是跟他吃饭加被他索欢,这种环境下她可吃不进去饭,天天都这样她非要饿死不可。 章节目录 第207章 起床性半身不遂 景墨灏眼角一扬,直接道,“原来你是不喜欢在这儿做,那先吃饭,吃完就回家做。” “……” 洛溪闭上眼睛,慷慨赴死。 她跟他永远无法在同一频道上交流…… ………… 隔天一早。 洛溪醒来闭着眼睛穿好衣服,昨天被男人从下午折腾到晚上,不知道他吃没吃饭,反正,她!没!吃! 洛溪捂着自己已经饿得塌陷的肚子,摇摇晃晃地下楼去觅食。 模模糊糊地看到门口吃的饱饱的还在呼呼大睡的沫沫,洛溪忽然发觉自己过得还不如一条狗呢... 客厅里传来掷地有声的新闻主播的声音,洛溪手指插进发间使劲揉了揉还不清醒的脑袋。 景墨灏什么时候改成用电视看新闻了... 洛溪倚着楼梯扶手,以浑身瘫痪的姿态靠在楼梯上,看见一手握着遥控器,一手搭在脑后的男人,一身傲气地倚在沙发上。 景墨灏眸光扫向粘在楼梯扶手上的洛溪,眸中闪过一丝笑意。 男人关掉电视,放下手中的遥控器,朝女人勾勾手,“过来,给你看个东西。” 洛溪呆呆地看着他,在扶手上磨磨蹭蹭不肯动弹。 男人等了半天,这女人依旧在自己十米开外的地方磨叽,神色一凛,“洛溪,你要是不想让我在你身上装一个收缩绳就给我快点过来!” “...” 她只是还有点没睡醒,觉得这样倚靠的姿势比较舒服而已... 他一大早吵吵什么... 是不是昨天她炖的牛肉盐放多了? 以后就不给他放盐,不给他放酱油,看他还有没有力气吵她。 洛溪依依不舍地从楼梯上爬下来,摇摇晃晃地跌在沙发上继续瘫痪。 景墨灏目光随着这具马上就要化成水一般的身子落在一侧,起身伸手将她抬起来放在自己身边,洛溪顺势瘫倒在他肩膀上。 “洛溪,你是不是有起床性半身不遂?” “……” 起床性半身不遂... 这种名字估计连简卿都想不出来... 洛溪撇嘴,撑起力气把脑袋从男人肩膀上抬起来,却又被男人按了回去。 “半身不遂就老实趴着,本来脑子就不够用!” “……” 他脑子才不够用! “我哪有半身不遂!”洛溪挪挪脑袋。 景墨灏扳住她不许她乱动,吭声道,“浑身都有。” “……” 她这是感叹句,他竟然能理解成疑问句,真佩服他... 景墨灏找到女人在怀里最舒适的位置,再次开口,“是不是怕自己有病会被我嫌弃?” “……才没有!” “你不是有病也不承认自己有病?” “……才不是!” 他问的问题怎么这么绕... 否定的否定的疑问句... 再加一个否定的回答... 好吧,她承认她现在的确脑容量不够用了... big.boss,请求支援... 景墨灏睨着女人丰富多彩的面部表情,挑眉勾唇,环着洛溪的手捏捏洛溪未施粉黛的嫩滑脸颊,别样舒心。 章节目录 第208章 被新闻里言之凿凿地污蔑诽谤而毫无挣扎之力 “你要让我来看什么?”洛溪放弃理解,选择另起话题。 “看电视。”男人说着,重新拾起遥控器按下开关。 环形立体的电视屏幕打开,润朗的主播声线流畅传入耳膜,“据墨耀天下传来消息,其公司将罢免保密长达五年之久的御用设计师,原因系该设计师两年前荣登《珠宝璀璨》杂志封面手戒作品涉嫌抄袭,严重亵渎了设计行业的职业操守。 今证实,该设计作品的真正设计者为墨耀另一位名为洛溪的设计师,该设计师目前已被墨耀认命为新晋御用设计师,将带领新一轮全新设计潮流……” 洛溪认真地听着新闻里的每一个字,不由自主地张圆了嘴巴,不敢置信地回头看了眼尽在掌握的男人,指尖指了指自己的鼻尖,毫无底气地问道,“御用设计师,我?” 景墨灏手臂穿过她的脖颈,手指揉捏着她惊叹的下巴,调笑道,“怎么?受宠若惊了?” 洛溪手掌拍向男人的大腿,“什么时候的事啊,你怎么都没告诉我!” 景墨灏看着她这样兴奋到吃惊的表情很是得意,勾唇道,“这不是告诉你了?” “……” 天天见面的俩人还要靠新闻传递消息,这关系是有多差劲…… 洛溪转头继续盯着电视里后续报道,“据本台记者获悉,该涉嫌抄袭的作品为两年前发布,设计时间更是距今长达四年之久,而新晋御用设计师洛溪小姐为今年八月份刚被墨耀录取的应届毕业生,在刚刚结束的‘星耀杯’创意设计大赛中,洛溪取代连续三届摘得桂冠的温惜芩夺得卓越奖。这不得不引起外界猜想,墨耀天下是否早就知晓该设计作品为抄袭作品,提前与该设计师达成共识,直到洛溪毕业进入墨耀工作才选择公开宣布此事,从而撇清公司,将责任全部归结于原御用设计师个人责任,而墨耀高层是否与这位洛溪小姐有着不可告人的秘密...” 洛溪落在沙发上的五指紧紧抠住身下柔软的布料。 被新闻里不停的呼唤名字竟然是这样一种感觉... 听自己被新闻里言之凿凿地污蔑诽谤而毫无挣扎之力,原来是这样的无可奈何... 他们为什么不能用自己的眼睛去评判自己的作品,而是抓着这些莫须有的时间关系大做文章... 只要是长了眼睛的人都看得出来那个手戒明显与自己其他的设计作品的设计风格与元素运用是非常相似的。 还有,关于墨耀是否知情的这个问题,就算别人不知道但她自己清楚,景墨灏是最近才知道戒指设计版权的问题的,绝不是新闻里说的这样... 对于这些前因后果,景墨灏纵横商场这么多年,早就经验老道,他们将这件事情透露给媒体,就应该早已料到会出现这样的新闻,但他还是选择把这件事公布出来,不得不承认,这一点,她心里很是感动。 章节目录 第209章 不记得你们报社是做娱乐新闻的 但是,看着新闻言辞中一桶桶脏水迎面泼来,还是让她猝不及防地受到了一万点惊吓。 她一直以来最不喜欢的就是在别人的质疑的目光中坐在自己本就有能力到达的位置上。 紧绷的手指被一道忽然传来的力气牵起,男人将她的手指一一展开,铺在自己的手掌上,悠哉道,“急什么?” “他们好过分!”洛溪气不过。 景墨灏看她一脸认真,忍不住哈哈大笑,洛溪更气,在他手掌上用力拍下,愤慨道,“你笑什么?你不觉得他们过分吗?” 男人手掌轻握成拳,在唇角清清嗓子,低声道,“嗯,是很过分。” 随即倾身上来,与洛溪近距离相视,迷人低语道,“可是洛溪,你跟我有很多秘密难道不是事实吗?” “……景墨灏你怎么这么不害臊!” “不害臊也有你陪我。”男人说着就倾上来吻住了她的唇瓣,手臂穿过她的腿弯将她抱在身上,洛溪赶紧推开他,扭头看向电视。 昨晚上已经够了,她可不想一大早再被他折腾到不能自理。 荧幕已经将画面切换到男人冷刻的面容上,面对五花八门的话筒和闪烁不停的闪光灯,他依旧是一副睥睨天下,泰然自若的样子。 这是景墨灏第一次出现在公众面前接受众媒体的采访,全国各地的媒体全部派出自己公司里最身强力壮的摄影师过来争抢最佳的拍摄角度,而且不至于一个不小心被围得水泄不通的人群当做脚底下的蚂蚁踩成肉泥。 景墨灏双手抄兜,如同看着一群蝼蚁一般扫视众人,高大的身形被包围在最中间,或许是因为传言,也或许是因为此刻男人格外强大的气场,方圆一米之内无人敢靠近,记者隔着这一米的距离将一个接一个的重磅提问抛了过来。 “墨少,请问您为什么只是罢免了原御用设计师而并非辞退,这其中是否有什么隐情呢?” 景墨灏脊背挺直,一脸冷刻地回着,“我辞退了她你来给我设计产品?” “墨少,请问您跟洛溪小姐有没有什么私下交情?” 景墨灏垂眸看了眼该人话筒上的媒体LOGO,神色危险道,“我不记得你们报社是做娱乐新闻的。” 洛溪听得直冒黑线。 他言下之意貌似是说,你们报社敢再问这种狗仔队关心的问题,明天就可以滚出地球了…… “墨少,如果当初顾客是为了原设计师而购买此款戒指,现在换了设计师,墨耀要给顾客一个怎样合理的解释?” 景墨灏闻言眸中骤然变得阴冷,声线笃定道,“你先回去看看现御用设计师的作品,再考虑是否要问这个问题,如果有人想要来退换,那我非常欣赏他们淡泊名利的品质,愿意将这支成长股的所有权转让给别人。” 洛溪听完他的回答都想给男人英勇神武的回答热烈鼓掌了! 他是要这些记者回去对比一下她和温惜芩的实力,她的实力明显在温惜芩之上,这个记者问的这种问题根本就不存在好不好! 章节目录 第210章 吃饱了到卧室等我 这些记者也真够脑洞大开的,什么叫顾客冲着设计师买的戒指...难道换了设计师他们就不要戒指了? 她设计的东西怎么也比温惜芩的要好吧... 她一直觉得温惜芩的作品之所以可以畅销,完全是归功于墨耀天下和景墨灏带给她的光环。 “墨少...” 还有记者想要发问,却被挺身出来的林源出声打断,“各位,我们有约在先,总裁今天只回答三个问题,现在已经回答完了,劳烦各位让一让。” 听到总裁助理发话,墨耀天下喂养的保镖们一拥而上,在人群中强行开辟出两道人墙,景墨灏从容地迈出身后的一片喧嚣,上车离开。 镜头一直到景墨灏的车子驶远才被掐断,电视台的导演当然知道,这样能拍到景墨灏的机会来的实属不易,这样的转播一定能给他们带来丰厚的收视率,所以摄像拍回来的视频一点都不能浪费,能多放一秒是一秒。 洛溪看着这段长达20分钟的花边新闻播送完毕,刚想说这新闻3分钟完全可以讲的清楚,却发现自己胸前已经变得湿漉漉水光一片。 男人不知道什么时候将自己从吊带睡裙里给扒了出来,像一只饥饿的大灰狼。 洛溪不由汗颜。 为什么这人跟电视里的样子判若两人,本来还想夸赞他一下的,可是现在,她那一丝刚刚萌芽出来想要感激他的心思顿时销声匿迹了。 洛溪挪动了下身体,无语道,“景墨灏,你干嘛!” 男人微微抬头,下巴抵住她的柔软,暧昧开口,“我在干嘛你不知道?” 说完唇角上扬,继续埋头苦干。 洛溪五指紧夹着他的秀发,吵吵道,“你快起来,我要去吃点东西。” 男人充耳不闻,嘴上动作不停,直接将洛溪推倒在沙发上,啃噬得更加用力。 洛溪听见他喘息的声音越来越重,紧接着便是他身下,一张俊脸出现在眼前,“洛溪,我们做一次。” 洛溪已经感觉到他自己箭在弦上,以她之前的经验,这种时候再做挣扎已经于事无补了,只好憋嘴认命道,“那你快点。” 景墨灏给她一个轻吻,轻吟一句,“真乖。” 大掌撩起洛溪的睡裙正准备进入,神思已经做好享受美妙的晨起运动的准备。 “叮——” 敲门声此刻恰巧响起。 “妈的!”景墨灏低骂一声。 洛溪却咯咯地笑了出来,端起男人欲求不满的脸颊,奉送香吻一枚,“景墨灏,你先忙吧,我去吃饭了。” “吃饱了到卧室等我。” “不要,吃完饭我要去遛一下沫沫。” “不行!要不现在做完再吃,要不吃完再做,你别想让我自己解决!” 洛溪瞟了眼门口背向而站故作聋哑的黑衣人,不由赧然。 大家都知道他俩在屋里干什么了... 以后连黑衣人都没脸见了... “洛溪,自己选!” “我要先吃饭。”洛溪掏出一只胳膊指向厨房。 章节目录 第211章 我已经穷到让你捡饭吃了 当然要选先吃饭,她既不想配合他上演现场直播的活春宫,也不想被他折磨到活活饿死…… 再说了,这计划赶不上变化快,说不定等他谈完事情就没有欲望了呢? 除了等待受刑的时间比较煎熬,怎么想都是先选吃饭比较理智。 景墨灏哼了一声,将洛溪的睡裙每一个边角都重新舒展开来,把重要的部位全部遮的严严实实,自己才起身。 他怎么能让别人看见自己女人的身体,谁看谁死! 洛溪在景墨灏撤身的一瞬间,立马蹦起来往厨房跑去。 跟景墨灏相处过一段时间的人都知道,得到他的特.赦令第一时间要做的不是感恩戴德,而是赶紧滚蛋。 因为多说一句话都有可能被他临时起意改判死刑... 喜怒无常的大魔王... 景墨灏看着落荒而逃的女人,微微勾唇,随即恢复一脸冷然看向门口,“进来。” 黑衣人一脸恭敬地站在门口,两耳不闻窗外事地汇报道,“少主,简少爷让您去趟医院。” “他怎么不打电话叫我?他死了?” “……” 他怎么知道... 黑衣人垂着头默默承受着少主的质问。 “可能...可能是简少爷的手机坏了...” “坏了还不赶紧换一个,他是死人?” “...” 简少爷就算现在好好的也要被少主骂死了... “那少主,您是去...还是不去?”黑衣人战战兢兢地问道。 “我说不去了?”景墨灏将遥控器丢在沙发上,收起长腿起身,朝厨房吼道,“洛溪!” 洛溪刚从冰箱里取了一碗小米准备煮粥,被男人这突如其来的一声大吼吓得手腕一抖,小米撒了一地,洛溪默默蹲下收拾残局。 景墨灏没听见回应,直接走进厨房,看见女人正蹲在地上用手将地上的米粒归拢成堆,两根手指不停地捏住一小撮小米往碗里丢着。 景墨灏眸光一冷,两步上前将洛溪从地上拽起来,“洛溪,我已经穷到让你捡饭吃了?” “...” 什么跟什么... 他不知道天地粮心,惜食莫蚀么... 景墨灏见她不答话,直接教训她道,“桌上不是有现成的,你还在这折腾什么!” “我就是想熬点小米粥,养养胃。”洛溪老实地解释。 景墨灏将她手里的碗抢过来放在台子上,将她扯过来按在餐厅的椅子上,“你得胃癌了?” “没……” 只有胃癌的才要喝小米粥养胃么... 得了胃癌估计喝神仙粥都没用了... “没得病就给我老实待着,明天找人给你熬。” “……” 刚说不让她喝,明天又找人给她熬,这人真别扭... 洛溪扭着脖子看向男人,“你不是要我给你做一周的饭吗,怎么又找人来熬粥...” 男人冷声回应,“熬的是你的饭,我的饭还是你做。” “那你今天早晨吃的什么?”洛溪说着准备起身。 景墨灏重新把她按回座位,洛溪脑袋被他拉拉扯扯地都开始犯晕了。 章节目录 第212章 瞎子还开灯做什么 只听男人忿忿地哼着,“等你睡起来给我做饭,我早饿死了。” “……” 那也怪不着她... 要不是他每天往死里摧残她,她也不会起不来好么... 他饿死也是活该... 洛溪默默翻着白眼,把桌上的饭盒放进微波炉,定时加热,转身看向景墨灏,问道,“你刚才喊我做什么?” 景墨灏眸光低沉道,“我现在要出去一趟。” “真的?”洛溪眸中一亮。 自己刚才的缓兵之计实在是太明智了! 景墨灏神色一冷,反问一句,“洛溪,我出去你很高兴?” 洛溪赶紧摆手摇头,“没有没有,你要去做什么?” 男人从鼻中哼出一声,不给她回答,直接转身出去,却又忽而在门口停住,回身命令道,“电视里的采访视频会循环播放,我回来之前你给我把我答记者问的话给我背熟,到时候给我复述。” “……” 什么玩意... 她为什么要背这些无聊的东西…… 是不是觉得他自己的回答非常机智。巧妙,借机向自己炫耀? 幼稚鬼! 深井冰! …………………… 简素医院。 景墨灏在一群小护士的火热瞩目下迈步踢开院长办公室的大门,看见屋内正在整理书架的何意如,眉骨一扬,就真的一身生人勿近地站在门口。 何意如看见来人,立马放下手中的整理,有礼道,“墨少,师父让我转告您,他在实验室等您。” 在医院,她对简卿一直以师父尊称他。 景墨灏微微颔首,依旧一个字都没出口,直接转身往地下室走去。 再次一脚,踹开了实验室厚重的门,耀眼的光线四下炸裂开来,景墨灏瞳孔一收,眯起眼眸。 实验室握着试管的手腕一抖。 实验室大门是绝对密闭隔音的,能被这么踹开,不用看也知道,肯定是景墨灏来了。 不过,要是景墨灏来了,现在肯定大步流星地出现在他面前了,为什么现在还没人影进来? “灏?”实验室内传来简卿疑惑的声音。 一道阴沉的声音先人而入,“简卿,你眼睛瞎了?” “我怎么就瞎了?”简卿郁闷,还没看见人就被他骂了。 景墨灏适应了光线迈步进来,环顾四周灯火通明的实验室,“不是瞎子开这么多灯?” 简卿摊开手表示不能理解,“要是瞎子还开灯做什么?” 景墨灏冷眼瞅着他,秒回道,“自己看不见,还不开灯让别人看见,等着被人踩死?” “……” 好吧,很有道理的样子…… 瞎子点灯笼…原来是怕被别人踩死…… 真有他的... 说得他都相信了... 简卿定了定神,继续尝试解释道,“灏,我们有规定,实验室都要把灯打开的。” 按实验室规定办事总可以了吧? 景墨灏俊脸一横,“我就不开。” “得!我是瞎子行了吧。” 跟这位大爷讲道理,一切中规中矩都是纸老虎! 不过跟他这种黑夜里也能洞悉一切的视力相比,把其他人都称为瞎子,也没有人敢提出不服... 章节目录 第213章 可以毁掉敌军一个团 景墨灏走到他的实验台前,看着他手里正在摆弄的一支乳白色试剂,挑眉道,“又研究出什么新玩意?” “洛溪他爸…不是,他不是洛溪她爸,我是说洛钧,他当时被人注射了表观性脑死亡的药剂,我给拿来改进了下,可以造成假死现象,我给它叫做‘甲虫毒素’,怎么样?” “甲虫毒素?”景墨灏微微抬眼。 简卿点头,“没错,就是取了甲虫擅长装死的特点,叫起来也比较掩人耳目,免得被人盯上,招惹不必要的麻烦。” 景墨灏指尖轻点台面,目光依旧停留在简卿手中的试管上,“已经找人试验过了?” 简卿肯定地点头,“嗯,效果不错。” 景墨灏拈过他手里的试管,听不出情绪问道,“时效?” 简卿润了润喉咙,给他讲解,“这个要根据用量来定,根据我的实验结果,一毫升的用量大概能失去生命体征14个小时,注射的量太大的话,不能保证会不会出现真正的脑死亡,毕竟这玩意对神经系统还是有一定刺激的。” “就为了这点事给我叫过来?”男人语气里掩藏着诸多嫌弃。 说来说去,这玩意跟吃两片安眠药的效果也没什么差别。 “还有,”简卿知道这点东西不足以吸引他的注意,接而指了指景墨灏手上的试管,“你拿的这个不是我刚才给你说的甲虫毒素,是我换了另一种方法改良的,能让人身体迅速衰老,但是不改变寿命,不过现在还没测试,还不确定能不能达到预期效果。” 景墨灏垂眸瞥了眼手里的东西,冷言道,“又死不了人,研究这玩意能有什么用。” 简卿可不认他这样的评价,眉毛飞扬地开始解释,“哎,我和你说,这个可比刚才的甲虫毒素有用处多!你想想看,一个二三十岁的男人,身体机能哪哪都不行了,看起来像个老头子,硬都硬不起来了,还必须眼睁睁看着这么多漂亮小姑娘从你门前走过,你说是不是很痛苦?” 为了说服眼前的男人认可自己的研究成果,简卿几乎极尽了自己所有绘声绘色的表情,一通话说下来,自己整个腮帮子都在抽筋。 景墨灏邪笑一声,拍了拍简卿的肩膀,肯定道,“行,懂得不少了。” “哎,我说,我跟你说药效的事呢,你别跟我扯别的。” 看他一脸像个长辈的表情看毛头小子一样的表情,简卿内心中简直不爽到了极点。 他怎么说也要快三十的人了,还被他当个纯情小男生看待,这很严重! 只见景墨灏把试管塞回自己手里,冷声道,“给我准备一桶。” “……” 一桶…… 简卿眼角狠狠一抽。 他怎么不把这一桶抬回家扣在饮水机上当桶装水喝? 这一试管就足够对付十个身强力壮的男人了。 一桶…完全可以毁掉敌军一个团…… 这家伙是不是准备用这个东西去对付他的情敌? 洛溪之前是有多少青梅竹马,感觉他能去砍掉一片梅林加一片竹林…… 章节目录 第214章 在她走后立即将她海葬 景墨灏看着他忽明忽暗的脸色,挑眉问道,“有问题?” “没问题,十天交工。”简卿选择闭口不问。免得他一个不爽给自己来上一口。 谁知景墨灏随意开口,“不用急,定期给我一管就行。” “...” 不得不说,洛溪,你有福了。 ……………… 景瑞豪庭后院。 洛溪躺在碧绿的草坪上,沫沫敞着肚皮在草地上来回扭蹭。 洛溪伸手握住它的前腿将它抱起来,往天上一甩,回落直接让它坐在自己身上。 沫沫高兴地嗷嗷蹬腿,趴在洛溪脸上嗅嗅舔舔,洛溪被它嘴边的小胡须搔得痒痒的,抱着它在地上打滚。 远远地,听见直升机旋桨的声音由远及近,洛溪仰着脸看着直升机迅速而平稳地着陆。 男人一身笔挺西装款步出舱,遥遥看见地上躺着的人,眼底染上一抹不自知的柔和。 沫沫率先嗅到了男人的味道,撇开洛溪飞快地冲了出去,一屁股坐在景墨灏崭新的皮鞋上,四条腿迅速黏上男人板正的裤腿。 景墨灏腿上一沉,直接弯腰捏住沫沫后颈的毛皮,提在手里朝洛溪走去。 洛溪看着貌似打猎归来的男人,嘴角微抽。 真不明白这男人有什么好,他没给过沫沫喂过一顿饭,也没给过它一个好脸色,甚至每次都把它揍得嗷嗷叫,可沫沫一见到他还是跟看见亲爹一样。 景墨灏走到洛溪跟前,将手里碍眼的臭狗用力一扔。 “噗通——” 沫沫直接被丢进了远处的池塘,溅起一座巨大的喷泉。 洛溪同情地看着飞远的沫沫,为它默哀三秒钟。 景墨灏蹲下身,手肘撑住膝盖,手指转过洛溪的下巴,“去换衣服,准备去巴黎。” 洛溪脸上一呆,“现在?” 景墨灏轻嗯一声,把她从地上抱起来,往屋里走去。 他的确是将行程提前了几天,他想她有必要出去散散心。 洛溪轻挽景墨灏的脖颈,“景墨灏,走之前我想再去看看我妈。” 景墨灏神色有一丝不自然,“她...已经走了。” “什么?”洛溪面容一僵。 虽然早有准备,但依旧是感到有些猝不及防。 洛溪眸色暗沉,“什么时候的事?为什么现在才告诉我。” “前天。”景墨灏尽量保持着自然。 丁汝宁前天陷入重度昏迷,被简卿安排送到美洲进行抢救,何时醒来还是个未知数,他依然觉得,目前不告诉她真相才是最好的选择。 “那...我现在也应该去送送她。”洛溪垂眸低低道。 “她临走前特意交代,不让你去,让简卿在她走后立即将她海葬,不让你有牵挂。”景墨灏声音不大,是他自己都想不到的清浅。 他知道,她现在需要缓解心情的时间。 洛溪目光低垂,模糊而虚幻,任由景墨灏将她放在床上。 景墨灏从衣柜里拿出一只折叠旅行箱,回身扣住洛溪的双手,正对着她渐渐回神的双眸,“洛溪,起来收拾衣服。” 洛溪顺着他的力道起身,深呼一口气, 章节目录 第215章 因为你小时候没有我 景墨灏捏住她的耳朵,“一切事宜由简卿安排,你去只会添乱。” 洛溪依旧沉浸在自己的想法中,机械地点了下头。 他说的对,这些事情她的确做不来,去了也的确只会添乱,多亏了有简卿帮她。 丁汝宁一直是那么安静,那么慈爱,那么为自己而骄傲,她一定不希望自己这样为她的离开胡闹,不希望自己失控伤痛到放弃自己的理想... “现在,我身边真的一个亲人也没有了。”洛溪像是自言自语道。 “胡说,你还有我。”景墨灏蓦然出声。 洛溪抬眼,视线轻轻拂过男人冷峻的脸庞,嘴角勾起一丝苦涩的笑。 他?他算什么? 一个空耗自己青春而不肯背负任何责任与承诺的伪君子么? 景墨灏被她一闪而过的嘲讽中伤,随即收敛了自己准备柔软下来的语气,释放出一身狠厉道,“洛溪,别忘了,你答应了一个月的时间把这件事处理好,一个月的期限已经过了,你别想耽误我这次合作!” 洛溪听着他得字句无心,嘴角苦笑更甚。 看吧... 安慰的话没说两句,狐狸尾巴这么快就藏不住了... 他刚才难得温柔的抚慰,不过是怕自己耽误他的商业利益而已... 自己是否要过去参加丁汝宁的送葬都是一堆虚无缥缈的胡思乱想。 因为,她根本没有决定自己去留的权利,说到底,她还应该感谢这个被纳粹主义洗脑的男人,感谢他愿意花钱给她母亲挽留一个月的寿命,愿意帮她给母亲一个体面的葬礼... 洛溪掩去眸底的绝望,起身走到衣柜前挑出几件轻便素净的衣服,整齐的叠成一摞放进行李箱。 “拿几件裙子。”景墨灏看着行李箱里清一色的牛仔衬衫,无情地提出要求。 洛溪默默地走到柜子前又选了两件白色连衣裙,她已经没有了黑色的裙子。 那件她曾经最喜欢的黑色长裙,也已经带着她的荣耀与狼狈,遗失在自己仓皇逃亡的旅途之中了。 以至于现在,她只能用白色的衣服来给丁汝宁守丧。 见她收拾完毕,景墨灏冷着脸没有作声,弯下身把行李箱收紧,一手拎起,另一只手牵起洛溪,下楼出了后门。 后院里,欧阳已经等在舱门口,洛溪看到他无视自己的冷漠面容,忽然发现自己好像已经很久没有见到他了... 但他之前也一直是这样神出鬼没的,似乎也没什么可大惊小怪的... 景墨灏将行李递给黑衣人,自己带着洛溪进入舱房。 飞机起飞,女人出奇安静地望着窗外,倒让景墨灏有些不放心。 “洛溪,在想什么?”景墨灏沉沉问道。 “我在想小时候。”洛溪喃喃。 景墨灏将她转过身来搂进怀里,霸气道,“不许想!” “凭什么!”洛溪忍不住红了眼睛。 男人抵住她的头顶,眼底在她看不到的角度闪过一丝阴霾,“因为你小时候没有我。” “……” 如果她小时候有他,她一定活不到现在吧... 洛溪把泪水都沾在男人身上,这是他现在唯一的用处。 章节目录 第216章 你可以帮我逃走吗 “洛溪,看着我!” “不要!”洛溪眼底噙着难以抑制的水光,别着脑袋反抗着。 景墨灏直接强硬地端起洛溪的下巴,重重吻了上去。 景墨灏知道,让她忘却伤痛的唯一途径就是让她疲惫到埋头酣睡,不让她有功夫胡思乱想。 或者,让她被其他更强烈的情绪占据,也只有这样,她才能躲过她自己的心魔,不让她沉浸在失去亲人的沼泽之中越陷越深。 洛溪含着泪挣扎,男人却不肯松口,反而开始手上的动作,洛溪怒目圆睁,她不能理解,他为什么突然变得如此粗暴。 自己刚刚走了母亲,他还要强迫自己顺从他吗?他就这么急不可耐,非要勉强别人才会过得痛快吗? 洛溪放弃用力,佯装放任,男人熟练地进行着动作,准备给她更深入的洗脑,洛溪趁他一个放松的间隙,忽然膝盖猛得一抬,抵上景墨灏的下腹。 男人对她的突如其来的袭击毫无准备,身下正准备坚挺的滚烫被当头一棒,不由闷哼一声,手上松了力道,身子也倒向一侧,缓解这无法言喻的疼痛。 洛溪赶紧趁他此刻转瞬即逝的虚弱顺势起身,推开房门,仓皇而逃。 洛溪顺着走廊逃至机舱口,欧阳笔直得守在门口,看见洛溪独自出来,眸中闪过一丝阴毒。 “洛小姐。” “欧阳,你可以帮我逃走吗?”洛溪狼狈地拉了拉被景墨灏掀开的衣角。 此刻,她再没有任何的牵绊,母亲走了,他再也没有什么可以威胁到她… 这一次,她终于可以全心去追寻到自己想要的自由了…… 欧阳听她这样说有些意外,但面上不露情绪,很快郑重地颔首,“跟我来。” 欧阳带洛溪进入一间舱房,拿起一件空降伞,转身时眸底阴沉不定,不动声色地扯断一根绳索,转身递给洛溪,“把这个背带套在肩膀上。” “好。” 洛溪接过,按照他的指示将折叠成背包状的空降伞背在身上,欧阳长话短说地教给她打开空降伞的几个按钮,顾不得嘱咐技术要领,催促她赶紧出发。 洛溪也知道此事耽误不得,赶紧出门,欧阳给她把舱门打开。 舱门一开,光线乍泻,呼啸的风鱼贯而入,将洛溪的发散落成愁,丝丝绦绦骚动在颊边,飘散在风里。 俯视着身下的万丈高空,洛溪的呼吸都几乎停滞了,她本来就恐高,平时去游乐场都只是拍照,从来不会尝试那些刺激的娱乐项目,这样的高空跳伞更是不会触碰。 她犹豫着站在风口,身后,缓过剧痛的景墨灏猛然推开舱房的门,看见背着空降伞的洛溪,极为冷冽地扫了眼站在一边的欧阳,怒喝一声,“洛溪!你在干什么?” 洛溪见他这样气势汹汹地一步步靠近,再不决定,就要被他按在身下重新做回他欲望的牺牲品,她不要... 洛溪心下一横,纵身一跃,跳进茫茫云海之中。 “洛溪!”景墨灏没想到她真的敢跳,大喊一声,扒住舱门看着极速下坠的女人在苍茫的苍穹里化为一片虚无,瞳孔急剧收缩,迅速转身从舱房抄起一件滑翔伞。 章节目录 第217章 她宁愿难看的摔死 “少主,您要做什么?”欧阳将景墨灏拦在舱房。 景墨灏眼中闪着杀人的魔光,睚眦尽裂地嘶吼一声,“欧阳,别逼我现在杀了你!” 欧阳眸色坚定,一步不退,“少主,您不能去!” “给我滚开!” 景墨灏话音未落。一拳捣在欧阳下颚,他用的力气很大,欧**本站立不住,向后栽去。 景墨灏大步冲出房门,毫不犹豫地跳出舱门,向洛溪坠落的方向滑翔而去。 欧阳扶住门框即刻追了上去,“少主——” 只看见男人决然的背影在视野中越来越小,他的声音回响在云霄的层层遮蔽中,也被吹散在苍凉的稀薄空气里。 ………… 洛溪跳出舱门,劲风在身侧如无数双尖利的爪牙在用力地撕扯着她的每一寸肌肤,眼角也被死死地拉扯着难以睁开,四面的景致极速变幻,巨大的失重感重重包裹着她紧张地神经,她能感受到自己下落的速度越来越快,越来越快… 洛溪努力保持着清醒,按照欧阳告诉她的方法按下肩膀处的两个按钮,等待着被空降伞的浮力漂浮在空气中的安全一刻。可按钮不停地被按动,身后的滑翔伞却没有任何相应的迹象。洛溪顿时慌了神。 难道自己刚才看错了? 欧阳刚刚明明就是按这两个按钮,滑翔伞就自动打开的啊! 难道是自己太紧张疏忽漏掉了什么步骤? 可现在她怎么办? 天啊!她要死了吗? 从这么高的地方跳下来,没有滑翔伞她一定会摔死的! “啊啊啊啊——救命啊————” 洛溪吓得闭眼大叫起来,有没有好心路过的飞机把自己带走啊…… 她真后悔在家里陪沫沫玩的时候怎么没有学习一下这些急救常识,说不定就有怎么打开急救滑翔伞的相关介绍…… 这样被摔死的死相实在太难看了,她不想被人发现的时候是一滩谁也认不出来的一坨肉酱…… 怎么办?她才刚刚逃出魔爪,她还没有享受自由,她还不想死… …… 忽然腰间一紧,身后贴近一处微微冰冷的胸膛。 “洛溪,你简直蠢到家了!”景墨灏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洛溪赶忙扭头,脸颊全是泪水,分不清是迎风流泪还是被惊吓得痛哭流涕,“景墨灏,怎么办,降落伞打不开了。” “笨蛋!”景墨灏低骂一声,一个回身将她移至胸前,帮她按下按钮,滑翔伞依旧毫无声色。 “妈的!”景墨灏忍不住咒骂。 欧阳! 你简直是死不悔改! 二人重量叠加,下落的速度愈发迅速,洛溪听着景墨灏的低骂,似乎是猜到空降伞出了问题,一时间连呼吸都倒灌着,闭上眼睛等待着死神将自己捉走。 景墨灏迅速脱下自己的滑翔伞给洛溪扣上,立刻按下按钮打开,在洛溪头顶撑起一方天地。 洛溪感觉身体瞬间有了支撑,缓缓睁开了眼睛。 “洛溪,还跑不跑了?”男人冷绝的声线从头顶传来。 “……” 洛溪重新把眼睛闭上,语气被他救起,她宁愿难看的摔死。 章节目录 第218章 至少自己的墓志铭还是一身清白 奈何两个人头顶只有一只滑翔伞,每一根受力绳索都被崩到最大的承受极限。 “啪!” 只听清脆一响,其中一根受力绳索不堪承受二人超载的重量,应声断裂,洛溪几乎是一瞬间便做了决定,一把推开男人,自己歪歪扭扭向下飘去。 景墨灏忽觉身前的温暖抽离,立马伸手去抓她,却抓了个空,在重新开始极速下落的一刻,脸色一冷,带着一丝不可思议,而更多地是愤怒的低吼道,“洛溪?!” 妈的! 这女人到底有没有良心?! 自己刚刚救了她,她转眼就对自己恩将仇报! 她几乎是连一秒钟的犹豫都没有就下意识推开了自己。 她压根就没想考虑自己的死活。 景墨灏内心的一片冰凉之中极速下降,迅速消失在洛溪的视野之中。 洛溪心脏搏动迅猛,心里也跟着自己摇晃浮动的身体七上八下起来。 完了,景墨灏不会摔死吧? 可她刚才要是不推开他,他们两个都得完蛋! 万一没被摔死,自己还要被他抓回去,后果只会更惨! 与其跟他一起死得凄美动人,她宁愿自己死得壮烈英勇,至少自己的墓碑上刻下的墓志铭还是一身清白,要是跟他在一起被人发现,肯定又是一条超级大新闻,自己可不想死了之后还被那些口无遮拦的狗仔喷子们再背后指手画脚。 呸呸呸! 谁说就要死了,她要活下来,好好活下来! 至于景墨灏...他本事那么大,应该没那么容易死掉的吧... 管他呢,只要他找不到自己就万事大吉了,以后自己就再不用依靠他了... 也再没有他给的依靠了... 怎么忽然觉得心里酸酸的呢... 洛溪揉了揉鼻尖,一路摇摇坠坠,不知道自己飘向何方。 景墨灏被洛溪推开,迅速解开衣服外套上的衣扣,空气即可灌入西服内侧缝制的滑翔服内,将平瘪的滑翔服撑成充实的气囊,男人如一只展翅的鹰,自如地控制着方向顺着洛溪消失的地方飞翔滑落。 “少主!”欧阳指挥着直升机迅速下降,向景墨灏抛出安全绳。 景墨灏在空中蹬身一个筋斗,在空中停滞两秒,安全绳已降落至身侧,景墨灏顺手一捞,牢牢攥在手中。 景墨灏素手几个纵身攀缘,动作一气呵成,熟练翻身迅速进入机舱。 欧阳诚惶诚恐地站在一边,景墨灏带着千万道利箭的视线从他身上刮过,眼神中透露的讯息足够将欧阳千刀万剐。 “给我查洛溪现在的位置!” 欧阳猛然抬头,心意坚定地劝诫,“少主,您不能在跟她纠缠下去!” 这个女人都已经这么狠心地离开他了,他还要去找,不是被她迷了心智又是什么! 景墨灏眸色已然夹杂起飞沙走石,语气极尽暴戾,“欧阳,我之前说的话你都没往脑子里去?都给我当放屁了?这是我最后一次提醒你,马上给我去查!” 欧阳紧紧攥住拳,如一座坚硬的磐石一动不动,“少主,其他任何事我都服从,唯独这件事,恕属下不能从命,欧阳愿意接受少主任何惩罚!” 章节目录 第219章 一定会被少主一炮打死 “妈的!”景墨灏眼底阴鸷成疾,奋力一拳锤在欧阳肩头,让他再次踉跄后退,“惩罚你有个屁用,赶紧给我把她找回来!” 景墨灏说完转身踏步驾驶室,朝驾驶员吼道,“给我起来!” 驾驶员刚想骂谁他妈这么不长眼,没看见自己在吃兰花豆补充一下体力,瞥眼一瞅,夹着一颗兰花豆的手指陡然一松,魂儿都跑了一半。 妈呀...他们少主怎么来了... 看少主这脸色,这气焰,是要杀人的节奏啊... 幸好刚才自己没有嘴欠骂出来,否则自己一定会被少主一炮打死! 景墨灏冷厉地盯着他,见他一脸痴相,一巴掌乎在他僵住的后脑勺上,厉喝道,“给我滚出去!” 驾驶员立刻起身,立正,敬礼! 装着兰花豆的袋子随着他得起身瞬间散落一地,密闭的驾驶室里回想着欢快的劈啪作响。 他仿佛听到了自己脖子断裂成骨头渣渣的声音,不由咬紧了牙关。 “少主...您...您坐。” 说完,整个人都仿佛在少主吃人的视线中变成了一堆残渣剩饭,等着少主亲自下令把自己大卸八块,剁成兰花豆大小的碎片... 景墨灏没心情跟他扯皮,执行公务期间吃喝玩乐的风纪他早晚都要整顿,最近他没怎么去基地,他们一个个都懒散的不成样子了,等他找到洛溪办完这次合作,回去好好收拾他们! 景墨灏一个迈步坐进散落满地豆子的驾驶室,朝身边等死的人吼道,“滚!” 驾驶员仿佛听到了这世间最悦耳的一句话,少主竟然没让他从天上直接跳下去,竟然只是让他滚?自己竟然没死成? 谢天谢地,阿弥陀佛... 来不及磕头谢恩,立马滚粗驾驶室。 景墨灏单手控制方向,另只手掏出手机,打开黑钻手链里的定位系统,追踪洛溪目前的位置。 —————— 洛溪看着身下愈来愈近的海面,心有戚戚。 丁汝宁的愿望是海葬,不知被简卿葬在了那片海域,要是今天她也掉进海里,一定是妈妈在呼唤她... 但最终落地点表明,似乎这里并不是丁汝宁的安享之地,洛溪在一片海岛之上着陆。 她脱下肩上的滑翔伞,踩在石子铺就的海滩之上,脚下发出石子碰撞的声响。 海岛中央是蓊郁的榕树成林,围出一个巨大的空洞,洛溪走进由千百条气生根围成的空洞之中,光线透过重重树影撒下氤氲的光晕,在幽深的树洞中蜿蜒伸展。 洛溪脚步轻缓,渐入愈发深邃之地,透进来的光线也越来越稀薄。 忽然,耳后传来一阵“嘶嘶”的声响,洛溪浑身上下的细小汗毛都好像受到一阵冷风,瞬间站立起来,内心深处也向外泛出阵阵翻涌的恐惧。 洛溪极速回头,看见声音的源头更是大惊失色。 逆着洞口明亮的光线,一道蛇影盘于洞顶,正朝她吞吐着细长的蛇信。 洛溪紧紧捂住嘴巴,小时候曾听人讲过,蛇是没有视力的,只要不发出声音,它就发觉不到你的存在。 章节目录 第220章 终于知道什么叫做自己找死了 她缓缓蹲下身子,屏息凝神,试图躲过这只看不清状貌的生物雷达探测。 可这条蛇似乎视力超乎寻常的好,在空中支起棍棒般的身子,形成一座拱桥,盘曲前行着向洛溪靠拢过来。 洛溪没想到自己这招龟息大法全无效力,头皮忍不住开始发麻,面对着这种口含剧毒的东西,她只隔着动物园的玻璃窗远远地看到过,没想到今天竟然跑到人家老巢里来了…… 真没见过自己这样的… 终于知道什么叫做自己找死了… 自己今年这运气还真是差的可以了,出了狼窝又入虎穴… 刚说摔死不好看,这下好了,马上就要被吞进人家肚子里了,连看也不用看了…… 算了,跟它拼了,她洛溪好不容易为自己活一次,怎么也不能这么束手就擒,什么都不做就成了它的盘中餐。 洛溪屏住最后一丝气息,瞄准着没有被巨蛇盘踞的洞口,牟足了劲冲了出去,她从来不敢想象自己竟然也可以跑得这么快,要是有机会逃出去,她一定要跟博尔特比试一下冲刺速度… 这一段昏暗的路程,洛溪连喘气都顾不上,只知道有阳光的地方才能逃脱死亡的厄运。 洛溪一口气冲出树洞,回眸一瞅,妈呀,这巨蛇竟然盯上她了,跟着她一路回旋着追了上来。 巨蛇渐渐在阳光下暴露出身形,是一条足有三米多长,洛溪手臂粗细的巨蟒,身上深灰色花纹不规则散布,爬行在石子滩上完全分不出你我。 洛溪一路后退着脚步,脚下石子不断摩梭出声响,洛溪脚步加快,保证与巨蛇隔开一定的安全距离。 谁知巨蟒的尾巴刚刚脱离洞口,一群细长的小蛇紧随其后地跟了出来,如放开了闸门的洪水一般倾巢而出,如同满地迅速蔓延领地的藤蔓一般极速前行。 洛溪腿上一软,脚下一个趔趄,蹲坐在地上,但眼看着大大小小的蛇信就要临近眼前,洛溪想要活下去的欲望驱使着她利用双手撑住,脚底蹬踹着脚下零碎的石子往后滑行,完全顾不上双腿已经被身下棱角分明的石子划出道道红痕,手掌也在与石子不断摩擦中疼到毫无知觉。 洛溪听得身后“噗嗤”一声,抽出一分注意力转头一瞧,却被身后惊骇的景象吓得瞳孔瞬间张大,只见自己脑后一张定格的血盆大口,露着正要开口享受美食的狰狞,又是一条巨蛇,身长也有两三米的样子,只是被一把利箭钉在身段精准的七寸位置,缓缓垂落在地上。 是谁? 这岛上难道有土著居民? 他们是不是很会对付这些蛇? 他们应该是以吃蛇肉为生吧? 再一回神,身前的巨蟒也追了上来。 看着眼前无路可退,立马就能品尝到的香喷喷的午餐,巨蟒兴奋地张开充满张力的下颚,露出顶端两颗锋利的毒牙闪烁着片片寒光,牙尖滴答着粘稠的白沫,“呲呲”地喷射着令人胆寒的剧毒。 章节目录 第221章 这么希望你还在我身边 洛溪再一次心脏骤停,看着扑到面前的死神,她双手环起,将脑袋死死埋进臂弯,紧紧闭上眼睛。 完了... 这一次真的完了... 她马上就要被这一窝蛇吃掉了... 一定是这个大蛇在教它的孩子们怎么捕食,结果正好遇上了自己这是个不请自来的典型教材... 土著居民在捉住这条大蛇开膛破肚的时候会不会看到自己的影子,他们会把自己当做占卜的吉兆还是凶兆... 自己都不会知道了... 洛溪脑海一片寂静,渐渐浮现出一张狂狷不羁的面容。 景墨灏,我拼了命也要逃脱你的掌控,我现在已经成功离开了你,可是为什么,此刻,我却这么希望你还在我身边... 多么希望这一切都只是一场梦,没有这些恐怖的生物,没有这样恐怖的岛屿... 多么希望,当再次睁开眼,是在景瑞豪庭黑白色调的房间里醒来,哪怕是听你吼一句“洛溪,你死在床上了”... …… “噗呲——” 尖锐的声响传来,是尖牙穿透肌肤的凶猛,而意料中的痛感却一直没有传来。 难道自己已经死了吗? 或许是已经被毒液麻痹得失去痛觉了吧... 洛溪始终没有抬头,像一只刺猬包裹起自己最脆弱的腹部,又像一只鸵鸟埋头于地下,逃避着此刻残忍又血腥的画面... “洛溪,你就这么等死?”男人阴沉的嗓音送身畔传进耳膜。 洛溪霍然睁开双眼,抬头看向发出声音的头顶。 是他来了。 不...他被自己从高空推下去了,他不可能跟着自己到这个蛇岛上来...他又不是神仙,怎么可能。 一定是自己在心里太希望他来,都出现幻觉了... “景墨灏...”洛溪盯着眼前的面容喃喃低语。 只见他唇角微勾,“怎么,刚才还巴不得让我死,现在又开始想我了?” “...” 他怨她... 他俩都死了,他的魂魄竟然还要跑过来怨她... 洛溪垂了眸子,却看见一只筋脉有力的手臂横在自己面前,堵住了巨蟒用力合起的牙口,两道紫的发黑的血水从蟒蛇贴住男人手臂处的肌肤深处喷涌而出,湍流而下。 洛溪被两道血水刺痛了眼睛,伸出双手真实地抓住手臂两端,慌得惊呼起来,“景墨灏,你被咬了!” 真的是他来了... 他没死...她也没死... 景墨灏睨着她惊慌失色的样子,漠然冷哼道,“闭嘴!蠢女人。” 不等洛溪还口,男人便如一道旋风般迅速起身,一脚踢向巨蟒隆起的腹部,巨蟒乍然腾空而起,尖牙从男人手臂上拔出,又如从天而降般重重摔回地面,活生生在一地石滩上炸出一道露出细滑沙粒的小路。 巨蟒脑袋耷拉在地上,尾巴连续几个抽搐后,便趴在地上一动不动了。 洛溪简直难以相信自己眼睛,蹲坐在地上呆呆地盯着被巨蟒摔落激起的滚滚碎石。 章节目录 第222章 你这个人是不是有毛病 刚才发生了什么? 毒蛇咬了景墨灏,景墨灏踢了它一脚,结果,巨蟒死了? 这怎么可能? 景墨灏力气哪有这么大? 难道他练过什么独门内力绝学,把这个庞然大物的五脏六腑都震碎了? 景墨灏回身将在地上胡思乱想的洛溪拉起来,洛溪拽过他的手臂看见上面两个深深的牙洞,忍不住被他的英勇震撼了。 这里面一定被注入了蛇毒吧? 那...景墨灏会不会毒发身亡... 虽然他平时很不是东西,但他是为了救她才被毒蛇咬伤的,她洛溪做事一向对事不对人,一码归一码,他今天冒死相救的这个人情她还是要还的。 洛溪咬咬牙,学着之前在电视里见过的解毒方法,撅起嘴唇就要往男人的臂肘上凑去。 还没等碰着男人的皮肤,就被人一把扶住脑门,“洛溪,你做什么?” 洛溪抬头,小脸满是严肃道,“我帮你把蛇毒吸出来!” 景墨灏手掌依旧撑着洛溪的脑瓜,阻隔着不让她触碰到自己的伤口,俊脸贴了下来,“我死不了,但你吸了就会死,蠢女人。” “为什么?”洛溪不解。 景墨灏眼神在洛溪望不见的角度有一瞬间的闪躲,又故作狠绝道,“告诉你什么就听什么,哪来这么多为什么,再给我乱问,就把你立马丢过去喂蛇!” “……” 好可怕... 洛溪立马闭嘴。 而就在二人说话的空当,这一前一后的蛇尸带着浓烈的血腥气息,引来丛林中更加大片的蛇群赶来支援。 眼见着四周围满了大小各异花色各异的蛇类,与刚才的开闸泄洪相比,这场面就只能用山呼海啸,撼天动地来形容了。 每一条细长柔软的蛇身都支着脑袋朝向两人,嘶嘶地吐着信子,扭动着身子一点点缩小二人周围可以活动的范围。 洛溪吓得连魂魄都已经站在肩膀上,随时做好投海自尽的准备了,她紧紧地贴在景墨灏身侧,景墨灏瞥了她一眼,干脆搂紧怀里。 “景墨灏…怎么办啊……”洛溪手脚冰凉,脚下像是扎了根,双腿颤抖个不停,可就是挪不开步子。 景墨灏睨着她,处变不惊地紧了紧手臂,“有我呢,怕什么。” 声音沉稳而冰冷,仿佛看见的不过一群一拈即化的纸片。 男人倾下身子,咬住洛溪的耳垂。 洛溪紧绷的神经忽然被他的动作一拨动,整个人都哆嗦了一下,“景墨灏,你说你这个人是不是有毛病!” 景墨灏动作一停,“怎么有毛病了?” 洛溪嗓音里带了一丝莫名其妙的哭腔,“你说你好端端的为什么要来找我!这下好了,我又要跟你死在一起了!” 景墨灏闻言挑眉哂笑出声,“跟我死在一起不是很光荣?” “我才不稀罕呢...”洛溪看着他的眼神里带着浓浓的委屈。 男人盯着她精美的侧颜,在她脸蛋上狠狠一吻,霸道宣布道,“洛溪,我说过,你是我的女人,你跑到哪我都能把你抓回来!” “...” 章节目录 第223章 你以后想要主动跟我做 “以后还敢不敢跑了?” 洛溪赶紧摇着头,把脑袋埋进男人怀里。 她再也不要乱跑了,这个世界好可怕,她忽然发现自己离不开景墨灏了... 男人看着钻进怀里的女人,似乎不肯买账,继续追责道,“上次不是也说不跑了?我们是不是说过,再跑的话我就让你下不来床?” “……” 下不来床…… 想想双腿都发软... 洛溪忍不住打了个寒颤,她扫了眼周围来势汹汹成百上千的夺命绳,赶紧转移男人的注意力,“景墨都现在了你还有空说这些,我马上就要被蛇吃掉了,哪还有以后啊~~” 景墨灏贴上俊脸贴上她的耳侧,勾唇莞尔道,“放心,这回死不了,保证你有以后!” 洛溪眄了他一眼,搞不懂他成天哪里来的这么强大的自信,搞得全世界的生老病死都是他一手控制的似的... “洛溪,吻我。”男人王者一般抬起下巴。 洛溪往后一躲,“干嘛…我为什么要吻你...” 难道他还会练什么玉女.心经,必须要两人合体才能发功? 不是说蛇怕火么,难道他是要把他俩接吻的火花提取出来把蛇群烧死? 做梦!他俩接吻才没有火花呢! “洛溪,不吻我你就等着被咬死。”景墨灏说着就松了洛溪腰上的手。 洛溪立即吓得大叫一声,捧起他的俊脸奉上自己颤抖的香唇。 景墨灏眼底闪过一丝得意的笑意,双手环在她背后,抽出腰间的匕首,在自己手腕处割下一道伤口,新鲜的血液喷涌而出。 景墨灏单手扣紧洛溪不盈一握的细腰,将割破的手腕极力外伸,带着女人在原地旋转成风,手腕处飞射的鲜血四溅散落,滴在不断靠近的蛇群之中。 蛇群走在前排的侦查蛇头敏锐地捕捉到喷洒过来的鲜血气息,一下便察觉出这血中味道的熟悉,于是向身后的同伴互通讯息,一传十,十传百,直到深林的最深处。 一时间,蛇群皆停下冲锋的进城,仿若收到了一位蛇王的号令,一个个俯首称臣,垂头伏地,四散而去。 景墨灏渐渐停下旋转的脚步,洛溪被他甩得神魂颠倒,依旧沉浸在与男人的唇舌交战之中。 男人眸底的笑意扩散开来,直接将洛溪放倒在空地上,加深着二人之间的距离。 洛溪不知蛇群已去,使劲拍打着男人后背,让他赶紧起来。 景墨灏松开她微肿的唇,粗重的喘息,“洛溪,别告诉我你不记得你在机舱里做了什么。说说,当时怎么想的,下辈子的性福不想要了?” “……你快起来,下面有石子。”洛溪挣扎着。 什么她下辈子的幸福,谁要跟他过下半辈子... 景墨灏死死压住她,语气陡然凌厉,“先回答我!” 这女人下脚能那么狠,这点石子能弄得痛她? 洛溪被他这一声吼吓到,忍着身下的痛楚,低喃道,“我只是不想被强迫而已。” 男人眼里勾起一丝玩味,“也就是说,你以后想要主动跟我做?” 章节目录 第224章 她到底怎么回事 洛溪差点把自己舌尖咬破。 她哪有这个意思?! 她只是让他以后不要强迫她... 景墨灏唇角再次贴近,“不说话?看来还是要我主动了。” 洛溪眼中升起一丝骇然,“景墨灏,你别……唔……” 景墨灏顾不得洛溪的拒绝之词,他兄弟在飞机上被这女人狠狠地踢了一脚,现在该是他替他兄弟复仇的时候了! 洛溪承受不住他的猛烈进攻,下身一阵抽搐疼痛,忍不住哀求,“景墨灏…我很…很…” 景墨灏早就习惯无视她的无力的推诿,腰间的动作不但不停,反而更加迅速,“很什么?很舒服?爽坏了?” “我很疼…”洛溪觉得后背与小腹一阵胀痛,分不清是哪里传来的。 景墨灏以为又是她拿来搪塞自己的借口,不管她的求饶,直接踏入她最为深邃的私密,与她最深刻的融会贯通。 直到洛溪感到身下一阵温热流出,眉头拧做一股麻绳,景墨灏才察觉出身下的不对劲。 他低头一看,一向沉着的他眸色里竟也有些震惊,只见洛溪身下缓缓流淌出一股鲜血,红得触目惊心。 景墨灏赶紧帮她穿好衣物,将她抱在怀里,“洛溪,你怎么了?” “疼…”洛溪唇瓣已经开始发青,脸色也变得苍白无力。 景墨灏不再多问,立即打电话给简卿让他即刻赶到巴黎,又打电话给欧阳,告知自己的位置。 不到三分钟,欧阳带领的直升机赶到,洛溪已经在男人坚实的臂弯里陷入昏迷。 飞机降落下来,景墨灏抱着满腿是血的洛溪迅速登上飞机。 “少主,你受伤了!”欧阳看到景墨灏手臂上的伤口和一身的血迹,瞬间紧张。 “那还不他妈.的给我快点飞!”景墨灏双目猩红着双眸朝他吼道。 他现在没心情跟他算账,他只想赶紧把女人送进医院。 “是!”欧阳立即走进驾驶室,命令驾驶员飞速前进。 —————— 巴黎医院。 景墨灏站在手术室外闷着头抽着一根断掉的雪茄,眼睛一眨不眨地盯住手术室上方的灯牌。 终于,灯灭,手术室的门被人打开,简卿摘下口罩,松掉紧绷的神经,走了出来。 景墨灏倏地一步上前,目光切切,“她怎么样?” 简卿瞥了眼男人手臂上依旧血肉外翻,渗着丝丝血迹的毒蛇牙印,扶住他的手臂提醒道,“我先帮你处理一下伤口。” 景墨灏见他不肯说,知道肯定不是什么好兆头,一把扯住他,忍不住低吼,“她到底怎么回事!” “灏,这事儿谁都怪不着,你还是先照顾自己吧。”简卿伸手指了指他的胳膊。 简卿不清不楚的话语让景墨灏更加激愤,手上更加用力,仿佛时刻都能将简卿的手术服扯碎,“你他妈给我把话说清楚!” “灏,之前没跟你说过……” 简卿话还没开始,洛溪已经被医护人员从手术室里推了出来,景墨灏立马上前,看见洛溪依旧昏睡却苍白如纸的脸庞,俊眉的眼眉镌刻成丘。 章节目录 第225章 他竟然真的有性功能障碍 医护人员本来遇到家属这样的情绪都会毫不留情地将病人送进病房,但碰到这样气势如虹,貌若鬼神,冷若冰凌的酷帅男人,谁都没敢轻易乱动。 简卿看他们一个个傻站着,赶紧命令,“愣着干什么?还不把病人推到病房里?” 一群人这才反应过来,“好的简少爷。” 随即才七手八脚地把洛溪推进了病房。 景墨灏站在手术室门口没动,抬起手里的雪茄狠狠吸进一口,烟气从鼻孔中缓缓外溢。 简卿抢过他手里的雪茄,暗灭在垃圾桶上,拍了拍景墨灏的肩膀,“灏,跟我来办公室,我有话跟你说。” 景墨灏冷冷说道,“先把她的病情告诉我。” 简卿脚下一顿,微微沉默。 “告诉我!”景墨灏朝他厉声喝道。 看到洛溪苍白的脸色,结果肯定比他预计中还要糟糕。 简卿听着他带着明显关切的质询,微沉着口气道,“灏,她流产了,孩子刚满一个月。” 景墨灏挺拔的身形蓦然一僵。 她流产了... 孩子一个月大... 那就是在情侣包房他没有让她吃避孕药的那次怀上的…… 这女人连自己怀孕了都不知道? 呵... 景墨灏冷笑一声,知道的话恐怕早就做掉了吧... 她说过,她不会给自己生孩子,因为他没有身份值得她给他生孩子... 他景墨灏什么时候这么可悲了... 连个收钱帮他生孩子的女人都找不着。 等等,简卿刚才说什么? 这事儿谁都怪不着,什么意思... 想起刚才简卿的欲言又止,景墨灏转身看向简卿,声音沉郁道,“洛溪出来之前,你还想跟我说什么?” “什么刚才?”简卿故作迷茫。 “别跟我废话,你知道我问的是什么。” 简卿一愣,默默叹了口气,该来的总还是要来的,反正纸包不住火,这事儿本来也是准备告诉他的,索性直接开道,“灏,我说了你可要挺住。” 景墨灏眼眸轻跳,隐隐闪烁着不祥,“废什么话,非逼我揍你?” 简卿嘴角抽搐,老实交代道,“你身上的毒素...对精细胞杀伤很大,能让女人怀孕的几率本来就很低,即使怀上了,只要带有毒素因子,孩子基本也撑不住一个月就会滑胎。” 简卿看着景墨灏愈发阴郁的眼神,微微一顿。 “继续说。”景墨灏沉沉道。 简卿继续道,“洛溪流掉的这个孩子我帮你验过了,是带毒素的,所以洛溪小产,是个必然。” 是个必然…… 他景墨灏的孩子撑不住一个月…… 他竟然真的有性功能障碍…… 他突然觉得,如果这个孩子生下来,他就能拴住洛溪的心了,可现在,他要用什么来拴住她... 景墨灏看向窗外,眼中布满阴云,这是他这么多年从未有过的感受,就好像天空从来就没有太阳升起,海水从来就没有潮汐更替,就好像,他将洛溪捆在身边,从来就是个没有答案的笑话一样... 他缓缓吐出一口气,“为什么不早告诉我?” 章节目录 第226章 再没有事情瞒着你了 简卿不以为然道,“告不告诉你有什么区别?难道你要在外面留个孩子?我说你的求生欲望也够强的,你俩不是买了一车避孕套,怎么还能怀上。” 景墨灏身影突然动了,回身一拳捣在简卿肩头。 简卿退后三步,捂住胸口,“我靠!我说错什么了?” “知情不报就该打!”景墨灏语气生硬而决绝。 “灏,我这也是为你好,我要是早告诉你,你心里万一有了阴影,做的时候很有可能举不起来!”简卿好心相劝。 “妈的!你再给我说一遍?!”景墨灏又举起拳头。 “好好好,不说了,现在我告诉你了,再没有事情瞒着你了。”简卿摊摊手以证清白,忽然又说,“不对,还有一件事情,我觉得你应该有知情权。” “说。” 景墨灏心有不祥,但一定事关重大,他硬着头皮也必须要听。 简卿斟酌着开口,“洛溪…流产虽然是自然流产,她感觉不到什么,但对她身体伤害却很大,需要休养,就算她恢复的再好,这种事情也经不住第二次了。所以...这一个月你悠着点,别太折腾了,实在憋不住我给你找个……” “滚蛋!”景墨灏脸色已经阴出一片黑云,停在门口留给简卿一个寂寥的背影,“她流产这件事暂时瞒着她。” 说完,丢下简卿向洛溪的病房走去。 简卿站在原地耸耸肩,这种情况他也没有预料到,但看到景墨灏这样激烈的反应,光凭一个毒素不能授孕的消息不足以让他发怒到这样的程度。 很明显,他对洛溪并不只是玩玩而已。 …………………… 景墨灏来到病房门口,手掌已经搭上了门把,却犹豫着要不要开门进去。 他进去见到她该说什么... 他要用什么理由去瞒着她... 他要怎么让她在不知道自己流产的情况下老老实实的休养一个月... 又要怎么编造这一个月他不碰她的原因... 她刚没了母亲,又才受到如此巨大的惊吓,现在又没了孩子… 虽然这个孩子她肯定不想要,但毕竟是她身上掉下来的肉,以她这种悲天悯人的性子,难保她又要哭上一回… 忽然,病房门从里面被人拉开,穿着病号服的洛溪被站在门口的高大身影吓了一跳,“景墨灏,你站在门口干什么?” 景墨灏微愣,眼角一跳,随即装作不经意的样子开口,“我找简卿。” 洛溪没有怀疑,好心回他,“简卿不在里面,你去他办公室找他吧。” 景墨灏盯着她苍白得近乎透明的脸蛋,心中一痛,将洛溪横抱起来,走进病房将她放在床上,“你没事到处乱跑什么?” “我想问问护士我怎么了,正好你来了,快跟我说说我怎么了?”洛溪扒在他身上,不知道为什么,历经了一次荒岛逃生,她竟然不排斥他的亲近,反而还觉得在他怀里有一种莫名的安定。 估计自己是被吓怕了,竟然把魔鬼也当做是依靠了…… 章节目录 第227章 你不要太感动 景墨灏躺在她身侧,让她窝在自己怀里,眸光流转,昏暗不明,“在岛上做的时候你来那个了,再加上受到惊吓,所以导致了休克。” 洛溪一算日子,的确差不多离她上一次来大姨妈有一个月了。 怪不得现在小肚子疼的厉害…… 人家是一受惊吓就尿裤子,她倒好,一受惊吓就来大姨妈…… 洛溪想起岛上那让她回想起来就毛骨悚然的一幕,忍不住好奇地问道,“景墨灏,那些蛇都被你赶走了吗?” “嗯。”景墨灏依旧将她搂在怀里,目光跃过她的头顶,不让她看见自己复杂的眸光。 洛溪却忽然想起什么,猛然起身拽过男人的右臂,看着上面依旧触目惊心的牙印,忍不住转头吼道,“景墨灏,你怎么还不去处理伤口?毒发了怎么办?” 景墨灏被她的话戳得耳膜生疼。 跟她受到的痛苦相比,他这点伤算什么? 景墨灏摆过她的肩膀,让她重新躺好,在她唇上留下怜惜一吻,低吟道,“吵什么?这点小伤还办不倒我!” 洛溪顿时红了眼,“景墨灏,你能不能不这么逞强?” 他要是当时被摔死,她还觉得他是罪有应得。但他要是因为这个蛇毒性命不保,她一定会自责一辈子的。 毕竟,这个毒印本应该落在她的身上…… 景墨灏吻上她的眼眸,“洛溪,你不要太感动。” 他伤害她的事情远比保护她的事情要多… “……” 鬼才会为他感动呢…… 她只是求自己心安罢了…… 洛溪推开他,手指指向门口,“你快去找简卿!” “找我吗?”简卿正好端着消毒托盘推门进来。 洛溪见简卿来了,拽起景墨灏好的胳膊赶紧招呼道,“简卿,你看帮他看看胳膊,他被毒蛇咬了!” 简卿眸中带笑,答道,“你别着急,我这不是来帮他处理伤口来了吗?” 他异常轻松的语气让洛溪忽然意识到,自己刚才的反应好像太过焦急,感觉自己很担心景墨灏的安危似的。 洛溪脸上瞬间露出一片赧然,顿时尴尬地有些无措,偷偷摸摸地放下手里的胳膊,齿贝轻咬下唇,脸上烧得厉害。 要不...先躺下装一会儿病号? 一回头,正巧撞进景墨灏如星空般闪耀的眸光,眸中丝丝点点的笑意让她感到无路可退,脸上火烧火燎,愈发羞赧起来。 景墨灏仿若看见一只走失丛林的小鹿,四处乱撞着她的娇羞可爱,笑意逐渐蔓延至眼底,一手揽住她的腰,将她藏进怀里,朝简卿挑挑眉。 简卿方才还轻松愉悦的脸色瞬间冷凝了下来。 靠!他女人关心他一句也要炫耀?! 他平时是有多缺爱?! 简卿非礼勿视地垂着头走上前来给景墨灏处理伤口,这点小伤对他来说不包扎也没什么关系,但如果遇上别有用心之人想要在伤口上做文章,那就得不偿失了。 “简卿,你的那个漂亮助理怎么没跟你来啊?”洛溪想要缓解尴尬似得朝简卿问道。 章节目录 第228章 你坐在那准备染床单 “谁?你说的是何意如吧...这次我来的太匆忙,没顾得上叫她,而且她晕机,也没想带她。”简卿便给景墨灏消毒边随口说着。 景墨灏指尖缠绕起洛溪垂落在肩头的一缕发丝,随意补刀,“真够狠心的。” “……” 什么玩意! 他都说了他俩不是那样的关系了! 不过这话听他说出来,怎么都有种乌鸦落在猪身上,看见别人黑看不见自己黑的感觉…… 说得好像他对洛溪有多好似的... 简卿憋着气给景墨灏的胳膊缠了五六圈厚厚的纱布,最后还十分心灵手巧地给他打了个漂亮的蝴蝶结。 景墨灏沉浸在洛溪刚才的娇羞中回过神来,回头便看见自己胳膊被包成了礼盒脸色瞬间就黑了。 “简卿!我残废了?” 两张创可贴就能搞定的小伤让他包的像打了石膏栽了钢钉一样! 洛溪瞥眼,扑哧一声笑出来,抬手把简卿系的蝴蝶结拽起来,“哇塞,简卿你手好巧!” 景墨灏看见蝴蝶结脸色更是黑如锅底。 简卿挑眉,刚想谦虚一下,不料景墨灏当头一盆冷水浇下,“女人就会做这么手巧的东西!” “哈哈——”洛溪很不厚道地笑出声来。 靠! 简卿忍不住气结,他好心给他系个好看的结扣,让他心情好点,结果被这夫唱妇随的一出戏给奚落成这个德行…… “你俩就光欺负我吧,我走了。”简卿堵着气往外走。 跟他俩在一起受伤的一定是自己… 虽然没洛溪在,受伤的也是自己,但看着景墨灏联合别人欺负自己就是感觉格外的不爽! 就感觉...就感觉自家田里的鲜花跑到别人的花篮中去了... 这个比喻怎么这么奇怪... 他竟然把景墨灏比作是花? 那也肯定是朵巨硕的霸王花... 就算他是朵花,自己还不愿意做他的肥料呢! 什么乱七八糟的,他为什么要跟自己突然冒出来的一句无厘头的比喻较劲... “这两天好好学学怎么做男人!”景墨灏在他身后略有深意地提醒道。 简卿莫名其妙地回身瞧了他一眼,看他已经将视线转向洛溪,气闷地出了门。 靠!突然来这么一句,简直无理取闹! 他本来就是男人,哪还用学? ………… 等简卿关门出去,房间里忽然变得格外清静,洛溪发现内心的尴尬症发作了,她现在竟然有些不知道该怎么跟这个男人相处了…… 洛溪看着他手上的纱布,喃喃道,“景墨灏,你伤得很严重吗?” “你伤得才严重!”景墨灏半真半假地回了一句。 “……” 死要面子活受罪… 景墨灏看她盯着自己的胳膊发愣,低吼一声,“洛溪,还不给我躺过来,你坐在那准备染床单?” “……” 这么凶…好感度瞬间降为零…… 洛溪躺下,窝进他怀里,双手环在他的腰上,景墨灏意外地挑了挑眉。 或许她不知道自己流产的事情,但身体上需要抚慰的本能反应是她自己控制不了的。 章节目录 第229章 简卿智障你也脑残 景墨灏顺着她的衣角将手送进她宽大的病号服里,温热的手掌覆在她依旧平坦的小腹上。 这里,昨天还存活着一个孩子,她给他怀的孩子,他景墨灏的孩子… 景墨灏猛然伤神,伸手扶住她的下巴,指尖在她唇上轻轻扫过,轻声道,“要不要再睡一会?” 洛溪被他的轻柔搞得莫名其妙,嬉笑着把他的脸推开,“景墨灏,你别这么温柔,我不习惯。” 景墨灏微微皱眉,本来看在她为自己流掉一个孩子的份上,他突破底线地跟她说几句软话,结果人家呢,压根就不领情。 看她这副嘻嘻哈哈的样子,看来是一点也不难受! 景墨灏俊脸冷清道,“难不成你喜欢受虐?” “……” 那倒也没有… 难道在他眼里,除了温柔就只有受虐一种相处方式么... 他完全可以有什么说什么... 洛溪垂着眸子构想着二人今后全新的相处模式,景墨灏却从她身侧抽出手,将自己受伤的手臂摆在她眼前,“不想睡就起来把这些纱布给我摘了!” 洛溪立马拒绝,“不行,你受伤了就得这么包着!” “简卿智障你也脑残?两个牙印就包成粽子,你俩这么想过端午节,怎么不跳汨罗江去喂鱼?赶紧给我换成创可贴!” “……” 就一个纱布就能扯上投江喂鱼,真厉害... 他现在一句话都能骂两个人了…真厉害… 这才是他的本来面目!凶起来吓死人! 永远都不能好好说话! 洛溪斩断遐思,知道自己拗不过他,只好向他确认道,“拆掉真的没问题吗?” 万一他只是为了不想要这个蝴蝶结而死要面子的逞强怎么办... 景墨灏对她这种充满严重瞧不起的语气十分不满,捏住她的下颌道,“洛溪,再给我问一句行不行的话,信不信我现在就把你办了?” 洛溪撇嘴,默默扯开他的大手,别开下巴,又伸手把充满少女气息的蝴蝶结给他拆掉,一层层的纱布剥落下来,忽而开口,“景墨灏,我们现在是在巴黎吗?” “不然你以为在蛇洞里?” “……” 洛溪看着两个深深的牙洞,不免后怕,如果是落在自己身上,恐怕她现在已经在蛇腹中化成一滩脓水了吧... 她稍稍瞥眼看向男人。 他分明是这么在意自己,总是一身涉险地过来救自己于紧急危难之中,干嘛还老是对自己这么凶... 从景墨灏手里接过创可贴,轻轻对准两个血洞,完好封住,将他的手臂放下,重新躺进他宽厚的怀。 景墨灏看看自己胳膊上素净的两道平整的创可贴,心中熨帖。 这样比刚才那一堆乱七八糟的破布看着顺眼多了! 再看看怀里的人,更是前所未有的舒心。 “我们什么时候参加宣传会议?”洛溪在他胸口问道。 “不着急,先把你自己养好了。” “我不要紧了,过去明天就不疼了。” 景墨灏眼中一道火花蹦跳,即刻将她抱住,不敢看她明澈纯真的眼眸,“那我尽快安排。” “你怎么了?”洛溪对他忽然的倾身很是纳闷。 章节目录 第230章 这世界上最严酷的精神惩罚 他俩该不会要到了互相告白的时候了吧... 这可不行,她还不确定他能不能给自己幸福呢,他可别现在跟她告白,她都不知道该不该答应他... 谁知男人并未按照她的设想开口,而是径直发问,“你问什么时候开会做什么?” 洛溪眸中似有星光坠落,但依旧充满希冀地回道,“开完会,我想去看看埃菲尔铁塔,可以么?” 景墨灏扬眉,垂眸看向她,“喜欢铁塔?” 洛溪扬起小脸,“对啊!” 景墨灏给她轻轻一吻,“等你好了带你去。” “真的么?” “洛溪!我说要做的时候哪次骗过你!” “……” 正常的对话绝壁不会超过两句! ————-—————— 酒店。 简卿赶了一天的航班,又给那两个恩将仇报的家伙折腾完,终于可以歇歇脚。 回到房间,简卿松开领口,边往浴室走着边随手脱掉衣服,丢进门口的清洗篮中。 随手打开花洒,伸手试了下温度,准备舒舒服服地冲个澡。 身边浴池的帘子霍然被人拉开,一条**搭了出来。 简卿立马警觉,“谁?” “卿卿,你不记得我了吗?”女子爽朗又妖媚的声音滑入耳郭。 卿卿… 这称呼,这世上只有一个人能对他叫得出口…… 简卿一个哆嗦,上一次被她强行拽上床的场景还历历在目,那场景,何止一个惨不忍睹可以形容…… 意识到林素莎在场,简卿第一反应便是拉上浴帘,转身面向墙壁,不让自己暴露在外,随即冷苛道,“你怎么进来的?赶紧出去!” 简卿蓦然想起景墨灏让他好好学做男人的话…… 靠!难道是他把林素莎叫来的? 他这是典型的报复社会啊! 不就是一个蝴蝶结?他至于的么? 他知不知道这女人出现对他意味着什么…… 简直是这世界上最严酷的精神惩罚…… 忽然,身后一阵凉风扫过,随后便被一具火辣的身子贴住了后背,简卿浑身一颤。 景墨灏你给我等着!这笔账我简少爷早晚会要你讨回来! “卿卿,好久不见,你有没有想我?我可是专门从南非赶过来找你的。” 林素莎一身艳红色比基尼,将她无可挑剔的完美身材展露无遗。 一手穿过简卿的腋下将花洒关上,嘴唇不留余地地在简卿后背的每一处肌肤上轻啄,葱白的手指滑至男人身前,有意无意地撩拨着男人的敏感。 简卿暗骂一声,抓住她四处作乱的手往后一甩,沉声道,“素素,快点出去!” 林素莎一个旋身转,将自己塞进简卿与墙壁之间狭小的空隙之中,顿时与简卿毫无缝隙地贴合在一起,柔软的胳膊缠绕上简卿早已僵直的脖颈,红唇贴近,“卿卿,都好几个月了,你不想要我吗?” 简卿愣愣地看着面前魅惑无限的脸蛋,一双勾人心魄的丹凤眼电力十足,一张性感万分的红唇让人沉醉,锁骨沟壑纵横让人留恋,完美的曲线让人醒醉不知。 章节目录 第231章 妖冶如一朵棘手的野玫瑰 但此时此刻的简卿,眸光里没有掺杂进任何一星一点的欲望。 因为他很清楚,就算这个女人再美,也改变不了她杀手的身份。 她,林素莎,是澳洲黑暗帝国的金牌杀手,是寰宇黑道势力里让所有人闻风丧胆的存在 妖冶如一朵棘手的野玫瑰,也让她绝美的战袍上沾满了太多人的鲜血,是他不能接受自己未来伴侣的样子。 简卿沉下嗓音,重申道,“我刚才说的话你没听见吗?赶紧出去!” 林素莎不为他冷漠的态度气馁,她喜欢的就是他这样清雅有礼的绅士之风,就喜欢他这样不近女色的矜持有度。 简卿虽不是习武之人,身上线条不甚硬朗,但他也曾与一路景墨灏拼杀,从澳洲打拼到现在,身上被常年四处的奔波锻炼的没有一丝赘肉,足以让她满意。 她林素莎阅人无数,第一次遇见他的时候,她就在心里对自己发誓,这个男人,她林素莎要定了! 对于他这样的矜持拒绝她早就见怪不怪了,她才不管他是否愿意,直接勾住他的脖子献上红唇,封住他吞吐冷漠的唇口,双腿迅速攀上男人的腰身,身前的柔软在男人身上燃起熊熊烈火。 有这样一个尤物在自己身上拨乱反正,简卿身下立即有了反应,林素莎眸中一喜,手指背后的系带勾开,直接与他肌肤相融,唇瓣落至男人耳后,脖颈,前胸…… 简卿喘息声音愈发粗重,双手攥住她捆在自己脖颈上的双臂,将挂着她的身子退开转向门外,忍不住低吼,“林素莎,你现在马上给我滚出去!否则别怪我动手了!” 妈的!她再不出去他就要忍不住了! 关键是,他根本就不想要她! 林素莎越是看他火大,心里就越是兴奋,四肢紧紧盘住男人的身体,舌尖舔过男人的耳郭,“卿卿,没关系,我愿意给你。” 简卿瞬间血气上涌,全无理智幸存,大步跨出玻璃间,将林素莎按在洗漱台上,将她身上不足以蔽体的不料扯掉,发起猛烈反攻。 释放的瞬间,简卿的眸子霍然清醒,紧接着便是一阵懊恼。 妈的!他又一次被她诱惑了! 简卿迅速从她身上撤下来,随手抓了条浴巾,揉着湿发满脸懊恼地走出浴室。 林素莎看着他孑然抽身的背影,内心的火热还未褪去,背靠着的墙壁却这样冰凉... 上一次,他也是这样。 前一刻,她还分明的感受到他如火般灼热的激情,却在下一秒恢复之前的冷落疏离。 她不知道自己哪里不好,做错了什么,但就是感觉刚刚发生的一切都不是真实的,只是她一厢情愿的一纸幻觉。 不过没关系,她的简少爷早就已经是她的男人了,现在只不过是不好意思面对自己而已,只要自己主动出击,没有她办不成的事儿。 林素莎扬起一抹明艳动人的笑容,自己从洗漱台上蹦到地上,换上来时穿着的专属于她杀手职业的服饰。 章节目录 第232章 我要的是你心里有我 林素莎翩翩飒爽地从浴室出来,简卿已经换好一身白色睡衣一身清冷地坐在沙发上开始泡茶。 二人显然沉浸在两个世界中兀自沉寂,一个盛夏光年,一个秋凉静美。 林素莎潇洒地走到他身边坐下,挽起他的胳膊,将脑袋靠在他肩头,拿起他刚喝过的茶杯,将茶水一饮而尽。 简卿重新拿了一只杯子倒上茶水,递到嘴边喝了一口,却又被林素莎夺了过去,喝得一滴不剩。 简卿眉心紧锁,面上不耐烦的神色渐渐显露,“你到底想干什么?” 林素莎微扬起下巴,反问道,“这话应该是我问你吧,你想干什么?为什么你每次爽完了就把我丢到一边,你分明是很想要我。” 简卿冷哼一声,“你来不就是要这个?” “我要的是你心里有我!”林素莎毫不避讳地直接表白。 她行事一直是这样直来直去,喜欢就去追求,憎恶就直接杀掉,从不愿意拐弯抹角,尤其是对于自己认准的人,尤其,是对他。 “那你就死了这条心吧!”简卿目视前方,直接拒绝。 林素莎松开他的胳膊,不敢相信道,“为什么?我对你这么好,你为什么不喜欢我?” “因为你是个杀手。”简卿毫不留情面。 “杀手?杀手怎么了,不过是个职业而已!”林素莎重新趴在简卿肩头,“你是不是担心我那天执行任务的时候牺牲了,你就要打光棍了?这个你就尽管放心吧,我功夫好得很,除了景大少爷,没人能打得过我!” “我没这么想,”简卿眸光沉定,坦然而决绝道,“我是医生,负责救人,你是杀手,负责杀人,我们道不同,不相为谋。” 林素莎听他这样的说法显然不以为然,“你负责救人,我负责杀人,这不是正好互补吗?我们再合适不过了!” 简卿扶额,他们两个,一黑一白是永远的对立面,虽然第一次见到她的时候,他也有被她的倾世芳华惊艳到,但自从知道她是杀手以后,他再没有过一丁点与她接触的想法。 “我在救死扶伤的时候你在拼命杀戮,这会让我觉得我自己的存在非常的徒劳。”简卿认真地说着每一个字,他希望她也能认知到他们两个人存在的巨大矛盾,是他永远不能横跨的鸿沟。 “卿卿,你不能这么想,你救得是好人,我杀的是烂人,我们都在拯救这个世界,我们是最完美的天使结合~”林素莎越想越激动,被简卿这样已提醒,她竟然觉得他们两个的结合简直就是上天注定的一对,是天造地设的必然。 “你错了,”简卿目光依旧深沉而坚定,“我并不是只救好人,只要是病患,我都会去救,你也不是只杀坏人,只要违背黑暗帝国利益的人,你都会服从命令去杀。我们只是信仰不同,并没有什么共同的目的。” 林素莎有些焦急,直接上手转过简卿清秀的面容,眼中深情又急切,“可是我爱你啊!卿卿,我不管什么好人坏人,我就是爱你。” 章节目录 第233章 不惜打破他浊世才子的风范来抨击自己 简卿眸中微愣,随即摆脱她的力道,重新面向前方,“素素,我们真的不合适。” 他就纳闷了,她当时就跟着景墨灏见过自己几面,他们两个甚至连话都没怎么说几句,他根本就不知道自己是个什么样的人,真不知道她到底爱上自己什么了。 关键是景墨灏那家伙竟然还帮着她! 林素莎趁着他沉思的功夫,不顾他浑身释放的冷气,亲昵地抱住他温暖的腰身,“那你刚才肯要我,就是愿意接受我。” 简卿立即举起双手,立马撇清道,“火是你点的,我说了多少次让你出去你不听?” “我不管!”林素莎任性地朝他喊道,“你既然要了我就要对我负责!” “……” 简卿再一次无语扶额,他一直认为自己是个意志力很强的人,尤其是对于女人这方面一直都是清心寡欲,连这种桃花都是景墨灏那个唯恐天下不乱的家伙给他招来的。 景墨灏想要的女人死活都不跟他,他不想要的女人赶都赶不走,这都是什么事儿! 这事儿也怪他,怎么一遇到这种事情就这么缺乏定力,他分明不是贪图色性的人啊! 为什么每一次他都会在最后关头丧失理智! 简卿觉得脑仁撕裂的疼,拇指与中指掐住两侧的太阳穴,直接冷声下了逐客令,“你走吧,我要休息了。” “我不走,我好不容易才找到你,今晚上我就要跟你在一起!”林素莎粘着他不肯撒手,“以后我只杀社会公敌,你只救良民百姓,你答应我,我们在一起好不好?” “林素莎,你给我放手!”简卿语气带着十足的冰冷与坚定。 林素莎被他喷射而出的寒气中伤,稍稍松开环着他的手,眼底隐隐闪现出重重煞气,声音平静道,“好,我可以放手,也可以不呆在这里,我再给你一些考虑的时间,下次我们再见,我希望你能给我一个让我满意的答案。” 简卿见她依旧固执,狠下力气将她从自己身边甩开,眸中也尽是冷清,“林素莎,你给我听好,我简卿就算孤单一生,也不可能选择跟你这种人在一起!” 就算他孤独终老… 也不愿意选择跟她在一起…… 不愿意跟她这种人在一起…… 冰冷的话语回荡在空气里,仿佛能听得见谁眼底冰凌凝结的声音。 他死也不愿意跟自己在一起… 只是因为她杀手的身份而已... 那她又做错了什么呢? 他为什么不能好好看看她,好好了解一下她… 她未必不是他想要的样子… 可是,为了拒绝她的爱意,为了让她死心,连这样狠心绝情的话语他竟然也能说的出口…… 她林素莎从来都是杀伐果决,令人闻风丧胆的狠角色,在他这里她已经百般驯服,他竟然还这样对自己冷眼相待,甚至不惜打破他浊世才子的风范来抨击自己... 她在他这里就真的这么不堪,即便她愿意为她改变,他也不愿意给自己任何的机会…… 章节目录 第234章 那是你的事情,与我无关 林素莎想到这里,心中不由突然一声钝痛,她猝然站起身来,面向着沙发上坐着的人,瞳孔里乍现出专属于她杀手的狠戾,“简卿,你这样激怒我,就不怕我一怒之下杀了你吗?” 与简卿身上散发的清冷的疏离截然不同,林素莎的声音里蕴含着千百道寒光,仿佛只要一个字,就足以让人阴寒到骨髓之中。 简卿仍然是无比淡然地倒上一杯茶,仿若她口中所针对的人根本不是自己,从容开口,“那是你的事情,与我无关。” 林素莎眸光一滞,随即嘴角划过一丝无声的苦笑。 没错。 在他眼里,杀人,是她的事情。 对于她的世界,他一点兴趣也没有。 她一直以为,狠绝的威胁才足以让人妥协,却没成想,他如此平淡的话语,却竟然能如此血腥,如同一把并不尖锐的棍棒直冲胸口。 这伤口,远比一把刀剑的穿刺要来的猛烈与残酷。 但她一点也不想哭,她也从不会哭,因为她是杀手,她从很小的时候就明白,哭是最解决不了问题的行为,也是令她感到可耻的懦弱表现。 而她,永远都不会选择懦弱。 林素莎撑起一抹飒爽的笑,弯腰看向冷着脸色的男人,“简卿,你早晚会是我的,也只能是我的。如果你敢喜欢别人,不出十个昼夜,我敢保证,她一定会悄无声息的消失在你的世界里!” 说完,不等简卿再说话,直接翻出窗户,将手腕上安全绳弹射固定在墙壁,稳稳滑下楼去。 简卿看着瞬间消失的女子,一度苦闷。 自己怎么会惹上这样一个打打杀杀,连回家都用不着钥匙的女人? 这样的女人怎么可能会是他想要的灵魂伴侣? 甚至说,她根本都不能称之为女人了,自己说了这么多绝情的话都不足以让她感到羞愧,依旧还能厚着脸皮笑得出来,前一秒还如蜜糖般粘人,下一刻就恢复她砒霜般的毒辣。 就算她现在放弃杀手这个职业,安安稳稳的在家里相夫教子,他也无法改变对她的最初印象,甚至根本无法与她平心静气的相处,连设想一下都觉得胸口发闷。 医者仁心,杀者无情,她是他永远不会妥协的底线。 今夜,如此漫长。 ………… 第二天天刚明,简卿早早来到医院办公室,眼底淡淡的淤青暴露了他昨晚被繁芜的思绪折磨的辗转反侧。 推门进去,却发现景墨灏堂而皇之地坐在自己的座位上,顿时火大。 景墨灏看见简卿的脸上带着倦意,将长腿搁在桌面上,慵懒道,“昨晚战况挺激烈?” 简卿心里闷气,直接坐在沙发上,掌心搓了搓双眼,心情低沉地将手肘撂在膝上,“灏,你是准备帮我指婚吗?” 景墨灏带着喜色的眉梢微微挑起,“怎么?已经准备带回家办事了?” “你要是给我定了林素莎,就别管我怎么想,直接让我们结婚,要是没定,就别让她再来找我!”简卿情绪有些激动,但更多的是隐忍的无奈。 章节目录 第235章 给洛溪留着做纪念 景墨灏想起林素莎总是扯着自己陪她连近身格斗的场景,不由眼皮一跳,“我可管不了她。” “那你就能让她来找我?” 他都管不了就没人能管得了她了! 景墨灏瞥他一眼,知道他是误以为是自己把林素莎叫来的,于是哼道,“昨天是她通知我说要过来,我只是提醒你一声。” “你怎么不提醒她让她别来?” “都说了我管不了她。” “靠!我这是上辈子做了什么孽!”简卿忍不住哀叹道。 景墨灏指尖击打着桌面,目光戏谑地看着简卿,“有别的人选了?” 简卿摆手,“跟这个没关系。” 他只是觉得他和林素莎不合适而已... 景墨灏眸中的神色像是能将人看穿,语气沉静道,“看来是真有了,那个助理?” “……” 不能愉快的聊天了…… 简卿眸光一转,直冲着他发话,“你大早晨不在病房里陪洛溪,跑我这来做什么?” “还在睡。”惜字如金一如他。 “……” 怪不得寂寞到过来找自己…… 简卿摊摊手,“话先说好,洛溪能陪你做的事儿我可不行。” “滚,她什么时候能出院?” “……” 原来是问这个... 他就说他一个护妻狂魔怎么可能把洛溪撂下不管... 简卿稳定了下情绪,专业道,“随时都能出院,但要注意营养,忌辛辣。” 景墨灏捡起桌子上的一只钢笔拿在手里把玩,不经意地问着,“洛钧情况怎么样?” “已经出院了,自己住进养老院去了,听说洛钧的公司被你收购了?” “嗯,洛溪同意了。” “……” 三句话不离洛溪… “我是说他那一堆烂摊子直接帮他注销了不就得了,收购还得往里面扔钱。” “给洛溪留着做纪念。” “……” 这理由...他服了。 “丁汝宁呢?” “已经送到北美ICU(重症监护室)了,情况等等再看吧。” “走了。”景墨灏将钢笔丢回桌面,骨节在桌上锤敲一响,收起长腿起身抄兜,迈步出去。 简卿无奈地摇摇头,这家伙从来不碰女人,这一碰还真是陷进去了... 景墨灏推开病房门,洛溪还在沉沉地睡着,腮边依旧残留着淡淡的苍白,胸口沉沉地起伏着,不知梦见了什么。 景墨灏双手撑在她身侧,由上而下地俯视着身下这个可爱又可怜的女人,不忍心叫醒她,转身走了出去。 晚上,男人再一次踏步病房,洛溪已经百无聊赖地坐在床上玩着指甲。 看见男人进来,洛溪拽着衣角开口,“景墨灏,我什么时候可以走走?” 景墨灏过去把她小手拽开,帮她把揪成一团的衣角整理好,丢给她一件白色裙子,“换上,带你出院。” 嘎?这么好? 洛溪兴高采烈地赶紧把衣服换好,整个人都精神了不少。 “我们去哪?”洛溪歪头问道。 景墨灏上前牵住她的手,低头在她发间留下一吻,卖着关子,“去了你就知道了。” 章节目录 第236章 黄玫瑰的花语是赔礼道歉 洛溪仰视着他,看着他眸中的一片星空,神秘莫测,嘟起嘴微带着甜蜜埋怨道,“又装神秘...” 景墨灏轻轻勾唇,捞起她坐进车里,不同往常地帮她扣好了安全带。 华灯初上,摒弃了白天的喧嚣与尘埃,通明的灯火将这座唯美的城市勾勒出最精致的模样,每一栋高大的建筑都以自己最独特的轮廓林立在黑夜的幕布之上,繁华的街市也都安静的让人心醉。 洛溪沉浸在窗外美妙的巴黎街道之中,景墨灏微微侧头,看见洛溪微醺的侧颜,笑意浓烈下掩藏着挥散不去的静默。 这一刻,她在他身边,恬淡静美。 这一刻,他真想把自己能给她的一切都给她,只可惜,自己什么都给不了她。 婚姻给不了,孩子也给不了... …… 一路繁华又富有浪漫色彩的街景丰富了两人的沉默,车子最终停在一栋兼具欧洲古典建筑风格与现代艺术氛围的古色城堡前。 “到了,下车。” 景墨灏率先打开车门,快步绕过车头,走到洛溪的一侧将她的车门拉开,一只骨节分明的手掌便出现在洛溪眼前。 咦?今天是什么日子? 这男人什么时候变成绅士了? 洛溪盯着自己面前的大掌纳闷。 一道冷声劈下,“洛溪!你睡着了?” 洛溪解开安全带的手指一个战栗,赶紧搭上他的手,要是把他激怒了被他锁在车里憋死就完蛋了! 景墨灏将她拉出来,裹进怀里,走向古堡。 晚秋的风带着丝丝沁凉,弥散在皮肤上仿佛散落的点点冰珠,而有些人却偏偏感知不到,比如...洛溪。 洛溪躲在男人的怀里,他的胸口格外健硕,心跳也格外有力,她侧耳贴在他身前,此刻,格外安心。 “墨少。”门口的服务生脱帽弯腰向景墨灏行礼。 景墨灏点头示意,紧紧拉住洛溪,带她缓步上楼。 洛溪看着室内欧风装饰,古铜色的色调,柔软而温暖,是法国特有的浪漫。 景墨灏直接带着她走进顶楼的包厅,洛溪惊奇地看着眼前的一切,广阔的顶楼大厅,除了服务生,竟然没有其他的客人,四周拱形立体雕花玻璃,营造着朦胧的浪漫气氛,中央一座落地吊灯将大厅一侧的舞台照亮,一张豪华长桌稳落舞台之下,每个角落都装饰着各种典雅陈设,无不透露着奢华雍容的气息。 洛溪忽然腰间一紧,将视线回到眼前,一捧金灿灿的黄玫瑰赫然出现在面前,带着扑鼻而来的淡淡雅香,让人心旷神怡。 这么一大捧花从哪来的? 该不是景墨灏上楼的时候从人家楼梯上顺来的吧? 洛溪抬头看向捧花的人,“是给我的花吗?” 景墨灏挑眉,“不喜欢?” 洛溪赶紧伸手揽进怀里,“喜欢!喜欢的不得了。” 景墨灏收回手,在嘴角轻握成拳,干咳一声,眸中浸满笑意。 “景墨灏,你为什么买黄玫瑰?你知不知道黄玫瑰的花语是赔礼道歉,你是不是做了什么事情要跟我道什么歉?”洛溪仰着脸问道。 章节目录 第237章 黄玫瑰还有一个花语 景墨灏眉心一颤,转而捏捏她浅薄的腰肉,俯身低语,“黄玫瑰还有一个花语,是享受与你在一起的日子?” “景墨灏,没想到你这么肉麻…”洛溪被他这么美色加美声勾引着,大呼受不了。 景墨灏邪魅一笑,捏住洛溪的下巴,意味深长道,“难道不享受?在景瑞豪庭没伺候好你?” “景墨灏!”洛溪刮了他一眼,男人反而笑意更甚,在她娇艳欲滴的唇上轻嘬一口。 洛溪脸色更红,立马选择转移话题,托了托手里的花束垂着脑袋问道,“咳,这些一共有多少朵啊?” 景墨灏改捏住她滑嫩的脸蛋,“想知道就自己数。” “这花不是你买的吗?” 该不会真的是刚才顺手拿来借花献佛的吧?不然干嘛不告诉她... 景墨灏手上力道加重,微有不悦,“洛溪,你在质疑我的诚意?” 洛溪吃痛,立马拍打他发力的手背,埋怨道,“好痛,快松手,你直接告诉我不就好了嘛?” 就一个数字,他至于这么神神秘秘的么…… 景墨灏不松手,继续调笑道,“你现在连五十个数都数不到了?” “那这就是五十朵?”洛溪眉尖带笑。 “嗯。”男人冷哼一声。 “50朵的意思是……”洛溪并不清楚。 景墨灏唇瓣贴上她的耳畔,热浪骚动着她耳廓微小的细毛,让洛溪浑身紧绷起来,只听男人如酒一般醉人的嗓音醇醇开口,“50朵的意思是,邂逅,与你的不期而遇。” 洛溪闻言浑身噌的一下爆红到底,立马埋下头,装作认真地闻嗅花香,不啃肯抬头看他。 没看出来景墨灏竟然这么闷骚,这些花语他竟然都知道的头头是道…… 还邂逅不期而遇… 难道就是指在灏焰的那天晚上... “洛溪,你在害羞?” 他没说什么吧?这女人在害羞什么? 一般他真说了什么露骨的话她肯定就开骂了,完全没有害羞的可能性! 洛溪酝酿了好半天,才硬撑涨红的脸蛋抬起头,辩解道,“我是在想你怎么什么都知道,有没有你不知道的事情?” “没有。” “我不信!” 景墨灏轻哂一笑,将她带到座位上,绅士地帮她拉开座椅,指尖一捏轻打响指,舞台上奏起轻灵的钢琴曲,景墨灏选择坐在洛溪的同侧,服务生送餐上来,摆在他们两人面前,两份牛排,一份果盘,一杯红酒。 景墨灏重新开口,“不信的话随便你问。” “真的?那我可问了。”洛溪脑筋飞速开转。 景墨灏将她面前的牛排端过来,帮她开切,表示默认。 “我问你哦,天空为什么是蓝色的?” “因为你太笨,换成别的颜色怕你不认识。” “……” “那大海为什么会有涨潮落潮?” “因为月亮也知道前戏过了要高~潮,你以后也要学学。” “……” “为什么灯泡会亮?” “因为怕你看不见我。” “……” “古往今来谁最聪明?” “当然是我。” “……” 章节目录 第238章 这是变相的智商歧视 “世界上什么东西最牢不可破?” 景墨灏手上动作停都没停,张口回道,“实力。” “错!”洛溪终于抓住机会反驳他令人发指的大脑黑洞。 景墨灏停下手里的切割,回身一口亲上洛溪的唇,轻轻一吸,眸光疑惑地盯着她,“怎么错了?” “最牢不可破的当然是人与人之间的情感啊!”洛溪郑重其事地给他答疑。 景墨灏蔑然一瞥,“愚蠢!” “……” 看着他毫不掩饰的鄙夷,洛溪心底难免生出几分宛然,对他来说,最牢不可破的东西当然是实力… 有了实力,有了实力就有了让人为之着迷的资本,就有了称霸称王的地位,情感也只是他权利的追随者... 虽然她不知道他都经历过什么,但她看得出来,感情在他那里,应该只是不堪一击的代名词吧? “是不是该我问你了?”景墨灏侧头问道。 “啊?问我什么啊?”洛溪讶异。 她可没说自己什么都知道… 景墨灏切着牛排随意道,“紧张什么,问你的肯定是你知道的,三岁小孩也能答得上来的。” “……” 三岁小孩... 这...这简直是变相的智商歧视! 三岁小孩也要看是谁好嘛,他三岁能回答上来的问题她估计就回答不上来... 景墨灏没收到回应,停下手里的动作,端着刀子直接发问,“我和陆成谁帅?” 原来是这种问题... 洛溪稍稍舒了一口气,但视线扫过他手里牢牢攥着的闪光刀刃,她的这颗小心脏又再一次提到了嗓子眼。 他这个架势好像自己的回答一个不合心意,就会一把刀子飞过来…… 大魔王问这种问题都是顺他者昌,逆他者亡…她可不想冤死在他的西餐刀下… “你帅!”洛溪闭着眼回答道。 景墨灏勾唇,这个答案他非常满意,继续问道,“我和陈晨谁活好?” “什么活?”洛溪半睁开眼问道。 景墨灏挑眉,换了一个说法,“就是谁能让你在床上叫声更响亮。” “……” 无耻下流…… “谁?”男人满心期待地追问。 “不知道!” 她跟陈晨谈恋爱的时候还是很单纯的好不好... 跟他这样没羞没臊的人有几个... 景墨灏了然一笑,“那好,我换个问题,我跟陈晨谁更有魅力?” “...你!”洛溪紧闭着眼睛咬牙切齿道。 景墨灏掰过洛溪的脸,疑惑道,“闭着眼做什么?在回想?” “你总不能让我睁着眼说瞎话啊!”洛溪眯眼瞅着他。 靠!闹了半天她在耍自己玩? 不过… 她这幅可爱的样子他倒是很是受用,而且回答的也都是他想要的正确答案。 “啵~” 景墨灏倾唇一吻,“回答的不错,总裁奖励香吻一枚。” “……” 洛溪嫌弃地撇撇他,这男人真是自恋到一定程度了,骗他的话他也能作为骄傲的资本。 景墨灏将切得规整有致的盘子推过来,拈起桌上的方巾,抖开,挂在洛溪的领口,把叉子尖锐的一端握紧掌心,手把的一端递给洛溪,“吃吧。” 洛溪看着他给自己切好的牛排,忽然感觉此刻自己内心深处竟然有幸福的小草正在悄悄萌芽,忽然觉得,跟他在一起的时光也不算太差。 洛溪接过他手里的叉子,吃着香喷喷的牛排,听着优雅的曲子,兴奋地踢起小腿,景墨灏瞥眼,长腿迅速一剪,将洛溪不老实的双腿禁锢在自己双膝之间。 章节目录 第239章 所有的挑拨也只会是说说而已 洛溪被他绞着腿,抻着膝盖的筋骨扭向他的一侧,男人神色如常,慢条斯理地动手切割着自己享用的黑椒牛排。 “景墨灏…”洛溪手指轻拧着他看似毫不费力实则坚固如铁的大腿哀求道。 他不知道他们俩这样别扭的姿态很不雅观么…… 她都没办法好好吃饭了…… “嗯?”景墨灏微微倾耳,却并未转头看她。 “……” 他这是什么态度… 这么扭曲的姿势他自己不觉得难受么…… 他就是故意不搭理自己,让自己这么尴尬地晾着… 景墨灏切完牛排,用洛溪的叉子帮她从果盘里叉起一颗圣女果送到嘴边。 洛溪撇开脸颊,瞋视着他,“你松开我,我自己会吃。” 男人又叉了块牛肉硬塞进洛溪嘴里,“你准备用脚吃?” “……” 什么跟什么啊… 想要舒舒服服的吃饭怎么就这么难… 洛溪嚼着嘴里嫩滑的牛柳,嘟囔道,“我现在都够不着叉子了!” “拿什么叉子,我喂你,说吧,想吃什么?”景墨灏干脆拿着她的刀叉等着伺候她。 “我要吃你的牛排。”洛溪下巴点点男人面前的餐盘。 “不行!”景墨灏语气坚决。 他要的黑椒牛排,这女人这段时间不能沾辛辣,难不成她想不孕不育? 洛溪诱哄似的拍了拍他一直不肯松动的腿,柔声劝导道,“别这么小气嘛!” 边说边趁景墨灏去给她夹水果的间隙,偷偷就将手臂穿过景墨灏的胸前,抓起他餐盘里的叉子。 景墨灏一把攥住她潜过来的小手,沉声道,“洛溪,你想死?” “……” 这么爱吃牛肉的人怎么有着驴一样的脾气… 不就是吃他一块牛肉么… 干嘛这么舍不得… 是不是怕少了一块他会吃不饱? “景墨灏,你要怕吃不饱,那我就吃你的一小块,你可以吃我的一大块,这样公平了吧?”洛溪试图谈判达成共识。 景墨灏视线将洛溪身上所有的隐秘扫视一遍,语气里带着说不出的邪佞,“哦?吃你的哪里?太小的话可不划算。” “……” 万恶的污秽思想…… 洛溪瘪在座位上,狠狠地嚼着嘴里的肉,把嘴里的肉沫当成是眼前这个可恶的男人,把他一点一点嚼烂,吞进肚子里,消化成废屑。 景墨灏嗤笑一声,终于松了膝盖,放洛溪回正,端起手边的红酒杯,眸色闪烁不定。 他保证这一个月他不会碰她... 所有的挑拨也只会是说说而已... 一份牛排吃完,洛溪擦擦嘴边的浇汁。 景墨灏转头看她,“吃饱了?” “饱了。”洛溪吃的很畅快。 “不是说想看铁塔?” 洛溪环顾四周,没看到什么特殊途径,“这里能看到埃菲尔铁塔?” 他该不会要拿一个什么不知名的信号塔什么的忽悠她吧... 景墨灏看得出洛溪眸光跳动着期盼,即刻起身,朝她伸出一只手,“过来。” 洛溪圈住他其中的两根手指,被他带起来,往一侧的拱形雕花玻璃处走去。 章节目录 第240章 只是宠,却不是爱… 男人身形颀长而健硕,迈步优雅而从容,洛溪步步紧跟,景墨灏雍容地伸出手,按下墙上的机关,雕花玻璃瞬间散碎成碴,四散而下,洛溪吓了一跳,浑身一个激灵立马躲回半米开外。 不料耳边竟然没有破碎声响传来,眼前也没有任何碎片落地。 景墨灏感受到握在掌心的小手冒出一层细汗,微微勾唇,将洛溪带进身前,“蠢女人,这是虚幻屏幕。” “……” 什么嘛…吃个饭也要玩高科技… 景象幻灭,露出外面雕栏玉砌的露天观景台,景墨灏把着洛溪的腰线与她一起迈出房间。 他们所处顶楼,视野开阔,整座城市的夜景尽收眼底,埃菲尔铁塔更是以塔高昂的姿态闪耀在眼前。 “哇塞~”洛溪忍不住赞叹。 景墨灏从身后搂住她,低头在脸颊上亲了亲,“喜欢吗?” “喜欢。”洛溪扭过头看他,星眸中闪耀着璀璨的烟火,“景墨灏,谢谢你。” 谢谢他记得自己的愿望。 谢谢他给自己这么美好的夜晚。 谢谢他又一次给了她重生。 景墨灏垂眸,望进她如溪流般澄澈又纯净的眼眸,禁不住看入了迷,倾身下去含住她的唇,辗转缠绵,让她汇入自己眸底的波涛汪洋。 洛溪旋身抵住男人的胸膛,避开他想要更加深入的唇舌,两湾澄澈的眸光相遇,寂静成风。 “景墨灏,我发现今天真的很反常。”洛溪迷惑地看着他深邃的瞳仁。 他今天虽然依旧不说什么好听的话,但他身上散发出来的气场与以往完全不同,那种轻柔和关切她感受得到。 景墨灏将眼底的愧疚掩埋的很好,露出一抹玩味,“怎么反常了?” 洛溪抽出指尖学着男人的样子捏住景墨灏的下巴,“你之前从来没这么温柔过,说吧,是不是做了什么对不起我的事?” 景墨灏眼皮骤跳。 这女人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敏感了? 看来他以后要对她再冷漠一点,让她离自己远一点,否则,他保不齐什么时候一个冲动就把她上了…… “哦?”男人掩去深沉的心思,低吟一声,“你说说我有什么可以对不起你的事情?” “……” 好像还真没有… 要有的话也是她对不起他… 吃他的喝他的,还总让他置身险境... 洛溪垂下眼帘。 如果说他会突然转***上自己,她绝不会相信。 但不重要,不管他怎么想的,反正她现在不想再跑了,因为每一次她逃跑的时候都会遇到灾祸。 这个男人就像是自己命中注定的克星,让她上前一步是豺狼虎豹,后退一步又是万丈深渊... 她觉得现在的生活其实也还好,只是少一种身份,少一种存在罢了…… 但生活本身就不完美,自己又何必吹毛求疵呢... 要是景墨灏能一直对自己这么好下去,没有爱情,没有家,她也可以接受…… 但只可惜,他是景墨灏… 他的好永远都不可能只对她一个人… 因为,他所给予的好,只是宠,却不是爱… 章节目录 第241章 内心的感受比外面的大道理重要 “洛溪,你又在瞎想些什么?”景墨灏声音带着些许的微凉,混合着秋夜的晚风,拂过洛溪的耳膜。 “没什么...”洛溪失措的摇摇头,转身看向面前的万千灯火,每一盏都努力地明亮着,不知名姓,一如自己的渺小。 珍惜当下吧。 洛溪在心里小声告诉自己。 只要景墨灏一天不丢掉她,她就一天不辜负他的救命之恩,不辜负自己想要靠近她的蠢蠢欲动。 是谁说过,内心的感受要远比外面的大道理重要... 那就让她摒弃这世间的是与非,远离别人的冷言与白眼,不去想后果如何,听从自己内心的声音吧... 夜色凉凉,夜空寂寂,二人兀自沉默,各怀心事。 从古堡出来,景墨灏带洛溪走进一家法国著名的CASTLE顶级酒店,订了两间相邻的总统套房。 洛溪虽然有些不解他为什么要这样,却又不知该如何开口问他为什么。 想必是他有机密的事情要忙,需要让自己回避吧。 他说过,知道的越多就越危险... 要是因为这个原因,那她也不想让他为难,就欣然接受他的安排好了。 景墨灏洗完澡,躺在宽敞的大床上,看着身边空空落落的另一侧,心中不免升腾起一股莫名的烦躁。 妈的! 他现在没她在身边都睡不着了? 景墨灏强行闭上眼睛,逼迫自己进入睡眠,可脑海中却像是打开了循环播放的录影机,不断放映着洛溪今晚的喜怒娇妍,字句浅斟。 如星子跌入的眸子霍然睁开,景墨灏果断起身,拿过手机拨出电话…… 隔壁。 洛溪洗完澡,正裹着浴巾,把自己带来的衣服一件一件地挂在衣架上,被突然响起的房间座机的来电铃声惊得差点跳起来。 谁这大晚上的打电话来... 吓死人不偿命的啊! 别告诉她巴黎这里晚上还有上门提供特殊服务的... 洛溪怨念地走过去接起电话,“喂,你好,请问哪位?” “在干什么?”景墨灏略略低沉的声音响起。 “是你啊。”洛溪松了口气,把身上的浴巾解下来擦着头发。 景墨灏为她又是了然又略带失落的语气呛住,口气不爽道,“洛溪,不是我你还希望是谁?难不成你以为这酒店有男人给你提供上门服务?” “……” 他怎么知道自己刚才在想什么... “你...有什么事?” “这个问题不应该是我问你?” 洛溪一愣,“...不是你给我打的电话吗?” 这人怎么到哪一耙... “确定没事找我?” 听听,语气是多么的信誓旦旦,好像自己要是回给他一个没事他就能把房顶掀了一样... “呃...你觉得,我有什么事?” “没有我你睡得着?” 洛溪几乎是下意识就回了过去,“睡得着啊!我刚才都睡着了,都怪你打电话把我吵醒了。” 她干嘛要让他这么为所欲为地在自己面前炫耀自己的优越性... 章节目录 第242章 光明正大的胡说八道 男人那头嗤笑一声,“洛溪,骗人的习惯可不好。” “我没骗人啊。” 因为你根本不是人... 洛溪暗自腹诽。 “洛溪,灯都没关,你睡的什么觉?” “???” 他怎么知道自己没关灯? 洛溪下意识往窗台望去,就看见男人一身黑色休闲服站在窗前,正单手抄兜,一脸戏谑地看着自己。 手腕一个哆嗦,手里的听筒悄悄滑落,被螺旋的电话线吊挂在床头,像是谁此刻的心脏,悬在了半空。 完蛋了... 他刚才一直在看着自己讲电话... 传说中光明正大的胡说八道,就是自己刚才的真实写照吧? 洛溪撇撇嘴,垂下头等着他来教训自己,却蓦然发觉自己身上此刻不着寸缕,唯一用来蔽体的浴巾还在自己头上卷着湿发。 “啊——” 洛溪猛然转身背对向窗外,赶紧把浴巾从头上解下来,还没等重新围在身上,景墨灏已经伸手推开了落地窗,迈着悠然自得的步子,幽然靠近房间里手忙脚乱的女人,从身后贴上这副引人入胜的娇柔身段。 洛溪浑身一颤,急忙把浴巾围好在身前,侧身推开男人。 景墨灏挑眉,启唇而笑,“洛溪,我是你男人,害臊什么?” “你怎么进来的!谁允许你进来了?”洛溪先发制人地质问道。 一点声音都没有,跟鬼一样... 要是今天现在外面的不是他,是个陌生男人,她不仅被看光光,说不定还会死翘翘... 景墨灏冷哼一声。 两个阳台之间的那点距离能拦得住他? 就算他俩住在两个不同的宾馆里他也能找的过来。 他就想知道她现在在做什么,没忍不住翻过来看看,没想到撞见这么香艳的一幕,还撞见...这个女人有多么会骗人! “你不是说已经睡了?” 洛溪裹好浴巾转过身来,狡辩道,“我接电话的时候顺便把灯打开了。” 景墨灏眸色一片潋滟,裹着她挪步至衣柜前,像是审查一般地扫视着还未挂完,散落一地的衣服,随即点了点头,“嗯,没错,接个电话还真是什么都没耽误,洗了个澡还有空挂衣服。” “...” 刚才她为什么要骗他说自己睡了... 直接实话实说自己在挂衣服也没什么的啊... 真是跟他对着干习惯了,就是不愿意跟他说实话... 现在好了,谎话被当众拆穿,这下尴尬了... “咳,这个…昂,怎么了?”洛溪好死不死的回答道。 男人倾下身来,灼热的气息喷洒下来,“洛溪,你应该知道,对我说谎是没有好下场的。” “你…你要干嘛?”洛溪警惕地盯着他。 景墨灏将洛溪抱进怀里,顺势躺在床上。 这才是最舒适的睡觉氛围,可洛溪并不觉得。 “景墨灏你干嘛?” “睡觉。”景墨灏回答的干脆果决。 “可我衣服还没挂完!” 洛溪挣扎着起身,却被男人按回怀里。 “明天再挂。” “不行...” “再说不行我就把你挂了。” “...” 章节目录 第243章 她想了解他更多一些 “我...我头发还没干。” “睡醒了就干了。” “湿着头发睡觉会中风的。” “怕什么,中风了我养你。” “……” 他到底是用哪里想问题… 她宁愿饿死也不愿意中风的好不好… “可是...” 景墨灏手臂用力,按住她忽上忽下的脑袋,“洛溪,你赶紧给我乖乖睡觉,再给我废话我就把你屁股揍开花!” 再在他怀里光着身子到处乱蹭,他保准会斗志昂扬的对她掏枪,但最后受罪的人还是他自己。 “……” 屁股被揍开花…… 这种花一定美得很... 洛溪被他埋在胸膛里,四面一黑,只留下男人均匀的呼吸声。 奇怪... 他竟然没有对自己动手动脚? 他大晚上跑过来竟然真的只是抱着自己睡觉? “景墨灏,你为什么跑要到我的房间里睡觉。”黑暗中,洛溪轻轻开口。 男人没有睁眼,“我不是说过了?怕你睡不着。” “那你为什么一开始还要订两间房?” 似乎是戳中了某人辗转反侧的心事,景墨灏霍地睁开黑亮的眸子,嚷道,“我有钱你管得着?” “……” 有钱就是大爷…… “管不着,你开心就好咯。”洛溪撇嘴。 景墨灏抬起怀里的小脸,“洛溪,什么叫我开心就好,我来陪你睡觉你不开心?” “……” 倒是没什么不开心的…… 不过他跟一颗定时炸弹似的,说炸就炸,她也开心不起来… 不过他在的话,她至少不用担心半夜有不明飞行物闯进来,就算是有,他也能帮她打走,他的男友力她还是信得过的… 男友... 景墨灏准确地找到她的唇,在她散着清香的果冻上轻咬一下,“想什么?想干点别的?” 洛溪盯着黑暗中他模糊却无双的俊颜愣愣道,“没有,我是在想,为什么你的功夫这么好呢?” “哦?这么快就想我的功夫了?”语气里含着太多的耐人寻味。 洛溪差点把自己的舌头揪出来扔出去,赶紧解释,“不是,我指的是你的打架功夫。” “你见过我打架?” “那倒没有...就是觉得你刚才爬墙的功夫不错。” 景墨灏脸色一黑,融入浓浓夜色之中。 什么叫他爬墙的功夫... 她的意思是他适合做一个入室盗窃的小偷? 景墨灏冷声哼道,“你要是喜欢,下一次爬楼的时候带着你。” “我才不要,”洛溪毫不犹豫地拒绝。 就她这芝麻大小的胆子才不要去做这种玩命的事情... 只是,她想了解他更多一些... “景墨灏...” “嗯?” “你以前是不是接受过很严格的训练啊?你们家是不是对你的要求很高啊?” 她的过去他全都知道,但对于他的过去,她几乎一无所知。 之前不屑于去探究他的答案,是因为对他根本不在乎,甚至是对他怀有深深的恨意。 而现在,她既然已经准备将他带进自己的未来,就很想知道他的之前都做过什么,认识过什么人,家里都有些什么亲戚... 章节目录 第244章 他躲过的子弹比她吃过的米饭都多 黑暗中,只听景墨灏轻笑一声,将她重新塞进怀里,气息微微变得厚重。 而她看不见的,是他眼眸中飞扬着千军万马掠过的沙尘,硝烟漫天。 他躲过的子弹比她吃过的米饭都多… 而他隐瞒她的事情也数不胜数,无论是与她有关还是无关的,他通通无可奉告,甚至是只字片语也不想告诉她。 因为,她多知道一件事,就会给她多带来一份灾难。 他的过去,一直是他心底的掩盖最深的巢穴,他不会对任何人说起,也就不会暴露自己最深处的把柄。 他不知道,一个人需要隐藏多少秘密,才能巧妙地度过一生。 尤其,是在面对她的时候... 但他知道,不知道会比知道过得自在。 洛溪被他突然地沉默搞得有些怔忡,喃喃叫他,“景墨灏,你睡了吗?” “睡觉吧。”男人语气里似是带着某种喟叹。 洛溪却懂了。 不知道是对自己不够信任还是有什么难言之隐。 总之...他不想说。 洛溪不再开口,小手慰藉似得环住男人的腰际,在他怀里找到最舒适的位置,缓缓闭上了眼睛。 景墨灏感受到腰间攀附过来的细枝,将怀中的柔软搂的更紧。 一时间太多曾经回忆翻涌出脑海,涌上心头。 她不在身边,他难以安眠,而她现在在这里,他却依旧无法平复跌宕难平的心绪。 听着怀里的女人呼吸由浅入深,景墨灏却是一夜,都没有合眼。 ……… 东方既白,没有被男人折腾的一晚,洛溪早早醒了,醒在一个宽厚的怀抱里,男人身上淡淡烟草混合的清凉气息是她熟悉的味道。 洛溪在他怀里用最小饿幅度伸了个最大的懒腰,身心舒畅。 “醒了?”低沉的嗓音在头顶响起。 “嗯,早。”洛溪初醒,心情甚好。 “光说早就完了?” “不然呢?”洛溪抬头看他。 “要这样。”景墨灏稍一低头,对上洛溪的粉唇,轻柔一吻。 “……” 一大早就耍流氓…… “该你了。”景墨灏下颌微抬。 洛溪落落大方地还给他一个早安吻,作为她接受他走进她心里的新开始。 景墨灏眸光一亮,直接扣住她的后脑勺,将她压在身下,尽情享受着清晨的美味福利。 洛溪也沉浸在一早二人的甜蜜滋味之中,唇齿流涎,二人姿势缱绻,大战一触即发。 早晨本就敏感的男人忽觉下腹一阵燥热,心中暗骂一声“该死”,立即松开身下的人。 洛溪被他吻的气息紊乱,粉光扑面,如一只诱人的蜜桃,映在男人眼中更加觉得心里奇痒难忍, 即刻翻身下床,直接冲进了浴室。 洛溪身上忽然一轻,徐徐张开迷离的双眸,隐隐瞥着男人怒走的背影,心里满是不解。 他怎么没要她? 他为什么忍着去冲凉水澡也不要她? 是以为自己来大姨妈不能满足他吗? 说来也奇怪了,这次大姨妈除了在蛇岛的时候有点腹痛流血的感觉,之后她恢复清醒了就一点血丝都没有见到过… 难道是在她昏迷的时候都流光了? 章节目录 第245章 她就是自己的戒不掉的鸦片 景墨灏从浴室出来,就被一具温软的身子贴了上来,额头在景墨灏胸口磨蹭,声音唯唯道,“景墨灏,我大姨妈已经来完了,你要是想要的话……” 洛溪咬住唇,之后的话她不必说,她也知道,他听懂了。 景墨灏眼角一跳。 她想干什么?饥渴了? 之前他要的时候死活不愿意给,现在他不要了,她倒自己往上跟前凑! 她就是自己的戒不掉的鸦片! 让自己痛苦着又舍不得丢掉… 景墨灏垂眸看着一反常态的女子,声音阴沉道,“洛溪,你欲求不满了?” 洛溪感受着他身上散发的凉气,低声解释道,“不是,我是怕你憋坏了,人家说这种时候总冲冷水澡对身体不好。” “都从哪听来的这些东西,你男人身体好着呢,瞎担心什么?赶紧去把衣服穿好,到我房间来。”景墨灏冷声命令着擦过她光.裸的身段就要出门。 她这样一丝.不挂地站在他面前,要是再不走开,他就要再进去冲一次凉水澡了! 洛溪一把拽住他的手臂不要他离开,“景墨灏...” “松手。”景墨灏冷冷道。 洛溪往向他沉郁的面容,不知道他究竟是怎么了。 她都说自己没有问题了,他为什么还不想要,他根本不是这样矜持的人啊… 到底出了什么事… 洛溪目光渐渐下移,停在自己抓着男人的臂弯上,轻轻松了手。 他都这么明确地说不想要了,她一个女的要是还厚颜无耻地往上凑,那岂不是太下贱了… 她从不是主动的人,今天是她第一次想要主动亲近一个人,还被他这样无情又莫名地拒绝了… 这种事情,他是主导,她是服从,只有他不想要,不能有她诉求。 洛溪眼中闪过一丝失落,落在男人眼底深深一刺。 但为了她好,他必须这样做。 景墨灏被她放开,只觉得被她握住的地方滚烫的疼,不忍心看她渴求解释的眸,直接开门回了自己的房间。 洛溪情绪微微低落地换好衣服,敲响隔壁的房门,却发现景墨灏根本没有将门关死,直接推门进去。 景墨灏已经搭着腿坐在了餐桌前,桌上摆着酒店送来的法式土司和当地鲜牛奶。 见她进来,点点对面的位置,“来,尝尝。” 洛溪坐下,端起温热的牛奶杯,浅浅抿了一口,滋润下干燥了一晚上的喉咙。 “先吃点东西再喝牛奶。”男人将餐叉递给她提醒着。 “哦。”洛溪乖乖地听话接了过来,叉起一块淡黄色看上去非常酥软的吐司。 “今天带你去香榭丽舍。”景墨灏神色如常。 “好。”洛溪也应答淡淡。 景墨灏身子微微前倾,看着洛溪眸中的漠然,轻轻勾唇,“刚才没满足你,生气了?” 洛溪瞪了他一眼,往嘴里塞了一块吐司,唔囔道,“我无所谓啊,主要是你,别哪天憋到自爆身亡再来找我喊冤!” 景墨灏嗤笑一声,“你觉得到时候你能逃得掉?” “是你自爆,有我什么事?”洛溪不服。 章节目录 第246章 给她定制了一杯芥末辣椒水 “因为,我会在最后一刻向你开炮。”男人口气严肃,面容上也看不出一丝玩笑,光看他的神色别人可能以为他在秘密筹划轰炸月球的军事部署。 洛溪闻言顿时郁结,大叫一声,“景墨灏你还要不要脸!” 景墨灏如铁一般的面容忽而乍开一道邪笑,起身踢开身后的椅子,绕过桌前拉起洛溪想去抓牛奶杯的手,“不想吃就出去买点吃,快去换鞋。” 洛溪努力从他结实的拳头里挣扎着,“再让我喝口牛奶!” “我喂你喝。” 说着,灌了一口牛奶抿起唇角便向洛溪压了过来。 洛溪急忙起身逃跑却已经来不及,“我不要…唔…景墨灏,你混蛋!” 阴晴不定的大魔王... ……………… 香榭丽舍大街。 男人敛去引人侧目的强大气场,牵着身侧模样清丽动人,脑袋四处张望的女人在街上闲逛。 这么长时间以来,洛溪从未有此刻的快活,二人像是一对普通的不能太普通的情侣,在街上享受着二人甜蜜的闲暇时光。 景墨灏扯了扯手里牵着的人,“看上什么就直接说,听到没有?” 洛溪轻嗯一声,继续漫步。 她从来不习惯管别人开口要东西,即便她现在不再考虑逃离他的事情,她还是不能理所当然地把他当成自己的金主,她希望自己有一天能平等的站在他身边,即使不是妻子,至少也能勉强算是伴侣。 虽然,她永远不可能成为他这样万众敬仰的样子…… 忽然,看到街边一处古色古香的小店,牌匾上写着优美的法文,外加一只冒着热气的杯子。 虽然不知道具体写了什么,但也大体可以猜得出来应该是热饮之类的东西,洛溪立马放下自己脑袋里什么平等伴侣的思想,伸手指向小店的方向,仰头说道,“景墨灏,我想喝那个,可以吗?” 景墨灏抬眼看了眼她指的地方,是家奶茶店,还算是法国比较正宗的连锁店。 景墨灏没答话,而是直接拉着她往奶茶店走去。 店里的服务生热情地招待问好,景墨灏回头问道,“想喝什么口味的?” “有什么口味的啊?” “什么都有。” “……” “平时都喝什么?” 洛溪指尖抵着下巴,想了想,回道,“嗯...只要不是芥末辣椒这种奇怪的味道都可以。” 景墨灏眉峰一扬,回头不知跟服务生说了什么,服务生便开始忙碌了起来。 洛溪看着男人一脸自鸣得意的笑容,忐忑问道,“景墨灏,你给我点了什么...” 景墨灏依旧是一脸得意的神采飞扬,自信回道,“当然是你最喜欢的。” “……” 为什么她有种不祥的预感,他该不会特意让人家给她定制了一杯芥末辣椒水吧... 想想都要眼泪一把鼻涕一把了... 不等洛溪上前确认,服务生已经做好包装递了过来,景墨灏给洛溪插好吸管,递到嘴边。 洛溪将杯子捧在手里,不安地看着他。 章节目录 第247章 再也不能直视木瓜红豆了 这杯子质量这么好,米白色彰显着温暖的质感,但也密封得都看不到里面是什么颜色。 老天爷保佑,可千万别是什么要命的东西啊... 景墨灏付了钱,回头鼓励似的朝她发送一个眼神,“快趁热喝。” 他给她特意搭配的配方,她肯定会喜欢。 洛溪小心地咬住细管,鼓起好大的勇气才吸上来一小口,五官都已经做好迎接酸爽的准备,紧张地聚集在了一起。 景墨灏捏了捏她僵直到抽搐的脸蛋,揶揄道,“害怕什么,你男人会害你?” “……” 这可说不好... 大魔王... 洛溪肌肉僵硬到声音只能卡在嗓子里,靠眼神传达给他。 景墨灏嗤声一笑,伸手将洛溪捧着杯子的双手用力加紧,杯子里的奶茶受压迅速上升,灌入洛溪口中。 “咳咳...” 洛溪冷不防被突然喷射的液体吓了一跳,不过还好,男人对力道的掌握很是在行,并没有真的呛到。 “咦?”洛溪咽下嘴里的温热,咂了咂嘴。 是甜的。 “怎么样?喜欢吗?”景墨灏顶着等着被夸赞的表情问道。 “这是...木瓜味的!”洛溪仔细地呷着余味,又喝了一大口,像是发现了什么新奇的东西,惊呼道,“还有红豆!” 景墨灏看着她孩子一样飞扬的神采,含笑不语。 洛溪一掌拍在男人身上,“你刚才神经兮兮的干嘛!” 害得她以为他在里面下毒了呢... 景墨灏邪肆地勾起唇,故意小声道,“洛溪,你还没有体会到我的用意。” “啊?”洛溪费解。 木瓜红豆奶茶...挺好喝的啊,甜甜的... 什么寓意? 红黄交替?锦上添花?种瓜得豆? 什么东西... “提示一下,我,和,你。”景墨灏唇边贴在洛溪颊边淡淡地说着,视线不由自主地扫向着洛溪的胸前。 洛溪顺着他的视线看去,瞬间明白他在说什么... 木瓜是她丰胸用的,红豆是他的那个... 完了... 以后她再也不能直视木瓜红豆了... 这个男人的思想怎么什么时候都离不开这些东西... 真不知道他在哪里上的学,都跟哪些小混混学的这些东西... 景墨灏看着她不知是羞是愤而涨得通红的脸色,抿唇一笑。 他就说她会喜欢。 抬眼瞧见前面不远处的一家创意花店,想到昨天洛溪看见他送的花惊喜的模样,眸光微动。 景墨灏垂眸开口,“洛溪,在这里等我,一会儿回来。” “你去哪?”洛溪谨慎地握住他的手不放,这边她人生地不熟的,他就不怕她被人拐走了么? 景墨灏看着她拘谨的样子,将她扯到胸前低头问道,“怎么?怕我把你丢下不要你了?” “你不带着我,我被人卖了怎么办?”洛溪瘪着嘴哀怨。 男人哂笑,双手包住她小脸的安慰道,“放心吧,他们不做赔钱的买卖。” “你……” 有他这么安慰人的嘛? 洛溪气绝,狠狠瞪了他一眼。 章节目录 第248章 除非里面的人是景墨灏 景墨灏带着不被人察觉的笑意,将洛溪安置在古朴的路灯旁,叮嘱道,“我回来之前不许到处乱看,听到没有?” 他要给她一个惊喜,她要是提前看到了就没有惊喜可言了。 他现在已经能够想象出她见到自己给她花束时候的小模样了。 早晨他对她态度有些强硬,这个惊喜就算是给她的一点安慰吧。 景墨灏走了几步,回身看了眼低头喝奶茶,便路灯随意地踢着脚步的洛溪,确定她会乖乖听话,才放心地走去前边的花店。 洛溪盯着身下的影子暗自忖度。 景墨灏是不是看见了哪个法国金发碧眼的美女过去搭讪了? 是不是怕搭讪失败太丢脸所以才不让自己到处乱看? 怪不得他今天早晨宁愿冲冷水都不愿意碰自己,看来是对自己的身体厌烦了... 忽然,一道庞大肥硕的阴影投下,吞噬了洛溪脚下单薄的影子。 洛溪侧头,看见一只巨大的维尼熊玩偶正在向她微笑着打招呼,粗壮的手上还递过来一盘散装的印有维尼熊头像的饼干。 洛溪不会法语,不知道怎么开口跟它交流,不过看它的肢体语言,意思应该是请自己品尝这些可爱的小饼干。 看来是哪个店铺搞营销的手段吧? 洛溪朝它礼貌的笑笑,拿起一块饼干做出吃的动作,眼神传递着询问的讯息。 维尼熊的脑袋笨重地点了点头,洛溪朝它比了个OK的手势,将饼干塞进嘴里。 饼干入口即化,浓浓的奶香味道直扑口鼻,洛溪朝玩偶非常赞赏地竖起了大拇指。 维尼熊双手托起它硕大的脑袋,将头套与宽松又柔软的外套之间掀起了一道裂缝。 洛溪好奇,哪有玩偶当众脱衣服的? 除非里面的人是景墨灏... 景墨灏? 说不定真的是他哎... 原来他是给自己准备惊喜去了啊... 怪不得不让自己看呢... 洛溪越想越期待,幻想着等他露出真面目她是不是要给他一个大大的拥抱? 给他拥抱他肯定不满意,还是奉上香吻吧…… 巨大外形下隐藏的脸庞渐渐显露,朝阳下的肌肤隐现着缝合的纹理。 洛溪一愣,里面的人,不是景墨灏... 紧接着她看清了里面隐藏的面目,惊得眼睛都要脱落出来,这不是被景墨灏切断手腕,开枪击毙的邢薇吗? 她竟然没死?还是她已经死了,化作鬼魂来找自己报仇了?那她… 不等洛溪多想,脑海一阵巨大的眩晕袭来,她最后一眼就看见邢薇脸上抽动起拉扯各方皮肤的阴毒的笑容。 一辆红色轿车极速驶来,骤停在路灯之下。 景墨灏出了花店,就看见洛溪所站的地方散落着一套维尼熊的玩偶服饰,一辆红色轿车的后门被关上,两个男人相继钻进车里。 “洛溪!”景墨灏瞳孔收缩,丢下手里精心挑选的花束,迅速掏出腰间的消音枪,朝汽车猛开踉跄,大步赶了上去。 两人见景墨灏追来,立马上车发动车子,迅速加码开动。 章节目录 第249章 仅次于河豚毒素系列 男人朝车子飞奔过去,动作如风,一个翻身纵跃飞上车顶,双脚剪住车顶的标志牌,倒挂在车上,飞速行驶的车子将男人额前浅薄的碎发吹得格外不羁的放纵。 景墨灏曲起手肘奋力捣向驾驶室的车窗,坚固的玻璃窗顿时在男人的着力点处炸裂开无数道裂缝,男人又奋力一拳,将玻璃窗整个锤落。 副驾驶的人一看情况不妙,立马抬枪,却被景墨灏提前抽枪瞬间击中胸口,司机一见形势不妙,即可变速,脚踩刹车,将车子瞬间减速,景墨灏被巨大制动距离向前甩去,瞬间消失在玻璃窗前。 司机狠狠抹了把额头上的臭汗,看了眼后座昏睡过去的女人,狠啐一口,“娘的,总算给弄走了,要不是急着用钱,老子这条命都得搭进去。” “砰。” 司机来不及回头,便永远闭上了嘴巴,两道血水从他的太阳穴奔涌而出。 景墨灏从车下钻身出来,扒住车顶,双腿探进车内将车座上的死人踹至一侧,自己进入驾驶室,看了眼昏厥在后的女人,眸光里尽是杀意。 这群人有本事就冲着他来,对一个女人下手只能说明他们狗急跳墙,连成为自己对手的资格都没有。 到底是什么人? 景墨灏想起什么,立刻拽过身边的两个人,看他们的胸口,没有任何印迹。 看来跟之前跟踪自己的不是同一伙人。 不是冲自己来的,那就是冲洛溪来的。 他们到底是谁? 景墨灏迅速发动车子,调转车头,朝简卿的医院驶去。 ………… 医院。 车上两个绑票的元凶被抬了下来,司机被子弹穿脑而过,肯定是活不了,副驾驶的那个,只是穿透左胸,景墨灏探了下脉搏,非常微弱,还有抢救的必要,简卿找来护士抬进抢救室。 洛溪也被迅速安排进病房,简卿立刻给她进行抽血化验,提取渗入血管的毒素,上机读取化学成分。 景墨灏看着床上的人,眸中尽是自责。 他怎么能将她一个人丢在大街上,实在是太大意了。 让他查出来是谁这么胆大包天,他一定要将他们碎尸万段! 简卿从化验室出来,摘下手套,递给景墨灏一张报告。 “洛溪中的是海葵毒素,对神经和心脏都有一定的麻痹作用,毒性强,毒发快,但并不足以致命,还好抢救及时,洛溪吃的饼干还停留在食道,没有太大的伤害,不用担心,睡一觉就没事了。” 景墨灏扫了一眼,“这种毒素市场上能买得到?” 简卿将手套丢进垃圾桶,略加思索,“这种毒素在黑市上很常见,仅次于河豚毒素系列。” “那他们为什么不选择河豚毒素?” “海葵毒素与河豚毒素唯一的优势就是,成本低,价格也比较低,怎么了,难道这里面有什么问题?” 景墨灏将报告还给他,双手抄兜,冷哼道,“不过是一帮乌合之众而已。” 简卿看他尽在掌握的样子问道,“看来你已经有怀疑的人选了。” 章节目录 第250章 你亲眼看到的反而不是真的 “还没有,但不足为惧。” 要不是这女人太蠢,这点小打小闹他根本放不进眼里。 “看吧看吧,我之前说什么来着,这女人就是个软肋,外面随便一个萝卜白菜,只要是看你不顺眼的就敢对她下手,你数数,自从洛溪跟了你,这是第几次出事儿了?”简卿有板有眼地说着,话语里满是未卜先知的教导。 景墨灏眉间微动,不认同道,“那我现在不还是好好的?” “……”简卿被他呛住,又忍不住说道,“那…那下一次呢?下下次呢?你怎么还能保证你能平安无事?” 景墨灏挑眉看向他,“你觉得我会什么出事?行了,费什么话,跟女人一样啰嗦,闲的没事儿就去给我把那个该死的弄醒,问出来到底是谁干的!” 简卿看他这架势像是要动手了,立马摆摆手,“得得得,就你厉害,我不说了,你好自为之吧。” 真是的,一言不合就说他是女人... 他一发火自己保准举手投降…… 简卿无奈地回身重新进入手术室。 景墨灏看向窗外停在楼下的红色轿车,掏出手机,拨通电话。 “给我查一个车牌号。” ………… 当日下午。 洛溪恍恍惚惚中醒来,已经躺在酒店的大床上,床头放着一束依米兰花束,每一朵都是五种颜色的花瓣,据说这种花朵生在戈壁,五年扎根,一朝吐蕊,只有两天的花期,寓意着短暂又坚定的爱情。 洛溪微微起身,看见男人双手背后,站在阳台上看着远方。 “景墨灏——”洛溪急不可耐地叫他。 男人回身,迈步进来,走到床边坐下,“醒了?感觉怎么样?” 洛溪摇头,紧紧抓住男人的衣袖,慌张道,“景墨灏,我看见邢薇了。” 景墨灏反手握住她激动地手,低声问道,“什么时候?” “就是那个维尼熊,那个维尼熊里面的人就是邢薇!”洛溪大叫着。 “不可能,”景墨灏肯定道。 他找人去现场确认过,已经证实,邢薇确实已经死了。 但没有找到陈均的尸首... “可我看得很清楚,她把头套摘下来了,她还冲我笑,景墨灏,是不是她来找我偿命了?”洛溪吓得舌头都要打结了。 景墨灏将她搂进怀里,指尖温柔地在洛溪发间抚过,传递给她安慰,眸光里却布满锋利,“蠢女人,杀她的人是我,她要偿命也要来找我。” “那…那是怎么回事,我是真的看清楚了。”洛溪确定她看见的就是那张脸,那张曾让她的险些丧命在她的棍棒与炸弹之下的脸,绝不是幻觉。 景墨灏沉下脸色,一字一顿道,“洛溪,你知不知道,很多事情,你亲眼看到的反而不是真的。” “你是说...”洛溪禁不住冒出一身冷汗。 “别瞎想了,”景墨灏起身,“好好休息。” 洛溪赶紧拽住他,“你去哪,别丢下我一个人。” 景墨灏胸口一震,仿佛她此刻说出的每一句惶恐,就是他心底深埋的愧疚。 章节目录 第251章 那才是他最大的无能 景墨灏捧着她的脸渡给她一个安定的吻,“听话,在这里休息两天,给我把精神养好,后天出席宣传会。” “那你呢?”洛溪明眸里闪烁着不安。 “我?”景墨灏挑眉,“我自然有我的事情,难道你也要把我绑在身边?” 他的语气尽情地轻佻,尽可能让她放松一些。 “……” 洛溪微微垂眸。 把他绑在身边,还是多么让她感觉安心的事情啊... 她多想这样做,可是他的世界这么大,要想绑住他,她还没有这个资本… “明天中午回来。”景墨灏还是狠不下心,丢给她一个期许。 “那...好吧。”洛溪攥住他衣角的手不甘心地滑落下来,指尖依旧是紧握的样子,忘记了松开。 景墨灏随着她失措的手指垂落在床边,眸光深邃。 虽然这个时候她需要有人在她旁边,但他还有更重要的事去处理。 他在这等着她醒过来已经耽误了大半天,他不能再耽搁下去了,如果让害她的真凶逃脱在外,那才是他最大的无能。 景墨灏握紧双拳,别开眼不再看她,转身出了门。 ……………… 医院。 简卿出了手术室,双手揉搓着因长时间在聚光灯下而变得眩晕的双眼。 刚适应外面的光线,便看见景墨灏冷着脸,抄着兜,一身黑色休闲服迈步而来,忍不住抱怨,“灏,你也太没良心了吧?我做了一天手术你就不能给我带点饭?” “人醒了吗?” “还没呢。” 景墨灏语气一冷,“人没醒吃什么饭,饿着!” “靠!你这什么道理,该死的人你要他活过来,该活着接受你感谢的人你要我饿死?” “一个醒过来会感激你的人,和一个醒来就等着你去感激的人,你会选择让哪一个去死?” “靠!” 歪理一套一套的... “我上辈子肯定欠了你家一座大金山,这辈子才会让你这么欺负。”简卿做了十二个小时的手术,攒了一肚子的闷气一股脑的往外翻。 景墨灏哼笑一声,“知道就好。” “……” 一个女护士急匆匆跑过来,“简少爷。” 简卿脸上微倦的神色立马回归正肃,“怎么了?” “26床的病人心脏骤停,死了。”女护士焦急又忐忑地报告着。 简卿一听立马吼道,“那还不赶紧做心脏复苏,过来跟我汇报什么?” 女护士被他吼得身上一冷,怯怯道,“简少爷,抢救都已经做过了,现在,确认死亡。” 她们都知道简卿做了12个小时的手术,而且都是高难技术手术,才把这个病人从生死线上拽回来,所有人都看得出这个人对他来说很重要,本来都已经脱离了危险,现在却突然死了... 本来十二个小时聚精会神之后就会心情疲惫容易暴躁... 现在手术成果也没了,就算是简少爷这么温良的人,也难免会炸毛... “这不可能,我才刚给他做完手术,没有外力干扰,醒过来只是早晚的事情!”简卿看向景墨灏申诉着。 章节目录 第252章 装神弄鬼,必有蹊跷 他用了世界顶级心脏再生技术,绝对有把握把这个人治好。 “查一下刚才有谁进过病房。”景墨灏眸光沉沉,冷静吩咐道。 “好的墨少。”女护士点头答应,立马动身去影像室调取监控。 景墨灏瞥了眼忿忿地坐在椅子上,满脸憋屈的简卿,“不去看看什么致死原因?” “人都死了,还看什么看?”简卿气焰喷射,像是个鼓满了气的气球被临来一针戳中,瞬间爆破。 真是窝囊,费了大半天功夫好不容易多一个成功的临床案例,眼看着就能申请世界级专利了,这可倒好,还没等术后记录就给他弄死了,成了失败案例了! 这下好了,害洛溪的凶手问不出来,自己专利也泡汤了,还不如一开始就不给他手术。 景墨灏不给他解释,朝他大腿轻踹一脚,“赶紧去!” “靠!你让我歇会儿!” “人都没救活还有脸歇?” “……” 他就不能不戳人痛点! 他是医生又不是神仙... 就算人救不活就得被活活累死啊! 再说了,这人死了又不是他手术出了问题,肯定是有人在捣鬼! 诶? 有人捣鬼… 如果查到证据真的是有人捣鬼才使病人死亡的话,是不是就能证明不是他手术失败导致的,甚至还有可能证明自己手术是基本成功的? 景墨灏这脑子就是有办法啊,要是能好好说话不打人就更好了... 简卿带着复杂的眼神瞅了景墨灏一眼,全身充满活力地撑起前胸贴后背的身躯,起身去了病房。 景墨灏独自站在空荡的走廊里,手机响起,是基地的内部连线。 “少主。” “说。” “邢老爷子在医院被人接走了。” “谁接走的?” “签字人是邢薇。” “笔迹确认过吗?” “确认过了,确实是邢小姐的笔迹。” “全城搜捕陈均,务必把他给我挖出来,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是,少主!” 妈的!那天要不是他着急着去救洛溪,早就一枪把他毙了! 景墨灏收起电话,掏出烟盒,修长的手指夹住一支细长的香烟,抽出捏在手里,眸光沉寂。 洛溪只是被迷晕,而不是直接被毒死,那就说明他们想要将她带走折磨她,或是拿来威胁自己。 邢薇…邢继坪…陈均… 如果说他们三人都活着的话,最有可能计划此次行动的应该是邢薇。 但现在邢薇已经确认死亡,邢继坪还在昏迷修复期,具有行动力的就只有陈均。 就这种低劣的药剂和简陋的手段,基本符合陈均的实力,但以陈均对自己的了解程度,并不足以设计此局,一定还有第三方的加入,而这个第三方,一定是自己身边的人。 至少,是了解过自己的人。 这个人不必去查,也早晚会自露马脚。 而突然出现的邢薇… 景墨灏眯起眼睛,香烟没有点燃,就在五个手指间轮流翻转。 装神弄鬼,必有蹊跷。 身高体重不易掩饰,但面容的更换还是很容易的… 章节目录 第253章 舍得把自己变成邢薇 因为自己的面容被毁而引发的对其他女人的面容产生的毁灭心理,是常见的心理犯罪。 而她选择邢薇身份进行造价,目的只有两个,一个是恐吓洛溪,另一个… 景墨灏冷冷勾唇,拇指与食指将香烟扭成对折,烟草化作草沫散落一地。 另一个原因,只能是冲着邢家的产业去的… “查出来了,有人把呼吸机的供压管拔了,这管子在机器后面,很难发现,病人没有挣扎就死了,说出去,也顶多算是个医疗事故。”简卿从病房里走出来满身愁闷道。 “嗯。”景墨灏淡淡应了一声。 简卿看出他有了想法,问道,“灏,你是不是有什么想法了?” 景墨灏眼皮微抬,丢掉手里粉碎的烟草,“他们找了一个跟邢薇体态相似的人易容假扮成邢薇,还故意出现在洛溪面前,让洛溪看到她的脸,使用的毒药是低廉的海葵毒素,交通工具是租来的汽车,利用的是雇来的打手,可见他们实力很差,刚才又接走了邢继坪……” “邢继坪?他不是早就已经被陈均找人给整成植物人了?现在接他是什么意思?” 景墨灏继续自己的思路,“他们的目的无非是两个,一是争夺陈家剩下的一点利益,二是绑架洛溪,寻求内心的快感。想通过邢家获取权利的人只有陈均,而能与陈均达成互惠共识的女人,且一定与洛溪有恩怨,舍得把自己变成邢薇…” 简卿努力地跟上他的思维,“一个女人,舍得把自己容貌变成一个死人的样子,如果不是过得生不如死,肯定不会答应陈均做这种事情。” 景墨灏搭起一条腿,双手交叠,继续条理清楚的分析着,“没错,所以目前人选不多,但也构不成什么威胁。值得关注的是,除了这两个人之外,还有最关键的第三个人。” “还有?”简卿吃惊。 “这第三个人,是向他们传递我们的具体行踪的一个角色,这个人一定是对我们有所了解,至少是知道此次巴黎之行的人。” “难道是咱们内部除了内鬼?” “不排除眼线的可能。” “……” 这大脑,真是没谁了…… 谁敢与他作对,还真是选错了对象…… “有没有可能是你留下的那个澳洲的眼线做的?” “应该不是,她不知道我们的具体行程计划。” 具体是谁,他已经心中有数,只是…他却不希望真的是他。 简卿不再纠结在这个问题,这种碟中谍的事情景墨灏最擅长了,根本用不着自己操心,自己只要做好他安排给自己的事情就好了,“那录像还查么?” 他都分析得这么透彻了,这个录像也没有什么意义了… “随你,有需要就去查。” 他们这群鼠狼之辈肯定不会自己现身,无非又是他们花几个小钱雇人来动的手脚,查出来也没有任何实质性的作用。 景墨灏起身,“我回去了,后天谈完合作接你一起回国。” “哎!你就这么耍了我一天?” 章节目录 第254章 心这么大怎么不拿去补天 从做手术到找死亡原因,再到忙着去彻查监控录像,把他从早晨饿到晚上… 结果,人家早把事情调查分析完了,只是把一个无关紧要的死人丢到自己这里瞎折腾了一圈… 哪有他这么玩的? 还真是朱门酒肉臭,路有冻死骨啊…… 景墨灏眸光头也没回,直接丢下一句,“就当是给你练手了,不想要专利就扔了。” 说完潇洒离去。 “……” 有血性没人性的家伙... 他怎么知道自己准备申请专利… 得了,他还是把监控捡回来好好研究研究吧,也不能白费了他这一天的劳动成果,说不定还能争取一下专利意外突发状况…… —————— 景墨灏回到酒店,为了避免直接敲洛溪的房门让她受到惊吓,干脆选择直接爬窗户进入。 洛溪早早地把门窗都锁好,以免陌生人进入,拉好窗帘,把男人送的话一支支插进酒店的花瓶,花期只有两天,她也只能在这里住两天。 不多不少,刚刚好。 景墨灏爬进窗台,伸手要将窗户推开,却发现被女人从屋内反锁,对着玻璃一阵猛敲。 洛溪指尖一个哆嗦,将花瓶碰倒在滚向窗台的边沿,洛溪下意识堵住了耳朵,只看见脚边崩落起满地残渣。 “洛溪!”景墨灏听见里面的破碎的动静,更加用力的拍门。 洛溪恍然间觉得这样的声音好熟悉,恐惧的感觉突然冲入脑海,只觉得头好晕,好想蹲下,贴近地面。 “啊——” 洛溪抱住脑袋,惊恐交加,缓缓蹲倒在床边。 窗外模糊的高大身影隐隐闪现,只觉得这身材好熟悉,她想起身去给他把窗户打开,却无力起身,只是嘴里不停地叨念着,“景墨灏…别敲了,求求你…景墨灏……” 景墨灏透过窗帘的缝隙,隐约看见洛溪蜷缩着身子瘫倒在地上,低骂一声。 他忘了,她还有幽闭恐惧症! 景墨灏立马停下手上的动作,找准角度,一脚踹向玻璃。 碎片飞溅,正好避开了洛溪所在的位置,景墨灏从破碎的窗洞中穿过,大步走进去将洛溪抱起来,轻放在床上。 在这个微凉又结实的怀抱里,洛溪渐渐安静下来,脑海里的一片混沌也逐渐云销雨霁,恢复清明。 “景墨灏…”洛溪低喃。 “嗯。” 洛溪抬头看着眼前似乎不太真实的俊颜,有气无力地问道,“你怎么回来了?” 男人眉间微蹙,垂眸问道,“不希望我回来?” “你不是说你明天回来么?” 景墨灏吻了吻她的唇,低声道,“怕你太想我。” “……都怪你,花瓶都碎了,我刚插得花都摔坏了!”洛溪顾不得自己刚才的发病有多么的危急,一想起摔在地上烂成一摊春泥的稀有罕见的鲜花就忍不住心痛。 依米兰这种花可不是随随便便就能买的到的,也就在巴黎这个这么浪漫的城市才能买得到这么一大束。 “洛溪,我还不如一束破花重要?” 整天心疼这个心疼那个的,心这么大怎么不拿去补天? 章节目录 第255章 有土豪在身边真好 “那…那你以后还会给我买花吗?”洛溪弱弱地问。 男人心领神会地挑眉,“洛溪,想让我给你买花就直说,跟我说话绕什么弯子?” “……我要你就给我买吗?” 景墨灏豪气道,“买!每天都买!” 洛溪被他霸道的宠溺逗得一乐,脑袋窝进他的胸膛,享受他给的依靠。 有土豪在身边真好! 景墨灏垂下脸,贴近洛溪,“洛溪,你说我对你好不好?” “好。”洛溪蹭着他的身前点点头。 “我对你这么好,是不是该给我点奖励。” 说着,唇瓣朝洛溪扬了扬。 洛溪仰头,凑上去轻点一下他的唇。 她认识景墨灏以后,领悟到最深刻的道理就是这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 也是在认识他以后,她走过的路统统都是他早就设计好套路… 可是她却觉得,这条路上的每一步,都让她走的无比安稳… 屋子里被折腾成这样,自然没办法在这里过夜了,半夜起来一不小心就会被满地的玻璃碎片扎成刺猬。 景墨灏看着洛溪精神渐渐好转,便抱着她起身去了隔壁房间。 二人相拥而眠,没有激烈,没有冷战。 只有温情的宁静夜晚。 ……………… 次日,景墨灏难得陪洛溪在家窝了一天,准备第二天的宣传会。 “景墨灏,我穿这件好吗?” “不好。” “那这件可以吗?” “不可以。” “这个呢?” “不行!” …… 洛溪在卧室与客厅之间来回往返,把自己带来的裙子都试了一遍,挨个让景墨灏把关,却都被坐在沙发上目不斜视翻看资料的男人毫不犹豫地给了差评。 洛溪看着他根本没无心应付自己,垮下脸来,扯着自己的身上的这件白色长裙朝男人埋怨道,“景墨灏,这可都是你给我买回来的衣服,你现在连看都不看一眼就说不行,你到底什么意思?” 景墨灏听着她怨气满满的牢骚,终于抬眼瞧了她一眼,看着她身上简素的白裙,眸光微亮,朝她招招手道,“过来。” “干嘛。”洛溪换衣服累的够呛,不愿意挪步。 “给你设计的新衣服。” “啊?”洛溪一听是新衣服,顿时充满精神,好奇地走过来伸着脖子问道,“什么新衣服啊?” 景墨灏将她拉坐在身侧,将手里的图纸递到她面前,“先看看,一会成品就送来了。” 话音未落,敲门声已然响起。 洛溪看着图上的精美设计,已经迫不及待地想要看看实物的样子,登起脚步蹭蹭地跑去开门。 简卿站在门口一身清爽地朝洛溪举手,“Hi,洛溪,早啊!” 洛溪一见是他,不是漂亮的礼服,高涨的心情忍不住感到一阵落差,眸色微垂道,“是你啊...” 说完,也没把简卿当外人,自己直接转身往里走。 简卿被晾在门口无语望天。 这两口子现在是越来越不把他当回事了... 洛溪扭头看看还站着门外的简卿,招呼道,“简卿,你客气什么啊,进来啊~” 章节目录 第256章 我去厕所嗑包瓜子 简卿这才进门,看见沙发上坐看好戏的景墨灏,立马开口找他评理道,“哎,灏,你们家洛溪这语气是怎么个意思?” 景墨灏俊眉一扬,“欢迎你的意思。” “……” 他怎么一点也没听出来... 简卿将手里拎着的一只长方形礼盒递给景墨灏,“给,东西给你拿来了。” 景墨灏短发一扬,下巴指向正往这边走来的洛溪,“给她。” 洛溪看着景墨灏指的是自己,随意地回头瞥了眼简卿拿了什么,这一看不要紧,眼睛就像是被系在简卿手里的礼盒上了一般,根本挪不开视线。 “这是什么啊?好漂亮啊~”洛溪看着简卿手上提着的方方正正,闪闪发光的礼盒,干脆调转方向,走带简卿跟前问道。 “呃,这是灏让我从BRB厂里取来的衣服,应该是…” “你怎么不早说啊!”洛溪不由分说地从他手里夺下盒子,直接蹲在地上开始解礼盒上的彩带。 看着里面华美的白衣,洛溪眼眸了所有的星光仿佛都被点亮,直接抱起盒子冲进了卧室。 简卿一脸憋闷的表情定在原地,看着手里的东西瞬间不见,抢东西的人也瞬间不见了,简直是岂有此理。 几步走到景墨灏对面的沙发上坐下,声讨道,“灏,你家洛溪这也太不像话了啊!” 这要是从别人手里也这么横行霸道的,说不定就被人给撂倒了… 景墨灏剑眉一竖,冷眼看他,“我惯得,你管得着?” “得得得,当我没说。” 他景墨灏这里,天大地大,老婆最大,他哪里管得着… “不过,我说,我多少也算是个快递小哥,她这连声谢谢都不说就给抢走了,也太不够意思了啊!” 洛溪之前是个多好的女孩,怎么被就被景墨灏给惯成了这个样子… 不料景墨灏黑着脸冷声道,“她没谢你,难道谢我了?” “……” 得!他们这俩人跟怨妇一样一个比一个冤屈大… 他这个主人翁都没捞着的,他就别跟着瞎凑热闹了… “景墨灏,你看好看吗?”人影未见,声音先至。 始作俑者款款而出,全然不似刚才冒冒失失的疯丫头。 景墨灏眉峰先动,而后抬眼,立马被站在门前的女子吸住了眼球,白色的长裙将她的身段拉得修长,裙摆上雪色羽毛让她整个人都变得仙气十足,像是从云彩上走下来点亮他生命的仙子。 简卿也被无意之间的一瞥给定住了眸光,率先夸赞道,“洛溪,你穿着这件都能去时装周走T台了。” 洛溪宛然一笑,期盼的眼神看向景墨灏。 景墨灏轻轻点头,表示认可,顺便给了对面欣赏着美人的简卿。 简卿脊背一凉,瞬间会意道,“哎,灏,你这有瓜子没?我去厕所嗑包瓜子。” 洛溪,“……” 见过去厕所抽包烟的,还没见过去厕所嗑瓜子的… 活久见… 景墨灏哼道,“你可以直接去厕所当瓜子。” “怎么当?” “把自己剥了。” “……” 章节目录 第257章 洛溪竟然在帮我说话 他为什么要问怎么当瓜子…… 典型的自己没事找事…… 洛溪看不下去俩人的吵嘴,赶忙开解,“景墨灏,你干嘛又欺负简卿?” 简卿像是听见了什么了不得的世纪要闻,“灏,我没听错吧?洛溪竟然在帮我说话?” 景墨灏丝毫没有朝洛溪动怒的意思,反而声线阴冷道,“她可能是觉得你过得太自在了。” “……” 这意思是洛溪帮他说话,是他活腻了? 得了。 他已经预见自己未来会有很长一阵子要在某个大山的志愿工作中度过了... “景墨灏...”洛溪看着场面再次尴尬,忍不住开口,却又不知道该说什么,总感觉自己不管再说什么,都只会把简卿害得更惨... “还想替他说话?” 虽然景墨灏语气平平,洛溪却听出里面满满的威胁,赶紧陪笑道,“没有没有,那个...简卿啊,谢谢你今天给我送衣服过来,衣服我穿的很合适,你...你就回去吧...回去吧哈...” 洛溪边说边给简卿使着眼色,就她这张不会说话的嘴,只能帮他到这了... 她不说话还则罢了,说了这话简卿头发丝都要一根一根竖起来了。 什么叫谢谢他给她送过来的衣服... 什么叫衣服很合适他就先回去... 他只是帮景墨灏跑一趟腿而已,这衣服可是景墨灏帮她订的啊... 这家伙还黑着脸坐在一边等着她过去卿卿我我,她竟然火上浇油地先过来感谢他... 这俩人一唱一和的是要把他往死里整啊... 简卿侧着脸,火速瞄了一眼对面男人的脸色。 完蛋。 怕什么来什么。 景墨灏脸色果然阴沉的够彻底。 简卿起身朝洛溪僵硬一笑,“咳,谢我什么啊,我就是受命送过来,行了,我的任务就完成了,你还是多谢谢帮你设计衣服的人吧。” 简卿视线不时地撇向景墨灏,也不知道洛溪有没有接收到他发出的信号,反正他要赶紧走了。 看着简卿逃跑似的开门离开,洛溪默默回头看向一脸沉郁的男人。 被欺负成这样还愿意跟他做朋友的,只有她和简卿了吧... “景墨灏...” “还不过来?” 洛溪扯起裙角,做了个请安的姿态,回道,“遵命。” 随后喜滋滋地走过去,坐进他身侧的一片冷气中。 洛溪感觉到他情绪的冷淡,主动开口道,“我穿这个好看吗?” “我挑的会不好看?” “……” 有冷场了... “那...那我明天穿这个吗?” “不穿这个穿什么?” “……” 她还能说些什么? 洛溪乖乖闭上了嘴巴... 景墨灏神色冷清,却始终没离开洛溪,她这身装扮让他根本无法不注视,却也无法去触碰。 这难道就是外面所谓的,我负责赚钱养家,你负责貌美如花? 洛溪被他看的浑身冰凉,双手一会儿放在膝上,一会儿放在身侧,却总是觉得多余,不知该往哪搁放。 章节目录 第258章 把他当做自己虔诚的信仰 景墨灏只一眼便看穿了她此刻的无措,终于松下面容,钳住她的双手将她扑倒在沙发上,尽情地宣告着自己的所有权。 一吻天荒…… —————— 翌日,洛溪一身白色长裙惊艳亮相,景墨灏依旧是一身干净肃凛的黑色西装出席,男俊女俏,分外惹眼。 景墨灏带着洛溪走上礼堂主台,与她一起坐在中间偏右的位置,主办方依次在左侧落座。 台下坐着巴黎各位公爵,达官贵族的千金小姐和富家太太,立体的五官将他们打造的无比优雅,身上都穿着精致华美的晚礼服,各个都是经过精心的装扮才来到这里的。 等一会,这里就会有最新款式的珠宝上市,他们聚集在这里,不仅是上流社会的交流小聚,更重要的,是要等着最新的潮流发布,提前尝个鲜。 只要是能先人一步,提前预定上的,在圈内肯定拥有最先炫耀的权利,也象征着她们在圈中至高无上的地位。 洛溪看着台下人影攒动,各个珠光宝气,华贵不俗,手心竟然不争气地开始汩汩冒出汗来。 跟她上次参加“星耀杯”的时候不同,上一次,是她孤身一人站在台上面对万千质询审度的目光,而这一次,有一座大山坐在自己身边,让她多出了一万分的安定。 上一次,她在台上,他在台下,他审视着她,这一次,他们同在台上,拥有相同的视角,平等而坐。 这样...真的很好。 “在笑什么?”景墨灏忽然侧眸问道。 洛溪被他这样一问,这才发觉自己的唇角竟不知何时弯起一个弧度,即可回眸,回归会场的严谨,“没有,就是...有点小激动。” 景墨灏勾唇,桌下的手攥住洛溪的手放在腿上,“因为和我坐在一起?” “……自恋。” 真讨厌...什么都瞒不过他…… 宣讲会开始,主办方的公司法人先开始致辞,大致说的就是欢迎恭贺的套话云云,反正洛溪也听不懂,只能像听佛经一样默默等待讲话结束。 随后景墨灏也开始发话,虽然他说的也是法语,虽然依旧是不苟言笑,但他迷人的声线,流利的法语,泰然的姿态都让洛溪忍不住侧目。 这个人出现在她面前的时候大多不是不正经就是生气发怒的样子,可一旦他正经起来,就想现在严肃又不失尊贵地侃侃而谈,她描述不出自己此刻内心喷薄而出的崇拜感,感觉仿佛回到了大学时光,看着他的杂志封面,把他当做自己虔诚的信仰。 景墨灏刚做停顿。台下一位贵族小姐示意会场人员后,起身发问,洛溪看得出她眼中流淌的倾慕,但具体说了什么,她并不能听懂。 但从现场的惊叹唏嘘的声音和这位美得如芭比娃娃的姑娘水润润的蓝色大眼睛中传递出的丝丝羞涩,洛溪也能大致猜到,她说的话肯定跟景墨灏有关。 景墨灏面上没有丝毫的波动,桌面下牵着洛溪的手微微收紧,似笑非笑地侧脸看向洛溪。 章节目录 第259章 没有人能比我们家更富有 洛溪趁着台下强烈反应的契机,赶忙拽了拽男人的手低声问道:“她刚才都在说些什么啊?” 景墨灏眸光里向洛溪暴露出一丝似假还真的贪婪道,“她说,如果我亲手把这条项链送她,她就把她家所有的产业过户到我的名下,包括,她自己。” 所有家业... 还包括她自己? 她要嫁给景墨灏? 洛溪听得下巴都要掉下来了,但又很快端坐,恢复安定。 这样的场合不适合动作太大,这身飘然的礼服也不允许她有太多的面部表情,但心里的起伏着实让她有些吃不消。 这法国的姑娘还真是不一样呵,这才见了一面,听景墨灏说了几句话,就能以身相许了?! 就算巴黎是个浪漫得天神都想恋爱的地方,但这样轻易交付自己,交付整个家族,也太草率了点吧? 洛溪身子微微倾向景墨灏,目不斜视道,“她认真的吗?” “你要我怎么说?” “你自己想去。” 洛溪看着台下的目光渐渐凝聚在台上万丈光芒的男人这里,口型的幅度降到最小。 什么叫她要他怎么说... 这是他自己的事情... 景墨灏勾唇,捏捏手里的柔软,看向台下的女人,优美的法文出口,带着不言而喻的幸福口吻优雅回道,“这位女士,我太太说了,这世上没有人能比我们家更富有,这笔交易并不具有吸引力。” 众人闻言目光瞬间聚集到洛溪身上,洛溪忽然背后一凉,脊背挺直。 她可什么都没说,他们这种目光是什么意思? 台下顿时炸开了锅,站着的贵族小姐脸色也有一瞬的窘然,洛溪再次扯了扯景墨灏,唇瓣几乎不动地发问,“景墨灏,你刚才说了什么?他们怎么都这么看我?” 男人抿唇而笑,“我刚才说说,我秘书允许我再找一个女人跟她分宠。” “你...你怎么能这么说!”洛溪气的直跺脚。 他这么说既把自己说成他的情妇,还把他自己说成玩世不恭的花花公子... 这也太狠了... 不仅他俩的关系要被媒体的风言风语湮没,他俩这作风,这人品,也要接受业界的质疑... 自己的设计道路也就到此为止了吧... 景墨灏满不在乎地挑眉,“是你让我自己想的,想不出来只能这么说了。” “……” 他这么聪明的脑子怎么可能想不出来! 糊弄鬼呢... 他就是唯恐天下不乱! 这下好了,自己又成为新闻报道的重灾区了... 还好这里面只有公司内部的媒体,不然她现在一定被人肉出来挂在巴黎城墙上供万人唾弃... 台下的美女脸色已经恢复如常,朝景墨灏粲然一笑,“尊贵的先生,我接受你这样的拒绝,但请记住,如果有一天,麻雀离开巢穴,请不要忧伤,凤凰会很快来到你身边的。” 说罢,姿态优美地行礼坐下。 景墨灏听着她侮辱洛溪的优美又龌龊的言语,淡然的面容下掀起点点杀气。 章节目录 第260章 是他再熟悉不过的警觉 刚想继续开口,忽然眼前一阵白光炫过,是他再熟悉不过的警觉。 第一时间的反应便是将一边红白不知的洛溪一把卷进怀里,与她一起屈身于桌子下。 众人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只听“砰”的一声枪响,子弹冲向坐在最中央的巴黎公司负责人眉心而过,男人即刻滑落座椅,以平静的面容倒死在地。 洛溪听着见一声轰响,便看到一张额头流血的面容倒在自己脚下,惊得深吸一口气,却被景墨灏迅速捂住眼睛。 紧接着,枪声四面而起,大堂吊灯被率先打落,礼堂变成一片昏暗的漩涡,无人不混乱,不慌张,景墨灏侧耳凝神,摒弃众人慌乱逃窜的尖叫呐喊,对枪声的来向进行冷静判断。 子弹散乱而密集,很明显不是冲着某个人来的,应该是对上流社会充满仇恨感的暴徒。 洛溪黑暗中紧紧抓住男人的外套,呼吸困难,声音虚浮,“景墨灏,怎么办?” 景墨灏将她搂紧,厉声道,“洛溪,有我在,你给我挺住,别给我掉链子,我们现在就出去。” 景墨灏迅速从衣领里翻出应急夜视镜,这是他每套西服的标准配置,他生来危险,也随时面临危险,只有随时准备着,才能生存下去的可能。 男人带上夜视镜,带着洛溪从桌下慢慢探出身子,脑海中迅速规划出到达应急出口的最短距离,在子弹刚刚扫过他们面前时,迅速移动脚步,携着已经被吓到腿软的洛溪逃出大厅。 欧阳已经按照景墨灏的命令带着直升机在礼堂外围等候,准备宣讲会一结束就离开巴黎。 景墨灏带着洛溪从后门迂回至正门,洛溪一见直升机就在眼前,一颗停顿的心跳终于恢复跳动,脚下也能用上力气,跟着景墨灏快步前去登机。 不料此刻,正门却突然大敞,一挺机关枪赫然暴露在阳光下,发条上枪的声音格外刺耳,景墨灏将洛溪护在胸前,“快走。”。 妈的!真是踩了希特勒家祖坟了,这种百年不遇的恐怖袭击也能让他们碰上! 在自己羽翼未丰的巴黎,能躲避就尽量避免不开枪,以免与当地军方发生冲突,以后再进行交涉就会受制于人。 以他对子弹敏锐的感知能力和他身经百战的战斗经验,带着一个洛溪躲避机关枪扫射的把握他还是有的。 身后“突突突”机关枪扫射的声音响彻天际,像是整个天地都跟着子弹发射的频率颤抖,洛溪心下一紧,脱离开男人的保护撒腿就跑,距离机舱门口已经不足五十米,只要加速跑过去,他们就能安全撤离了。 但她这一跑,却打乱了男人的节奏,也将自己脱离了男人的遮蔽,完全暴露于无情的枪口之下。 “洛溪!”景墨灏瞳孔一收,立马几个步子赶上去一把将洛溪贴在胸前。 “嗯...” 洛溪听见身后的男人闷哼一声,环着自己的左臂微微一僵,洛溪立马慌了。 章节目录 第261章 爱之不能,又恨之不得 “怎么了?” “把嘴闭上!蠢女人。”景墨灏加紧步子带着她往前走,沉稳地下着命令,“赶紧上去!” 洛溪还没来得及回头看他,就被他一掌推进机舱。 景墨灏从腰间拔出手枪瞄准还在不停扫射的凶恶暴徒。 “少主,我们不能开枪。”欧阳站在门口,知道在这开枪不是小事,立马提醒道。 “他妈.的找死!”景墨灏眸光决裂,果断扣响扳机。 夺命的扫荡声即刻熄了声响,只有黑洞洞的枪口冒着丝丝余烟,最后一颗子弹残留的声响在空旷的场地上回荡。 景墨灏神色凛然,眼底一片阴鸷。 敢伤他景墨灏的人,不管是谁,只有一个下场,那就是死! 即便是要与政府势力对抗,他也在所不惜! 景墨灏迅速回身,进入机舱,洛溪一头扎进他怀里,很显然,这样可怕的场面把这个涉世未深的小女人吓得不轻。 景墨灏双手依旧手里地搂住她,低声哼着,“蠢女人。” “……” 怎么就知道骂她... 等等,他肩膀上为什么这么湿这么热? 洛溪抬起自己搭在男人背上的手掌,瞳孔猝然扩大。 血… 是血… 这样红… 这样烫… “景墨灏,你流血了,你刚才受伤了对不对?”洛溪惊恐着双眸看向男人。 她刚才就感觉有些不对劲,他把自己拽进身前的时候她明显感觉到他左手轻颤了一下,当时还奇怪,像他这么孔武有力的男人怎么会颤抖... 他本事这么大,要不是为了保护自己,应该不会被打中才对… 以这颗子弹的发射角度,如果他不堵在自己身后替自己挡下这一枪,那这颗子弹现在已经穿过自己的脑壳将自己带入阴曹地府了,自己哪里还能像现在这样钻进他安稳的怀抱,听着他若无其事地骂自己蠢... 他又救了自己一次... 换成是别人,他也是这么那身体去替别人挡子弹的吗? 他为什么不让自己去死,为什么让她一次一次地亏欠于他? 让她觉得良心不安,爱之不能,又恨之不得! 洛溪看着满手的鲜红,眼眸也没染得通红,泪水在眼眶里转个不停,唇齿颤抖着打着架。 她从未像此刻这般痛恨自己的莽撞,也从未像此刻这般心疼他的冲动... 景墨灏伸手拈起洛溪的脸蛋,舌尖抵住唇角,勾唇一笑,“怎么?看见这么点血就害怕了?” 洛溪一掌拍在男人的手臂上,发出“啪”的一声重响,语气也是又气又急,“景墨灏,你怎么还笑得出来!” 受伤的人是他,他为什么总要这么逞强,总好像什么都无所谓,怎样都不会死。 直到看见自己这满满一手温热的鲜血,她才醒来。 原来,景墨灏不是神,他也是个人… 他有没有心,她不知道。 但她知道,他也是个有血有肉,会老去会死去的人… 他怎么可以这么随随便便用自己的胸口去替她挡子弹… 如果没有他,她又该如何生存下去…… 泪滴无声滚出,未及脱离下巴,都被男人伸出的拇指一一抹去。 章节目录 第262章 什么时候把男人衣服脱得这么熟练了 洛溪视线一片模糊,只看得见一片茫茫的红。 景墨灏喑哑着嗓音,无限靡靡道,“洛溪,连这点伤都受不住,还怎么做你男人?嗯?” “景墨灏,都现在这个时候了你怎么还有心思开玩笑!”洛溪囊着鼻子朝他叫着,责备的话语里尽是难过。 “你觉得我像是在开玩笑?”景墨灏挑眉不羁道。 “……” “呦,你俩这又在玩什么?” 简卿洗了个手从房间里走出来,看见俩人在门口搂搂抱抱,好了伤疤忘了疼地多嘴道。 洛溪见到简卿悠哉走来,仿佛看见了菩萨降世,立马朝他摊开颤抖的双手,嗓音因为焦急几乎是哭喊,“简卿,你快过来,景墨灏他中弹了,你看,他流了好多血,快不行了…” 简卿清朗的脸色一凝,眼皮一跳。 他说什么来着?! 他就知道会有这一天! 他就是个神算子,预言帝,未卜先知的活神仙! 他为什么不去买彩票?! 这次回国以后马上就买!狠狠地买!买上一万注,全都写景墨灏的名字,让他领奖的时候分自己一半! 简卿看向景墨灏,男人一脸阴沉地站的笔直,全然没有洛溪口中快不行了的样子。 “洛溪!你说谁不行了?”景墨灏沉郁发声。 洛溪不搭理他,泪眼婆娑地巴着简卿赶紧过来。 简卿知道景墨灏向来是轻伤不下火线,他没有争辩中弹,只纠结于洛溪的用词,看来中枪这件事情是板上钉钉的事情了。 简卿推开舱房门,看向景墨灏,“进来我看看。” 景墨灏一脸肃然,不肯就范道,“就吃了个子儿,看什么看!” 洛溪直接拽起他的臂肘,用尽了力气将他往房门拖拽,“景墨灏你别犟了,你赶紧让简卿给你看看!” “不去。”景墨灏雷打不动地拒绝。 “你不去信不信我...” 景墨灏朝她扬起眉毛,“你要怎么样?” “我就从飞机上再跳下去一次!” 简卿默默抹了把脸。 我的天,这俩人玩这么大... 天天玩命的节奏啊... 景墨灏脸色一黑。 妈的,这女人跳机上瘾? 她跳机什么时候成了威胁他就范的条件了? 即使心里万分不爽,但景墨灏还是顺着洛溪的力气被她拽进屋去。 洛溪将他按在座位上,动作轻柔地给他脱下外套,看到他左肩处的雪白衬衫已经是一片刺目的鲜红,洛溪心中一恸,迅速开始掰解着他衬衫上的一排纽扣,景墨灏喉间轻滚,低沉道,“洛溪,你什么时候把男人衣服脱得这么熟练了?是不是背着我…” “给我闭嘴!”洛溪声音几近嘶吼。 景墨灏还没发火,简卿已经在旁边替洛溪打了个寒颤。 “洛溪,要想让我闭嘴只有一个方法…你知道的。”景墨灏神色幽幽地说着,视线有意无意地瞥向洛溪的樱唇。 洛溪没搭理他,将扣子全部解开,动作轻缓地绕到他的后背,看着被血水浸透的优质布料已经紧贴在模糊的伤口上,洛溪手指忍不住开始颤抖。 章节目录 第263章 不许碰别的男人的裤子 景墨灏感觉背后的人像小猫挠痒似的,若有若无的撩拨着,忍不住嚷道,“洛溪,你给我起来,简卿过来弄!” “……” 他是不是嫌她笨手笨脚还胆子这么小…… 简卿眉间狠狠一跳。 怎么感觉自己又当了人家的备胎... 他闷着头接过洛溪手里的活,轻车熟路地把景墨灏身上的衬衫揭下,从药箱里拿出手套带上,又拿镊子夹住消毒棉沾着酒精给伤口清洁消毒,随后用镊子的尖头探入伤口,探查一下子弹没入的大致深度和位置。 洛溪看着这样心惊肉跳的一幕,后槽牙紧咬成线,心也跟着一阵一阵的抽痛。 本来伤口就够疼了,还要在里面再捅一刀,光是看着都觉得钻心的疼痛... “子弹撞在肩胛骨上,位置不算很深,但骨骼表层可能会有撞击磨损。” 洛溪听得浑身一哆嗦。 景墨灏满脸淡定地抬眼,好像根本受伤的人根本不是他,背对着简卿坐在座位上冷声道,“那还不取出来,说这么多废话当饭吃?” “那我下手了。” 洛溪走到他面前蹲下身,伸出自己的右只胳膊,想了想,又换成了左胳膊,一脸诚恳道,“景墨灏,你要是疼的话你就咬我胳膊。” 景墨灏看着自己眼前细瘦白皙的小胳膊,眉梢染上一抹惑人的春色,“洛溪,是不是觉得有愧于我?” “……” 他懂不懂人艰不拆的道理…… 就不能给她留点余地苟延残喘么… “要是觉得对不起我,就给点补偿,比你这小细杆好用的多。” “什么补偿...” 她可没钱… 景墨灏挑起一丝坏笑,“我教你。” 说着,端起洛溪的下颌就吻了上去,简卿一看机会来了,立马动手,将镊子探入伤口,钳住子弹坚硬的外壳,一个借力将子弹壳挑了出来,景墨灏忘情地吻着,连眼皮都没眨一下。 简卿干脆把他伤口处的肩胛骨也剥开检查一下,索性损伤不大。 这家伙钢筋铁骨,一个子弹打不倒他,就算是疼,在这女人面前也肯定是连哼都不哼。 简卿给他简单缝了两针,拿起纱布在边上给景墨灏包扎。 这一等就是半个小时,好不容易俩人分开了,竟然还藕断丝连地互相对望,简卿对他俩的肺活量那是心服口服。 “我以为你俩要亲到伤口自动愈合呢!”简卿调侃道。 洛溪脸色腾地红透,景墨灏却一脸自在,“羡慕就直说,整天酸溜溜的干什么?” 简卿被他的话一噎,立马反驳,“谁酸溜溜的了,你俩不亲完我怎么给你包纱布?” 这家伙发情的时候跟猛兽进食一样,谁碰谁死… 他要是刚才给他包纱布,在他俩之间动手动脚,他估计自己的胳膊现在早已经不翼而飞了…… 洛溪听他俩说这个话题羞得不行,赶紧扯了扯简卿的裤腿,“简卿你快点帮他包上吧。” 景墨灏扯过她的手,警告道,“洛溪,以后除了我,不许碰别的男人的裤子!” 章节目录 第264章 他对他女人比我对你凶多了 “……” 碰一下怎么了… 她坐着,简卿站着,她也就只能碰到简卿的裤子好么… 简卿迅速给景墨灏已经开始结痂的伤口包扎结束,欧阳敲门走了进来。 看见景墨灏身上缠了纱布,欧阳急忙上前,“少主,你怎么样?伤势严重吗?” 景墨灏冷眼斜着她,话里有话道,“不过是被疯狗咬了一口,能怎么样?” 欧阳不知道他到底想说什么,微微沉默,稍稍退开身子。 “跟驾驶的说,去基地。”景墨灏下着命令。 欧阳惊讶地抬头,“现在?” 可那个女人还在飞机上! “不行?”景墨灏语气凌冽,不允许欧阳再说一个字反抗。 “是,少主。”欧阳眸光里隐晦着风暴,双手藏在身后紧紧攥拳。 他竟然真的要带那个女人去基地! 他就不怕这女人是个舌灿莲花的眼线吗? 但欧阳不敢再开口,景墨灏已经警告过他很多次,他不能再在明面上与他谈论洛溪的问题... 欧阳阴沉着脸色退了出去,简卿手机忽然响起,简卿走到门边把门关好,接起电话。 “意如,怎么了?”简卿声音柔和,如一湾清泉。 “师父,我会输液了,你在哪呢?”何意如关切的声音响起。 自从跟着简卿在医院学习救治和护理,二人一直以师徒相称。 简卿清爽地回道,“我刚从巴黎回来,还在飞机上。” “那你快回来了吗?我找到一家很好吃的西餐厅,想请你吃饭。” “怎么能让你请我,你进步这么大应该是我请你才对。” “那...那你几点回来?”何意如语气里含了些许羞涩。 简卿回身撞见景墨灏带着调侃的微扬唇角,低声回了句,“你等一下。” 不等简卿发问,景墨灏先出声道,“我们到了基地再把你送回去。” 洛溪凑上来问,“怎么了?简卿有急事吗?” 景墨灏轻哼,“嗯,有相亲。” 简卿:“……” “意如,我大概再有一个小时就到了。” “好,那我在医院等你,一会见。” “一会见。” 洛溪听着简卿温雅的声音,略带抱怨道,“景墨灏,什么时候你也能对我这么说话!” “怎么说话?” “就像简卿打电话那样。” 景墨灏冷哼一声,“电话里那是相亲,他对他女人比我对你凶多了。” 简卿眼皮一抽。 是么? 他女人,谁? 林素莎? 他对她凶么? 他说的话让人家都想杀人了,应该是挺凶的... “真的吗?”洛溪歪头看向简卿。 简卿默默点了点头。 “……” 这群男人为什么都对自己的女人这个态度... 难道真应了那句老话,女人被男人追要到手就不值钱了… 可是…景墨灏根本就没追过她! 她好吃亏啊… “简卿,你当时怎么追的你女人啊?” 简卿眼角一抽。 什么东西… 他追林素莎?他躲她还来不及呢! “没追过。”简卿老实回答。 “那你女人是谁啊?我见过没有?”洛溪非常好奇这个跟自己同病相怜的苦瓜到底是谁。 章节目录 第265章 这推理能力他给满分 简卿微微耸肩表示抱歉,“你不认识她。” 景墨灏摆正她的小脸,沉声道,“洛溪,别老是你女人你女人的,女人这个词男人才能说。” “……” 这是什么道理... 洛溪撇撇嘴,扭过脸继续看向简卿,“那...她名字里是不是有一个素字?” 用“她”代指简卿的女人总可以了吧… 简卿嘴角一抽,“你怎么知道?” “我猜的,你的医院名字不是叫简素?‘简’如果指的是你的话,那‘素’肯定是对你来说很重要的人咯!” “……” 这两口子真是妖孽,一个神机妙算,一个歪打正着… 他只是希望自己的医院能保持简素这种干净朴素的感觉而已,跟那个笑面冷血的杀手有什么关系... 洛溪眼珠一转,视线盯向景墨灏,满脸将他看穿的样子。 景墨灏伸手捏住她软软的脸蛋,挑眉道,“看什么?” “景墨灏,你的酒店叫灏焰,老实交代吧,你是不是之前有个女人名字里有个‘焰’这个字?” 简卿噗嗤一声笑喷出来,这类比推理能力他给满分! 名字里带个“焰”字的女人,那模样得被烧成什么德行... 确定景墨灏能看得上? 景墨灏这家伙又被自己给坑了… 不过…自己倒是乐见其成。 景墨灏脸色黑了又黑,松开捏着她脸蛋的手指,沉声回着,“没有。” “肯定有!” “洛溪,你想死?” 她还敢质疑自己有别的女人? 是不是这几天不上她,胆子又长肥了? 简卿赶紧解围道,“洛溪,这事儿你还真误会灏了,灏是指水势浩荡,焰是指火势猛烈,灏焰的意思就是……” “灭火?”洛溪抢答。 “蠢!”景墨灏中肯地给出评价。 “……” 简卿继续刚才的解释,“灏焰的意思就是,不管此刻火势多么猖狂,终究会被灏水湮灭,所以,你放心吧,灏对你那是...” “滚!”景墨灏毫不犹豫地下了禁言令。 简卿干咳一声,惺惺地把剩下的台词通通咽了回去。 洛溪咧嘴,并未纠结于简卿之后要说的话,十分赞赏似的拍了拍身边男人的大腿,赞叹道,“灏灏江水想灭燎原之火,行啊小伙儿,口气不小啊!” 景墨灏脸色一冷,勾住洛溪的脖子往身前一带,朗声道,“你叫谁小伙?你觉得你男人是小伙?” 洛溪被他勾的难受,赶紧改口,“不是小伙儿难道是老头子?” “洛溪,你真是欠收拾了!” 简卿见势头不好,立马脚底抹油撤了出去。 “景墨灏你还有伤呢,不能乱动!”洛溪顾及着他的伤口,根本不敢碰他,任由他在自己身上为所欲为。 景墨灏顾及着女人的身体,所有的动作也基本都是浅尝辄止。 洛溪感受到他的犹豫和停顿,以为他肩膀的伤让他不舒服,赶紧撑起他,伸长脖子往他后背上看去,“你...你没事吧?” 景墨灏松开她坐起身,沉声斥道,“洛溪,你再因为这点小伤跟我叽叽歪歪的,别怪我把你搞得生活不能自理!” 章节目录 第266章 她就是少主身边最大的一只鬼 在她眼里,他景墨灏是有多么残废? 连这点小伤都受不住那还叫男人? “……” 洛溪抽吸下鼻子,垂了眸子。 她也希望他没问题,但为什么跟她的亲热的时候他都只是做做样子,一旦到了深入的时刻便克制的停下来了... 他已经很多天没要过她了… 根本不是受伤的原因他才停下来的... 天呐...自己为什么要想这个... 自己现在真的已经被他带的欲求不满了么... …… 飞机落地,景墨灏带着洛溪下了飞机,欧阳也随之跟了下来,景墨灏冷眼瞥了他一眼,也没有出声阻止,简卿则继续搭乘着直升机回了S市。 洛溪着陆的一刻感觉自己来到了另一个世界,一座广阔的孤岛从海面上拔地而起,岛上随处可见的黑衣人恭敬而立,见到景墨灏和欧阳走开一个个马上立正行礼,训练有素。 岛屿上分布着密林,蓊蔼葱葱,却被高耸的围栏围了起来,里面隐约散发着诡秘的气息。 岛屿中央坐落着一座巨大的宫殿,虽然依旧是以黑色为主色调,神秘肃穆,巍峨轩昂,但以金色作为点缀,足以彰显它的大气磅礴,富丽堂皇。 景墨灏将洛溪拉到怀里,问道,“知道这是什么地方吗?” “你不是说这是基地吗?”洛溪仰头看他。 景墨灏挑眉继续追问道,“知道基地是做什么的?” 洛溪摇摇头。 有这么原始的森林,还有这么华丽的宫殿,能是什么地方才能齐聚这两者。 难道景墨灏要在这搞树林开发?植树造林?砍树造纸? 既然叫做基地的话...应该是个原材料产地,那这个宫殿是拿来干什么的? “哦!”洛溪忽然灵光一闪,“我知道了,你是在开发树林的时候忽然发现了这里面藏着一座宫殿,然后才发家致富的对不对?” 景墨灏脸色一黑,拦在洛溪腰间的手猝然发力,仿佛能将洛溪拦腰截断,狠声道,“真想把你脑袋打开让你看看里面有多少窟窿!” “……” 打开脑袋她就什么都看不见了! 等等,凭什么要让他打开脑袋! 猜错了就说猜错了呗,发什么火啊... 是不是自己揭穿了他靠倒卖古董起家的事情恼羞成怒了? 这种秘闻可不能宣扬出去,否则自己的脑袋就真的要被打碎了... 洛溪摸了摸自己还健在的脑袋庆幸着... 欧阳在身后听着两人的对话,眸中狠厉毫不遮掩。 这女人明摆着是在装纯卖萌,故作不知,她怎么会不知道这是少主苦心经营的黑暗基地,是为了接受黑暗帝国考验的最核心力量! 这样一个外表装疯卖傻,内在心机深重的女人,少主怎么能留她在身边这么久! 这实在太危险了! 走至宫殿近前,洛溪突然收住脚步,郑重道,“不行,景墨灏,这种宫殿不能随便进的,会闹鬼。” 欧阳无声冷哼一声,妖媚惑主的本事又来了,她就是少主身边最大的一只鬼,还怕闹鬼? 章节目录 第267章 门口那道柔弱清韵的身影 景墨灏脚步不停,拖着她往里走,“如果有鬼,那欢迎他们来这做客。” “……” 也对哦... 他就是阴曹地府的大阎王,鬼见了他都要三叩九拜的行礼吧? 洛溪小心翼翼地踏进殿内,生怕触犯到什么忌讳神灵,进了门,看到的却是充满现代气息的欧式沙发,璀璨的吊灯和她熟悉的黑白色调风格。 这…… 洛溪不可思议问道,“景墨灏,你已经...住进来了?” 他就不怕这里面风水有问题? 不料男人冷冷回道,“笑话,我选的地方我不住谁住?” 他亲自找人敕造这座殿宇,他不住这儿要谁住? “……” 也是,他应该找人看过风水的…… “跟我上来。”景墨灏睨着洛溪说道。 ………… S市。 简卿被送到医院楼顶,从楼内出来,一眼就看道门口那道柔弱清韵的身影。 “意如。”简卿清雅的声线叫出她的名字。 何意如循声回眸,划开一抹甜笑,转身徐步迎了上来。 “师父,你从楼顶下来的吗?”何意如声音婉婉。 “嗯,”简卿颔首,“出门就别叫师父了,想去哪吃,我去开车。” “我跟你去。”何意如好几天没见到简卿,目光里全是依恋,仿佛一刻也不想跟他分开。 虽然觉得自己这样的行为非常可耻,但还是抑制不住自己这颗总是忍不住想要看见他的情绪。 简卿唇边带笑,眸光柔和,轻轻拍拍她的后背,“走吧,一起去。” 何意如竟被他意外的触碰感到浑身一阵酥麻,不知是惊是喜,赶紧跟上他的脚步。 “简卿,什么时候能尝尝你做的饭啊?”何意如声音浅浅,冒昧一问。 简卿侧头,“我不会做饭。” 何意如没想到他不会做饭,话题有些尴尬,不过他一身清逸,不会下厨沾手油烟也不足为奇,于是宛然一笑,“没关系,我会做的。” 说完,又觉得自己这话好像语境不对,自己一时头脑发热,竟然说出这样情侣之间才会说的话,赶紧又补充道,“我是说...” “那抽空尝尝你的手艺。”简卿闲淡自如地帮她说完。 何意如粲然一笑,感激他原谅她的冒昧。 简卿在何意如的推荐下来到一家规模不大的西餐厅,环境很雅致,也很安静,适合听诉心声。 二人选了一处靠窗的位置坐下,二人面面相对,这样近距离的对视,竟让何意如有刹那间的局促。 平日里,她一直都是跟在他身后,看他做手术,做示范,她默默低头学习,顶多是与他并肩救治病患,这样直接的相对还真是全新的感受。 他的眉目太过清秀,总让人忍不住就看入了迷,看到出神。 服务生递上本子,简卿推到何意如身前,“你推荐的地方你来点吧。” “好,那我先点,如果不和你胃口,一定要告诉我。”何意如有些担心自己拿捏不好他的口味和喜好。 她也曾是富家千金,虽然不被重视,但也一直接受良好的教育,必备的修养也是必不可少的一项必修课。 章节目录 第268章 巧合加巧合,是不是一种必然 虽然她喜欢无拘无束,但举手投足依旧能显现大家风范的优雅气质。 简卿双眸中隐着点点笑意,轻轻点头。 何意如翻开餐单,在一个个长长的名字上浏览,指尖在页角磨蹭不定,思量着问道,“要…五分熟的菲力牛排加西兰花可以吗?” “可以。”简卿微微颔首。 “这里没有绿茶,豌豆汤可以吗?” 简卿有些意外地盯着她,脸上笑意不减,“你也喜欢喝绿茶?” “喜欢,虽然秋冬适合红茶,但绿茶微苦,适合心里苦的人喝。” 虽然在她遇见金城睿之前也喜欢喝茶,只是没有这样的感悟而已。 “那咖啡更苦,为什么不选咖啡?”简卿对她的解释表示疑惑。 何意如微微垂眸,“咖啡太苦,让人绝望,绿茶正好,足够苦中作乐。” 简卿眸中略有赞赏,她平时安安静静,不多话语,只是微笑,这是她第一次谈及自己的人生观,而且,他很是认同。 “那为什么点豌豆汤?” “你不喜欢吗?不喜欢我们换别的。” “不用,这个就很好。” 他只是很好奇她怎么看出来他喜欢这样清淡的口味,如果是林素莎来给他点,肯定会直接要红酒了吧? 何意如收起菜单,叫来服务生,“两份五分熟的菲力牛排加西兰花,两碗豌豆汤,一份水果沙拉。” “好的小姐。” 简卿听她点的跟自己的一样,有些不解,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口味,难道她在迁就自己? “意如,为什么不点你爱吃的?” 何意如目光盈盈地望着他,“我点的,就是我最爱吃的,菲力牛排最精瘦不油腻,我比较喜欢清淡的。” 简卿眸光一闪,这个浮躁的社会,能喜欢清淡的女孩实在太少见了。 “我只是,不希望你迁就我的口味。”简卿语气温柔。 何意如得体一笑,“不会,只是恰巧相同而已。” 恰巧相同… 遇见是个巧合,口味相同也是巧合,巧合加巧合,是不是一种必然… 简卿双手交叠在桌面,轻声道,“那就好。” “我才发现,你其实没有我印象中那么高高在上。”何意如双目温婉地凝视着简卿,忽然发声。 简卿柔光一现,温和回道,“是吗?你也没有我看上去那么豁达坚强。” 二人眸光相触,心跳同时错漏一拍。 他不是她第一次见到的那样冰冷不可靠近,她不是他第一次见到的那样单纯宛若新生。 他有他冷淡下的温柔,她有她笑容后的苦涩。 上一次,是她的笑容来融化他的冷漠,这一次,是不是可以轮到他用他的温柔来冲淡她内心的苦涩? 何意如掉转目光,她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错觉,她刚才竟然感觉两人的视线里有电流通过。 她是个重视感觉的人,一如第一次见到金城睿立马躲开的下意识,一如第一次见到简卿时候心脏砰跳的感觉。 像他这样的翩翩浊世佳公子,也一定是个重视感觉的人吧? 章节目录 第269章 能打死他的人还没形成受精卵呢 真没想到,他们竟是如此的相像。 是真的相像吗? 或许很久之前,是真的相像吧… 何意如收起眼底闪过的一丝惊艳,被一片净雅取代,微微垂眸将餐具摆好。 “意如,”简卿盯住何意如开口,“改天请你去我那里喝茶,不知你肯不肯赏光?” 能碰到跟自己有共同爱好的人实在不易,自己在这边就景墨灏一个朋友,结果那家伙还说喝茶会变女人… 以至于到现在还一直以女人称呼他… 何意如听到他的邀请,面上露出微微吃惊的表情。 她一直住在简卿给她安排的医院公寓里,还从来没去过他的住所,不知道会是怎样的清雅居社。 何意如随即清然扬起嘴角,十分有礼地接受道,“不甚荣幸。” 能与他庭前月下饮茶闲叙,是不是就说明,他们的关系会更进一步,她是不是可以对他的生活了解得更透彻一些? 那还真是,不甚...荣幸... …………………… 黑暗基地。 洛溪被景墨灏带进楼上的房间, 房间中央一张圆形宝蓝色大床尤为惹眼。 洛溪看得眼睛都直了,走到大床前摸了摸柔软的不料,回头惊讶地问着,“景墨灏,这是你的床?” 他什么时候喜欢这么骚气的颜色了? 明显与整体的装修风格不符嘛... “是我们。”景墨灏纠正道。 “……我可没说我喜欢这个颜色的床。”洛溪低声嘟囔。 “不喜欢?” “这也太鲜艳了…” 弄个浅粉浅蓝浅紫色她都可以接受,这宝蓝色也太扎眼了吧… “...可是你...” 洛溪手指指着男人肩头,即将脱口的“有伤”两个字在男人吃人的逼视下咽了回去。 洛溪环住他的腰,脸颊贴在他胸前,“景墨灏,你为什么要帮我挡子弹?” 景墨灏垂眸看了看窝在怀里的人,挑眉道,“要不然你想被打死?” 这种情况他下意识就去做了,只要是他身边的人,他都会这样做。 一颗小钢炮而已,这女人大惊小怪的做什么… 再说这颗子弹的角度正好对着她脑袋,他要不帮她挡下她必死无疑,蠢女人。 “那你知不知道你也可能被打死?”洛溪一想到他拿命抵命的这种行为,就忍不住想要教训他。 “我会让他有这种机会?你男人是打不死的。” 能打死他的人还没形成受精卵呢,就算是能形成受精卵,也保准撑过三个月… 三个月…… 他的孩子也撑不过三个月… 景墨灏眸子里闪烁着瞬间的揪痛,继而听见怀里的女人闷声问道,“我们什么时候回去啊?” “急什么?急着回去找那条破狗?” “…主要是这岛上什么都没有啊?” “你想要什么?”景墨灏微微推开她,冷哼问道。 他的基地算得上是集天下之大成,从时令蔬菜到价值连城的钻石珠宝,无一匮乏。 换句话说,除了外面的糟粕嘈杂,他的基地可以说是要什么有什么。 “吃的有吗?” 天大地大,吃饭最大… 章节目录 第270章 像是地球之外的另一个世界 他倒是没什么,三天三夜不吃不喝也饿不死,她可没这么大本事,她要是少了一顿饭肯定会饿得睡不着觉的… 景墨灏悠然躺在床上,顺口道,“有御用厨房。” 这女人也就这点出息。 “哦。”洛溪傻愣愣地回着。 虽然对他说的什么御用厨房毫无概念,但听上去好像很好吃的样子,应该是饿不死了…… 洛溪看着四周方块拼成的墙壁,好奇地在屋子里漫步闲逛,指尖在光滑的墙壁上划过,准备到阳台上去看看四周的景色,忽然手指感到一阵柔软,身侧的墙壁霍然从中间打开。 洛溪吓得后退了一步。 只见墙壁大开,展现出一张巨大的拼图,数十块部件自动开始调换位置,光影变换,很快就拼凑出一块完整的荧幕。 “这是什么?”洛溪不由惊叹。 景墨灏悠然仰在床上,抬手用中指的骨节敲击了下床头的按钮,在床头立刻闪现出电子遥控器,轻触开关,对面的荧幕开始出现整个基地岛屿的全貌监控。 “如你所见。”景墨灏声音慵懒道。 “原来这个岛这么大啊,哇塞,竟然还有这么多房子,这一坨坨黑色的是什么?” 景墨灏嘴角一抽,那是他黑暗军团精锐部队在集训。 一坨坨... 这女人是真傻还是假傻! 脑子不好还满处乱跑,蠢女人! 洛溪没听见回答,转头看向景墨灏,以为他没看见,又伸手指了指屏幕上的小黑块,“这是什么?” “粪球。” “……” 哪有这么大的粪球… 她就不该问… 洛溪努努嘴,继续观看着屏幕。 画面依次掠过陡峭的断崖,浓密的山林,阔气的楼宇,空旷的机场,还有她现在所处的宫殿。 简直就像是地球之外的另一个世界。 “洛溪,你看够了没?”景墨灏等得有些不耐烦。 “哦。”洛溪退开身子,爬到床上,掠过男人的身形,爬到床头上去体验一下虚拟开关。 景墨灏睁眼对上女人胸前的丰满,吼道,“洛溪,你给我下去!” 洛溪被他吓得手上一抖,按下一个播放键,屏幕上播放出一个身着白裙的清丽女子开门的镜头。 洛溪回头看了一眼顿时僵住,这不是她在H市灏焰酒店的场景吗? 这个时间,这个角度… 难道…是那个送餐员拍的? 怪不得……当时她就纳闷,那个人送完餐为什么还赖着不走... 原来是景墨灏派人跟拍自己!这种事情也只有他能干的出来! 还说什么姓林的先生...分明是在拿林源顶包... 这个腹黑的男人! 景墨灏视线被洛溪挡住,但熟悉的声音传进耳朵,男人立马意识到屏幕上播放的是什么,顿时脸色骤冷。 妈的! 这个视频是他上次忽然想起她的时候调出来的,他就看过一遍,结果还忘删了! “景墨灏,你竟然偷拍我!”洛溪嚷道。 景墨灏冷着俊脸蛮横道,“我的女人我不能拍?” “你这属于窥探别人隐私!” “你是我女人,你的隐私权归我!” 章节目录 第271章 要脸能当饭吃 “你有什么证据证明我是你女人?” “证据?洛溪,我进没进去过你不知道?” “……别人不知道就不算是证据。” 景墨灏挑眉冷笑,“怎么?想让我把你享受高~潮的视频公布出去?” “你…不要脸…” “要脸能当饭吃?” “……” 算了,他歪理这么多,她说不过他,视频拍了就拍了吧... 反正里面出现的人都是他见过的,也没什么要瞒他的... 洛溪索性调转话题,扬起小脸问道,“这么说,那顿饭是你给我送的咯?” “不用谢。”男人平淡的口气像是未卜先知一般地回答着。 “……” 洛溪默默翻了翻眼白。 谁说要谢他了... 这自恋程度已经漫无边际了... 本来还想营造一点浪漫回忆的氛围,结果被他破坏的支离破碎... 不过…她至少被他这样默默关注过,心里竟然还有一丝丝甜蜜的感觉… 天呐... 自己是不是受他迫害太久了,现在都已经变成受虐狂了? 被他偷窥了隐私还沾沾自喜,她真是越来越没有下限了…… 洛溪索性趴在男人身上闷声不吭。 “还不起来?”景墨灏屈腿颠了颠身上瘫软成泥的女人。 “不要...”洛溪撒娇似的哼哼道。 她极少用这样的语气对一个男人讲话,即便是跟陈晨在一起的时候,也从未将自己委身过半分。 如果不是卢亚萍有求于陈晨,她一定是个独立自强的女汉子吧。 这可以说是她第一次突然想去黏住一个人,一个可以带给她无限幻想与安稳的人,给她流窜不安的心找到一片安定的土壤。 景墨灏感受着女人不断扭动的柔软与曲线,身下忍不住升腾起一团燥热。 他努力把持着自己的理智,却还是觉得灵魂想要在肉体的边缘游走的冲动。 他将指尖嵌进大腿来让自己保持清醒,几乎是咬着牙朝洛溪吼道,“洛溪,我说最后一遍,给我下去。” 洛溪手掌扒住他的胸口,蹭了蹭脑袋,刚想说话,问他想不想要,却被男人一把掀翻在侧,景墨灏压下身来,后背传来一阵撕裂的疼,洛溪深深地看着他俊美无双的眉眼,满心期待他热情的沙漠将自己融化。 不料男人却像以往一样及时顿下动作,他阴冷的目光烙印在洛溪身上仿佛能将她穿出一个大洞,他不再停留,即可翻身下床,房门被他夹带着火气的力道甩出一声巨响。 这女人就是上天派来折磨他的!他能上她的时候她一个劲儿反抗,拼了命逃跑,现在他不能搞她了,她倒殷勤地倒贴上来搞自己! 她不是故意的是什么? 景墨灏下楼找来欧阳给他重新包扎因激动拉扯而开裂的伤口,洛溪则躺在宽敞的圆形大床上,眼神空空。 男人刚才凌厉的语气和狠绝的眼神深深刺痛了她,像是袒露的胸前被生生插进了一把刀,血流难止。 这是他第二次这样拒绝自己的主动,她感觉到他身上近乎可怕的冷气,她不知道他为什么突然不喜欢自己的亲近。 章节目录 第272章 没有淡淡的烟草味道 一次可以说是意外,两次也勉强算是偶然,但每次都是如此...又该找什么托辞去解释呢... 景墨灏,我该给你找什么理由来说服我自己,让我继续怀揣着勇气去靠近你... 她刚刚才复燃起来的热情再一次被扑灭了。 为什么... 为什么她明明感觉到他上一刻对自己的在意,维护与关心,可下一刻他又这样毫无怜惜地将自己弃如敝履。 人前他将自己当做宝贝一样对待,而他们两人相处时他又如冰块一样冷冽。 他是不是真的已经玩腻了她,是不是厌烦了他们之间这样接连不断的追逐,是不是疲倦了为自己费尽心力遮风挡雨的付出... 是不是自己愚不可及的浅薄见识让他感到筋疲力竭,是不是自己对他百般抗拒的态度还不够让他满意… 他是不是觉得自己只会点火不会让他泄火,是不是自己之前的抵抗太过强烈,所以他才不让自己靠近,那她再主动得明显一些,是不是就能让他看到自己对他心意的松动和改变… 洛溪就这样仰面躺在床上,一动没动,脑海里的思绪繁杂丛生,她睁着迷蒙的双眸朝向空中的一点,毫无焦距。 直到深夜,才不堪繁重的昏沉睡去。 而景墨灏也一直没有回来。 ……………… 清晨,洛溪醒在寂静的房间里,身旁没有环着她醒来的臂弯,没有淡淡的烟草味道,只有一片被秋夜浸染的凉,融进这湛蓝的海色大床。 洛溪简单地梳洗,走出房门向楼下看去,整个宫殿看不到一个人影,仿佛昨天这里的一切都只是虚化的荒谬,仿佛这个世界里从一开始,就只是她做了一场梦而已。 房间里空荡荡的,静得连脚步声都能回荡好几个来回。 除了中央的一座沙发,连厨具桌椅都没有。 不对啊...景墨灏住的地方怎么也不可能连这些生活基本用具都备不齐... 昨天他分明一脸这里什么都有的表情。 卧室的那个电子屏幕被设置的那么隐蔽,这里面应该都是有机关设置的吧? 洛溪揣着好奇走下楼去,走进空无一物的偏房,仔细地在四周的墙壁上摸索,果然在洁白的墙壁上找到许多零星散布的黑色按钮。 洛溪随便按下一个,另一侧没有按钮的墙壁缓缓打开,一辆摆满各式各样生鲜果蔬的餐车旋转而出,食材都是饱满新鲜的样子,在餐车里冒着丝丝冷气。 餐车在房间中央铺展开来,满满当当地占据了一半房间。 洛溪捡了一只苹果,大口咽下去,果然是又脆又甜。 再次按下按钮,餐车有序地收了回去。 洛溪又尝试着按下另一个按钮,墙壁上弹出一只抽匣,里面是干净的纸巾和手巾。 洛溪接连又按下了几个,目瞪口呆地见识到从天而降的桌椅,平移推出的炉盘灶具,自动拉开的碗筷消毒柜,永不停息的回转出餐口… 有这样炉火纯青的高科技存在,难怪他这样小的岛屿可以什么都有! 章节目录 第273章 充满着致命的吸引力 这样的独特设计既能节省空间又能保证无菌卫生,简直设计得不能再完美了。 洛溪像是个刚刚诞生的女娃,对这个全新的世界充满了好奇,她从不知道日常生活也可以过得这样高大上,无时无刻不在炫酷。 在厨房里玩够了各项机关,洛溪才心满意足地抬脚出门,忽然看到自己昨晚睡觉的房间对面竟然还有一扇一模一样的房门,忍不住起了疑心。 景墨灏昨天晚上是不是在那个房间里睡的? 他现在醒了吗?还在生气吗? 她是不是该去看看她,虽然不知道自己错在哪里,但他的自尊心那么强,还是自己先服个软好了... 洛溪思考着各种各样找他搭话的托辞,磨磨悠悠地走上楼去,走到这扇充满吸引力的房门前,用力推拉,却发现门被上了锁,并不能打不开。 偶而一瞥,看到门边镶嵌着一块不大的黑色面板。 洛溪猜到这个面板应该就是这间屋子的密码输入器,轻触屏幕,面板显示出几个选项,可以选择数字识别,指纹识别,人脸识别和虹膜识别,洛溪点击数字识别,尝试着输入景墨灏的生日。 “嘀——” 验证失败,还有两次机会。 竟然不是他的生日? 他不是一直用他的生日么... 那还有什么可以做密码的东西? 总不会是她的生日吧? 试试吧。 “嘀——” 验证成功! “……” 什么时候他开始拿她的生日做密码了,这是什么习惯… 难道用她的生日做密码比较安全? 自己在他对手那里存在感有这么低? 她并不觉得... 坚固如铁的大门打开,里面一张镶金檀香木桌办公桌,配套书柜。 原来是一间书房... 房间依旧是简洁的像是没人使用的样子,桌上端端正正地摆放着一份文件,文件袋上印有绝密的字样,洛溪走过去,顺理成章地拿起文件袋,像是打开了潘多拉魔盒,里面的一切事物都对她充满着致命的吸引力。 几乎是没有片刻犹豫,洛溪直接抽出里面的文件拿在手里翻看。 写着机密的文件,说不定能意外发现景墨灏的身世之谜,能让她多了解他一些... 洛溪一字一句地研究着手里厚厚的一沓调查报告,却是越看越止不住的心惊肉跳。 这里面的内容跟景墨灏的身世一点关系都没有,但介绍的却是更令人毛骨悚然的东西。 里面讲的全是关于起源于东南亚的一种叫做“下降头”的蛊术,能够通过一个镂刻封印来控人心智,任人主宰。 文件的最后附上一张怀疑名单列表,陆成的名字赫然在列! 陆成分明一直在H市发展自己的机械设计事业,当时还说已经开了分公司,怎么可能跟东南亚这些装神弄鬼的东西有关联! 如果景墨灏看到这份名单,他一定会盯上陆成的! 以他的雷霆手段,还有他宁可错杀一万,不肯放过一个的多疑性格,一定不会放过任何一个有嫌疑的人! 章节目录 第274章 很明显,她今天很不正常 更何况之前他还和陆成因为自己还有过恩怨,那就更不可能放过他了! 怎么办?她要怎么做才能让陆成躲过这一劫? 洛溪目光扫过桌上的电脑和打印机,心生一计。 想到景墨灏令人发指的智商,也不知自己这点小伎俩能不能瞒天过海,逢凶化吉… 管不了那么多了,她与陆成怎么也算朋友一场,江湖救急,只能尽力而为了… 这么想着,洛溪便开启了电脑,心里还是有些忐忑,提心吊胆地走到门口去侦查,楼内依旧是静悄悄的,连一丝风吹得声响都能听得到。 洛溪重新将门锁好,回到屋内开始自己的毕生第一次篡改计划。 她迅速新建文档,将原名单按原格式重新输入,除了将陆成的名字删掉,其他内容也是原封不动地输入,字字核对确保准确无误后,抓紧时间打印出来。 从文件夹里将原名单抽出,将新名单替换了进去,重新密封好,放在原来的位置上,就像她刚进来的时候看到的样子。 做完这一连串的动作,洛溪狠狠舒了一口气。 真没想到偷偷摸摸地做坏事会这么紧张,心跳快得都快从嘴里飞出来了… 洛溪将文档清空,点击取消保存,刚准备关掉电脑,动作一顿。 不行,她这样拿着这张原版名单出门,要是被人撞见,那岂不是功亏一篑了… 忽然脑海中灵光一闪,重新坐下,到网站上粘贴下来几份养伤时期的营养食谱,全部打印出来与原名单叠放在一起。 但总还是有点不放心,景墨灏那么老奸巨猾,万一把她打印的东西拿过去检查怎么办? 洛溪咬咬牙,扯出名单攒成一个纸团,直接塞进了文胸里,除了变得丰满了一点,其他的看不出丝毫破绽。 洛溪抚了抚自己的胸口,忽然房门被人打开,一道冷苛的声音直直插了进来,“你怎么在这?” 洛溪神经一紧,立马装作寻常一般整整衣角,拿起打印好的食谱朝站在门口,一脸阴沉的欧阳晃了晃,神色自如道,“我来给景墨灏打印几份食谱,正巧这房门密码是我生日,我就误打误撞地进来了。” “你在这儿做什么?”景墨灏推门进来,看见洛溪在办公桌前站着,冷然问道。 洛溪无视掉欧阳杀人的目光,径直朝景墨灏走了过去,嘴角带着清甜的笑容,在男人身前站定。 “我给你找了几份营养食谱,想给你补补气血…” “出去。”景墨灏目光迥然地盯住她,语气里并无丝毫温度。 洛溪感受着他散发出来的冷淡,低垂下眸子,疾步出了门,回到卧室,微微难过。 现在即便她做了关心他的事情,他仍然是没有丝毫的动容… 或者说,他根本就是不相信自己会关心他… 又或许,他已经对自己失去的兴趣,事到如今,无论她为他做什么,他都不会再稀罕了... 景墨灏听着洛溪匆忙离开的脚步声,呼吸都跟着沉入谷底。 很明显,她今天很不正常! 章节目录 第275章 一旦成瘾,便万劫不复 她不会为了给自己找个什么食谱而擅闯禁地,更不会在自己对她讨好视若无睹的时候忍气吞声。 按照她的个性,如果自己误会她来办公室的目的,她多少会争辩两句,甚至把手里的东西摔在他面前负气而走,他都会觉得是她正常的反应。 她刚才笑容里的讨好,脚步里的逃窜,都让他的心一寸一寸的下沉。 “少主,你现在也看到了,你还不肯相信她接近你是别有用心吗?”欧阳言辞切切,希望景墨灏能迷途知返。 女人就是惑人心智,吸人神髓的毒瘾,是他这种成大事的人万万沾不得的。 一旦沾染就很难戒掉,一旦成瘾,便万劫不复! 尤其是像洛溪这种居心叵测,潜伏在他们腹地的女人更为可怕! 景墨灏一动没动,眸光幽暗深沉中仿佛有浓云翻滚,携卷惊天雷电,漫天动地而来。 他双拳紧握,指节被力道撞击得咔咔作响,压抑着胸口的怒火沉声命令欧阳,“你出去。” “少主…” “出去!”景墨灏双目赤红,声音突然近乎撕裂般怒吼。 “是。” 欧阳知道他此刻看清了那个女人,一时间气血攻心,也知道这是他丢弃那个女人的最佳时机,只要给他时间冷静下来,他一定能做出最明智的决定。 欧阳听从他的命令,关门退了出去。 景墨灏大步迈至办公桌前,看着屏幕上还显示着洛溪刚刚打开的食谱网页,眼中神色不明。伸手敲击键盘,打开房间的监控录像,将方才洛溪的一举一动尽收眼底。 景墨灏盯着女子生疏的手法漏洞百出,自以为掩饰极好的神色落进他眼中却是那么的笨拙。 很显然洛溪并不是一个专业的特工,她只是看见了什么不希望发生的事情才临时决定篡改文件。 可越是这样的结果,才越让他胸口压抑的疼痛。 景墨灏一眸底暗潮涌动,晦涩暗哑,记重拳落在桌面,桌上茶杯文件无一幸免,皆受波及,背后的伤口再一次崩裂,在他洁净如新的衬衫上绽开一朵娇艳的红花,男人却只作不觉。 妈的! 有什么事情是她不能跟他说的? 为什么一定要背着他自己动手脚? 她知不知道这里有多少双眼睛在盯着她?她知不知道这样随便进出他的机密办公室不用报备就能直接被他的人毙掉? 她有想法就告诉他,他未必不会考虑她的感受,她为什么就这么不相信他? 他为她几次出生入死,到底还是换不来她一句坦诚相告! 比起这样的不信任,他更愿意看到她是一个他一直没有看透的骗子! 至少这样,她欺瞒的只是自己的眼睛,而不是他的心…… 景墨灏眼角冻结着寒冰,指尖滑动,飞速调取文件上传至内部网站的原件,为了防止网站受到攻击或纸质文件被调包,他们递送的文件都会有两手准备,手上文件与网络传输版本一致才定做真实信息。 洛溪根本不了解基地的行事规范,做的也必定全都是无用功。 章节目录 第276章 欲盖弥彰的演技 景墨灏很快发现了纸质版名单上缺失了陆成的名字,眸中火力更甚。 洛溪,为了这个人,你可以连命都不要了? 洛溪,总有一天你会知道,你自以为高尚的纵容只会害了你自己! 景墨灏迅速打出名单,眸中的怒火仿佛将上面的每一个字都,将名单上可疑人员一个一个分析透彻,陆成并不是最有可能的人,但他单是行踪不定这一条,就洗清不了嫌疑。 景墨灏拳头攥紧,眸底杀机暗藏。 —————— 卧室里,洛溪坐在床边研究食谱,毕竟心中有愧,自己有义务给他补补营养。 景墨灏推门走进,身上的冷冽气息仍未退却,洛溪稍稍撤开身子,抬眼看向他。 景墨灏径自走到衣柜前,开门拿了一件全新衬衫,洛溪双目忽然盯上景墨灏身后的殷殷血迹渲染成一抹刺目的红,立马丢掉手里的菜谱,起身冲了过去一把拽住了他。 “景墨灏,你的伤口出血了,快把衣服脱下来,我去给你拿药。” 洛溪说着,转身就要往楼下跑,上午在客厅闲逛的时候,她好像看到了药箱的位置。 景墨灏在她身后冷冷的睨着她,声音如穿透冰层后的冰冷,“洛溪,你真这么关心我?” 还是只是借关心的说辞来掩饰自己的心虚? 洛溪被他阴冷的声音吓住,支吾道,“什...什么意思?” 景墨灏泠然一哼,不做解释,扯下新衣往外走去。 洛溪赶紧挡在他面前堵住他的去路,阻拦道,“你去哪?你伤口已经裂开了,不要再乱动了。” 伤口都崩开了,还说什么小伤不要紧,说什么一点都不疼,全是骗她的话! 这个男人怎么什么时候都要做出一副无所谓的样子,他就不知道爱惜一下自己吗? 洛溪顿时红了眼睛,她也不知道自己此刻为什么会这么心疼,她只想让他的伤快点好起来... 景墨灏看着她前所未有的殷勤,不由冷哼,这种欲盖弥彰的演技,他景墨灏要是会相信,那他就跟她一样蠢! 瞥见她微红的眼睛,眸底一刺,轻一勾唇,声音依旧是彻骨的冰冷,“洛溪,如果我说你跟我做能减轻痛苦,你会怎样?” 洛溪一怔,随即抱住他的腰身,使劲点头,“真的吗?我做,我帮你,只要能让你少点痛苦,我做什么都行!” “只是说说?”景墨灏故作姿态。 洛溪即刻拉起景墨灏的手掌窜进自己的上衣,“你如果不方便动的话,你躺下,我...我来...” 景墨灏看到她不情不愿却又极力奋力的讨好,眸中似有海沟炸裂,深浅难测,带着滚滚尘烟翻涌出海面。 她为了救那个男人,都可以委屈自己到这个地步,都肯对自己委谄媚了是吧? 为了掩盖她的做贼心虚,都可以虚与委蛇放弃她的坚持与矜持了是吧? 好!很好! 景墨灏嘴角扬起一抹嗜血的弧度,声音森然道,“洛溪,现在才想起来配合我,是不是晚了点?” 章节目录 第277章 都是他给的宿命 洛溪脚步微趄,眸子里全是慌乱。 晚了点…是什么意思… 在他想要丢掉她的时候才想要试图去爱上他,是太晚了吧… “景墨灏,你要什么你就跟我说,你别这么样好不好?” 他现在的样子让她不知道该怎么办... 从来都是他说什么就是什么,这次他命令都没有,只是一味发问,让她毫无招架之力... 男人看着她此刻又是慌乱,又是殷切的小脸,听着他从来没听过的情话,像是听着她对他之前所有努力的莫大讽刺。 景墨灏眸光凝聚着厉色,触及着女子柔软温暖的手掌瞬间抽回,将眼前诚惶诚恐的女人一把推开,咆勃道,“滚出去!现在立马从我面前消失!” 别让他在控制不住自己愤怒的情绪之前,她最好快点消失在自己面前。 否则,他不敢保证自己不做出什么过激的举动。 他宁愿她这一刻什么都不说,甚至连看都不看自己,他也会放下一切顾忌回身去拥抱她... 可是,她什么都说了... 该说的,不该说的,她全说了… “景墨灏...”洛溪想要跟他解释什么,却什么话都哽在喉咙。 “滚!”景墨灏怒斥一声,直接上手将她推出门外,将房门重重摔下,洛溪只觉得面前一阵疾风刮过,面前就只剩下一扇冷冰冰的大门。 一如她此刻的心,冷到浑身颤抖,冷到泪如泉涌。 他是真的不要她了... 是真的...不要她了... 她见过他在意她的样子,才确定他是真的不在意她了…… 这一次,她再也没有侥幸可以逃避了... 这一扇冰冷的门,隔断的不只是他们两个人之间的距离,还有她曾卷起嘴角,弯着眼眸畅想着的有他的未来,以及,她那颗还未开始就已经结束了的,极力试图去爱上他的心。 在她依恋上有他的世界的时候,他已经厌倦了有她的生活,他终于放开自己了,可她却离不开他了... 当时说好的再不依赖任何人,可现在,她还是情不自禁地依赖上了他... 他让她以为他是故乡,却又推脱,让她流浪... 这一切,都是他给的宿命…… 她从没想过,他们之间的这场游戏,是以她的失败而告终的... 她输得太彻底,毫无尊严... 洛溪抹了把腮边奔涌的泪水,无声转身,走下楼去,走出殿门。 她像是个失了魂的木偶,漫无目的的走着。 不知为何,情不自禁地走到海岛的边沿上来,也许这里才是她可以离他最远的地方。 可为什么,心还是这样痛,这样痛... 她机械地走上一处高耸的断崖,安静地坐在崖石上,听着身下海浪拍击的声响,拍痛她的心扉,感受海风呼啸的凛冽,冲乱她的泪痕。 两次心动却又被人撇弃,累积的伤害足以让她心如死灰般沉寂,而后,化为尘烟纷乱飘飞。 她早就没有了家,之后的感情都是寄人篱下,无论是谁,结局都是一样... 章节目录 第278章 所有悲欢,都是她一个人的灰烬 从此以后,她再无心意,也再不会对任何人动心了... “你这是准备自行了断?”背后传来欧阳硬朗又冷绝的声线。 “你可以放我去一个陌生的地方吗?”洛溪眼神空无一物,声音在凉薄的海风中微弱却格外清明。 “呵,可笑。”欧阳嗤然讥讽,“我告诉你,被少主带到基地的女人,没有一个是能活着走出去的。” 来到基地的女人… 就不可能活着出去…… 欧阳铿锵的声音顺着海风吹进耳膜,每个字都清晰到疼痛,想遗漏下什么,都难。 原来,从飞机落地的那一刻起,他就已经对自己动了杀意。 原来,不管自己是否对他动心,他依旧是那个随心所欲,掌控全局的景墨灏,不会因为自己的任何姿态而改变。 原来,这其中的所有悲欢,都是她一个人的灰烬... 欧阳看着她安然的背影,不顾她此刻已然冰封的心河,继续向河中倾倒冰凌,“我不知道你是不是记得,之前,我给过你机会离开少主,怪只怪你不识时务,到现在还纠缠少主不放,竟然还试图探听我们的机密!” “所以,他要你来怎么处置我?”洛溪泪光在风中强撑着倔强,装出一副沉静的模样。 “自然是,杀、了、你!”欧阳积蓄已久的愤恨在此刻终于爆发,他眸中迸射着野性的释放。 眼前的这个女人,是他永远不会出现的原谅。 是她让他失去景墨灏的信任,是她一次次破坏他们坚固的生死情谊,也是她必须消失的必然! 今天,她非死不可! “咔嗒。” 洛溪听见身后子弹上膛的声音,是她认识景墨灏之后,才开始熟悉的声音。 从遇见他的那一刻起,之后的一切,便都是错的…… 而这一切,也是时候该结束了... 她缓缓站起身,被一场微凉的海风裹挟着,单薄如一张随时都会破碎的纸片。 欧阳盯住环绕在她手腕上的那条黑色手串,紧紧眯起眼睛。 “砰!” 一只断了线的风筝从崖边坠下,轻飘飘落入海中。 “洛溪!”景墨灏大步搜寻至海岸。 妈的! 他竟然一怒之下让她滚,让她永远不要出现在自己面前! 这是他的黑暗基地,不出现在他面前她还能出现在哪? 一关上门他就后悔了! 她难得向他服软一次,他怎么就能对她说这么伤她的话! 她这几天几次三番的想要靠近他,还刚为他流了孩子,他怎么就能这么怀疑她的真实! 他也不知道怎么了,他一向沉着冷静,怎么一遇到她,便永远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 他所有的浪漫与极端全都被她统统拿去。 等他已经做好放下自尊向她道歉的准备,打开房门,她却不见了! 他已经查遍了所有房里的实时监控,可就是找不到她的影子! 忽然看见站在断崖上的欧阳,又猝然发现他手中冒着烟晕的枪口,几乎是一瞬间,他就已经意识到,他迟来的这短短的几十秒,发生了怎样的一幕。 也是他担心会发生的一幕。 章节目录 第279章 这么多年唯一一次想要去宠溺的女人 “欧、阳!”景墨灏紧绷的脸颊几乎要将后牙咬碎。 欧阳远远地看见景墨灏带着一身怒气汹汹赶来,眸中还未消散的快意立即化作一丝惊骇。 他迅速收起手中还散发着余热的手枪,面向前来质问的男人恭敬而立。 景墨灏几步冲上崖壁,死死攥住欧阳的衣领,面容上一向漠然的尊容早已失去控制,瞳孔更是急剧充血而变得猩红,牙缝紧咬着像是能迸出血来,他极力隐忍着朝欧阳低吼,“你把洛溪怎么了?说!” 欧阳早知他有此一问,面容沉静着故作不知,“少主,洛小姐不是跟你在主卧吗?” “欧阳,你以为你能骗得了我吗?” 相识多年,他们之间的默契无能可以代替,一个眼神,一个举动就能立马明白彼此的想法,更不用说他此刻如此反常的神色,还口口声声叫洛溪“洛小姐”。 他性格向来耿直,以他对洛溪的偏见程度,是不愿意提及她的名字,即便是必须要提,也只会用“她”来代替,绝不会是他刚才所说的“洛小姐”。 欧阳看他笃定于胸的眸光,知道这件事瞒不过他,反正早晚都是要让他知道,于是承认道,“少主,我是怕你下不了手。” 果然! 景墨灏眸光的风云涌动里的万丈惊雷滚滚而下。 他真的杀了洛溪! 他最信任的手下,跟他出生入死十年之久的兄弟,杀了他唯一的女人! 是他孤寂了这么多年唯一一次想要去宠溺的女人! 他在短短几秒的时间里便让她消失的无影无踪! 现在还言之凿凿地说是为了他好! 景墨灏手上用力,直接将欧阳扯在身前屈膝猛顶,直抵欧阳胸口,眸底阴鸷成灾,睚眦尽裂。 “你他妈知道个屁!” 说罢,手肘再次冲向欧阳后背,将他捶倒在地。 这一次,景墨灏没有留情,他用了最大的力气来宣泄自己直冲胸口的巨龙。 不知是悲愤还是哀痛… 背后已经裂开的伤口还没有经过处理,再一次被男人迅猛的动作撕扯开来,血色绚烂,一如此刻的傍晚的天际,红得惊心动魄,扯碎了谁的心口。 欧阳被他一次次的出击打的毫无招架之力,胸口一阵钝痛。 但景墨灏并未就此罢休,他此刻再清醒不过,从身后掏出手枪抵住欧阳左肩毫不犹豫地扣动扳机,欧阳厚实的肩头被子弹发射的冲力反弹一震,却毫无痛觉。 男人穴位找的很准,他选择将子弹打入骨骼中央的一处动脉,虽然不会即刻引发疼痛,但如果不尽快取出子弹,动脉里流出的血液就会一直在体内喷发积蓄,直至血尽而亡。 欧阳接连承受着景墨灏喷薄不尽的怒火,见他将子弹打入自己的麻穴,想必他还顾及与自己的兄弟情谊,为了一个女人,他还不至于对自己下死手。 如果他这样的发泄能够让他回归理智,如果给自己这一枪能够让他接受洛溪已死的讯息,那他受点苦流点血换来他的春秋大业,他也认了。 章节目录 第280章 伤害洛溪就等于是在害我 景墨灏手掌牵制住他的肩膀,语气依旧是声嘶力竭的低吼,“欧阳,你给我听着,从现在开始,你就带着这颗子弹给我把洛溪找回来,人找到了,我给你把子弹取出来,你离开基地,以后别再跟我做事,如果找不到……” 景墨灏双目闪现着寒光,忍住心头不祥的预兆,重新拾起狠戾的口气道,“要是找不到,你就给我等着把血流干,永远别出现在我面前!” 兄弟一场,如果能找得到洛溪,他还可以放他一条生路。 如果找不到…他就必须给她以命抵命! 欧阳猛然抬头,不可置信地看着他。 没想到,他打定的竟然是这个主意。 不管洛溪是死是活,他根本就没打算放过自己,根本没打算再让自己跟在他身边。 为了这个居心叵测的女人,他竟然要跟自己了断兄他们十年的弟之情! 欧阳忍痛开口,“少主,请再给我一次机会,属下...不能离开基地!” 他绝不能走! 他还要看着他成就丰功伟绩,他要看着他成为世界顶端的那个主宰者。 他有这实力,有这个能力,他之前在黑暗中挣扎了这么久,这是他唯一能够成就他光明人生的道路。 他不能因为这个女人毁了他的前程。 他不能看他再执迷不悟下去! 景墨灏松开他,神色狠厉,“不能?欧阳,真当我不知道你背着我暗地里动了多少手脚?从带洛溪去墨耀审讯室,到跟外人勾结引洛溪出去,害她差点被人强.奸,再到飞机上给洛溪一顶破损的滑翔伞让她险些丧命,还害她…” “流产”两个字被景墨灏生生吞进了腹中,掩住眼底一刹那的痛楚,继续陈列欧阳的罪行,“还有把我在巴黎的行踪透露给陈均,害的洛溪受到惊吓,被人下药迷昏,要不是我及时出手还不知道会有什么严重后果,说吧,哪一件事是我冤枉你的!” 景墨灏越说越是愤然,他费尽心力,百般波折才从狼牙虎口中解救出来的女人,却被眼前这个顽冥不化的家伙给一枪焚毁得无影无踪! 欧阳双膝跪倒在地,语气不无恳切,“没错,这些的确都是欧阳做的,但欧阳从没做过一件伤害少主的事,欧阳对少主的心天地可鉴。” “你他.妈的放屁!你伤害洛溪就等于是在害我!” “是那个女人要我配合她,帮她逃走的,少主,她根本就不想待在你身边……” “你他妈.的给我闭嘴!欧阳,你再三试探我的底线,我念你兄弟一场,一而再再而三的放过你,也再三警告过你,可逆非但不听,甚至变本加厉,你叫我怎么容得下你!” 欧阳见他沦陷至此,根本听不进劝,身形挺直,目光沉毅道,“忠言逆耳,欧阳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少主。既然少主已经容不下我,欧阳也无话可说,唯有一个请求,与其看着少主被情所困,欧阳情愿一死!” 景墨灏冷然一笑。 看看,这就是他拼死从丛林里救出来的好兄弟!他最忠诚的好兄弟! 章节目录 第281章 一别两宽,各自生欢 景墨灏眸中已然山呼海啸,毫无收敛之势地怒吼道,“想死就他妈滚出去死!别死在我面前碍眼!” 欧阳听着他再无恩义的话语,牙关紧咬,面容也变得扭曲,一个字也说不出,汗水从鬓角涔涔下落。 景墨灏别开眼不再看他,愤怒地转身走进集训营命人迅速下海打捞。 洛溪,我虽然没想过与你来日方长,但也绝不允许你以任何方式乍然离场! …… 洛溪坠下崖壁,受着地心引力的牵引感受着四处蔓延的海水,渐渐沉没。 原来,海水这样冰凉刺骨。 原来,海底是这样黯然无光。 景墨灏,我们的故事就到此结束。 从今往后,你再不会是我心中的英雄。 从今往后,我们一别两宽,各自生欢。 从今往后,再提及你,无风无雨亦无晴。 如果有来生,她再不要做回洛溪... 忽觉身下一轻,落在一个广阔的脊背之上,带着她在浮出水面,在茫茫汪洋中穿行... 洛溪已经被海水灌至四肢百胲,灵魂在游走,意识也准备随时出逃…… 卿卿,是你吗…… 第二天清晨,一个无名小镇的沙滩上躺着一个被海浪推送上岸的玉肌少女…… ………… 黑暗基地,景墨灏的黑暗军团几乎全部出动,在海岛附近的所有海域打捞了整整一夜,景墨灏一个人坐在大厅沙发上,一夜未睡,背影刚狷,如一座孤独的山峰,难与世同尘。 他以为他足够强大,即便她爱疯爱跑,爱自出游走,他也可以给她奔跑的岸头,让她无论走到哪里都有所依附。 他以为他足够宽容,即便她爱哭爱吵,爱冷面相对,他也可以给她用不尽的缱绻甜蜜,让她溺死在自己的宠爱之中。 可在她到来之后,他才发现,自己苦心建造的伟城楼,竟是如此的清瘦荒凉。 她是他的一根软肋,肋骨出走,他,还能坚持多久? “少主。” 景墨灏见到只有汇报的一人前来,眉心不祥预兆地猛跳,男人阴沉的脸色沉声道,“说!” “属下们未找到洛小姐的尸身,只找到了这个…” 黑衣人朝景墨灏迈进一步,手掌摊开,递给景墨灏一只透明密封袋。 里面是一串没有完全碎掉的黑钻手串。 景墨灏眼中刺痛,沉声命令,“找!继续找!去所以附近的海岸城市里挨家挨户地给我找!直到找到为止!” “是。” 这任务说来容易,可基地位于大洋中央,想要把大洋附近的城市翻找一遍,谈何容易… 但不管多么困难,他都要去做! 景墨灏将手中的手串攥紧,眸底坚定如磐石,巍峨不可动摇。 只要一天没见到她的尸体,他就一刻不停止找她! 洛溪,你以为这样就能逃走了吗? 我告诉你,你休想! ———— S市。 思思正一脸悠闲都拉着凌风在街市上散步,她怀有身孕的事儿一直瞒着凌风,依旧是装作能蹦能跳的样子,只是把自己所有的高跟鞋都收了起来,改穿平底的帆布鞋。 章节目录 第282章 很适合新人用来做结婚戒指 程思思走进一家首饰店,拿起一只钻戒带进无名指,“风子,快看,我戴这个好看吗?” “嗯,好看。”凌风指尖在手机屏幕上敲打着附和道。 程思思满脸渴望道,“那你买给我好不好?” “喜欢就买。”凌风头也没抬,直接把卡掏出来递到她面前。 不就是花钱么? 他最不缺的就是钱,随便她花,反正他已经准备抽身而退了,也不差这最后一点。 思思早就习惯他随时随地办公的习惯,即便是他的视线一直都没有转向自己,她也毫不介意。 现在这年头,有几个男人愿意陪自己的女朋友出来逛街的,他能陪自己出来她已经很知足了。 程思思开心的看着手上的戒指。 真好,她家凌风给她买戒指了! 而且还是戴在无名指上的戒指! 她很快就是凌家少奶奶了~ 思思满脸春色的招呼柜台小姐道,“你好,帮我拿一下这个。” “太太您眼光真好,这是我们这个季度刚上的新款,目前市场上只有我们这一对,您买了保证是独一无二的,这个是女款,这个是男款,寓意着忠心无二,白首偕老,很适合新人用来做结婚戒指,”柜台小姐不露声色地推销着。 “真的嘛?”程思思将女款带上,又扯了扯身边的凌风,将他的修长的无名指掰出来,将男款的戒指给他套了进去,正合适。 “风子,我们买一对好吗?” “喜欢就买,”凌风依旧是这样一句,宠溺又敷衍的话,只是又补充道,“不过我平时不太喜欢戴戒指,你要买了就先给我包起来。” 程思思见他没反对买结婚戒指,心里一喜,赶忙说道,“那就要这两个吧,开票吧。” 随即又问,“您是现在就戴还是给您包起来?” 思思挎住凌风的臂弯,倚在他身上,对服务员满脸幸福地说道,“谢谢,不用包了,我就戴着吧。” 她现在已经有了身孕了,只有戴着戒指她才安心。 凌风抽了抽手臂,却被她缠得死死的,只得道,“别闹。” “不嘛~” 柜台小姐看二人绵密的亲昵,忍不住再次夸赞道,“太太,您先生真帅。” “那当然!”思思嘴角的甜蜜抑制不住。 服务员将单据填好,递了过来,“给您小票,前边付款。” 思思接过单据塞进凌风手里,“风子,别忙了,快去交钱。” 凌风轻嗯一声,眼皮微抬,心不在焉地收起手机,拿过单据潇洒地付了钱,带着程思思从店里出来。 程思思带着戒指的手忍不住抚上小腹,满脸幸福。 他们一家三口的幸福生活很快就要到来了... “老公~~” 对面一声娇媚的声音入耳,凌风浑身一个激灵,这不是他们家小妖精的声音嘛? 她怎么提前回来了? 程思思张望着声音的源头,看看是什么样的女子光天化日之下这么豪放地喊老公,她觉得她自己已经算是够放的开的了,没想到今天小巫见大巫了~ 章节目录 第283章 你是不是又给我找妹妹了 思思站在门口没动,可身边的男人却动了,凌风轻易地挣开她的手,往前走了几步,就看到一道青绿色的身影踏着哒哒的高跟鞋,从远处一路飞奔过来。 跑到男人跟前,顺势男人身上一窜,双腿夹住凌风的腰际,捧住他的脸与他疯狂地亲吻着。 凌风双手在她裙子下拖住她圆润娇小的臀,不动声色的蹂躏着,声音缠绵道,“小妖精,回来怎么也不说一声?” 慕容雨小巧的脸蛋神秘诱人,声音娇媚酥人,“人家想给你个惊喜嘛,怎么样,手感是不是还不错?” 他给她在欧洲报的形体班,她可是练的很刻苦的! “不错,要不等会回家试试?”凌风魅惑的桃花运泛着浓浓春色。 “好啊,要你尝尝我的无敌小电臀~”慕容雨伸手比出一个骑马的动作。 “你是谁啊?干嘛趴在我男朋友身上?”程思思才发现自己身边的男人已经不见,赶紧追过来将严丝密合的两人之间分开一道缝。 慕容雨扭头看向她,程思思看见女人的面容微微一怔。 这女人五官长得小巧娇媚,眸子翦若秋水,朱唇水润丰盈,身材娇小却十分性感匀称,华贵的气质里透着一股媚骨,如一只白玫瑰绽开姿色,不染俗气。 跟她一比,自己就是一只落魄街头的灰鸭子,浑身土气,莫衷一是。 慕容雨打量了一眼眼巴巴跟在凌风身后的程思思,神色平淡。 刚才就看到她站在门口粘着她家爷们,一看他俩的动作就知道是她一厢情愿,她爷们可不是什么规矩的人,要是他对她有意思,早就动手动脚了。 不过她急着跟她爷们刚见面,趁着热乎劲赶紧亲热,没抽出空闲搭理她罢了。 慕容雨转眼看向凌风,双手捏住他的耳朵,调皮道,“说吧,你是不是又给我找妹妹了?” 凌风掂了掂她,使了个眼色,“情非得已嘛!” 慕容雨立马懂得他所说的情非得已,揉着他的领口微有不满道,“又是墨少找你帮忙了是不是?就算我爷们长得好看,人见人爱,他也不能总让你去搞这破种事儿啊?” “兄弟嘛,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儿!”凌风无所谓地说着,毫无顾忌身旁已经僵住身形的程思思。 “风子,你...你说什么?”程思思不可思议地盯着凌风,手掌下意识护住小腹。 “哦,对了,”凌风似乎是才想起程思思的存在,转头看向她,“给你介绍一下,这是慕容家族的长女,我凌风的未婚妻,慕容雨。” 慕容家族长女... 他的未婚妻... 每一重身份都如一道晴天霹雳一样朝程思思横冲直撞而来。 程思思眼神有些慌乱,看向凌风,“那我呢?我是什么?” 章节目录 第284章 从一而终难免不惦记着外面的风景 “什么...?”程思思唇瓣翕动,木然地望着眼前亲密的两人。 小员工? 他舅舅的公司? 景墨灏让他帮她走后门? 难道他根本不是什么公司的新贵,只是靠亲戚上位的幌子... 原来她和他的遇见是景墨灏计划好的... 那景墨灏真实的目的是... 接近洛溪! 洛溪跟了他,他的目的达到了,留她这个闺蜜也就没有任何利用价值了... 所以,自己现在只是一颗废掉的棋子... 凌风不顾她此刻震惊的表情,继续说着后事,“思思啊,我舅说呢,你这几个月工作做的不错,如果你想继续留在创奇呢你就继续留在那,我反正任务完成了,肯定不会再留在那干扰你,你要是实在不想留,我舅也不强求你。” 程思思红着眼质问道,“那我们这么长时间的感情,算什么?” 她难得碰见一个自己这么喜欢的男人,而且他也喜欢她,她满心期待他们的未来,她已经跟爸妈说了过年把他带回去见他们... 他接送她上下班,他们亲吻,如胶似漆宛若一人,就在刚刚,他们还在甜蜜的挑戒指... 怎么转眼间他就告诉自己,他是别人早已定下的未婚夫,他与自己的相遇相处只是一场做戏,他们的感情只是为别人搭桥的一块踏板而已... 她不相信有人可以做戏做得这么逼真,他怎么可能欺骗自己这么长时间一点破绽都没有? 还是自己对他的爱已经将自己的头脑冲昏了,根本不愿意去认为,他是真的不爱自己... 凌风将慕容雨放下来,揽在怀里,睨着程思思,带着些许的不屑,“感情?我说思思,我老婆在这呢,你可别乱说,这么长时间你吃我的住我的,也要了不少东西,还想要感情?差不多你也够本了,有什么可委屈的?” 慕容雨小手拍在他胸口,不悦问道,“你还带她回家了?” 凌风扯过慕容雨新做的指甲放在唇边轻轻一嘬,赶紧解释道,“不是咱家,是之前废弃的一处公寓。” “这还差不多,”慕容雨趴在凌风怀里看向一脸错愕的程思思,“我说妹妹,我爷们也是好心帮人做善事,你碰了我慕容雨的男人,我都没找你算账,你还不赶紧回家偷着乐,你还先喊起冤来了,我可告诉你,得了便宜就赶紧躲得远远的,要是以后再敢纠缠我男人,可别怪我给你难堪!” 慕容雨的声音不算无理强硬却也丝毫不输气势,她没有侮辱程思思外形没有可圈可点之处,也没有提及她家世平庸无彩。 她只是告诉她,凌风从来都是她慕容雨的男人,跟别的女人上床那叫约炮,跟自己上床才叫z爱。 因为,她有身份,而她程思思,没有。 程思思对她维护凌风的态度十分不解,“风子已经跟我上过床了,你难道就一点都不介意吗?” 慕容雨看了眼凌风,满眼爱慕,“凌风对你不过是逢场作戏,男人嘛,从一而终难免不惦记着外面的风景,偶尔出去磨磨刀,才能知道他家里放着块风水宝地,以后他就老实了。” 章节目录 第285章 是他送给她的心碎的方式 凌风吧嗒给她一个吻,“说的没错。” 慕容雨朝他灿然一乐,又看向程思思,“我说姑娘,没听过这样一句话么?完美的爱是不存在的,我们必须要接受想象力以外重力的无所不在。我和凌风的婚姻注定是不可分割的,我就愿意去接受全部的他。更何况,他也爱我,是你不足以到达的程度。” 慕容雨情理并济,希望迅速结束战斗。 程思思听着她头头是道的话,脑海里想到的凌风进出自己身体之前早已是别人的囊中之物,胃中一阵翻涌。 她永远都不能理解慕容雨毫无底线的包容力,她怎么可以允许自己的男人随意被别的女人染指! 她有时的确觉得自己配不上凌风,所以她爱他更深,也会比他倾注的更多,但如果知道他是早已是慕容家族既定的金龟婿,她绝不会这样把自己的终生托付。 可是... 程思思忽然神色布满苦涩,“可是凌风,我怀了你的孩子啊。” 凌风闻言微愣,随即又恢复他随意嬉笑的模样,“不可能,肯定不是我的。 “怎么可能不是你的,我只跟你...” 凌风想也没想地说道,“你跟谁做过我怎么知道,反正我跟你做的时候一直都是带套做的,你再想想,肯定是别人的。” 程思思唇角紧抿,眸光里吐露着屈辱与悲愤,一把挥起手掌,却被凌风随手甩开,人也跟着踉跄了一步。 她简直不敢相信自己刚才听见的话。 他竟然说,她怀的孩子是别人的... 这真的是对她言听计从的凌风说出来的话吗? 他以为自己也和他一样不知检点吗? 她虽然烟酒脏话脾气差,但她从来都是一身干净,绝不会做这样脚踏两只船的行径,若不是认定了他,她也不会这样轻易跟他上床... 程思思扬起脸庞,不让自己卑微的眼泪在他面前落下,她微哑着嗓音决然道,“你不用怀疑,因为,你的安全套都提前被我用剪刀剪过了,这孩子一定是你的,也只可能是你的。” 慕容雨先一步挡在凌风身前,情绪依旧晴和,“诶~这可是你自己说的,这孩子不是我们家凌风让你怀的,是你自己上赶着求来的,你喜欢就留着,不喜欢就做掉,但不管你做什么选择,都跟我们没有任何关系。” 她的语气一直这样慢条斯理,不甚徐缓,她的话语一直这么字句带理,没有一句脏话,可程思思却依旧感觉到她巨大的嘲讽与奚落,感受到她强烈的排斥与反感。 不愧是慕容家族的长女,说的话既不输气势又不失气质,是她这辈子都学不会的样子。 “风子,这是你的孩子,难道你也不要了吗?”程思思盯住凌风做着最后的争取,就算他之前跟别的女人有过关系,只要他现在回到她的身边,她也接受。 因为她对他情根深种,早已无可救药。 直到对他微笑到最后一秒为止,才发现自己胸口插着一把刀子,是他送给她的心碎的方式。 章节目录 第286章 曾经的刻骨铭心最难消受 凌风凛去笑意,伸手指着程思思还未隆起的小腹,正色道,“我不管你肚子里的这个孩子他爸是谁,我凌风都没有过孩子,就算你把他生下来,别想凭他进凌家。” 就算这个孩子是他的,他也不肯承认... 程思思忽然觉得自己现在的姿态是一种多么决绝的孤勇,可终究也决定不了什么结果,这就是人生残缺的真相。 一件东西总会有人摧毁给你看,而你无能为力... 程思思被这一个接一个的打击敲得心腔捶痛,痛得说不出话。 凌风没想到她这么在意,开始变得烦躁起来,“也别耗着了,事情都说开了,想要钱的话说个数我听听,给你多少钱你可以把孩子拿掉?” 当初是看她思想开放才决定帮景墨灏这个忙,没想到她这么不通世故,简直晦气! 程思思紧皱起眉头别开眼,再不去看他。 他连出钱让她打掉孩子的话都说出来了,自己还在这挣扎什么? “你们走吧,走!”程思思捂住肚子,她再也不想看到这两个人,奋力嘶吼着。 凌风也不想再看她这副泼辣模样,不想让这个无关紧要的女人影响二人高涨的兴致。 他们两个小别胜新婚,正是甜蜜的好时候。 凌风垂头看向皱起眉头的慕容雨,将她直接拦腰抱起,往停车场走去。 “以后墨少再让你干这种事情,你必须给我推掉,听见没有?” “小妖精,明天咱就领证去,以后爷就只宠你一个人。” “这还差不多!” ………… 二人走后,围观的群众将珠宝店门口堵了个水泄不通,对着蜷缩在地的程思思指指点点。 程思思紧紧护住小腹,缓缓站起身来,她脚步虚浮,潜意识牵动着她的步伐走到自己好久没去的公寓楼下,还好公寓的首付租金还未到期,否则她就要流落街头了。 程思思回到冷清的小公寓,坐在床上,情绪是她出生以来都未曾有过的萎靡。 她引以为傲的爱情,她视如珍宝的友情,都像是一把把尖刀插进她的心窝。 曾经的刻骨铭心,美好的回忆,最难消受。 搭桥的人散了,那过桥的人呢? 她现在已经无处可去,她悲剧人生的始作俑者现在是不是正在享受着他们甜蜜的二人世界,一个以她的幸福为代价的世界。 为什么是她…… 程思思攥紧无名指上还没有暖热的戒指,双目无神地掏出手机,拨通了景瑞豪庭的座机电话,调整好声色,保证听上去无喜无忧。 没有人接。 再一次拨通。 依旧没有人接。 程思思眸中充斥着绝望,忽然想起当时她与凌风正值热恋的时候,洛溪曾经好几次问起自己是不是真的确认凌风喜欢自己... 她是不是早就知道凌风对自己是虚情假意的敷衍逶迤,是不是她一直对景墨灏情意不改,只是欲擒故纵吊景墨灏的胃口,从而让景墨灏对她神魂颠倒,以至于一直被凌风迷惑难以自拔... 章节目录 第287章 妈妈现在就只有你了 直到造成自己今天这样的可悲下场… 是不是自己今天的境地她早就有所预料,当她还是这样做了… 不行,她一定要问个清楚! 程思思再一次拨通电话,这一次,电话被人接起,“您好,请问您找谁?” “您好,我是洛溪的好朋友,请问她在吗?” “不好意思,洛小姐不在。”黎管家礼貌回道。 “那方便告诉我她去干哪里了吗?” “不好意思小姐,这个,我不方便透露。” 程思思怕他挂断,立即争抢道,“我是她的好朋友,我叫程思思,也是...也是凌风的女朋友,我现在找她有急事,拜托您就告诉我一下吧。” 程思思知道景瑞豪庭里是密不透风的墙,任何泄露出来的信息都有可能成为一场灾难的导火索。 所以要想让对面的人开口,只能把自己的身份说的尽可能详细,只有最关系最密切的人才能可能得到回应。 “原来是程小姐,洛小姐跟着少爷去巴黎了,现在还没回来,不知道您找她…” 黎管家还没说完,程思思那头便已经挂断了电话。 洛溪和景墨灏去了巴黎... 是去度蜜月了吧! 呵呵,还真是甜蜜啊! 洛溪,景墨灏,你们现在终于有情人终成眷属了,现在,你们都满意了吗? 你们花前月下互许情长的时候,有没有想起欠我的时光? 程思思眸光布满仇恨,手掌覆上腹部,宝宝,妈妈现在就只有你了.. —————— 基地。 “报告,东岸未发现行踪。” “报告,西岸未发现行踪。” “报告,北岸未发现行踪。” “报告,南岸...呃...是南极洲,至今未发现人类定居踪迹。” 景墨灏将自己锁在书房内,关掉私密系统发送进来的短讯,继续埋头于各项合作事宜。 一连七天,景墨灏收到这样的信息,只字未变。 一连七天,景墨灏接连垄断南非中东两大钻石原料出产地,拿下冰岛,伦敦,亚细亚三大主力市场,墨耀天下的股市一路高涨,并接连在全球各地增设十家分公司,个个投资上亿,实力不凡。 景墨灏像是完全感受不到疲倦,再次将目光投向竞争激烈的北美市场。 “嘀——”书房门口有人请求开门。 景墨灏理也没理,继续审视着北美市场竞争对手的势力。 门禁没有再响起,黑衣人都知道他们少主的脾气,要是允许他们进,门自然会开,若是一次没开,再按下一次,那就自己准备好手铐脚镣,准备受死。 景墨灏并不担心信息被耽搁,因为基地所有要汇报的消息就通过内部系统传送进来,他现在一心沉浸在一个没有声音的世界里,根本没心情听他们说话。 他现在唯一可能想听的,就是一个小女人在他耳边说些不着边际幼稚可笑的话。 他不是个习惯解释回答的人,但如果可以,让她现在回来,她问什么他都讲给她听。 可他现在调动了所有的人出去,可就是他妈.的找不到她! 活不见人死不见尸! 章节目录 第288章 他坚持的时间够久了 要是换了别人,让他只要动用自己十分之一的势力,不出三天,甭管是死是活,都能把人找到。 如果没有找到,那就基本可以说明,要找的人已经不在这个人世了,不是被鲨鱼吃了就是被漩涡卷进深海沉底了。 但对于洛溪... 这女人骨头这么硬,他才不会相信她被鲨鱼叼走吃了。 她身上没二两肉,连骨头架子都没什么重量,他也不相信她能沉在海底。 她一定是怕自己找到她,自己藏起来了! 景墨灏双眼赤红,眼中尽是自欺欺人的追悔莫及。 他当时为什么要把她推出门去,为什么没有在她开口的刹那原谅她的愚钝幼稚,为什么没能及时把门打开把她拉进怀里... 她离开主卧的时候是怨恨还是委屈... 她被欧阳射杀的时候是惊恐还是慌张... 她坠入海里的时候是绝望还是解脱... 他通通都无从知晓... 他为了掩盖她流产不能跟他亲热的事情,他怕自己一时把持不住弄坏她的身子,不惜一次次拒绝她的讨好,甚至一次次对她冷言相向。 她这些天的服软与柔情此刻竟然全都浮现了出来。 “景墨灏,我没关系的,你要是想要的话...” “景墨灏,你的伤口出血了,快把衣服脱下来,我去给你拿药。” “你去哪?你的伤口已经裂开了,不要再乱动了。” “我做,我帮你,只要能让你少点痛苦,我做什么都行!” “你如果不方便动的话,你躺下,我...我来...” ………… 此刻想起她那时放弃自己倔强的姿态,说出这样完全不像她能说出的话,竟是这么的动听。 “该死!”景墨灏一拳砸在桌面上,眸中痛意立现。 他光顾着她包庇陆成的事情,竟然忽视了她从到达巴黎的时候就开始转变的柔软姿态。 就算她进书房的原因是假,但她为他打印营养食谱是真,见自己伤口裂开时的紧张也是真,见自己发火时的委屈与心碎还是真! 这一桩桩摆在眼前,清晰明了的现实都被她最开始的欺瞒遮蔽了视线,让他忍不住对她发火,怀疑她的初心。 他的女人刚对他开始热情,他却不得不冷却她,他的女人开始关心他,他却因为质疑将她推上生死边缘。 他这些天都他妈.的在干些什么?! “呯”的一声脆响,屏幕上跳出一条最新发来的讯息。 “报告,欧阳老大已失联。” 欧阳失联? 七天了,他坚持的时间够久了... 他拿他最后的一丝兄弟情义作为赌注,赌在他失血过多之前,可以凭他的求生欲望给他找回洛溪,他也好放他一条生路。 毕竟,是与他生死同舟,一起摸爬滚打近十年的兄弟! 可他没能找回洛溪,他再一次地违背自己,漠视自己的警告,渎职不去尽力搜寻洛溪的下落,企图让洛溪永远消失在自己的生命里。 现在失联了也好,省得自己对他狠不下心,下不了死手。 章节目录 第289章 用我积攒的全部荷尔蒙去拥抱你 景墨灏锐利的眸中闪过一抹决然,随即继续投入到与公司高层进行针锋相对的书面谈判之中。 似乎只有不停的工作,他才能忘记洛溪已经不在身边的事实。 似乎只有疯狂地扩张,他才能找到自己的存在,才能不被情绪左右,成为自己内心遗恨的奴隶。 他从未预料到,一个女人能在他的世界里如此猖狂,只要一想起她,他再奔忙的生活也会变得空空荡荡。 洛溪,等我找到你,我会用我这些日子积攒下来的全部荷尔蒙去极力拥抱你,用我积攒的所有力气把你狠狠融入我的骨血之中,让你这辈子都再没有机会离开! 忽然,又一封讯息弹出。 “报告,东京第五大道发现可疑车辆,疑似陈均出没。” 景墨灏瞳孔微收,立即回道,“给我盯住!” 再回复过来的消息来不及被被打开,男人已经消失在沉寂了七天的书房之中。 景墨灏大步踏上直升机,已经一周没见到自家少主的黑衣人终于深呼了一口气。 他们就知道,他们的少主不会因为一个女人想不开的。 “少主,东南亚出现一个叫禁言的军火集团,现在已经进军国内。”黑衣人抓紧汇报道。 东南亚...禁言... 景墨灏坐进机舱,深邃的眸子眯起,引发一片的凌厉肃杀,“查,仔细的查,一个细节都不能给我漏掉!” “是。” “找时间跟他们正面交锋,探探对方虚实,交锋战况随时向我汇报。” “是,少主。” 景墨灏抽出一只雪茄,点燃,打火机在指间滚动。 取名为禁言,一定有什么深意。 禁字添口为“噤”,倒是像他见过的那个深红色纹身印记。 没有强大的经济实力和雄厚的人脉关系是绝不可能建成一个军火集团的,到底会是谁? 是他?还是他? 不管他是谁,如果他们真的有备而来,他不介意陪他们玩玩。 景墨灏将打火机丢在一边,眸中留下的尽是一片杀戮的血光。 直升机停在墨耀东京分部的楼顶,景墨灏下楼驶出一辆低调的黑色奔驰,根据手下发送的遥感定位极速驶向目标地点。 一直追踪至一家酒店,目标车辆正停在门口,车门被打开,几个黑衣保镖护送着陈均从车上下来,疾步进了酒店。 景墨灏双目阴冷地盯住移动的人影,从后座抽出安全绳,跨步下车,走进酒店大门。 但景墨灏并不急于追上陈均,他要看看他到底要与谁会面,他这次一定要把这些余孽一网扫清! 景墨灏等着一群乌合之众上了电梯,才缓步从酒店门柱后走了出来,看着电梯上方停在五楼的数字,脚下立即溅起一阵飞沙,迅速奔至楼顶。 景墨灏将安全绳勾住楼顶围栏,一手抓住绳索,一手扣住腰际,手指松力,急速下滑。 估计着五楼的位置,找准时机,双脚蹬住墙面,五指收紧,骤然停留在五楼的高度,双脚固定在两个房间之间的墙面上。 章节目录 第290章 不愿她看见这样血腥的一幕 他屏息凝神,只听得轻微“咔哒”的一声关门声响,迅速移动着步子抵达有人进入的房间窗前。 向左方移动至目的房间一侧,玻璃洁净,窗纱轻掩,大抵可以看得清屋内的情况。 景墨灏锐眼看穿,陈均正在脱衣,不怀好意地走向床上正在熟睡的女人。 景墨灏冷哼一声。 不过又是活色.生香的戏码而已,正想撤走准备继续放着陈均钓出自己身边的内鬼,没想到陈均一把扯去女人身上的凉被,露出一双修长的玉腿,一件白色裙摆若隐若现,在男人身下不停的挣扎。 洛溪?! 景墨灏瞳孔瞬间收缩,抓着绳子的手指嵌入绳索。 这个场景他无比熟悉。 上一次,他也是从这个角度看着洛溪被这种猪狗不如的东西扑倒在床。 让他找了整整一周都没找到的女人竟然在这种破酒店里跟这种破男人寻欢作乐? 根本不是寻欢作乐,应该说是任人宰割。 妈的! 陈均要是敢碰他的女人,就是想祖坟上冒黑烟,自己找死! 景墨灏伸手拔出腰间的枪,对准屋内已经开始挺动腰身的赤身男人,子弹上膛,精准定位,却迟迟扣不下扳机。 他怕伤到这个混蛋身下的人! 即便这个女人正在被这个混蛋侵占,即便他对自己的枪法很有自信,但他还是不愿她看见这样血腥的一幕。 他景墨灏现在竟然对一个别人碰了的女人怜香惜玉! 他真是疯了! 景墨灏甩甩额前浅薄的碎发,舌尖扫过唇角,重新瞄准目标。 忽然,房门却突然从外面被人推开,一个红衣黑裤的女人走了进来,一把拽过兴致高昂的男人,抓住床上女人的头发将她拖至床下,二话不说,对着她就是一顿拳打脚踢。 男人拉住发狂的女人,不知是说了什么,女人才不情不愿地出去,男人把地上的女子抱进床上,蒙上被子,跟着刚刚进来的女人出了门。 景墨灏盯着房间内的人影攒动,进了又出,上了膛的子弹终究没能射进屋内。 景墨灏收起枪,对着墙面用力一蹬,将整个人腾空而起,借着安全绳回收的惯性,长腿一伸,将锁住的玻璃窗踹成碎片。 景墨灏在屋内站定,目光急切地一把掀开床上的被褥,却兀地现出一支黑洞洞的枪口,男人瞬间警觉,在枪声响起的瞬间闪至一侧,同时看清了床上身手敏捷的女人。 根本就不是洛溪! 景墨灏暗叫一声不好,趁女人开枪不备,立马夺过她手里的枪,子弹穿过眉心,女人倒在床上,再无半点生机。 门外的人听见枪声立马赶了进来,陈均满心得意地冲了进来,在看见景墨灏冷若寒潭的现在床边时,双腿瞬间化为一座冰池,脸颊出激动的笑肌控制不住地开始抽搐。 筹谋了这么久,费尽了他全部的心血,以为能将他踩在脚底,才发现自己在他面前根本就未曾强大过。 即便他再怎么膨胀,只要一站在他面前,依旧是控制不住心虚,永远都是狼狈。 章节目录 第291章 顶着一张别人的脸皮东躲西藏 他输了,从一开始就注定的结局。 景墨灏抬起手里的枪,声音阴沉的让人生畏,“还有什么话说?” 陈均垂下手臂,低头认输,“墨少,这辈子输给你我认了,但不代表,下一辈子我还会输给你。” 他的公司本来就是靠着景墨灏的背景才得以成立的,他本以为上一次设计景墨灏,让景墨灏死于非命,他就能脱离他的牵制。 没想到他竟然身手如此了得,不仅毫发无损,还把他费尽心机刚娶过门的邢薇也给杀了。 虽然自己侥幸逃脱,但景墨灏冻结了他的资产,吞并了他的公司,他也早已身无分文,如今又被他逮了个正着,除了任凭处置,他无路可走。 他一直呵护的女神对自己熟视无睹,却对他景墨灏失心不渝,自己连唯一的一次占有她都是来自于景墨灏的施舍。 他恨。 恨他的强大让他在自己女人面前只配俯首称臣。 恨他的强大让自己一直活在他支配的阴影之中! 恨他的强大让自己男人的尊严显得不堪一击。 景墨灏冷哼一声,“下辈子,你最好别出现在我面前。” “砰!” 洁净的墙面上四溅的鲜血,算作陈均留给景墨灏最好的回答。 他所做的一切,足够他在景墨灏手里死千回百回了。 景墨灏握住手里的枪,瞳孔收紧。 洛溪,之前害你的人我帮你除掉了。 你为什么还不回来... …… 房门未关,一道红黑交加的身影闪了进来,扭动着动人的腰肢,声音略有沙哑,“灏,你总算来看我了。” 景墨灏看着顶着一张邢薇的脸,却拥有着声带手术失败了的嗓音,健全的双手,眸子用力眯起,“说吧,你是谁?” “灏,你怎么会忘了我是谁呢?你也太狠心了点吧。”女人说着作势倚靠在男人身上。 景墨灏一个挪步迅速避开,眸光微沉,乍射着道道寒光,“说吧,是谁告诉的你们巴黎方面的信息?” 女人眼波微动,无辜的深情埋没万千恨意,“灏,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景墨灏不想再与她做这些无谓的闲扯,不管她是谁,不管他背后的人是谁,他一个都不会放过! “看来,你是想换个地方谈谈了。” “难不成总裁又要带我去地下车库吗?”女人口吻中带了一丝戏谑。 “怎么?终于肯承认你是梁菁菁了?”景墨灏反将一军。 梁菁菁微愣,她还是没能隐瞒好自己的身份,在密室里的日子,是她这辈子都不愿再想起,却也永远都无法抹去的烙印。 梁菁菁再不遮掩,眼中铺天盖地的愤恨泄露出来,“呵呵,承认怎样,不承认又怎样?你本来就不相信邢薇还活在这个世上,不是吗?” 她曾是墨耀炙手可热的交际花,无缘无故被他关进密室,受尽崔莹那个恶鬼的折磨,让她变得人鬼难辨。 就算她被放出来了,就算她有机会报复景墨灏,但要她顶着一张别人的脸皮东躲西藏,这让她觉得自己活着还不如死了。 章节目录 第292章 你也会有为财而死的一天 她唯一的信念,就是狠狠地报复他!让他加倍补偿自己受到的伤害! 梁菁菁将上身衣扣解开,景墨灏抬起手里的枪,对准她的肩头果断开枪。 梁菁菁被击中,向后踉跄一步,手指一顿,却一声未吭,手上加紧了动作,露出一圈火红的廉价炸药,以及,一具皮包骨头,毫无美感可言的上半身。 怪不得她在身上捆绑了一圈炸药都让人看不出端倪。 她早就知道景墨灏不是这么容易对付的,即使是陈均花费所有的积蓄请来的金牌杀手也未必能与他抗衡,所以她提早做了准备,即便是玉石俱焚又如何,她早已不是惜命之人。 如果错过了这一次,他们就再无报仇之日了! 景墨灏立马抬枪不准备再留活口,她能逃出密室,就已经确定他们背后一定与欧阳有关,又使用这么低廉的手段,可见没有其他势力的操控,既然如此,他也没有将她带回去审问的必要了。 梁菁菁似乎也发现了他的意图,抢在他开枪之前一把拉下手里的火信。 景墨灏见她已经将炸弹引爆,也无需动用子弹,直接交给警方当做殉情****的案件处理比较省事。 于是转身迅速奔向窗台,把住窗沿,准备飞身跳下。 手指脱离窗沿的一刹那,小指上的戒指被窗框顶出,滚落在屋内。 景墨灏神色剧烈收缩,立马回身跳进屋内去找。 这是洛溪留下的东西,他绝不能丢! 屋内的女人看着景墨灏回身寻找的身影,又看看即将燃尽的引子,嘴角缓缓溢出丝丝冷笑,“景墨灏,真想不到,你也会有为财而死的一天。” 景墨灏在床下摸出戒指,立马旋身而退,突然一声巨响。 酒店五层迸射出浓烟滚滚,玻璃破碎,地面震荡,轰鸣与尖叫声四散逃窜。 景墨灏感到一股热浪袭来,世界变成了一场硝烟。 ………… 简宅。 何意如被简卿接到住所处。 简卿的住所是一处安静的别墅,外墙是米白色的,干净而简洁。 何意如下车环顾着这里绿树环抱,藤蔓有致攀爬,心旷神怡,“真美。” 自从上次一顿饭的交流后,二人好似多年未谋面的好友,总有说不完的话,总能找到之前没有发现的共同兴趣。 所谓相见恨晚,大致如此。 简卿锁上车走到她身旁,双手附后,微微含着笑意,“会不会觉得这里阴凉偏僻?” “怎么会,相反,我觉得这里格外热闹非凡。”何意如盈盈望向面前的楼阁。 简卿眸中笑意一凝,竟觉得有宝光乍现,故作沉吟,“哦?此话何意?” “草木葳蕤,苍苍翠翠,叶子在细语,藤蔓在攀爬,虫儿在吟唱,热闹得很。”何意如沉浸在一片诗意之中,闭眼冥想。 简卿深感苟同,却又不十分确定地试探她道,“想不到意如还是个喜欢热闹的人。” 何意如徐徐睁开清亮的眸子,微微侧头看他,轻轻摇了摇头,“卿言差矣。” 章节目录 第293章 没有你,也只是一片寂静 卿... 她刚才叫他卿... 如此亲昵地称呼让简卿心头一颤。 “卿”这一字,如果不算是他的名姓,也可以作为对他的尊称,倒也没错。 可是不知道为什么,他此刻却希望,她嘴里说出的“卿”不只是尊称。 何意如仿佛是看出简卿在考问自己,故意停住不答。 简卿耐心地等着她与自己心意相通的说辞,也脉脉地看着她,二人并身而立,仿佛一世尘埃落尽,只剩此处安宁。 简卿被她看的心虚,轻咳一声,追问道,“差在何处?” “差在与君共赏。”何意如眸底略带深意。 的确,这场景再宁静,有人陪同,也是热闹,这四周再喧闹,没有你,也只是一片寂静。 简卿爽然淡笑,“我简卿此生何其有幸,能遇到你这样一位知心知己,真不愧是我第一个请来喝茶的人,请进吧。” 简卿说着,伸手引着何意如走了进去。 一片叶子落下枝头,空气中荡荡漾漾,渲染开丝丝悸动。 何意如跟在简卿身侧,走进内室,房间内一直萦绕着好闻的檀木味道,推开一扇半透的推拉门,露出一间日式的茶桌,茶杯是薄如蝉翼的白瓷材质,轻透如纸,上雕着梅兰竹菊四大君子,色彩淡雅,幻化成仙。 “坐。”简卿轻轻抬手,示意何意如落座。 何意如感激地朝他微一颔首,上前跪膝而坐,与简卿面对面开始泡茶。 壶水烧开,简卿干净的手指手法熟练地淋洗茶杯,随后捻一指干茶,放入茶壶。 给何意如倒了一杯递了过来。 “一直都是你自己住在这里吗?”何意如接过茶杯,轻轻啜了一口上等的竹叶青开口问道。 “是不是觉得这地方很好,也想过来分一杯羹?”简卿眸中含笑,饮下手中的茶又倒上一杯。 何意如被他的话呛住,顿时耳根发烫,羞赧回道,“我可没这么说啊。” 说完之后竟有些手脚无措,端起茶壶给简卿的杯中倒茶。 “意如,”简卿忽然向她探出身子,低吟出声,“我现在改主意了,我不准备送你去灾区,我准备把你留在这儿。” 何意如看着他清雅的眸光手上一抖,壶嘴扬起,一串刚刚烧好的茶水朝男人身上泼去。 何意如神色一晃,顾不得许多,直接出售拦住泼出的水流,身子向桌子对面倒去。 简卿急忙起身将她扶住,连她使不上力气,干脆穿过她的腿弯,抱到自己身侧,何意如脸色通红一片,却抵不住手上灼伤的火红。 简卿赶忙拉起她的胳膊,看着原本白嫩丝滑的肌肤变成一片灼热的火海,眸光里的心疼肆意地倾泻而出。 “这是开水,怎么能拿手去挡?” “要是我不挡,就会烫到你,比起让你烫伤,我倒宁愿是自己。”何意如柔柔的声线让简卿内心一荡。 简卿盯着她泛红的脸颊,竟产生着前所未有的悸动,就像是前世的恋人在此刻相认,这感觉太奇妙,让他一时难以揣度清楚。 章节目录 第294章 这么近,又那么远 “意如...”简卿目光有些迷离的唤她。 何意如急忙抬起自己烫伤的手臂,“简卿,这个…我是不是该用点药膏。” 简卿瞬间清醒。 他竟然忘了她刚受了伤,立马起身,“你坐着别动,我去给你拿药。” 何意如轻轻点头,眸中微有失落,还闪过什么,让人捉摸不透。 她看出他对她也有意,可是她不能让他爱上自己,因为她的身份,迟早有一天会给他带来灾祸。 更何况,他这么优秀,这么温润。 而她…一个逃婚出来的避难者,一个执着于梦想的痴迷者,她根本不配拥有他的爱... 为什么,她感觉与他这么近,又那么远... 简卿对何意如的情绪毫无察觉,从客厅里提着药箱过来,掏出一盒药膏,用棉棒轻轻地抹在何意如手臂的红肿上。 手机铃声突然响起,何意如自然地接过简卿手里的棉棒,“我自己来,你先接电话。” 简卿点点头,掏出手机,看着手机上专属于基地内线的来电显示,隐隐有一丝不祥的预感。 “喂?” “简少爷,您在医院吗?少主被炸伤了。” 简卿眼角一跳,立即起身,又回头看向何意如,“抱歉,意如,我有急事先出去一趟,你自己包扎可以吗?” “我可以的,你快去吧。”何意如并不多问,他这样着急出去,肯定是有急事。 关于他不主动说出的隐秘,她从来不会去主动探究。 简卿对她的善解人意表示感激,“我忙完回来接你。” “好。”何意如淡笑着答应着,眸子里竟掩藏着点点欢喜。 随即转身出门,朝医院赶去。 …… 简卿走进病房,即便他见过景墨灏受各种伤病的样子,但还是被此刻出现在自己面前,直挺挺躺在床上的景墨灏吓得不轻。 只见他浑身焦灼乌黑,根本分辨不出哪里是他的黑色西装,哪里是他睥睨天下的容颜。 简卿不敢耽搁,立马找黑衣人给他用PBS缓冲液清洗,避免烧伤的皮肤二次受损。 看着把脸保护的极好的景墨灏,简卿不由松了一口气,这家伙自恋成狂,要是把他引以为傲的脸给毁了可怎么得了? 解开他被烧成焦脆的衣服,检查他身上的烧伤,却只发现又轻微的发热,紧致的皮肤,完美的肌肉毫无损伤,简卿不由倒吸一口凉气。 这家伙真是钢筋铁骨铜墙铁壁,炸都炸不坏…可见他母后当年对他有多么严苛… 想起他又一次无意间说过他曾在火炉里度过三天三夜,后来景墨灏也再也没说过这件事。 毕竟,他根本就不愿意想起儿时在澳洲的事情。 当时听他这么说他压根就不信,不过,现在他信了。 被炸了还能把皮肤保护的这么完好的,如果没有这样骇人听闻的经历,是绝对做不到的。 简卿给景墨灏测量各项指标,除了血压有些偏低,其他生理指标均为正常,但机器显示,景墨灏依旧处于昏迷状态。 章节目录 第295章 洛溪死了? 差不多睡一觉也就醒了。 简卿悬着的心放了下来,刚抬脚准备转身出门,却忽然瞥见景墨灏紧紧攥住的右拳,又退了回来。 伸手试图将他的拳头掰开,谁知景墨灏五指像是黏在一起,简卿用了半天力气,攥紧的拳头愣是纹丝未动。 算了,可能是爆炸前气得不行,想要揍人吧…… 什么人能给他气成这样…… “你们少主是怎么受伤的?”简卿疑惑地看向黑衣人。 以景墨灏的身手,一般的攻击根本伤不到他,就算是有炸弹他也能在第一时间逃脱。 他现在是被炸成浑身黢黑,而不是从楼上跳下被摔成骨裂,用脚趾头想想就知道,这家伙在爆炸的时候肯定连跑都没跑。 “简少爷,属下也不清楚,我们只是收到了少主给我们发送了酒店的定位信号,等我们赶到的时候,酒店五楼已经发生了爆炸,除了少主,还发现两具女尸和一具男尸。”景墨灏手下的黑衣人如实交代。 “三个人身份确定没有?”景墨灏昏迷,简卿自动承担起调查任务。 “男性尸体基本可以确定是陈均,一具女尸是爆炸中心,已经无法辨认,另一具女尸胸口中枪,容貌分辨不清,但是从身材来看,有点像…像洛小姐。” “什么?洛溪死了?”简卿有些惊讶,又瞬间明了。 难怪景墨灏会被炸的这么严重,原来是洛溪在场… 是什么原因让洛溪中了一枪,难道当时就已经死了,所以景墨灏才不肯走,想共赴黄泉? 好好的俩人给折腾成一死一伤,这感情的事儿,还真是半点不由人… 简卿身后,躺在病床上的男人眼眸微动,却又很快回复了沉静。 接连一周,景墨灏依旧没有苏醒的迹象,简卿费解。 明明就是个低压昏睡,现在血压都恢复正常了,他怎么就是不醒。 简卿担心他在这样躺下去,身体机能会跟着衰竭下去,便给他挂了蛋白和葡萄糖,确保他不会被饿死在床上。 一个月过去了,三个月过去了,景墨灏依旧是以他一脸冷峻帅气得容颜安然躺在简素医院的顶级病房里,简卿每天都过来给他进行常规检查,依旧没有发现任何导致他昏迷的因素,唯一能解释的,就是个人意念的执迷不醒。 人在没有求生意念的情况下,即使没有疾病,也可以一辈子都醒不过来,这应该属于某个心理大师的治疗范畴。 不过,景墨灏这颗大心脏应该不会有这样的情况才对... 看来爆炸发生前的一幕肯定是发生了让他悲痛欲绝的事情,但以他擎天立地的承受能力,如果不是洛溪死亡,他再也想不出第二件能让他悲痛欲绝的事情了。 现在好了,他倒是一睡不醒了,什么都不用愁了,剩下他自己一个人可怎么办? 难道他这么舍得自己?为了洛溪都不管自己了? 他可没办法帮他完成他的宏图伟业... 简卿盯着他始终紧握的拳头内心怨念着。 章节目录 第296章 喜她为疾,药石无医 在外负责搜寻的手下敲响病房的门,准备进来汇报,却被简卿阻止在了门外。 景墨灏现在虽然昏迷,但他知道他对外界的事情都有感知,前来汇报消息的,还是不让他听见的好,免得一烦心更不想醒过来。 黑衣人郑重道,“简少爷,我是来向少主汇报关于洛小姐的事情。” “洛溪什么事情?”简卿不明所以。 洛溪不是已经被炸死了?还能有什么事情?尸检发现了什么秘密? 不对,要做尸检也应该是他来做... 这么长时间他没过问过洛溪尸体的处理问题, 手下见简卿毫不知情,犹豫地解释道,“洛小姐…失踪三个多月了…” “我知道啊!”简卿立马回道。 这消息还用他说?这家伙不就是因为洛溪失踪了才在这儿躺了三个月么? 等等…失踪? 他说的是失踪,而不是死亡… 简卿嗅到一丝不同,微微眯起眼睛朝门口的人招招手,“进来吧,你想汇报什么?” 黑衣人探着脖子看了眼安然躺在床上的景墨灏,没有了平日里的冷绝棱角,竟然还是个安静美男子,担心道,“简少爷,我们少主这是怎么了?” 景墨灏昏迷的消息也在第一时间对外封锁,连基地的人都不知道景墨灏这里发生了什么。 “没怎么,就是昏迷得快死过去了,不过,听你汇报完他应该就能醒了。”简卿眉峰挑挑,似乎已经有一丝光明的预感。 手下一愣。 昏迷到快死了,他现在说句话就能把少主唤醒? 自己什么时候在少主心里变得这么重要了? 简卿看他木木地傻站着,催促道,“你就当他醒着,该怎么汇报就怎么汇报!” 黑衣人轻哦了一声,清了清嗓子,正经开口,“报告少主,洛小姐找到了!” 床上一直紧闭的眸子豁然睁开,睫毛刷动空气的声音仿佛都能听得见声响。 景墨灏腾地一声从床上坐起来,眸中闪着整片的星光。 简卿过去将他手上的针头拔掉,祝贺道,“灏,恭喜你终于愿意醒了。” 也恭喜他堕入情网... 都说一个人独处久了,才能听见自己内心的声音,他现在的反应,就是他最本真的反应。 他原本以为他对洛溪只是玩玩,如今看来,他已经爱的很深了… 喜她为疾,药石无医... 不过他自己有没有发现,肯不肯承认,实在没有人能看得透他... 景墨灏却没看自己身边一直关心照顾着自己的人,反而深邃地盯着刚才汇报的手下。 手下被他看的竟有些羞涩起来。 他们少主不会真有养男宠的癖好吧? 要是能当少主的男宠...那还真是... 前世积德,祖坟上冒青烟... “把你刚才的话再重复一遍。”景墨灏嗓音依旧深沉,不见悲喜。 “呃…这个…我是说...报告少主...”黑衣人有些结巴,更多的是不知所措。 不知道这样的事情该怎么开口...是他主动一些还是等着少主命令... 章节目录 第297章 昏迷了三个月还有理了 这可怎么是好... 景墨灏看着眼前突然变得扭扭捏捏,阴柔外漏的手下,脸色瞬间冷了下来,“给我重复报告命令,你去做变性手术了?” 简卿噗嗤一声笑出来。 这哥们是被自己刚才的话给误导了? 景墨灏这张脸还真是厉害,连这种正值阳刚之年的小伙子都能掰弯,佩服佩服! 景墨灏瞥向简卿,“你笑什么?你都不用变性就跟他一样!” “...” 好人没好报,狗咬吕洞宾! 景墨灏瞥见自己身上的病号服,立马吼道,“简卿!谁让你给我穿这么丑的衣服?给我换了!” “...” 昏迷了三个月还有理了... 一睁眼火气就这么大,他给他挂的营养液是不是浓度配高了? 瞧他这副营养过剩的样子…… 简卿心里不爽,但鉴于他已经没有大碍了,依旧帮他找来新衣服。景墨灏一边换着衣服,一边重新示意一旁的手下,沉声道,“赶紧说!” “是,少主,属下前来汇报,已经找到洛小姐了。” 景墨灏没有说话,继续耐心地等着,半晌,却没听见下文,抬眸就发现自己的手下对着他的身子竟然看呆了。 景墨灏冷然发声,“谁教给你这么汇报的?” 黑衣人身子一虚。 完了完了,自己惹少主生气了,赶紧补充道,“洛小姐在枯海岸边的鹿泉小镇上。” “滚吧!”景墨灏下了命令。 黑衣人立马带着一身冷汗撤了出去。 完蛋了,自己这次是彻底失宠了... 不对,自己还没得宠,哪有失宠这一说... 不过看了少主的俊脸这么久,也全是赚到了,他此生无憾了... 景墨灏坐在床边,手指收紧,却发现自己手心硌得生疼。 但他攥拳的力道保持了太久,筋脉都有些僵硬了,景墨灏愣是花了好大的力气,才将五指松开,手心里安然躺着一枚丝毫未被炸药沾染的粉钻戒指,内侧依旧是闪耀的LX两个金沙字母。 洛溪,我就知道你不敢消失在我的世界里。 所有与你为敌的人都被我除去了,你也该回来了…… 景墨灏看着完好无损的戒指,唇角扬起一道肆意的弧度,划出一抹迷倒众生的笑意。 简卿瞅见他手里的东西,才知道他死都不肯放手的原来就只是一枚戒指,立马指着戒指炸毛,“我靠!你别告诉我你就是为了一个破戒指被炸成黑炭的!” 景墨灏拨开他的手指,将戒指套进小拇指,站起身来,挑眉睨着他,“是又怎么样?” “靠!我说,你为了这玩意你至于么!昏迷的时候都抓得那么紧,我掰了好几次都没掰开,我当是什么稀罕东西呢!”简卿一脸的不能理解。 景墨灏不做解释,只丢下一句,“要是你当时真掰开了,我现在就把你掰了!” “...” 怎么成他的不是了? “洛溪怎么失踪的?”简卿被他俩一会儿炸死,一会儿诈死的搞得头都大了。 景墨灏心情不错地挑眉,“这不是找到了?” 章节目录 第298章 废物成这样就蠢死算了 “现在找着了,那不就是之前失踪了么?” 景墨灏不以为然,自信爆棚道,“你失踪才叫失踪,她失踪只能叫走丢,因为她早晚会被我找到。” 简卿闻言一脸冤屈,不服道,“灏,你也太无情了,我失踪了你都不找我?” 景墨灏不为所动,依旧冷酷道,“你要是能把自己搞丢,就别回来了!” “我要是被人绑走的呢?”简卿不死心地追问。 景墨灏系着白金袖口,眼皮都没抬道,“废物成这样就蠢死算了。” “……” 老话说得好,人比人得死,货比货的扔…… 这就是他和洛溪的区别…… 兄弟就是在拿来讨好女人最好的参照物…… 景墨灏抄起西服外套朝门外走去,“走了。” “这就走了?” 真这么狠心连一句安慰他的话都没有? 不料,景墨灏在门口停住步子,俊眉微扬,“怎么?我会欠你住院费?” 简卿眼角微抽,“你不说这个我还忘了,这可是顶级病房,这三个月的住院费你可不能少了我的。” 精神得不到补偿,那就物质补偿一下好了。 景墨灏闻言瞳孔猝然收缩,双拳紧攥,猛然抬头。 什么… 三个月… 他竟然在床上躺了三个月… 直接从深秋睡到了初春…… 他的人找了三个月才把那个蠢女人找到… 她是不是在外边已经找了男人生了孩子? 景墨灏不愿再想,直接迈步出门,将病房的大门重重甩上。 简卿听着大门“轰隆”一声巨响,脖子不由缩了缩。 自己刚才又说了什么… 这下好了,现在是人财两空了…… ……………… 鹿泉小镇。 这里没有四季,一直是阳光充沛的样子,宁静的小镇面对着永远没有风浪的海滩,海鸥滑翔,海豚飞跃,宛若画卷。 小镇上的人淳朴得宛若世外桃源里与世无争的仙人,有着自己的生活节奏与相处规则。 一个身着浅蓝色长裙的女子嫣然静坐于一只木椅中央,沙滩上支着画架,架子上安然摆放着一只木质画板,与沙滩融在一起。 女子拿着一只画笔,在画纸上渲染着海的色彩,这里的天空和海面是相互亲吻的蓝色,再不是她印象深刻的粉红色。 徐徐迎来的海风将她整齐的短发随意地扬起,阳光下闪耀着靓丽的光彩。 “阿雪,该回家吃饭了!” 从远处走来一个身穿白色上衣,深蓝色短裤的健壮男子,只见他剑眉星目,皮肤被海滩上强烈的光晒成深深的小麦色。 女子顿住画笔,回眸朝男子明媚一笑,露出一排洁白整齐的牙齿,“阿哥,快来看看我今天画的怎么样?” 肖孟云走上前来,看着画面上溢满清丽的色调,清新明晰的画风,一如身边的女子一样,沁人心脾。 “画的不错,阿雪悟性这么高,已经能发展自己的风格了,改天可以让阿爸阿妈给你也准备个画展了。”肖孟云背着手侧头看向肖孟雪,这个突然出现在他世界里的妹妹。 章节目录 第299章 你家人肯定也找你找的很辛苦 他一直都希望自己能有个妹妹,事实上,他也曾真正拥有过一个妹妹,只是在很小的时候就夭折了。 没想到,上天垂怜,时隔这么多年,竟给他送来一个这么明艳可人的妹妹。 肖孟雪知道他宠着自己,挠挠头道,“哪就能开画展了,我还差得远呢!阿哥,你可千万别跟阿爸阿妈说这事儿阿,不然他们该笑话我了。” “怎么会呢!阿爸阿妈多疼你啊,就算他们笑话你,阿哥也会护着你的!”肖孟云拍着胸脯保证道。 “行了阿哥,快回去吃饭吧,我都饿了。”肖孟雪微微有些难为情,虽然肖孟云是她现在的亲哥哥,但她骨子里依旧不习惯被人这样宠溺地对待。 从风吹雨淋忽然变成温室的小花,还真有些不太适应。 为什么又想起从前了,她现在,是肖家的小女儿,她只有慈爱的阿爸阿妈,宠溺她的阿哥,没有悲苦的过去…… 这是一个她一直都向往憧憬的人生,是她临死前祈祷的人生。 她跟老天说了,下一世,她再也不要做回原来的身份。 老天可怜她悲惨的上一世,允许她实现自己的心愿... 她不知道自己现在看见的这一切是不是她自己幻想出来的梦境,但就算是梦,那她也只愿她就醉死在这个梦里,永远都不要醒来…… 肖孟云帮肖孟雪把画架收起来,单手扛在肩上,牵着肖孟雪往家里走去。 “阿雪,猜猜阿妈今天做了什么好吃的?” 肖孟雪看向他,俏皮道,“那还用猜?肯定是我爱吃的!” “是,是是是。”肖孟云溺爱地伸手刮刮她的鼻尖,“甭管做什么都是我们家小公主最爱吃的。” 肖孟雪朝他扬扬下巴,短发随意地扫过脖颈,格外的可爱放肆。 肖孟云揉揉她的头发,关心道,“阿雪,虽然我们都很希望你呆在这里,但要是有一天你想起了什么,一定要告诉我们,知道吗?你家人肯定也找你找的很辛苦的。” 肖孟雪眸光一愣,随即嘟起嘴,“阿哥,你是不是嫌我烦了?是不是想赶我这个吃白饭的走了?” “你个傻丫头,阿哥还不是为你好?别说是养你一辈子,就是把你下辈子,下下辈子的饭都承包了,阿哥都乐意!” 肖孟雪眼眉一弯,咯咯地傻笑起来。 “你笑什么啊?我说的可是真心话。”肖孟云揪揪她的耳朵。 肖孟雪眨巴眨巴水灵的眼眸,乐呵呵道,“既然你都这么说了,那我以后可得多吃一点,不然,我可不知道下辈子,下下辈子是不是能投胎到这么好的地方了。” 肖孟云哈哈一笑,刮了刮她的鼻尖,重新拉住她柔软又白皙的小手。 肖孟雪被他拉着,前后欢快地甩着,走过鱼虾穿游的清澈溪流,走过如玉般洁白的拱形石桥,走过盛开着各色野花的如茵草地,走过温情亲切的古道街坊。 最终,走进一座古朴的大院,这是他们的家,一个温馨又充满艺术气息的家。 章节目录 第300章 我可以娶阿雪 家里每一面墙上都挂满了各种风格的油画作品,有世界各地各派大师的亲笔名画,也有街头小生初出茅庐的青涩创作,但没有一幅是应付了事的,每一幅作品都是肖家二老精心挑选出来的。 肖家是镇上出了名收藏世家,经过他家的挑选留下的作品,不必要什么官方鉴定,一定都是举世瞩目的珍藏品。 肖孟云将画架搬进旁边的屋里,肖孟雪则欢脱地蹦进正屋里。 “阿爸阿妈,我们回来啦!” “阿雪回来了,快来吃饭。”肖母擦着手出来招呼道。 “哇呜,阿妈,你今天做了这么多好吃的!这是什么?”肖孟雪指着每人面前摆着的小碗红色的粥问道。 肖母给每个人分着筷子慈爱道,“这是你阿叔出国带回来的驴胶熬的粥,听说你气血虚,拿来给你补补的。” “真的嘛,那我可得尝尝。”说着,端起碗灌了一大口。 肖母佯嗔道,“你这孩子,上来就喝也不怕烫到?” “阿雪,过来洗手。”肖孟云放好画架朝妹妹喊道。 “哎,来啦!”肖孟雪朝肖母绽开一个乖乖的笑容,朝洗手池跑了过去。 餐桌上,肖孟云不停地把自己碗里的驴胶粥舀到肖孟雪的碗里,肖孟雪看着自己永远不会下降的粥碗,嘴角下撇。 “阿哥,你再舀下去,我永远都喝不完了~” 肖孟云憨憨一笑,“你身体不好,需要多喝点。” 肖孟雪齿贝咬住勺子哼哼道,“可是我都不知道自己喝了多少了,好没有成就感呀!” “好了好了,你快喝吧,我不给你了。”肖孟云举手投降。 肖父肖母相视而笑,肖母手肘碰了碰肖孟云,“阿云,你这么会疼人,怎么还不给阿爸阿妈找个儿媳妇回来?” 肖孟云看了眼埋头喝粥的肖孟雪,“阿爸阿妈,我不着急,我还要照顾阿雪呢!” 肖父推了推眼镜指点道,“你娶妻子跟照顾妹妹可不冲突!你也快三十了,是该考虑考虑了,阿爸像你这个年纪的时候,你都会跑了。” “那...我可以娶阿雪啊!”肖孟云冷不丁冒出这样一句一句。 “咳咳咳——” 肖孟雪被嘴里的一口粥呛住咳个不停,“阿哥,我是你妹妹,咳咳咳——” “就是的阿云,这种玩笑可不是随便开的,虽然阿雪跟你没有血缘关系,但也是在咱肖家祖宗面前磕了头,认了亲的,你可别坏了规矩。”肖母也正色地指责他。 肖孟云尴尬地笑笑,“哎,我开玩笑的,你们都这么严肃干嘛啊?我这不是现在还没有合适的人选么,你们让我找我也不能太随便了不是?等有了肯定就告诉你们了。” 肖孟雪捋着胸口顺了顺气,他这玩笑可真把她吓了一跳。 “不过,我觉得阿雪挺好的,我就照阿雪的标准找了。”肖孟云又补了一句。 肖孟雪手里的汤勺一顿,刚想说什么,肖母便先开了口,“阿雪当然好,你要是能找到像阿雪一样的算是你有福气。” 章节目录 第301章 鲸鱼和一个男人 肖孟云看了眼肖孟雪,呵呵憨笑两声。 肖孟雪瞧了他一眼,也尴尬地干笑一声,赶紧低下头默默喝粥。 她哥娶媳妇的事情能不能不跟她扯在一起啊... 这让她很是忐忑啊... —————— 晚上,肖孟雪从微波炉里拿出温热的牛奶,咕咚咕咚地灌下去,揉了揉最近刚刚长了点肉的肚子,拉起坐在沙发上欣赏字画的肖孟云就往屋里走去。 “阿雪,准备睡觉了吗?”肖孟云丢下手里的画作问道。 “对啊,都九点半了呢。”肖孟雪指了指一旁的钟表。 “今天想听什么?”肖孟云语气宠溺地问道。 肖孟雪在肖家住的三个月,几乎每晚都会失眠,只有听肖孟云给她讲故事才能得以入睡。 肖孟云也很喜欢给他讲故事,她听故事的时候,两只眼睛里能看到星星,那是他见过的最美的眼睛。 “嗯…”肖孟雪点着下巴思索,“要不今天…就就讲讲…咱们小镇的故事吧?” “好。”肖孟云跟着她进了屋,肖孟雪坐在床上,肖孟云按住她的肩膀,“先躺好。” 肖孟雪乖乖地钻进被子,躺在小床里侧,肖孟云半躺在外侧,给她掖好被角。 肖孟云低沉的声音缓缓泻出,“从前啊,在大洋中央生活着一条巨大的鲸鱼,它每天都需要地浮出水面,喷水,换气,但它每天也要吃掉大量的鱼虾来喂饱自己。有一天,它忽然觉得自己庞大的存在占据了太大的空间,还给海里的其他伙伴的生存造成了极大地威胁,它的心里非常纠结,非常痛苦,于是,它开始拒绝进食,拒绝换气。最后,它沉没在靠近海岸的一处沙滩上,与海岸连成一体,变成了我们今天的小镇,我们这里的土地非常肥沃……” 肖孟云讲着讲着,瞥见肖孟雪缓缓合上的眸子,声音渐渐放轻,慢慢起身,给她重新窝了窝被子,关掉床头明亮的灯,退了出去。 深夜。 漫天海水倒灌下来,灌入口鼻,灌入心肺。 她看见远远的游过一条鲸鱼,一个男人坐在它的背上。 她想朝他们挥手却用不上力气,想朝他们呼喊却发不出声音。 只能任凭汹涌而来的潮水将自己淹没,就这样,越来越沉,越来越沉。 直到人和鱼都渺小到看不见,直到后背跌落进一片凹凸不平的沙地,落尽一片林立的尖刺之中。 她猛地醒来,黑暗中,只有肖孟雪一双清亮的眸子。 她发现自己直挺挺地躺在柔软舒适的小床上,直直地盯着天花板,两行清泪划过耳际。 鲸鱼和一个男人… 一个救她于水火,一个推她坠落悬崖… 她每天都会被各种各样的噩梦惊醒,然后睁着眼睛,直到天明。 ……………… 第二天一早,肖孟雪依旧装作容光焕发的样子照常去海边写生,依旧是潺潺的流水与苍茫的天际,肖孟云也依旧一早就出门去各地收集画作,回来的时候叫她回家吃饭。 二人一路有说有笑,每一天都有说不完的话。 章节目录 第302章 幸福得正正好好 “阿哥,我们去河里抓几只小虾吧?”肖孟雪看着桥下淙淙流过的清溪,忍不住想下去玩耍。 “你喜欢我们就去,反正家里也有鱼缸,我们可以养起来。” “好呀!”肖孟雪眉眼弯弯,两手拽住裙角就往桥下跑去。 肖孟云将画架放在桥头,追了过去,“阿雪,你慢点,小心河边石头滑。” “没事的!” 肖孟雪远远地回着,找了个鹅卵石堆砌的岸边便蹲了下来,看着溪水将石子冲刷的圆润而晶莹,看鱼虾悠哉地畅游嬉戏。 肖孟云走过来,直接脱掉鞋子便踏进了凉爽的溪水中,双手在水面形成渔网,将鱼虾堵在岸边,双手一合,几条小虾便落入他宽厚的掌心,只能四处乱撞。 肖孟云将合十的双手从水里掏出来,竟然能做到滴水不漏。 “抓到了!”肖孟云自豪地说着。 “阿哥好棒!”肖孟雪拍手叫好,随即眸色一闪,将手伸进溪水,朝肖孟云喊道,“阿哥?” “怎么了?”肖孟云转头看向她,却被一捧迎面而来的水花泼了个正着。 肖孟云下意识躲闪,双手一松,手里的鱼虾全部撒回了溪水里,四散逃走。 “好你个野丫头,跟阿哥玩坏心眼,看阿哥今天不把你泼成落汤鸡。” “啊——”看着肖孟云已经端起了一捧水,肖孟雪赶紧吓得大叫一声,一手捂住小腿,面上露出一抹痛楚的神色。 肖孟云立马丢掉手里的水,急切地赶过来问道,“阿雪,你怎么了?” “我…腿抽筋了……” 肖孟云刚准备低头帮她查看,却被肖孟雪邪恶的小手又一次撩起的溪水浇灌了一脸。 肖孟雪自知做了坏事,赶忙起身跑开,边跑边得意地咯咯直乐。 “臭丫头!”肖孟云又好气又好笑地抹了把脸上的溪水,几步便追了上来,将肖孟雪一把横抱起来,带着她在岸边迅速打转。 “啊——哈哈——阿哥,快放我下来——” “以后还敢不敢骗阿哥了?” “不敢了不敢了—呵呵—”肖孟雪被他转的头晕眼花,赶紧求饶。 她好久没有笑得如此开心了,仿佛笑出声来,便带着内心的阴云一起发泄了出来。 肖孟云将她放下来,看着她脸上笑出的泪花,宠溺地问道,“还要不要捉虾了?” “要,两只!”肖孟雪抹了抹脸颊,伸出两根手指。 “只要两只?”肖孟云确认道。 “嗯。”肖孟雪点头。 她不想让太多生灵因为她的一己私欲失去自由,但又好像养一对小虾放在家里。 两只不算多,但足够成双成对,没有外人插足,幸福得正正好好。 “那我们用什么拿回去呢?”肖孟云说着环顾了下四周。 肖孟雪伸出双手,“我拿回去就好,也不远。” 肖孟云看看她的纤细的手指,有些犹豫,不过从这到家也花不了多久,应该死不了。 于是点头答应,“好,那你等我。” “嗯!”肖孟雪眼眸晶亮,肖孟云揉揉她的脑袋,再次下水。 章节目录 第303章 她以为自己是还珠格格 肖孟云手法娴熟,很快便结束捕捞,将两只小虾放进她手心。 洛溪紧紧攥住手掌,不让水滴从指缝间漏出,“阿哥,我们快走。” “好。”肖孟云看着她谨慎的样子,含着笑答应着,迅速穿好鞋子,拿起画架跟着她往肖家大院赶去。 肖孟雪前脚踏进大厅,刚想开口嘴角扬起的弧度还没落下,就看见坐在餐桌前正襟危坐的男人,顿时脚步一滞,紧紧攥拳的双手倏地松开,手心里残存的溪水包裹着鱼虾崩落一地。 他来了... 他怎么来了…… 为什么在自己马上就可以宣告忘记他的时候…又出现在她的世界里… 他不是已经把自己抛弃了么,不是已经把自己丢弃了三个月了么? 三个月…她遇见他到被他丢弃也不过就是三个多月…… 这三个月,足够他再丢弃一个女人了… 可现在,他为什么又突然出现在这里…… 是不是忽然发现自己还活在世上,就立马赶过来杀人灭口… 是不是一朝成了他的女人,便只能是在他准备丢弃时,将她溺死在海底,绝不允许自己再接触到其他人的机会... 否则,他养女人的事情就难免公布于世,成为他称霸一方后光辉历史的污点... 他就是这样,只顾着自己快活,永远不给别人存活的余地,这样的他,才更让人恐惧,让人退避三舍... 她现在的生活这样幸福,她不想再回到有他的世界,她再不要受他的掌控,成为他身下毫无意识信仰的玩偶。 现在,她只有完全融入肖孟雪的身份,她才有可能逃过此劫。 可她这一愣神,想要现在恢复正常已然不能逃过男人的法眼,只好继续维持着此刻震惊的样子,故作惊奇,“咦?你是谁啊?阿爸阿妈——家里来客人了!” 景墨灏看着剪短了长发的女子,听着她熟悉的嗓音说出的陌生话语,眸子里幽深的古井涌着汩汩泉水,将最深处的枯竭淹没。 “洛溪,”他沉沉开口,“几个月不见你变结巴了?别以为你装疯卖傻就能躲得过去。” 什么阿巴阿玛的,她以为自己是还珠格格? 肖孟雪故意睁大了圆圆的眼睛,歪着脑袋不解地看着男人,像在看一个无理取闹的泼皮无赖。 “阿雪,怎么了?”肖孟云放下画架,身上湿漉漉地走了进来,看见女子还站在门口,揽住她的肩膀问道。 “把手松开。”坐在座位上的男人瞳孔收紧,泠然开口。 “你是谁?”肖孟云这才看见屋里多了这样一个气场强大,理所当然地坐在自己家的客厅里的陌生人,但扶住肖孟雪的双手自始至终没有丝毫的松动。 景墨灏眸色骤沉,霍然起身,走上前来将女子从肖孟云的手里扯过来护在身前,声音无比撼人神魄,“我不是谁,我是她洛溪的男人。” 怀里的女子闻言忍不住心中一震。 他不是谁,只是她男人… 但除了是她男人,其他的她,他什么也不是… 章节目录 第304章 让他再重新杀她一次 肖孟云体格健壮,面对景墨灏的挑衅毫不示弱,上前一步拉住她,“什么罗希,你找错人了,这是我妹妹,她叫肖孟雪。” 景墨灏瞥向怀里的女子,鼻中冷哼。 消梦雪?她怎么不改名叫醉清霜? 他妹妹… 难道这女人失忆了? 景墨灏释放着强烈的低气压,沉声道,“她是我的女人,只不过出门走丢了,被你们捡到了而已,现在既然被我找到了,就必须把她带回去。” 洛溪听着他分明的字句,微微垂眸。 他的女人…走丢了…被捡到…带回去… 男人的每一个用词都在像一把匕首将她心房的内壁一层一层地刮落下来,直至一片薄膜也不剩。 事到如今,他依旧是将她视作玩物,一个没有灵魂与意愿可言的物品,可以任他丢来拾去… 他依旧是这么蛮横无礼,他的东西坚决不允许别人触碰,连替他销毁的行为也不被允许。 想起当初他的每一次出手相救,也不过是被他体内严重超标的占有欲所驱使,他救的,是他自己的自尊心,他要的,是受他自己的掌控的世界。 这一切,根本就与她无关... 可笑她还曾想要试图以一个与他对等的姿态站在他身旁,为了所谓的恩情与他共担风雨。 现在想想还真是可怜。 洛溪环顾四周,心中隐隐不安,提醒肖孟云道,“阿哥,阿爸阿妈呢?” 她最知道景墨灏的手段,现在只见到这一桌丰盛的午饭却没看见二老,想必肯定是被这个无情无义的男人给囚禁起来了。 肖孟云闻言赶紧走到各个房间去四处查看,景墨灏贴近女子的耳朵,低声道,“跟我回去,我就放了他们。” 洛溪明丽的眸子霍然睁大,他果然挟持了肖家二老,他果然还是这么的残暴不可理喻。 他可以这样无法无天,但她不能不仁不义,她不能因为她这个不速来客而给他们带来不幸。 可是,她也不想跟他回去,一点也不想... 肖孟雪侧了侧头,避开男人湿热的鼻息,看着地上刚才还活蹦乱跳,此刻已俨然被他踩成虾酱的生命,心情也是一片灰暗。 他永远都不懂的尊重,之前是,现在还是... 一个没有改变的景墨灏,凭什么要自己回去... 回去让他再重新杀她一次吗... 洛溪歪起脑袋,装作一脸的莫名其妙,“你到底是谁啊?回去,回哪里去?我为什么要跟你回去?” “回家。” “这就是我家啊!”洛溪说着,真像是回到自己家一样自在地准备到沙发上去坐下,却被男人扯住手腕,带回怀里。 景墨灏低沉的嗓音低低道,“洛溪,是回我们的家。” 他们的家... 他们哪里有家... 他们的家哪里称得上是家... “可我根本不认识你啊...” 洛溪脸上的童真让男人不由挑眉,指尖抬起她尖细的下巴,“哦?可你还欠了我东西,我们,也有事情还没做完。” 章节目录 第305章 我会让你认识我 “她欠了你什么,你们还有什么事情没做,这些我并不知道,你真的认错人了。”洛溪露出满脸的天真无辜。 她多想让他怀疑他认错了人... 她多想让他认为曾经的洛溪已经死了,现在在他面前的,只是肖家女儿肖孟雪。 她只想忘却过去,重新做一个干净快乐被人宠爱的女孩,他为什么要找来,为什么还不肯放手。 他们彼此都把曾经的不愉快忘掉不好吗?为什么非要见面让彼此折磨... “真的不认识我?”景墨灏像是再做着最后的确定。 洛溪装作费力地想了想,还是摇了摇头。 景墨灏微微环顾,语气坚定道,“没关系,我会让你认识我。” 随即一把将她扛在肩上,直接走进一间房,将门锁上,直接连自己带女人一同跌落在床上。 “...” 他怎么知道这是她的房间... 洛溪惊恐地看着他,男人已经开始伸手扯她的裙子。 “你...你要干什么?”洛溪无力地护住身下。 景墨灏挑眉,手上动作不停,“你不是要认识我?” “我不要...我不要认识你。”洛溪挣扎着要下床,景墨灏直接将身子覆上来,将她死死地压在身下。 男人无视她的反抗,直接将裙子掀起,将她丝薄的底裤一把扯下。 “咚咚咚!”急促而猛烈的敲门声响起,紧接着传来肖孟云焦急的呼喊。“开门!你这个无赖,快放了我阿妹!你要是敢动她我跟你拼命!” “阿雪,他有没有把你怎么样?你倒是说话啊!” “放开我!你们是什么人,谁允许你们进来的,这是我家!放开我...” ...... “叫你的人放开我哥。”洛溪朝景墨灏喊道。 “急什么?先想起我是谁再说。”景墨灏一个挺身。 “啊...”洛溪因为他的突然闯入,身下传来一阵撕裂的刺痛。 景墨灏眼中倒映着让他日夜追寻又不愿回想起的侧颜,她精致的唇角和鼻尖,清丽的睫毛与眸光,都是他难以忘记的样子。 这三个月,整整一个冬季,一个最寒冷漫长的季节…… 她在这里四季如春,他也在混沌中寒暑不知…… 他听到她的消息醒来,她也该在见到他的时候跟他离开…… 不知道谁说过,能马上改的,叫缺点,只能慢慢调整的,叫弱点,无论如何都改不了的,那就加死穴。 洛溪,你就是我唯一难以掌控和改变的死穴。 这世上,没有人能牵绊得住他景墨灏,他绝不允许他的死穴流落在外,被别人捏在手里。 景墨灏毫不犹豫,直接将自己送达她温暖的最深处。 自从她四个月前的那次流产,他就再没碰过她,这里是他太想念的地方,一个专属于他的位置。 他说了,等下次再见到她,一定要用这段时间积攒下来的所有荷尔蒙来狠狠拥抱她,这一次,他要把这四个月积攒的所有渴望也全部在她的身体上释放出来。 章节目录 第306章 他什么都给不了她 景墨灏腰身上下挺动,洛溪双手紧紧攥住身下的床单,他进入的这样突兀,动作又毫不怜惜,她根本无力承受。 “景墨灏你混蛋!”她几乎是下意识地脱口而出。 男人正准备加速的动作忽而一顿,唇角抵住她的下唇,勾起一抹邪肆,“洛溪,你想起来了。” 洛溪一愣,顿时一阵懊恼,她忘了,他从进门开始,就没说过他叫景墨灏。 她没想到自己顺口叫了他的名字便轻易地承认自己没有失忆… 没想到,她还能这么自然地记起他的名字,就像,她从未忘记过... 她多想从未认识他,现在也不必努力忘记... 她多想,没有曾经那些痛苦,现在也不必努力逃避... 哪怕可以重新认识他,从你好,我是洛溪开始…… 也好…… 但她没有这个机会了,也许对于他,即使她没有叫出他的名字,她也不可能有这样的机会。 即便她真的不是洛溪,她也会被他当做替代品被他拉回去执行枪决的吧… 景墨灏加快动作,随着一声久违的低吼,男人的温热释放在女子体内,随后将她卷入怀中。 他手指轻抚她依旧柔润的发丝,唇角抵住她光洁的额头,声音低迷又清醒,“洛溪,回来吧。” 回来吧... 他说回来吧... 他拿什么接她回去... 一个冷清如荒漠的景瑞豪庭还是一个充满血腥与绝情的世界? 尊重,爱情,婚姻,他什么都给不了她,他凭什么要她回去... 洛溪眼中带着丝丝点点的愤恨,一字一顿道,“早在三个多月前,洛溪就已经死了,现在在你面前的,是肖孟雪。” 景墨灏定定地望着眼前的女子,心中忍不住狠狠一痛。 她的眼神比之前的任何一次都坚定,他知道,上一次他一时大意害了她,他就很有可能找不回她了。 他不想再看她的眸光,将她狠狠地拥在怀里,沉吟道,“不管你是谁,我都要把你带走。” 既然让他找到了她,她就别想继续留在这儿。 只要把她带在身边,他就一定能让她重新开始,重新面对自己。 洛溪抽出一只手,在自己右边胸口处用力猛戳着,恨恨道,“即使这里是空的,你也要带走吗?” 景墨灏眸底深沉,肯定道,“要。” 女子胸口一闷,“我要是不走呢?” “那我就把这里的人都拉去刑场,让你看着他们一个个被执行死刑!”男人语气骤然狠戾,让人浑身发凉。 洛溪再不想被他这样的狠绝威胁,沉重道,“景墨灏,别让我更恨你。” 她之前就是被他这样威胁的太多,才使她慢慢迷失掉自己… 不管他对她的肉体要杀要剐,还是对她的精神世界生吞活剥,她再不会对他说一句软话,她发誓,自己再不会开口求他。 景墨灏抱着她轻轻阖上眼眸,遮去眼中满满的歉意。 她说,别让她更恨他。 她现在是恨他的…… 他都做了些什么,竟然他妈.的让她恨他! 章节目录 第307章 偶尔冒出的丝丝点点的想念 恨他也好,至少她还记得他。 妈的!他对她的要求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没有下限了。 竟然只要她没忘了他,他就满足了? 洛溪感知到他身上散发的煞气,平静开口,“景墨灏,我虽然没有失忆,但我会把之前的事情都忘掉,你放心,之前你包养我的事情我会三缄其口,之后我也不会再找别的男人,不会让你的人生有任何的污点。你也看到了,我现在过得很隐蔽,也不会被媒体找到,所以,请你离开我的生活。” 景墨灏眸子霍然清明。 她说这话是什么意思? 她以为,自己是担心她会把自己有女人的事情泄露出去? 她以为她在自己这里是什么人,一个携带秘密潜逃的犯人? 景墨灏将下颌抵在女子头顶,“洛溪,别给我扯别的,你答应陪我半年,还没兑现,你别想抵赖。” “这早就已经过了半年了。” “如果连潜逃的时间也要包含在内,那犯人都不必坐牢了。” “……” 说的好像是这么回事… 洛溪沉沉开口,“那我还需要跟你待多久?三个月?” 如果几个月的忍耐可以换来肖家的安定和自己下半生的安乐,那她愿意承受。 景墨灏圈着她的手臂青筋突起。 她的语气听在男人耳朵里,就像是急切地等待着他给出的一道判决书,得到她永远不被打扰的一副良方。 是不是她今天得知了期限,明天就要撕着日历过倒计时的日子了? 但不管怎么样,既然她这么问了,那就已经证明,她愿意跟他回去,愿意做回洛溪,至于还能不能回到这里,那就由不得她了。 景墨灏避开回答她的问题,五指穿过她剪短的黑发,依旧是这样的柔顺,却短得让人总觉得什么都抓不住。 “为什么把头发剪短。”男人低沉的话语里埋藏了太多的情绪。 洛溪闻着他身上凛冽的男子气息,默不作声。 她想告别过去,告别发梢上沾染的他的味道,告别所有烦恼,甚至,还有告别偶尔冒出的丝丝点点的想念。 景墨灏没有得到答案,脑海中却忽然浮现出当天欧阳站在断崖上,手枪枪口冒着烟气的画面,猛然欺身而上,将洛溪的裙子全部翻起,仔细检查她的每一寸皮肤。 “景墨灏你做什么?” “别乱动!” 欧阳当天分明是开了枪,不知道是打在了哪里,到底要不要紧... 男人指腹触碰每一寸肌肤传来阵阵酥麻的感觉让洛溪一阵战栗。 “景墨灏...” 男人没起身,埋在她胸口吸吮一口,“叫我名字叫上瘾了?” “...” 她只是觉得不舒服而已。 景墨灏检查过全身,只在她手腕外侧找到一道清浅的痕迹。 景墨灏起身,抬起她的手腕问道,“怎么弄得?” 洛溪垂眸,“不知道。” 她醒来就已经被包扎上了,后来就留了疤,也许是自己坠入海底的时候被礁石划伤的吧。 景墨灏想起黑衣人打捞时找到的残缺不全的手串,答案已然明朗。 章节目录 第308章 你好,我叫洛溪 想必是欧阳想要雪藏她的踪迹,所以才选择了打碎她手链里的定位器,哪怕是尸体也不想让自己找到。 景墨灏眸色阴沉,从女人身上起来,将洛溪拽起来,“去把外面的人处理好,准备回去。” 洛溪赶紧整理好被他扯开的衣扣,冷声道,“我可以跟你回去,但你能保证不为难他们吗?” 她可以跟他回去,但是,这是他们之间的最后一笔交易,再不要牵扯感情,就只是交易。 景墨灏单手举起,口吻郑重道,“我保证。” 他们救了他的女人,还把她照顾的这么好,他自然不会为难他们,但如果他们不允许他带洛溪走的话…那就另当别论了。 洛溪默默垂下眼帘,撇开他拉住她的手,自己开门出去。 抬眼便看到肖孟云正被两个黑衣人拿枪抵住脑袋,浑身的力气都只能被憋在全身的经脉血液中,洛溪估计自己再要出来一会儿,他就要气血上涌到血管爆裂了。 “你们都把枪放下!”洛溪冲上去一边推搡着一旁的黑衣人一边大声喊道。 肖家一直都是文艺为重,整个镇上都没有见过杀人放火的事情,更没见过舞刀弄枪的,哪经得住景墨灏这个黑帮老大的折腾。 黑衣人看向洛溪身后的男人,景墨灏手指微动,二人会意便把枪从肖孟云脑袋上撤了下来。 肖孟云腾地从沙发上起来,拉过洛溪的手,左右查看,“阿雪,你怎么样,他有没有对你做什么?” 洛溪轻轻挣开他用力的手,清了清嗓子,重新伸出手抬眸道,“阿哥,你好,我叫洛溪。” 肖孟云微愣,“阿雪,你怎么了?” “阿哥,对不起,其实…我根本没有失忆,只是想出来静静心,所以从一开始就没打算跟你们交代。”洛溪努力维持着上扬的唇角,但泪水依旧将视线隐隐抹为虚化。 “那…那你跟他什么关系。”肖孟云抬手指了指景墨灏。 景墨灏直接上来捞起洛溪,“我们什么关系,你还看不出来?” “阿雪,我要听你自己说。”肖孟云不愿意相信这样的事实。 他好不容易才有的妹妹,就这样被人掠走了? “阿哥,我们…的确是…那种关系。”洛溪吭哧重复道。 肖孟云还没质疑,景墨灏先追究道,“哪种关系?说清楚。” 洛溪白了他一眼,犹豫道,“我们是…男女朋友关系…” 景墨灏眉峰一扬,对她的说法很是满意。 肖孟云看出她眼底的纠结,语气坚定道,“阿雪,你别怕,他是不是威胁你了,他是不是拿阿爸阿妈的安危威胁你了?你告诉阿哥,阿哥绝对不会放过他的!” 洛溪一听他要跟景墨灏较劲,立马打断道,“没有的事儿,阿哥,我们就是闹了点别扭,你看他这不是来找我求饶了么,是不是?” 洛溪说着,胳膊肘不动声色地顶了顶身后的男人。 景墨灏挑眉瞥了眼她,竟也十分配合的点了点头,把她往自己胸前紧了紧,轻嗯了一声。 章节目录 第309章 一看就不是寻常人家的孩子 能让他景墨灏做出这点回应的已经算是足够赏光了。 洛溪努力地朝肖孟云笑了笑。 “阿云,阿雪,快来看看……”肖母拎着一只巨大的篮子进屋,看见屋里的情况不有止住了声音。 看到生龙活虎从外面回来的肖父肖母,哪里有想象中那样被挟持的样子,洛溪和肖孟云看得皆是一愣。 “阿爸阿妈,你们干嘛去了?”肖孟云疑惑问道。 “你张叔给带回来的大闸蟹,我和你阿爸不是想让你们吃上新鲜的,就赶紧去拿了,你们这是怎么了?这位是?”肖母看向景墨灏。 景墨灏闪开一步,视线落在洛溪身上。 洛溪瞥了眼他,又看着拎着东西站在门口的肖家二老,赶紧道,“那个,阿妈,你和阿爸先进来把东西放下吧,我们坐下慢慢聊。” 肖父推了推还在愣神的肖母提醒道,“就是,这是咱家,你还愣着做什么,看不见有客人来了?咱们也不能站在门口招呼人家。” 肖母像是刚反应过来似的,忙应道,“哎哎哎。对对对,我们先去做饭,你们先坐,先坐啊。” 两人一路目不斜视地钻进厨房,手脚麻利地开始收拾刚拿回来的蟹子。 景墨灏把洛溪带到跟前,低声道,“抓紧时间,我可没有这么多功夫在这待着。” 洛溪狠狠剁了他一脚,推开他走到沙发前坐下。 肖孟云也挨着她坐下,景墨灏眉尖一皱,长腿一迈,一脸这是我家地盘的表情坐在洛溪的另一侧。 洛溪瞅了眼自己两边,恨不得贴在自己身上,又什么话都不说干坐着喘气的两个男人,脑袋上默默划过三条黑线。 沙发这么长,他们有必要坐的这么挤么… 一群幼稚鬼… 厨房里,肖母凑到肖父身边低语道,“我说,他阿爸,阿雪旁边的那个小伙子可不像是什么善茬,虽然穿的人模人样的,但是你看跟在他后边的两个黑衣服的人,连笑都不会笑,还不知道是做什么的呢,看着就怪吓人的。” 肖父不以为然地安慰她,“吓什么,应该是阿雪的家人找上门来了,咱们阿雪长得这么眉清目秀,一看就不是寻常人家的孩子,刚才你也看到了,阿雪跟他很熟的样子,你就别操心了,好好招待着肯定没错。” “唉,要是他把阿雪接走,我心里还怪舍不得的,阿云心里肯定也不会舒服。”肖母有些担心。 阿云一直把阿雪当心头肉一样护着,要是阿雪突然走了,他心里难免会空落落的。 “不舒服正好,正好让他赶紧出去找个对象,赶紧给我成家立业,省得天天在家里吃闲饭。”肖父提起儿子的终生大事就一阵头疼。 “有你这么说儿子的吗!这事儿急不得,得看缘分。”肖母微微不满。 自从女儿夭折以后,肖母对孩子的事情便一直难以释怀,尤其听不得别人说自己孩子的不是。 就算她的孩子是个残疾智障,她也要心疼的像块宝贝一样疼着。 章节目录 第310章 景墨灏不吃海鲜 肖父见自家夫人动了气,不得不缓下语气,妥协道,“我知道,我这不也是替他着急吗!都老大不小的人了,成天围着阿雪跑前跑后的像什么样子,我们也该放手让他自己出去做点事情了。” 肖母憋着气不理他,肖父继续说着,“就算他实在成不了事情,他回来让我们养他一辈子,我们也认了。” “这还差不多。”肖母火气稍退。 肖父见她没有“不过话说回来,咱儿子不痴不傻的,怎么可能一事无成,我肖之义的儿子只能是他不想做,怎么可能有他做不成的。” 肖母被他自满的老顽童模样给逗乐,忍不住打趣,“你快省省吧,等阿雪安顿好了就让阿云出去闯闯吧,多见见外面的世界说不准缘分就来了。” 肖父讨好地咯咯一乐,“我看行。” ………… 餐桌上。 景墨灏优雅地围着方巾,指尖灵活地剥着蟹肉,不停地塞进洛溪嘴里,嘴里塞不下了就通通丢进洛溪碗里。 肖孟云坐在他们二人对面,目光忍不住朝俩人的动作上瞥去,看着平时由自己照顾的妹妹交到了别的男人手里,这感觉...还真是很差劲,很差劲! 洛溪被景墨灏源源不断塞进来的蟹肉堵的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只能一刻不停的拼命里咀嚼。 肖母有些担心地问道,“阿雪,你别噎着,这位小伙子怎么称呼?” “我是景墨灏。” 男人抽出一眼空闲朝肖母的方向瞥了一眼,随后又转向洛溪,把手里的刚剥好的蟹肉塞进她满满当当的嘴里。 洛溪推开他塞过来的手,费力地嚼着满嘴肥嫩的蟹肉,也不忘甩给他一个白眼。 哪有他这样介绍的... 这里的人怎么可能听过他的名字... 真当自己是全天下都家喻户晓的大明星啊... 洛溪心里默默鄙夷着,谁知肖父肖母相互对视一眼,眼中皆有诧异,同时看向满脸桀骜的景墨灏惊讶道,“你就是景墨灏?澳洲帝国的大少爷景墨灏?” 景墨灏瞳仁转向他们二老,不屑地轻嗯一声。 这轻微的一声却让肖母瞬间激动起来,拿着筷子的手指都有点开始颤抖,“哎呦,还真是大少爷,当年夫人帮过我们大忙,我们都没来得及谢恩,这回苍天有眼,让我们碰到大少爷了!” 洛溪差点没被一下子噎死,他们还真认识他啊…… 什么澳洲帝国…什么大少爷… 她怎么一句都没听懂… 她就说这男人身上藏着好多秘密,他还死活不承认! 景墨灏淡然地挥手置之,“之前的事就不必再提了。” 他母后已去世多年,这些报恩的事情他也没必要替她担着。 肖母知道了他的身份,紧忙关心道,“大少爷你别光给阿雪剥蟹子,你也吃点。” 洛溪口中总算腾出一点空闲,插嘴道,“景墨灏不吃海鲜。” 景墨灏俊眉上挑,立马又塞给她一块蟹肉,低语道,“记性不错。” “……” 她为什么要多嘴… 真想给自己两巴掌… 章节目录 第311章 吃海鲜不过敏 紧接着便看见景墨灏将剥好蟹子在自己眼前晃了晃,优雅地放进他自己口中,神情享受地点了点头,像是品尝着世间的顶级美味。 随后,他又吃了两口,面上依旧是一脸老神在在的样子,丝毫没有过敏的迹象和预兆。 男人别过脸朝她戏弄一笑,洛溪忽然意识到什么,却又不确定,凑过来小声问道,“景墨灏,你吃海鲜是不是根本就不过敏?” 景墨灏不作回答,嘴角扬起的弧度愈发得意洋洋,这个表情,洛溪不用猜也知道了。 自己被他骗了,而且还上当了这么久… 洛溪气鼓鼓地质问他,“你骗我干嘛?” 这谁闲的没事编这种损人不利己的谎话,无聊死了… 景墨灏一脸大义凛然,俊脸贴了上来,在女子气闷的唇上落下一吻,“要是不骗你,你早饿死了。” 洛溪在桌子下面的腿顿时抬起,毫不留情地踹了他一脚,男人不怒反笑,抽出纸巾动作优雅地擦着手。 肖父肖母看着两人旁若无人的举动,面面相觑,不知该说什么好。 外界传言这个大少爷性格冷傲,从不与人说笑,可这个人…礼仪规矩倒是符合,这黑衣侍卫也很符合,就是说话谈笑不似传言。 肖母等不及吃饭之后的详谈,先行探问道,“阿雪,你跟大少爷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洛溪微赧,看着景墨灏唯我独尊的傲睨姿态,只好按着之前糊弄肖孟云的话长话短说地解释道,“阿妈,我跟他...其实之前就认识,只是当时我俩因为一点事情闹了点别扭,我一气之下就跑出来了,现在他来跟我赔礼道歉,要接我回去,对不起,我不是有意隐瞒之前的事情,只是想躲一阵…” 闹脾气离家出走,在人家家里蹭吃蹭喝,洛溪说着自己都开始脸红…… 肖母看了眼肖父,皆在对方眼里看到了狐疑。 大少爷懂说笑也就算了,勉强算是跟她关系好,可要说大少爷会跟人赔礼道歉,他俩是万万不会相信的。 肖父接着问道,“阿雪,我们倒不是怪你隐瞒之前的事情,只是...当时看见你在沙滩上生死不明的躺着,可一点也不像闹了别扭跑出来的。” 肖父颇通事故,知道这样问是在质疑景墨灏,立马看了眼景墨灏的脸色,补充道,“大少爷您别介意,我们不是有意探究您的私事,只是阿雪在我们肖家怎么说也已经待了三个多月了,她这个讨人喜欢的孩子我们很是喜欢,也已经把她当成我们的亲闺女看待了,我们只是希望她不要委屈自己,所以问的难免多了些,还请大少爷见谅。” 洛溪听着平时不太言辞的肖父说出这样至情至信的话语,心中万分触动。 如果不是与景墨灏有约在先,如果他不拿肖家一家老小的性命作为要挟,她无论如何都会在肖家尽心尽力的侍奉二老,来弥补自己不能在亲生父母面前承欢膝下的的遗憾。 章节目录 第312章 只会比现在过得更好 景墨灏听着肖父不失恭敬的言辞,如慈父般恳切,脑海里浮现出的却是女人坠落崖壁时的惊恐,海水中挣扎无望的痛苦,眸中昏沉无光,手里的纸巾被他用力的紧握攒成了石块,丢进垃圾桶撞出“咚”的一声。 洛溪未察觉男人的情绪,也似乎并未联想到什么不好的回忆,听着肖父的亲切话语反而觉得自己格外幸运。 是啊,自己还活在这个世上,本就是一件幸运的事… 在她临危受难的时候有卿卿救她,孑然一身的时候有肖家收留她,对于这一切,她都充满感激。 她始终相信,做善事终会得到善报,像某些作恶多端的大恶霸,早晚有一天会遭到报应的。 景墨灏忽然觉得鼻腔一痒,忍不住想要打个喷嚏,却最终被他强大的气压给镇压了下去。 男人垂眸瞥向身边不知在思索什么的女子。 这女人又在嘀咕什么,肯定又在骂他。 洛溪没有睬他,朝着肖家二老浅浅开口,“阿爸阿妈,当时是我想不开准备跳海自尽的,没想到能被救上来,谢谢你们给我这第二次生命,景墨灏也很感激你们的,不然他就再也见不到我了,对吧?” 洛溪推了推景墨灏,景墨灏眼角一跳,眸光深不见底,低沉道,“嗯,你们有什么要求可以尽管提。” 肖母哪里敢跟他提要求,赶忙道,“大少爷哪里的话,能帮上大少爷的忙是我们几辈子都修不来的福分,要是夫人当年不肯放我们出来,我们还没有今天呢!” 景墨灏无心于报恩之事,直接回道,“事情一码归一码。” 洛溪对他这种态度十分不满,感激就说感激,非要用什么要求作为补偿,他以为人人都像他一样利益至上么... 洛溪撇开他,继续对肖母说道,“不管我在什么地方,你们都是我永远的亲人,以后要是有一天,景墨灏不要我了,我还能...” “咳!”景墨灏用力一咳,打断了洛溪的退路。 洛溪没回头看他,却也没继续说下去。 反倒是肖孟云瞪着景墨灏抢着向洛溪承诺道,“阿雪,你不要怕,你以后要是受了什么委屈,尽管告诉阿哥,你在我心里,永远都是我们最疼爱的阿雪,不管你以后什么时候来,咱们肖家的大门永远为你开着,你就放心好了!” 洛溪眸中感动得想要流泪,使劲抿住唇朝他感激地点点头。 景墨灏脸色一黑。 这家伙说了一堆什么破话。 什么叫受了委屈,什么他们最疼爱的,什么回来,什么永远开着?! 说话矛头直直对准自己,当他景墨灏不存在? 他的女人跟着他会受委屈?用得着别人疼爱? 还想让这女人回来,他叫她门都找不着在哪! 景墨灏黑着俊脸阴森开口,“这些你们都不用担心,洛溪在我这里,只会比现在过得更好。” 说着,拉起洛溪的手展示在众人面前。 洛溪心里一慌,急忙想要将手指抽出,却被他倏而攥紧。 章节目录 第313章 根本就不会再有什么以后 洛溪慌张地抬眼看向他。 跟他相处过一段时间,她能听得出他语气里明显的阴冷气息。 难道他想要反悔吗? 难道他把自己抓回去就不准备放自己走了吗? 又或者是,自己回去以后就直接被秘密处决,也根本就不会再有什么以后了... 可如果自己现在说自己不跟他回去,肖家人会护着她还是帮着景墨灏... 他是他们的小主人,是他们恩人的儿子,即便与自己再怎么亲近,也不会拿着得罪他的风险来维护自己吧… 景墨灏看出女子眼中的退却与闪躲,眸光微黯,随即倾下脸来,故作调笑道,“洛溪,语气在这里瞎想,不如早点跟我回去,想说什么情话我们回家再说。” 说罢,一句招呼也不打,直接将洛溪腾空抱起,迈步出了肖家。 洛溪觉得自己眼前场景一阵错乱,半天才在他怀里反应过来,男人带着她已经出了肖家,走出老远。 “景墨灏你...”洛溪气急语塞。 景墨灏垂眸问道,“我什么?” “你怎么也不给我留点跟他们告别的时间!”洛溪气的直拍男人胸脯。 景墨灏微一挑眉,“你们刚才不是一直在告别?” “那怎么一样?!”洛溪气结。 “怎么不一样?” “...就是不一样...”洛溪瘪着嘴怨念。 她这一去,生死未卜,肖家多少对她有救命之恩,又对她百般优宠,她怎么能这么拍拍屁股就走人... 更何况,她连拍都没拍就被他给扛出来了... 怎么想都觉得自己没良心... 都怪这个臭景墨灏! “又在骂我?”景墨灏凑近她耳边低语,“放心,我会给他们一大笔补偿。” “呸!”洛溪毫不吝啬地喷了他一脸口水,“别以为别人都跟你一样俗不可耐!” 人情不是他的几个臭钱能够补偿得了的... 他的臭钱也永远换不来真情! 可恶的资本家,万恶的霸权主义强权政治,彻头彻尾法西斯帝国主义! 景墨灏不顾脸上被她喷洒的水渍,阴森着口吻道,“洛溪,你以为就算我放了你,你还能回到这儿来吗?我告诉你,做、梦。” 洛溪瞪大了眼睛看着他,却又好像突然明白了他的意思。 是啊… 就算他到时候能信守承诺,放了自己,可这个所谓的鹿泉小镇在地图上的哪个边边角角,她在鹿泉小镇所认识所有人的联系方式,她统统一无所知。 洛溪垂下嗔怒的眸子,将眼底唯一存留的一小块绿洲退变为一片荒芜的沙丘。 她被骗了... 这连场交易都算不上... 因为自己连一分筹码都没有... 几步的路程,景墨灏已经带着洛溪走到了直升机舱门口,他将她紧紧贴在胸口,一起登机落座。 终于,她又回到他身边了。 终于,她又牢牢拴在自己手里了。 终于,他的这根肋骨得以归位了,他又能顺畅呼吸了。 洛溪被他大力的拥抱禁锢得快要窒息,努力地挣脱着,“景墨灏,我要被勒死了。” 章节目录 第314章 讨要这三个月欠下的债 景墨灏含住她玲珑的耳朵沉吟,“死也要死在我怀里。” “……” 他为什么永远都是高高在上,喜欢俯瞰众生渺小无力的样子... 也是她最讨厌看到的样子... 面对他的霸道无理,她曾服软过,妥协过,甚至试图去接受过,享受过。 可最终却被他毫不留情地全部摧毁,她永远不会忘记,他对她主动求欢的冷漠表情,忘不了他对她卑躬屈膝的冷嘲热讽,更忘不了,他让她消失在他面前,以及那从崖壁边缘坠下,接触海面时那一刻刺骨的冰凉... 洛溪缓缓闭上眸子。 过往的一幕幕,她都想去一一忘记,她允许让时间的画笔再去重新描绘一个新的世界,然后试着微笑,再次做一个没有烦恼的明媚女子。 可是,他又偏偏再她全新的开始里出现,摆出一副非他不可的架势要自己回到他身边。 他有什么资格这样要求? 很多东西,他放弃了一次,就永远不会再回来了... 即便他把她强行带回来了,那又怎样? 一个没有心跳的躯壳,如果他需要,随他拿去。 既然他要她记得他,那好! 她会记得,他之前对她所做的一言一行,她都会一点不落地全部记起,他的蛮横无理,他的冷漠无情,她都会牢牢记在心里,永生永世都不会忘记。 这样的羞辱与轻视,她经历一次已经足够,如果还不长记性,便是她洛溪活该! 这次既然跟他回来,那就跟他抗争到底,只要她还活着,无论他对自己做什么,他都别想再让自己对他说一句软话! 她就不信,她的命运会被他腐臭的权势与利益所掌控! 洛溪垂落座椅的手指紧紧攥住,指尖嵌进手掌心,扎得生疼,却让她无比清醒,也因而无比坚定。 景墨灏温热的气息扫过她的全身,洛溪神色冷淡,没有给他任何回应。 景墨灏眸底黯然,动作却没打算停下来,他从不是善于解释的人,也不屑于去解释自己带给别人的误解,他会用自己的行动告诉这个冷面相对的女人,这段时间,他内心的思念与焦灼。 他伸手掀起她的长裙,带着他掌心愈发滚烫的温度,在她光洁的肌肤上逡巡游走。 他紧盯住她精美的容颜,深深吻住她的唇,下身也直直探入她的深处,动作激烈又深刻,仿佛在讨要这三个月欠下的债,又仿佛是在弥补三个月前欠她的情。 “洛溪……”景墨灏低迷的声音在洛溪的耳边响起。 单是洛溪两个字,便已饱含他在沉睡中止不住的无尽思绪。 不知是情迷深处情不自禁的吐露,还是有话难以出口的踟蹰。 洛溪没有回答,任由男人在自己身上卖力地耸动着,直到飞机降落,男人才肯从她身上抽身出来,紧紧搂住她。 他将她包裹好勾在身前,起身走出机舱。 黎管家听见飞机降临的声音,疾步走出后门前来迎接。 还没等黎管家开口,一阵“嗷嗷”的嚎叫便飞奔过来。 章节目录 第315章 已经不是小时候的模样 沫沫已经长得足够半个人高,前腿一抬,瞬间贴在男人的裤腿上,湿热的长舌在男人私人订制的腰带搭扣上舔来舔去,粘得满是它热烈欢迎的口水。 男人长腿朝它圆滚的肚子上用力一踹,“滚一边去。” 洛溪垂眸看着已经褪去了稚嫩茸毛的沫沫,嘴角勉强朝它牵扯出一丝笑容。 它已经长大了,在她不在的时候。 它已经不是小时候的模样,她也不再是从前的洛溪了。 沫沫依旧可怜巴巴地望着男人怀里的洛溪,可等了半天也没等到女人的声音,自己默默从男人身上溜下来,一声不吭地尾随在二人身后走进屋里。 景墨灏看见黑衣人站在门口等待汇报,放下怀里的人,将她推到楼梯口,“上去洗澡。” 洛溪没有出声,顺着他给的力气走上楼去。 “洛小姐,三个月前您的好朋友来过电话,说是叫程思思,想要找您。”黎管家跟进来叫住洛溪。 洛溪踏着楼梯的脚步倏地一顿,像是想到了什么,即可转身,推开男人挺立的身影往沙发旁的座机处奔去。 她忽然消失这么久,思思肯定是要找她找疯了…… 自己要是告诉她出去度假了三个月,以她的性格,会不会先哭着骂自己没良心…出门不带上她… 然后再八卦地问自己和景墨灏都做了什么,去了哪些好地方… 可她根本编不出来什么美好的桥段供她消遣,要怎么骗过她的拷问呢? 洛溪越想越犯愁,但还是扯起电话线拨号出去。 景墨灏示意黑衣人现在汇报。 黑衣人上前一步开口,“少主,您终于回来了,我们还以为……” “以为什么?没有要紧事就出去!”景墨灏冷声打断。 他才不会让这女人知道自己在床上躺了三个月才醒过来… 他才不想被女人调侃... “是,属下有事汇报。”黑衣人立正垂头。 “说!”景墨灏命令道。 “少主,之前您吩咐去查的禁言府有新动作,他们在地上建立起一个叫做‘涓流’的慈善募捐组织,地下活动除了军火还在做毒品生意。” 景墨灏看向正在不停拨打电话的女人,双手抄进兜里,眸子轻轻眯起。 涓流…禁言… 两者之间到底存在着什么样的联系…… 他隐隐感知到近期发生的一桩桩事件背后,都一直有人在幕后操纵,究竟是因为家族仇恨还是个人恩怨,他现在还不能确定。 但他总有一天会抓住这个幕后的操控者! 想跟他景墨灏斗法,他还不够格! 洛溪连着拨了三个电话不是手机关机就是手机欠费停机,总之是以各种各样的理由拒绝她与思思通话。 手机停机了... 是不是换号码了? 洛溪一脸愁容地坐在沙发上,景墨灏看她面露难色,走过来把听筒挂上,“怎么了?” 洛溪看也没看他,也无视他的问话。 虽然她知道他能够联系到凌风,找到凌风就一定能找到思思,但她根本就不想求他办事。 章节目录 第316章 注定是要缺席的 洛溪抬头看向黎管家,起身走上前语气平和道,“黎叔叔,您当时是怎么跟思思说的啊?” 黎管家认真回想了一下,回道,“当时我只说您跟少爷去了巴黎,程小姐也没再问别的,就把电话挂断了。” “那她有没有说找我有什么事情?”洛溪认真地追问道。 黎管家摇摇头,“没有。” “哦,那谢谢您了。” “洛小姐客气了。” 洛溪眼中划过一丝失落。 没说有什么事,电话也联系不上,自己回来的事情也没办法及时通知到她... 不知道她会不会着急…… 想到她在凌风那里,总觉得有哪里不对劲,他们这边的情况,凌风不应该不知道…… 不过又想到思思已经怀了身孕,应该是凌风怕她有什么意外才不告诉她的吧…… 她如果着急找自己,一定是凌风向她求婚了,高兴得快要疯掉了,想要第一时间告诉自己。 估计当时打来电话就是要通知自己他们的婚期吧... 可惜,她没能分享她的人生这么大的喜悦。 这样算的话,她已经结婚三个月了,这个时间应该是在蜜月期间吧... 结婚...蜜月... 这些铺满了粉红色的词语,这样让人忍不住笑出声来的盛大筵席,无论是思思的还是她自己的,她注定是要缺席的了... 洛溪垂下头,一个人闷闷地踏着沉重的步子上楼。 景墨灏盯着她形单影只的背影,眸光乍现出一道寒光。 看着她关上了房门,景墨灏才掏出手机,给凌风拨了过电话。 “喂,灏哥,今天怎么有闲心给我打电话了?” 景墨灏脸色不善,直入主题,“别废话,是不是提前结束任务了?” 凌风一听对方语气似有杀死,赶紧讨好,“灏哥,我可是提前和你打过招呼了啊!再说,我也没想到我家小妖精能提前回来,我现在可是一心一意拜倒在我家小妖精的石榴裙下了,外面那些野花野草我都戒了,怎么样,哥们我从今往后就要从良了,灏哥,你是不是也快跟溪姐定了?” 景墨灏听着他不正经的话,眸底微沉,比起他洗尽铅华的奢靡生活,他更关心他的嘴巴,于是冷声问道,“分的时候是不是说漏了什么?” “靠,灏哥你这也能猜到啊!”凌风知道事情反正也瞒不住他,干脆招认,“我家小妖精一眼就看出来是你塞给我的任务,一句话就给说穿了。你说我家小妖精这么磨人,我总不能因为那个胖妞得罪我家小妖精吧?就当她面承认了,谁知道思思竟然告诉我她怀孕了,天地良心,我可是一直都戴套,鬼知道她怎么怀上的。” “那她现在在哪?” “这…我们先走的,她之后也没联系过我,我也不知道她去哪了,不过放心好了,当时看她的样子,应该是去把孩子做掉了,我和你说……” “妈的!”景墨灏低骂一声,挂断电话,眼中的阴鸷之气挥之不去。 章节目录 第317章 要他不靠近她,他做不到 抬手示意黑衣人道,“立马去查程思思现在在什么位置。” “少主,这程思思是...” 这名字耳生的很,好像从来没听少主说起过这个人... “直接去问凌风。”景墨灏火气外泄,活活把黑衣人烧了个半死。 “是。” 黑衣人见他脸色不好,连滚带爬地退了出去。 景墨灏起身上楼,走到主卧门前,敛去身上的锋锐戾气,手指扣住把手,略作犹豫,还是开门走了进去。 门刚打开,洛溪正好从浴室开门出来,与男人阴沉的目光撞了个满怀。 洛溪垂眸,现在她一点也不想看见他,立马回身掉头,伸手将门带上。 却被横进来的一只有力的手臂挡住了去路,男人挤进身来,手臂一勾便将她带进怀里,口吻撩拨道,“现在才想起来躲是不是晚了点?” 洛溪触及着他衬衫的指尖微微麻木,她没有挣扎,也没有给他任何的反应。 任凭他想做什么,她都不配合,也不反抗。 景墨灏轻易地解开她身上沾了水的浴巾,垂首轻轻含住她丰润的唇,他浑身不断输送的冷冽气息让洛溪从内而外凉的彻底,每一个毛孔都好似凝聚着寒霜,呼啸着冰凉。 景墨灏窜着火苗的手掌在洛溪遍布的冰霜上烙下一个个火热的掌印。 若是忽略洛溪僵硬的躯干,此时的两人便仿若是一对刚刚坠入爱河的情侣,香艳的拥吻,沉醉的深情,迷离的水晕,再华美的装潢都只能沦为陪衬。 景墨灏褪掉身上的衣物,眸光掠过女人毫无反抗,甚至毫无情绪的面庞。 是前世相遇,还是从未相识,他从不知道。 他只知道,不管她有多么疏离,要他不靠近她,他做不到。 眸底被一见到她超标的占有欲侵染,拖起她纤瘦的身段小心地将她放进浴池,身子倾覆上去,迅速与她融为一体。 每次与她连接,他都感觉自己的灵魂在呼吸,每一根神经都得到涤荡,不管他之前是悲是怒,都足以得到平息。 洛溪一声不吭,蜷缩着的脚尖发泄着她的隐忍与羞愤。 景墨灏没有释放在她体内,只是发泄在水中,他沉迷的眸子恢复着短暂的清明,随后,便又再一次投入到彼此的深入了解之中。 他感受着自己在她身体里温暖的真实,感受着专属于他们之间沉默的契合。 他再一次释放,从她身上退下来,将她捞起,直接让她跨在自己身上,变换着姿势,仿佛永远也做不够,一直到云霄尽头,一直到天际倒流…… 洛溪在他一次次冲撞后,紧咬住的牙关终究变成一丝苦笑。 不知过了多久,浴室里满是温热气息沾满的水雾,景墨灏抱起瘫软在身上的洛溪跨出浴室,拿过浴巾将两人身上的水迹擦拭干净,迈出浴室,顺势倒在床上。 景墨灏落下唇,轻轻地点在洛溪的额头,鼻尖,唇角,他深深地望着她,清气轻吐,“洛溪。” 洛溪疲乏着身子,半眯起眼睛,不愿与他多话。 章节目录 第318章 三个月了,我变了 “蠢女人。”景墨灏深叹一句,再一次将自己送进她温暖的包裹之中。 “...” 禽兽本质。 即便他再改头换面,都改变不了他肮脏龌龊的本性。 洛溪被男人折腾的筋疲力竭,沉沉睡去,却又一次次兴奋的高点一次次激醒过来,她不知道自己身上的男人有没有停息过,换过多少个姿势,什么时候肯停下来,她只知道她浑身都已经七零八落,散成一堆瘫痪的零件... 景墨灏尽情的驰骋着,占有着,他用他所有的能量倾吐着对她的渴望,他略带迷离的声线对身下的女人开口,“洛溪,叫我。” 洛溪撑起最后一丝理智,朝着眼前一片迷蒙的视野奋力出声,“王八蛋,禽兽...” 男人神色一深,腰间狠狠一沉,“洛溪,你找死!” “......” 空气里沐浴后的清芬混合着令人面红心跳的暧昧因子,纠缠成烟,缭绕盘旋,弥之不散。 ...... 翌日下午,阵阵清雅的香气窜入口鼻,搔醒了沉浸在浑浑噩噩中的洛溪,眼皮沉重得仿佛被千百跟丝线扯住,上下眼睑像是相互眷恋着的爱侣,黏在一起,想都分不开。 洛溪顺着香气袭来的方向在床上慵懒又迟缓地翻动着身子,将眼睛撩开一条细缝,模糊的黑白世界里,一捧斑斓灿烂的太阳花摆在床头,各个争奇斗艳,花枝招展,却也格外刺眼。 是景墨灏放在这儿的吧? 为什么现在看到这些姣美的花朵竟觉得是如此的讽刺? 看看自己,被他非人一般对待,折磨得如今这般颓废不堪,与这些朝气蓬勃的太阳花相比,自己的作用就是衬托它们的美,自己甚至连片绿叶都算不上,顶多也就是一团乌黑的春泥... 洛溪浑身酸痛,没动一下都是浑身抽搐的痛,她小腿放下床去,试图让脚尖先落到地上,不料却被忽然走进来的男人一把拾起,丢回床上。 洛溪紧紧咬住下唇,努力伸手扯过床单罩在身上。 男人并不介意她的遮掩,直接连人带布一起裹进怀里,“我送的花,喜欢吗?” 洛溪空洞的目光瞥向别处,根本不想做声。 景墨灏眸中微沉,声音冷峻道,“洛溪,看我。” 洛溪散漫的瞳仁渐渐凝聚,汇成一道沉淀的目光射向男人。 “喜欢吗?”景墨灏双臂微微收紧,再一次满怀期待的开口。 “景墨灏。”洛溪沙哑的嗓音显得格外沉闷。 “嗯?”景墨灏侧耳贴近,努力听清她接下来的话。 洛溪手臂勾到花束的底座,眸子里掩埋着浓浓的恨意,“景墨灏,三个月了,我变了,我再也不喜欢花了。” 说罢,手臂用力一拉,花束被她扯落下来,如从崖壁上坠落般飘然,携卷起一阵冷风,发出一声破碎的声响。 眨眼间,方才还亭亭玉立向往而生的新鲜茎杆便已散作片片飞花,化作一瓣瓣锋利的刀片划过男人热烈的瞳孔,在他心尖上绽开道道裂痕。 章节目录 第319章 变成他世界里格格不入的样子 她变了... 她再也不喜欢花了,也再也不喜欢他了... 景墨灏眼底风云莫测,而洛溪盯住他的神色却依旧决然。 “洛溪!”男人从嘴角挤出她的名字,仿佛是雨夜降临前窜入大地的一道惊雷,带着无比刺眼的闪光与硕大的能量,撼天动地。 男人不管女子此刻是否还有精力尚存,是否需要进食喝水,直接将她重新按在床上,开始新一轮疯狂的蹂躏。 她竟然敢变成他景墨灏不了解的样子。 她越想变成他世界里格格不入的样子,他越是觉得她不可或缺。 从什么时候开始,他景墨灏竟然也有了离不开的人... 洛溪疲惫的承受着二人无比熟悉的进程,她动弹不了,饿得前胸贴着后背,眼冒金星,用她尚存的一点力气咬紧牙关,不肯施舍给身上卖力的男人一丝声响。 男人狠狠的要了她好几次,直到感觉她连牙齿都好似松动了,才肯良心发现地抱着她到楼下吃饭。 洛溪忽然感觉一阵冷气加身,微有颠簸,一只眸子勉强半睁,看见男人带着她已经出了卧室,走下楼去,进了餐厅。 餐桌上已经摆好了一碗稀稀碎碎的鸡蛋羹,洛溪被安稳地放在椅子上。 或许是太饿了,洛溪刚一坐下便瞬间睁开了黏在一起的双眼,双手如抢夺一般迅速地将瓷碗捧了起来,也顾不上什么冷的热的,味道是否奇怪,一并吞了下去。 景墨灏回身到架子上帮她取了把汤匙,伸手递了过来,可是如此尊贵修长的手指悬在半空,却半天没有人接过去。 景墨灏刚要出声,一回首,竟看见椅子上的女人已经趴在桌子上埋头大睡起来,身前放着一只空空如也的瓷碗。 景墨灏唇角微微勾起,丢下汤匙,走过去将她抱起来。 现在还能吃得下饭,还不算差。 至少说明她还愿意在自己身边生活下去,只是还在赌气而已。 景墨灏盯着她嫩滑的小脸,轻轻一吻。 洛溪,我料你也不敢寻死觅活! 洛溪就这样,如一只充气娃娃一样,整日被男人晾在家里昏睡,醒来被男人灌一碗不知从何而来的鸡蛋羹,然后继续供男人蹂躏,直到再次昏睡过去。 …………………… 简素医院。 简卿刚做完一台难度系数极高的胆囊手术,取了一管病人的胆汁准备做个实验,何意如跟着他一并走出手术室。 “师父,你去吃饭吗?”何意如关心道。 她这个打下手的肚子都开始哀嚎了,他这个主刀医生也一定很饿了吧。 简卿三根手指捏住试管,手掌轻掩住管身,避免手掌的温度影响到管内的生化成分。 这管胆汁是他在手术台上趁所有人忙着控制病人各项生理指标时迅速采集的,毕竟是要进行秘密制备的实验,没有相关的伦理手续,还是越少人知道越好。 简卿微微侧身,眼角撑起一丝轻松道,“你先去吃,我去一趟实验室。” 何意如不太放心,继续问道,“那...要我给你带点什么吗?” 章节目录 第320章 不关你的事 简卿眸中饱含温柔道,“随便帮我带点什么吧,放在我办公桌上就行,我忙完就去吃。” 何意如露出一丝宽心的笑容,“好,那你不要太劳累,身体重要,我在办公室等你。” “好。”简卿微微颔首,转身离开。 “哎,让一下了,借过借过!” “哎——” 身后传来何意如一声惊呼。 一队人推着一架急救床铺从一侧飞速赶来,何意如一个躲闪不及,被车子极速驶来的冲力随着惯性撞向一侧。 简卿闻声回首,一眼便看见面向墙壁飞身而去的娇弱身影,三步并作两步赶了过去上去,一把拉住何意如用以维持平衡的手臂,迅速将她拉至平稳,护在怀里。 事态突发得刻不容缓,也因着倏然剧烈的动作,一直藏捏在手中的试管瞬间滑脱了控制,一声清脆的破碎在空气中划出一道裂痕,墨绿色的胆汁迸射一地。 简卿感知着手心的空落,脊背微凉。 何意如也惊魂未定地靠在他身侧,无措地看看地上散落的样品,又抬脸看看简卿,“师父,对不起,我...” “不关你的事。”简卿平稳着声调打断她的自责,继续苛政地面对着面前低眉顺眼的护士们。 护士们将病人送进手术室急忙出来低头认错,“院长,刚才病人的病情太紧急了,所以...” “所以不惜再创造出一个病人出来跟他一起送进手术室是吗?急诊室的行医规范是这么写的?”简卿厉声斥责道,表情前所未有的严肃。 护士长攥着双手,陪着不是,“对不起,院长,我们下次一定注意。” 一个小护士连声附和着,“对对对,我们下次一定注意,院长你这里面的样品要不要紧?这应该是胆汁吧?” 何意如眸光再次扫向地面。 这些绿色的东西是胆汁? 简卿从哪里弄来的这些胆汁? 又要拿去做什么? “收集的一点样品而已,”简卿故作不在意地看了眼地面,心中却隐隐抽痛,随即又恢复领导的口气,“赶紧派人清扫,以后再有这种情况,就立马自己辞职。别等我开除!” “院长放心,绝不会有下次了。”小护士保证着赶紧去拿拖布。 简卿看向何意如,“没事吧?” 何意如视线从地上收回,朝他宽心一笑,“你赶来的这么及时,我怎么会有事,你也别怪他们了,他们也是职责所在,怕耽误病人的病情,” “走吧,去吃饭。” “你不去实验室了吗?” “不去了。” 实验样品都没了还去什么实验室... 为了不让何意如感到愧疚,简卿又轻松地补充了一句,“忽然饿了。” 何意如捂嘴偷笑一声,又很快收回了姿态,也不拆穿他,顺着他的方向往楼梯口迈出一步,“那我们走吧。” 简卿微微颔首,也转身先她一步往食堂走去。 何意如跟着他离开,但还是趁着简卿不注意,再次回头看了眼地面上洒落的样品,秀眉微微蹙起。 章节目录 第321章 世间罕见的才貌双全 很明显,这管胆汁是简卿刚才做手术的时候取出来的。 他为什么要避开众人的视线取这一管胆汁... 他到底在做什么不可告人的事情... “想什么呢这么出神?”简卿忽然盯住何意如的面容开口问道。 何意如抬眸看了他一眼,“啊,我是在想,这个时间...你交给我的16床那个特殊病人是不是该进食了。” 16床是简卿正在测试一种新型生化武器的新病号,由于情况特殊,病房只允许他和他信任的何意如进出。 毕竟涉及到的关系网络太过复杂,为了保证何意如的安全,他并没有把病人的情况告诉她。 他只要她负责日常的机器维护,别让病人出现意外,美其名曰是对她这段时间学习成果的检验。 简卿微一沉思,回道,“吃完饭我跟你一起去看看。” 正好快一周的时间了,他也要去看一下他的研究成果是否奏效。 “好啊。”何意如露出盈盈一笑,暂且不做多想,跟着他下楼去食堂吃饭。 众人对这一对整日成双出现的师徒搭档早已习以为常。 这几个月以来,他俩就像医院里从天而降的连体婴儿一样,几乎是寸步不离的,一起进手术室,一起查房,一起吃饭,一起值班... 起初众人还对他们的这位院长忽然冒出来的这朵桃花十分好奇,毕竟他们院长也算得上是世间罕见的才貌双全,属于十指不沾阳春雪级别的钻石王老五,不八卦一下简直是自己生活情趣中的一大损失。 然而两人在一起互称师徒,在一起做的事情也的确是师徒之间该有的尺度分寸,吃个饭都是自己筷子夹自己的碗,自己的米粒放自己的嘴,良好的修养让他们吃饭的时间都很少交流。 周围的围观人群把他们两只眼睛都瞪酸了,愣是什么劲爆的场景都没捞着,久而久之,也没人再去特意盯着他们两个不放了。 简卿看着何意如身前绿油油的两盘青菜,打趣道,“意如,以后别光吃菜。” 何意如朝他露出浅浅一笑,胸口一枚粉红的珍珠闪闪发亮,“好。” 她在这里几乎什么都听简卿的,来到医院的每一个步骤和动作都是他亲手教的,也都是他亲自检验过的,他说什么她就做什么。 不多话,不惹事,简卿对她做事也一直十分放心。 二人吃完饭一起走进1016号病房,与简卿签下协议,同意接受简卿生化实验的病人已经开始灌输流食。 何意如上前轻车熟路地帮他把流管摆正,调整好流速,设备显示病人的每一项机能指标都基本正常。 她知道这间病房里所有的配置都是最顶尖的进口设备,每天进食也是定时定点到毫秒不差,要她每天三次过来查看给他汇报情况,还派了专人守夜,足以看出简卿对这个病人的重视。 “师父,病人各项指标一切正常。” “嗯。” 简卿一眼就能看出他的状态无异,对何意如手法上的进步也表示很是满意地点了点头。 章节目录 第322章 公平交易,生死无忧 何意如看着床上的人,“师父,我感觉从我来给他做日常护理开始,他身体一天比一天虚弱了,需不需要给他多加两管蛋白?” “不用。”简卿淡淡道。 这个人本来就是他买来的做实验的,交易条件就是帮他照顾他一家老小。 而他的实验就是为了要看一个健壮的男人被注射了这支新型药剂,在正常进食的情况下还能撑多少天。 他们之间,公平交易,生死无忧。 “如果没有异常的话,你也不用总在这里守着。”简卿觉得何意如太过心软,照顾得太过仔细反而会对自己的实验造成干扰,于是一手背在身后,一手朝何意如招了招。 何意如会意地点点下巴,反正病人的进食是有定量的,病人吸食干净还要一段时间,过两个小时再回来给他拔掉食管就可以了。 何意如绕过病床准备跟他出去。 忽然床上传来“嗝”的一声闷响。 何意如第一反应便意识到是病人出了状况,简卿还未动,她便已经调转了方向,朝病人一路小跑过去。 只见输入病人口中流质从他嘴角汩汩溢出,像是再呕吐又没有多大的用力。 何意如不知出了什么问题,有些不知所措,简卿跟上来迅速扯去男人口中的食管丢在地上,伸手翻看他的眼底,已经冒了白光。 紧接着,连接在男人身上的仪器响起警报,血压骤降,心跳骤停。 “食管堵塞造成窒息,准备充气扩充。”简卿冷静地下着诊断,不慌不忙地穿好手术服,带好手套,口罩,开始准备手术用具。 何意如直接抽过一条毛巾,把病人嘴角清理干净,深吸一口气,掰开病人的口鼻弯身下去。 清新的嘴巴对上男人干涩的唇瓣,没有犹豫,只是极力地将自己吸取的空气吹渡至对方口中。 简卿一回身,看见眼前的场景,瞳孔顿时紧收,厉声一喝,“意如!停下来!” 这人是被他吸入了裂解病毒,会侵染肠道,腹泻致死! 做人工呼吸固然能缓解现在的症状,但裂解病毒是什么东西!是一旦消化道接触了就能致命的东西!感染率基本可以高达百分之百! 何意如呼完一口气,抬头看了眼心率监测机,看着男人的心跳与血压逐渐复苏,朝简卿莞尔一笑,“师父,我的急救能力是不是进步了?” 简卿如疾风一般奔了过去,方才准备的手术刀具散落一地,乒乓作乱。 他双目充血,原本清俊的面容此刻显得格外苍白,他扯住何意如的手腕压抑地责备道,“意如,你什么时候能保护好自己。” 上次倒茶用手接开水,这一次又给高级隔离监护室的病人做人工呼吸,她怎么这么不把自己的身体当回事。 何意如见他语气忽然如此肃穆,也露出一丝慌乱,但还是宽慰他道,“别担心,你看我现在不是好好的么?” 简卿死死地盯着她嘴角还残留的一点流质,胸口憋住一口气,心中万分后悔。 章节目录 第323章 我...只是想帮帮你 为了实验的保密性,他没有叮嘱她万万不可以与病人有体液上的接触,这样的烈性病毒,不用看化验结果也能知道,她已经被病毒感染了。 虽然她现在是没有什么异样的感觉,但很快,她就会和床上的男人一样,像一个已经踏进棺材的活死人,一直昏迷,直到死神的降临。 何意如在他这样异常的视线扫视下微微局促,将手的指尖勾在一起,微带着一丝不安又仿佛是吐露藏在心底的秘话,她轻轻开口,“师父,我...只是想帮帮你。” 简卿闻言一愣,手指收紧,将何意如瞬间扯进怀里。 她只是想帮帮自己... 她总觉得自己的生命很卑贱,卑贱到只想要为别人而活... 简卿的口吻充满怜惜,“意如,帮我有很多种方式,以后不许再做这样的傻事了,知道了吗?” 何意如靠在他的胸口,感受着他如此澎湃的心跳,眸中的光彩四下漫射,“傻事吗?我以为你会夸我做了好事。” 简卿抿住唇角,他不知道自己该不该把裂解病毒的毒性告诉她,如果她知道了事态的严重性,不利于她的病情稳定,更何况,这种病毒是他最新研究的生化武器,不便与她透露详情。 眼看着床上的病人情况趋于稳定,简卿带着何意如走出病房,招呼走过来的一名小护士。 简卿沉声吩咐,声音里明显掺杂着几份厚重,“去开一间新的隔离监护室。” 小护士瞅了眼院长身前的人,连忙回应,“好的院长。” 何意如眸中闪烁着丝丝不祥,低声问道,“师父,我...我被感染了,是吗?” 简卿眸色一黯,没有出声。 “师父...”何意如怯怯地想要求一个真相。 简卿摆正她求切的面容,沉沉道,“不许乱想,我需要给你化验一下才能确定。” 他哪里是要去给她化验才能确定她是否已经被感染,他是要化验以后才能确定,自己有没有能力研究出方法把这种病毒灭掉,而带给人体的伤害最小。 “那...得了这种病,会死吗?”何意如一边跟着简卿走向监护室,一边再次探问。 简卿闻言胸口一痛,眼见着走到病房门口,语气尽可能保持平静道,“意如,不许再胡思乱想了,先进去。” “没关系的,你就告诉我吧,我不怕的,如果会死的话,我想...” “意如!”简卿听她这样说,脸上本就难以维持的冷静被悲怒取缔,喝止她让人胆寒的“如果”。 他从来没想过这个一直跟在自己身后跑来跑去的女子竟然也会突然离开。 没想到自己知道她有一天会离开的时候,竟然会牵扯出一阵心肺的疼痛。 简卿没办法维持自己淡然的姿态,冷声道,“以后不许再说这样的话。” 她怎么能把自己随便交给这些致命的毒剂?她对这个世界,对他,都没有一点留恋吗? 何意如轻轻拉住他的衣角,“师父,你别生气...” “坐下,我给你采血。”简卿冷清着面容来掩盖他此刻内心的空洞。 章节目录 第324章 他还是不肯说 他扶住她的肩膀将她按在床上,回身去拿采血的针管。 何意如却在他转头的下一刻忽然起身,从身后紧紧抱住了他,“卿,如果我被感染了,就让我做你的试验品好吗?” 她叫他卿... 她真的这样叫他... 他确定,这次绝不是她简单的尊称,而是他的名字... 简卿内心一颤,后背被她环住的每一块肌肉都开始僵直。 但听到她说要做他的实验品,简卿又忽而感到一丝不妙。 她已经知道16号病房的人是他的实验品了? 她是怎么知道的? 但现在更重要的是,她竟然要试图放弃抗争,直接沦落成自己的实验品? 他努力回神,淡淡开口,“你放心,我不会让你有事的。” 说完,准备回身去重新安顿她,何意如环住他的双臂却忽然加力,不许他转身,“卿,我知道,你很同情我,也很照顾我,这些我都无以为报,现在,如果可以,我也想为你做些什么。” 简卿眸色收紧,被她卑微的话语拉扯的有些激动,“意如,你到底明不明白,对我来说,实验者随处都是,而你只有一个。” 何意如环着他腰身的手指微微一麻,眸中似是闪过什么,将脸贴在他的脊背,轻柔道,“卿,我明白,所以,我才希望你能对我说实话,你拿来实验的东西到底是什么,有多大的毒性,如果真的感染了我到底会怎样,我希望对自己有充分的了解。” 简卿捏住手里的采血管,“等我给你做了检查,自然都会告诉你。” 何意如闻言松了双臂,垂下眼帘。 他还是不肯说... 这是他研发的实验药剂,她知道以他的本事,不管是多么艰难的课题都难不住他。 她也知道,不管用什么方法,他也一定会把她治好,但她想知道是,他用来做实验的东西到底是什么... 何意如情绪垂落,默默坐在床边,简卿继续自己的动作,拆掉一次性针管,迅速找到何意如右臂弯的静脉,找到最尖锐的角度穿透细薄的上皮,静脉内壁,鲜红的血液顺流而下,红得惊动了谁脆弱的心。 简卿将试管密封好,握进手里,手扶住她的手臂直起身,“在这等我消息。” 何意如显然有些忧虑,她渴求的目光看向简卿,“你会很快回来的对吗?” 简卿微微点头。 她估计也被吓坏了,他也不忍心把她一个人丢在这里面对残酷的病魔,他一定会尽快研制出吞噬她体内病毒的另一种病毒。 “等我回来。”简卿指尖从何意如手肘上撤走,转身离开。 他不能再耽搁下去了,每耽搁一秒,胜利的把握就减少一分,他的心跳也会跟着减速一分。 何意如看着被自动上锁的房门,伸手攥住胸口的珍珠吊坠,眸光晦涩。 简卿快步进入实验室,全副武装,防毒面罩,皮质手套,隔离服,一样都不能少。 他不能让自己在找到解决方法之前也被病毒打倒。 章节目录 第325章 忙着拯救地球 所谓裂解病毒,顾名思义。 如果病毒进入呼吸系统,便会立即入侵肺泡上壁,裂解肺部,让人窒息而亡。 如果进入肠道系统,就会使肠壁溶解,让人腹泻不止,直到昏迷。 简卿拿起采有血样的试管,瞳孔倒映着一片赤红。 试管中的血液如此艳红,很明显,这是大量血细胞破碎的现象,足以看出病毒已经开始侵蚀她的血液。 要是不加干预,她的免疫系统也会很快崩溃,一旦丧失了免疫力,她就只能永远被关在无菌病房里了。 简卿面容撰写着他的一丝不苟,一手从台子上的玻璃瓶中迅速抽出十根细长玻璃管,一手将掌心的采血管打开,将玻璃管贴近血液,血流由于毛细现象瞬间充斥了管道。 这些细长的玻璃管内壁均涂有检验病毒试剂,专门用来检测病毒的存在,血液刚一流入,玻璃管内壁瞬间变为一片刺目又凌冽的冰蓝色,简卿眸光一凝。 虽然一早就知道她肯定会被感染,但没想到病毒的扩散速度如此之快。 如果在大街上释放一瓶这样的病毒,有可能就会成为人类灭绝的开端,这可比那些所谓的武装恐怖组织高效多了... 简卿随手将剩下的血液迅速放入-80c液氮冷冻,将玻璃管拿到自己培养病毒的通风橱中,分别将血液跟十种病毒进行试验。 简卿眸光聚拢,目不转睛地盯着每一根细管,哪怕有一根的深蓝色有一点点的变浅,他就能找出有效成分进行大量克隆,制成药剂。 但是,没有... 连一丝一毫的改善迹象都没有! 简卿双瞳狠狠收缩着,神色愈发凝重。 他精心培育的吞噬病毒竟然没有一种可以攻克这个物种,现在应该怎么办? 即便他手法熟练,成功率好,但培养一种新的病毒也至少需要三天的时间,培养出来的新物种能不能打败裂解病毒还未可知。 如果三天后他得到的依旧是一株无效病毒,那就意味着,他无法清除何意如体内的毒素,这也意味着,何意如只能在隔离监控室里等死! 他号称全国医术第一,全球制药方面的专家,这次竟然败在了自己改造变异的病毒上。 简卿带着防护手套的双手紧紧攥拳,大脑中飞速闪现着各种病毒结构组成,努力拼凑着全新的病毒构造,他没办法确定哪一种有效,每一种选择都意味着失去其他选择的机会。 忽然手机铃声响起,简卿关上通风橱,走到外间,摘下手套,将手机掏了出来。 一见屏幕上弹出的来电人!是景墨灏,顿时像是见到救星,立马接听。 “灏,怎么了?” “接这么慢,忙着拯救地球?”景墨灏声音里也带着明显的微醺,手上捏着一只通透的高脚杯,红酒荡漾着醉人的醇红。 “你什么事?没事我有事找你帮忙。”简卿鬓角渗出涔涔的汗珠也顾不上伸手去擦,要是景墨灏也没有更好的解决办法,他就只能背水一战了。 章节目录 第326章 必须救 景墨灏听出他声音里夹杂着少有的焦急,眸中闪烁着幽微的暗芒吞下含住的一口酒红,沉声道,“有话就说。” 简卿明显听得出他今天的状态不太对劲,但他这里也是火烧眉毛,顿了顿,还是开口,“是这样,我前一阵子找了个人给我做人体测试,是一种极为危险的病毒,今天意如给他做急救的时候,出了点意外,现在也被感染了,不出三四天一准会昏迷,我现在培育的病毒都没办法消灭,如果培育一种新的病毒至少需要三天,如果这一种病毒也不行,意如就救不回来了,灏,你说现在该怎么办?” “必须救?”景墨灏抿着唇角,话里的意思像是意有所指,又像是再说别的。 简卿听着他冷漠的语气仿佛瞬间触动了自己心底隐埋的某根细微的血管,不禁有些愤然,“灏,如果洛溪遇到这种情况你会不救吗?” 一颗流星滑落天际,景墨灏仿佛被人戳中了心穴,眸中一刺,头皮也跟着阵阵发痛。 酒杯摇晃,在干净的杯沿上勾勒出丝丝点点的鲜红。 景墨灏沉默了良久,仿佛时间从来没有尽头,空气寂静的近乎凝固。 半晌,男人像是找到了自己内心的答案,低声沉吟道,“你有几种方案可以尝试?” 漫长的等待让简卿也镇定了下来,他脑海中迅速检索拼凑着,思索道,“至少十种,但我只能选一个尝试。” “那简单,我给你找一支国外的制药团队连夜赶过去,你把配方告诉他们,一人分配一种,同步进行,如果担心配方泄露,就让他们干完活彻底消失。” 简卿眼前一亮。 对啊,他自己一个人做不来的事情,可以让多个人与他同时做,甚至是他根本不用动手,只负责想配制方法就可以了。 自己真是一个人孤军奋战太久了,脑子都生锈了,还是这家伙脑袋灵光。 简卿赶紧开口,“不用灭口,来的人我都给他们一年的工资作为这三天的补偿,你给我多安排点人吧,二十个差不多。” 景墨灏听着他激动到不停加快的语速,无声冷笑一声。 他这样尽心尽力,费心费神,那个女人知道吗?会领他的情吗? 自己也这样为洛溪尽力去做过,可这个女人呢?一天到晚没有任何表情,他现在他妈.的都不知道自己把她留在身边干什么! 闷到今天想找人喝个酒这家伙还在走自己的老路。 景墨灏将眸底的火光一星一点的掩藏,将高脚杯放在桌上,一手置于脑后倚在沙发上,轻阖双眼,极力冷静地开口道,“明天早晨8点准备秘密迎接,先挂了。” 简卿急忙叫住他,“哎,灏,这电话是你给我打的,你找我什么事?” 这人一般打电话要不十万火急,要不人命关天的,他才不会相信景墨灏是单纯因为想他才给他打电话。 谁知男人那边声音微醉道,“想你了不行?忙你的女人去。” 说罢,电话立即便被挂断。 章节目录 第327章 说得他俩基情四射的 简卿盯着手里只剩忙音的手机,眉心微跳。 想你了... 他还真想他了? 这家伙对自己表白了? 忙你的女人去... 怎么听都感觉他在吃醋... 说得他俩基情四射的... 乱搞什么... 算了,还是先把何意如的命救回来,回头再去安慰他那边受伤的心灵。 看他这一天到晚除了急救这个就是安慰那个的,都快忙成疯狗了... 疯狗…… 这比喻形容自己真是美妙极了... 真想到天上去吃月亮... 简卿无奈地摇了摇头,丢下手机,换下身上厚重的隔离服,回到办公室开始着手准备二十份设计方案。 这夜,院长办公室的灯彻夜未熄,隔离监护室里亦是灯火不眠。 ......... 第二天早上8点,直升机准时在简素医院的楼顶上着陆。 简卿手里拿着厚厚一沓配方站在楼顶,身形单薄而坚毅,螺旋桨搅动着巨大的气流,将他的白褂肆意地扬起。 看着飞机上走了下来的一队医生,个个都穿着一身严谨洁净的白大褂,手中提着统一的专业药箱。 简卿与他们一一握手,并对他们的到来表示万分感谢,随后将他们带进实验楼层,所有的房间都是国际大师级的药剂配制室。 二十位技术一流的制药专家被分配在不同设备齐全的实验室,一人收到一份病毒制备秘方,均是世界上独一无二的专利,但如果有效,简卿不介意把申请专利的机会送给他们。 简卿给他们三天期限,要求他们务必培育出一株纯净的目标病毒,最后通过简卿的检阅后才能离开。 简卿交代完事宜,支援团各自进入实验室,他一个人站在空旷的走廊里,风声吹落在墙壁上荡出回响,面对悠长又寂寥的廊道,竟忽然有些茫然,没人说话没人跟随的日子的确是有些不堪忍受。 犹豫再三,最终还是决定去隔离监控室看看何意如。 一个晚上,十二个小时,七千二百分钟,每一分钟都是一场生命的较量。 病毒已经开始在何意如的体内猖狂的肆虐开来,何意如捂住阵痛的肚子弯着腰走进洗手间。 简卿到达隔离监控室门口,握住把手,费了半天的力气却打不开,又掏出自己的工作卡在门口机器上刷了一下。 “嘀——” 工作卡识别成功,但房门依旧是难以攻破。 简卿这才意识到房门被何意如在屋内反锁了,他从外面是不可能打开的。 “意如!”简卿手掌拍击着门板。 何意如从洗手间虚弱地走出来,听着门上传来的敲打声,腹部更加坠痛。 这次她不必听他亲口告诉她自己感染的病有什么症状,她自己已经亲身体会到了,现在不用照镜子也知道自己脸色有多么惨白。 何意如没有开门,小心地挪动着步子回到病床上。 简卿等了半天依旧没有动静,这是隔离室,房门的隔音效果很好,就算他喊话里面也未必能听得清。 章节目录 第328章 你永远叫不醒一个装睡的人 即便能听清也没有用,如果她愿意开门,就不会选择把门反锁。 就好像,你永远叫不醒一个装睡的人。 简卿无法得知病房里到底是怎样的状况,对着紧闭的房门面容微有无奈。 无奈,也只好放弃,转身走到隔壁的监控室,走了进去。 何意如的身影在监控室的屏幕上尽显无疑。 看见她捂着腹部的动作,猜得出她此刻状况大概是不太好,简卿拿起桌上的传音筒,向病房里传话,“意如,你怎么样?把门打开,让我进去。” 何意如被头顶突如其来的声音吓了一跳,她眯起眼睛,微微张口,“卿,你在哪?” “我在你门口,你把门打开。” 何意如清凌的目光投向门口,又转了回来,停在自己的床头,将声音压得低沉,“卿,你别进来,我已经病发了,会传染给你的。” 简卿闻言心中震颤,她的声音都已经虚浮到这种程度了,还在想着他是不是会被感染…… 简卿面上露出焦急的神色,他把住话筒,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平稳又清晰地传入,“意如,没关系,这种病毒不接触是不会传染的,你让我进去,我给你看看情况。” “卿,你别这样,我不想让你有一点危险。”何意如垂眸说着,将床上的被子摊开,盖在肚子上。 简卿看盯着她的一举一动,知道她现在浑身发冷,腹痛难忍,自己也是焦心不已,可这是感染病毒之后的必经阶段,他也无能为力。 病毒侵扰下,消化道会全面遭到破坏,药物的刺激性只会加重肠胃粘膜的衰亡,所以他不敢轻易给何意如用药。 简卿不想强迫她,只好出声安慰道,“好吧,既然你不愿意让我进去,那我尊重你的意愿,我是想过来告诉你,药物我已经在研制了,你不要怕,再忍一忍。” 何意如眼底无波,只是单纯出声,“嗯,我相信你,可以告诉我一个期限吗?” “三天。” 何意如伸手扶正自己胸口的项链,淡淡道,“三天,我可以的。” 简卿感觉她已经没有多少力气用来说话,尽快叮嘱道,“你好好休息,我会定期叫人给你送粥过来,一定要按时吃,知道了吗?” “好,知道了。”何意如已经靠着床头闭上了眼睛,没有任何情绪的面容上布满了憔悴。 简卿多看了她一眼,也没多想,只当是她累了,便匆匆离开监控室,回到办公室继续研究解法。 时钟的针一度一度转动,三天的时间一晃而过。 而在医院里历经这三天的人们,要么在实验室里挑灯夜战,要么在办公室里奋笔疾书,要么在病房里忍受病痛,每个人都觉得这三天足有三年那么长。 总算,第一个实验室的大门打开,其他实验室的制药人员也相继完成手上的工作,请简卿依次进行最后的检验。 简卿拿着注有感染血样的玻璃管伸入培养新病毒的玻璃瓶内。 第一个,没有反应,失败... 第二个,也是失败... 第三个,还是失败... …… 第十五个,依然是失败。 章节目录 第329章 我一定守约 简卿看着面前为数不多几扇大门还在等着自己进入,眸中焦灼的光彩却愈发坚定。 如果下一个实验室研究出来的结果依旧是失败,那他就要立即启动Plan.B(第二套方案)了。 这些天他没再去看何意如,他怕他看到她正在经受的煎熬会让自己焦躁不安,甚至可以影响他的冷静思考,他也怕自己穿着厚重的隔离服进去会让她感到更强烈的孤立无援。 她的起居餐食都由专人负责悉心照料,不用向他汇报,他也知道她此刻是怎样的情况。 他之前的试验者是一个强壮的男人,感染之后尚且撑不过一周就虚脱昏迷,更不用说是她这样本就单薄的女人了。 简卿指尖捏着为数不多的细管,慢慢逼近培养瓶,他已经做好了最坏的打算,即便是与阎王爷抢人,他也要试上一试! 只见玻璃管口一分分逼近瓶口,细管冰蓝色的管壁像是接收到谁的号令,缓缓退为湛蓝...再到浅蓝...直到淡蓝... 像是一场颜色只见的拼杀,看不见拼杀与血腥,只是无声的吞噬,直至消失不见。 简卿这么多天脸上紧绷的肌肉线条终于有了松缓的迹象。 这样的结果对他这几日的不眠不休来说,无疑是最好的回报。 他迅速将培养基里的病毒拿去分子结构,并按照分析结果里的结构进行大批量克隆制备。 很快,针剂被研制出来。 平日里与何意如十分要好的,被简卿安排去照看何意如的小护士匆匆跑了过来,眼角挂着几滴晶莹细腻的水珠,分不清是泪水还是汗水,上气不接下气地停在简卿跟前,“院长,不好了,小如开始出现间歇性昏迷了,她让我问问您,三天的约定还算不算数。” 简卿手里捏着仅有的药剂死死的用着力,他没想到这才第三天她就挺不住了。 三天的约定他当然记得,他也一直在努力着,但这支刚刚研制出来的新药他还没有在其他患者身上实验过,即便真的有效,也不能保证这种药剂有没有的副作用,是否还需要改良。 只有在确定副作用低到可以忽略的程度,他才敢拿去给她注射。 他绝不能拿她今后的身体健康冒险。 一点也不能! 简卿将针剂揣进口袋,五指在口袋中收拢,“等她醒来你告诉她,让她再等我一天,我一定守约。” 小护士盯着简卿放进口袋的针剂,话语不经大脑脱口而出,“院长,这针剂就是能救小如的药吧?既然已经研制出来了,为什么还要等一天?你知道她都虚弱成什么样子了吗?” 简卿被她不长脑子的质问激怒,将这几天积攒下来的压抑化为冰霜冻结在眼角,声音冰凉道,“什么时候去救她是我说了算,你最好搞清楚你在跟谁说话。” 在他这里,没有临床实验过的试剂永远不能被称作配置成功的试剂,更何况还是要给他心里非常重要的一个人治病... 章节目录 第330章 他是这世上最灵敏的试验品 小护士被他忽然阴冷的话语吓得不轻,慌张地抹了抹脸上滑落的水渍,连忙答应,“是...我知道了院长。” 简卿擦过她的身侧疾步而去,他一定不能急,但也必须要在今天确定下来,这个新药能否足以应对一种病毒! 整个医院里,感染裂解病毒的人,除了何意如,就只有1016房间的实验者。 站在1016病房门口,简卿开始犹豫不决,显然,在1016实验者身上试验药效并不是一个理智地选择,因为他感染病毒的时间太久,已经无法对药剂产生明显的反应,如果再对他进行生化指标的测试,还需要耗费掉大量的宝贵时间。 但现实是,如果要找其他的试验品,简卿担心,他根本无法在一天之内找到心甘情愿与自己达成协议的志愿者…… 看着在走廊里来回忙碌的护士,简卿眼眸轻轻眯起,又很快回归清零。 要他以院长的身份威胁自己的员工为自己试药,至少他简卿做不到! 简卿看了眼自己不够粗壮却血脉健硕的手臂,五指紧握,时间每流逝一秒,他眼中的坚定就多上一分。 没错,要想在短时间内药效如何,是否会有副作用存在,最简单的办法,那就是自己亲自试药。 他是医生,是这个世界上最顶尖的医生,这也意味着,他是这世上最灵敏的试验品,他能最敏感地察觉到他自己身体任何一个部位哪怕一丝一毫的变化,所以…… 简卿从口袋里掏出试剂,眸光一点一点变得坚实如铁。 这个实验人,非他莫属。 决定已下,简卿径直前往了何意如所在的病房。 这一次,房门没有上锁。 何意如刚刚虚弱地睁开眼眸,就被一个清凉又紧急的怀抱裹住了后背,她微抬起眼,霍而露出微微讶异。 因为她眸中虽然依旧倒映着简卿清俊的面容,但却挂着从未有过的焦灼憔悴。 还因为她忽然意识到,他的唇已经裹住了自己的唇瓣,动作轻缓也深入。 何意如初醒的眼眸蓦然吃惊地瞪大,四肢虚弱得抬不起力气推开他,只能由着他这样毫无预兆地与自己气息相通,体液相连。 渐渐地,雨停了。 风,也停了... 一切都如刚开始的样子,晴朗,没有云彩。 简卿双臂包住何意如,安静地躺在病床上。 何意如依旧沉浸在他方才的动作里不能醒来,她蠕动了下干涩的嘴唇,还带着他清凉的淡淡味道,轻轻开口,“卿,你...” 简卿也被自己刚才的冲动行径吓得不轻,缓缓解释道,“我...需要被感染上病毒,然后...帮你试药。” 他也不知道为什么,他完全可以去直接注射自己培养好的裂解病毒,可他第一反应却是...用接吻的方式来使自己感染。 “帮我...试药?”何意如心中咯噔一声。 他竟然为了给自己试药不惜让自己感染... 他这样做又让她情何以堪... 章节目录 第331章 卿,你好傻 他根本不知道自己到底是什么人,到底值不值得他为她冒这种风险,做这样大的牺牲... 何意如轻阖起眼眸,低喃出声,“卿,你好傻...” 简卿感知着自己险些停滞的心跳,沉吟道,“我只是,不想失约太久。” 失约... 没想到,他们口头的三天之约他竟然看得如此之重... 何意如瘫软在病床上的胳膊微微一紧,食指与拇指指尖相触,微微发凉。 “你本可以找别人帮我试的。”何意如的声音深埋着巨大的歉意。 简卿将下巴贴在她开始发烫的额头,心中的沉重不比她轻,“别人试的结果,我不放心。” 何意如胸口一闷,将自己努力窝进男人怀里,他此刻依旧冷清的话语听在耳朵里却胜过世间任何的温言软语,让她无法不动容。 何意如抬头看着他一直干净的下巴竟冒出点点胡茬,想来这些天,他一直在为这个病毒找 滤掉自己眸中的百感交集,开口关心道,“那...你现在感觉怎么样?有没有什么不舒服?” “还没有。” “你……” 何意如话到嘴边没有说下去,她也不知道自己想问他什么,但她此刻又的确想问他什么,刚才的一刻钟,她分明地感受到他担忧之外的情绪,让她来不及抓住就仓皇溜走了。 “嗯?”简卿微微低头,不知她在估计什么不把话说出来。 “没什么。”何意如低语着,感受着小腹传来的阵阵彻头彻尾的抽痛。 简卿明显感觉到身边的何意如孱弱的肩膀开始禁不住抽搐,立即将她搂紧,“又开始疼了是不是?” 何意如极力地笑笑,“没关系,我挺得住。” 她假装坚强的声音里带着她难以掩饰的颤抖悄然刺痛着简卿的每一根神经。 而他此刻气息依旧平稳清浅,以自己的身体素质要等到毒发估计还需要好长一段时间,但他却不想再等下去了…… 简卿垂眸看着身体肌肉愈发紧张的何意如,他清楚地知晓,在患者发病最为痛苦的时候,病毒的传染性也最为强烈。 简卿眸光澄澈,沉沉开口,“意如。” 他口气微顿,但还是决定把话补充完整,“你再忍一下。” 说罢,再一次倾唇上来,含住了何意如微微发干的柔软,这一次,他极力地吞噬着她口中的清醇,大口吞咽着她呼出的气息。 何意如毫无防备地被他的奇袭攻击,她忽然明白他在做什么,他想要他体内的病毒快速蔓延,尽快到达她这样的病发程度,但她也知道,她不能再让他这样犯傻。 不知是从哪里抢来的力气,何意如伸手猛地推向男人的肩头,简卿一个不防,竟被她一掌推开。 但不等何意如开口劝阻,简卿便再次覆了下来,像是飞蛾扑向烈火,即便纵火焚身也义无反顾。 “小如,该吃饭……了,院...院长?” 小护士端着刚煮好的粥饭进来,就看到这样劲爆一幕,劲爆到足以把医院房顶炸飞。 章节目录 第332章 真假美院长 院长刚才不是还让自己转达他失约一天的消息么? 怎么转眼他就出现在这里,难道自己刚才见到的不是真的院长?或者说,眼前的这个不是真的院长? 这世界好玄幻... 竟然出现了真假美院长... 可以拍一部真实版西游记了... 床上相互纠缠着的二人闻言浑身僵直,不知该进该退,甚至小护士都走到近前了,二人都还没有想起来将彼此推开,依旧保持着亲吻的动作一动没动。 “你们...这是...”小护士端着粥碗上下打量起两人一上一下的姿势。 说是在激烈热吻吧...这姿势怎么这么牵强... 说是在探查病情吧...这嘴巴都贴上了,还狡辩什么... 看来当初的流言蜚语并非空穴来风啊,这俩人果然有奸情... 何意如有心无力,脸色已然被憋的通红,努力给简卿使着眼色,简卿霍然松开她,起身站在一侧,与小护士隔床相视。 触碰到他清冽的视线,小护士突然发现自己看到了不该看到的东西,慌忙将手里端着的不锈钢汤碗搁在床头桌面上,双手又不知该往哪搁,慌乱地揪住自己护士服的边角,结巴道,“那个...院长...我...我刚才什么都没看见...真...真的什么...什么都没看见...” 简卿忽觉腹部一阵凉意,意识到病痛即将来临,面容依旧保持着原有的镇定,“这里没你的事了,出去吧。” “是。”小护士满心忐忑地瞥了瞥床上的何意如。 有院长在这儿,她肯定用不上自己了... 何意如似是早就知道自己的好朋友会看自己,一早就赤红着脸颊闭着眼睛装睡了。 等小护士悄声关门出去,何意如才又睁开眼睛,她此刻的羞赧之意竟掩盖了腹部的疼痛,让她情不自禁地瞋视起简卿。 却发现简卿与自己恰巧相反,只见他眉心微微簇成峰峦,毫无玩笑之意。 何意如也顾不得刚才的羞愤,赶紧问道,“卿,是发作了吗?” “嗯。”简卿微微点头。 他对疼痛感知的敏感度超乎常人,一旦疼痛起来,感受到的痛苦程度也势必会超乎常人所感受到的十倍百倍。 只是没想到,这病毒才刚一发作就来的如此迅猛。 也许是他做医生以来就很少生病,也从没有亲自做试验品,太久没有这样被病痛折磨的感觉了…… 不知道她当时是不是也这样深刻地疼痛着…… “你研制的药呢?你现在要用吗?再等一会儿会疼得更厉害的。”何意如语气里带着浓浓的担忧。 简卿眉头沟壑更深,低沉中略带隐忍道,“再等等。” 病毒侵入尚轻,现在注射即使他能恢复如初,也不能保证对何意如同样有效。 “卿,别等了,你会难受的。”何意如稍稍催促,不知是在担心简卿还是担心她自己。 简卿眉宇间依旧紧绷,但声音已经变得柔和,“没关系,能陪着你一起难受,我是心甘情愿的。” 章节目录 第333章 有人相陪,又何惧风雨 何意如听着他清甜的温情,心中开始泛出淡淡的苦涩。 他愿意与她同尝辛苦,便是对她有意。 他选择以亲吻的方式感染,便是对她有情。 可是,这样的情意,她,不配。 她只是想得到他研究的具体细节而已,她从不想让他爱上她,即使有那么一瞬间,她也曾觉得,他们两个是那么近,那么近... 如果,她能够早几年遇到他,那该有多好... 如果,当时她无路可走的时候遇到的人是他,那该有多好... 如果,当时她再坚持一点,再等待一段时间,那该有多好... 可惜,生活就是生活,容不下这么多如果... 何意如看向简卿,瞳仁里隐现着点点水光,她暗自将他此刻紧绷的面容雕刻成一张不朽的壁画,嵌进自己的心房。 若是将来有一天回想起来,这张清雅无双的面孔,会不会是她生命里真实存在过的,一道永不褪色的风景... 简卿指尖卡住针管,精确计算着病毒进展的每一步,直到肠道已经绞作一团,扭曲盘错得让他忍不住想要弯腰垂头。 何意如知道这时候会多痛苦,她看得到他紧紧锁住的眉头,但她却没有理由去拥抱安慰他。 她动了动手指,视线在简卿身上分寸不离,“卿,你坐这里,陪陪我。” 简卿五指收拢,他知道她希望自己坐下来缓解疼痛,但一旦坐下去,他极有可能就再也站不起来了。 他极力控制着自己挺直的脊背,他不想让何意如看出自己的虚弱,他要在她面前给她坚持下去的信心,他不能倒下。 “卿,你怎么了?还好吗?” “还好。”简卿脸色微白,但依旧不想让她担心,想说先行离开的话语到了嘴边竟自己转了弯,咽回了肚子里。 何意如向他微微抬了抬手掌,“那你坐过来好吗?我有点不太舒服。” 简卿听她开口说不舒服,立马拉起她的手腕探向她的脉息。 何意如借着他给的支点,鼓起全身的力气,从他另一只放松下来的手指中抢过针管,不等找准血管直接扎进自己的肌肉之中,快速推动着拉杆,像极了一个成瘾的毒贩渴求毒品的急迫与痴狂。 简卿迅速扯开她疯狂注射的手腕,然而已经来不及,一半的药剂已经注入到她的血脉之中。 “意如,你这是做什么?这可是还没测试过的药剂,你怎么能随便就用!”简卿又是心疼又是责备。 何意如却轻松地笑了,“你可以用,我也可以的,就算有什么副作用,没关系,卿,我陪你。” 简卿听着她的柔柔细语,看向手中的半管药剂,不再犹豫,径直注入自己手臂静脉中。 有人相陪,又何惧风雨... 即便酸涩皱眉,只要能与你共苦,就不算太差。 简卿推动着针管推杆的指尖坚定而有力,细细感受着微凉的液体融入自己滚烫血液的流动,迅速被稀释,熔化,混为一体。 章节目录 第334章 错过了会可惜 “卿,你感觉好些了吗?”何意如轻声发问。 简卿将空了的针管掷在地上,认真感知着身上的疼痛一点一点消退,“病症缓解,能否根治,还需要化验确认一下,你感觉怎么样?” 何意如揉了揉肚子,露出一抹宽和的笑容,“我觉得很有效,已经不痛了。” 简卿微沉着脸色,扣住何意如的手,与她掌心相贴,垂眸道,“意如,以后再遇到这种事情,不许这么冲动了。” 何意如手掌传来他温热又如清松般醇厚的暖流,心中一时震颤,“我没有冲动,这一切都是我最初的想法,我很高兴,我做到了我想做的事,我也不后悔所做的任何一件事。只是很抱歉,卿,给你添乱了。” “意如,我不是要责备你,我是想说,你要珍惜一下你自己,你知不知道这次事件有多么危急,你知不知道我差一点就救不了你了……” 一想起这几天的没日没夜的与时间赛跑,他都忍不住后怕,如果新培养出的二十种病毒都救不了她,他会怎样? 即便他有Plan.B,但却是以命抵命的死命计划,想要启动也并非易事。 一旦延误了时机,后果会怎样,他不知道,也不想知道…… 何意如看得见他眼下浓重的阴影,也看得出他眼底此刻才暴露出来的心力交瘁,心中涌上一股心疼。 她垂下双眸,指尖在他宽厚又温暖的掌心里留恋,轻轻开口,“卿,你知道吗,这些天,我从未害怕过。因为我知道,你一直都在,我从来不是一个人,所以不管结果如何,我都安心接受。遇到你,我感觉自己真的很幸运...” 简卿看着她睫毛撒下的一片余晖,伸手抚上她的脸颊,“意如,这个世界没有你看上去那么简单,而我,也可能不是你一直以来认识的那个样子。” 他救死扶伤,但也双手沾染鲜血,也在黑夜与白昼中摇摆穿行。 而这些阴暗的世界,却恰恰都是她不曾了解的样子,也是她不能沾染的黑暗。 他不知道他这样轻易动情是对是错,他只知道,他能遇到她这样能与自己投缘的温婉女子不容易,错过了会可惜。 何意如眸中隐现着心知肚明的了然,她之前就知道他很神秘,有很多不为人知的故事,所以她才会选择接近他。 可此刻听他对自己说得这样坦诚,竟让她忽然格外心安。 他有他的隐秘,她也有她的不可告人。 他们都在以自己阳光下的一面接触彼此,阳光下的他们,是这样干净而纯粹,淡雅而清新,可夜里里的他们呢? 是不是也都在清冷的月光下坚定又纠结,执着又痛苦…… 何意如听着身畔男人的喘息,忽然发现,自己对他的世界已经不再充满好奇,不再想去触摸。 但这同时也意味着,她也将没有理由再在他的世界里存在下去… 可是…他这样给的生活这样温暖,这样柔和,她要怎么站起身来,怎么走得出去…… 章节目录 第335章 是爱情到来了吗 她在他给的温柔乡里沉睡,开始如初生的婴儿一般无知,由他教会她成长,后来又如少女般天真,由他骄纵她萌动。 这一刻的柔软,是爱情到来了吗? 简卿见她兀自垂眸,未作反应,以为是她听不懂自己的言外之意,也不打算让她真的懂得,转而叮嘱病情道,“你再留院观察三天,如果没有复发的话就跟我去我那里休养两个月,你的身体太虚了,需要静养。” 这三天病毒的疯狂繁殖几乎要将她本就不丰厚的基底掏空殆尽,以她这样总是为自己操心的性子,让她继续跟着自己呆在医院早晚还要出事。 下一次,他不能保证她还能这么幸运地渡过难关。 何意如睫毛终于扇动一下,抬起头来,表情依旧是笑靥如花,随着他的话答应道,“好,我什么都听你的。” 他的每一次要求,每一个建议,她全都同意,也全都逐一照做,从不曾有半点差池,也不曾有过半分逾越,不给外人的挑剔留半分机会。 简卿垂了眸光,“意如,其实,你不必事事都按照我说的去做,如果你有什么其他的想法,完全可以告诉我,我会支持你的。” 她太过乖顺,让他一直十分安心,但也正是因此,他觉得自己格外无能,永远都是她在将就自己,顺从自己,为自己做着事情,他从来都没听她说过,她想要什么,想做什么。 何意如回握着他的手心,轻笑着窝心道,“卿,我不是都说过了,我做的正是我所想的,只要你好,我就会好。” 只要你好,我就会好... 简卿胸口一闷。 他不希望她寄生在自己身上苟活,也不希望她依附着他的生活而存在他希望他们的了解是相互的,是对等的,就像橡树身边的木棉,是以同等的姿态相互陪伴着的... “卿,如果可以的话,你什么时候有了空闲就安排我去灾区吧。”何意如突兀地开口,打乱简卿繁乱的思绪。 即便爱情来了又怎样,她还是要狠下心来离开他,她不能任由他们的情感继续发展下去,尽管她也是舍不得... 他不能爱上她,她也注定不能爱上他... 去灾区的事情,原本只是个搭上他的借口,可现在,她却真的好想去灾区救助那些需要帮助的人,更重要的是,可以逃避他的款款深情,逃避自己忍不住开始紊乱的心跳,和一开口就忍不住向他告白的冲动。 “这件事,等你好了再说。”简卿听她提到这件事,竟然丝毫不感到惊讶,依旧平淡自若。 不知道为什么,他一直以来都没有安排这件事情,也没打算放她去灾区,说不清是不忍心还是不舍的,但这一刻,又不想拒绝她的请求,因为他此刻内心回荡着太多的不确定... 或许他们之间...还需要再多一些彼此了解... 何意如依旧是她恭顺的面容,只是垂下了眼眸不再看他,淡淡一个“好”字,再次隔绝了两人交谈。 章节目录 第336章 最近一段日子才形成的习惯 …… 景瑞豪庭。 景墨灏搭着一条腿在沙发上迅速浏览着报纸上的新闻,桌上少不了一只酒杯,总是盛满醉人的纯酿。 这是他最近一段日子才形成的习惯。 严聿站在门口打了报告,得到景墨灏的允许,才走上前进行消息禀报。 严聿是基地重新提拔上来的景墨灏的贴身跟班,虽不像欧阳那般身材魁梧,但也是千锤百炼,经历重重生死考验爬上来的一把好手,皮肤早已被晒成健硕的古铜色,但依然可以看出一身黑衣隐没着的俊朗少年,略略飞斜的剑眉彰显着卓卓英气。 “少主,越南城郊发现禁言府的一处军火库,位置已经确定。” 景墨灏放下报纸,端起酒杯,悠然倚靠在沙发上,“消息可靠吗?” “基本可靠。” “实力怎么样?” “我们采购了一批测试过,火药干燥度不够高,应该是近年来才发展起来的,库存不足又急于上市……” “说重点。”景墨灏冷声打断。 这种显而易见的道理他会看不懂? “是,那…少主您看怎么处置?”严聿小心地问道。 他虽然在基地部队中有很高的威望,但之前一直是负责训练队伍的,很少与景墨灏直接接触,所以对景墨灏的说话习惯与脾性还有些捉摸不透。 景墨灏咽下一口红酒,语气轻蔑又不容置喙,“直接炸了。” 一堆废品仓库,自己花功夫给他炸了,就算他景墨灏替天行道,帮政府清洁市场了。 严聿眸中微有惊讶,忙道,“少主,我们的人前去打探过,他们以军火库为中心,方圆百里都被设置了密集的高压电网,一旦踏入他们的防范区域就会立即触电身亡。” “高压电网?”景墨灏放下酒杯,眼眸危险地眯起。 “是,我们已经因为这个高压电网损失了好几个侦查员了,之前电这方面的东西老大最擅长了,可是……” 严聿在景墨灏寒冰一般的视线下紧紧闭上了嘴。 自从欧阳失踪以后,基地里的人便心照不宣地对他们曾经这位威武霸气的老大三缄其口,保证遵守“三不”原则,不提及,不讨论,不猜想。 尤其...是在景墨灏面前。 景墨灏放下搭着的腿,伸手扯过搭在沙发上的外套,起身迈出步子,“走,我亲自去炸!” “少主,您不能去,这很危险。”严聿虽然不知道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但少主的安危一定不能出差池的。 景墨灏倨傲地睨了他一眼,冷哼道,“危险?那是对你们而言。” 说完,径自从严聿身侧略过,迈着能够踏平一切高原崖壁的步伐走出门去。 严聿赶忙跟了出去,不料男人又返了回来,眼见着就要撞进自家少主的怀抱里,瞬间一道黑影在眼前一晃,一阵疾风掠过,自己便已经与臆想中神秘的拥抱擦肩而过。 严聿尴尬地摸了摸后脑勺,他觉得自己功夫不错,却竟然连少主的脚后跟都跟不上,这差距真让人绝望... 章节目录 第337章 倒也不是别人,只是她而已 景墨灏脚下生风,看似没有腾空的鞋底却速度惊人,眨眼间便上了楼,推门进了卧室。 床上被薄被勾勒出身形的女子还在熟睡,露在外面的手臂被人握住,将整个人从床上拽了起来,阳光洒在她精巧的面容上,安详得让他心慌。 “洛溪。”景墨灏富有磁性声音,将唤醒洛溪的音量轻重调整得刚好。 洛溪稍稍睁开眼睛,看见他生冷的面容,又重新闭上,如一只奄奄一息的大雁,脖子一软,歪倒向一侧。 景墨灏已经这些天被她无视的举动刺激到麻木,也没有奢望她会回答自己,直接说着自己的事情,“洛溪,我要出去几天,你自己在家。” 洛溪不知从鼻腔还是腹腔里传来一声几乎听不见的轻吭,随即又倒回了床上。 景墨灏看着女人胸前微微起伏的胸口,眸光深沉,倾身上去,在洛溪额头落下一吻,“等我回来。” 如果不是这次行动对于她来说危险系数极高,他一定会毫不犹豫地把她打包带在身边。 洛溪安静地倒在床上酣睡,看似睡得很沉,一丝声响都没给他回应。 景墨灏将她卷进怀里,让自己全身都沾满她的气息,生怕不够陪伴他出门在外的所有日夜。 他知道,即便她是醒着的也不会跟自己说话超过三句,但他还是想告诉她自己要出门的消息,想跟她说话,听到她的声音,哪怕只有一句轻哼。 他就像是着了魔,发了疯,不能自已。 他是那么轻狂又那么骄傲的景墨灏… 是众人对他俯首倾耳,尊贵如帝王的景墨灏…… 如今,却为了她随时可能回归的好奇或担心对她百般交代,事事报备,他怕她忽然想开口却找不到自己。 即使在她再无半点笑容的表情中,他看得出,她对自己,已再无半点关心的意味。 他怀疑曾经那个总是拽着自己问这问那,问他去哪,问他干嘛的傻女人是不是再也不会回来了。 他是怎么将她弄丢的。 如果她永远都不会回来,自己现在又是在做什么。 可即使就是这样一具毫无灵气的行尸走肉,他还是舍不得放开手,他不相信她会永远与自己这样沉默寡言地过一辈子,一个人的执念,是绝对不会改变的。 就像他的固执,也是她的固执。 景墨灏在她脸上唇上接二连三地烙下一个个轻柔的亲吻,不被回应只能独自深情。 景墨灏看了眼表,眸光里装满了沉甸甸的留恋。 但行程已经不能再拖了,看着身前的女人,他缓缓松开了圈囿着她的双臂,轻轻起身。 即便他知道,她很可能是在躲着自己装睡,但还是不想去赌她真睡的极小可能性,还是选择了减小自己的动作,避免扰了她的好睡。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他竟然也开始学会关心别人了。 倒也不是别人,只是她而已… 景墨灏最终深看了她一眼,带门出去,床上的女人睫毛颤动,眼眸缓缓睁开。 章节目录 第338章 这算盘打的真够响亮 洛溪面容平静地起身,走进浴室。 ………… 景墨灏下楼,吩咐门口负责看守的黑衣人,“看住她,不允许她出门,如果她有什么异常情况立即向我汇报。” “是,少主。” 景墨灏上了车,先去医院找简卿,简卿正走出办公室,赶着回去给何意如做复查,两人装了个正着。 “灏?你终于想起来还我医药费了?” “滚!缺钱了直接去领墨耀今年的股份分红。” “……” 虽然这笔分红足够他再开一家分院了,但是,这笔钱本来就是他的好不好…… 他这是拿债主的钱还债主? 还真是大资本家,这算盘打的真够响亮啊…… 算了,看在自己的股份是他送给自己的份上,原谅他了。 简卿释然,又不解地问道,“那你跑我这儿来做什么?” “给我拿一套金属服。” “金属服?就那个放射科的钛合金网?” “嗯。” “你要这个做什么?别告诉我你要去修高压电网。” “嗯。”景墨灏再次点头。 简卿一脸不认识他的样子,视线在他身上从头到尾扫了一遍,默默流汗。 真不知道他天天都在做些什么。 自从洛溪回来,他既不去谈合作也不去拓展公司业务,也不知道他有没有赢得最后较量的把握。 “还傻站着?”景墨灏等得不耐烦,长腿一伸就要往简卿身上踹。 简卿急忙闪开,“得得得,我去给你拿。” 景墨灏跟他进放射科拿了一套钛合金属网,简卿帮他嵌套进他身上的黑色休闲服里侧。 从外面看显得格外有型。 简卿赶着回去,也没再多问,便匆匆离开了。 景墨灏随即又从基地调来直升机,飞到基地挑了两把消音枪,换下身后的A737高配手枪,这才重新上了飞机,沿着黑衣人导航的线路直奔目标军火库。 直升机一路南下,极速穿越云层,越境进入东南亚边境。 景墨灏坐在机舱中,从身后拔出消音枪,抽出弹夹,掰出一颗细长椭圆的子弹在手指间穿梭 忽然指尖一顿,确认似的用两根手指捏住一颗子弹,掂量着重量。 景墨灏面色略显凝重地起身,对门口守卫的严聿问道,“这是哪个批次生产的?” 严聿见少主脸色阴沉,赶忙接过他手里的子弹进行查看,迅速回到,“回少主,这是最新一批的SK130子弹,弹心是用的最新一批购进的火药,弹壳也是用的国外进口的黄铜。” “拆了检查。”景墨灏冷声下了命令。 严聿不明白出了什么问题,但还是按照他的命令做了。 少主既然说了,就一定有他的道理,严聿从工具箱中取出扳手,将子弹弹头与弹壳分开,露出其中的发射.药与底火。 景墨灏站着没动,继续命令道,“把这些全都拆了,把火药分开放。” “是。”严聿照他说的一一照办。 严聿是基地出了名的钢铁将军,手臂力量极为惊人,甚至能够与景墨灏媲美,但也只限于蛮力上的较量,拆卸子弹对于他简直是小菜一碟。 章节目录 第339章 很难选出第二个欧阳了 很快,十枚子弹便被严聿还原成一把原材料,肢解成十个小丘,堆放在机舱里。 景墨灏蹲下身,单手撑住一只膝盖,目光审度地扫视着这十堆体积明显不均的火药。 手指拈过看起来最少的一堆,火药颗粒在干燥的指腹上来回摩挲,忽然捻搓的动作一顿,往四周猛力一甩,弹药并未散作粉尘飞散,而是粘连成团,在地上翻滚。 “少主,这……” 严聿看见这样的情景也反应过来,这弹药也存在禁言府出售的弹药存在的潮湿问题。 可他们的弹药是基地自主生产的,按理说不应该出现这样的问题,除非,是有人往他们的火药库里故意喷水。 那也就是说,他们基地进了特务。 严聿还未说出自己的猜想,却见景墨灏又捡起地上的子弹壳,仔细端详着每一个弹壳的内部,视线在每一个拐角,每一处焊接与链合上严密扫视,神色越来越阴沉,像是月色坠入冰冷的湖面,冰冷的让人生寒。 “少主,这弹壳…也有问题?”严聿生怕景墨灏给出他肯定的答案,脸色都吓白了。 弹药是一个组织的根基,也同样是他们黑暗基地的血脉,牵一发而动全身…… 他才刚接手老大的位置,便出现这样的问题,还是人命关天的大问题! 弹药和弹壳便同时出现异常,不知道第一线上会有多少兄弟会为了这些毫无杀伤力的子弹而丧命… 这是他管理无方,识人不清的最好证据,光这一地的子弹废渣,就足以让景墨灏将他拉回基地去斩首示众了…… 可是,他才刚上任不到三天,这些事他还没来得及着手整顿军火库的事宜,这些弹药也不是在这三天里生产出来的,应该跟他没有实质性的连带关系。 但他没能及时检查出来子弹的问题,甚至现在,这些子弹已经流通到少主的手上,他也的确责无旁贷了。 罚或不罚,都只是景墨灏一句话。 不罚,算他福大命大。 罚,他也罪有应得。 景墨灏却并未考虑责罚,双指一弹,将指间的弹壳丢出一道弧线,正巧落在严聿胸前的口袋,语气里听不出喜怒道,“自己看。” 严聿丝毫不敢马虎,手指冰凉地从胸口出掏出弹壳,抓紧检查。 果不其然,内部的构造被人巧妙地改变了一分弧度,但却足以改变子弹飞射的弧线与角度,如果距离够大,足以偏离整个目标军团,甚至,足以改变一场战斗的最终胜负。 严聿抬头看向景墨灏,只见他已经重新回到座位上,一脸淡然地伸出一手整理着另一只袖口内侧的精细金属网,将边沿收进袖口的缝合之处。 严聿苦着一张脸看着波澜不惊的少主,此刻少主的脸上越是冷静,他感觉自己的处境就越危险。 景墨灏抬眼看见他手里端着一枚小小的弹壳,一脸愁眉苦脸地看着自己,眉骨一跳。 严聿还是太年轻,撑不住事,恐怕就算是在整个基地海选,也很难选出第二个跟欧阳一样稳重的大将了。 章节目录 第340章 多去看点悬疑小说 景墨灏收了整理袖口的手,搭起一条腿,双手交叠在膝上,一脸平静地朝严聿问道,“看出什么了?” “这…弹壳…” 严聿有些吞吞吐吐,犹豫不决,他摸不清景墨灏到底要他说些什么,是想考验他的认错态度,或者只是想听听自己的判断。 景墨灏霍然抬腿,将桌上的咖啡杯一脚旋梯,扫落在严聿脚边,炸开一片飞花,厉吼一声,“给我像个男人一样回话!” 严聿立马端正站姿,鞋底被破碎的茶杯碎片穿透,刺透皮肉,他却依旧站得笔直,面容纹丝不破,这是基地钢铁般的纪律,如果不是在景墨灏面前,严聿绝不会有吞吞吐吐的时候。 严聿重新整理思路,言简意赅道,“是,少主,弹壳内部沟槽不对称,属二级残次。” “后果。” “轨道偏离,轻者攻击失败,重者,死。” 景墨灏指尖落在桌面上,对他的改变表示满意,“很好,知道该怎么做了?” 严聿拼命地转动着脑筋,努力全面地分析道,“先秘密收押相关参与弹壳制造与装载火药的人,暗地调查,避免打草惊蛇,再将分配出去的这批弹药全部收回。” 景墨灏瞟了他一眼,提醒道,“不只是制造弹药的人才有机会接触弹壳与火药。” “我们的每一个流程都是隔离进行的,保证责任到人,绝不会让专人以外的人接触我们的流水线。”严聿是整天在基地各个流水车间来回进出的人,对基地的各项事务极为了解。 景墨灏眸色复杂地看着他脚下蔓延开来的血水,指了指身旁的座位,“坐。” 严聿立马低头,“少主,卑职不敢。” 景墨灏没有要求第二遍,“你敢肯定没有外人接触流水线?” 景墨灏声音不大,但却带着千钧的重量在严聿的耳中穿过。 严聿像个霜打的茄子,垂着脑袋一言不发。 景墨灏直接下着命令,“先给我紧急调一批能用的弹药过来,通知基地那边,趁他们还没有把人撤走之前,抽调这批货生产之前几天的摄像头记录,把可疑车间里清洁人员,维修人员都秘密关起来,不吐出点东西不许放人。” 严聿听着他的指示,依旧是一头雾水,努力思考着他的分析方式。 景墨灏起身朝他腿弯处踹了一脚,严聿膝上一软,差点跪了下去,还好有脚下的碎片支撑着。 只听景墨灏冷冷训斥道,“平时有功夫少打点沙袋,多去看点悬疑小说。” 说罢,将门一关,把严聿和一地废料关在门外。 严聿发愁地闹了闹后脑勺。 少主刚才说什么? 少主竟然让他少练点功夫多看点悬疑小说? 悬疑小说干什么用的?能吃么? 这里面蕴含了什么深意么? 严聿摸了摸自己发达的胸肌,忍不住猜想,是不是少主觉得自己练的太好,怕自己超过他? 开什么玩笑,自己肌肉再发达,落在少主手里也过不了三招必定被他放到… 章节目录 第341章 智商差距太大一定会被抛弃的 那少主是什么意思…… 严聿从尖锐的碎片上撤开脚,将茶杯的碎片踢到一边,郁闷地蹲在地上,拿起几个弹壳再次检查。 清洁人员… 维修人员…… 严聿忽然脑海中灵光一闪。 “啪!” 严聿往自己脑门上狠狠乎了一巴掌。 他真是蠢到家了! 他们基地负责看管火药生产流水线的人,都是在基地训练五年以上,并且通过了严格选拔出来的最值得信任的人,就算是有人想要摧毁他们的弹药生产也不可能把人安插进这些核心人员之中。 如果弹药出现这样的意外情况,问题一定是出在这些流动性大的日常劳动人员里面。 清洁工只要把用于清洁地面的水有意无意地洒在火药堆上就能使火药受潮,一般也没人注意得到。 而维修工人,只要在机械检修时把流水线上的某个元件的位置稍作调整,偏差几分,在外观上外圈看不出来异常,就能轻而易举地让每一颗子弹都成为残次品,达到神不知鬼不觉摧毁基地血脉的目的。 他们少主真是神了! 即便是弹药受潮,但每一颗子弹的重量都跟以前的子弹是一样的,只不过是内部有微小的不对称,他也能伸伸手指就能探查的出来哪颗是正规的,哪颗是异常的。 而且还迅速推断出问题在哪里,是什么人做的。 真不愧是他们少主啊! 严聿在心里默默地为他们英明神武的少主竖起了大拇指。 看来,他还有很长的学习之路要走啊… 不过…… 刚才少主让他干什么?多看点悬疑侦探小说? 少主是不是经常看这样的小说,名侦探柯南?福尔摩斯探案全集?还是少年包青天,神探狄仁杰? 不行,他也要找来看看学习一下,跟少主的智商差距太大一定会被抛弃的,他要尽快适应基地之外的复杂世界…… ……………… 景墨灏坐在房间里双手交叠在脑后,房间挂壁的军用对讲机响起,“081紧急呼叫boss,081紧急呼叫boss。” 军用对讲机是用在黑暗基地外出任务遇到特殊情况时所用的通讯设备,以防信号被对方截断或者电话被人监听。 一旦启用“boss”代号呼叫,便是已经进入紧急军事戒备状态。 景墨灏闻声支起身子,面容上带着刻不容缓的凛冽道,“说。” “报告boss,前方十点钟方向与两点钟方向出现不明物体,正以每秒126.8米的速度向我们方向袭来。”汇报在房间四壁中回荡,机舱内的气氛瞬间紧张程度飙升到让人心跳骤停。 景墨灏却依旧坐在座位上,稳如磐石,声音如夜空般沉静,“切视频过来。” “026收到。”飞行员回道。 话音刚落,景墨灏对面的空白墙壁上立即呈现出一面投影,画面上正是直升机此刻面对的茫茫苍穹,在左右两个斜对角处,明显看到两个飞碟状的银白色物体正在飞速逼近。 章节目录 第342章 永远消失在天地间 景墨灏眯起眼睛,这种奇形怪状的器械,而且有是在东南亚的地界,一定又是那个什么狗屁禁言府设计出来的破玩意。 “把四维图像也切过来。” 如果说他们前方两个方向出现了不明袭击物,那也就可以推断出,在他们的后方,很可能还会有两个。 “027收到。”监控室的黑衣人在对讲机里回复道。 画面切了过来,果不其然,以他们所在的直升机为中心,四个对角线方向上皆有一个不明物体在朝他们袭来。 四面夹角之势,的确是最难逃脱的布局。 他们竟然已经探查到自己的行踪,准备在半路进行截杀? 他们的情报究竟从何而来? 在自己内部安插眼线的可能性几乎为零,这次行动是他临时起意,知道他们此次行动的人少之又少,除了司机就是严聿。 严聿虽然做事粗莽了些,但他的背景自己非常了解,对他的立场自己还是信得过的。 难道是他们在自己身上安插了什么特殊标记,一旦出现在他们的领域里就能被立即探查到他的存在,甚至可以定位到他的精确位置。 除非…… 景墨灏开始在自己身上进行探查,衣服鞋子他每天都会更换,身体里应该也不会被植入芯片。 那就只有…… 对他的专机进行追踪。 但如果他们能把定位器放进飞机,就难保他们没有设置监听功能。 倒是可以试探一下。 景墨灏双膝撑住双肘,两手指间紧扣着,拇指相对着摩挲,沉吟地命令着,“081听令,立即朝左侧平行移动。” “081收到。” 081回复的声音还未消散,景墨灏紧紧盯住的屏幕中,四只不明飞行物瞬间同时改变轨道航线,集体向左侧偏行。 景墨灏霍然起身,直接走进驾驶室将081驾驶员替换下来,自己迅速坐上驾驶座。 他单手操作,有力掌握住方向,锐利的眼眸紧盯着眼前越来越近的UFO,大致的形状已经可以辨析的出是几个扁圆的椭球体,虽然体积不大,但速度之快足以对直升机造成毁灭性的破坏。 就像是飞机高速飞行过程中即便是遇到一只娇小的麻雀也会造成飞机失事。 如果此时不采取措施,不出一分钟,他们这架直升机将与这些飞球共葬东南亚,化作空气中一团硝烟,永远消失在天地间。 景墨灏薄唇紧抿,五指紧扣住螺旋桨的控制旋钮,双目紧盯着即将到达眼前的飞球。 五百米。 三百米。 一百米。 严聿在屏幕上直冲而来的袭击物马上就要撞击成功,飞速冲进驾驶室,“少主!” “噌!” 景墨灏目光如炬,果断敏捷地将旋钮开至最大,螺旋桨旋转速度也随之加码到极致,直升机瞬间消失在原来位置,如一支火箭一般,直冲霄汉, “嘭!” 四只飞速前进的圆球眨眼间相继相撞,像是星际间发生的一场大爆炸,发出巨大的轰鸣,震耳欲聋。 章节目录 第343章 这天底下还没有他景墨灏搞不定的难题 而出乎意料的是,这些圆球并非空心,也并非实体,而是包裹着一团焦黄色粉尘,在碰撞的瞬间四散爆破。 仿若一只只巨大的银弹相继炸裂开来,黄烟四溅,升腾起一朵巨大的蘑菇云,将整个流层的空间笼罩在一片茫茫烟云之中。 景墨灏驾驶着直升机被下方巨大的爆破引发的一股巨大的热浪冲击着急速飞升,必须紧急降下转速,迅速向着眼前的一片茫茫云雾里穿行。 接近十分钟的穿行,漫漫的黄色烟雾仿佛永无尽头,像是闯进了一座没有出口的迷宫,无论朝哪个方向,以多快的速度,都无法冲破这片虚无缥缈的层峦叠嶂。 表盘各项参数归零,视野一片黄烟滚滚。 妈的! 景墨灏猛地一拍表盘,心中暗骂一声。 禁言府的机械设计竟然精密到如此程度。 先是四角飞速围攻,除了上下两个方向移动外,往哪个方向都有可能加速自己的毁灭。 但如果是向下躲避,几个银弹撞击之后,会产生大量的碎片残骸,这些破碎的金属块个个都有着不容忽视的重量,从天上掉落下来就如同一片重击炮弹一样,任意一块就足以将飞速行驶的直升机击落。 剩下唯一的方向就只有向上躲避攻击,但银弹里还挟有大量的黄色不明烟雾,密度比空气轻很多,以至于全部悬浮于空间上层,完全蒙蔽住了他们行驶的视线。 这还不够,这些黄色悬浮颗粒形成的巨大屏障还形成了非常强大的信号屏蔽效力,让他们无从得知自己的方位,只这个流层的空气没有流动,烟雾就不会散去,只要时间足够,就能他们困死在这一片烟云之中。 可惜,他们碰上的是他景墨灏! 这天底下还没有他景墨灏搞不定的难题! 他们还真低估了他景墨灏的能力! 景墨灏双目阴鸷成翳,手间迅速调动各方表盘,让直升机坐地下降,浓烈的失重感将机舱里所有人员都带入眩晕,都感受到自己心神分离的一刻,即便是在飞机上出生的飞行员也感到胸口一阵闷痛。 更不用说其他机组人员,一个个皆蹲坐在地上,尽量将重心放低,承受着巨大的气流冲击。 而驾驶室里的景墨灏面色如常,手指决绝地调度,仿佛只是在调试一架模型,而非正在生死逃亡中的真机。 无尽的下坠终于平息,所有人都仿若经历了一次转世重生,又仿佛还身处在布满魔障的十八层地狱。 每个人鼻腔都缓缓流出一道血水,耳膜也像是被刺穿一般的疼痛嗡鸣。 严聿跌撞着脚步站起身,拿着手纸堵住流血不止的鼻孔,甩了甩混沌的脑袋,强打起精神开口,“少主,您还好吧?” 景墨灏看着逐渐恢复的信号通讯,又看看眼前逐渐明朗的清晰云层,再像是看废物一般瞥了一眼旁边狼狈的严聿,起身吩咐道,“把081叫来,让他加速抵达目的地,你去顶窗取一管烟雾,等回去以后拿给简卿做个检测。” 章节目录 第344章 脑子让狗啃了 严聿惊讶地看着完好无损的景墨灏,结巴道,“是……是,可是……” 景墨灏被他磕磕巴巴的只言片语闹得心烦,冷声斥道,“可是什么!” “可是…081现在可能…过不来。” “过不来?他跳机了?” “...” 哪有在这种地方跳机的,除非是想自杀的... 严聿看他一脸云淡风轻,忍不住感叹一句妖孽,接而诉苦道,“少主,您刚才那段开的实在是太刺激了,大家都差点七窍流血死在机舱里啊!” “要你们有什么用?”景墨灏冷哼一声,重新做回座位,“军火库定位。” “北纬18°,东经56°。” 景墨灏按他说的在表盘里输入具体坐标,表盘上立即显示出最佳行驶路线,他重新投入驾驶,极速向的目的地赶去。 严聿朝着景墨灏的耳鼻看了又看,再三确定他没有问题,一脸复杂地躲了出去。 少主真是个活神仙… 他爸要是还活着,知道自己在神仙身边效力办事,肯定会半夜笑醒,然后再乐晕过去…… 严聿在心里悄悄竖起四根手指。 他严聿发誓,从今天开始,他们少主就是他雷打不动的偶像,他说啥是啥,自己绝对服从少主安排,此生甘为牛马,忠诚天地可鉴! ………… 等驾驶员081缓过劲来,直升机已经被景墨灏停在了一处山坳里。 景墨灏避开了目标,选择了一处距离着陆点还有一半路程的地方降落,这里树木茂密,容易进攻也便于隐蔽。 景墨灏走出机舱,示意严聿跟着自己走进一边的山林,沉声吩咐道,“现在立马从基地调一架战机过来,再调一支搜查队,给我把这架专机里里外外检查一遍,搜出窃听器立即给我追踪定位,务必把禁言老巢给我找到!” “是。” 严聿虽然搞不懂刚才惊险的一幕背后隐藏着怎样的阴谋,也搞不明白为什么少主要把自己带到深山老林里来布置任务。 但他作为景墨灏的头号铁粉,景墨灏说怎么样他就怎么样,再也不多问一个字。 回应完少主的命令,立马转身回去准备,不料被突然出现在膝盖下方的一条长腿直接撂倒在地,直接翻了个跟头坐在地上,不明所以地看向景墨灏,“少主,你...” 他刚刚把他摆在神明的位置供奉起来,他就给自己来了这么一道如此幼稚的绊子,这天一脚地一脚的让他着实有点蒙X了... 可视野中从骨子里穿透着凛然之气的这位,似乎并没有与他玩笑嬉闹的意思,反而像看一块练不成钢筋的废铁一样看着自己。 “我刚才说没说,是让你现在、马上、立刻给我安排?”景墨灏字句间着重的停顿明显已经夹杂了一股怒气。 严聿在地上边起身边继续答应着,“是,少主,我这就去安排。” 景墨灏脸上一黑,没等他站起来,又一脚给他踹回地上。 严聿惊异地看着他,“少主...” “严聿,你是怎么混到今天的,脑子让狗啃了?” 章节目录 第345章 想念一个人的时候,才最孤独 他刚才都说了让人搜查飞机上的窃听器,这个蠢蛋还要回飞机上去发布命令,他是想要打草惊蛇,还是想暴露自己的行踪,典型的找死行为。 严聿无辜地抓了抓自己深棕色的短发,不解道,“少主,这不是您的命令么?” 景墨灏冷着一张俊脸,恨不得把这个蠢得像猪一样的跟班就地枪决,“给我蹲地上想,想不明白就别起来。” “...是,少主...” 脑海中划过一道闪光,严聿忽然想起景墨灏刚才的命令里好像是说了什么搜查窃听器… 飞机上有窃听器! 严聿一拍脑瓜,暗骂自己简直是个大蠢蛋,险些坏了少主的大事! 自己真是对少主崇拜过了头,脑袋都烧坏了… 此刻的严聿感觉在自己偶像面前丢脸丢打了,真想狠狠给了自己一个大耳光,立马认错道,“少主,属下知错,属下这就安排。” 言罢,迅速连线基地专用通讯线进行调度安排。 景墨灏睨了他一眼,回身走进一片茫茫树丛。 这是一片还未被开发的原始雨林,面积不大,但足以隐蔽下一个巨大的家族。 景墨灏脚步踏在松软的枯枝落叶堆积成的厚厚的地毯上,这里没有秋冬,草木一直都是这样郁郁葱葱。 四周萦绕的松柏气息,安然又清毓,环顾眼前幽静的一片苍翠,景墨灏忽觉此刻自己身侧空空,竟突然感到一阵孤独。 景墨灏从兜中掏出一只手,看上面还印有他们在床上交叠的十指交扣,还印着他牵着洛溪走在香榭丽舍大街的温情与浪漫,也印着他推开她孱弱身形的愤怒与决绝... 原来,一个人的时候,不是孤独。 想念一个人的时候,才最孤独。 如果时间倒退,让他们重新回到当时的那一刻,如果知道后果会是今天这样的情景,自己还会不会选择推开她... 一阵无名的清风掠过,没有卷起一丝风沙,景墨灏眸光沉定,无比决然。 如果再重来一次,他还是会带她去街上漫步,还是会跟她说别人几辈子都听不到的情话,也还是...会丢开她主动贴上来的身子。 但是,如果能再重来一次,他一定会再推开她的下一刻,在她转身离开之前,重新将她拉进怀里,绝不会再放她独自离开,也绝不会再给她伤心欲绝的机会。 之前的一切都没有错,只是少了一个拥抱,结局竟是如此的不同... 景墨灏放下遗恨的手掌,重新环顾着这片安静的丛林。 这次洛溪如果跟来,应该会喜欢这里的环境,幽静得不见繁华。 要是她喜欢,他愿意为她巨资开辟这片丛林,给她在这里建造一座深林古堡,一座只属于她的宫殿,一个只属于他们两个人的时空。 只是,她现在最喜欢的,是没有跟他的生活... 他也有太多的事情要做,不可能真的为她这么在这里安家…… 一起分享的世界,他们要怎样才能到达... 章节目录 第346章 又是一个禁言府苦心经营的杰作 景墨灏眸色深沉,五指缓缓收紧,无比深刻地丈量着手指到达掌心的距离,是她始终不肯到达的地方,也是他永远不能融化的冰点。 “少主。”严聿安排好事宜跟了上来。 景墨灏收起眼底不为人知的低落,转身恢复一脸威严。 严聿上前一步,严肃禀告,“少主,在机舱底面找到窃听器,位于机翼下一寸噪音最小的位置,估计不是有特权进入专机的人,他们的设备很先进,看配置应该是市场上没有出现过的型号,应该是他们自主研发的机器,我们的人已经拿去做追踪定位了。” 景墨灏听着他的汇报神色并未松懈,反而愈发凝重道,“对方反追踪系统很强,欧阳上一次都没成功,你多找几个人想办法同时追踪,让他应接不暇,总有一个能钻进去。” “是。” 对于近期频频出现的各种稀奇古怪的高科技产物,景墨灏已经习以为常了,不外乎又是一个禁言府苦心经营的杰作。 这个禁言府究竟是何许人也,竟敢专门跟他景墨灏过不去,气焰还如此嚣张! 想挑战他景墨灏,那就尽管放马过来,他景墨灏从生来就没说过一个怕字! 景墨灏眸中炸裂着重重烟火,沉声吩咐,“抓紧时间清除内部可疑人员。” 就算他的城墙再怎么坚固,也经不住城内的蛀虫作祟。 外有敌军叫嚣,内部再不安稳,拿什么出去火拼! “是,已经安排下去了,都交给了信得过的人亲自查办,少主放心。” 景墨灏瞥了眼开始变得有模有样的严聿,问道,“战机到了吗?” “到了,已经检查过战机内外通讯安全,弹药也已经就位,都是上一批的库存,不会出问题,随时待命准备起飞。” “出发。” 景墨灏说着,已经迈动步伐,带着王者登场的强大气场,像是整片雨林已在拳掌之中。 严聿跟着他穿过密林,一架JW516高配置的新型隐形战机赫然停在满地黄沙的山坳里,显得格外霸气苍黄。 JW516战机配有多个规模型号的炮筒发射系统,拥有最完美的导航与运行系统,机身的打造也采用的是昂贵的德国进口材料,表面保护层就算穿过大气层发生强烈的摩擦也不会熔化,机身设计为隐形流线设计,能够躲避地面雷达追踪,是景墨灏黑暗基地的最新研发成果。 能让景墨灏出动这架战机,对面的敌人便应该知道。 景墨灏对他们已经做好了赶尽杀绝的准备,对于对方高科技手段的层出不穷,如果不能亮出自己的法宝给对方看看,那就是先输了气势! 对于这种剑走偏锋,专搞些旁门左道的对手,只有以毒攻毒,才是最有效的打击手段。 景墨灏直接换下驾驶员,自己亲自掌控航向,这架高配机是他一手着力打造的,当然也只有他最具有驾驭的能力。 根据定位显示的位置,看得出这座军火库的选址很是巧妙,乍一看上去觉得很是惹眼,但仔细一想又不失隐蔽效果。 章节目录 第347章 不入虎穴,焉得虎子 因为,它坐落在一座山峰的顶端,很容易被发现。 但即使它坐落的地点选在突兀的山峰之上,被同时能被重重山林雪藏,雷达信号也很难穿过密林侦查到他们的具体位置。 就像是本-某登在树林里隐居着搞了这么多事情,美洲出动了最尖锐的力量,找了10年才把他击毙。 山林,的确是一个很好的隐蔽之所。 如果想要徒步进山,虽然有弯道山路可选,但一不小心就会迷失在这茫茫林海之中。 不是禁言府的人,一击致命的可能性极小,更何况,他们还设置了严密的电网防范,可谓是密不透风。 但没有完美无缺的战略,再精细的筹谋总有弊端,这样的布置一旦被人发现,战机火力发起轰炸,便是插翅难逃。 “少主,前方1000米就是他们的高压电网。”严聿给景墨灏指着方位。 “知道了。” 景墨灏稳健地操纵着方向与各项指标,在距离五百米的时候,忽然数道红光闪现。 景墨灏一眼便认出这是用于监测的远程红外线,暗叫一声不好,立即旋转战机飞速旋转,扶摇而上。 即便景墨灏动作再快,但依旧还是赶不上防御体系自动设置的应激开关的开启,战机飞速而上,横冲而来的炮弹擦过两侧的机翼,火星飞溅,景墨灏灵活地躲闪,才堪堪躲过上一个,下一发又接踵而至。 “妈的!”景墨灏忍不住出口低骂。 “少主,我们为什么不反击?” 这时候不是正是这架高配战机的亮剑之时吗? “不行”,景墨灏果敢回绝,“他们这是系统自动控制,一般三天之内是察觉不到有人入侵的,但一旦我们发起反攻,对方就一定会接到入侵信号,就会有所防备,我们想要进去就难了。” “可是少主,我们战机的射程远远超过五百米,不用进去也能给他炸了。” 景墨灏目不斜视,冷哼,“现在就炸还用的着我来?” “难道少主您还要进去探查情报?”严聿搞不明白。 景墨灏冷冷丢给他一记冷冽的眼眼道,“嗯。” 炸掉一个军火库带来的损失远不及深入敌军内部探查消息重要。 不入虎穴,焉得虎子。 严聿看着接二连三擦过身侧的炮弹,在空气中极速划过“嗖嗖”的摩擦声响。 “少主,这很危险。” “少废话,准备着陆。” 景墨灏笃定的语气让严聿无法再说其他的,身侧的拳头攥住又放开,最后还是无奈一跺脚,回道,“……是!” 转身到舱门口准备着陆。 不管是生是死,是生还还是阵亡,能与少主生死与共,这辈子值了! 与严聿说话的功夫,景墨灏已经控制着战机突破密集的炮弹密林,找到炮弹发射的方位规律,找准时间与空间交错的空隙,瞬间调整方向向下俯冲而去,骤然停靠在半山腰的位置,距离高压电网只有不到五十米远。 在机舱门口准备着陆的严聿即使没亲眼见到景墨灏冲出重围的惊险场景,也着实为他狠狠捏了一把冷汗。 章节目录 第348章 再找不出第二人了 像这种靠机关设置应急发射的炮弹,密集得如一张巨网,能在如此细密的网孔里逃脱出来,基本是九死一生,能活下来的,也是踏着万千兄弟的骸骨闯过去的。 在这种情况下还能保持单枪匹马的魄力,勇闯鬼门关的,除了景墨灏,再找不出第二人了。 景墨灏熄了引擎,从驾驶室走出来,黑色的休闲服上连一丝皱褶都找不见,仿佛刚才他只是去巡视了一趟,全然没有死里逃脱的窘迫,他总是带着一种无形的气场,让人无时无刻不觉得他只是一尊来人间游走的神,对这世间的一切烦扰都不屑一顾。 景墨灏迈着尊贵的步伐下了飞机,直奔着严密防护的高压电网而去。 严聿紧随其后,时刻准备以身试险,替景墨灏排除一切障碍。 景墨灏立在一堵隐隐闪现着蓝光的透明屏障前,这道无形的屏障,一眼望不到尽头,又好似从不存在,一旦触碰,便是万骨尽灭,万念俱灰。 景墨灏眸光鹰隼般紧紧盯住每一道划过的蓝电,突然身形一动,向前再近一步,几乎就要贴上劈来的电流。 严聿神经一紧,赶忙上前准备替他冲锋在前,却被景墨灏一声喝止道,“给我站住。” “少主,您千万别轻举妄动。” 光是看着眼前这一道道窜东窜西的电流,想起之前亲眼见到十几个兄弟试图以各种各样的方法穿过电网,却最终躲不过以百般惨烈的姿态被这条条蓝光吞噬的命运,他严聿也算是几经生死的大将,但面对这中杀人无形又不见血的东西,还是难以平复自己的心惊肉跳。 “回去。”景墨灏冷然发话。 “少主!”严聿眼眸瞪大。 这样的生死关头,少主竟然让他回去,他要是不陪着他,一会儿如果出事的话连个救他的人都没有! “服从命令!”景墨灏命令如山,嵯峨不可动摇。 “……” 严聿抿起嘴唇不作回答。 “严聿。” “到。” “我命令你,现在立刻回战机上去,一旦看到我的信号,立即向信号发出的位置发起炮攻,听明白了?” “少主…” 严聿紧咬着牙关,紧紧地盯了景墨灏足有十秒,最终还是决定相信他的把握与决断,脚下立正,由丹田发出壮烈的一声回答,“是!” 景墨灏看着他一步三回头地回到战机,才回过头来重新审视着面前的夺命电网,聚精会神地盯着一条条飞窜如雷电的流光。 这道屏障范围有多大,电流从哪里发源而出,都是需要他通过观察推测出来的关键信息。 终于,一道从最远处传来的闪光出现,景墨灏顿时消失在原地,一头钻进前方这张蚀骨烁金的电网之中。 他提前在衣服里安置了金属网,便在电网中形成了一块密闭的隔离区域,能够保证他不被高压电流击中。 更重要的是,要想让金属罩发挥屏蔽的作用,前提是整个人必须在一瞬间全部进入到电网之中。 章节目录 第349章 脑袋掉了碗大个疤 否则,金属罩便只是一块残缺不全的破铁而已,而里面的人也会被电流啃食成一块烤肉。 所以,穿越的速度便无比关键。 景墨灏选择以前空翻的形式进入,按照之前就计算好的距离,精确翻滚着圈数。 即便是翻转的速度如旋风般迅速,但景墨灏还感受到一股横向的力量,像是一块巨大的磁石将自己吸入它的磁场。 男人极力控制着方向,加快速度前进,数到三圈之后想要试图将四肢张开,指尖却忽然传来汩汩电流攒动的麻痒。 妈的! 难道他的判断有误? 景墨灏不得不再次屏住呼吸,重新调动起身体,直到又完整地翻滚了五圈之后,感受到周围有一阵微风掠过发梢,毛孔得以呼吸,才稳住了身形。 尝试着探出手臂,已经感受不到电网里神秘的冲击力,景墨灏舒展四肢,站起身来。 耳边“嗖——”一声尖锐的穿透声划过,景墨灏霍然蹲下身。 只见一只利箭横穿而过,沿着电网内壁极速滑翔而去。 妈的! 还来? 有完没完? 景墨灏往前迈出几步,躲开身后的电网屏障的危险区域,伸手,一一展平自己因为翻滚而稍有皱起的衣角,最后沿着山路向山顶踏步前进。 忽而,两人对话的声音传入耳朵,由远及近。 景墨灏眸光一动,瞥了眼身旁的粗壮古树,退后几步,蓄力缓冲,而后爆发加速,蹬着微斜的树干扶摇而上,直接攀上古树最为粗壮的分叉,瞬间隐入一片荫蔽之中。 两个身着军绿色制服的人渐渐出现在树荫下,像是在巡山的样子。 一人开口说道,“你听说了没,这两天少帅要来咱们这儿视察。” “咱们这有什么好视察的,咱们这又不是什么重点军火库。” “说是这么说,说不定是少帅来这边办事顺便过来看看。” “娘的,上头一来检查咱们就得忙活些有的没的,真他.娘的麻烦!“ “你省省吧,这儿到处都是鹰眼,小心上头听着了把你拉进去毙了。” “行了行了,脑袋掉了碗大个疤,总比前几天让电网传送进来的那几个人好,成天被折腾的生不如死。你说他们不好好的待在外面,非要往这里面闯什么。” “哎,你不说还忘了,今天还没去看那群嘴硬的家伙,有死的赶紧弄走,省得又招些耗子进来。” “那赶紧,走走走,我可不想晚上跟一群耗子睡觉。” ………… 听着二人对话的声音渐行渐远,景墨灏单手撑在枝干上,将对话的内容全部收进脑海分析器,准确地摘取其中的讯息,迅速整合成有效成分。 禁言府的顶头上司是一个被称作“少帅”的家伙,这个人什么来头,靠什么本事可以将自己称为少帅? 这座军火库只是一个小的集散点,并非禁言府的主干势力,足以看出禁言府实力匪浅。 即便是这么小的一个集散点,就设有如此严密防护的高压电网,防范意识可见一斑,也看得出他们得罪的仇家也不在少数。 章节目录 第350章 自己动作这么帅气怎么可能像只猴子 这里到处布置了鹰眼监控设施,里面的巡防人人自危,可见这个禁言府麾下人心散漫。 如果到时候真干起来,绝对是一盘黄金散沙。 这个少帅如此大费周折地设计这些东西防止有人逃跑,下这么大的血本来保障劳动力的充足,可见这个禁言府骨干力量并不充足,这些给他做事的人也都是近期才迅速扩充进来的。 至于几天前被电网传送进来的人… 不出意外的话,指的应该就是他的人。 他刚才还在怀疑自己对电网的宽度预估有误,现在看来,这个电网应该是另有玄机。 他在电网中感受到的横向的冲力,应该就是一个巨大的磁场,不能迅速通过的人都会被磁力吸附,最终流向某个隐蔽的地牢,而他的人也应该还没有死,只是被关押起来接受严刑拷问而已。 对于这些审讯手段,他一点也不担心他的人会说漏什么,从他基地出来的人,这点苦还是吃得下的。 但是,让他景墨灏的人进来吃苦,这个账由他景墨灏亲自来算! 景墨灏眼中隐现着骇人的暴戾,盯着二人离去的身影,身影一闪,沿着二人的行踪在沿途的树丛上一路翻越而去。 在两棵古树之间交换手臂的一瞬,景墨灏忽然有片刻的恍惚。 洛溪要是看见自己这个样子一定会笑话自己像个回归丛林的长臂猿吧? 靠!自己动作这么帅气怎么可能像只猴子! 他为什么又想起那个女人了。 她最好给他老老实实地待在家里,要是给他惹事等他回去绝对饶不了她! —————— 景瑞豪庭客厅里,洛溪连打三个喷嚏,随后重新恢复一脸的平静,捡起一颗夏威夷果,指尖捏住铁片将果壳撬开,嫩白的果肉滚出,掉落在地上,被脚下一直眼巴巴等着的沫沫吞入口中。 沫沫不知道为什么,这些天洛溪跟以前的不一样了,头发剪短了,脸蛋显得更小了,也不爱跟自己说话了 这都不是重点,重点是,自己没有肉吃了! 没有,肉,吃! 嗷呜~哈吉嘛~洛溪不爱它了… 每天都是洛溪吃什么它吃什么,但洛溪每天都只吃青菜面条,再有就是水果零食,唯一带点油水的就是这个坚果了。 可...可这根本就吃不饱的好嘛…… 它都这么大了,可为什么总感觉她眼睛里看不到自己呢? 沫沫郁闷地用自己粗壮的尾巴在洛溪小腿上用力地扫来扫去。 洛溪出神的眸光被小腿上打来的粗棍扯回,又重新拿起一颗美国杏仁丢给它,而后继续愣神。 沫沫瞟了眼地上的杏仁,连嗅都没嗅一下,就知道那么大点的东西肯定不是肉! “嗷呜~” 本宝宝不开心… 沫沫垂丧着脑袋,懊丧地趴在地上,下巴磕在两只前爪上,嘴巴搭在洛溪的脚面上,嘴角微微下撇,又圆又亮的双眼里满是水光。 洛溪垂眸,看着地上被沫沫嫌弃的杏仁,以为它不饿,直接捡起来扔进了垃圾筐。 章节目录 第351章 本宝宝要有小情绪啦 抬眼看了眼墙上的挂钟,又到中午了,她整天什么都不做,一坐下便能愣神一整天,吃饭成了证明她存在的唯一方式。 她的心已经死了,可她的人还活着。 世界这么大,却出不去,就算出去也不知该去哪里。 她现在没有朋友,没有亲人,没有归宿。 世界上还有谁是像她这样无望地活着,她这样活着的目的又是什么... 她不想跟他相处下去,现在,也不愿意再去想什么办法逃走。 没有爱她的人,也没有她爱的人,外面的世界对她来讲不过是一片苍茫,没有星空可以仰望,没有土地可以栖息。 她究竟还在等待些什么呢? 寻找时机报复景墨灏吗?等着他爱上自己还是看他在自己面前百般讨好? 这些,她都不屑于去看到,而景墨灏,也根本不会爱上她,更不对她百般讨好。 他会的,只是强迫与骄傲。 她曾以为自己是最幸福的小幸运,却不成想只是别人不经意的一句玩玩。 她曾以为自己遇上了可以托付终生的归宿地,却不成想只是一句刻意隐瞒的谎言。 她曾以为自己能够得到这世界上最独一无二的特权,哪怕只是卑微的存在,也有她无与伦比的自豪,却不成想连自己的生命也会赔进去…… 洛溪嘴角挤出一丝苦笑。 佛家有说,凡事有因才有果,有今世因果,有三世因果。 她自以为今世没有播种任何的恶果,那一定是她三世前作恶太多,罄竹难书,才让老天这样随意地对待她。 这世界有这么多美好,她却都看不到。 洛溪垂眸,看见趴在自己脚边的沫沫,眸里尽是冷清。 只有它才会享受这样摇尾乞食的生活,需要别人的抚摸才能安稳,需要依靠别人的照顾才能生存。 它不知道外面的世界有多大,有多精彩,有多无拘无束。 她该走了,它也该出去看看。 …… 洛溪起身,径直向厨房走去,她要给自己做一顿丰盛的午餐。 脚背毫无预兆地抬起,沫沫下巴被瞬间掀飞。 “嗷呜~” 洛溪,哈吉嘛~ 你又要去做青菜苗条了吗? 本宝宝要加小灶! 再不给本宝宝加肉本宝宝要有小情绪啦! 沫沫对着洛溪缓行的背影哀嚎,却得不到任何回应... —————— 眼看着二人走到一幢深灰色条形建筑前,景墨灏正想动身攀上房顶,一起身,竟惊动了自己所在的树枝上安置的红外警报。 一时间,警笛大作,声音之大,像是能穿透整个山头。 “谁?” “什么人?” 门前的两人同时回头看向警报响起的方向。 “赶紧叫人!”一人提醒着。 “好!”另一人答应着,迅速按下胸口的红色按钮,向整个镇守人员通报警报的具体位置。 妈的! 景墨灏远远地看着四面八方一排排深绿色小如蚂蚁的巡逻小队往这边聚集过来,心中咒骂一声。 他不再犹豫,迅速飞身下树,只一个呼吸的瞬间,便一身煞气地现身在二人面前。 章节目录 第352章 竟然被硬逼着带了顶绿帽子 二人只觉眼前黑影一闪,刚做好战斗姿势,然而这战斗姿势太过幼稚,还没看清来人是谁,便觉脖颈一酸,眼前一黑,瘫倒在地。 “废物。”景墨灏不屑地瞥了眼躺在地上的人,冷哼出声。 这点战斗能力,进黑暗基地给他擦鞋都不配。 景墨灏弯腰,迅速从二人身上摸出一只圆盘,圆盘上系满了各色大门的钥匙。 随即走到灰色建筑的大门前查看锁眼的形状与孔道,视线在手中的圆盘上一一扫过,不出三秒,便找到对应的钥匙。 锁眼转动,大门打开,景墨灏回身一手扯住地上的一角衣领,像拎着两只待宰的母鸡一样,将二人拖入房屋之中。 房屋里晦暗潮湿,散发着浓浓的霉臭。 这里显然是关押犯人的地方,景墨灏将昏厥的两人丢在角落里,警觉地贴住墙壁确认房间里的看守情况。 除了通往地下的密道,房间里竟没有其他人员把手,连角落里也堆满了各种废弃的杂物,想来也没有人愿意在这种地方值班。 景墨灏确定没有其他人在场后,将地上躺着的两个懒汉的制服扒了下来,选了较为干净的一身套在自己身上。 景墨灏看着满是皱褶的墨绿色制服,眉头紧紧地拧在一起。 这也叫衣服? 丑得连洛溪都看不上! 但为了应急,景墨灏还是硬着头皮套在了身上,整套的军鞋,帽子也一并换上。 妈的!炸个军火库竟然被硬逼着带了顶绿帽子! 等他抓住那个什么狗屁少帅,一定要他好看! 景墨灏黑着一张脸将自己收拾利索,将帽檐压低,迅速出门,上锁,回身正好遇上听见警报赶来支援的值班部队。 “哎,站岗的,什么情况?”一支小队的领头朝景墨灏询问情况。 景墨灏微扬起头看着树杈,声音痞气道,“屁情况,妈的不知道哪钻进来一只破鸟给弄响了,老子还想趁着没事儿多睡一会呢,这让它给吵得。” 领头随着他的视线往树上看去,乐呵一笑,“这年头,有本事的鸟多了去了,得了,没事儿更好,不过少帅派人来了,你这几天还是少点偷懒,别让人给逮着。” “少帅又没来,怕什么。”景墨灏故作毫不在意道。 另一支小队赶来,听见二人的对话,领头的接话道,“可别说,来的这位可不比少帅的地位低多少,听说还是个娘们。” 队里有人插话,“我靠,现在这群臭娘们都骑咱们头上去了?” 领头的瞬间回身给了他一个爆头,“你他娘的活腻歪了?你他.妈的有个屁本事,都给我听好了,这几天你们都给我把自个儿的嘴巴管严实了,要是被上头查着说了什么不该说的,别怪我到时候保不住你们!” “知道了,头儿。” “是,头儿。” 一群人零零散散地回应着。 队伍里忽然传来一声年轻的叫喊,“哎,看门的,之前不都是二蛋在这儿片看着吗?今天怎么换你了,他人哪去呢?” 章节目录 第353章 别怪兄弟我贪图美色 话音刚落,整支队伍的目光齐刷刷全部汇聚在牢房门口的男人身上。 就像他之前,不管走到哪里都是众人关注的焦点一样。 但与之前不同,这一次投射而来的目光里,还夹杂着许多质疑的探究,尤其,是负责整支队伍的小队长。 刚响了警报,又出现了陌生人,这不得不引起他们的怀疑。 景墨灏帽子掩蔽下的俊眉微扬。 还真是撞大运呵... 刚上岗就遇上老熟人了? 帽檐下笼罩的深邃眼眸抬起,看向声音传来的地方,对上一张年轻又陌生脸庞,自如应对道,“二蛋进去看今天有死的没,我懒得下去了,你找他?要不我去给你叫?” 说着,顺手掏出怀里的钥匙抬腿就要往屋里走。 本来还因为年轻人的一句疑问引起对景墨灏身份怀疑的领队看着他这么自然地动作,配着这么顺畅的语气,还有他手里货真价实的牢房钥匙,也就乖乖放弃了调查他的念头。 说不定是谁安插进来的自家亲戚,调查出来反而不好… “哎不用,你跟他说声我后天找他喝酒。” 不等景墨灏回答,领头的率先一掌呼了过去,“你小子把我刚才的话当放屁了?还喝酒,喝你奶奶个爪!” “哎呦,舅,我错了,我错了,别打了…” 舅? 看来这里面的连带关系还不少。 景墨灏唇角讥讽地勾起,暗自朝这位小外甥比了个包在他身上的手势。 领头停了手,自己也觉得丢人,赶紧招呼道,“没事儿话就赶紧散了,该干嘛干嘛去!” “走了走了。” 一群人作鸟兽散,各个领头带着各自的分队回到各自的岗位上去。 拜托景墨灏办事的小兵还忍不住回头看了他两眼,还有些纳闷。 他们军火库是从找哪来的这个站岗的,这长得也太帅了吧,关键人家还这么好说话,对他这个头一次见面的人都能这么够哥们义气,在这站岗简直是屈才了啊! 这身材,这长相,出去当个模特网红啥的保准能红! 但是一旦进来了,想要出去还不知道是猴年马月了,估计也是跟自己一样是被亲戚骗过来的吧… 改天找二蛋的时候一定要跟他好好聊聊,这个哥们他交定了! 在他们这个阳盛阴衰的鬼地方,母耗子跑进来都担心被强-奸了。 要是他能找个这么帅的基友,嘿嘿嘿… 二蛋,别怪兄弟我贪图美色抛弃你啊… 景墨灏没想过自己的颜值也能被男人盯上,只冷眼大致地扫过队伍里每个人的一举一动,算是心中有数。 这个军火库规模不大,人数也不多,但队伍之间缺少交流,人员之间的接触也只限于个别人的私下来往,军纪散漫,只是一支毫无战斗力的农民起义军,顶多也就能搞些小打小闹,想要带出来作战,那简直是痴人说梦。 不知道他们这个少帅除了研究各种高科设备,还有什么看家本事…… 看着人群走远,景墨灏重新进入房间,将大门反锁,沿着通往地下牢房的阶梯一路向下。 章节目录 第354章 将他的一举一动都铭刻在骨头上 楼梯很长,地牢很深,越深入地下,光线越暗,空气中发霉的味道也越来越重。 景墨灏眸光凌厉,一步一步踏着台阶往下探入,不急也不放松。 不知走了多少级台阶,到了地下多少米的深度,总算脱离了狭窄的甬道,进入一道悠长的夹到,不算宽敞,单足以容纳一支小队同行。 两旁泛着银光的牢房栅栏森然陈列,中间由一堵铁壁隔断对面的视线。 牢房是单人一间,两个房间之间隔着密不透风的厚实砖墙,没有争吵,没有嘈杂。 安静得像是进了医院的太平间一样。 景墨灏在走廊里迈步有声地挨个巡视。 只要他巡视一圈,哪个房间关着他的人,他便已经心中有数了。 因为,只要是他景墨灏基地里带出来的人,即使被关进地下十八层的阎王殿,就算面对牛头马面的酷刑恐吓,脊背都必须得给他挺得直直的。 在他们黑暗基地的教条里,你可以不成功,但绝不能认输! 景墨灏巡视了一圈,最终选择停在一间房间的围栏前。 他一手抄兜,一手拿起手里的钥匙,摔打着在栏杆上敲出一串急促又刺耳的噪响。 房里的犯人已经是浑身褴褛,蓬头垢面分不清样貌,只是身形站的笔直,背对着围栏仰望着高墙上的一处狭窄的窗口泻下的一米阳光。 听见噪声传来,男人未有丝毫反应,甚至连一根发丝都没有分毫的颤动。 门口敲打的声音不绝于耳,继续以他狂乱无章的节奏搅乱牢房里整块凝固的空气。 男人眉头终于皱了一下,开口的声音沙哑却足够森然,“别给我整这些幺蛾子,要杀要剐给个痛快。” 景墨灏手上敲打的动作停住,闻言唇角满意地勾起,“不错,是条汉子。” 房间里的背影蓦然一僵,像是思索了很久,才缓然回身,视线向门外投了过去。 只见门外站着的人,一身让他嫌恶至深的墨绿色制服,身形却挺拔得让人无法忽视,一顶刻意压低的帽檐映下的一片晦暗看不清容貌,只看得见一张如刀片削刻的薄唇透露着他冷峻的神色。 他刚才说话的声音,音色和语气竟都是如此的熟悉。 像是记忆里那个曾经来检验自己训练成果,结果没走两招便把自己放倒的人。 像是记忆里那个一身冷傲的气场,却仍愿意伸手把灰头土脸的自己从地上拉起来的那个人。 虽然他只在最后考核的时候会与他们这些手下的人产生交集,但他独一无二的强大存在,只这一次交集,便足以让他和他的每一个兄弟将他的一举一动都铭刻在骨头上,只要他们还没有化成灰烬,就会永远记得他。 看着站在离自己不足十米远的他,稍稍勘察了下圈在栏杆上的锁头,没有抬头看一眼梁上的房间数字,便迅速找到正确的钥匙开了锁。 他便已经可以确定,眼前这个人就是他们基地的最高引领者,是他人生的指明灯,他们尊贵至上的少主。 章节目录 第355章 东南亚出了名的大毒枭 景墨灏开了铁门,他一抬一落的步子仿佛将脚下湿腐的地面走成了华丽的红毯,简陋朴素的衣服穿在他身上也显得无比精致有型。 在天窗照进的细微光线下,一张鬼斧神工般雕刻的面容一寸寸显露出来。 真的是少主! 男人挺直的脊背终于有了松动,还没等开口致敬,景墨灏早他一步,先行开口,“李显。” 声音依旧是记忆里的低沉声线,李显身躯一震,惊诧地看着他,“少主,您...您还记得我?” 他之前虽然是一个分部的副统领,但也只与少主有过一次近距离的接触,其他时候都是作为一个崇拜者在台下听他的训话,他从没想过,少主竟然能清楚的叫出他的名字。 景墨灏微微颔首,脸上依旧是平日里的冷色,却毫无颐指气使之意,反而带着一丝丝赞赏,“在我手里能走上两个招数的人,不多。” 李显闻言顿时明了。 原来自己的本事还不算差,虽然算不得出类拔萃的,但至少还有让少主记住名字的资格。 李显想问他是怎么穿过那堵铺天盖地的电网的,但又觉得自己的问题太愚蠢,少主的本事是他们任何一个人都无法与之比拟的,即便是把他们所有人都加在一起,也不一定是他的对手。 少主既然亲自进来,就说明有万分重要的任务。 想到这里,李显立即调整至待命状态,双脚并立,挺胸昂头道,“少主,这次什么任务。” “还能走吗?”景墨灏看向李显一直没动一动的双腿。 李显立即向前一步,立正站好,“能!” 景墨灏给他一个低声的手势,这里是地牢,难保禁言府不在这样机密的地方设置秘密摄像头,还是小心为妙。 景墨灏目光掠过房间的几个死角,没见异常,便继续开口,“我们的人有几个?” “加上我一共五个。” “知道是谁吗?” “知道。” “跟我出来。” 说着,景墨灏回身出去,李显跟出去,在每一间牢房门口判断哪一个是他们基地的同伴。 基地每个分队都有自己联络的暗号,都是用他们特有的口哨声来应答,确定对方是不是自己的人。 很快,其余四个人被李显认了出来,景墨灏一一开了门,其中一个在被审讯的时候打折了腿,只能瘫坐在地上。 景墨灏眸色里夹杂着昏暗的风霜幻灭,双拳紧攥。 “少主,恕属下不能站起来给您行礼。” “不碍事。”景墨灏冰冷着双唇回应着,“今天的任务是炸掉他们的军火库,你们,都必须给我完完整整的走出去,不能走的抬也要抬出去。” 想让他景墨灏的人死在他这里,想都别想! “少主,这地牢里有个叫巴萨的,是东南亚出了名的大毒枭,而且是禁言府的死对头,他对禁言府很了解,之前他向我们吹嘘,他已经找到了电网的开关所在之处,属下觉得,是不是可以把他一起带出去,说不定会有用处。”李显向景墨灏请示着。 章节目录 第356章 禁言府怎么不改行做监控设备 景墨灏没有犹疑,直接答应,“可以,他人现在在哪?” “左排第一间,他是重点关押人员,在他的牢房里设了红外感应,一旦有人给他开门,监控那头的警报就会响。” 景墨灏眸光一沉。 妈的! 又是警报! 他禁言府怎么不他妈.的改行做监控设备? 景墨灏冷着一张俊脸,沉声吩咐,“李显,带兄弟们上去。” 随后又低头,对着瘫在榻上的人,“你,上来。” 随即不由分说,双膝一弯,高达显贵的身躯竟这样稳稳蹲在双腿瘫痪的男人面前,毫无顾忌地准备将行走不便的手下背回去。 几人见了他这突然地举动双手皆是往前一送,想去拉他,却又不敢,只能站在一旁惶恐不已。 “少主,这使不得。” “少主,我来背六子就行。”李显说着便拽住同伴的双手搭在了自己肩上。 少主是他们的行动核心,他需要有足够的体力去指挥战斗,是坚决不能有半分闪失的。 “副队,你把我放下吧,我不能拖累你们。” 景墨灏起身,双目如巨峰般坚毅,“兄弟都是同生共死,谈什么拖累不拖累的。” 几人闻言皆是心中撼动。 怪不得这么多本领高强的人愿意跟着景墨灏闯天下,即便是粉身碎骨了又怎样?即便是马革裹尸又能怎样? 有一个这么强大到无人能够望其项背的男人愿意跟你称兄道弟,愿与你共闯生死,这辈子还有什么不值的? 六子将双手从李显肩上扯下来,语气恳切道,“少主,咱们本来就人单力薄,硬拼不占便宜,要是再被我拖累了速度,六子自己都不能原谅自己。就算我出的去这地牢,以后也过不踏实了。” 景墨灏紧紧盯着他,身上冷气散发。 让他景墨灏的人死在他禁言府的地牢里,他不甘心。 他的人必须都得出去,一个都不能少! 李显先一步发话,“少主,这地牢很深,即使火药库被炸,六子也还是有生还的可能,六子说的对,我们带着他不仅不能全部逃离出去,还有可能全军覆没。” 景墨灏静静地听着,墨色的眸子掩盖了所有情绪,斟酌再三,他转身握住六子的肩头,严肃承诺道,“那好,你就在这儿等我们回来。” 景墨灏从腰间掏出一把消音枪丢给六子,“这个给你留下。” 六子利索接住,看见很久没碰到的枪,手指竟忍不住有些颤抖,却又立马交还给景墨灏。 “少主,枪我不能拿。” “拿着。”景墨灏再次将枪丢进他身前。 “六子,少主既然给你,你就拿着吧。”李显似乎明白景墨灏是什么用意,努力劝说六子按命令去做。 六子抬眼,深深看了眼李显,李显也深深看了他一眼,随后调转目光,下巴绷得紧紧的,上下点了点,示意肯定。 六子见他都这样表示了,也只好接下。 “走。” 既然这样决定了,景墨灏果断下了号令,带着四人出门,给六子把门重新锁好,算是留给他最后的一点薄弱保护。 章节目录 第357章 我们怕你包不起 景墨灏带着他们经过左侧第一间牢房,顺道瞥了眼里面的人,只见他正扒着铁栅栏瞪着一双狰狞的双眸往外看着。 景墨灏故意冷嗤一声,抬腿迈上台阶。 巴萨眼睛瞪成铜铃,高吼一声,“站住!” 景墨灏顿了脚步,帽檐掩盖下的唇角得逞地勾起,随即恢复泠然,扭头看向嘶吼的人。 “有事?”空冷的声音仿佛来自天外。 “你们是什么人?你给我把门打开。”巴萨双手扣住栏杆,疯子一般晃动着,发出“哐哐”的声音。 “还真是抱歉,我们不是这的人,你要找的人已经被我放倒了,估计还要再等五个半小时,他们才会醒过来。”景墨灏装模作样地看了眼手腕上的军用手表。 巴萨立刻便明白,他们就是来劫狱的。 他像是抓住了一颗救命稻草,攥住栏杆的手指更加用力,急迫地将脸扣在两根铁杆之间,生怕他们听不清楚,“你们带我一起走,我对这里很了解,而且我还能帮你们逃出电网。” 巴萨急迫地展示着自己的功用,好让他们带他一起出去。 他必须要出去,他必须要让禁言府这个劲敌在东南亚消失! 景墨灏不屑地哼了一声,“出去?我们认路,不用你。” “你…你们知道怎么关闭电网?”巴萨眸中闪过一丝慌乱。 看这些人的架势,像是来头不小,自己必须抓住这次机会逃出去,真等到他的死对头抽出空来收拾他,他就必死无疑了。 景墨灏心底暗笑,面上看不出任何得意。 原来这家伙是找到了关闭电网的控制室。 随即准确地抓住他此刻的慌张,乘胜追击道,“我们不用懂,因为,这座山头很快就会被炸为一片平地。” 如果他们抱着必死的决心来的,他就没有任何条件可以拿来跟他们讨价还价。 巴萨一听他们直接要炸山,自己如果再不能逃出去,肯定会被他们一起炸成碎片。 于是整个人更是慌乱,握着栏杆的双手像是攥着烫手的山芋焦躁地来回乱窜,语气也逼不得已的开始恳求。 “你们行行好,把我带走吧,你们也是替人办事,能保命不是最好?我保证,你们要是带我出去,我保证你们既能完成任务又能安全地出去,我还可以给你们一大笔钱,包你们这辈子衣食无忧,怎么样?” 景墨灏还没开口,李显先冷哼出声,“听上去不错,不过,我们本来也可以完成任务又能全身而退,至于衣食无忧,我们怕你包不起。” 景墨灏朝后瞟了李显一眼,赞赏地勾起唇角。 这个李显倒是能跟的上自己的思路,值得以后好好栽培。 巴萨被他们出口狂傲的姿态镇住,看他们应该也不像是缺钱的样子,看来,要想活命,他必须要下血本了。 巴萨把牙根都要咬破了,腮边的络腮胡随着咬肌的紧张收缩而变得僵硬起来,他眸中的光亮迅速凝结,乍然迸射出一道闪电。 章节目录 第358章 只有吃亏,绝没有便宜可占 他伸手比出三根手指,口气依旧强撑着硬气谈判道,“你要是带我出去,我可以给你三条魔虫。” 景墨灏闻言,不被巴萨看见的一侧唇角笑意更甚,总算把他想要的给钓出来了。 随即转脸朝巴萨挑眉,语气饶有兴趣,“哦?魔虫?” 巴萨看他的表情像是很感兴趣的样子,顿时像是找到了突破口,殷勤地夸赞起来,“这魔虫是我们殉魔堂的镇堂之宝,是我老祖宗一代一代传下来的,也只有我们才有母虫,从不外传,不是我们殉魔堂的人都从来没见过我们魔虫的真面目,更别说见证它的功效了。” 景墨灏难得听一个人说了这么多废话,等他说完才插了一句,“别废话,直接说有什么功效。” 一说起魔虫的功用,巴萨的表情便更加骄傲,侃侃而来,“这魔虫每天能吃一斤灵芝,半斤仙草,全是好东西养起来的,能攻克百毒,起死回生,救人性命。” 景墨灏从鼻腔里冷哼出声。 “怎么?你不信?”巴萨不明白他这是什么意思。 景墨灏冷冷乜了他一眼,阴森道,“五条。” 巴萨一急,“哎,你听我跟你说,就算我们有最顶尖的喂养配方,想要喂成一条成虫也需要十年的时间,就算是全世界也没有……” “八条。”景墨灏直接冷声打断他剩下的吹擂,毫不犹豫地加大筹码。 八条?! 他们殉魔堂成立才多少年?! 加上刚出生的幼虫也就七八条好吗? 巴萨瞪着景墨灏的眼珠都快喷出来,指着他的手指都开始颤抖,“你……” “不给是吧?我们走!”景墨灏不等他说什么,一声令下,一队人立马整齐划一地掉头,作势离开。 巴萨一见他们真的要走,也顾不得刚才是要破口大骂他们得寸进尺还是要解释自己真的没有这么多魔虫,一股热血冲脑,赶紧答应,“八条,就八条,我答应你!” 再稀罕的东西也比不过命值钱。 景墨灏邪肆地勾起唇,目的达到,回身颠了颠手里的钥匙,“成交。” 顺手将钥匙丢给身后的人,下巴一扬,示意他给巴萨开门。 属下领命过去解锁,巴萨碍于景墨灏这边人多势众,不敢造次。 只是眼神中鬼祟的流转暴露了他此刻算计的心思。 景墨灏当然知道他算计的什么,先一步发话,“我警告你,别给我动什么歪脑筋,我的人也不是吃素的,你们几个给我把他跟住了,到外面找严聿,坐战机拿了东西就赶紧回去,要是他有什么异常……” 景墨灏故意停顿一下,眼神犀利地瞥了眼巴萨,语气倏而加重,“不用禀报,直接毙了。” 分明知道他是在出言威胁,巴萨却感觉有一把尖锐的铡刀吊在了自己脑袋上,随时都有可能掉下来将自己剁成肉卷。 他虽然做着毒品生意,行走于黑白边缘,但说到底,他也不过只是个精明商人而已。 就凭他一个跟这几个铁打的壮汉拼体力,只有吃亏,绝没有便宜可占。 章节目录 第359章 景墨灏有我帅? 李显跟在景墨灏身侧,被他这纯熟的谈判技巧深深折服。 原本是他们想拜托巴萨给他们带路逃出电网的毒杀,经景墨灏这一威胁,倒成了巴萨上赶着求他们给他们带路,还供出了自己的看家宝贝。 少主这招虚张声势生生把他们的气势拔高了不止一个等级,真是妙啊,简直妙不可言! 四人将巴萨围在中间,形成严密看守之势,巴萨被盯得插翅难飞,只好认栽。 从上个月被禁言府误打误撞地捉住送进地牢,到今天碰上这样狮子大开口的强盗,算他巴萨这个月星座逆行倒霉透顶,他认栽了还不行! 只要有这条命在,不怕没有翻身的那天! 谁都别得意的太早,谁能笑到最后还不一定呢! 景墨灏带着几人走出牢房,被打晕的两人还五仰八叉地横躺在地上。 景墨灏看着李显,又指了指地上的人,“把他的衣服换上。” “是。”李显立即照做。 景墨灏走到一边,重新改穿自己的黑色休闲服,一身尊贵地整理着领口,将制服丢给其他人的其中一个,“你们也找个人换上,方便行事。” “是。” 摘掉帽子的景墨灏现出一张惊为天人的俊脸,在大门缝隙中透过的微亮光线下犹如带着万千闪耀,像是能把整个地牢照亮。 巴萨无意瞧了一眼,瞬间张大了嘴巴指着景墨灏吃惊到有些不敢置信,“你…你是景墨灏?” 他见过从大陆流传过来的画像,上面的男人五官每一根边边角角都是上帝最得意的作品,而面前的这个男人与画面上的人相比,只能说是有过之而无不及。 他身上散发出来的气场和说话的语气,除了景墨灏有这样的实力,他再也想不到其他人了。 等等… 要说实力,还有一个人能与他匹敌的应该就是他的亲弟弟,澳洲黑暗帝国的二少爷。 景墨灏向来都是神出鬼没,出镜的几率更是少之又少,他们这边也只有一幅画像流传出来,这个二少爷更是连画像都没有。景墨灏俊眉轻微一挑,若无其事反问道,“哦?景墨灏有我帅?” 李显四人在景墨灏背后默然无语。 少主这个耍酷的方式实在令人发指。 这世上的男人就算长得在英俊,在他面前也会觉得无地自容,能大言不惭说比景墨灏帅的,也只有他自己了! 巴萨听着他这样蔑视的语气,有些吃不准,“怎么,你不是?难道你是他弟弟?” 无论碰上哪一个,他今天都算是碰见活佛了,怎么也要先混个脸熟,难保哪天有机会的时候,能狠狠敲上一笔。 景墨灏盯着他贼心不改的眼神,轻哼一声,别开视线,将钥匙丢给李显,“钥匙也带着,碰上人就说是二蛋叫你们带犯人去找少帅的。” “是。” 李显仔细地听着,出于本能地将他话里提到的人名与称谓一一记下。 只要是景墨灏做出的指令,不用怀疑,一定是完成任务最为关键的行动要领。 章节目录 第360章 没用的话,他从来不说 因为,没用的话,他从来不说。 他们之前在基地集训的时候,景墨灏也会现身,但每次都说的时间都不超过十分钟,却句句精辟,直击要害,让他们每个人都受益良多。 他们也不明白为什么,单单靠着他几句简洁明了的话语,就像是观音菩萨赐下来的金科玉律,让他们在之后的实战中不知道捡了多少条命回来。 “少主,让我们两个跟着你一起去吧。”两个没穿制服的人站出身来。 让少主一个人深入虎狼之穴,这样的行动实在太危险了。 “不用,”景墨灏一脸沉定道,“这里面监控很多,人多不易隐蔽,你们赶紧离开,办完事让严聿再回来接应。” 几人稍加思索,还是放弃了跟他一起行动的念头。 虽然跟着他一起做任务可以算得上一件能够在今后拿来炫耀一生的卓越功勋,但这是敌人腹地,他们少主的安危可不是开玩笑的。 以少主的本事,做什么都是绰绰有余,但加上他们这点功夫也只有给他拖后腿的份,他们只要听他的命令,安全逃出去,不给他增添负担,就算是大功一件了。 几人不再请缨,按原计划换好制服,一同出了牢房门口。 李显看向景墨灏,“少主,那我们走了。” “嗯。”景墨灏微微颔首。 李显带着钦佩的目光朝景墨灏恭敬地点头,“少主一路小心。” 景墨灏伸手在他发达的肱二头肌上拍了两把,瞬间一跃,消失在山林的丛野之中。 几人看着他如雷电般的速度,对自己没有做少主的累赘表示十分骄傲。 景墨灏窜入树林,找了最中央的一棵高大的古树,一个纵越便翻身上树,仰面躺在树杈分支上,单手支起后脑,闭目养神。 直到太阳西沉。 树林中被月色轻笼,清辉下的斑驳树林,更显幽深。 景墨灏在临来的夜色中霍然睁开双眸,两颗黑曜石在夜色中格外闪亮。 男人从树上跳下来,凭借生来就过人的极佳方向感,迅速穿越树林。 凭借白天在树上观察到几支小队集结而来的方位,他就肯定地判断出来,他们出发的地点就是这所军火库的重要位置所在。 景墨灏一身黑衣,如黑夜里一道黑色的疾风,完美地隐匿在浓浓夜色之中。 很快,几幢银灰色厂房便林立在眼前。 景墨灏一手扯住树枝,半个身子探在半空中,对火药库的具体位置进行判断。 要作为火药库的必备条件是平坦宽敞,景墨灏目光在一众房屋间搜寻,最终停留在最边角的一间,眸色了然地抿起唇角。 这个时间应该是交接班的时候,李显他们也应该会在这时候行动。 景墨灏观测四周无巡逻经过,松开拽着树枝的手指,从树上一跃而下,半跪在地上,抬起俊脸看向目标方向。 当视线锁定在一个定点,景墨灏瞬间加速,全速冲向离自己最近的一幢房子,借着冲刺的助力踏上墙面,双手攥住房檐,全靠手臂的力量将整个人带上屋顶。 章节目录 第361章 要么就别做,要做就做最好 景墨灏躬身隐秘前进,在房屋之间穿梭跳跃,渐渐逼近火药所在之地。 路过一间亮着灯光的房间,忽然传出的女声让景墨灏霎时顿住速度,又退了回来。 这声音无比熟悉。 看来,这趟还真是没有白来。 景墨灏心知肚明地勾唇,脚尖轻点房檐,身子腾空翻转,稳稳落地,发出一声轻微的摩擦,融入一阵细风之中。 景墨灏隐蔽在夜色的暗影中,靠着窗户听着屋里的攀谈。 只听屋里的女人一本正经地与对面的人交谈着,“第一季度的这批军火准备的怎么样了?” 一个中年男人恭敬对答,“都准备好了,只要烈少一声令下,我们随时都可以运下山去。” 女子声音冷肃道,“别告诉我你们这里的货跟市面上拿来迷惑景墨灏的劣质品是一样的。” “不会,”男人解释着,“您也说了那些是用来迷惑墨少用的,怎么可能是我们的真货。再说了,烈少是给过经费的,我们供给的也自然都是上等品,这个您放心。” 景墨灏闻言唇角不屑地勾起。 还真够贼的,还专门在市场上兜售烂货来迷惑自己。 真当自己是傻瓜? 能在军火市场上占据一席之地,就不可能是这种品质的,否则,他们的名声早就遗臭万年,被仇家一脚踢出市场了。 火药这种东西,要么就别做,要做就做最好。 但凡是有点资金支持的组织就不可能造出这么劣质的火药。 禁言府挑衅手段花样百出,一看就不是缺资金的样子,能造出这种东西纯属别有用心。 女人听他这样说,放心道,“那就好,对了,把‘涓流’上个季度的利润报告拿给我看看。” “这……” 男人语气里明显有些犹豫明显惹怒了女人,女人清冷的声调拔高,“这什么这?我执行的可是烈少的命令,属于执行公事。” “夫人,这个我知道,只是...”男人明显还是不肯松口。 “啰嗦什么,让你拿就拿出来,难不成我们还能惦记你们那点蚂蚱腿?都不够我们塞牙缝的。”女子缓了缓口吻,注意力分散掉三分之一,晓之情理,“我们也是好心,帮你们少帅看看有没有什么漏洞,可别到时候被人抓住把柄才跑到我们这里哭哭啼啼的,到时候没人管你们的破事。” “夫人,不是我不愿意给您,只是从上个季度起,我们就不再从‘涓流’里分成出来了,您要报告我们也没有啊!” 女人冷笑一声,如此顽冥不化,还真是让她生气都找不到把柄,只能刻薄道,“给我耍心眼是吧?行,你们就给我藏着掖着吧,最好别让我抓住狐狸尾巴,到时候有你们好看的。” 景墨灏闻言,亦是冷笑一声。 他以为他们多么坚固如铁的合作伙伴呢,原来也不过是一群狼狈为奸的利益同谋而已。 凭他们这种粗制滥造的拉帮结派就想来对付他景墨灏,简直是痴心妄想! 景墨灏冷哼一声,脚下迈步,走至房间的光影之下,朝着房门直接踹了上去。 章节目录 第362章 这么大的喜事也不通知我一声 “谁?”男人被这一声雷动霍然从凳子上弹了起来,警觉盯住门口。 一条黑色裤腿进入女人的视角,随后迈步而入的高大男人显现出身影,不由脸上一紧,但却由着脸上的紧张,直接将嘴角的弧度拉大,完美而自然。 随即站起身,像是见了老朋友一样迎了上去勾住男人的手臂,轻笑问道,“你怎么来了?” 景墨灏双手抄兜,嘴角勾着迷惑众生的笑意,浓烈得只浮在表面,完全没有沾染眼底。 他看似回应地轻笑着,语气却带着讽刺的恭喜,“惜芩,什么时候都当上夫人了,这么大的喜事也不通知我一声?不知是少夫人,还是...少帅夫人?” 温惜芩脸上闪过一丝僵硬,随即化为笑意,有些羞赧地在他胳膊上轻打了下,“连你也开始笑话我了?别听他们瞎叫,哪有的事儿,来,管家,介绍一下,这就是我们帝国的大少爷,景墨灏。” 对面的管家本来听着他们嬉笑的对话刚刚放松了身子,听了温惜芩的介绍脸色瞬间变得一片惨白。 他刚还纳闷,是什么人能让温惜芩这位大小姐,未来的少夫人这样殷勤地招待,还以为是她今天邀请来的贵客,没想到是这么大的贵客。 而且是他们一直以来视为重点敌对对象...景墨灏。 温惜芩怎么把他请过来了?看着她自如的样子又不像是之前毫不知情,难道是故意诱敌深入,想来一招瓮中捉鳖? “墨少,久仰大名。”管家僵硬地朝景墨灏问好,仿佛知道景墨灏的身份尊贵,性情又孤傲,不会与自己握手,所以干脆知趣地如仆人一般躬了躬腰。 景墨灏俊眉微挑,不着痕迹地避开温惜芩拉着自己的双手,十分自觉地拉开座椅,长腿一迈,带着一身王者般的尊贵气质坐在了长桌的最中间的位置,仿佛自己才是这里的主人,他们不过是一群来自己地盘采访的无名小辈。 二人相视一眼,温惜芩暗自递给管家一个眼神。 他们之前也试图追踪景墨灏的行踪,想要进行偷袭,但一直是竹篮打水。 他们想方设法对付景墨灏的产业基地,也一直鲜有成效。 俗话说得好,擒贼先擒王,现在他自己送上门来了,又是在他们的内部军火库,简直是再好不过的反击机会了。 管家会意地点点头,朝景墨灏客气道,“墨少,您和夫...温小姐先聊着,我就先不打扰了。” “哎,”景墨灏伸手将他喊住,随即落下指尖,桌面上轻磕出一串抑扬顿挫的声响,像是敲打在谁紊乱不定的脉搏上,只听男人朗声开口,“倒是不用忙着给我准备下酒菜,难得见上一面,大家坐下,我们...好好聊聊。” 分明是如此温馨的话语,在景墨灏嘴中说出来,却带着浓烈的威胁气息。 仿佛是在说,你们敢出去给老子好事情,爷爷我现在就能把你们就地枪决。 管家闻言险些腿弯一软跪下去,有些无措地看向温惜芩。 章节目录 第363章 开枪,是不需要征兆的 温惜芩尴尬一笑,坐在景墨灏身侧,似是缓解气氛道,“灏,咱俩也有段时间没见了,为了上次把我御用设计师的名号拿掉的事,没少让我遭人话柄,你说,是不是该请我喝两杯?” 景墨灏爽朗一笑,带着安慰的口吻开口,“是该请你,给你陪个不是。” 温惜芩见他顺着她的话头下来,嘴角笑容绽开更甚,回头朝管家推推手,“听见没有,灏说要跟我喝两杯,还不去拿两瓶好酒过来。” “哎,好。”管家找到机会出门,脸上的局促立马变成赔笑,回身就往外走。 可前脚还没出门,整个人便已经倒在了门边,脑袋着地,发出“嘭”的一声闷响。 后背上多了一只新鲜的血窟窿,正中心脏,喷涌着鲜血。 温惜芩转头便见到一把银晃晃的消音枪被男人握在手里,男人轻慢地朝刚刚立功的枪口轻吹一口气,将枪口慢慢下移,瞄向自己身侧的女人。 温惜芩脸色微青,手掌攥住枪身想要将枪口挪开,却发现男人加着力气,是他杀意坚定的象征。 温惜芩此刻已经笑不出来,原本就冷清的脸上更加蒙上一层青霜,但她还是极力牵扯出一丝勉强的讨好,试探道,“灏,你这是做什么?快把枪放下,都是自己人,有话好好说。” “哦?自己人?”景墨灏微微松手,将枪口掉转向天花板,暂且给她一个说话的机会。 温惜芩听得出他语气里浓浓的不信任,脑海里迅速组织着言辞,努力维持着平日在他身边的好友形象,故作玩笑地开口,“你呀,能不能不整天这么疑神疑鬼的,我可跟你说,我父母派人来给我带话,说你父皇很是想你呢!” 虽是玩笑着开口,但说出的话语却带着不知哪里传来的颤抖。 “哦?真有此事?”景墨灏眸中划过一阵惊喜,划过的瞬间恰巧能被温惜芩捕捉得到。 “那是当然,而且听说,你父皇最近正在为你准备了一份大礼,他其实还是很疼你的,”温惜芩的嗓音总算恢复了些正常,但眸光还是时不时不自觉地飘向男人手中的枪口。 以景墨灏的个性,开枪,是不需要征兆的。 景墨灏面上不露声色,心中却已经冷笑出声。 大礼? 是不是把母后骸骨做成蛋糕或者搭成积木送给他做玩具? 疼他? 没错,他的确是很疼他,总是能最尖锐的手段来刺疼他。 景墨灏抬眼环顾了下四周的白墙,满意地点点头,“我看这儿就不错,不如让他把大礼换成这个山头?” 温惜芩不知他刚才在窗外听见了什么,听进去了多少,不敢轻易搭话,只好摆出亲昵的姿态偷梁换柱道,“哎呦,那我可做不了主,不过肯定的是,你父皇给你的大礼怎么也比这个山头值钱啊,我都等不及想知道那份大礼是什么了,灏,你打算什么时候回去看看啊?” 景墨灏见抠不出什么真材实料,当即选择将计就计。 章节目录 第364章 像是听见了这世上最可笑的笑话 他收起搭着的腿,握在手里的消音枪也自然地被横在了桌面上,枪口避开了温惜芩的视线,身子微微前倾,做出征求意见的姿态,问道,“那你想什么时候回去呢?” 话里话外的意思,温惜芩并未多加揣度,随口说道,“你问我啊?我当然是希望越早越好啊!我父母都催了我好几次了呢!” 景墨灏嗤然一笑,像是听见了这世上最可笑的笑话,舌尖轻抵住唇角,食指套在扳机的圆环中将手枪绕在手中急速旋转起来。 声音轻飘而出,“想早回去还不好办,我现在就能把你送回去。” “现在……”温惜芩话还没说出口,就看见男人手里旋转的枪口已然停住,正对向自己的胸口。 景墨灏依旧是笑得魅惑入骨,声音却冰冷如深冬,“放心,我会尽快让你男人去找你的。” 话音未落,食指已经扣动了扳机,子弹无声飞出,在温惜芩左边胸口展开一朵绚烂的玫瑰。 温惜芩嘴角挂着的笑意还未来得及收回,便感到胸口一阵剧痛,随即便失去了知觉,倒在桌面上。 她是澳洲方面安插在他身边的最后一颗棋子,本想留着反将一军,却没想到她暴露的这么迫不及待,自己不杀她都觉得对不起她拙劣的演技。 景墨灏处收了手里的枪,起身加速开展自己今天的行动。 由于门口处被管家染成一片血泊,为了不弄脏自己的鞋底,景墨灏选择直接跳窗出去。 刚扒住窗框,探出头去,便听得外面警报声轰鸣,黑夜中人影攒动,乱作一团。 一群人七嘴八舌地叫喊着向外赶去。 “娘的,这大晚上的吵死了!” “你他妈费什么话,赶紧出来,快点。” “出什么事儿了?” “听说是电网系统坏了,外面的野鸟飞进来了,把红外监控全都给引爆了。” “卧草,这家伙爽大了!哎我说,少帅来了没,这要是来了会不会把我们一把火烧了?” “你他娘.的再乌鸦嘴老子要揍人了!” “来呀来呀!” “你…你给老子等着!” ………… 趁着警报声的混乱,又是黑夜,军火库所有警卫出动,却也着混乱浑水摸鱼,散漫的风纪尽显无疑。 景墨灏眸色明亮,勾起一抹唯我独尊的笑意。 看来是李显他们成功突围,只是没想到,还能顺便引入这批野鸟干扰敌人的视线,给他提供这样有利的行动条件。 随即神色一转,回身将房门锁好,将还留着一口气的温惜芩扛起,沿着窗框攀上房顶,将温惜芩丢在上面,自己极速向存放军火的房间飞跃而去。 毕竟是个小型军火库,所能调集的人手有限,为了在修理电网系统期间保持红外监控系统的安静,也为了防止少帅的突然造访,几乎所有人都被派去林子里清理闯入的野鸟。 就连军火重地负责看守的人也被调走了一半。 剩下的几个虾兵蟹将被景墨灏随便活动了几下筋骨,便各个刀头昏睡过去。 章节目录 第365章 会有狗咬狗的好戏请他坐席观看 景墨灏不浪费时间,直接用消音枪直接捣毁军火库的大门,掩身进去。 看着里面如集装箱一般,已经贴好封条随时准备运送出去的军火,男人眸色凛然。 这样一批军火,如果引爆,爆破范围将可能波及这个山头,他必须要将危险系数降到最低。 不管是他的安危还是在外面等候接应的人的安危。 只要是他景墨灏的人,一律都要安全撤离。 但是六子,就要看具体情况了。 如果将自己逃离山头的时间计算在内,将这批军火引爆时间至少要延迟一分半的时间。 景墨灏伸手扯下一箱军火的封条,拉动着整个箱子向外一动,露出一角牛皮纸,看样子看大小,应该是一只文件袋。 景墨灏眸中一亮,拽住这一纸边角,猛的发力将文件抽出,从袋子中抽出里面的文件,看着文件上的内容,禁不住唇角上扬。 这份文件,正式管家所说的根本不存在的‘涓流’慈善机构的资金黑洞,披着公益的外衣,在背地里暗度陈仓抽利分成。 这份文件一旦向外界公布出去,将会对‘涓流’的名誉造成致命一击,而禁言府的资金来源也会被有效切断。 他们剩下的资金来源就只能依靠澳洲帝国的扶持,再之后的事情,就用不着他插手。 自会有狗咬狗的好戏请他坐席观看。 景墨灏收好文件,大脑飞速运转着怎样将这一房间的军火点燃又能安全撤离,景墨灏看向屋顶的灯泡,又看看密封军火的胶布,心生一计。 伸手扯下一块粘力十足的胶布,奋力一跃,将胶布贴在脆薄的灯泡壁上。 随后将一包散装的火药散开,向房间中四散铺开,房间瞬间被漂浮的火药颗粒充斥,晦暗不堪。 景墨灏迅速撤离,将大门关好,拽起奄奄一息的温惜芩,飞速离开。 男人脚步如风,在房顶上留下一阵气流晃动,隐约听见房檐下有人议论。 “听说了没,牢房里少帅让重点看管的那个重犯给跑了。” “我也听说了,据说还带着好几个前几天刚闯进来的,就留了一个瘸子,结果那个瘸子不知道从哪里弄来了把高级枪,打死了咱们好几个弟兄,最后还自杀了,啥也问不出来。” “我靠,出了这么大的事,二蛋干啥吃的!” “别提了,二蛋也给打晕了,到现在还迷糊着呢!我估计,肯定是那家伙外边的同伙偷摸进来把他给劫走了。” “我靠!该不会是我今天在牢房门口看见的那个帅哥吧?” “我擦,你还看见帅哥了?” “看见了啊,他还跟我说了两句,我就说二蛋今天怎么没在外边偷懒,一般有二蛋在的地方别人都甭想轮的上歇班。” “我看二蛋醒了还不如不醒,醒了就直接给关进审讯室了。” “谁叫二蛋家里没人,只能干这种费力不讨好的差事。” “这事儿以后可别提了,要是被少帅知道咱们见到了劫狱的人,还眼睁睁的看着人家跑了,肯定饶不了咱们!” 章节目录 第366章 闻见一股皮肉烧焦的香味 “可不是么,这种事情坚决不能说!” ………… 景墨灏眸光寂寂,无暇多听,但也已从对话中得知六子已经牺牲的消息。 不管是为了保住他们还是为了让自己少受些苦,他都已经做出了自己的选择。 留给他一把枪,让他能在走之前带几个对手下去给他作伴,也算值了。 景墨灏不做停留,他必须在电网修复之前离开。 林子里都是举着猎枪打鸟的散兵,景墨灏选择直接绕开林子,直接从小道下山。 远远地已经能看见严聿带着直升机,闪烁着隐蔽的信号灯等在远处。 景墨灏加紧脚步,只见眼前蓝光一闪。 妈的! 景墨灏心中暗骂一声。 就差这一步,这破电网就恢复了? 眼看着面积几道蓝紫色电流已经开始蠢蠢欲动,准备苏醒,大概是电力刚刚恢复,电压还没能达到原来的水平,电流比较微弱且不太稳定,现在闯过去是危险系数最低的的时候。 景墨灏眯起眼睛,瞬间作出决定,将手里的女人毫不怜惜地脱手丢了出去,女人在触碰电网的瞬间浑身抽搐几下,但很快便冲出了稀薄的屏障,一路滚下山坡。 看着女人在电网中穿越的弧线,景墨灏敏锐地判断出,电网中央通往地牢的横向冲力没有了,而且屏障的范围也变窄了。 事不宜迟,景墨灏瞬间化身一道霹雳,纵越投身进去。 “那是什么东西?”远处从林子里钻出来的几人看着远处一道迅速远离的黑旋风,大喊一声。 景墨灏听见身后的吵闹,但速度丝毫不减。 端着猎枪的人却好像是意识到什么,直接端起猎枪朝男人的方向射击。 子弹遇上正巧流窜过来的蓝色电流,瞬间爆裂,形成无数道火花,引来四周无数道蓝光靠近过来,形成一道巨型发光的蓝色墙壁,将山上的情形完全包围了起来。 而景墨灏在逃出屏障的一刻也未能幸免,被突然炸裂的蓝色光球引发的震荡震偏了轨迹,身子离开屏障的时候手臂未能及时调整至平行,被飞奔而来的电流在皮肤上留下一片焦土。 景墨灏为感到疼痛,只闻见一股皮肉烧焦的香味。 垂头便看见自己手臂上一片漆黑,脸色也跟着黑如墨汁。 妈的! 他竟然被这破玩意给烧伤了?! 这家伙设计的什么破东西,从哪引进的这些变态的东西! 景墨灏不在意地甩甩手臂,大步向山下走去。 “少主,您出来了。”严聿下了飞机迎了过来,“您怎么没给我发信号?现在要实施轰炸吗?” 景墨灏指了指远处滚落山下的女人,“先不用,先把她给抬上去进行急救。” “是,你们,快去!”严聿指示了几个手下前去将已经浑身是血,又沾了一身泥土的温惜芩抬上了担架,送上了飞机。 严聿回头,立马看见男人手臂上的一片焦黑,神色一紧,“少主,您受伤了?” 景墨灏不在意地往下拉了拉衣袖,不在意地说了句“不打紧。” 章节目录 第367章 成为了一片欢庆的海洋 随即从衣服内衬掏出文件递给严聿,“回去以后,把这个交给监察局,以黑暗基地的名义,彻查‘涓流’慈善基金会的资金流向,务必把公司法人给我拉下马。” 严聿结果他手里的文件,眼前一亮,“是,回去属下立马就去安排。” 景墨灏再次问话,“李显他们都安顿好了吗?” “已经送回基地了,还带回了八条虫子一样的东西。” “魔虫现在在哪?” “啊?魔虫?哦,在飞机上,李显说少主可能需要将这些虫子交给简少爷。” “嗯。”景墨灏欣慰地应了声,随即迈步登上飞机,“回国。” 严聿一脸不可置信确认道,“少主,这个火药库我们不炸了吗?” “他马上就自爆,马上撤离。” 火药库的军火数量太大,如果当时就给严聿发送信号,他根本无法保证自己的安全撤离。 而且,当时他就想到,四周随时都有可能恢复的电网很有可能会跟炮弹产生反应,刚才里面的人开了那一枪果然印证了自己的这个猜测。 所以,让火药库自己从电网里面爆破要比从外面炮弹猛攻要有效的多。 “是,回国!” 他相信他们少主的实力,他做的决定肯定是最靠谱最明智的。 战机引擎发动,离开地面。 军火库库房里,屋顶的灯泡温度越来越高,贴在灯泡玻璃上的胶布也随着升高的温度越收越紧,玻璃脆薄的膨胀与胶布粘力的收缩之间进行着最后的抗衡。 “砰!” 一秒之间,对抗失衡,灯泡破碎,爆破出一声脆响。 而由于灯泡爆破暴露出来的灼热灯丝引发出一瞬明火顿时将密闭空间的军火粉尘引爆。 “轰隆隆——” 空气的爆炸又再次引发整批火药的二次爆炸,直至整个房间的炮火都加入这场盛大的狂欢,整座军火库也成为了一片欢庆的海洋。 ……………… 而此刻,一辆军绿色直升机正在一片火海上盘旋,男人一身银色西装,一言不发地看着军火库坠入红海,脸上的情绪让人难以看清。 “少帅,现在怎么办?” 男人顽执的目光从眼前的场景上转移开,平静道,“能怎么办?回去。” “少帅,我们不查是谁做的吗?” 男人深沉又温润的眸子不见波动,语气依旧淡然,“除了景墨灏,还能有谁?回去要是有人上门要人,就把三号笼子放出去。” “是,少帅。” ……………… 战机停在基地机场,景墨灏将魔虫从直升机上将装着魔虫的盒子带下来,换乘直升机准备回景瑞豪庭。 李显听说景墨灏的战机回来了,立马迎了过来,“少主,您回来了。” “嗯。” “少主,军火库炸了吗?” “炸了。” “那…六子他…” 景墨灏眸底掠过一丝阴霾,沉声道,“他…牺牲了。” 像是觉得这样的额描述太过冰冷,又补充道,“牺牲的很值得。” 李显身形微微一僵,垂首而立。 景墨灏看出他的不对劲,即便是出生入死的兄弟,也不会是他这样的反应,“他跟你有什么特殊关系。” 章节目录 第368章 眼皮一直隐隐不祥地跳个不停 李显声音沉哑,“不瞒少主,六子…他是我的养父。” 养父… 他们基地的人基本都是景墨灏派人从世界各地收留进来的孤儿,教他们身手,给他们生活的意义。 没想到,队里竟然还有这样一对养父子。 虽然这样的连带关系是部队中的禁忌,但就目前的情况来看,他们之间的恩情关系并未影响他们的任务执行。 跟军火库里面的混乱体系相比,他黑暗基地的根基的确更胜一筹。 景墨灏安慰地拍了拍他的肩膀,沉声道,“节哀,他是自杀,没有痛苦,且很光荣。” “属下明白,在少主给六子消音枪的时候,属下就明白少主的用意,也猜得到是这样的结果,只是…养父对我有十年的养育之恩,属下想请求少主准许给属下三天的守孝时间。” 景墨灏点点头,“可以,三天之后,直接来景瑞豪庭找我报道。” 李显微微抬头,有些诧异,但什么也没有多问,恭敬应下,“是,多谢少主。” 能走出基地到少主身边做事的人,便象征着胸前挂着一枚闪闪发光的军功章,即使没有功勋显赫,也足以满门荣光。 “走。”景墨灏手臂一挥,带着严聿等人上了直升机。 直升机落地,停在简卿的医院顶楼。 景墨灏一身凯旋之色,走进院长办公室将装着魔虫的盒子丢在简卿的办公桌上,简卿被盒子的突然降临震得额前碎发一抖。 “这什么玩意?你出差给我带纪念品了?” 景墨灏俊眉一挑,“没错,是纪念品,打开看看喜不喜欢。” 简卿听着他暧昧的话语,忍不住浑身都起了密密麻麻的鸡皮疙瘩,赶忙让他打住,“得得得,又把我当女人了是吧?说实话吧,是不是拿去哄洛溪没成功,才想起来拿到这儿糊弄我。” 景墨灏刚准备在沙发上坐下的身影忽然一滞。 他竟然忘了先回家确认一下家里那个女人现在是怎么个状态,自己已经十八个小时没有见到她了! 不知道为什么,他的眼皮一直隐隐不祥地跳个不停,总感觉有不好的事情发生。 事不宜迟,景墨灏立马起身将盒子给简卿打开推到他面前,里面八条大小不一的血红色肉虫相互交缠蠕动着。 “我靠!这么一堆肉虫子!”简卿惊得双脚一蹬,带着转椅瞬间向后退出两米远。 “好东西,从东南亚那边抢来的传家宝,”景墨灏迅速给他解释着,“说是叫魔虫,从小吃人参仙草长大,能起死回生,滋阴壮阳,你怎么看?” 简卿重新把转椅拉回原位,重新审视起眼前的虫子,“什么怎么看,这能怎么看,找个人试试不就知道了,不过我说,你把人家这二龄幼虫也给抢过来了,别告诉我你打算拿回来自己用人参和仙草给他喂大。” “既然你这么说了,那就交给你了,别忘了给我查查那管黄烟的成分,先走了。”景墨灏话音未落,便已经转身抬脚,疾步往外走去。 章节目录 第369章 只是在洗澡的时候不小心睡着了 简卿忍住一把将桌上这一盒肉虫掀飞的冲动,扯着脖子朝门口嚷道,“哎,不能这么坑我啊!我这一年到头都没吃这些好东西!” 还人参仙草! 好东西都喂这些破虫子了,让他去吃土? 景墨灏脚下一停没停,健步如飞地回到顶楼,立马登机回家。 不知道为什么,听见简卿说道洛溪的时候,他忽然开始心慌。 是他从来没有体验过的心慌。 他的第六感一向很准,他隐隐的不祥预感越来越强烈,好像只有那个女人立马出现在自己面前他才会安心。 飞机停在后院,已是黑夜。 景墨灏大步跨进客厅,“洛溪!” 客厅的空气中散发着冰凉,没有掺杂女子的任何清甜气息。 站在门口的守卫人员见他回来,立即进屋走上前来,景墨灏先行开口,声音低沉得要将守卫埋进土里,“她人呢?” 守卫将手上拴上链子的沫沫呈了过来,“少主,洛小姐下午出来说,让我们把这条狗带出去放生,之后…之后就没再没下来过。” 沫沫见有人提到自己,赶紧跑过去扒住景墨灏的裤脚,死死不放,肚子里发出一阵哼唧。 景墨灏,洛溪今天中午做了好多好吃的! 但是!还是没有肉! 她给我喂了一大碗各种各样的绿叶子,好难吃! 景墨灏你怎么不管管她,我最近都被饿他瘦了…… 景墨灏看着脚下已经凑上来的沫沫,心中的预感不妙到极点,眼角开始狠狠抽跳起来。 把狗放生... 她什么意思? 不过了? 景墨灏没管守卫手里的狗链,甩开裤腿,将沫沫丢在一边,沫沫被无情掀翻,在地上打了个滚,直接瘫在地上,默默哀嚎。 它真是个命苦的汪啊... 整天被踹来踹去,爹不疼娘不爱的,只吃菜不吃肉,浑身乏力,一口气上二楼都费劲,还有没有天理了,它要回汪星球上去... 嗷呜... 景墨灏转身上楼进了主卧。 “洛溪!”景墨灏推门便急切喊道,确保声音够大,足够抵达房间的任何一个角落。 可是... 无人应答。 床铺平整如新,就像是除了他景墨灏,从来没有其他人住在这里。 景墨灏神经一颤,又接连冲进几个次卧,更是连一丝生气都没有,冷清得近乎荒凉。 景墨灏突然想到什么,眸子里唯一的绿洲也化作荒芜,他几乎是飞奔着冲回主卧,死死盯着浴室紧闭的门,胸口像是扎进了一片冰渣,莫名而来又细密可数的疼痛。 他几乎是在破天荒地祈祷,祈祷浴室里的女子只是在洗澡的时候不小心睡着了。 而不是其他的情况... 他没打算敲门,直接上脚一个飞踹,浴室的门被踹开,而他看见的场景,比他最坏的预算还要再坏十倍百倍。 洁净的洗漱台上,原本可以与大理石桌台一片干净的白融为一体的陶瓷碎片,沾着一抹刺目的红,格外惹眼。 被血水染成鲜红的浴缸,以及浴缸中女人空白一片的面容,无不深深地刺激着男人脑海最敏锐的视觉神经。 章节目录 第370章 是他不可告人的隐疾 女子像是一张轻薄的纸片飘在浴池之中,脸色安详的像是死去,又一如初生。 景墨灏眼底似有什么炸裂,仿佛能听得到破碎的声音,他的呼吸几乎已经凝滞,随着女人此刻的灵魂沉入深渊。 他两步迈了过去,迅速抬起还在被凉水掠夺着鲜血的纤瘦手腕,看着她惨白的毫无血色,他早已见惯生死的景墨灏手指竟不自觉颤抖起来。 洛溪,你这是在做什么! 洛溪,我还没有让你爱上我,你怎么敢背着我去死! 洛溪,我还没能安心过没有你的生活,你怎么敢抛下我去死! 面对着洛溪依然冰凉的身体,景墨灏心中无限个声嘶力竭的质问全部被堵在腹中回荡。 景墨灏将洛溪从水中抱出来,浸湿他被电网灼烧过后的一片烧伤。 可此刻,景墨灏感觉不到痛,他感受到的只有来自内心最坚硬的冰冷,直到僵硬。 他扯下浴巾将洛溪紧紧包住,小心的像是抱着一个刚刚出生的婴儿,裹进怀里,双唇抚上她的脸颊,恨不得将自己全身的热量都灌输给她。 可洛溪似乎是坚持着本能的排斥,身体温度依旧在迅速衰减,微弱的脉搏也仿佛随时带着男人的心跳成为定格。 他以为她这段时间对自己的冷落只是在耍小孩子脾气,自己多宠她一些她就会好起来。 可他没能想到,她竟然拿死来威胁他。 不得不承认,她已经成功地威胁到了他。 在进来看到她的一刹那,他就知道她赢了。 他内心无法躲避的从未有过的牵扯心肺的剧痛告诉他,她赢了。 出门在外,在他所有好的,不好的情绪里,毫无预兆地想她,是他不可告人的隐疾。 可是洛溪,你为什么不开口告诉我,你到底要我怎么做? 景墨灏将她抱到床上,迅速掏出手机给简卿拨去电话。 “喂?” “带上魔虫赶紧过来。” “怎么?刚送给我就不舍得了?”简卿的语速不紧不慢。 “别废话,赶紧过来。” “到底什么事这么急?” “洛溪自杀了。” “……我马上到。” 这两口子就没有一天消停的。 五分钟后,简卿似乎是体谅到景墨灏此刻的焦急,以平生驾车的最高时速赶了过来。 简卿推门进入主卧,看着洛溪唇色都已惨然,神色也变得严肃起来,问道,“什么时候的事儿?” “下午。”景墨灏艰难地吐出两个字。 简卿立即查看洛溪手腕上的伤口。 脱离了流水的稀释作用,割伤的裂口已经开始凝固结痂。 简卿随即翻了翻洛溪的眼皮,查看眼底,瞳孔微有扩散,已经处于严重失血的重度昏迷阶段,如果景墨灏再晚来一步,估计现在可以准备的东西,就只有一副棺材了。 “你知道她什么血型吗?”简卿抬脸看向景墨灏。 “她怎么样?”景墨灏盯着洛溪瘦削的脸颊,答非所问,此刻竟像个孩子一样无助。 简卿如实相告,“洛溪现在需要立即输血,但我必须先确定她的具体血型,否则可能会有生命危险。” 章节目录 第371章 三生三世都注定躲不掉的冤家 “简历上写的是B型,真实性不能确定。” 关于洛溪的简历,他看过一遍,所有信息全部了然于心。 “看来还是有必要给她做一下血型鉴定。”简卿像是在自言自语,若有所思着,没有动弹。 “怎么还不动?”景墨灏语气里带着些许不耐。 简卿微微沉默,“灏,以目前洛溪的身体情况,可能会等不及。” “那就先用魔虫。”景墨灏无比庆幸他从巴萨那里诳来的这些救命灵药。 “这些东西还没经过测试,你确定要现在就给洛溪用?”简卿好心提醒他。 景墨灏瞬间眦目怒道,“难道你要我看着她死吗?” 简卿伸手让他暂时消气,“灏,我知道你不想听,但我还是要说一句,你们两个能过就过,不能过就好聚好散,这样相互折磨又是何必?” 一个拼了命挽回,一个死也要逃走。 真是三生三世都注定躲不掉的冤家。 景墨灏双手在口袋里攥着拳头,忍受着心口再次传来剧痛。 说的没错,这又是何必? 洛溪,你这又是何必? 跟他好好相处就这么难? 回到他们吵架之前的样子,真的有这么难吗? 良久,景墨灏眼中重新筹谋起坚定,沉沉开口,“不管怎么样,都得让她给我醒过来,她别想这么轻易地死了。” 简卿愣了愣,还是默默叹息一声,“行吧,如果出了意外,你最好能冷静。” 算了,就算救不活,也可以拿洛溪当做这魔虫的实验者吧。 “她不敢死。”景墨灏凛然说着,含着他自己都不相信的自欺欺人。 简卿摇摇头,拿过急救箱,抽出镊子,将铁盒中不算大的一只魔虫夹了起来。 景墨灏已经派人把从巴萨那里得来的用药方法交到了他手里,简卿按照上面的步骤,将魔虫尾部的毒刺拔出,鲜红的液体立即从尾部流出。 简卿迅速将夹住魔虫放在洛溪嘴巴的正上方,滴在她苍白的唇瓣上。 红色液体接触到鲜嫩的肌肤变立即渗透了进去。 直到魔虫体内的精华流尽,只剩下一条透明的空壳。 简卿将空壳丢进垃圾桶,收了用具,站起身来。 “也不知道这玩意效果怎么样,起死回生的功能肯定是吹嘘,能有个补充造血的作用就算是很幸运的事了,洛溪这样虚弱的身子经不起大补,我没给他用最成熟的那只,你在这看着她吧,我先去给她化验血型,有什么新情况你再联系我。” “抓紧时间。” “知道了。”简卿应着,从洛溪脖颈动脉处艰难地抽出一小管血。 本来是想多抽一点回去看看魔虫的反应功效的,可无意间瞥见景墨灏正一脸吃人的表情盯着自己源源不断抽入针管里的鲜血。 这恐吓的眼神,好像自己胆敢多抽一滴,他就敢过来把针管掐断,剁成粉末。 简卿果断见好就收,收好管子,赶紧回了医院。 景墨灏拉过椅子,坐在洛溪床头,视线分秒不离她的秀颜。 章节目录 第372章 希望洛溪醒来能给他个好脸色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洛溪唇角的红色液体一滴不剩地渗入肌肤,由双唇开始恢复红润,紧接着,洛溪苍黄的脸色也渐渐有了淡淡起色,逐渐红润起来。 景墨灏仿佛是在亲眼见证着自己心头的重生,立马给简卿去了电话。 简卿一听景墨灏所说的情况,检测报告一出便立马赶了回来,给洛溪做了全面的检查。 虽然只有头部的血液恢复了供应,但毕竟只用了一条,能有这样的成效已经实属不易了。 简卿微微思索,大脑运转,对这种魔虫的作用机制进行的紧锣密鼓地分析。 这是他实验室里从来没有见过的新东西,倒是很值得考究一下。 虫子体内的红色物质应该就是可以替代人体血液红细胞的某种物质,可以穿透肌肤与血管壁在人体内形成血液进行流通,能在短期内将人体血液进行迅速的补充,甚至能达到起死人,肉白骨的魔法疗效。 洛溪目前的情况应该是受血脑屏障的影响,所以才局限在头部,还未能贯通全身。 想通这一点,简卿对洛溪的恢复有了几分把握,却又想起手里的检测报告,抬头看向景墨灏。 “灏,洛溪的血型...有点奇怪。” “怎么?”景墨灏看着洛溪略有起色,语气也不再横冲直撞,至少可以好好交流了。 简卿将检测报告递给他,讲给他听,“她的血型既没有咱们的ABO类型,也不是RH阴性,可以说她只有RH阳性反应,但没有具体血型,所以根本无法给她匹配血库,但就目前这个魔虫效果来看,还是很有效的。” 一般情况下,人群中大部分人都是RH阳性,分为ABO型四种血腥,而极少数人为RH阴性,也就是所说的罕见的熊猫血型。 而洛溪的RH为阳性,却检测不到任何ABO的血型迹象,说明她基因中本身就没有ABO的血型基因。 看来,即便洛溪相貌没有遗传她那个神秘老爹,但骨子里的血脉还是断不掉的。 不过还好RH不是阴性,否则之后的输血都是个难题。 景墨灏微微蹙眉,“那还说什么,直接用虫子给她治。” 简卿动作顿了顿,还是确认地问了一句,“给她用是可以,不过我的问一句,灏,要是为了给洛溪补血把这一盒虫子都用完了,你心疼不?” 这种东西在紧急的时候能拿来救命,在他急需的时候也能帮上大忙。 谁知景墨灏连眼皮都没眨一下,沉声决然道,“只要能给她弄醒,随便你用,不够的话我再去抢。” 简卿默默摇了摇头,他算是陷进去了,怎么拔都拔不出来了。 这最小的幼虫都给他拿来了,人家怎么可能还有存货… 只希望洛溪醒来能给他个好脸色…… 简卿再次拿起镊子,从盒子里最大的魔虫开始夹起,将红色的液体逐个滴撒在洛溪的四肢与脖颈上。 景墨灏站在一旁,视线寸步不离洛溪被水泡的泛白的肌肤。 章节目录 第373章 不仅偏心,而且奢侈 简卿探了探洛溪的脉搏,放下了手里的镊子。 铁盒中还留了三条魔虫,简卿打算拿回去研究研究,伸手就要把铁盒关上。 景墨灏盯着洛溪还十分虚弱的神色,冷眼瞥着床头铁盒里还在扭动的鲜红,眉间拧了起来,“剩下几条做什么?留着回去填房?” 简卿鼻腔一阵发痒,差点打出一个打喷嚏。 拿虫子回去做小老婆,他这是什么癖好... 忽觉一阵凉风冷飕飕地刮过他继续伸向盒子的手指,瞥见男人像是监控犯人一样的视线,忍不住喊冤,“灏,这好歹是你送我的东西,多少给我留两条,洛溪用这些已经足够了。” “够什么够!一条都不能留!”景墨灏冷面拒绝,仿佛是觉得强调的还不够,又强调了一句,“全给她用上,必须让她尽快醒过来。” “……” 太偏心。 不仅偏心,而且奢侈! 这虫子还真是挺有用,不愧是人家的传家之宝。 不过…让这个爱妻成魔的家伙全都给浪费了…… 洛溪这个样子明显可以自己恢复过来,他这么耐得住性子的人,一碰到洛溪的事情半分钟都不想等。 后果就是,浪费了他宝贵的实验材料…… 简卿满腹怨念地重新拿起镊子,将剩下的两条稍大一些的魔虫剥离,滴在洛溪身上。 最后一只最小的魔虫还是被他偷偷留了下来,在景墨灏看不到的角落里来回翻滚。 看着空空的铁盒和洛溪逐渐恢复的脸色,景墨灏脸上的线条才微微缓和下来。 简卿收起铁盒,直起身来,“看样子应该问题不大了,我明天再来给她抽血化验一次。” 景墨灏轻嗯一声,没有抬头。 简卿也早已习惯他在有洛溪在的时候忽略自己,收拾好药箱便起身离开。 景墨灏躺在洛溪身侧,伸出手臂将她揽在怀里,眼眸一眨不眨地盯着她此刻沉静的容颜,眸中的神色复杂不定。 洛溪,你不让我绑住你的心,也不让我绑住你的人。 我偏不信这个邪! 没有人能逃出我景墨灏的掌控。 尤其是你! 听着她稳定下来的呼吸,景墨灏眸中已然安定,却又被一抹凌厉侵扰。 男人倏而撤掉女子身下的手臂,大步走了出去。 ………… 第二天傍晚。 安然躺在床上的女子,睫毛微微发起颤动,缓缓睁开了双眼。 这是哪里? 天堂,还是地狱? 原来死是这样一种感受。 无风无声,无霜无疾。 原来死是这样一种感觉。 无重无痛,无尘无悲。 只有,这一片惨淡的黑白。 就像…就像之前她醒来看到的样子。 洛溪纹丝不动地仰面躺在床上,像是进入了某个虚拟的空间,没有重力,没有色彩。 一阵声音划过,洛溪一愣。 随即而来脚步声让她微微抬头,却发现自己竟然身处原来的房间,那张让她选择死亡也不愿意面对的面孔一脸冰冷的逼近而来。 为什么… 她分明感觉自己已经死了的… 是不是她死在了床上,魂魄还没被带走。 章节目录 第374章 我终于离开你了 看着这个渐渐逼近的男人,他的神情也的确是看着一个死人的样子。 她确信自己是死了的,确信自己是离开了他的… 看着他眼睁睁看着自己跑掉而无能为力,洛溪忽然裂开嘴角,乍然一笑。 笑得这样释怀,这样灿烂。 竟让景墨灏脚下猝不及防地一顿。 这个明丽动人的笑容是他很久没有看到的了。 可为什么,他在这个笑容里看见的,却是她发自肺腑的解脱与嘲讽。 “景墨灏,我终于离开你了。” 女子忽然出声,声音空灵,像是来自天国的万里传音。 男人听着她无比动听且发自肺腑的话语,脸色阴沉的格外骇人,却在朝她迈出一步之后,倏而乍开一道笑声,轻笑一如鬼魅,神鬼莫测。 这一次,轮到洛溪愣住了。 脸上的笑容还未收回,便听男人魑魅魍魉一般的声线传来,“洛溪,你觉得你能逃得掉?” 洛溪闻言顿时容色尽失。 他听得见自己的话。 自己没死... 她猛然起身,却忽觉得手腕一沉,根本无法抬起。 垂首,霍然发现自己的手腕被两只焊接在床边的两只粗重的手铐紧紧困住,自己根本动弹不得。 再抬眼,男人已经立在身侧,脸上满是冰冷的绝情,毫无得意的骄傲。 他这样做,本身就是对他自己最大的侮辱,因为他想不出其他更好的办法来留住她。 他困不住她的心,只能用这样最卑劣的囚禁她的人。 景墨灏双手撑在女子身侧,脸庞逼近,迫使洛溪重新躺回床上。 他眼中的冷光掩藏,唇瓣落在女子额头,“躺下。” 洛溪双目充斥着厌恶,仿佛存留在这个世界会让她浑身沾满泥垢。 “为什么要救我,你为什么要回来!”几乎是愤然的斥责,深深穿透着景墨灏的胸腔。 为什么不让她死... 为什么要把她绑在这个充满冰冷与恶臭的世界里不肯放手... 看她这样生不如死的活着,他就如此快活吗... 男人重新与她对视,瞳仁里只剩几片散漫的云淡风轻,“为什么?就因为你是我的人,你什么时候死,由我说了算。” 一个人的出生无法受自己掌控是必然,如果连死亡都不能由自己决定,将是一件多么悲哀的事情。 求生不得,求死不能,他到底拿自己当做什么?犯人吗? 呵...现在连手铐都用上了,不是犯人又是什么? 可她究竟做错了什么,要让他像对待犯人一样对待自己? 他凭什么...凭什么?! 洛溪眼中冒着愤怒的火焰,死死地等着眼前的男人,像是能将他令人神往的俊脸烧成灰烬。 她双手奋力挣脱着钳制,原本就纤细的手腕在铁拷上狠狠地撞击着,发出一串刺人心肺的声响。 男人眸色一沉,迅速攥住女人残害的双手,语气加重道,“洛溪,你给我老实点!” 洛溪抬脚朝男人身上踹去,却被男人抽出一只手握住脚腕,丢回原处。 “洛溪,我看你是补血补多了,有力气没处用是吧?” 章节目录 第375章 他是她永远都逃脱不掉的命运 洛溪不作回答,继续抬起另一只脚往他身上踹去。 景墨灏眸色骤然加深,扯起她的两只腿弯,整个人覆了上去。 洛溪依旧疯狂地挥霍着自己浑身的力气,她现在只想痛打这个男人,狠狠的打,将自己这么多时间积攒下来的所有怨气全都撒在他身上。 她曾是如此阳光顽强的女孩儿,曾认真面对这个充满希望的世界,一度认为自杀这种行为既对不起父母又对社会无益,而且对自己极不负责,是这世界上最为无能又懦弱的表现。 可没想到,她也会有选择自杀的这一天。 都是因为这个男人,逼她做出这样的决定... 景墨灏两腿夹住她窄小的髋骨,迅速解下她的短裤,连底裤也一起扒了下来。 洛溪惊叫地更加用力踹向他,“景墨灏,你王八蛋!滚开!” 男人不作回应,脱下外套丢在一边...... “啊——” 男人感受到她的不适,但这一次,他不想怜惜。 他已经用尽了他的耐心,他就是要让她知道,他是她永远都逃脱不掉的命运。 不管她有什么样千奇百怪的想法,都得给他认命! 这一场占有与反抗的交战,没有亲吻,没有爱抚,只有女子毫无征兆地空洞目光。 两人像是都在接受着自己内心的折磨与煎熬,他们做着最亲密的事情,却也感受着彼此最遥远的距离。 这场残忍的暴风雨不知是何时停歇的,洛溪用尽了最后一丝力气挣扎,也在男人一次次的进攻中败下阵来,重新昏睡过去。 对于这件事情,她从来没有反败为胜的机会。 男人从女人身体内撤了出来,他从未像这次一样,与她结合竟是如此疲惫,几乎耗尽他所有的心力。 看着重新安静下来的女人,景墨灏用力地将她圈在怀里。 也只有这个时候,他才会乖乖待在自己身边。 景墨灏盯着她因为挣扎而皮破血流的双手,深邃的眸与手铐的铁索冰凉相互碰撞,落下一地无奈与内疚。 洛溪,别怪我。 要怪,就怪你太过固执,怪你一而再,再而三地挑战我最不容触碰的底线。 看着她疲惫至极也不肯松开的唇角,男人伸手将她被汗水黏在脸上的碎发归拢整齐,带着与方才战役中截然不同的柔情。 连他自己都不曾知晓的柔情。 眼中,某个不为人知的角落,一颗天体正在一片如墨的天空中迅速膨胀,爆破。 最终,散作点点繁星。 ……… 门外,来了好一阵的简卿,听着里面渐渐没了声音,终于伸手敲了敲门。 景墨灏也猜到这个时间应该是他来了,起身给洛溪盖好被子,只露出锁在床边的双手。 章节目录 第376章 都是她逼的 他将袖口下拉,看不见手臂上的任何痕迹,才过去给简卿开了门。 作为一个身心健全的正常男性,简卿当然知道刚才房间里发生了什么,也自然很识趣避而不谈,选了一个作为医生有职责询问的话题开口,“洛溪什么时间醒的?” “谁告诉你她醒了?” “……” 得!好像说漏了什么... “这个...呃,我估摸着这个时间,大概可能应该是醒了...吧...”简卿磕磕巴巴地解释着,眼看着就要编不下去。 “没醒。” 景墨灏没睬他的窘迫,冷声打断,转身回到床边。 他宁愿她一直都没醒来。 总比一醒来就跟他输死抗争的好。 “...没醒你就忍不住了?”简卿也顾不得什么避讳不避讳的了,震惊的话忍不住脱口而出。 这家伙什么时候养成的J尸的癖好…… “哪这么多废话,你不是来抽血的?”景墨灏心情肃冷,无心与他叙话。 简卿几步进来,看见洛溪如一只被动物毛皮标本一样被钉在床板上,没忍住内心惊叹的冲动,张口道,“我靠!你这是干什么?” 景墨灏眸中闪着冷冽,声音亦是冷到彻骨,“都是她逼的。” 简卿翻开洛溪的手腕,青紫的淤血已经将她细嫩的肌肤充斥到肿胀,像是一碰就能破碎。 不用想也知道这样的淤青带来的疼痛有多么严重,更何况还是个细皮嫩肉的女孩子。 简卿放开洛溪的手腕,在她的手肘处抽了一管血放进密封袋,直起身看向盯着洛溪手腕眸色阴沉的男人。 “灏,洛溪有幽闭恐惧症,你还是小心点玩吧。” “我心里有数。” 简卿无奈地摇摇头。 他发现自己每次从景墨灏这里出去,总觉得自己被塞了一把摇头.丸。 他还以为自上次二人劫后余生之后,他们能相互珍惜,奈何命运弄人,俩人都固执的要命,这次想要和好,怕是难了。 景墨灏走到一边,沉声问道,“上次给你的黄烟成分查得怎么样?” 简卿耸耸肩膀,“就是普通的硫粉,只不过被人特殊工序干燥过,能够大量悬浮,形成屏蔽网络,这种东西在原料市场上很常见,尤其是在东南亚那边,不过这种加工方式倒是可以查一查。” 景墨灏坐在一旁的座椅上,双手交扣着搭在膝上,沉吟道,“估计查不到,这群家伙狡猾的很,打一枪换一个地方,不会在市场上留下线索,这一次他们没成功,这种加工方式就肯定不会再用。” “有道理,那这条线就这么断了?” “断就断了,没有这条线,一样抓得住他。” 景墨灏神情依旧肃然,气定神闲地扬了扬袖子,露出一节乌黑的小臂。 简卿顿时眸光一紧,上前拽住他的胳膊,“你这是从哪搞的?” 景墨灏甩开他的手,不在意道,“没事。” “你这还叫没事?”简卿嗓音都加大的两个八度。 “这么大声想当雷公?”景墨灏看了眼床上气息均匀的女子,又补了一句,“让她多睡会。” 章节目录 第377章 每次都是他无辜躺枪 “...” 万年不改雷打不动的护妻狂魔... 要是他真想为了洛溪多休息一会儿,刚才干嘛去了? 虽然怨念深重,但简卿依旧还是把音量降了下来,“我问你这是怎么回事。” 景墨灏再一次往下拉了拉袖口,简卿立马上去给他重新扯了上去。 “还遮掩什么,非要等到伤口感染,把胳膊截肢才高兴?” 景墨灏撇开他的手,眼皮都没抬,语气不在意道,“行了,婆婆妈妈的什么样子,这点小伤死不了,先把她弄好再说。” 简卿看到他这副不把自己身体当回事的样子就气不打一处来,“洛溪已经没事了,现在是你比较严重。” “你脑子的病更严重。” “...” 为什么每次都是他无辜躺枪... 这段时间他受得气要是都憋在胸口,现在他都能去大街上表演胸口碎大石了... 不过这家伙一直不肯告诉自己受伤的事情,还百般遮掩,不像是他的性格。 虽然平时受了伤也不吭不响的,但也不至于死拖着不让自己治疗。 除非... 简卿微微转头看了眼床上的人,眸光中一片了然。 大约想明白他为什么不肯让他看见他的伤势,简卿舒了一口闷气,重新开口,“我和你说,今天你别想转移话题,我知道你怕我让你住院,你告诉我这伤怎么来的,我保证配好药膏给你带过来,绝不会耽误你照顾洛溪,怎么样?” 景墨灏闻言,这才终于抬眼看了他一眼,没有评价他的提议,也不置可否,只口气淡淡地解释一句,“被高压电网剐蹭的。” “……” 他就知道,只要不耽误他照顾洛溪,怎么都好说... 被高压电网剐蹭的,这家伙还出去玩穿越火线了? 都被电成木炭了,还能在这若无其事地玩女人,真是佩服死他了... 看看,这真皮层都被烧焦了,比上次爆炸的威力大多了,这次非得留下疤痕不可! 简卿里里外外检查了一遍,才在男人的再三驱赶下赶回医院去配制药膏。 简卿走后,男人沉着眸子走到阳台上,点起一支烟,看着远方现身的点点星光,深吸一口,吐出一阵烟云。 就这样,站成一座雕塑,直至天明。 ———————————————— 洛溪再次醒来,是被折叠起来的床铺给震醒的,她睁开星眸,看见床铺已经被折叠成躺椅的模样,让她即使双手被固定着也能够坐起身来。 景墨灏手里端着一碗米粥,勺子舀起凑到洛溪嘴边,声音依旧没有温度。 “张嘴。” 洛溪听着他命令似的口吻,反而紧抿住唇瓣,坚决不吃他递来的东西。 她蛮力拼不过他,但她总有其他办法对抗他。 割腕死不了,不代表她不能以别的方式消失在他的世界里,她总会有办法离开他。 景墨灏知道她在以绝食威胁他,也不再要求,将手里的碗放在一边,两根指头卡住她的下巴两侧,伸过手掐住她的喉咙。 章节目录 第378章 只要现在 洛溪感到一阵干呕由下而上席卷,强撑着嘴角最终还是拗不过男人的力道,应激地张开。 男人将另一只手抬起她的下巴,顺势将勺中的米粥塞进了洛溪微张的口中,动作不算粗莽,也算不上温柔。 米粥划入口中,男人松开手指,任她吞咽。 洛溪嘴里被整整一勺的米粥塞满,干呕的感觉还在喉管,看着男人依旧不可忤逆的样子,更是觉得刺眼无比。 “噗——” 洛溪借着喉咙里的破竹之势将嘴里满满一口米粥悉数喷吐在男人不粘纤毛的黑色休闲服上。 景墨灏冷冷地瞥了一眼身上从未有过的污渍,竟然没有露出一丝发怒的神色,反而眼底泛起一抹淡淡的好笑,却没让女人看见。 他直接将手里的勺朝门口一扔,落地清脆的声音让洛溪忍不住手臂一缩。 男人端起碗,向嘴里填了一大口,一手扣在洛溪的脑袋边上,堵住了她的唇口。 “唔唔——” 洛溪晃着脑袋不让他得逞,男人神色冷凝,直接上手将她身上的被子掀开,整个人压了上去,身上的米粥黏腻将二人粘得严丝合缝。 景墨灏出手将洛溪闪躲的脑袋摆正,薄唇再次落了下来。 像是要把昨天二人欢好忘记的亲吻全部弥补回来,男人的唇辗转得很是认真。他长驱直入的唇舌冲开洛溪紧咬的赤贝,将口中的米粥尽数传送进洛溪的口中,直达食道,不准许她再有半分吐出来的机会。 带着凛冽的男子气息,让洛溪的愈加感到羞耻,被动吞咽下他送进的米粒,感受着他在自己口中四处搜刮掠夺的侵犯,是他高高在上的帝王对她这个无权无势的孤陋草民的无情剥削与蔑视。 洛溪指尖嵌入指腹,狠狠关紧牙关。 她要用她自己的方式告诉他,即使是再卑劣的市井泼皮,也有对他反抗起义的权利。 景墨灏吃痛,将舌尖迅速撤出,洛溪闭上双眼不去看他必然铁青的脸色,静等着他更惨烈的惩罚。 男人离开她的唇,眸底漆黑无光,他将口中剩余的米粥咽下,眉头微皱。 他从来不喝这种东西,今天为了喂她才咽下这一口,果然很难喝。 要不是她之前吵着说喜欢喝,他才不会亲自给她熬这个东西。 景墨灏松开禁锢住她的手掌,俊脸却再次贴了上来,温软的双唇相触,是他所有的庆幸。 他庆幸她还活着,庆幸她还四肢健全地在自己面前张牙舞爪。 他庆幸自己还有力气去拯救她,庆幸自己还有权利去拥吻她。 不管以后,不管刚才,只要现在。 他不温不火,不疾不徐地进行着他的吸吮,没有试探,没有入侵,只是亲吻。 洛溪被他一反往常的轻柔折磨得异常焦躁,不耐地睁开双眼,却发现男人微闭着眼睛,一脸享受的姿态。 神色却如月色般清冷,她猛地转头。 柔软抽离,景墨灏霍然睁开双眼,看着女子的侧脸,重新吻了上去。 洛溪紧皱起眉,厌烦道,“景墨灏,你有完没完。” 章节目录 第379章 难吗 “没完。”男人轻轻含住洛溪耳垂,双手环住她的细瘦的小腰,将俊脸埋在她的颈侧。 这辈子,他都跟她没完。 如果他可以有权利掌控自己的这辈子... “景墨灏你给我起来。” “起来做什么?” “你不起来做什么?” “洛溪,我起来你会后悔的。” “...什么意思?”洛溪没明白她会后悔什么,但她知道,如果他不起来,一会儿发起情来,自己才会后悔。 景墨灏没回答他,唇角勾起一丝得意的笑容,掩盖眸底最深处的苦味,将身子从她身上抬了起来,看向洛溪胸口。 洛溪,“……” 她的胸口全是刚才被她吐在男人身上的米粥。 这个男人还是这么一如既往的幼稚。 只听景墨灏语气带着丝丝邪气道,“衣服脏了,怎么办?” 洛溪没好气地瞥了他一眼,挣了挣自己的手臂,“那赶紧给我解开。” 男人嗤然一笑,转头看向她,松了松手指,轻佻道,“好,解开。” 说着,手指已经扣在了洛溪睡衣的纽扣上,洛溪身子一侧,厉叫道,“你干嘛!” “不是要解开吗?”男人唇角含着一抹似有似无的戏谑。 “我让你解开我的手铐!” “洛溪,”男人隐了笑意,俊脸再一次逼近,冷冷开口,“你也知道这是手铐,知道手铐是做什么用的吗?” 男人略作停顿,眸子里尽是阴冷,他薄唇轻吐,“手铐,是专门拿来捉逃犯的,洛溪,你是我世界里最大的逃犯,是无期徒刑还是将功补过,你自己选。” 言外之意,如果她不肯服软,就别想让他给她把手铐解开。 “呸!”洛溪毫不犹豫地将口水喷在他俊美非凡的脸上,“景墨灏,我告诉你,别以为你这样就能绑得住我,我永远都不会属于你的!” “嘭!”突如其来的一拳落在洛溪耳侧的床头,坚硬的拳头在墙壁上留下一个明显的坑洞。 洛溪被一阵疾风惊掠,应激地紧闭上双眼。 他脸色阴鸷,语气更是沉郁,“洛溪,别试图挑战我的底线。” 洛溪冷眼看着愤怒的男人,“景墨灏,让你放我走就那么难吗?” 为什么她都做到以死相逼的地步了,他还能更加变本加厉的返还回来…… 景墨灏死死地盯着她毫无波澜的小脸,听着她毫无情绪的话语,心中冷哼。 难吗?怎么不难? 难!真他妈.的难死了! 难到放她走会让他不能呼吸,不能苏醒,甚至不能生存! 她竟然问他难吗? 要是她喜欢外面的世界,他可以给她造一个新世界出来。 她要是喜欢宁静的环境,那他就去把所有人全部关起来。 可她要的不是全世界,不是全世界的安宁,而是没有自己的生活! 她只要他抽离她的世界! 景墨灏眸子如死水一般寂静。 洛溪以为他会一怒之下负气而走,不料,男人将汹涌的怒气沉淀片刻,手指依旧伸了过来,继续心安理地给她将剩下的衣扣一一解开。 章节目录 第380章 多么可笑的想法 衣扣解开,未经手腕,男人直接大力将衣袖扯断,像是在宣泄着心底沟壑里掩藏最深的瘴气。 洛溪就这样被他的粗暴撕扯得四散分裂,如玉般通透的肌肤裸露出来,男人盯着她胸前被黑色文胸掩住的柔软,眸色渐深。 洛溪只瞥见他这一个眼神,对他接下来要做的事情便已经心知肚明。 苦于没有双手可以遮掩,只好将双腿奋力卷曲起来,整个身子团成一团。 景墨灏解开自己沾满米粒的衬衫,露出他让人垂涎的胸肌和标准的六块腹肌。 他双臂直接环住蜷缩成球的女子,双手绕到她背后,将自己露出的小臂藏在她身下。 洛溪已经尽力将背部靠近床铺,但还是没经得住景墨灏的拨弄,感觉背后被一块粗糙的木棍硌得有些疼痛,内衣肩带滑落下来,浑身上下便再没有可以蔽体的布料。 景墨灏看着身下的女人,每一寸嫩滑的肌肤都足以让他热血沸腾。 即便他有这世上最坚硬的骨骼,最牢固的肌肉去守卫,她永远都是他一碰就疼得软肋。 每一次面对她,他体内的荷尔蒙水平都会在最短的时间内飙升至顶峰,肾上腺也会瞬间融入血液上涌上头,带动着体内的占有欲也会难以控制地超标爆表。 景墨灏握住女子微微颤抖的脚腕,沿着她的小腿内侧一路亲吻着,每一个吻都不算用力,却带着他独特的霸道力道,像是在极力证明着什么。 洛溪感受着每一处残留着他气息的肌肤传来的麻痒,指尖深深嵌进指腹之中。 她不得不承认,他们之间的肉体交合很是默契。 可那又怎么样? 爱上他吗? 呵…… 因为做-爱时候的配合完美而选择爱上一个人,多么可笑的想法…… 谁知道他跟别的女人在一起是不是也是一样的技高一筹呢... 洛溪看着男人顺着自己的曲线攀爬上来,直至脖颈,唇角,鼻尖,男人停在半空,带着欲望的眼眸倒映着女子苦涩的面容,用力地轻咬住她的下巴,“真是个不知好歹的蠢女人。” “……”洛溪别开眼不去看他,却撞见自己头侧一只乌黑的手臂。 这是景墨灏的手臂? 之前好像不是这个样子的吧? 呵呵... 还不知道这几天去哪里玩火自焚的... 景墨灏意识到她的注视,此刻想要抽离已经来不及。 但看到她冷漠的眼神,丝毫未有关切,甚至连丝毫好奇都没有闪现,眸底一痛。 自己是否受伤,为什么受伤,能不能痊愈。 她根本不关心... 他不再顾忌单刀直入,一意孤行,迅速与她合二为一,专心享受这份专属于他的美味。 这是他的领地,即便他无法在这里插上属于自己的旗帜,但他所留下的气息,就足以将其他蠢蠢欲动的人拒之门外。 这个女人,只能是属于他的…… 洛溪只觉得眼前光影极速闪动,浑身传来不都自主的震颤,男人粗重的喘息…… 在大床的一片摇晃之中沉沉睡去。 章节目录 第381章 一对难兄难弟 ———— 隔日下午,房间里依旧是悄无声息的安静。 被男人连续折腾了两天,这一次,洛溪睡得格外沉。 一片混沌中,隐约感觉被一只枯槁的手掐住了喉咙,她喘不过气,却又怎么也挣脱不掉。 她豁然睁开双眼,却发现自己眼前招摇着一只厉鬼,没有下肢,没有皮肉,空有血淋淋的白骨与一身破烂的大红色袍子,正对着她呲面獠牙,口吐黄烟,下一瞬张开大嘴朝她直扑过来。 洛溪奋力躲闪,想要摆动双臂迅速逃窜,却根本用不上力气,被他拿捏在手里,像是他寻觅已久的猎物。 就这样挣扎着被厉鬼一片片撕扯开来…… ………… 客厅里。 简卿递给景墨灏一只药膏与一份检验报告,随即坐下自己泡茶。 景墨灏将药膏放在一边,翻看起报告,抬眼问道,“都没问题了?” “嗯,基本都吸收了,只要好好休息就行了,切记,不要让她太劳累。” 劳累两个字简卿发音格外清晰。 景墨灏眼角一蹦,将报告丢在桌上,起身说道,“那你上去再给她检查一下。” 简卿端着茶杯的手指一顿,立马明白他在说什么,看着茶杯里几片漂浮的茶叶眼角抽搐,忍不住感慨,“灏,你…你不是吧?” “是什么是!” “你别告诉我你们昨天又……” 简卿说都说不下去了,这画面他想都不敢想。 “赶紧上来。”景墨灏说完就打算抬步上楼。 简卿也没心情再喝茶,将杯子搁在桌子上,站起身来,“我和你说,你下次在这样我不帮你收拾烂摊子了。” “你说谁是烂摊子?”男人脚下停住,回身的神情微有不悦。 “...” 老虎护食都没他这么严重的... “我是说你下次能不能有点控制力,老这么把持不住,你老婆的病我就不看了。” “控制力?像你对林素莎那样?” “……” 他怎么哪壶不开提哪壶... 他对林素莎什么样? 虽然他和林素莎不是他俩这种关系,不过,他也的确没把控住... 在这一点上,他俩还真是一对难兄难弟.... 简卿尝试着再次婉转地提出建议,“其实,你可以在洛溪养病期间多出去转转...” “怎么,想跟我出去度假?” “……” 他俩去度假... 要是被狗仔拍到了那还得了? 简卿举双手投降,“得得得,不扯了,我跟你上去好吧?” 他算是永远都说不过他了... 跟他扯别的吃亏的肯定是自己... 景墨灏掉头上楼,推开主卧的门,还未迈步进去,便听见一阵敲击碰撞的声音传入耳膜。 景墨灏神色一紧,急忙大步走进,便看见洛溪双目充血,直直盯着前方,浑身都像是爬满蛆虫般扭曲攒动着,手腕与手铐猛烈地剐蹭着,已是一片骇人的血肉模糊。 景墨灏某根神经像是被狠狠地戳痛,立马敲开从床头的暗盒,取出放在里面的钥匙将洛溪的手铐解开。 洛溪被解除了禁锢,但整个人依旧是不能安分地平躺,依旧一直不停地抽搐翻腾。 章节目录 第382章 对她最好的事 景墨灏给她拿了一条睡裙套上,被她一阵狂踢的脚踹在手腕上。 疯狂中的女人力气很大,被电击过的伤口隐隐的疼。 男人神色一凛,直接扯过被子将她死死地裹住,使出全身的力气来压制她此刻的癫狂。 简卿进了屋,便看见男人如磐石般一动不动,极力镇压着女子的反抗。 而在看床上的女子,通红却毫无光彩的眼眸,极力想要撕咬着什么的唇齿,简卿立马意识到这是什么。 是她体内遗留的幽闭恐惧症又加重了。 他疾步上前,扳住景墨灏的肩头,“灏,你先放开她,你这样没用的。” 景墨灏沉着脸色将女人的手臂抬了起来,“先给她包扎手腕。” 简卿看着打过来血红一片的手腕,心头也跟着一颤。 这是要用多大的力气才能把皮肉磨成这个样子,连雪白的骨头都要冒出来了。 简卿不多耽搁,立马找来消毒用具,虽然手腕上的伤势严重,但还是先给洛溪注射了一支安定剂,避免洛溪无意之中对景墨灏手臂上还没处理的伤口造成二次伤害。 感觉怀里的女人渐渐停止了挣扎,景墨灏眼中只剩下落寞。 洛溪,我连最后的招数都已经用了,你依旧还是不肯屈服。 你究竟要我怎样做? 对于你,我景墨灏还真是他妈.的没用! 我景墨灏还从没见过像你一样蠢的女人。 没有之一! 至于是怎样的蠢,是不懂得最自己好,还是不懂他对她的好,他也说不明白。 简卿费了好大的力气,才把洛溪手上的一块块碎片拼凑完整,勉强省去做植皮手术的大工程。 “灏,我觉得这几天你还是回避一下,我来这边儿照顾洛溪吧,你该忙点什么忙点什么,禁言府那边不是还……” “禁言府算个屁,我现在最需要忙的就是她。” “可是你在这只会越帮越忙。”简卿苦口婆心地劝着。 现在对洛溪病情最好的事情,就是把景墨灏支走,避免情绪紧张再次发病。 反正何意如最近恢复的也不错,情况也基本稳定了,也不需要他的一直陪同,索性帮帮这对走进死胡同的俩人。 景墨灏看着身前的女人,眸光一刺。 现在对她最好的事,竟然是他的离开。 还真是讽刺呵... 景墨灏眸底的漩涡渐渐填平,他松开手将女子放回床上,眸色黯沉。 他没说话,对于简卿的提议,没说同意也再回顶。 他推开两步,再次深看了一眼女人,眸底的眷恋有些难以掩藏,但依旧被一抹沉寂遮住了痕迹。 将洛溪留给简卿,自己转身,走了出去。 刚一下楼,严聿便走过来汇报情况。 “少主,‘涓流’的资金黑洞已经交给检察官了。” 景墨灏迅速调整着眼底的沉郁,恢复平日里不苟言笑的样子。 “该说的话都说了?” “都说了,他们表示一定会给公众一个交代,这次‘涓流’肯定会交人出来。” “必须是有点重量的人出面才能结案,到时候不用抓人回来,你们直接去旁听,媒体到位,其他的就交给舆论去炒作,不用我们动手也够他受得。” “是,少主英明。”严聿发自内心地拍着马屁。 章节目录 第383章 一个比你还无情的人 景墨灏冷冷瞥了他一眼,冷哼一声,“有这些功夫不如多学点正经事。” 严聿蒙圈,不知道自己又说错了什么,估计是马屁又拍在了马蹄子上,只好傻呵呵干笑一声,拘谨地抓了抓头发。 门口站岗的守卫敲了敲门,“少主,李显来了。” “在哪?” “在门口。” “让他进来。” “是。” “那...少主,我先出去了。”严聿后脑勺冒着汗小心问着。 景墨灏似是在盘算着什么,轻描淡写地“嗯”了一声。 严聿回身,立马挺直了脊背,迈着工整的步子出去,依旧是英明神武的新一代领队。 李显得令走了进来,“少主。” 景墨灏抬眼看了他一眼,双手搭在膝上,问道,“休整好了?” “是,属下归队,随时听从少主调派。” “很好,”景墨灏对李显的做派很是欣赏,“从今天起,你暂时接管这里的防卫工作,过几天,有新的任务。” “是。” 景墨灏眼眸里闪着一丝决绝,沉声道,“去吧。” “是,少主。” …… 简卿给洛溪注射了镇定剂,走下楼来。 看见李显正在与门口守卫的黑衣人进行交接,在沙发上坐下来,看向景墨灏,“门口换人做什么?” 景墨灏没看他,像是在酝酿着什么,“人不错,调过来有用。” 他一向不喜欢解释,简卿也十分默契地不再继续问下去。 他看人的眼光一向稳准狠,能入他的眼,人肯定错不了。 看样子他进来是有什么行动打算了。 简卿端起茶杯,“禁言府那边知道军火库是我们炸的了吗?” 景墨灏嘴角溢出一丝冷哼,“知道能怎么样?没炸的时候不照样跟我对着干?” “倒也是。”简卿认同地点点头。 反正不管怎么样,这梁子是抬不走了,索性拿到明面上来,省的那边暗地里搞些小动作,防不胜防。 简卿咽了口茶水,润了润嗓子,继续问道,“你抬回来的那个女的是怎么回事?” 景墨灏眼眉微动,问道,“醒了?” “没,估计一时半会醒不了,中的一枪本来就在要害上,脑后又被重物撞击,醒来还不知道是偏瘫还是失忆呢。” “没醒最好,把他留在最后做杀手锏。”景墨灏拿起桌上的打火机在手里旋转,金属的质感,冰冷而坚硬。 “她做杀手锏?别告诉我这就是你留的最后一个探子。” “嗯。”景墨灏毫不犹豫地点了点头。 “会不会太不靠谱了点?除非她是那小子的女人!” “算你聪明。”景墨灏抽出一条长烟点燃,将打火机丢回桌上。 “还真是啊?”简卿忍不住炸毛,“这小子够狠,连自己女人都丢出来做探子了,灏,我终于碰着一个比你还无情的人了。” 景墨灏冷笑一声看向他,“我?无情?” 简卿一愣,想起楼上的女人,连忙改口,“不是,我是说,就他那性子,一个女人确定能拿得住他?” 景墨灏两根骨节夹住长烟,冷笑一声,“拿不住更好。” 拿不住正好可以释放女人最大的潜能,达到更好的效果。 章节目录 第384章 难办就按难的方法办 简卿不由朝他竖了个大拇指,“你这脑子,真是绝了。” 他简卿交上他这个朋友,真是八辈子都不愁吃饭了。 就算他俩出去要饭,这家伙也能找到别人摸不着的门道,说不定还能要个金饭碗。 景墨灏早已习惯他崇拜的目光,十分淡然地吐着烟圈。 带着他不为人知的思绪,缭绕上升,融入一片清明。 简卿把烟灰缸给他递到眼前,“别抽了,药膏都给你配好了,赶紧给你把胳膊收拾收拾,你再不当回事,以后就别想抱洛溪了。” 景墨灏捏着烟嘴的手指一顿,挑眉斜了他一眼,竟然将他的话听了进去,灭了烟火,将袖口卷了上去。 袖口掩盖下的黑色伤口,被水泡过,被脚踢过,再加上长时间的耽搁,已然肿胀起泡,开始有脓水渗出。 上层被烧焦的表皮已经变深变硬,成了一块厚实的焦炭。 简卿扯过他的手臂左看右看,眉头牢牢地锁了起来,“灏,这烧伤让你给耽搁的,有点难办。” 他真怀疑这家伙到底有没有痛觉神经,都成这样了还能一声不吭地折腾来折腾去的,难不成ML有止痛的功效? 嗯...今年有研究项目可以申请了... 景墨灏不以为意地瞥了眼自己不忍直视的皮肤,“难办就按难的方法办。” “...就目前的恶化情况,必须给你把上面的死皮切掉,不然会感染得更厉害。” “嗯。”男人没有多大反应。 “但是...”简卿犹豫了一下。 景墨灏瞥了他一眼,“有话就说。” 简卿盯着他的脸色开口,“这个过程...不能用麻药。” “用和不用差别很大?” “……” 对他来说,可能真的差别不大吧… 但削肉剔骨的痛楚可不是谁都能承受的了的,即便是像他一样的铁人,也不好说能不能承受的住。 但是,疼,总比废掉要好。 这是他们心照不宣的共识。 简卿拿过刚从楼上提下来的药箱,抽出手术刀,酒精消毒,刀刃锋利发亮。 “灏,没问题的话,我就动手了,你忍着点。” “嗯。”景墨灏轻哼一声,狠狠抽了一口烟,将烟头灭在烟灰缸里。 简卿不再耽误时间,拿过男人丢在桌上的打火机,将刀锋沾着酒精,忽的窜起一簇火苗,将锋利的刃包裹在内。 酒精更快挥发,火焰熄灭,只留下泛着透红的薄薄铁片。 简卿神色决然,果断下刀,从上而下将男人手臂上的硬痂贴住最下层的皮肉,流着脓血的死皮连根切下。 景墨灏内心轻皱。 果然是钻心的疼。 但如果洛溪在这里,自己的感觉或许不会这么强烈。 简卿动作迅速,在最短时间内将所有损伤组织全部剔除干净。 只留下一面鲜红的肌肉,为了避免感染,简卿抓紧打开药膏的盒子,全部给他覆盖上去。 药膏冰凉,涂抹在滚烫的肌肉上凉意更甚,景墨灏冷不丁感到一股凉意袭来,垂下眸子。 “是不是很凉?”简卿十分清楚这盒药膏的用户体验,见他反应不适,主动问道。 章节目录 第385章 找不到就跟它住 “没事。”景墨灏短短几秒里,已经让自己适应了这样的冷流乱窜,不甚在意。 简卿给他包扎好,景墨灏接手将自己的袖口重新展开下来,在手腕系上标致的袖口,完美无缺地遮住扎眼的纱布。 简卿舒了口气,端起茶杯灌了口茶水解渴,茶水已经凉掉也不甚在意。 他搁下茶杯,起身朝楼上的房门环视着,“灏,你说我住哪间?” 景墨灏转眼乜了他一眼,挑眉道,“你真要住这儿?” “我看上去很像是在开玩笑?”简卿摊了摊手。 “没地方。”景墨灏落下搭起的长腿起身就要往外走。 他要是在这儿挡着他,自己就真别想看见洛溪了! 简卿急忙赶过去横起一只胳膊挡在他面前,“灏,这你就不够意思了,你这别墅这么大,房间这么多,要是连你这儿都没地住,我岂不是要流落街头了!” 景墨灏侧脸瞥着他,哼道,“哦?难道你不是一直住大街上?” “……” 自己堂堂君子,一表人才,头发清爽,两袖清香,哪里看起来像住在大街上? 简卿默默为自己伸冤,但为了他好,还是好声好气地劝道,“灏,就这几天,你也不想让洛溪落下后遗症不是?” 景墨灏身影一顿。 所有的道理在他这里都比不过洛溪两个字有分量。 男人黑如曜石的深眸酝酿着万千暗芒,转眼看向他,“几天?” “……说不好。” “说不好就在这跟我胡扯?” “5天。”简卿果断给了期限,要是再晚一秒,他一定会把自己赶出去。 “三天。”景墨灏像是再讨价,却没给简卿还价的机会,直接迈步往外走去。 “哎,那我住哪?” “自己找,找不到就跟它住!”男人伸手指了指准备跟他出去的沫沫。 沫沫感觉自己被点名受罚了,瞬间刹车。 简卿默默低头瞅了眼也正抬头看着自己沫沫,在彼此眼中看到了浓浓的嫌弃之意。 靠!他还没嫌弃住狗窝,这家伙还敢嫌弃自己? 再次抬眼,男人已经不见了身影。 简卿无奈地摇了摇头,踹了脚滚来滚去的沫沫,上楼去找房间。 晚上,景墨灏没有回景瑞豪庭。 整个房间如无人居住般沉寂,只有沫沫在睡梦中偶尔发出的几声呜咽。 ………… 第二天中午,景墨灏高大挺拔的身影出现在景瑞豪庭的门口,男人在沙发上坐下,拾起桌上最新一期的报纸翻看两眼,目光却时不时地看向楼上紧闭的房门。 秒针如计算着一年的时间那样漫长地滑动,让男人根本没办法安定下来。 他丢下报纸起身踏上楼梯,没走两步却又骤然停顿,两手落在身侧,紧握成拳。 ………… 楼上房间里。 洛溪在一片寂静中醒来。 她试探着挪动了下双手,发现手上令人无比心寒胆寒的手铐已经不见,虽然感受到手腕上传来的阵阵刺痛,但依旧咬着牙将身子撑起,坐了起来。 看见简卿正坐在一边安静地削着一只苹果,神情微愣。 章节目录 第386章 在这个无情的世界深情的活着 简卿听见动静,温润的眸子抬起来看向她,将手里削好的苹果递了过去,“饿了吧?先吃个苹果。” 洛溪定定地看着他,轻轻摇了摇头,哑着干涩的嗓音开口问道,“景墨灏呢?” 简卿忍不住发笑,“这就想他了?” 洛溪有些难堪,她真的不是想景墨灏,只是奇怪为什么是简卿在这里照顾自己。 “你要真想知道……” “简卿,”洛溪截断他要说的话,解释道,“你不用告诉我他的事情,他的任何事情都与我无关,我也一点也不关心,他不在反而更好。” 简卿微微汗颜,真搞不懂他们两个,都固执的让人无可奈何。 简卿将手臂往前伸了伸,“先把苹果吃了吧,你已经睡了三天了,还是吃点东西吧。” 洛溪垂下冷清的眸子,再次摇了摇头,“简卿,你别管我了,你也出去吧,我什么也不想吃。” 简卿一眼便看穿她低迷语气透露出的固执想法,“洛溪,你是不是打算把自己饿死?” 她已经自杀过一次了,看来现在这样的心思还没泯灭,他给她用了这么多魔虫的体液把她给救回来,可不能就这么让她执拗下去。 简卿将苹果和水果刀都暂且放在床头,耐心劝道,“洛溪,你还这么年轻,为什么要想不开呢?灏其实对你……” “好了,简卿,别说了,我真的不想听,我也不想连累你,你还是走吧。”洛溪根本不想听关于景墨灏的任何事情,更不想听简卿为他说这些违心的好话,让自己觉得好笑。 简卿无奈,“好好好,我不说了,既然你不在意他,那就更没有必要为了他自杀,所以也更要好好保重自己的身体,对不对?” 洛溪听着他永远不急不躁的语气,沉默不语。 他说的没错,死是这世上最容易的事情,一碗孟婆汤便能了却生前身后事。 死了,就可以逃避,可以安乐,但也同时,失去了其他的可能。 自己为什么要为了这样一个残酷无情的恶魔放弃自己的其他可能。 她总怪自己好了伤疤忘了疼,竟然忘了自己也曾是个乐观的女孩,也曾开心地在这个无情的世界里深情的活着。 自己有求于他的时候,他可以威胁自己,拿捏自己,现在,她什么都不求了,他再也没有办法了。 她不该因为这个无情的男人而放弃自己的人生,她要等…等… 半晌,洛溪抬起眼帘,拿过简卿放在床头的苹果,看着已经被空气氧化得微微泛着棕褐色的果肉,洛溪牵出一丝笑容看向简卿,“简卿,谢谢你。” 虽然听着嗓音依旧是喑哑而低沉着,但简卿知道她暂时放弃了轻生的念头。 这要是告诉景墨灏,他会不会给自己记头等功? “还想吃什么?我去找人给你做。” 洛溪咽下口中的苹果,嗓音清润了不少,“什么都可以,我不挑食的。” 简卿含笑点点头,“好。” 说完,放下他卷起的白色袖口,起身出去。 洛溪看着简卿一身清风的身影,不禁想起之前在飞机上的对话。 章节目录 第387章 把脑袋里的窟窿补一补 她记得他当时亲口承认,他对自己的女人一点也不好。 这样对自己这样没有任何利益关联的女子都存有一丝善意的清逸男子,尚且不能善待自己的女人,更何况是杀人如麻的景墨灏呢? 很多事情,最痛苦,最可怕的,不是想不起,而是根本忘不掉…… 忘不掉就没有办法重新开始…… 冷漠,断崖,手铐… 噩梦一般在自己眼前循环闪现,挥之不去… 简卿出门,刚走到楼梯口,便瞥见门口正准备转身的身影,禁不住启唇而笑,“灏,忍不住了吗?” 景墨灏拳头微僵,随即将双抽抄进兜里,顺势走到沙发前潇洒地坐了下来,瞥眼看向他,“你闲着没事了?” “算是吧,你来的正好,你家洛溪饿了,你去给她整点吃的?” 简卿像是调侃似得问着,对于他的回答也根本也没报什么希望,依旧面对着厨房的方向随时准备进去。 不料刚坐在沙发上的男人却突然动了,起身便往厨房的方向走去。 简卿一把拽住他,诧异道,“我靠,你不是吧?你会做饭?” 景墨灏朝他挑起眉毛,“我不会学?” “你牛!交给你了。”简卿索性放开了扯住他的手,自己图个清闲,走到沙发上坐下。 景墨灏停在门口道,“我做好了会给她送上去,不用你管了。” 简卿微愣。 自己是多不招人待见,那个让他不要管,这个也让他不要管... 这个闲事他还偏偏管定了! “灏,这才过去不到两天,你可不能这么投机取巧。而且我和你说,洛溪刚才准备绝食,我可是好不容易才给劝回来的,这时候你最好别去刺激她。” 景墨灏听着他简单的叙述,似是已经亲眼看到女人慷慨赴死的决绝从容,眼中似有陨石坠落,碰撞出深深的坑洞。 他眼皮轻跳着,从兜里掏出一张照片丢在桌上,“那你把这个带给她。” 简卿拿过照片,是一张色彩不够鲜明,不只是因为年代太早还是存放的时间太久,泛着淡淡的昏黄,但依稀能看出照片上的小女孩儿已经有了如今洛溪的清丽模样,至于旁边的小男孩... 该不会是洛溪的青梅竹马吧? 难道已经被景墨灏喂了早衰试剂? 不过,这小男孩明显比洛溪矮了一头呢,就算是男孩发育晚也不能差这么多吧? 景墨灏看见这照片竟然没气得立马烧掉,竟然还要他拿给洛溪看,他这是要逼洛溪去死啊! 简卿怜悯似得眼神瞥了眼照片上的小男孩,又怜悯似地看了眼身边的大男人,思量着如何开口。 景墨灏却一眼便看出他这看流浪狗一样的眼神,立马便知道这家伙脑洞挖到了什么深度,手指一个暴栗,将照片塞进简卿手里,“没事儿别光给别人动手术,抽空把自己脑袋里的窟窿也补一补。” 说罢,丢给简卿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款步走近厨房。 简卿盯着他一如既往冷刻的背影,摸了摸脑后。 章节目录 第388章 顶多就穿了个三角内裤 简卿盯着他一如既往冷刻的背影,摸了摸脑后。 他又没病,补什么脑洞… 脑洞… 我靠!他这是变着说法骂自己脑洞太大? 自己刚才还什么话也没说呢,他就知道自己想什么了? 自己在他面前是不是跟裸奔一样,顶多就穿了个三角内裤! 以后还能不能好好做朋友了? 简卿气恼地瞥了眼男人消失的厨房门口,拿起再次照片仔细端详。 ………… 景墨灏走进厨房,视线一一扫过万事俱备只欠东风的各类厨具,手指伸开又卷起,不知该从哪里下手。 他纠结了半天,终于迈动了步子,拉开自动恒温的冰箱门,盯着里面满满的食材,仿佛只是看着这颗菜便能将这些生鲜全部切成碎块,翻炒成熟。 他知道洛溪喜欢吃蔬菜,刚好与他相反。 忽然想起洛溪在基地误打误撞给他打印的营养食谱,被他珍藏起来,现在还摆在书橱的最显眼位置,他几乎每次进入书房都会扫上几眼。 虽然是为了提醒自己欠洛溪的一份情。 但看得多了,上面的菜名和做法多少也能记住一些。 景墨灏在脑海的书页中迅速开始检索菜谱,五指即刻抓起一只绿色无害的西兰花,锐利的目光停驻在西兰花表面一层密密麻麻的突起上,如万千蠕虫密集而来,男人眸中闪过一丝厌恶,立即将无辜的西兰花丢了回去。 又选了两只西红柿拿在手里,上下点了两下,又拿了一个鸡蛋,手肘关上冰箱。 西红柿炒鸡蛋这种普通菜他还是学得来的。 想着菜谱上的流程,景墨灏迅速着手,点火,浇油,下菜,调味到出锅,动作无比潇洒帅气,全然看不出是第一次炒菜的样子。 景墨灏将锅里做好的成品倒入餐盘,颜色红艳黄嫩,十分诱人。 景墨灏拿起筷子,夹了一块鸡蛋放进口中,自己先尝尝自己在厨房里的处女作味道如何。 鸡蛋刚触及舌尖,还没等落入牙齿,进行咀嚼,男人俊秀的眉头便狠狠地拧在了一起。 妈的! 盐放多了! 景墨灏迅速将嘴里的盐块吐掉,顺手端起盘子,一滴不落地全部倒进了无菌垃圾桶里,被不断循环的输送的地下通道送入垃圾场直接处理掉。 又在水龙头上费了大半天时间漱口,景墨灏才重新直起腰板,再一次走到冰箱前。 看着里面一样样对着他招手微笑的菜品,男人双眉间的沟壑却一直都未放开。 他拿起一捆富含铁元素的菠菜,却又丢了回去。 这种东西只有大力水手才喜欢吃。 他难以想象自己身下的女人浑身都长满肌肉块的样子。 随后提起一袋鸡腿出来,又果断丢了回去。 西红柿炒鸡蛋都做不对味,更别提炖肉之类的高难菜品了。 景墨灏站在冰箱前,身上罩着的黑色休闲服都结上了一层薄薄的寒霜,他就这样拿起一样又丢回去,一向果断的他,竟始终没能决定。 最后,他选择了万能的厨房必备百搭神器——土豆。 章节目录 第389章 田螺姑娘也做不到 虽然这玩意看上去没什么营养价值,长得也丑,但是能够管饱。 据说这玩意儿怎么做都能吃,就算是直接放进锅里蒸,直接放到火上烤也能咽得下去。 可是,谁能告诉他这玩意怎么削皮? 算了,他这里的东西都是无菌消毒过得,就算是爬进来一只蟑螂也绝对是这世界上最干净的蟑螂,更不用说一颗土豆了。 景墨灏挽起袖子,从墙上的架子上抽出菜刀,在手里轻松地掂量着,冲着菜板上的带皮土豆准备开动。 “Duang!Duang!Duang!” 距离一公里之外的地方估计都能感受到景瑞豪庭传来的震动巨响。 被简卿搁在桌上的茶杯也跟着抖了三抖。 简卿眼角抽了抽,似乎是早有预料,干脆将茶杯端起来,淡定地品茶。 令众人耳膜备受煎熬地三分钟过去,景墨灏看着菜板上边角整齐却大小不一的……土豆块加土豆片,一度想要咒骂。 一个破土豆都这么难切? 这要是让洛溪见了是不是要笑死? 景墨灏盯着菜板上瑟瑟发抖的土豆,真是越看越不顺眼,直接横起菜刀,不管是块是片,统统倒进了垃圾桶。 简卿在客厅里把一壶茶水都喝完了,除了听见里面几声震天动地的巨响,便再没了动静,连一点饭香气味都没飘出来。 从等着给洛溪送饭等到自己都饿了,男人还是没有出来,简卿忍不住凑到厨房里去查看进度。 真不知道景墨灏都准备了一顿多么丰盛的豪华晚餐,洛溪吃不了太油腻的,他要是做的太多他不介意帮忙解决一下。 走进厨房,简卿简直被自己眼前看见的场景惊呆了。 这……确定景墨灏是在做饭? 要不是沾着碎屑的菜板和菜刀,他坚决不相信这里有人在做饭。 各种炊具器材都是洁净如新,餐盘里也是空空如也,哪里有不动一锅一瓢就能做出饭来的,田螺姑娘也做不到啊... 简卿看着站在桌台前双手抄兜,帅得不可一世的男人,忍不住问道,“灏,这么半天你忙活什么了?” 景墨灏眼皮微抬看了他一眼,一脸认真地回道,“还在想。” “我去……灏,等你想好我都要饿死了。” “我说我要给你做了?你饿了自己做。” 说着,伸手将台上的搅拌器丢了过来,简卿赶忙抬脚躲闪,差点活活被他截去一条腿去。 “灏,你不管我也就算了,洛溪在楼上可比我饿得时间长。” “滚。”景墨灏低骂一声,立即转身,从冰箱里拿了两只鸡蛋出来,打在碗里迅速搅碎。 随后拿瓷碗接了一碗饮用水,与打好的鸡蛋一起倒进煮锅,小火煨炖。 简卿看出他要做的是什么,好奇问道,“灏,你确定洛溪喜欢吃这个?” “她经常吃。”景墨灏一脸我很了解的样子肯定道。 想来想去,也只有这个鸡蛋羹能做起来又快又省事,而且,他之前还给她做过很多次,每次她都能吃个精光,看起来应该还算喜欢吃。 做这个应该不会错了。 章节目录 第390章 我好像失去味觉了 简卿看着他熟练地动作,忍不住对他刮目相看,“行啊,想不到几天不见,功夫练得挺到家啊!” 景墨灏远远睨了他一眼,轻哼一声,重新盯着锅里的动静。 没多会儿,煮锅里的液体凝固,变成诱人的金黄。 景墨灏鸡蛋羹从锅里盛了出来,端起碗,抬腿就想往外走,简卿立马堵住门口,结果他手里的碗,“好了,你的任务完成了,接下来的事情就交给我了,就不劳您大驾了。” 景墨灏任由他将自己手上的鸡蛋羹端走,眸中光火明灭不息。 简卿将鸡蛋羹端了上去,看见洛溪依旧是她走之前的样子,半身直立地坐在床上,被子搭在腿上,一脸出神的样子。 苹果已经吃完,剩下一只苹果核搁在床头。 简卿将手里的碗递到她面前,“来,饭好了,快吃点吧。” 洛溪缓缓抬眼,轻轻说了声谢谢,接过他手里的碗。 看着眼前这一碗黄莹莹的鸡蛋羹,觉得十分眼熟,却又想不起来具体是什么时候见过。 只觉得自己恍恍惚惚中好像是见过这东西,只是搞不清到底是梦境还是现实中。 简卿紧紧盯着洛溪,试图从她脸上看出点什么。 景墨灏这家伙手法虽然看上去这么熟练,但他并不能保证从他手里做出来的东西到底能不能,就算能吃也不敢保证好吃。 洛溪索性不去追究其他,捏住勺子,挖了一勺送进嘴里。 简单嘬了一口,嘴角一顿,秀眉霎时拧成了疙瘩。 简卿急忙往前凑了一步,“怎么了?” 有这么难吃? 洛溪抬头看向他,明丽的瞳仁赫然带着些许的难过,声音惙惙道,“简卿,我好像失去味觉了……” 为什么这个布丁一样的东西吃在嘴里软软绵绵的,可就是什么味道也吃不出来… 简卿听她说的竟然不是碗里的鸡蛋羹火候不到家,而是失去味觉,神经也不自觉跟着紧绷。 难道是幽闭恐惧症的后遗症,让她长期心理压力过大造成了精神性味觉丧失? “你等一下。” 简卿起身,不一会儿,取来一只塑料小瓶,瓶里装着一半透明的不明液体,简卿抽出一根棉棒,沾了一点液体递给洛溪,“尝尝。” 洛溪狐疑地接过他的棉棒,“要吃掉吗?” “在舌尖上沾一下,这是浓度为千分之五的苦味酸,基本符合正常人的味觉范围,你看看能不能尝出来味道。”简卿给洛溪做着科普。 洛溪似懂非懂地点点头,接过他手里的棉棒,伸出舌尖贴了上去,急切地想要得到确认。 刚触碰上棉棒上凉凉的液体,便感到一股苦涩的味道直冲脑仁,像是一头疯牛从口中闯入,想要将她的头盖骨给冲破。 “呸呸呸!苦死了……” 洛溪本就紧皱的眉头更加紧凑,整张小脸都皱成了小笼包,伸着舌头,两只手在嘴边不停地呼扇着。 可点在舌尖上的苦味酸却像是滴落在宣纸上的墨滴,非但没有消退,反而就在舌尖上晕染开来,发酵至舌身,舌根,直至所有的感觉苦味的神经全部被敏感地调动起来,直冲冲地往脑袋里钻。 章节目录 第391章 只能吃出来苦味 简卿看着她这么强烈的反应,急忙含着笑递给她一杯水,“没事了,放心好了,你味觉还在。” 只是……景墨灏忘记放盐了。 简卿眸中带着笑意,看着洛溪猛灌了一杯水下去,脸色依旧苦的发绿。 洛溪皱着脸看着碗里的鸡蛋羹,一件愁眉不展,“是味觉还在,可为什么这碗布丁我什么味道都没尝出来?是不是我只能吃出来苦味,吃不出来甜味啊?” 那以后岂不是很惨... 心里已经够苦了,还要整天吃苦的... 老天都不让她好过啊... “布丁?这可不是布丁。” “那这个黄黄的是什么?” “嗯..是一种没有味道的..呃...深海鱼油...”简卿不断搜刮着脑海,不敢抬眼看洛溪信任的眼睛。 这种胡诌八扯的本事他还是没有景墨灏玩的溜。 但就算是胡扯也得瞒下去,打死也不能说是景墨灏给她做的鸡蛋羹,不然她肯定就不吃了。 最好在她面前连景墨灏的名字也不要提,免得一激动真的丧失味觉就麻烦了。 “深海鱼油?”洛溪朝他眨着眼睛表示不解。 “嗯,对,是一种富含不饱和脂肪酸的营养品,对身体非常有好处,我看厨房里正好有现成的,就给你热了热,没加别的东西,这种高纯营养品还是不加调味料比较好,免得造成营养流失。” 简卿费了这大半天力气,总算把话题给圆了回来,在心底长舒一口气。 “深海鱼油不是液体吗?”洛溪看着碗里的东西有点纳闷。 “这个...我加热过了,就会变成固体,就像鸡蛋加热会凝固一样。”简卿极力解释着。 但说完又想给自己两巴掌。 他举什么例子不好,为什么要说鸡蛋! 万一让洛溪联想到鸡蛋,那就太容易露馅了... 扯个谎怎么这么难! 老话说的没错,说了一个谎言就要用一百个谎言去圆场。 为什么景墨灏每次胡扯的时候就能那么自然,抽空一定要找他取取经。 还是算了,就算他想去找他请教,他估计也不肯承认他胡扯过... 简卿自己心里胡乱想着,洛溪却好似并没有再追究下去,稍稍点了点头,端起碗把剩下的鸡蛋羹灌了下去。 没有味道的东西,还真是...嗯...味同嚼蜡,难吃得很。 简卿接过洛溪手里的空碗,还算安心,掏出口袋里的照片递给她,“这个是你吧?” 洛溪看着照片上两个小小的人儿,指尖轻触自己手里牵着的洛淇,眸光浅浅。 他,还活着吗? 这张照片,就是她在H市卧室里的那张,唯一的照片。 那张照片她翻看过无数次,是绝对不可能认错的。 洛溪抬眼,“是他让你给我的吗?” 她不说景墨灏,只用“他”来代指。 简卿见她都这样问了,也不再掩藏,直接“嗯”了一声。 “他...什么意思?”洛溪捏住照片的手指不自觉有些用力。 景墨灏让他带来这个绝不是毫无意义,难道洛淇找到了? 章节目录 第392章 谁都无法给她一个确切的答案 简卿看出她有些激动,但依旧抱歉地耸耸肩,“抱歉,他什么也没告诉我,我也的确不太清楚。不过,照片上这个小男孩是谁?” 洛溪看着照片上这个露着两颗小虎牙极力微笑的小男孩,垂眸不语。 虽然简卿对她难堪的家庭已经了解了不少,但她还是不想亲口再说一次…… 每说一次,就觉得自己这道伤口便加深一分... 简卿见她也不回答,又问一句,“对你很重要的人?” 这俩人都不说是谁,到底是什么情况,该不会真的是洛溪的青梅竹马什么的吧? 洛溪到底还是点点头,“嗯,很重要。” “……” 我去... 到底是有多重要要这么藏着掖着的…… 大概是有什么不想告人的隐秘吧... 不然不用自己去考究,景墨灏自己就会动手的... 简卿不再多问,端起碗起身准备离开,洛溪却忽然叫住他,“简卿,我可以问你个问题吗?” 简卿转头看向她,“你说。” “如果一个人,她非常想做成一件事,需要努力多久才可以放弃?” 简卿有些不解,回过身来,“既然努力了这么久,又为什么要放弃呢?” 虽然不知道她指的是什么,但这也不影响他的回答。 “如果努力一直被否定呢?难道不应该放弃吗?”洛溪神情认真,这样的深刻问题,她想,她只有简卿能跟她探讨下去的吧。 简卿微微沉默,想了想又开口,“我想,这个决定应该与你坚持的事情有关,如果是执念,是你最好放弃,但却永远不可能放弃的东西,如果是愿望,是你最好不要放弃却又很容易放弃的东西,很多事情,并不能够受你我意志掌控。这样说你可以理解吗?” 洛溪努力地听着,但依旧轻轻摇了摇头。 简卿抿了抿唇角,再次解释,“就是说,很多努力不是你想放弃就能放弃的,会有一种力量无形中逼你去坚持下去,可能是来自你的内心,也可能是来自外界的推动,所以,这个问题,我实在不能给你一个确切的答案。” 洛溪眸中散落着点点失落,“哦,这样啊...” 她努力了这么久去喜欢景墨灏,是因为什么放弃了呢?是内心还是外界? 景墨灏努力了这么久去找洛淇,到现在也还只是这样一张照片,究竟要找到什么时候才可以断定,洛淇已经不在这个世界上了呢? 她要无视景墨灏多长时间,究竟还要无视他多久才会让他放弃对自己的兴趣,放自己离开呢?不管是离开景瑞豪庭还是离开这个世界,怎么都好。 的确,这些问题,谁都无法给她一个确切的答案。 简卿看她不再发问,抬脚拉开了房门,“如果没有其他事情的话我就先出去了,你还是需要多休息,不要想太多。” “好,”洛溪应着,又补了一句,“简卿,真的很谢谢你。” “别客气。”简卿朝她淡笑一下,转身出去。 章节目录 第393章 他还真就怕了 ……………… 翌日中午,景墨灏再一次走进景瑞豪庭的大门,现在门口被外面的光线将身影拉的修长又落寞。 男人薄唇紧抿成一条细线,棱角分明的轮廓显得格外硬朗。 眸底不带温度,向前迈出一步又停住,视线一直盯着楼上一扇紧闭的房门。 已经五十七个小时零五分二十九秒了,思念早已在心底萌芽,迅速生长成难以抑制的茂密之树,让人猝不及防。 明明知道洛溪就在楼上,可就是始终见不到她,简直如一壶神奇的药水将心底的思念之树催生的愈发旺盛,迅速蔓延占据了整片心底,整座心房。 景墨灏觉得自己整颗心脏都被充斥得膨胀到爆炸,催使着他以最轰烈的姿态踏平台阶,直抵主卧去看她。 他推开门,却没有进去,只见房间里整洁一新,阳台的门是开着的,早春温柔的风吹进房里,带着一丝清新的气息。 景墨灏迈步进去,却眼中一空,床上折叠成方块的被子,却没有女子清丽的影子。 “洛溪。”男人轻喊了一声,语气竟不知不觉带着一丝后怕。 他景墨灏竟然也会怕! 可他还真就是他妈.的怕了! 景墨灏下意识冲进浴室,没有洛溪的影子,光洁的地面上连一滴水都找不到。 想起刚进门时迎来的一阵风…… 男人心中一阵剧烈的晃动。 是阳台! 景墨灏瞬间化为一道黑影,冲向阳台。 如果她再敢他妈-的给他玩自杀,他就敢追着她到阴间去,死也不放过她! 男人风一般的速度冲了过去,却在抵达阳台落地窗时猝然刹住。 白色轻纱半遮半掩,被微风轻轻撩起,女子一身白色的睡裙若隐若现,安静地站在空中围栏前,眺望着远处一望无际的油油草地,去年栽下的郁金香再次开放,是春的滋养与柔情。 她纤细的手臂轻搭在黑色的栏杆上,温暖的春风浮动她已经长至肩膀的秀发,露出一张恬淡而安静的小脸。 她素白的身影与整个阳台的极简风格恰到好处地融为一体,像极了一幅画,住进景墨灏的脑海。 只是他没想到,这幅画也会成为他之后漫漫黑夜里常常翻出来抚摸亲吻的精神依附。 洛溪感到身上被一道强烈的目光注视着,下意识以为是简卿过来了,视线依旧流连于茫茫的草场,轻轻畅想着,“这么好的春色,这么丰美的草地,要是能放几只小兔子就好了。” 许是被这一眼春色感染,嗓音暖暖一如春天般轻柔,拂过某人的胸膛。 景墨灏闻言眸中含了一丝几不可闻的柔和,款着步子慢慢走近她身后,“可以,明天就给你弄来。” 洛溪一愣,立马识别出这是谁的声音。瞬间回头,却被一双臂膀圈住了两侧,将自己禁锢在护栏与肉墙之间,一张俊脸也随之倾了下来。 清冽的气息铺洒下来,“洛溪,你喜欢兔子,是吗?” 洛溪避开他的注视,清冷道,“没有,我只是随便说说。” 章节目录 第394章 先在阳台上彩排一下 洛溪回身重新看向远方,不管自己是否在他怀里,她就是不想看到他。 景墨灏从身后将她搂紧,深嗅着她的味道,“洛溪,你就一点都不想我?” “我为什么要想你?”洛溪反问着。 谁知道他这几天去哪里逛窑子去了。 还是觉得自己好欺负,外面的女人吃不消,又跑回找自己索欢。 他除了惦记这点事,就不会寻思别的事情了。 她怎么会把自己宝贵的时间浪费在想这种朝三暮四的男人身上。 “竟敢不想你男人。”颊边一片温热袭来,洛溪嫌恶地侧头,景墨灏没有追上来,只是与她脸颊紧贴。 “我的天,你们这是在干嘛呢?”简卿拿着温度计进来。 他在屋里找了半天没找到人,走到阳台上一看,吓了他一跳。 景墨灏什么时候跑进来的?这俩人前胸贴后背地眺望远方,一脸享受,这是准备出演泰坦尼克号,先在阳台上彩排一下? 景墨灏没回头,简卿直接喊洛溪,“洛溪,该量体温了。” “知道了。”洛溪答应着,在男人怀里回身,准备回卧室,男人却依旧不动身形。 洛溪双手抵在他坚实的胸口,“你快走开。” 景墨灏好不容易抓住她面对自己的时候,将她紧紧压在栏杆上,唇舌进入,是他全部的热烈。 洛溪双手隔在二人之间,每加一分力气,男人就将二人贴的更紧,最后直接抓住她的两只手腕,捆在自己腰际,重新与她相拥,与她更紧密地贴合。 “唔,景墨灏...你放开...放开我...” 景墨灏看着她像一只被剪掉指甲的小猫,只能徒劳挣扎,眼底蔓延出一片春意。 直接将她横抱而起,送进屋内。 洛溪坐在床上立即朝简卿伸手索要体温计,谁知景墨灏先一步从抽屉里拿出红外电子体温计,一手拈住洛溪的下巴,两根手指拨开她额前的刘海儿,对着光洁的脑门“嘀”的一声,体温瞬间测定完毕。 “多少?”简卿问道。 景墨灏瞥了眼显示屏,“27度8。” “有点低烧。” “不是低烧。”景墨灏带着一丝别有深意的暧昧看向床上的人。 洛溪毫不犹豫地蹬了他一脚,景墨灏没有躲开。 简卿看着这两天洛溪起色逐渐恢复了起来,虽然还有些疲惫,但气血应该是比较平稳了,剩下的,他也无能为力了。 “灏,洛溪恢复的差不多了,我就……” “嗯。” “……” 他还没说完呢,这家伙就这么迫不及待地赶自己走... 即便只是开了个话头,但洛溪已然听出简卿要走的意思,急忙问道,“简卿,你要走了吗?” “洛溪,这是景瑞豪庭。”景墨灏冷着脸提醒道。 她竟然眼巴巴地拉着其他男人住在自己家里?! 还真是胆大包天了! 洛溪苦下脸,“你可以再呆两天吗?你走了都没人跟我说话了。” “洛溪,我不是人?”景墨灏脸色又黑了一度,声音也拔高了起来。 章节目录 第395章 灰黑八度的空间 洛溪依旧没看他,垂眸盯着自己摊在腿上的手指,有些迷茫。 跟一个不讲理的男人一起生活,简直是一种折磨。 景墨灏抽出一瞬的瞥眼给旁边站着的简卿,“还不走?” “那我真走了,你多陪陪她。” “我的女人我不陪谁陪?” “……” 得!算他多管闲事。 听见简卿从外面关上房门的声音,洛溪整个人重新陷入灰黑八度的空间之中。 外面的春色这样明媚,这样充满活力,却暖不进心里。 她冷眼瞧着身边冷面相对的男人,默不作声。 景墨灏也没多言,躺在她身边,将她裹在怀里,神思深沉。 洛溪听着他胸口沉稳的心跳,与自己脉搏的微弱搏动此起彼伏,交织和谐,像是一曲令人叹惋的乐章。 即便他现在肯开口说抱歉,他们也再也回不到从前了。 时间就是这样残忍,让你想回到过去都找不到理由原谅。 她何尝喜欢孤独,只是不想失望罢了... 景墨灏什么都没有做,没盖棉被,也没有聊天,也没有做坏事。 两人就这样在彼此气息的环绕中兀自静默。 气氛怪异又无从改变。 洛溪在他浓烈的男子气息覆盖下实在难以呼吸,忍不住想要躲开的冲动,在他怀里翻了身,背对向他。 但是转身的动作太过拘束,睡裙的衣角挂在男人胸口的纽扣上,滑嫩的肩头裸露在男人眸底。 景墨灏眸色一深,轻吻住那一抹光滑,手臂搂紧女子不盈一握的纤腰,将她揉进身体。 洛溪眉头紧皱,轻咛一声,扯动着身子想要躲开他的唇。 景墨灏立马清醒,停下接下来情不自禁下可能会发生的动作,将她挂在自己身上的衣角轻勾下来,遮住那一角诱人的香肩,沉沉开口,“洛溪,不想让我搞你就最好别乱动。” 洛溪枕在他横在自己脑袋下面的手臂,不再乱动,背对着他,轻闭上眼睛。 忽然,小腹一空,从被窝里幽幽地传出“咕噜”一声,被男人灵敏的耳朵捕捉了进去。 景墨灏轻轻勾起唇角,“饿了?” 洛溪紧闭着眼睛,装作睡着,不肯出声。 在她唯一可以树立自尊的时刻,肚子却这么不给力。 洛溪硬撑住空空如也,在腹部不住呼唤哀嚎的肠胃,就是一句话都不想搭理他。 男人手掌窜进她的裙摆,干燥而温热的手掌贴上她凹陷下去的肚子,心底一片了然。 他在女子摆着倔强的脸蛋上落下一吻,盯着她微微颤动的长长睫毛轻声开口,“想吃什么?” “不用你管。”洛溪丢给他一句绝情,将脸蛋往枕头里埋了埋,不想被他这样直勾勾地盯着。 景墨灏轻哂一声,在她躲闪的脸蛋上再次留下一处柔情,从她身下抽出手臂,给她拉上被角,下床走出去。 洛溪听着男人的脚步声在门外一步步走远,一脸费解。 章节目录 第396章 在同一道阴沟里跌倒 前几天人不知道去哪了,今天忽然进来献殷勤,以为她还是以前那个因为他一两句甜言蜜语就会觉得他是真心的,以为她还会像以前一样心软服输? 那他也太小瞧她洛溪了,傻瓜才会在两次在同一道阴沟里跌倒。 不对,应该是河流,为什么要在阴沟里跌倒... 算了,景墨灏脾气这么臭,也就算得上是个阴沟。 “咕噜~” 肚子里再次传来一声抗议,比上一次发出的声音更大。 洛溪急忙捂紧被子,生怕景墨灏这时候进来听到。 可她真的饿的受不了了,一会儿他如果端着香喷喷的饭菜进来,自己是吃还是不吃? 洛溪脑海里顿时出现黑色贪婪恶魔与白色高尚天使,二者在她一筹莫展的脑袋里开展了一场激烈的辩论。 恶魔:洛溪你要吃!不吃白不吃,吃了不白痴! 天使:洛溪你不能吃!君子不吃嗟来之食,你小学里学的东西都喂狗了?这根本就不是一顿饭,而是对你尊严的考验! 恶魔:不吃就饿死了,人都死了还要尊严什么用? 天使:头可断,血可流,气节不能丢!古有李太白不为五斗米折腰,近有朱自清宁死不吃敌人施舍粮,洛溪,你也可以的!刚把爹! 恶魔:要饿死也要有价值,为了跟这个臭男人置气你不值得! 洛溪眨巴眨巴眼睛:嗯,恶魔你说的有道理。 简卿开导过她,她也想清楚了,她可以饿死,但一定不能因为一个景墨灏把自己饿死。 不值得! 如果她不堪忍受他的折磨,只能证明自己的懦弱和无能,她要跟他拼到底,绝不认输! 洛溪双手打气似的握了握,景墨灏很快回来,手里端了一只瓷碗,是洛溪十分熟悉的那只瓷碗。 洛溪自己坐起身来,目光黏在景墨灏手上的瓷碗紧紧不放,隐隐有种不祥的预感。 看着景墨灏走到自己身边坐下,看见碗里黄莹莹的膏状物体,瞬间没了食欲。 刚想重新躺下,男人已经将挖出一勺递到了自己嘴边。 洛溪别来嘴巴,“我不想吃。” “不想吃也得吃,你需要营养。”景墨灏略带着不忍心的强硬口吻,像是再劝哄,又像是在命令。 “我不想天天吃这些大补的东西!”洛溪摆开头推开他送过来的手臂。 这种深海鱼油一听就是海底生物为了保暖储存的一大块脂肪,天天吃这些东西她非得流鼻血不可! 景墨灏手指位置一寸未动,依旧停留在她一回头就能吃进嘴里的位置,冷哼一句,“鸡蛋算什么大补的东西,赶紧吃了。” 洛溪听言一愣。 他说什么? 鸡蛋? 猛的回过头来,刚想张口问他,却正巧被男人勺子里的鸡蛋羹塞了个满口。 洛溪囫囵吞了下去,立马重新开口,“这不是深海鱼油?” “深海鱼油?”男人眉间一挑,“你又不是坐月子,吃什么深海鱼油?” “???” 听他这么一扯,洛溪更加蒙圈。 坐月子的时候才能吃深海鱼油? 洛溪睁大了眼睛,指着他手里的碗再次确认,“这到底是什么?” 章节目录 第397章 跟废纸一样难吃 景墨灏看着她一眨不眨的眼睛,一脸认真,忍不住冷声一哼,“蠢女人,连鸡蛋都吃不出来?” 他给她做了这么多次,她竟然都没吃出来自己给她吃的是什么,哪天被人灌了砒霜是不是还以为自己吃了糖块? 洛溪伸出的指尖一个哆嗦。 这玩意...竟然是鸡蛋羹... 那天简卿义正言辞地给她介绍,这是什么没有味道的深海鱼油,还把它的营养价值讲的头头是道... 这群男人怎么全都满口胡言... 以后还能不能做朋友了... 等等... 这岂不是意味着,自己这么多天吃进去的数不清的所谓的“营养品”,就是一堆清蒸出来什么味道都没有的烂鸡蛋羹?! “呕——” 想到这,洛溪忍不住从胃里泛起一股酸水,趴在床边一阵干呕。 男人脸色微沉,“洛溪,我做的有这么难吃?” 他做的步骤一点从第一次开始就没有改过,她之前分明很爱吃! 洛溪扶住胸口的手指一顿,直起窝着干呕的腰板,“这是你做的?” 怪不得这么难吃... 一个鸡蛋被他煮的没滋没味,连个鸡蛋味都没有,想想都难受... 男人目光沉沉,鼻腔轻哼一声。 洛溪脸色更加愁苦,无语扶额,“你自己做出来的东西,你都不尝一尝的吗?” “我尝了你还吃什么?” “...” 他嘴巴是有多大,尝一口就能把一碗都吃完吗? 就算是舔舔筷子上沾着的一点鸡蛋沫,也能尝得出来味道啊! 这里面没放盐没放酱油没放醋,反正除了鸡蛋,他什、么、都、没、放! 想想景墨灏舔筷子尝咸淡的情景... 洛溪不免打了个寒颤... 这画面简直可以看成旷古奇观... 景墨灏看着洛溪一脸吃了石头的表情,手指勾住她瘦成锥子的下巴,“洛溪,这东西你吃了这么长时间,现在变口味了?” “!!!” 什么叫变口味了! 有口味让她挑吗? 有吗?有吗??! 他还有脸说让自己吃了这么长时间! 真拿自己当母猪养啊! 洛溪毫不犹豫地白了他一眼,掉头钻进被子里,再不想看他一眼,直接背对着他努力入睡。 睡着了就不饿了... 睡死算了! 景墨灏看了眼负气的女子,眸色疑惑地盯着手里被女人嫌弃的饭碗。 蒸个鸡蛋还用尝? 他都是按照菜谱上写的做的,最后还有一句调料随个人口味酌情添加。 她生着病就该吃清淡的,他怕盐放多了,干脆就没放。 不过就是落了一句话而已,真有这么难吃? 男人挖了一勺鸡蛋羹放进口中,却又瞬间吐回碗里。 什么玩意。 跟废纸一样难吃... 这女人之前那么多碗是怎么吃进去的? 她是不是傻瓜? 她怎么不早告诉他? 蠢女人。 景墨灏眸中带着薄怒,不知是在责怪洛溪还是在埋怨自己,拎着饭碗走了出去。 房门再次打开,男人手里换了一盘热气腾腾的饭菜,单手端了进来。 男人发誓,以后他要是再进厨房,就自断双腿。 章节目录 第398章 胳膊长了不起啊 家里有专门做饭的管家,自己能给她把饭送上来,进她嘴里就算是对她够好的了。 自己还他妈.的没事找事,非要亲手给她做什么鸡蛋羹,竟然还乐此不疲地一连做了近一个月,简直是有病! 女子侧身曲腿,团成最有利于自我保护的样子,宣誓着她难以排解的孤独感,羸弱又倔强地窝在被子的一角。 景墨灏将餐盘放在床头,双手伸进被子,轻轻攥住女人两只并列蜷缩的玉足,温柔又不容反抗地将她双腿平展开来,让她重新仰面躺在床上。 自己双手撑在她身侧,奉上唇齿,在她莹润的唇瓣上辗转蹂躏起来。 洛溪刚刚有些开始瞌睡的神经被他探入的舌尖搅醒,伸手抵住他的胸口,嫌恶地嘟囔,“景墨灏你烦不烦。” 景墨灏见她醒了,也不再纠缠,松开她的唇,“起来吃饭。” 说着,一手垫在她的身下,撑起她的脊背将她带着坐起身来。 洛溪被他强行拖拽起来,不小心打开自己的嗅觉系统,一阵浓浓稻香便迅速贯穿口鼻。 洛溪忍不住顺着顺着香味去找,肚子更是经不住诱惑,咕噜噜地抗议着。 视线停留在男人端起的餐盘上,白花花的米饭在朝她招手,娇嫩透红的糖醋里脊在碗里雀跃,翠绿欲滴的清炒木耳菜已经可以想见触碰舌尖的嫩滑。 洛溪情不自禁地伸出舌尖舔了舔嘴唇,默默吞下嘴里的口水。 男人看着她露出的舌尖,喉咙轻滚轻笑一声,勾起手指捻着洛溪的唇角,“现在还跟我赌气?” 洛溪没搭理他,径直伸手想去端他手里的餐盘,男人长臂一扯,将餐盘端的远远地,洛溪手指在半空中抓了半天,连托盘的边缘都没碰到。 洛溪泄气地撂下胳膊。 胳膊长了不起啊! 不想让她吃有本事别拿进来啊! 洛溪面色低迷,内心却咆哮如潮。 景墨灏嘴角依旧噙着笑意,拿起勺子,混着菜与米饭一起,递到洛溪嘴边。 洛溪忽然改了主意,十分有骨气把脸别开。 景墨灏嘴角一僵,沉声开口,“洛溪,别逼我用别的方法喂你。” 洛溪脑袋一懵,瞬间被男人话里暗藏的场景威胁到了,迅速扭头,将他递过来的饭菜一口塞进嘴里,再次别过脸去,背着他咀嚼吞咽。 “慢点吃。”景墨灏盯着她疯狂鼓动的侧脸,嘴角弧度加大。 接着又一勺接一勺地递了过来,洛溪都没睁眼看他,在自己自以为存留下来的卑微尊严里,将餐盘吃了个精光。 洛溪揉揉自己鼓胀起来的小肚子,打了个饱嗝。 这应该是自从景墨灏认识她以来,她吃的最多的一次。 景墨灏将餐盘搁在一边,在她吃饱了正在缓气的间隙,将薄唇贴了上来,给了她一个深深又绵长的吻。 洛溪本来就被他填鸭式的喂食堵得喘不过气来,又被他这么密不透风地亲吻着,更是脑袋供血不足,一阵的云里雾里。 洛溪用力地推开他,却见男人眸中一片璀璨星光,美得不可方物。 章节目录 第399章 你全家都智障 洛溪暗地拧了把自己的腿肉,疼的“嘶”了一声,眼前却清晰了不少。 她必须时刻提醒自己,在他营造的温柔幻境里一定要时刻保持清醒,绝不能被他的美色所诱。 景墨灏直勾勾地盯住她,敏锐地察觉到她一闪而过的慌张,脸上笑容更加得意放纵。 她大概不知道,她现在的样子对他来说具有多么不可抗拒的诱惑力。 更不知道他要加注多少坚定如铁的意念来控制自己想要把她吃掉的冲动。 景墨灏在心底沉住一口气。 这个女人太倔强,要想然她心甘情愿地待在自己身边,谈何容易。 她就像是一张弹力墙,你越是想给她施压,她越是会把你弹得更远,让你不知道还用多大的力气去触碰她。 真是个吃软不吃硬的蠢女人。 可他景墨灏也从来不是个软包,既然是想让她乖乖举手招降,那就必须让她爱上自己的最硬的骨头。 洛溪被他一分一分加深的眸光吓到,简直像一潭深不见底的古井,等着自己一头栽进去,溺死在里面。 洛溪才不要被他的诡计掌控,立马掀开被子,蹦下床赤着脚便往外跑。 男人迅猛起身,长臂向外一展就将她整个人都捞了回来,整张俊脸便又贴回眼前,“去哪?又想跟我赛跑?” 洛溪惊得窒息了三秒,随后无语。 这么久之前的事情他怎么还记得… 在景瑞豪庭里跟他赛跑,她脑子里有坑吧! 洛溪甩着胳膊想要摆脱他,没好气地嚷道,“我上厕所你管得着吗?” 男人睨了眼她立在地上的光裸脚丫,立即又伸出一只手将她拉坐在床上,直接将她抱起来,搁在床边上。 “穿鞋。” “……” 整天像个管家婆一样…… 洛溪磨蹭着穿好鞋子,拖拖踏踏地进了洗手间。 刚一从洗手间,脚下一个腾空便被人抱了起来。 “景墨灏你有病啊!” “是你有病,我必须盯紧你。” “……我才没病!” “怎么没有?” “我怎么了?” 难道自己自杀一次患上血癌了? 男人将她放在床上,唇角贴在她耳侧,“没怎么,智障而已,我看的住你。” “……” 他才智障! 他全家都智障! 王八蛋! 洛溪胡乱地将脚上的鞋子踢在景墨灏身上,自己滚到床铺里侧,一句话都不想搭理他。 男人轻笑一声,直接跨上床去,贴上女子留给自己的冰冷背影。 “你走开。”洛溪嫌弃地往边上靠了靠。 男人没说话,跟着她往里边挪了一寸,继续紧贴住她。 “景墨灏你好烦!”洛溪一语未毕,回过身来对着男人拳脚并用,像一只满身扎人的刺猬,坚决不让他触碰。 不料却对上男人一脸得逞的笑眸,将她手脚瞬间绞缚在自己身上,牢牢捆绑在自己胸前。 “怎么?吃饱了力气大了?不如……” 这样缱绻的姿势,这样暧昧的语气,洛溪当然知道男人接下来要说什么,立马动用浑身的洪荒之气起来反抗。 “我不要,你走开!” 章节目录 第400章 我怕怀孕 男人嗤笑一声,笑意不达眼底。 他已经五十个小时没有合眼了,没有她在的床铺,他根本睡不着。 洛溪依旧推搡着他,让他的气息离自己远些。 男人沉下声来,“洛溪,你再乱动信不信我现在就把你办了?” “……那你离我远一点。” “为什么?”男人轻阖起眸子问道。 为什么? 能为什么! 当然是她不愿意跟他挨得这么近啊。 难道她会说是怕自己爱上他才让他离自己远一点的么... 洛溪翻了半天白眼,才硬憋出一句,“我怕怀孕!” 景墨灏眸色一沉。 怀孕... 这两个深刻又隐秘的字眼。 是他心口永远无法释怀的痛。 他没再说话,将洛溪深深埋进怀里,呼吸深沉而平稳。 洛溪不知道他为什么突然沉默,反正他本来就是喜怒无常暴君,难得他消停一会儿,她也就没再说话。 闭上眼睛,安静地养神,竟不知不觉睡了过去。 ———————— 再次醒来已是第二天清晨,男人竟然已经不在身边,洛溪反而感觉格外自在。 这一个月以来,昨天难得吃了一顿饱饭,今天精神明显饱满了许多。 洗了把脸,准备下楼去后院走走。 从楼上下来,忽然被桌角一份大红色的册子吸引住了目光,封皮上一个烫金的“喜”字格外惹眼。 哇塞。 哪里来的这么大的喜帖? 是谁结婚了? 是景墨灏的还是有人送到这里要景墨灏参加出席的? 像景墨灏这样的冷场王怎么可能去参加别人的婚礼。 谁这么想不开给他发喜帖,难道不怕被他搅得婚礼像葬礼一样冷清么? 除非...是跟他关系很铁的人。 关系很铁的人... 难道...是凌风和思思的喜帖? 洛溪想到这里眼眉都带上了一丝惊喜,去不了他们的婚礼看看喜帖上的照片也是好的嘛! 洛溪点着脚尖,整个人带着兴奋绕了过去,将沉甸甸的喜帖抱了起来,指尖抚过天鹅绒布制作的红色封面,奢华又喜气。 一份喜帖就做的这么精致隆重,婚礼现场还不知道会有多么风光呢! 一看就知道是大户人家的婚礼才有的排场! 八九不离十,应该是凌风和思思送来的。 洛溪指尖挂着期许,小心地挑起封面,仿佛弄皱了一个边边角角都会破坏掉她想送给思思的祝福。 喜帖翻开,洛溪看着眼前的精美图景眸色一扫往日的暗沉。 温馨的碧海蓝天,细腻的沙滩,精美的花桥,漫天飞舞的雪白羽毛,夹杂着鲜红的玫瑰花瓣,极尽了一切的浪漫与梦幻。 洛溪唇角轻轻扬起,盯着如此唯美,美到让人如痴如醉的画面,眉眼盈盈,眸子里充盈着柔和的水光。 能有一场这样童话般的婚礼,是每一个女孩子从小到大的梦想,怎么能不叫她心生艳羡。 思思能有这样的幸福,作为闺蜜的她又怎么能不由衷祝福。 自己内心所有对幸福的期待与梦想,全都由思思替她诠释的完美无缺,即便是没有亲身体会,也没有遗憾了。 洛溪端着沉甸甸的喜帖爱不释手,丝毫的细节都不肯放过,嘴角的笑容根本收不回来。 章节目录 第401章 只不过都是人为的刚好 洛溪的视线最终落在美景中央的新人,却忽然一愣,手腕惊颤,册子滑落,又又被瞬间抓紧,再次凑到眼前,凑得更近,确保自己看到的景象是准确无误的。 怎么回事? 这个一身白色西服的准新郎,勾人的桃花眼,笑容充满坏气的魅力,确定是凌风无疑。 可他温柔相视,五指相扣的新娘子,怎么看都不像是思思啊... 虽然穿着高跟鞋看不出个头,但思思骨架明显没有这么纤细,即便是减肥瘦下来,也不会是这样的效果。 是不是照片p过了? 但这长相完全不像啊... 难道思思整容了... 不会啊,她还怀着孕,怎么可能冒这么大的风险做这些没有必要的事情... 对,她还怀着孕,这个新婚照片上的女子小腹平平,没有任何怀孕的迹象... 到底是出了什么事... 洛溪满腹的疑惑,赶紧翻到尾页的致辞上。 一侧是还有一张新人拥吻的甜蜜照片,而另一侧,赫然列着一行邀请的致辞,一个让洛溪双腿一软的名字。 怎么回事? 为什么这请帖上写的是凌风和慕容雨的婚礼酒会? 慕容雨? 凌风要娶得是慕容集团的千金慕容雨,那思思呢? 她的思思现在又在哪呢? 她爱凌风爱的那么深,她现在是不是还为凌风怀着孩子? 她知不知道这场婚礼的存在,又是什么时候知道凌风要娶别人的,这些时间,自己没有陪在她的身边,她都去了哪里... 洛溪越想越慌,赶紧拿起座机拨出程思思的手机号,依旧是让人无措的停机通告。 洛溪彻底慌了。 思思不会出什么事了吧... 她身上寄托着自己太多对幸福的希冀,她怎么能出事... 她的思思根本不是去享受甜蜜的蜜月,而是独自忍受着难耐的伤心欲绝... 她现在好想去街上张贴寻人启事,到所有的电台电视台发布通告,却失了力气。 听筒从无措的手掌心里滑脱出去,摔在沙发下柔软的地毯上,在地上弹起。 却被另一只手接了过来,安放在桌上。 洛溪一脸茫然地抬起头,看见男人掌控一切的冷傲神情,忽然站起身来,将厚实的请帖重重摔在男人面前。 “你早就知道的,是不是?” 他的朋友正好认识了她的朋友,他还恰巧坐了凌风的车,让她开始接触了他... 这世间哪里来那么多凑巧,只不过都是人为的刚好而已。 景墨灏眉间微动,在她愤怒的身侧坐了下来,看向桌上的喜帖,“知道什么?” 洛溪不想跟他绕圈子,冷冷瞥着他一脸漠然的姿态,心中汹涌的疑惑一股脑涌了上来。 她再次将请帖搬起来端在他面前,声音像是在急吼却又隐隐带着颤抖,“凌风一直在欺骗思思的感情是不是?他早就决定娶慕容雨了是不是?你早就知道是不是?你们把思思弄哪去了?你把思思还给我——” 洛溪越说情绪越激动,手里拿着的册子砸向男人,却被男人轻而易举地接住放回桌上。 洛溪无法开解内心的愤懑,直接上手去撕扯男人工整不带一丝皱褶的衬衣。 章节目录 第402章 当然是因为你 男人没有理会她的厮打,而是将手掌穿过她的手臂,手腕在她腰间轻握回勾,洛溪便径直被男人的力气牵引,跌落在他腿上。 可她手里撕扯的动作却依旧不肯罢休,男人也放任她将自己崭新的衬衣抓扯得满是褶皱。 许久,女人得不到任何回应。手上明明已经用光了力气,却还是借着心里的怨气,继续在男人身上宣泄地胡闹。 男人清冷地看着张牙舞爪的女人,眸光沉沉,“洛溪,你闹够了没有?” 洛溪顿住,五根手指攥住他胸口的薄衫,情绪依旧无法平静,“我闹够了没有?那你倒是回答我啊,你到底为什么要这样做,你倒是说啊!” “为什么?”男人轻哼一声,眼底平静无波,声音亦是无比的平静,“你觉得是为什么,当然是因为你。” “因为我?” “对,因为你。”男人语气依旧平静得让人听不出任何玩笑的意味。 但洛溪听不明白他在说什么,抑或只是不愿意相信他说的一切。 她抓住他的胸襟不放,追究到底,“为什么是因为我?你给我说清楚。” 男人伸手包裹住胸口轻轻颤抖着的小手,盯住眼前崩的紧紧的小脸,自然卷翘的睫毛分秒不眨。 她很久没有这么直视着他了。 他也有多久没有这样仔细地看她明丽的眼眸了。 洛溪再次发力,“景墨灏你给我说话!” 景墨灏看着她牙齿尖利的发吼,竟忍不住卷起了唇角。 这么多天她都不肯跟自己多说一句话,现在,终于轮到她让自己开口说话了。 “你笑什么,我让你说话!你回答我。”洛溪在男人身上落下拳头,发出结实的“咚咚”声。 景墨灏没有丝毫的怒气,将她的粉拳凑在嘴边,声音幽深道,“洛溪,别告诉我你第一天知道,我当时是有意接近你的。” 他是有意靠近她的... 也就是说,他承认,当初的一切,真的不是巧合,而是一场阴谋... 一场属于他们这些有权有势的政治家的阴谋... 洛溪难以相信这样的话说出口,他竟然还能笑的出来,他难道就不觉得羞耻,不觉得愧疚吗? 洛溪噌地将手抽回,忍住再次袭上胸口的一阵怒火,声音沉重道,“所以,凌风只是你利用的一个工具而已,对吗?” 所以,做他景墨灏的朋友也不过是这样一个为人阶梯的下场。 所以,思思的幸福也无辜成为了他一己私欲的牺牲品。 看着女子眸中的焦虑逐渐被愤恨淹没,景墨灏一个翻身将她压在身下,声线明暗不清,“洛溪,我以为你知道以后会对我为你所做的事情感动得以身相许呢。” “景墨灏,你简直不是人!”洛溪指尖嵌进柔软的沙发,神色忿忿地抵触着。 男人眸色复杂地将她罩在身下,声音竟是前所未有的深情,“洛溪,我做的这些都是为了你。” 这样的事情,他只为她一个人做过。 他给过她的,再也给不了第二个人。 章节目录 第403章 她的仇,我替她报 洛溪一把将他推开,眼中浓烈的嫌恶与仇恨融化不开,她冷冷的声线里夹杂着鼻音,“呵,为了我?为了我就可以利用你的好兄弟,为了我就可以毁掉我好朋友的幸福,为了我就可以拿别人的感情做筹码,景墨灏,你什么时候能不用践踏别人尊严的方式达到自己肮脏龌龊的目的?” “洛溪!” 洛溪越说越是激昂,言辞激烈地像是在男人的胸口落下重重一锤,男人眸中燃着熊熊烈火,紧握的拳头想要将骨头捏碎。 别人的尊严... 别人的尊严怎么怎么了? 能跟她的重要相比吗? 如果践踏了天下人的尊严能让她心甘情愿地待在自己身边,就算让他去踏平全世界,那又有什么关系? 洛溪双目赤红地盯着他,泪水一如决堤的河坝在脸上横流,却依旧硬着脖子,分毫不让,“景墨灏,你真让人失望。” 也更让人绝望。 她以为,他本性是好的。 她以为,他是可以改变的。 她以为,他性格是外冷内热的。 真相总是这么可笑。 原来,她以为,也只是她以为而已。 他本性残暴,以别人的痛苦为娱乐,视别人的感受如无物。 她抱有侥幸的最后一丝希望也化作了泡影。 “景墨灏,思思是我这辈子最好的朋友,你害了她,就等同于害了我,我知道思思对付不了你。所以,她的仇,我替她报。” 景墨灏起身在一旁坐下来,眸底没有一丝嘲讽与嬉笑,他冷刻着薄唇抽出一支烟,“你想怎么报?” 她还想怎么报复他? 冷战她试过了,自杀她也试过了。 对他来说,再没有比这个更严酷的报复了。 她还想做什么? “景墨灏,你在乎我吗?” 洛溪神情寂静,突然的发问让景墨灏准备掏打火机的动作一顿,抬眼看她,“你想说什么?” “你只需要回答我,是或者不是。”洛溪眼中无波,仿佛只在等他一个肯定,她就会爆发一个惊天秘闻。 景墨灏丢掉手里的香烟,手臂支在她身侧,面容占满她的视野,“告诉我,你想做什么。” 洛溪乜了他一眼,纤瘦的身形从他麾下钻出,站起身从上而下地看着他,声音也变得冷然刻骨,“既然我们谁都不肯让步,那就不要苦苦相逼了。” 说着,转身,面向对面一面空荡的白墙,轻抿起唇角。 忽然,脚下起步,直奔着墙面飞速前进。 她不知道自己是在报复还是在逃避,她做不到微微一笑说原谅他,但也做不到挥手操戈去伤害他。 她只能赌,赌她在景墨灏心里的轻重。 如果她的头破血流能让他感受失去的疼痛,也算是他对思思的一种补偿。 她没办法让他身败名裂,没办法让他倒闭破产,她只有以牙还牙,以痛补痛。 能让他这个冷血魔头感到痛的,就只能是..伤害她自己。 景墨灏,你让思思失去了她最在乎的人,我也要让你失去你在乎的。 你让她痛苦,我便要让你也尝上三分。 章节目录 第404章 这就是你报复我的方式 洛溪抱定了被撞成高位截瘫的信念直冲而去。 “咚!” 带着阵阵回响,洛溪只觉头痛欲裂,整个脑袋都嗡嗡作响。 谁发明的撞墙自杀...好变态... 真的好硬,好痛... 脑袋好晕... 一道冰冷的声音从头顶传来,“洛溪,这就是你要报复我的方式?” 她竟然又拿命来报复他! 洛溪浑身一怔,顶着发昏的脑袋猛地抬头,一时供血不够,更加眩晕,隐隐看见男人阴冷的面容,撑不住涨前栽去。 他为什么在这里? 自己没有头破血流,没有高位截瘫,只是好好的撞在了他的胸膛里。 她觉得她动作已经够快了,没想到还是被他抢了先。 男人双手扶住她,洛溪凝着眸子盯上他的领口,锁骨性感的展露在眼前,她淡淡开口,“所以,你这是承认你在意我了吗?” 景墨灏阴沉着脸色,双手托起洛溪的脸颊,用力地吻了上去。 他从没说过他不在意她... 他只是给不了她想要的... 这一个不知深浅的吻裹挟着太多较量,最终化为一道银线在二人唇边绵延勾连,景墨灏只是沉沉地喘着气,仿佛所有答案都不是用言语所能言说的无奈。 洛溪任由他亲着,不反抗,也不做任何回应,只是继续道,“可是景墨灏,你知道吗?我不在乎你,一点也不。” 她说的十分平静,平静得一颗石子落入湖水,声音格外清脆。 景墨灏眼底一片肃杀,指尖带着他无可奈何的悲哀,从她脸颊滑落至腰背,上前一步将自己贴上她的面容,终于沉沉开口,只说了一句,“我知道。” 洛溪贴在他身前,嗅着他身上凛然的烟草味道,挤出一丝苦笑。 他知道... 他知道什么... 他根本什么都不知道... 为什么听到他这句沉痛的“我知道”,她竟然没有丝毫报复的快感... 反而,是更强猛烈的疼痛... 他们之间的相处太过艰涩,他们心里都私藏着自己的心事,这样的生活根本不配称之为生活,这样的生活,早早收场,对谁都好。 洛溪还未开口,景墨灏却像是不知已经沉了多少口气,又一次开口,声音掩埋着无尽的无可奈何。 “既然不在乎,那就好好活着。” 言语既毕,手掌从女子的两臂脱离,五指灌注着极大的意念轻卷起来,压抑着想要触碰她的冲动。 他退开一步,再退开一步。 二人之间的距离被拉开一步的距离,两步的距离,直到男人走到门口,走出门外。 洛溪垂下眸子,轻轻扯动嘴角,没能扯动,又用力地扯了扯,才勉强笑了出来。 他说的没错。 如果自己不在意他,就更要好好地活着。 她越是想要寻死觅活,便只能说明,她在乎他。 没有他给的希望,她就没办法好好活着。 是啊,她是在乎他的... 他在她的世界里横行霸道,烧杀抢掠,她怎么可能无视掉他的存在... 可在乎又怎么样? 章节目录 第405章 恨他,也总比忘掉他要好 他在她的世界里横行霸道,烧杀抢掠,她怎么可能无视掉他的存在... 可在乎又怎么样? 如果在乎就是她拿来报复他的方式,或着是他拿来要求她的条件。 那这样的在乎,又有什么值得在乎... 洛溪眸中的光亮一点一点暗淡下去,方才被男人环过的手臂已经丢掉了温度,隐隐泛着凉气,被男人吻过的唇瓣也已经退却了潮红,逐渐变得透明。 洛溪走到沙发前坐下,脑袋搭在抱枕上,双腿抬上来蜷在一起,眼前空空,脑袋空空,梦境空空... 他们之间谁在乎谁更多一点,她无论如何都想不清楚,要根本要不到正确答案。 她就这样窝在沙发的一角,挂着满脸的泪痕,沉睡过去。 ………… 在一片摇摇晃晃的水光中,洛溪睁开双眼,夜空是如墨倾染的荧幕,镶嵌着成片夺目的繁星。 洛溪感觉自己身下有一张柔软的毯子,将自己托入苍茫的宇宙,与弯月共枕,与群星同眠。 好像在梦中游荡,没有着陆的支点,只有无尽的真空与深邃。 是一场翻涌的水花打扰了春夜的沉静。 洛溪眼眸微动,没有转头,也没有起身。 来人是谁,不用猜也能知道。 与其看见他凉薄的面容步步紧逼,还不如多享受一刻此刻安详的姿态。 她似乎想明白了,他们之间,只有谁都不在乎,谁都不心动,谁都不妥协,才能谁都不相欠。 虽然这样想着,可洛溪还是明显的感知到身下的毯子由远及近脚步颤动,身子随着颤动的逼近不由发紧。 她不知道这块毯子有多大,不知道为什么这样柔软又这样坚固,能够漂浮在水上又能躺在上面不会塌陷。 直到身边最近的一处被男人的气息沾染,洛溪才动了动身下,向旁边的空地挪动。 景墨灏怎么会允许她疏离的逃脱,眨眼便一个翻身便将仰望星空的女子囚在身下。 男人一身是水,带着初春里瑟瑟的凉气,令洛溪冷不防浑身一冷。 景墨灏一手顺着额头随意地甩了甩头上残留的水珠,以免发梢上落下来的水滴进女人的眼睛。 他没有多言,直接落下薄唇,在女人的唇角轻点。 “要做就快点,别打扰我看风景。”洛溪冷然发声,眸中毫无情绪。 男人脊背一顿,随即失笑一声,笑声没有任何的温度。 “洛溪,我怕我做完,你就睁不开眼睛看风景了。” “景墨灏,你为什么不直接杀了我?” “杀了你?杀了你还怎么看风景?” “那你为什么不放了我?” “放了你还怎么看风景?” “既然你这么希望我看风景,那为什么还不让开?” “洛溪,从今以后,我就是你人生唯一的风景。”男人声音不算轻佻,也算不得一本正经。 完全判断不出他究竟是在戏弄还是在承诺。 洛溪收起眼底的怨念霍然乍出一道暗芒,她不再犹疑,口齿清晰道,“景墨灏,我恨你。” 用一句我恨你。 封堵住她蠢蠢欲动的机会。 也封堵他不可揣度的心思。 男人没有任何恼怒,冰冷而又平静地回了一句,“我知道。” 恨他,也总比忘掉他要好…… 章节目录 第406章 她再也不欠他什么了 “……” 又是他知道... 既然他什么都知道,为什么不肯给他们彼此一点空间,非要成为她讨厌的样子一次次地接近她,囚禁她,逼迫她。 景墨灏盯着她漠然的侧脸,像是在欣赏即将转赠他人的心爱画作,分外留恋。 “除了我,还有恨得人吗?” “在这个世界上,我唯一恨的人就是你!” “很好,既然你已经承认我是你的唯一了。那我只需要再努力一点,把恨变成爱就可以了。” “你休想!” 洛溪对他这样无稽的设想斩断的没有丝毫犹豫。 男人依旧不骄不躁,重新摆出一副谈判的架势,“那好,我们打赌,今天要是我先丢枪缴械,你可以继续恨我,要是你先举手投降,从明天开始,你就必须开始爱上我!” “我不!” “不?洛溪,这可是你唯一的机会,你确定不要?” “我凭什么要接受你的赌注!” “因为你现在在我手里,你欠我的!” “是,我现在是欠你的,但只要我再陪你这三个月,我们就两清了,之后,我就不再欠你什么。” 这三个月里,情她还了,是他自己亲手扼杀掉,选择抛弃不要的。 命她也还了,只不过在他的自尊心面前勉强活下来了而已。 接下来这三个月,她都配合他做,那她人也就还了。 过了这三个月,她再也不欠他什么了... 她要重新做回一个与他能平起平坐洽谈条件的身份。 或者,如果可以,她更愿意之后与他清衣浊水,再无交集。 景墨灏看着她倔强的眸光,心沉谷底。 怎么不欠... 她还欠他三个月的昏迷... 他还欠她一个孩子... 而这些,都是他不愿意跟她提起的。 “洛溪,你惹上了我,就注定不能全身而退,这一点,你很清楚。” “之前是因为我欠你人情,但现在我都一一还清了,你没有理由不让我走。” 景墨灏闻言忽而眯起眼睛,“还?洛溪,你拿什么还我的人情?” 难道她知道了孩子的事情? “我...” 她怎么能告诉他,她曾对他动过心,动了情... 她不能说,绝不能说! 这是他们之间的对弈,她怎么能承认自己早已输了局。 “洛溪,告诉我,你知道了什么?” 洛溪敏锐地嗅到一丝异常,立马追问,“你瞒了我什么?” 景墨灏立即死不认账,“蠢成这个样子用得着我瞒你?” “......” “说吧,欠我的情是怎么还的?” “你对我有情吗?”洛溪冷眼斜着他。 “当然。”景墨灏毫不犹豫地回着,“洛溪,我每天这么辛勤的耕地不算对你的恩情?” “……” 对于她每次想要正经谈论的话题,他永远都会用一堆荤话转移到他的黄色星球上去。 “没理了?那现在开始。” 洛溪警惕地盯着他,“开始什么?” 景墨灏眸中绽放着烟火,“开始我们的赌局。洛溪,我等着你爱上我的那一天。” “……” 爱上他的那一天已经被他在途中截杀了。 章节目录 第407章 如果有来生,我宁愿再也不要遇到你 有些事情,譬如一闪而过的情愫,譬如一念之间的畅想,错过了,就再也找不回来了。 男人忽略洛溪的淡漠,迅速翻起女子的睡裙,开始身下的动作,洛溪默然承受着闭上眼睛。 没多久,景墨灏就感受到女子不受控制的间歇震颤,满意地在洛溪耳边低语,“洛溪,你输了。” “...”洛溪缓缓睁开眸子,视线躲开正上方的男人,看向男人俊脸之外的夜空。 这漫漫长夜,何时才是黎明…… 景墨灏,你的赌注,我此生都不会兑现,你若想要,来世再来找我索求... 可是,如果有来生,我宁愿自己再也不要遇到你... 景墨灏知道,每一次面对她,他都无法克制自己体内飙升的多巴胺。 虽然很想在她体内尽情地释放,但他不能,他不能再让洛溪怀孕。 因为他不能再让她经受一次流产的危险。 他努力保持着清醒,克制着一腔热忱,从她身体里抽出,起身跳进水池。 如一条茹毛饮血的鲨鱼,饕餮之后的巡游。 洛溪没有动,她知道他这么多天一次都没有尽兴,关键时刻不是戴套就是冲澡。 她不知道性对他来说意味着什么。 是恩宠,是惩罚,还是欲望。 分明已经做了,分明就是冷面薄情的人,为什么还委屈自己不让自己尽兴。 或许,他只是不愿意让自己给他生孩子而已… 对于他这样万众瞩目的人,怎么会让自己给他生孩子呢? 不过正好,之前自己就不想给他生孩子,现在更是如此了。 眨眼间,男人游了一圈,消灭了下身的欲-火重新登上宽阔的浮台,将依旧仰面在地上的洛溪抱起来。带到一边的桌台前。 面前桌台不高,底座与浮台无缝衔接在一起,不会因为水面的波动产生任何的摇晃。 桌面上摆放着一瓶红酒和两个崭新的高脚杯。 洛溪被男人抱在怀里坐在桌台的一侧,这才看清四周的场景。 一张黑色毛毯一样的毛毯浮在水池中央,足有四张豪华双人床的大小,水池地面与四面的池壁投射出清冷的光,将毛毯四条边线围绕在一片粼粼波光之中。 她不知道为什么自己能滴水不沾地躺在毯子上的,唯一的可能就是,她是被这个毯子卷着过来的。 就像卷席筒的小丑一样…… 那又怎么样... 自己不是一直以一个小丑的角色出现在这个世界上的么... 景墨灏手法熟练地打开红酒,顺畅地倒入两个空杯,红酒浓醇,借着微弱的光晕交织出一片令人心驰神往的幻想。 洛溪不等男人说什么,直接端过一杯灌了下去,杯沿残存的一道鲜红顺着洛溪的嘴角滑落下来,有着别样的妖冶与冷艳。 景墨灏眸光一深,倾身吻了上去,却被洛溪及时躲开了。 景墨灏停住的唇角不羁地扬起,声音低魅道,“洛溪,红酒不是这么喝的。” 洛溪哼也没哼,直接无视掉身后的男人,自己拿起酒瓶重新倒上一杯,端起又要灌进肠胃,却被男人一把攥住手腕,酒杯重新落回桌面。 章节目录 第408章 从明天起,你自由了 “洛溪,不许喝了。” “不用你管!” 洛溪咬唇奋力向后一甩,企图将男人的钳制甩开,却被男人拽的更紧。 男人双目紧收,紧紧环住身前女人的双手,将她按进胸前,按在自己胸口微微疼痛的一点。 “洛溪,你想要什么,你告诉我,只要你说,我都可以答应你!” 她平时怎样都滴酒不沾,他总嘲笑她不懂释放。 可方才她企图疯狂灌酒的行径,却让他平生第一次觉得心慌。 就像是有人在他的心弦上用力按下了最细的一根,发出最高调又颤抖的音阶,尖锐又刺耳。 洛溪被红酒沁染成鲜红的唇微微张开,低喃道,“不用了,我想要的,你都不会答应的。” 景墨灏眸光黯哑,沉沉开口,“只要你说,我就答应。” 洛溪轻轻抿起嘴唇,只字不语。 她发过誓,她再不会开口求他。 三个月之后,她马上就离开,如果他再加阻拦,她就敢用他回天乏术的方式再死一次。 除了这两种可能,他们两个之间再无条件可谈。 洛溪忽然决然地抬起下巴,直直看进男人的眼眸,声音冰凉,“景墨灏,我们之间唯一的出路就是放我离开,从此以后我们井水不犯河水,各走各的路,就算我露宿街头也与你没有半点关系,如果你不答应,我想,自杀有多少种方式你应该比我了解。” 言外之意,不管他再为她做什么,都已经打动不了她了。 言外之意,如果他再做什么,她不惜再自杀一次来反击他。 景墨灏盯着她垂落下来的睫毛遮掩下的一抹毫无顾忌的决然,心底一片灰暗。 这一刻,还是来了。 他做的最坏的打算,终于还是要挖出来面对她。 景墨灏下巴抵住洛溪发顶,眸中的晦暗掩饰不掉,他以故作无异的声调宣告,“OK,我答应你,从明天起,你自由了,之后这三个月,你可以随意进出景瑞豪庭,但如果三个月后,如果你还在这里…洛溪,你必须学着爱上我。” 比起放她离开,他更害怕的,是永远失去她的踪迹。 他可以放手给她碧海蓝天,但前提是,她真的不爱自己。 三个月,算是给她一个看清自己的机会,也给自己一段冷静的时间。 洛溪低垂的眸底微微一亮,随即又暗了下去,“呵,就算你放我离开,你还是会派人跟着我吧?” 景墨灏将她的下巴抬起,直视着自己深暗的眸,提醒道,“洛溪,你知不知道外面对你来说很危险。” “……” 洛溪瞪着他,眸中冷意不减。 之前她一直都生活在外面的世界,她一直觉得自己过得很快乐,很安全。 自从遇到了他,她的世界才开始充满危险。 洛溪淡漠的眸轻轻扫过他的面容,像是一看见一片毫无生机的极夜,永无光明的到来。 “还有什么问题?”景墨灏瞥眼看她。 “别跟着我,从今以后,我的生死,过得如何,统统与你无关。” 既然他决定放自己离开,那就彻底断掉联系,以免分开以后,他们之中任何一个人后悔。 章节目录 第409章 洛溪,你怕了 “洛溪!”景墨灏忽然声音绝厉,“我说了,这三个月之后,如果你还在景瑞豪庭,你还是我的女人,这期间,你别想给我找机会寻死觅活的。” “你想多了,三个月以后,我是绝不会待在这里的,你说的问题,也根本就不存在。” 洛溪语气笃定,仿佛一匹即将脱缰的野马,怀揣着全是对狂奔草原的眷恋。 景墨灏冷着神色盯着她,“洛溪,别太自信。” 妈的! 这女人到底是想去干什么,还不让他派人跟着! 她以为自己有多大的本事? 她知不知道她作为他景墨灏的女人,他景墨灏所有的敌人都会将她视为最好拿捏的战利品? 洛溪抿了抿唇角,不为他的威胁所动,眼里尽是坚定。 她终于等到走出景瑞豪庭的一天了。 她又可以做回那个开朗活泼的洛溪了。 可是,她已经没有朋友,没有家了。 她要去哪里呢? 不过没关系,就算去流浪也比被他关在这里好。 反正想让她三个月后还待着这里的可能性只能为零。 “三个月后,如果我不在这里,请你务必撤销对我的监控。” 景墨灏端起酒杯,摇晃起杯底残留的几滴鲜红,“可以,还有什么,一起说了。” “这三个月,你派去监控我的人只能是负责监控安全问题,不能干扰我的正常生活。” “可以。” “这三个月期间,你不能碰我。” 景墨灏原本清冷的眼眸中猝然生起一片山火。 却又豁然嗤笑一声看向女子,笑意却不达眼底,“洛溪,你怕了。” “我怕什么了?” 景墨灏凛冽一笑,“怕什么?当然是怕面对我,尤其是...” 男人故意一顿,伸手在洛溪睡裙下的大腿内侧毫无预兆地轻轻一撩,洛溪浑身一震。 “尤其是,怕赤~裸裸的面对我。” 洛溪不肯服输,扬起下巴争辩道,“我为什么要怕,我才不怕!” 要怕的人应该是他才对! 景墨灏笑意更浓,却依旧没有丝毫温度,“洛溪,承认吧,你最怕的是你爱上我。” “我没有!你就别做梦了!” 洛溪被他有意还是无意地戳中内心的软弱,反应更是激烈。 景墨灏一一躲闪着她泼来的一盆盆冷水,毫不在意,“现在嘴硬没关系,我们走着瞧。” “……” 走着瞧就走着瞧! 现在主动权交到她的手里了,他别想沾自己半点便宜。 只要这三个月里她不回景瑞豪庭,他就没办法跟他做。 她明天就看一下电视新闻,看看外面各行各业的形势如何,再看看国际形势,有没有适合的国家可以安度她之后的生活。 漫长的黑夜被两人的沉默充斥得漫长无尽,最后,是景墨灏抱着洛溪从毯子上站起来。 洛溪闭起眼睛,紧抿住嘴巴,已经充分做好被他抛进水里的准备。 不料,男人脚步一直未停,洛溪明显感觉他们早已走出了很远,忙睁眼去看。 却看见男人正行走在一片粼粼的水面之上,将倒影下来的月色绞成一片荧光。 他竟然可以在水上行走? 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绝世轻功凌波微波?水上漂? 章节目录 第410章 想删也删不掉 看着男人从容不迫地登上岸边,轻咬住女子探出自己臂弯充满好奇的脸蛋,“蠢女人。” “……” 这是她最后一次被他骂。 以后她再也不会见到这些莫名其妙的高科技产品,也在不会被人骂蠢女人了...不过,他刚才是真的答应放自己走了吗? 真的不是自己在做梦吗? 为什么总感觉有些不真实。 她的生活终于属于她自己了,反倒有些迷茫得不知所措了... 今后她要去哪里,在哪里定居,还真的需要好好想一想... 二人躺在大床上,一夜无话... ……………… 第二天,洛溪早早地醒来,梳洗,将长长了短发束城一支短小的马尾,整个人也显得格外俏皮,神采奕奕。 洛溪捧起一把凉水在自己脸颊上拍了拍,像是注入了一股清流,整个人都被赋予了一缕全新的灵魂,世界都是崭新的,等着她去开辟,去冒险。 她终于守得云开见月明,终于可以逃出这座阴曹地府般的景瑞豪宅。 还好她听了简卿给的忠告,坚持到了光明到来的一天。 洛溪无比庆幸地推门下楼,楼下悄无声息的,连门口守卫的人也只剩下孤零零的一个人。 洛溪显然心情明朗,哼着小曲下楼从桌上的果盘里拿起一只橘子,边剥着橘子皮边颠坐在沙发上。 忽然瞥见电视机旁一抹白色的亮光。 手机?! 洛溪几乎是从沙发上一个蹬腿弹了起来,脚下像是装了一根弹簧一般,两个大步蹦到电视机前,查看男人留给她的东西。 一部手机,一张信用卡。 信用卡是墨耀全球通用的黑色VIP白金卡。 虽然不知道限额有多少,但一定是十个手指头数不过来的数字。 手机依旧是白色的,只不过换了全新的款式,通讯录里永远都只有孤零零的那一个号码。 这个号码被系统设定了置顶,且存入出厂设置,想删也删不掉。 洛溪没有拿那张信用卡,只点开手机,回到沙发上,搜寻着以往的记忆,登录BBS查看信息。 竟破天荒地一条信息都没有。 这么久了,竟没有一个人找她。 还真是可怜呵... 洛溪鼻头酸酸的,吸了吸鼻尖,抹去心头的一抹失落。 手机软件推送的头条新闻蹦了出来,标题为:“‘涓流’寰球慈善基金会被曝黑幕,涉嫌公款私用,涉及金额高达八十亿,目前,公司法人已被警方控制。” 洛溪不禁咋舌,这么久不看新闻,社会黑幕还是这么多啊... 八十亿,大资本主义家对金钱的计量单位都已经变成亿了?自己那点存款真是连人家一个零头都算不上... 洛溪手指上滑,没去管它,直接开始在论坛里闲逛。 刚点击了刷新,便被一条赫然被最新评论推至最顶端的帖子吸引住了目光,竟然与景墨灏有关。 只见标题写着,“百年不遇大新闻!黑暗帝国首次与外媒主动进行联络,举报慈善组织涉黑罪证!” 在搞笑吗? 洛溪默默撇嘴,贼喊捉贼不过如此... 自己本来就是个黑帮老大,还举报人家涉黑... 呵呵,一点也不好笑... 章节目录 第411章 墨少现在在我床上 虽然很是不屑,但洛溪还是点了进去,没想到跟帖评论的围观群众竟然已经超过七百万。 “黑暗基地哎!黑暗基地竟然开始管这些事儿了?真的假的?” “黑暗基地不是从来不与外界接触的吗?怎么突然出来爆料,是不是这个这个慈善组织里有人得罪了墨少?” “哇塞!如此高冷的黑暗基地都出山了,啥时候让高冷的墨少也出来让我们看看啊~” “墨少墨少(* ̄3 ̄)” “国民男神!” “你们别不要脸,墨少是我老公!” “墨少现在在我床上,别赞要脸(=′ー`)” “墨少是什么,好吃么?→_→” “已撸⊙w⊙” ...... 之后提及景墨灏的评论,便愈加不堪入目了,洛溪惊得有些微微眩晕。 不知道景墨灏有没有看到这些五花八门的评论,会不会被那些受他的美色迷惑的男人掰弯,会不会为了那些泛着花痴的女人来一个粉丝见面会... 总之,单从这潮水般漫长又乏味的评论看来,似乎并不能得知事情的来龙去脉。 网络评论就是这样,永远都不能找到新闻的重点,只会盯着某个看脸吃饭的家伙做文章,引来一堆流着口水,捧着鲜花空等着被临幸的脑残粉们,在帖子下面摇旗呐喊。 洛溪拉下提示栏,刚才被她忽略的新闻框还在等待着她的点击。 洛溪指尖停在新闻框上面,停了又停。 到底要不要打开呢? 其实这事儿跟她一点关系也挨不上,看了也没意思... 只不过难得有条这样大的头条新闻在自己身边爆炸,要是不看还真有点遗憾... 只一瞬的恍惚,屏幕已经灵敏地接收到了她指腹的触碰,瞬间一亮,新闻展开在眼前。 洛溪瞳孔应激性一闪,被唬了一跳。 算了,既然自动打开了,索性就看看吧,看一下总不会死。 洛溪指肚向下滑着,一知半解地咀嚼着里面晦涩难懂的专业术语。 虽然不太明白某些金融界的资金运转,物资流通的过程,但也大致看的明白,大概是说黑暗基地在市场上发现“涓流”慈善基金会的踪迹,随后调查出他们挪用老百姓的捐款去做了些军火毒品之类见不得人的勾当。 迫于黑暗基地的压力,警方迅速开展调查,并且效率极高地找到了“涓流”慈善基金会的公司法人。 报道最后,附上了抓捕嫌疑人归案候审的图片,这个嫌疑人... 洛溪手指放大图片,眼眸霍然睁大。 怎么可能... 这眉眼,这神色,这脸蛋,还有...这扭头的瞬间,露出耳后的一颗红痣... 洛溪顿时像是失声了一般捂住嘴巴,想要哭却又忍不住嘴角飞扬,想要笑,泪水却止不住掉了下来。 怎么会是小淇... 那个她在这个世上唯一的亲人... 她没想到这辈子还能找得到他... 可为什么,他会作为“涓流”的嫌疑人被警方控制起来,他怎么可能是“涓流”的负责人? 章节目录 第412章 时刻暴露行踪是一件非常危险的事情 他那么善良,那么充满阳光,就算是这么多年未见,他脸上的稚嫩还能依稀看得到自己记忆里的影子。 他也不过才十五六岁啊,怎么可能是一个慈善基金会的负责人,更别提是还说什么涉黑走私了。 简直是天方夜谭。 他们这群人一定是搞错了! 她要找景墨灏问个清楚,她要把弟弟带回来,她绝不能让他受这种不白之冤! 洛溪拿着手机像是掂着一块比自己还重要的世纪珍宝,迅速调出手机里唯一存储的通讯人联系电话拨了出去。 电话联通,等待的一声声提示都好似一只只催命鬼,在耳朵里抓的痒痒的,想要去挠却抓不到。 之前每次给他打电话他都是不出三秒立马就接起来的,从来没有拖沓过,还总是埋怨自己接电话慢。 可这一次,直到电话里传来一片空白的寂静,也没能听见男人充满磁性的一句“喂”。 洛溪不肯死心,再次将号码拨了出去。 结局,还是一样。 他在做什么? 是不是故意不接自己的电话? 那他为什么还要把号码硬塞进自己的手机里? 洛溪将手机攥在手心里,她才不会相信景墨灏这种日理万机的大总裁会把手机丢在一边… 洛溪瞥了眼身旁的座机,拿起话筒再次给景墨灏拨号过去。 依旧...无人接听。 洛溪着急的站起身,像只热锅上的蚂蚁,在客厅里来回兜着圈子。 如果不抓紧时间,警方为了赶紧交差,不加审讯便把洛淇给拉出去枪毙了怎么办? 她刚知道洛淇还活着的消息,他千万不能有事。 不然,她都无法向他们离开的母亲交代,更没办法跟自己交代。 洛溪瞥了眼门外唯一剩下的站岗的人,似乎瞬间有了希望。 换个人联系他总会比自己干着急有效。 这么想着,洛溪已然走到了李显面前。 李显见到她出来立马立正,“洛小姐,您准备出门吗?” “没有,我想找景墨灏,他去哪了?”洛溪尽量放缓语气,不让自己显得太过焦躁。 “抱歉,这个属下不知道。” “你们不是可以定位他的吗?” 就像是上一次在H市定位他在夜店的时候一样,他们肯定是有联系到他的特殊办法。 “不好意思,洛小姐,少主目前关闭了我们的定位特权。”李显看了眼手环,答得恭恭敬敬。 洛溪眼眸一愣,“为什么关闭了,难道他不怕他出事你们找不到他吗?” “洛小姐,时刻暴露行踪是一件非常危险的事情,少主只有在允许我们定位的时候才会打开他身上的定位器。” 的确,如果他们都可以定位景墨灏的位置,岂不是没有秘密行动可言了。 对于他这样神出鬼没的人怎么可能随时向人报告自己的行踪。 洛溪脑中瞬间明了,可又有些不明白。 如果他们只有在景墨灏允许的情况下才能定位到他,那次在H市的事情又该怎么解释呢? 为什么上一次她让门口看守的人就能轻易定位到他的位置。 “你们...一直是这样的规定吗?”洛溪倾斜着脑袋,实在想不明白。 章节目录 第413章 像是从这个世界蒸发了一样 “是的。”李显肯定道。 是的? 洛溪更加疑惑。 如果这个规定之前就有,那也就是说,上一次他能轻而易举地定位到景墨灏的位置,是他故意放出的信号,让自己找到他的... 也就是说,他当时那个样子,也是故意做给自己看得... 也就是说,他一直在等着自己去跟他道歉... 莫名的,心旌竟有些恍惚摇曳,随即又冷静了下来。 这个男人竟然如此奸诈,早就安排好了一切,就等她主动自投罗网。 洛溪微卷的嘴角恢复了平和,赶紧提起当下最要紧的事,“那...你可以帮我给他打个电话吗?” 李显瞄了眼洛溪紧握在手里的手机,眸色很快恢复平静,“可以。” 说着,从胸口的口袋里掏出电话,迅速拨了出去。 洛溪盯着他拨出号码的动作,心再一次提了起来。 看着李显始终没有张开的唇角,洛溪的心也一点一点下沉。 “洛小姐,少主没接。”李显掐断了连线。 “他会不会出事了?”洛溪半真半假地冒了一句。 “洛小姐不用担心,我们有专人陪同少主。” “……” 她才不是担心他... 她现在已经开始怀疑,景墨灏是不是早就知道洛淇的存在,故意找了个名头把他抓起来,好让自己求他... 不然,为什么现在怎么都联系不到他,像是从这个世界蒸发了一样... 李显看洛溪神思遐游地傻站在自己跟前,好像并不打算出去,也没有要回去的意思,只好开口,“洛小姐,少主可能是出任务去了,没有时间接电话而已,您真的不用担心。” 少主今天天还没亮就出门了,应该是有紧急任务要去处理。 洛溪也不知道有没有听到他说的话,机械地点了点头,抬脚往外走去。 李显急忙追问,“洛小姐要出门吗?” 洛溪回眸望着他,反问着,“我不可以出去吗?” “不是的,”李显急忙解释,“洛小姐要是打算出门,属下去给您开车。” 洛溪勉强扯出一丝笑容,“不用了,谢谢。” 随即继续往前迈着步子,李显不知道她要去哪,但又把握她的行踪,于是也迈步跟上。 却见洛溪并未走远,走到大门处停了下来,依着门框,毫无目的地向外张望着。 李显顿住脚步,看着洛溪仿佛在盼着丈夫归来的身影,有些不忍。 她单薄的身影在这样的春寒料峭里,看着让人格外怜惜。 如果少主在的话,一定也会被这一幕动容的吧。 洛溪看着门外人影稀少的街道,知道景墨灏肯定不会出现在这里。 自己不管跑去哪里,他都有办法把她找到。 可他不管他去了哪里,只要不想让自己找到,自己就真的没有办法找到他了。 这世界怎么总是存在这么不公平的事情... 洛溪忽而感到一阵深深的无力感,失落地垂着脑袋,转身走进房门里去。 走过客厅,洛溪的脚步没有停下,而是直接走到后门口。 章节目录 第414章 原来洛小姐是在等少爷啊 看着正在和黎管家玩耍的沫沫正在远处的草地上蹦蹦跳跳。 她终究没有自杀成功,沫沫也还是老样子。 但是还好,她现在已经自由了。 只是不知道沫沫是不是与自己一样不喜欢这样被圈禁的生活。 洛溪没有走过去,就在后门的台阶上坐了下来。 朝阳初升,她难得起个大早,能走出来吸一口清晨的空气。 只不过这空气太凉,让她微微发冷。 洛溪裹了裹身上的披风,深呼出一口热气,在清寒的空气里弥散。 不知道小淇现在是不是已经看不到这些了... 他们好久好久没有坐在一起吃饭,上学,逛公园了... 不知道这些年他都经历了些什么,还是不是记得,有她这样一个一直惦记着他的姐姐... 洛溪双手环住膝盖,将侧脸贴住手臂,看着远处的地平线,安静的等。 她现在,只能等... 可是直到天黑,整个后院被一片星光笼罩,黎管家带着沫沫回了屋里,看见在门口蜷坐成一团的洛溪,黎管家心疼地开口,“洛小姐,夜里地上凉,您还是去屋里坐着吧。” 洛溪闻声,将小脸从臂弯里抬起来,凉气划过还存留着热气的脸颊,洛溪不自觉紧了紧衣领。 是蛮凉的。 这么快一天就过去了... “黎叔叔,景墨灏回来了吗?” 黎管家摇了摇头,“没有,原来洛小姐是在等少爷啊。” “嗯,我有事情找他,你可以帮我联系到他吗?” 黎管家再次摇了摇头,“我只是个管家,洛小姐都找不到少爷,我更没有办法了。” 这样的回答,洛溪已经意料到了,但还是多了一丝失落。 沫沫跑过来蹭着她的小腿,洛溪揉了揉它头顶软软的灰毛。 沫沫抬头想去闻闻她的味道,洛溪却抽回了手,只从沫沫鼻尖上沾了一点湿湿的水渍,微微发凉。 洛溪双手紧了紧手臂,重新窝进自己怀里,不想让黎管家担心,声音也变得闷闷的,“黎叔叔,你带沫沫进去休息吧,我在这儿再等等,如果一会儿他还没回来,我就进去。” 黎管家知道自己劝不动她,只好叮嘱了一句,“那洛小姐照顾好自己,我先进去了。” “嗯。”洛溪轻轻回了一声,不再出声。 黎管家拍了拍沫沫的肚子,沫沫有些舍不得洛溪身上的清甜气味,贴在她腿上“嗷呜”直叫,就是不肯进去。 黎管家无奈,直接走过来将它圆滚的身子拖进屋去。 空气里回复了宁静,广阔的后院剩下了她一个人。 夜,也因此更加冰凉了。 洛溪两根指尖掐了掐大腿,疼痛让她强打起一分精神。 只是夜晚太过漫长,洛溪盯着远处已经混为一片黑幕的地平线,视线还是开始模糊了起来。 ............ 清晨,螺旋桨旋动着落在草地上。 男人掐灭了手里的烟,捏捏疲惫的眉心。 为了调查洛淇的事情,他亲自去查了一天一夜,何方搜集来的信息十分繁杂,让人真假难辨,唯一能确定的是,近几个月,他的确住在禁言府里。 章节目录 第415章 少主,是洛小姐 这一天一夜,为了调查洛淇的事情,第一时间拿到第一手准确无误的资料,他亲自带人去查,一刻都没停歇。 但从各个方向得到的信息十分繁杂,让人真假难辨,唯一能确定的是,近几个月,洛淇的确是住在禁言府里的。 抬眼看向窗外,由明朗苍穹切换至绿茵蔓延的场景,不知道家里的那个女人第一天得到自由有没有激动地跑出去又蹦又跳。 景墨灏不知花了多长时间,坐在机舱里猜想洛溪这一天时间里所能出现的所有可能性。 他该不该跟她提洛淇的事情,但他已经说了,这三个月,他们互不干涉,现在提洛淇,岂不是摆明了自己用洛淇要挟她留下来。 更何况,洛淇的事情现在的确还不能十分确定,说了只会让她徒增焦虑。 严聿在舱门口等了半天不见景墨灏出来,又返了回去敲开舱门,“少主,到了。” “知道了。”景墨灏视线不知落在哪里,忽然凛了起来。 妈的! 这女人今天说不定早就跑出去住了,自己先想这么多有的没的,一会儿连个人影都看不到岂不是给自己添堵? 双膝先意识一步,景墨灏站立起身,走出舱门。 一夜的凉气,让脚下的草坪落满露珠,折射着熹微的晨光,沾湿着男人的裤脚。 后门的台阶上,坐着一个只穿了一身单薄睡衣的粉嫩身影,沉沉的睡着,连平日里觉得刺耳烦躁的螺旋桨声都未能将她吵醒。 身旁攒着一只灰色的毛团,分不清哪里是头。 是不知何时又背着黎管家偷偷跑出来的沫沫。 “少主,是洛小姐。”严聿先一步认出了洛溪。 “嗯。” 男人的声音听起来,没有太大的反应,但脚下的步伐却明显快了起来。 他不知道自己这一刻看到她,是该高兴的一个腾空冲过去拥抱她,还是应该装作淡然地将她视作与他无关的陌生人,与她擦身而过。 但他唯一肯定的是,看见她的这一刻,他是惊喜的。 是真的惊喜。 是能扫清他这一天一夜所有奔波劳累的惊喜。 因为万万没想到,所以才会出现如此狂烈的惊喜。 景墨灏走近她,带着极速又犹豫的步子,一步一步地逼近了。 当黑色的裤脚踏上台阶,环抱着坐在一旁的女子却仿佛受到召唤一般猛的惊醒了,拽住了晃动在眼前,还在踌躇的裤脚。 “你回来了?”洛溪神智还未清醒,声音还嗡嗡着。 景墨灏垂下眼帘,看着她下意识抓住自己裤脚的素手。 仿佛是一个盼望丈夫回来的妻子,这一刻,他坚实无比的心竟被狠狠地触动。 他没能狠心撇开她的手,没能撇下这个坐了一夜的女子,也终究没能保持住,他们之间刚刚给彼此留出的冷静空间。 他没有说话,只是将外套脱下,裹住她的身板,弯腰将她抱进怀里。 她身上已经被寒夜的凉气占据,毫无抵抗能力。 男人胸口紧贴着她的冰凉,透进心窝,蔓延到整个手臂,指尖也沁上点点寒冰。 洛溪被他稳稳的抱着,才发现自己的胳膊小腿都已经麻木到僵硬,十颗指甲也都泛着淡淡的青紫。 章节目录 第416章 竟产生一种被宠爱的错觉 景墨灏将她带到主卧,放在床上,唇角拨开她的刘海儿,在她冒着冷气的额头上播下一份灼热,随后看向她有些透明的脸蛋。 “在等我?” 淡淡语气,却不知怎的,竟然听得出里面隐匿的点点心疼。 洛溪没有抬眼,手指轻搭他落在自己膝盖的手腕,扣着他袖口的镶金纽扣,瑟瑟着唇角问着,“你昨天为什么不接我电话?” 景墨灏将身体的温度调高,将热气源源不断地传送给她,声音沉沉像是埋葬着什么心事,“我以为我不接你会很高兴。” “...” 为什么又是他以为... 他以为他以为的就是他以为的样子么... 洛溪默不作声,身上的冷意才传入大脑,身上一阵冷瑟,下意识往身边的火炉上面靠了靠,努力恢复着自己的体温。 景墨灏的大手将她凉如冰块的脚丫攥在手里,从下往上给她输入热量。 洛溪像是一个贪玩的孩子被父亲抱在怀里,没有责备,没有冷落,只有温暖的胸怀将她收入怀中,让她汲取。 竟忽然产生一种被宠爱的错觉。 洛溪对着男人干净的衬衣,勉强一笑。 现在,她已经是一个长大的孩子了,一个已经脱离他怀抱的孩子。 男人垂下脸,温热的呼气打在她脸上,落下一片暖阳。 “洛溪,靠我这么近又不让我碰,是不是不太地道?” 洛溪睫毛颤了下,不知是被他的话语点醒还是被他喷洒的气息吹动,她用力眨了眨眼睛,神色也清明了不少。 她想起自己昨天要找他的目的,眼珠转动着看向他近在咫尺的深眸,“景墨灏,我找到小淇了。” 男人定在原地没有动,心底却咯噔一声,视线定格在她逐渐红润起来的唇瓣上,明知故问着,“在哪?” “就是被你们抓进去的那个慈善基金会的负责人,你们一定是搞错了,小淇不会做这种事情的。” 洛溪说话的声音不大,也不够强硬,但却足够肯定。 景墨灏避开她的视线,思绪缥缈着回了一句,“你怎么确定不是他。” 怪他但是下达的命令是交给媒体处理,现在外界沸沸扬扬,想要隐瞒她也实在太不容易。 洛溪对他的怀疑微微不满,反驳道,“我了解小淇,一个人的本性是不会改变的。” 他们一起长大,接受的都是丁汝宁正统又规矩的家庭教育。 更何况,他比自己还多一些父爱,绝对不会去触碰这些出格的事情。 有些东西是从小时候便注定改不掉的,比如景墨灏,比如她。 景墨灏这一次没有骂她蠢,没有说笑,没有嘲讽,只是短短吸了一口气,注意力不知放在何处,意味着开口,“洛溪,这世界比你想象的要复杂许多。” 洛溪听着他别有意蕴的话语,抬眼看向他,竟冷不防看到他高昂着的下颌竟罕见地冒着一片极小的胡茬。 他从来都不是这样邋遢的人,从来都会把胡子及时刮剃的干干净净,不知他这一天一夜去干了些什么,竟然连洁癖都能丢在一边。 章节目录 第417章 现在就决定爱上我了? 景墨灏觉得有道专注的目光盯着自己,收敛思绪,低头看向怀里的人。 洛溪没想到他忽然低头,眼神仓皇而逃,眨巴着眼皮收回视线。 景墨灏没有揶揄她,只是轻问一句,“怎么了?” “没什么,只是,你是不是知道什么?”洛溪没看他,怕他不知道自己在问什么,又紧接着补了一句,“我是说,关于小淇。” 不知是不是他今天一反常态的语气带给她的错觉,她隐隐感觉他应该不会对洛淇的事情毫不知情。 景墨灏没有回答她的疑惑,感知着她身上的温度回升,将她放了下来。 “去换衣服。”他沉声说着,自己往外走去。 洛溪挪了一步挡在他身前,“你真的知道是不是?” 景墨灏望着她忽然发光的眼眸,依旧沉着声线,“先换衣服。” “我要你现在告诉我。”洛溪不肯让步,硬生生堵在门口。 景墨灏只觉眉心一阵翻跳,精神微有疲惫,他躲开女子迫切的视线,双手扶住她的肩膀,声音淡淡道,“听话,先把衣服换好,情况要去了才知道。” 洛溪被他搬开,看着他缓着步子走进洗手间,神色有些茫然。 不知他今天这是怎么了,没有做贼心虚的气急败坏,也没有责怪着的无理取闹,脾气好的像是换了一个人一样。 洛溪简单换上一身简单的白色运动卫衣,收脚牛仔裤,干净得像个高中生。 景墨灏从洗手间走出来,眉宇间已清爽了不少,下巴上的一片胡茬也不见了踪影,看着女子换好了衣服,说了句“走”便转身开门。 “景墨灏,”洛溪忽然出声叫住他, 声音明显带着丝丝关切,像是从前动心时的语气。 男人已经握住房门把手的手指一松,回身过来。 洛溪上前盯着他,“你怎么了?” 她认真地脸色让景墨灏不免一怔,随即轻笑一声,“嗤,洛溪,你该不会想告诉我,你现在就已经决定爱上我了吧?” 洛溪神色一呆。 是啊,他们现在什么关系都没有了。 唯一可以拿来关心对方的关系也没有了。 她等他一夜只为了想得到洛淇情况,不该关心他这一夜去了哪里,做了什么。 他将她抱进来,让她取暖,也不会关心她会不会生病,为什么这么傻不在屋里等他。 景墨灏没有等到她的否定,也确信得不到肯定,重新握住了门把手,比前一次更加用力,开门走了出去。 洛溪望着打开的门,嘴角苦笑一下。 他的反常不为别的,只是他们相处的新方式而已。 她一直想要的方式,不干涉,不关心。 庆幸的是,他还肯带自己去见小淇。 ………… 洛溪出门,景墨灏已经将车开了过来。 洛溪拉开车门坐进去。 车内萦绕着浓烈的薄荷味的精油香气,是让男人无比清醒的气息,却呛得洛溪直眨眼睛,赶忙将玻璃摇了下来。伸手 男人斜了她一眼,没有开口,直接离合,油门,行驶出去。 章节目录 第418章 竟产生着从未有过的悸动 路途很远,一路途经荒原与树林,洛溪好想问问景墨灏是不是想找个荒郊野岭的地方把自己给卖了。 但终究还是忍住了。 一路上,洛溪没有再问任何问题,景墨灏也没有开口。 洛溪轻轻摇上了车窗,如果没有车里的薄荷气息,她担心自己会被车里的安静催眠过去。 直到这样强烈冲脑的薄荷气也顶不住上下眼皮相互打架的睡意,洛溪忍不住伸手去按车载电台的按钮,却被男人抓住了手指。 “做什么?”男人没有侧头看她,只是这样清清淡淡地问了出来。 “听一下音乐...可以吗?”洛溪被他在这样的气氛下抓住了手,竟产生着从未有过的悸动,又有些惶恐。 景墨灏将她的手放在她腿上,“困了就睡吧,到了叫你。” 他的声音像是沾上了魔力,洛溪竟没有反抗,轻靠在座椅靠背,缓缓合上眼睛。 景墨灏给她开了柔和的暖风,峻峭的面容也被暖风磨合的平缓。 车子不知行驶了多久,穿越了多少地貌,终于缓缓停了下来。 “洛溪。”景墨灏视线转向身边熟睡到小嘴微张的女子,声音不大不小。 洛溪睫毛颤了颤,缓缓上扬,抿起有些干涩的唇,伸手抹了抹嘴角,有些不安地瞥了眼看向自己的男人。 不知道自己刚才有没有流口水,有没有说什么稀奇古怪的梦话... 景墨灏像是看穿了她眼神中想要躲藏的尴尬,伸出拇指帮她抹了把嘴角,“洛溪,你什么样子我都见过,慌什么?” 洛溪定定地看着眼前的俊脸,双手僵硬在空中,忘记了安放。 她什么样子他都见过。 难堪的时候他见过,光鲜的时候他见过,慌张的时候他见过,羞涩的时候他也见过。 她从没想过,这个在她生命里出现不到一年的人,竟见证了她所有的样子,连她的母亲闺蜜都没见过的自己,他都见过。 为什么脱离了他的掌控,竟觉得一切都是全新而陌生的,感觉也是全新而陌生的了。 洛溪觉得此刻的情景太过诡异,才发现自己双手还在胸口傻傻地停留着,轻拂开他的手臂,视线转移,看向窗外,“到了吗?” 景墨灏眸光深邃,收回指尖,推开车门,“嗯,下车。” 洛溪看见车子停在公安局门口,院子很大,建筑也很气派,像是一个省市的公安总部。 洛溪跟着他踏上台阶,不必开口,自有认识景墨灏的人迎出来行礼问好。 一位稍微年长的中年人走在最前面,穿着深绿色警服,肩上带着四颗星的徽章,上前与景墨灏握手。 “墨少光临,万分荣幸,我是P镇分局的局长,我叫...” 景墨灏没有与他握手,直截了当地问道,“我要的人在哪?” “哦...在里面。” “审了吗?” “正在审。” 洛溪一听洛淇正在受审,肯定是要受苦了,按捺不住心中的焦急,趁二人停下说话的功夫冲上前去,对着中年男人喊道,“你们不能审他,小淇是被冤枉的...” 章节目录 第419章 洛溪,你闹够了没有 “小淇?”局长转眼看向突然从景墨灏身后冲出来的女子,紧拧起眉头,“抱歉,我们这里没有叫小淇的犯人。” “他叫洛淇,洛是洛神赋的洛,淇是...”洛溪急切地解释着。 景墨灏神色冷凝,上手将洛溪扯回身后,忽略掉她激动的情绪,继续问着,“从进局子开始,他都说过什么?” “嘴很硬,什么都不肯说。” “带我进去看看。”景墨灏说的沉定无比。 “好,您跟我来。”局长伸手为他引路。 “景墨灏...”洛溪拽住景墨灏的衣袖,有些错乱。 他为什么要问小淇说了什么,为什么不是叫他们赶快放人。 景墨灏没有回头,直接单手卷住她走上台阶。 二人跟着警方走进审讯室,洛溪一眼便看见被拷在凳子上的年轻身影。 只见他身上已经被鞭子抽出道道红痕,垂着脑袋,头发上结着水滴,不知是汗水还是被泼的,接连不断流个不停,落在地上干了又湿。 “小淇——” 洛溪瞳孔收缩着喊出一声便扑上前去。 少年还未蜕变完全的脸蛋,一双年少黑亮的眸子投射着不属于他的清冷眼光,一张包裹着整齐皓齿的唇瓣被洛溪紧紧地盯着。 那一声久违的被深切盼望的“姐姐”,她终究是没能落入耳膜。 少年淡漠的神色看向门口对自己殷殷出口的女子,染上一抹疑惑。 “小淇,我是洛溪,我是姐姐啊...”洛溪看着他陌生的眼神,鼻头忍不住发酸。 难道小淇已经不记得她了吗? 他们曾经一起携手长大的回忆,真的就只是她一个人的纪念册了吗? 他可是她现在唯一的亲人啊... 少年迷茫地看着他,又看看她身边的一群人,面无表情地重新低下头去,恢复他们刚进来时看到他的样子。 安静又让人心疼。 洛溪双手撑住身前的桌子,有些难以接受。 景墨灏抬头看向局长,示意他现在可以开口。 局长点了点头,“墨少,是这样,嫌疑人冰枭身为禁言府专区负责人被捕,虽然证据确凿,但从抓人到审讯,嫌疑人一个字都不肯说,我们也没办法给他定罪,而且,我们现在怀疑...他可能是个哑巴。” 景墨灏还没发话,洛溪却猝然抬头,失控地叫喊道,“不可能!我弟弟绝对不可能是哑巴!” 他才十六岁,还有漫长又光明的人生等着他,他怎么可能变成哑巴。 “洛溪,你闹够了没有!”景墨灏冷声朝她斥道。 洛溪红着眼睛瞪着他,齿贝紧紧咬住下唇,落下一圈红红的齿印。 景墨灏无奈抬眼,将她扣进怀里,洛溪在贴上他衬衫的一刻,泪水还是不争气地落了下来。 就算没有回忆,他们还有血脉... 不管小淇是聋是哑,是不是还记得她,她都必须把他救出去。 景墨灏眸中掺杂着无尽的暗流。 从抓捕到审讯一个字都不说,不反抗也不承认,唯一的可能,是这个洛淇根本就不是真正的幕后真凶,只是一个被推出来定罪的替罪羊而已。 专门把失踪六年的人找出来做替罪羊,目的已经再明显不过了。 章节目录 第420章 叫老公也没用 景墨灏垂眸看向怀里肩膀因抽泣不时耸动的女人,话语缓缓脱口,“洛溪,救人吗?” 洛溪抽噎的嘴角一愣,在他怀里抬起头来,哽咽着嗓子开口,“救。” “即使他不是洛淇也要救?”景墨灏话语里意味深长。 “救。” 她每一个“救”字都回答的坚定无比。 因为她肯定,眼前这个人,就是洛淇。 景墨灏没有再问,抬手示意局长,“这个人不是主谋,一会儿我把人带走,你们继续再查,时间不限,直到查到为止。” 即便他们没有结案结果,那人是谁,他已经心里有数了。 “好的墨少。”局长立马安排人照办。 他不敢得罪景墨灏,他的整个警局也只有配合黑暗基地在媒体前做做样子的资格,具体怎么做,做些什么,都只有景墨灏的口令才能执行。 洛溪扭头,看着洛淇被一群人解了绑,依旧坐在椅子上,连手指间也一动没动。 受了这样的鞭刑一定很痛的吧。 他身体还没发育完全,他们就给他用刑,知不知道他还是个未成年人啊... 洛溪感觉自己的心头在滴血,这是与她血脉相连的弟弟... 洛溪不顾景墨灏是否阻拦,趁其不备,朝洛淇奔去。 “洛溪!”景墨灏一步上前就把她横腰拦住,拉回原地,“再给我乱跑就把你的狗腿打折。” 她知不知道这个人已经不是她世界里的那个不谙世事的弟弟了。 这个人只是个陷阱而已。 “我就过去看看他。” “不行!” “景墨灏!” “叫老公也没用!” “……” 谁说要叫他老公了? 她脑子有病才会叫他老公... 景墨灏给了警察一个眼色,“把人送到墨耀天下总部地下停车场,我派人接应。” “景墨灏,”洛溪警觉又微微惊异地看向他,“你还要审他?” “洛溪,我早就告诉过你,很多事情,你所见到的反而不是真的。” 洛溪定定地看着他,眼圈依旧泛着阵阵的红。 视线随后又掉转向被两个警察剪住双手,走至近前的洛淇,只见他也一直盯着自己看。 这张清隽的小脸,隐隐倒映着自己的模样。 洛淇一步一步靠近,看着洛溪的眼眸也愈发明晰。 洛溪忍不住再次唤他,“小淇...” “姐。” 洛溪怔住。 她听见了什么? 她听见他叫了她一声姐... 他发出的声音这样短促,像是她的一瞬幻觉。 但她清清楚楚看清了他上唇与下唇之间的分离又合并起来的瞬间。 不会有错,他的确认出了她... 洛溪挂着泪痕的脸蛋上展开笑容,是来自内心视线也直直地定在他依旧无风无浪的面容上,兴奋地说不出话。 她只是激动地晃着捆在自己腰间的手臂,“景墨灏,你听见了吗?他认出我了,他叫我了。” 景墨灏目光沉沉地盯着洛淇,还是冷声开口,“带走。” “不行!”洛溪一把抓住洛淇被人牵制住的手臂,不肯让放人。 两位警官看得出洛溪与景墨灏关系匪浅,一时间也不知该怎么做,只好停住等着景墨灏再次发话。 章节目录 第421章 我们现在已经不在一起了 景墨灏脸色阴了下来,“洛溪,你到底想做什么?” “我要小淇跟我们回去。” “我们?”男人冷眼睨着她,“洛溪,我们现在已经不在一起了。” 洛溪眼角一颤,却又释然,“不是说这三个月由我支配吗?” “小心过了期限,免得到时候又要过来求我。”景墨灏冷哼。 这女人还真是会打擦边球,相当于讹诈自己把这三个月当做是给洛淇看病的时间。 洛溪盯着他的轻蔑,不甘示弱,“这个不用你操心,等洛淇伤好了,我自然会带着他一起离开的。” 二人互相对峙着,用意念在打赌,用眼神在拼杀,谁也不肯退步。 洛淇眼中好似闪现过什么,二人却沉浸在彼此的僵持中,都未发现。 景墨灏唇角勾起一丝玩味,却不带笑意,“洛溪,三个月的时间是不是太长了?” “不长,正正好好。” 正好够洛淇养病,养好病他们立即景瑞豪庭,还能完成他三个月后不复相见的约定,正正好好。 景墨灏深看她一眼,抬眼看向局长,“人我直接带走,你们辛苦。” “这是我们应该做的,墨少客气了。”局长客气地回道。 对于他们这些名门望族说话变脸比翻书还快的情况,他见的多了。 “还不松手?”景墨灏盯着洛溪拉着洛淇的手指,微微不悦。 洛溪邈了他一眼,转脸看向洛淇,脸色不由绽放着笑容,像是曾经牵着小弟弟的姐姐一样关爱又温柔。 “小淇,姐姐带你回去好吗?”洛溪眼睛里映着繁星,亮晶晶的。 洛淇眼眸如两颗纯色的黑珍珠,没有波动也不见深邃,只是淡淡地看着她。 他没有拒绝,没有反抗对洛溪来说就已经是对好的回答了,洛溪心情莫名地明媚起来。 一眨眼,之前比她矮一头的弟弟已经赶上她的个头,能做她的依靠了,怎么不高兴呢! 洛溪像从前一样,亲昵地牵着他,另一只手牵着脸色阴恻的男人,絮絮叨叨地往外走着。 “小淇,你知道吗,你失踪的时候我有多着急,爸妈也都要急死了!” “小淇,你这些年都去了哪里?当时都发生了什么事情?” “听说你是被人丢到森林里了是吗?是谁救了你?我改天一定去谢谢他们...” “小淇,你想吃什么?我回去给你做……” …… 所有的话题,全是洛溪一个人一个接一个地蹦出来,没有回答,没有反应。 但洛溪并没有在意,不管他回不回答,她只是想把自己这些年想说的尽情地倾诉出来,只是想把想给他的关爱全都说给他听。 只要他在听,就足够了。 景墨灏听着她一句句屋里头又傻里傻气的废话,直冒冷哼。 洛溪狠狠瞪了他一眼,景墨灏才从兜里掏出车钥匙,抛向空中,准确地捏住控制器中央的红色按钮,跑车解锁,钥匙弹出,紧握在手里。 景墨灏先把后车门打开,“让他进去。” 洛溪扶着洛淇坐了进去,自己也作势跟着进去,却被男人揪了出来。 章节目录 第422章 说以后要娶她做老婆. “你给我坐前面。” “我不,我还有好多话要跟小淇说。”洛溪甩甩手臂,却没能甩掉他的手。 “回去再说。” 男人将她拉开,“砰”的一声将后门关上,又将前门打开,把洛溪推了进去。 关门的瞬间顺手将车门锁死,让洛溪想要再出来也不能够了。 男人迅速进入,车子启动,车内依旧是鸦雀无声,洛溪感觉自己被这样的尴尬氛围扎得浑身都长满了密密麻麻的小刺,怎么都不舒服。 景墨灏余光中瞥见不断换着坐姿的洛溪,单手掌控着方向,另一只手伸出修长的食指按下开关,电台里轻缓的古典音乐流泻而出。 有了音乐的陪伴,洛溪觉得身上的毛刺渐渐回收,总算能安定一些。 车子极速行驶着,掠过跨海大桥,穿越隧道,途经一片蓊郁的密林。 电台里的音乐也随着四周变换的景致改变着旋律与节奏。 洛溪面朝前方,却依旧想跟洛淇说话。 “小淇,姐姐改天带你出来玩好不好?” “小淇,你还记不记得你小时候我带你也到河边去抓过小鱼?” “小淇,你还记不记得上学的时候你跟姐姐说你们班有个女生很漂亮?” “你当时还很天真地说以后要娶她做老婆。” 电台里的音乐响起贝多芬的《命运交响曲》,激昂而抗劲。 洛溪依旧自说自话地说着,“小淇,你还记得……” 忽然感觉身后灌进一阵烈风,脖间一凉,发丝瞬间扑散一脸,连回头的力气都被顶了回来。 景墨灏透过后视镜看见洛淇滚落车门的影子,但车速太快,洛淇很快便失去了行迹。 洛溪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在冲破重重风浪隔着一脸的碎发回过头去,才发现后座已经空空如也,哪里还有洛淇的影子。 洛溪心中咯噔一停。 小淇不见了! 她哪里还顾不得什么形象安危,掰开门便冲了出去。 景墨灏刚从后视镜里转过脸来,迎面又是一阵冷风灌入。 身边的人也顿时失去了影子。 “洛溪!” 景墨灏下意识伸手想去抓她,却只抓住她腰间别住的一块手绢,是丁汝宁留给洛溪的,却被无礼闯入的风吹落在座位间狭小的缝隙之中。 景墨灏满脸阴鸷,迅速拉上车门,开启警报定位,脚上没选择改踩刹车,而是继续下踩油门,双手飞速旋转方向盘,手上的力气与方向盘皮套相互较量着,又像是在与自己较量。 车头原地旋转一百八十度,车轮在道路上扬起三尺飞沙,与地面急遽摩擦着,“呲——”的一声尖锐划破长空,掉转车头,没有丝毫停顿,继续向反方向行驶出去。 洛溪迎着刺痛皮肤的烈风滚落车门,跌落在一片粗糙的马路上,即便有加绒的卫衣缓冲,但还是感受的来自四肢百骸的骨裂声响。 单单是因为如此之快的车速带来的巨大冲力,不是经验老道的跳车能手,很有可能直接一头栽死在地上。 洛溪被一股无法控制的力道冲击着,在地上翻滚了十米开外,她感觉自己浑身的软骨硬骨都要碾成一片碎渣,五官都因身上的巨大疼痛而紧紧聚拢在一起。 章节目录 第423章 洛溪,你活腻了? 但想到洛淇也会与自己感受同样钻心的痛,何况他还有伤在身... 洛溪凭着一股执拗用双手直接将身体撑住,就在地上爬着前行。 远远的,一剪身材不算健壮的身影正朝密林深处走去,忽然停下脚步,回头朝洛溪的方向看了一眼。 洛溪伏在地上急忙伸出一只手,“小淇,等我一下——” 洛溪感受这无法言说的痛楚,咬紧了下唇,努力拖着近乎残废的双腿直立起来,一瘸一拐地横跨过马路,一寸一寸地朝洛淇的方向挪动着。 洛淇像是刻意停下来等她靠近,没有在前进,而是垂着双手,不迎接,也不撤退。 景墨灏驱使着车子追赶上来,停在洛溪身侧,放下车窗,“洛溪,你活腻了?” 就她这点小身板还想玩极速跳车? 现在还能活着算她命大! 洛溪没回头,她咬住牙根硬撑着力气,语气坚定无比,“我要去把小淇带回来。” “别给我废话,赶紧上车。”景墨灏盯着她额角涔涔落下的汗珠,沉声命令。 洛溪脚步未停,反而踉跄着加快,声音却异常沉静,“我不会丢下小淇不管的,如果你觉得小淇对你有威胁,你完全可以现在就离开,不用管我们。” 景墨灏盯着她倔强的背影,眼底的暗沉清晰可见。 什么叫对他有威胁。 他景墨灏身边什么时候少过威胁。 这个突然出现的洛淇,最可能成为的,是她的威胁! 景墨灏鹰隼般锐利的眸子紧盯着前方的两人,忽然,洛淇指尖动了。 景墨灏握住方向盘的手指骤然收拢,紧急发声,“洛溪,给我回来!” 洛溪依旧我行我素,将男人的话阻挡在耳边,又丢弃在风里。 洛淇耳郭微动,指尖轻攥,五根青葱般的手指极速相触,交替轻捻,口中念念有词,不知在嘟囔些什么。 忽然一只手臂猛然抬起,领口微开,露出一角红色的印迹。 那个似曾相识,被他反复研究过的印迹。 景墨灏瞳孔剧烈一收,大喊一声,“洛溪,你给我站住,立刻,马上!” 话音还未传入洛溪身侧,男人已然冲出车门,朝洛溪狂奔而去。 虽然知道洛淇早已经被禁言府控制,但没想到,他们竟然会给他也使用“下降头”这种卑劣的手段。 洛溪看着洛淇忽然做出的动作,倏地一愣,有些不解。 “小淇...” 她想问他在做什么,却还没等问出口,便看到一幕让人毛骨悚然的一幕。 只听身旁的丛林里发出成片窸窸窣窣的声音,枝叶晃动,形成阵阵风浪,漫漫袭来。 紧接着,从棵棵高大的树顶爬下一只只巨大的爬虫,蜘蛛,蜈蚣,毒蝎还有各种不知名的深色肉虫,个个都有两个巴掌大小,身上各处布满了毛刺,泛着幽幽的绿光,幽幽吞吐着难闻的气味。 它们攒动着难以数清的爬肢与触角,一只接一只,接连不断地爬满整个树干,齐齐涌向树下,如一道道黑色的瀑布翻涌着绿色烁光,从山崖泻下,在地面上汇聚成一片河流,向洛溪所站的地方涌来。 章节目录 第424章 我不是要你走开吗? 洛溪看着眼见得场景,吓得双腿有些发软,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仿佛自己也是被同化成它们中间的一只,浑身长满带着毒液的尖刺。 这些五花八门的虫子,难道是洛淇召唤来的吗? 他从哪里学来的这样的能力? 这难道就是传说中的巫术吗? 他不是记得自己吗,为什么又要招来这些瘆人的虫子来吓唬自己? 这根本就不是吓唬,完全是想让这些毒虫将自己吞噬。 一个个问题从脑海里一股脑蹦了出来,都想要整个明白,一时间整个神经都被川流不息,堵塞严重,洛溪差一点就眼前一黑,缺氧昏厥过去。 但她不肯死心,紧紧地盯着少年依旧毫无情绪的面容,她张了张口,却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她忽然不知道自己该问什么。 因为这一路她不知道自己问了多少个问题,却也只是问题而已,没有任何一个问题是得到回答的。 就算她现在问什么,也依旧是没有答案的。 眼见着眼前一片冒着绿光的虫群以毁灭性的姿态逼近而来,洛溪依旧没有动。 她只是不愿相信,与她一起长大的弟弟会真的这样对她。 “洛溪,你在等死?”景墨灏追了上来,将她横抱而起,大步撤离。 洛溪愣愣着看着突然出现在自己面前的冷面阎王。 他过来做什么? 他没看见这一片置人于死地的毒虫吗? 他为什么还要过来送死啊... “我不是要你走开吗?”洛溪声音硬撑着强硬。 景墨灏深深地看着她眼底的怯懦,听见她语气里的逞强,竟忍不住探上前去含住了她的唇,却又很快放开了她。 “洛溪,三个月还没过,你就想抛下我一个人先走?” 洛溪听着他很平时无异的语气,依旧是这么不讲道理的霸道,此刻,却让她呼吸一滞。 为什么分明是几句轻佻不羁的话语,她却听出了几分心酸的味道,自己心里也跟着变得酸酸的。 现在她的确是抛不下他了。 因为,过不了多久,他俩就要一起葬身在这里了。 洛溪勉强不让自己去想这样最坏的情景,她老实地窝在男人怀里,但视线依旧越过男人的肩头,直直看向不远处的少年。 “小淇他到底怎么了?为什么忽然就变成这样了..” 他身上的衣衫还沾着皮鞭抽打的血迹,他的身形还是这样稚气未脱。 怎么就变成现在的场景了... “他已经不是洛淇了。”男人径直向前走着,解释的冰冷又简洁。 已经不是洛淇了... 洛溪咀嚼着景墨灏丢过来的冰冷字眼,却难以消化进去。 什么叫做已经不是洛淇了。 他是洛淇,只是不是以前的洛淇了... 如果是这样,是不是意味着,自己连找回弟弟的机会也没有了... “景墨灏,我只想要弟弟。”洛溪声音低垂,却清楚地落在男人耳畔。 “想要就自己生一个。” “……景墨灏,我没和你开玩笑。” “你也觉得现在不是开玩笑的时候?”景墨灏反问一句,让洛溪霍然明白。 他们现在的处境,不是能不能带回洛淇的问题,而是他们能不能逃出去的问题。 章节目录 第425章 洛溪,你要看着他杀我? 她想要弟弟,不管是洛淇还是身后的这个少年,都只能算作是一句而已。 景墨灏的身影映入眼底,洛淇眸色被倏地点亮,脑海中一道空灵的声音传入,占据他大脑的整个空间。 “杀了他——” 洛淇上扬的手臂瞬间前伸,做出前进的手势。 地上黑压压一片攒动的毒虫仿佛全都收到指令,瞬间集体提速,原本匀速流淌的河流立刻变为决堤的洪水,难以控制地向四面八方无声奔涌。 眨眼间便对急速逃离的两人迅速形成包围之势。 即便景墨灏速度再快,也赶不及在被百万只蜘蛛追赶包围之前赶到车门。 眼见着已经被包围,不管朝那个方向突围都已希望渺茫,景墨灏回头,看着依旧在施号发令的少年,单手固定住洛溪,将她圈得紧紧的,一手去掏身后的枪。 这群爬虫除了触角上不知怎么搞来的绿光,本身就是身带剧毒的品种,什么狼烟蛛,阴魂蜈蚣,尸骨蚕,夺魂蝎,易筋虫等等百种,都是他最熟悉不过的毒物。 只要毙了指挥的人,这群畜生便会群龙无首。 在杀掉几只让他们自相残杀,还有一线生机。 景墨灏抬枪对准,少年依旧面容清冷,毫不躲闪, 洛溪却失了花容,伸手想要堵住男人的枪口,奈何手臂完全不能与他相比,只能够到他的手腕,只好用力掰扯。 红着眼乞求地看向他,“景墨灏,不要...求求你,不要杀他。” 景墨灏冷着眸子看向她,浓浓的阴冷温暖不透,声音冷刻着心寒,质问从唇缝中挤了出来,“洛溪,你不让我杀他,就要看着他杀我?” 洛溪眼前蒙上一层水雾,将男人硬朗的线条都模糊成了虚影。 她唇瓣抿得紧紧地,她不知该怎么回答他的质问,只是一味无措地摇着头。 她不想要他死,但她也不能眼睁睁看着他把小淇杀死... 一个是与她血脉相连的弟弟,一个是对她拼死相救的男人... 一个是她愧对没有照顾好他的弟弟,一个是她亏欠他的救命之恩不想再对他有所亏欠的景墨灏.... 她该怎么办? 如果没有自己的存在,他们会怎样? 如果没有自己,洛淇还会不会攻击景墨灏,而景墨灏又该不该对他反击。 答案,无人知晓。 洛溪垂下眸子,缓缓放下了制止的手,两行泪水流过,唇角微张,“真的没有别的办法了吗...” 连她自己也不知道,她想要的别的办法究竟是解决现在困境的办法,还是从一开始就不让今天出现的办法。 景墨灏再次抬起枪,对着洛淇的眉心,对准,再对准... 一秒...两秒... 这等待死亡的时间总比死亡本身来的可怕。 可冲向洛淇的子弹终究没有按下扳机。 景墨灏吐出一口浊气,朝空中连放三枪,像是在宣泄着心底的压抑。 为了怕洛溪后悔,也为了不让自己后悔,他终究没有放出那一枪。 章节目录 第426章 先管好你自己 景墨灏收了枪,将怀里紧闭双眼的洛溪放了下来,护在身侧,一群绿光蜘蛛最先到达,已经逼近至脚下,口中带着毛刺的牙齿碰撞着发出“吱吱”的声响,听得洛溪毛骨悚然。 景墨灏掏出火机,脱下外套直接点燃,朝身下一甩。 绿光蜘蛛碰见电火,本能地撤退,而号令不停,又催促着它们不断向前。 景墨灏直接将烧势蔓延的外套丢在地上,火势熊熊,硬是在这片黑压压的波涛与跑车停靠的地方杀出一道红毯,却也只容得下单人通过。 他紧紧勾住洛溪的腰,搂紧胸前,神情严肃,“洛溪,我数三二一,你自己到车里去,把车窗关好,听明白了没有?” “那你呢?”洛溪拽着他的手臂,有些发软。 “先管好你自己,蠢女人。” 洛溪咬了咬唇,轻轻点了点头。 景墨灏手掌抵住她的后腰,视线随着火光一直蔓延到车门。 “听我口令,三,二,一!” 男人手臂瞬间发力,将洛溪顺着狭窄的火路推了出去。 洛溪神经紧紧绷到最大限度,一刻也不敢怠慢,顺着他给的冲力顺利钻进了车里,按他的嘱咐将车窗关好,惴惴不安地透过玻璃看着他。 景墨灏趁着火势未熄,也抓紧通过,可此刻的绿光蜘蛛们却好似发了疯,仿佛没了洛溪在侧作为干扰,景墨灏便可以放肆进攻。 一群围在最中央的绿光蜘蛛直接连爬行都放弃了,直接原地起跳,朝男人身上扑去。 景墨灏迅速移动身影,耐不住成群的蜘蛛一拥而上,像是铁了心要将他吞噬。 眼见着这群毒物连蹦带跳逼近过来。 景墨灏双眸冷厉,将手中的打火机“嘭”的一声摔在脚边,有被炸飞六角朝天的,有被爆炸的火光点燃倒地挣扎的,四周奔来的毒虫也被瞬间的爆破镇住。 但一只打火机的威力对这片无边无际的蜘蛛集群来说简直是杯水车薪,景墨灏趁着后面的还未赶来,抓紧迈步奔向另一侧车门。 他直接从挡风玻璃上翻身而过,双脚落地的一刹那,未注意车底下藏着的暗冰,被扑上来的蜘蛛狠狠咬了一口。 “妈的!”景墨灏掏出手枪,对着腿上的硕大蜘蛛毫不犹豫地开枪,蜘蛛腹部迸出一团草绿色的液体,将景墨灏黑色的裤子染上一片污迹。 忽然,头顶传来直升机螺旋桨旋动的“隆隆”声。 严聿系着安全绳从直升机上空降下来,看着地上乌央央一片爬虫,也是头皮发麻,扯住绳索停在空中朝景墨灏喊话,“少主,我们来了,请求指示。” 景墨灏眸光冷冽如冰,伸手指向洛淇的方向,声音中气十足,“把人给我带回来,要活的。” “是!”严聿领了命,迅速升回机舱。 他不知道景墨灏为什么命令让他们去抓人,而不是处理下面波澜壮阔的绿油油的蜘蛛。 或许是他找到了破解这些爬虫的关键。 不过看着他已经站在车门口,以少主的身手,应该能够脱身出来。 章节目录 第427章 你必须给我活着 一句话的时间,百万爬虫依然赶了上来,个个闪亮着触角上的绿色荧光,嘴里不住地流淌出墨色的汁液,隐隐泛着恶臭,像是见到一块鲜美的肥肉,集体飞跳起来,争先恐后地往景墨灏身上扑去。 景墨灏刚准备拉开车门,却感觉小腿一沉,接连传来“吭哧吭哧”几声,一股酥麻的痛觉瞬间席卷而来。 才发现混乱中几只该死的蜘蛛已经咬上了他的小腿,脚下也已经爬满了这些吞吐剧毒的家伙,景墨灏掏枪对着腿上的几个大家伙精准无误地开枪,继续在笔挺的西裤上喷染着片片肮脏液体。 景墨灏紧紧攥住手里的枪,神色凛然无比。 如果现在打开车门,一旦有毒虫爬进车里,洛溪将必死无疑。 没想到,禁言府为了对付他,竟然连洛溪的安危都能毫不顾忌,是那个人的感情太过卑劣,还是他觉得,自己对洛溪的感情坚贞无比。 不管是哪一个,他都认了! 景墨灏看向趴在车窗上,一脸焦急望着自己的小脸,唇角竟轻扬而笑。 洛溪,你注定是我景墨灏一个人的。 洛溪趴在车里,用力拍打着车门。 “景墨灏——” 她看到已经有几只蜘蛛蹦到了他的腿上,他开枪将他们打死了,它们有没有咬到他,他有没有事... 他不能有事,他本可以安全脱身的,只是把生路留给了自己... 可突然见他笑了,笑得让她如沐春风,又如此莫名其妙,用让她觉得...觉得里面藏着点点凄美的动人。 洛溪顾不得许多,自作主张地将车门推开,却被男人“嘭”的一声瞬间关了回去。 “景墨灏!”洛溪又气又急地拍着车窗。 他为什么还不进来... 他会被这些可怕的虫子吞噬的他不知道吗... 景墨灏,别让我有愧于你,你必须给我活着! 景墨灏脸色没有任何的慌乱,看着她为自己紧紧拧死的秀眉,笑容愈发不可收拾。 而他身下已然被爬虫层层铺满,不时有几个胆大的扑上来,立即被男人踢腿甩了出去。 爬虫越来越多,景墨灏掏枪朝地面连开几枪,在虫群中引起一阵恐慌。 景墨灏趁乱在车门周围伸出一条腿,单腿支撑迅速旋转身体,形成一道人肉龙卷风在这张密不透风的毒虫巨网上穿凿出一个大洞。 景墨灏迅速打开车门,趁地上还在张牙舞爪的多足怪物还没反应过来,钻进驾驶室。 关门的瞬间仍有一只蚕虫飞身过来,被男人雷电般迅速的动作拦截,在门缝处被夹断成惨烈的两截,浆液崩裂,将侧面的车窗玻璃染成令人作呕的绿色。 洛溪觉得迎面一阵旋风,看见这道黑色的身影终于不再隔着这道焦心的玻璃,马上扯住男人的手臂就往他裤腿上摸,却被男人攥住了手指。 “做什么?” 洛溪手不能动,便伸长了脖子去看,“我看见你被咬了,你别想瞒我。” “洛溪,”男人幽幽开口,“这么关心我不如直接告诉我,三个月之后你选择留在我身边。” 章节目录 第428章 难以控制的担心 洛溪探出的脊背一僵,才发现自己刚才真的很担心他,难以控制的担心。 玉指从他宽厚的掌心里抽出,重新坐正,故作无谓地甩甩手臂,看向前方,可眸光中浓烈的担忧依旧难以抹去。 景墨灏深看了她一眼,探过身去给她绑好安全带,自己回身掌控住方向盘,“坐稳了,不许乱叫。” 伸出右腿的一刹那,景墨灏已经明显感知到自己刚才被蜘蛛咬伤的小腿已经有些难以控制。 他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抗住,撑到景瑞豪庭,他能保证的,只有暂时将这个女人带离这个群魔乱舞的黑暗地带。 车子还未启动,堆积而来的毒虫已经纷纷奔上车窗,密密麻麻地布满整个视野。 洛溪眼前被眼前这一堆不停喘息着蠕动的昆虫腹部挤满,仿佛都能感受到他们身上的腐臭与粘稠,恶心得差点要将自己身上扒下一层皮来,胃里一阵不适。 景墨灏迅速踩下离合,然而车子纹丝不动,爬虫此时已经将车轮里里外外塞得密不透风,车轮艰涩得难以转动。 景墨灏发动起跑车最强大的扭矩,死死踩下油门,车轮将像绞肉机启动一般旋动出一声巨大的轰响,夹杂着几声重叠放大出来的“噗噗”声,成卷的爬虫便被强力转动的车轮碾压成一滩泥浆四溅的肉酱。 景墨灏脚上死死踩住,跑车如同从沼泽的泥浆里费劲了力气脱身出来,“噌——”一声长啸,车身顿时从熬人的艰涩境地飞了出气。 车轮中央被塞住的爬虫也如坐上了火箭筒一般,一个个“砰砰”地从车轮中央飞射出去,重重跌入自己同伴身上,炸成一坨泥水。 挡风玻璃上攀附的也被顶冲而来的疾风吹散下去,只留下最后一刻心有不甘地喷洒遗留下来的唾液满眼横飞。 洛溪被这突如其来的腾空吓得深吸一口气,憋闷在胸口,咽不下去也吐不出来,只能紧紧攥住胸前的安全带,是男人提前为她准备的安全保险。 汽车在上空划过一道弧线,受着大地的引力牵引,回落在地面,再次引发地上一片黑浆迸裂,满地狼藉。 车子就在这一片坚硬又生脆的外壳上一边碾压,一边飞速前进。 直到车子驶出树林,远离了那一片乌压压漫漫无际的可怕毒虫,洛溪才将胸口吊住的一口气放了下来。 身旁的男人却始终神经紧绷,甚至是更加小心,他越来越明显地感觉到自己身体的变化,一股股带着疼痛的麻痒从下肢源源不断向心窝流窜,他开始担心自己可能真的无法将洛溪送到百分之百安全的地带。 “洛溪,”他瞥了眼一边双手还捂在胸口上的女子,开口叫她。 “啊?”洛溪像是被这一声叫醒,又不确定刚才他是不是在叫自己,转眼看向他,“怎么了?” 男人没看她,也知道她此刻是如何一副惊魂未定的傻傻表情,直接开口问她,“会开车吗?” “开车?”洛溪吃惊,微微张大了嘴巴。 “会吗?”男人发声的力气不大,但还是耐心地又问了一遍。 章节目录 第429章 不是别的,是心疼 “不...不太会...” 男人眼眸有一瞬的黯然,却又还是追问了一句,“不太会是会还是不会?” “不会...”洛溪手心里冒着汗,却一直攥着安全带忘记放开。 她只是在上大学的时候利用周末勉强把驾照考出来了,虽然没有挂科重考,但也是半个门外汉,全凭运气而已。 自从考了驾照出来,她再也没碰过车,更没有把握能把车开好了。 不知道景墨灏为什么突然问她这个,还是先说不会吧,免得丢人。 景墨灏不再问下去,他转头看向女子。 接触到他决然的目光,洛溪身上莫名地有些发冷。 “把眼睛闭上。”他轻声开口,声音不轻不重,省下的力气足够他接下来的动作。 洛溪定定地看着他,不肯照办,“你要做什么?” “听话,把眼睛闭上。” 景墨灏不知是不是缺乏了力气,声音竟如一片柔软的羽毛在谁的心尖上轻划一下,颤起丝丝悸动。 洛溪听着他此刻的声音,身上的凉意愈发蔓延开来,她想问为什么,却又张不开口,只好不肯就范地望着他。 景墨灏心中轻叹一口气。 他再强大的气场,在她面前,也不过是一时逞强。 他伸手托住她不肯服从的下巴,倾身吻了上去,用自己的俊脸填满她的视线。 另一只手极速抽出腰间的枪,对着自己开始麻木的小腿毫不犹豫开出一枪。 “砰!” 干脆的子弹出鞘,没入骨骼。 洛溪身子一颤,眸子霍然睁大,睫毛上扬,仿佛可以听见刷动空气的声音。 男人撤开唇角,子弹的飞入让小腿肌肉里埋藏的神经从趋于昏睡的状态瞬间复苏,却只能感到敏锐的轻跳,疼痛却凶猛得真实。 他知道此刻开启跑车的自动驾驶功能才是最明智的选择,但他没有。 感知着身上的力气依旧在迅速流失,他让自己多清醒一刻,便能多陪她一刻。 他想象得到如果自己此刻消失在她身边她会多么惊慌失措,即便她总是伪装成一脸刚强的样子。 景墨灏唇角轻抿,重新支配起双腿,加速前进着,额角不受控制的渗出汩汩的汗水,顺着鬓角的短发凝结成珠,却被一只细嫩的手指接在手里。 洛溪听得出刚才那一声带动车门震动的闷响,不是别的,是枪响。 而她看到男人隐忍的痛苦,自己明晰感觉到的,也不是别的,是心疼。 没错,这让她压抑着难以抒怀的阵阵酸痛,的确,是心疼。 她不问了,因为,她似乎已经明白了一切。 为什么问她会不会开车,为什么要她闭上眼睛,为什么要吻住自己开枪。 她忽然全都明白了。 他不要自己看见,那自己只好选择沉默不语。 只是她不懂得,让他说一句他痛了,撑不住了,真的这么难吗? 面对着男人冷冽的侧脸,看着看着,竟忍不住红了眼。 男人没有看她,却也感知的到她的情绪,他腾出一只手过去轻碰着她的脸蛋,“洛溪,别让我分心。” “景墨灏...”洛溪扯动嘴角,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她双手抓住他的大掌,紧紧的握住。 章节目录 第430章 让你上当的人,是我 他总是这样逞强,拼死也要救自己,美其名曰他的女人只有他能处置。 他总是这样固执,就算是挑战极限,也不肯说一句自己承受不来。 他到现在还没有骂自己一句“蠢女人”,肯定是连骂人的力气都没有了,但还要这样一脸镇定的掌控着方向盘,为了他们安全抵达景瑞豪庭,不惜雪上加霜地再给自己中毒的伤口补上一枪。 他冷酷,对别人是这样,对自己更是一点退却的余地都不肯留下。 生而为人,怎么会对自己冷酷到如此地步... 这样的他,又怎么能不让她心疼... “洛溪,你再这样看着我,我不敢保证能把你安全送回去。” 她的目光太过灼灼,让他有些吃不消,本就冷汗直冒的他若是再加上燥热散发,就等于是水火交融,水深火热。 洛溪一愣,悄悄放开了他的手,好想问他一句还好吗,但似乎知道他不会回答,顶多会硬着嘴回一句“我会不好?” 想问的话到了嘴边,只剩下一句,“别硬撑。” 男人眸底燃起一簇火花,却又昏暗不明,他渐渐感受到自己四肢的力气在流失,神智在游离。 男人甩了甩头,努力保持着视线的清晰,坚持着脚下踩住油门的力度。 “洛溪。”他的声音有些沙哑,却有种别样的动听。 洛溪一直留意着他的一举一动,听他叫她,立马凑过去听。 “你看那是什么?”景墨灏酝酿了好半天的力气,才将手抬了起来。 洛溪顺着他给的方向转过头,看向自己身边的窗外。 男人用了最后的力气启动了自动驾驶功能,按下景瑞豪庭的定位,推开车门,整个人向外栽去。 他身上的定位已经发布出去,这样偏僻的地方,信号有可能会被敌人监测的到,如果自己没有受伤,完全不必担心,但如果自己陷入昏迷,又将位置暴露出去,他不能保证洛溪的安全。 所以,他必须下车。 而她,也必须老老实实给他回家去。 身子顶着极高的车速倾斜,在脱离座位的最后一瞬,停留在女子认真看向窗外的背影上,男人唇角挂上一抹勾人的弧线。 洛溪,你这个蠢女人。 这种小儿科的把戏只有你才会上当。 不过,很庆幸,让你上当的人,是我。 洛溪仔仔细细巡视着窗外,没有看到任何值得引起注意的风景。 “你让我看什么?”洛溪说着话扭过头来,瞳孔瞬间放大。 只看见被拉开的车门口最后一抹黑色的裤脚飞掠,即刻消失不见。 “景墨灏!”洛溪扯下身上的安全带,立马扑身过去。 车门自动关闭,上锁,急速驶出,再无男人的踪迹。 这飞速的车速与胸腔里震荡不下的心碰撞不停,让她忍不住一阵眩晕。 车座下,一滩瞒过金山的血水,渲染着丁汝宁留给她的那块手绢,是意料之中的红映在眼底,却不是鲜红,而是混沌的暗红。 不知是流出来太久被空气氧化掉的,还是因为被毒虫毒液侵染的颜色。 没有活力,没有温度。 章节目录 第431章 你这样拼命真的值得吗 像是一片被冰水浸泡过的玻璃碎片扎入眼角,让洛溪双目剧烈的收缩,想要闭上却又盯得紧紧地,不肯放开。 她大脑一片空白,只有一个强烈的声音在胸腔里震耳欲聋地回响着。 为什么... 他为什么要这么做... 为什么要丢下她一个人... 景墨灏,为了我这样一个对你漠不关心,根本不想去了解你的女人,你这样拼命真的值得吗? 洛溪红着眼睛,将流到嘴边的泪珠含进嘴里,咸的发苦,像极了谁的心。 “主人,本次行车目的地,景瑞豪庭,预计到达时间下午三点整。” 洛溪被突然车内响起的声音惊得心都提了起来,并不是因为陌生,而是因为恍然惊醒。 她竟然忘记了这辆车上还有自动驾驶的超前功能,可是景墨灏是绝对不会忘记的。 那他为什么开启了这个功能还要跳车出去。 不行,她要回去救他。 洛溪趴在座位上,冲着面前的各项按钮一阵拍打,“我命令你现在停下,立刻返回去!” 她不知道该如何命令这套系统的行驶,她只记得上一次去她家的时候,男人只说了一句话便能让系统乖乖听命。 是不是只有男人的嗓音才能被系统识别,只能一试。 果然,车子依旧我行我素地按照原行程规划地路线行驶着,丝毫不受洛溪刚刚发出的指令干扰。 洛溪狠狠拍着方向盘,“你给我回去!我要去救景墨灏!快给我回去——” 开启着自动行驶,车内所有的掌控都变成了摆设。 任凭洛溪如何发狂地乱按也无济于事。 她现在该怎么办? 洛溪忽然觉得自己趴在驾驶座上的手臂下被什么硬硬的东西硌着,撑起瘫软的身子,看见身下竟然是男人从口袋里掉落的手机。 洛溪几乎第一时间想到的就是:找简卿,救他! 手指哆哆嗦嗦地捡起男人落在座位上的手机,不知道他的手机是不是什么奇葩的语音解锁还是虹膜解锁,她不确定自己是不是有把握解开。 颤抖着找到开机键按下,屏幕明亮,一张明媚又恬美的侧颜跃然出现在眼前,这样唯美的气氛,调整到刚好的角度,此刻落进眼里,竟是如此的刺眼。 洛溪手指还未选择怎样解锁,屏幕自动识别了她的面容特征,轻微震动一声,自动开锁。 看着不必耗费任何脑力便解开的手机锁屏,洛溪没有任何的兴奋,反而鼻头酸酸的,想要落泪,却一时也想不明白究竟是因为什么。 她看了眼已经陷入昏迷的男人,迅速调出通讯录,查找以“J”字母开头的联系人,却意外发现了一个名为“家”的名片,是景瑞豪庭的座机电话,一个名为“Jewellery(珠宝,珍宝的意思)”的名片,是自己的手机号码。 洛溪来不及弄懂他把自己定义为珠宝,只作为用来做他的附属品,还是把自己定义为珍宝,作为可以珍惜的女人。 洛溪没时间多想,迅速找到简卿的电话拨了出去。 章节目录 第432章 我不会让他有事 “灏。”简卿那边将电话接了起来。 “简卿...” 洛溪颤抖着发声,像是终于等到一个人出现,能够分担她此刻内心堆积成垛的恐惧与无助,泪水像是串珠一般吧嗒吧嗒掉落下来,在衣服上砸开朵朵破碎的冰花。 简卿一听到是洛溪的声音,心里咯噔一落,第一反应便是,景墨灏出事了! “灏怎么了?”简卿沉沉问道。 “他...我...我也不知道...”洛溪一时间也不知道该怎么说出自己此刻境遇。 “你们在哪?” 电话那头,已经听的出来对方穿衣捡起钥匙的焦急声音。 “我在车上,景墨灏他…他被毒蜘蛛咬了...掉..掉下去了...” “掉哪了?”简卿声音里带着明显的焦急。 洛溪朝窗外看去,只看到蜿蜒曲折的小路,没有任何可以标志性说明的建筑。 脸上一垮,更加焦虑,“我..我不知道。” “别着急,你先冷静,现在是谁在开车?”简卿试图找寻着除他们之外的第三人存在。 “他...他开启了自动行驶。”洛溪忍住哭腔,尽量保持着理智。 电话那头有片刻的沉默,像是思考了很多才开口,“灏应该有他自己的定位系统,你先回来,我在景瑞豪庭等你。” 听筒里,已经听的出来对方穿衣捡起钥匙的焦急声音。 洛溪声音里仍旧颤抖,“好,那...那你联系一下他手下的人,一定要快点去把他找回来,我怕...他撑不了太久。” “好。”简卿尽量平和语气回她,但语速依旧不自觉地加快,“别担心,我不会让他有事。” 洛溪没再回话,挂掉了电话。 距离三点整只有半个小时,还有半个小时他们就能到达安全地带了。 为什么他不可以再等这三十分钟... 这半个小时,洛溪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度过的,窗外的景色变换个不停,而她的神色,却是毫不改变的茫然。 半个小时后,车子准时停进景瑞豪庭的院子,停在蔚然生风的大门前面。 简卿站在门口,一脸严峻。 车门自动落了锁,洛溪急忙推门从车里爬了出去。 “简卿,有景墨灏的消息了吗?” 简卿眉间全无往日的温和,伸手揽住洛溪的肩膀,“还没有,先进来吧。” 洛溪不肯迈步,“没有消息吗?” 简卿深呼一口气,“已经派人去找了,还没有消息传回来,你不用太担心,灏的身体我很了解,一般的手段是不会要他的命的。” “可是...” 洛溪想说那根本就不是一般的手段,虽然她不知道什么是一般的手段,但那样轰轰烈烈的场景和景墨灏跳车前跟自己说的那几句话,都让她强烈地感受着这场遭遇的不一般。 “放心吧,来,先进来。” 简卿打断她,看她也被吓得不轻,只好先宽慰着,别那个还没回来,这个又给病倒了。 洛溪微微失神。 现在的情况,是不是没有消息,便是最好的消息了。 章节目录 第433章 没错,全都怪她 “简卿,”洛溪还是不肯进去,盯着锈迹斑斑地跑车想到什么,“景墨灏中了毒,车子里...车子里有他的血,车门上还有虫子的血,你可以先去看看有什么问题。” 简卿揽住她的手臂微微一怔。 洛溪这难道是久病成医? 什么东西该化验,什么东西该准备竟然比自己想的都多了... “好,那你先进去,我去看看,别太担心,灏有我呢。” “嗯。” 他的话语总是能带给人无限的安抚,像是一双大手将一颗动荡不安的心牢牢护在手里。 能被他爱上的女子一定很幸福吧。 洛溪眸色黯然地点了点头,走进屋去,而简卿则恢复了一脸肃然,出门走进车前。 简卿收集了样本,赶回医院去化验。 洛溪一个人呆坐在沙发上。 他现在怎么样了... 有没有被他的人找到... 如果不是她固执地要他接洛淇回来,或许洛淇就不会半路逃走,也就不会出现那么多瘆人发毛的毒虫,更不会让景墨灏为了自己被咬中毒。 说来说去,都是因为她... 没错,全都怪她... 她这时候才发现,景墨灏一直骂自己的蠢是多么正确的评价。 自己就是蠢,彻头彻尾的蠢,什么都要这个男人替自己担着。 他总说自己是个没良心的女人,不知道他给的好,之前不觉得什么,此刻却觉得如此应该。 即便是个陌生人为自己做这么多自己还要感恩戴德的致谢,而他,这个跟自己发生过最亲密关系的人,这个在自己世界里张狂进骨子里的男人,竟被自己一次次理所当然地消耗着。 直到现在,将他消耗到生死不知,她又该如何自处... 爱不爱他是一回事,但她不能不感激他,作为一个还存有良知的人,她不可以不感怀。 为了洛淇,为了自己,她都该感激。 可是... 请让她能够见到他... 所有该说的话她都会说,他不是想听吗,只要让他完完整整地回来,她全都说给他听。 她现在只想让他回来... 景墨灏,我不会爱上你,三个月之后我依然会走,所以,你别想以让我恨你的方式记住你一辈子,我绝不会让你搅得我一辈子难以安宁。 景墨灏,你听到了吗... 赶快给我出现在这里... 景墨灏... 洛溪内心一遍遍的默念着一个人的名字,一遍遍诉说着内心的疼痛,轻柔的,倔强的,通通毫无遗漏地诉说着。 泪腺已然失去了控制,毫无顾忌地肆意横流。 她受不了空荡荡的房间里只有她一个人的气息,她起身走到后院门口,仿佛目睹着这熟悉的场景,才能感受到丝丝安抚。 她慢慢蹲下身子,将自己蜷缩成一团。 不知道今晚,他会不会回来... 哪怕是明天回来也行... 她多希望像昨天一样,感受他迈着傲慢的步子走进来,将自己捞进怀里... 洛溪就这样一直坐在门口,直到深夜,直到半梦半醒地睡着... 夜里的风很凉,很冷,很需要他... ————— 章节目录 第434章 重要的是你想成为谁 一间昏暗的地下车库里,空气冰凉。 突然,一环明亮的光束直直照在一张深蓝色大床上,形成一圈夺目的光晕。 床上,被铁环拴住四肢的男人五官绝伦而出众,坚挺的鼻梁勾勒出他绝美的轮廓,是上天最为骄傲的雕塑,健硕的胸膛挂着几滴晶莹的水滴,微弱地起伏。 一位黑衣女子身着暴露地现身进来,指尖在男人胸口滑嫩又结实的肌肉上勾绕撩拨着,丰盈的唇妖然奉上,贴近男人诱人的胸肌。 “你是谁?”男人在乍冷的空气睁开双眼,出口的声音不比这里的温度高出多少。 女人顿住动作,抬起一双媚眼看向他,身子往男人身上一贴,妖娆笑道,“墨少,久仰大名啊,今天能在这里见到真容,不得不说我们很有缘分,啧啧啧,这模样,长得还真是标致呐。” 男人嗅着她身上喷洒出来的浓烈香水味,眉头紧蹙,冷着声线再次道,“你是什么人?” 女人笑意更浓,声音更是说不出的妖魅,“我是谁,这个问题不重要,重要的是你想成为谁?” 景墨灏神色凛冽,丝毫不为她话里的深意蛊惑。 “什么意思,有话就直说。” 女人巧笑出声,手指挑起男人坚硬的下巴,一张妖冶的脸蛋贴近,粉气喷洒,“墨少,有些话,直说可就不好玩了。” “想做什么就说,我没工夫跟你废话。”男人虽然手脚被绑,右腿也完全失去了知觉,但话语间依旧气势十足,毫不示弱。 “呦呦呦,这么俊俏的帅哥总这么冷冰冰的可不好,这么说吧,墨少要是一直这个态度跟我谈话,不出一个小时,墨少就会变成一只僵尸,要是墨少肯从了我...”女子说着,手指已经向男人身下探去,“我保证,让墨少身心俱爽...” “你敢再碰一下试试?” 男人神色冷硬,声线阴冷,却带着千钧重的无形压力,仿佛能将女子的手指生生压断。 女子看着他吃人的眼光,泠然一笑,手指只落在男人金丝镶边的黑色腰带上,“帅哥的气性还都不小嘛,不过,我喜欢。” 说着,抬起一条长腿跨坐在男人身上。 景墨灏铁青着脸色,厉喝一声,“不想死就给我下去。” 女人感觉他没有丝毫的反应,依旧是这么冰冷如铁,也没继续,翻身而下,双手环住丰满的双峰,收拾脸上的轻佻,冷却的神色对她来说,拿捏起来似乎更加得心应手。 “既然墨少对这第二个选项不感兴趣,那就是要选择前者了,好,我不强求,不过,我可要提醒墨少一句,能保住你的姓名,让你醒过来,我们可是花了大血本的,墨少可不能恩将仇报啊!” 景墨灏闻言鼻中冷哼出声。 真是要救他还会把他绑在这种鬼地方? 跟他耍心眼,他们还算不上个儿! “什么条件直接说,我没工夫跟你们废话。” 男人神色冷漫,根本不将女子的威胁当一回事。 章节目录 第435章 魔鬼一样的能力足以支撑他藐视众人的傲岸 女人扫兴发出“嗤——”的一声。 本想今天能捞个大便宜,摊上这么声名赫赫的景墨灏,没想到人家压根么兴趣,从头到尾冷冰冰的,把自己的兴致都搞没了。 她哥说了,他要是能主动上了她,以后倒是什么都好说,要是不能,这么强大的人,不管是敌是友,能碰到他虎落平阳的时候,敲诈不成,最好还是杀了,免除后患。 可惜了他这完美绝伦的脸蛋和身材了,她巴媚见过男人千千万,这个还真是算得上是上上品了。 算了,像他这种男人,光看脸还行,谁知道床上功夫怎么样呢! 女人放弃搔首弄姿的神情,干脆冷淡到底,声音也变得冰冷刻骨,“呵,本来想先跟墨少热个场,既然墨少执意拒绝我,就别怪我帮不了你了,那我们就来谈谈正事吧。” 景墨灏连看都不看她一眼,神色更是不屑。 他早知道他们是有别的企图,要是想要他的命,也不至于等到他醒过来才动手。 更何况,让他醒过来,就算他手脚都动不了,他们也未必会有胜算。 见他没有回应,女人直接说出条件,“我哥给过你八条魔虫是吧?” “你哥?”男人带着若有似无地冷笑问道,“巴萨?是他派你来的?” “没错。”女人也不扭捏,直截了当地承认。 “不错,他是给过,不过,虫子已经用完了。” 鉴于她如此爽快的性子,景墨灏也不隐瞒,直接把实话告诉她。 “什么?”女人很是惊讶,“八条魔虫都被你用光了?你知道...” “知道。”景墨灏不想听她啰嗦,“你是他什么人?” “我是他妹妹,怎么,这时候才看上我?” “哼。”景墨灏再次冷哼一声。 真不愧是兄妹,怪不得一提到他们那里的魔虫,说话的风格都和巴萨一模一样。 不过,这个巴萨敢趁火打劫,不管他有什么利用价值,敢动这种手段跟他景墨灏谈条件的人,他就绝不会放过。 “说吧,想干什么?” 女人看着他愣了三秒,才洒脱开口,“没有了那就算了,我们换个条件来谈。” 景墨灏也不输气势,微扬下巴,“可以。” “听我哥说,你跟禁言府有仇是吧?” “你们不是也有仇?” “当然有,我从来没说过我们没仇,不过,我们需要武器,你们黑暗基地不是号称有全球最顶尖的武器装备吗,我们的条件就是,交出你的顶尖技术,我们合作,把禁言府灭了。” 景墨灏心中冷冷一笑。 他基地里的武器技术是他创始黑暗基地的根基,是他长达十年的绝密计划得出的骄人成果,保密级别相当于美国中央情报局的保密程度。 送给他们?还真是野猫大开口,想要一口吃天,简直是异想天开。 关于禁言府,哼,一个刚冒出来的无名鼠辈,靠着几件破监控,几条毒虫就想跟他平起平坐,门都没有! 别说一个禁言府,就算再加上他一个殉魔堂,他黑暗基地对付起来也绰绰有余,他们哪来的资本跟他来谈合作,不过是想借此窃取他们的军事机密! 忽然,腰后的定位器传来一股微弱的震动,男人眸底射出一股寒光,语气变得轻蔑起来,“给你们技术不可能,如果你们诚心想要,这个不难,下次我派人给你们扔上两颗最新型的炮弹,让你们尝尝滋味就是了。” 女人闻言,神情忽而一滞。 他这是什么意思,听他的话,是想说这些武器的技术不但不能给他们,反而还拿来威胁他们。 看着他四肢受绑,女人倏而绽开一笑,笑的得意傲然,“墨少,您这可不是什么谈判的态度,况且,现在您还没有资格跟我谈条件吧?” “哦?”景墨灏挑起眉间,语气更加傲然,“是么?” 女人被他莫名而来的高傲声线气笑,对他一直不肯放下的高人一等的姿态很是不耐,“呵呵,墨少,我劝您还是接受我们的条件,不然,我们可不能保证您能完好无损地走出这里。” 这个男人都已经沦为她的阶下囚,竟然还能如此猖狂地不把他们放在眼里,她还偏要杀杀他的锐气。 景墨灏感受着身后的震动愈发明显,神色便愈发淡然,干脆什么话都不说,仰着下巴忽略站在一边的女人。 女人隐隐听见轻微又短促的声波震响,轻拧起眉头,“什么声音?” “轰——”的一声巨响,车库铁门应声而破,一队黑衣人手持枪械鱼贯而入。 “少主!”严聿冲在最前面,率先喊了一声。 女人一见大事不妙,立马掏出手枪直接对准床上毫无反抗之力的景墨灏。 “你们别过来,再过来我就杀了他!” 女子盯着靠近的黑衣人,双手端枪对准床上的人,却见景墨灏稍稍活动了下手腕,禁锢的铁环便被轻松卸了下来。 “你...”女人不可置信地看着他。 这一刻,她终于知道他为什么能如此底气十足地与自己谈判,为什么能在身处险境依旧能朝自己的对立方释放气压。 因为,他魔鬼一般的能力足以支撑他藐视众人的傲岸... 她刚才自以为是的谈判不过是他眼中可笑万分的一出独角戏... 选择他作为要挟对象,便注定了,她今天,必死无疑了... “砰!” 严聿发出的子弹穿过女人的胸口,血浆迸发,埋没进她胸衣的黑色之中。 在女子倒下的那一刻,她听见男人再次开口,“还真多谢你们肯给我下血本。” 她来不及搞清楚他说的是真心还是讽刺,心有不甘地睁着眼睛倒在地上。 “少主,您还好吧?”严聿赶了上来。 “嗯,走。” “是。” ———————— 洛溪被清晨的一阵冷风灌入,霍然惊醒。 依旧空旷的草地,依旧闪着寒光的水池镜面,依旧是静的让人生寒的空气,穿透着每一寸想要呼吸的肌肤。 没有温暖的怀抱,没有低沉的声音。 除了刺骨的冷,什么都没有。 章节目录 第436章 根本没有经过后门 洛溪觉得浑身都被冷风吹麻了,僵硬着扶住门框才勉强站起身来,连着两天坐在外面为他而受冷风吹,仿佛已经吹进了骨子里,再怎么暖都缓不回来了。 这一次,他不会来帮自己驱寒送暖了... 他是不是不会回来了... 洛溪暗沉着双目,扶着墙壁,一步一步挪进了房间里。 却忽然听见楼上房门关闭的一声轻响。 洛溪指尖一颤,眼眸都镀上了一层闪光,撑住僵直额双腿迈不开步子,一个使劲,竟然往前蹦跳了两步,看见简卿从楼上揉着睛明穴走了下来,脸色略显疲惫。 “简卿...”洛溪守了一夜的嗓音有些黯哑,喉咙有四撕痛,却依旧阻挡不住她的发声。 简卿抬眼,“你去哪了?” “景墨灏...他回来了吗?”洛溪没有回答他的问题,直接问出自己此刻最为关心的事。 “他在楼上,”简卿无权干涉洛溪的去处,并不对她的问题刨根问底,索性略过,直接回到她的问题。 洛溪站着没动,指尖更加向空气中渗着点点凉气。 在楼上... 简卿出来了而他没出来... 那就意味着他已经脆弱到站不起来,甚至是还在昏迷... “那..他怎么样?”洛溪又是害怕又是担心地问着。 “睡了。” 睡了... 她是不是应该庆幸,她听到的讯息不是昏迷,也不是死讯... 不等洛溪再问,简卿走到沙发前坐下,沏上一壶茶水,准备清醒一下神经,随着开口,“洛溪,关于灏的事情,我有必要征求一下你的意见。” 洛溪整个手臂都随着他的话颤了一颤。 也不知道为什么,他分明还什么都没说,自己却对他即将要说的话布满了恐惧。 但她依旧还是张开颤抖的嘴唇,发出轻微一声,“你说。” 简卿看向站在原地一动不动的女子,指了指身边的长沙发,“你先坐下,这件事要慢慢说。” 洛溪艰难地抬了下腿,却像是被灌了铅,难以挪动。 “简卿,你可以过来帮我一下吗?” “怎么了?”简卿看出她的僵硬,起身走了过来。 “我有点动不了,你拉我一把。”洛溪朝他伸出手。 简卿端过她的手臂,才发现她浑身冰凉,大为惊讶,“你昨晚去哪了?身上这么凉。” 洛溪微微挽起一丝自我宽慰的笑容,“我以为景墨灏会从后门回来,就一直在后门口等他,没想到我竟然没醒。” 简卿眸中闪过一丝宛然,将她扶到沙发前坐下,找了块毯子给她披上保暖,礼貌尺寸把握的分毫不差。 简卿重新坐下,才开口解释道,“灏是今天凌晨被带回来的,路上已经昏睡了,他们直接从楼顶阁楼把他放下来送进房间里的,根本没有经过后门。” 洛溪愣了愣,没有说话。 “说正事吧,灏腿上的子弹我已经给他取出来了,那些毒虫的体液我也已经化验过了,毒虫本身所携带的毒素是不会对灏造成任何的威胁的。 章节目录 第437章 死神之谜 但这些毒虫不是自然界存在的普通毒虫,而是被人专门培养出来的。他们体内的基因已经被改造,能发出绿色荧光,还能随之产生一种致命的蛋白,会在叮咬人体的时候被注入到组织血液中去,从而造成这种蛋白被提取出来,就是市场上刚刚流传出来的一种新型毒品,人称‘Death-riddle’。” “Death-riddle是什么?”洛溪紧紧抓住这个陌生的名词追问下去。 “没错,这种毒素的中文名字叫做‘死神之谜’,就像它的名字一样,它的确像个谜团一样神秘,你永远不知道你第几次接触它的时候会上瘾,不知道在什么时间毒发,唯一可以知道的是,一旦毒发,痛苦便如同死神降临。”简卿简单地介绍着DR毒品的基本特点。 洛溪双手攥在一起,神经也跟着崩的紧紧的,继续问道,“那...被注射了这种毒素会有什么后果?” 简卿微微停顿,略微掂量之后,还是说了,“第一次被注射后,会陷入麻醉昏迷状态,等毒性扩散后才会醒来。 灏在被找到的时候是醒着的,我在他体内检测到高剂量的兴奋剂,应该是有人给他注射的,为了中断他的昏迷,也暂时抑制了他腿部毒素的扩散。” “他被人抓走了?”洛溪神色又是一紧。 “嗯,倒是多亏了这帮人给他注射的这些兴奋剂,不然,灏现在的情况就已经没办法挽救了。目前的情况就是要等他醒来,再观察会不会毒发。 不过,按照目前发回来的市场反馈来看,身体素质越好的人,一次性成瘾的概率越大。就像这种毒品的名字一样,死神,总是会更青睐于一些身体更好的人。” 身体更好的人... 洛溪抓住简卿长篇大论里的关键词默念着。 景墨灏应该算得上是这个世界上身体素质最好的人了吧... “那你的意思是...景墨灏他...”洛溪不敢再说下去。 简卿微微点了点头,语速加快,“现在大致的情况你都有所了解了,情况紧急,长话短说了,就灏目前的状况来说...不算太好,腿上的枪伤和普通毒素,他都没有问题,关键就出在这个DR上,如果想确保不让他上瘾的话,在医学上最好的解决方法就是...截肢。” “不行!”洛溪毫不犹豫地否决了简卿的方案。 简卿似乎知道她不想看到自己的男人只有一条腿,赶紧补充了一句,“如果是担心他以后的生活问题,这个你大可不必担心,我会给他重新装一条假肢,保证以后行动和原来一样。” “那也不行!” 洛溪眸中闪着激烈的火花。 不管用什么办法,景墨灏都绝不可以走截肢这条道路。 假肢再怎么逼真,终究还是假的。 假的怎么可能想真的一样完整无缺... 他一直那么骄傲,那么不可一世,如果让他残缺不全地活在这个世上,他肯定宁愿选择去死。 章节目录 第438章 上瘾的概率千分之九百九十九 简卿没想到她反应会如此激烈,赶忙伸手示意她平静一下,“你先别激动,听我说完。” 洛溪依旧还是沉不住气,激动地情绪仿佛随时都会离开沙发掀开房顶跑出去大喊大叫。 简卿没想到她反应会如此激烈,抓紧开始说第二套方案,“这只是投鼠忌器的一种做法,如果不截肢也可以,但需要承担很大的风险。” “什么风险?” “我刚才也说了这种毒品的特性,而且...你也知道灏的体力。” “……” 体力... 再也没有人会比她更了解了... “这只是投鼠忌器的一种做法,如果不截肢也可以,但需要承担很大的风险。” “什么风险?” “我刚才也说了这种毒品的特性,而且你也知道灏的体力...” “……” 体力... 再也没有人会比她更了解了... “所以..灏第一次注射会上瘾的几率很大,上瘾的概率可以高达千分之九百九十九,如果你可以拿他仅有的几率做赌注,那可以选择不截肢。” 千分之九百九十九,那不上瘾的几率便只剩下千分之一了... 基本可以说是不上瘾的几率是微乎其微,甚至可以说是没有侥幸的可能了... 不截肢,就要忍受毒发时的巨大痛苦... “难道就没有其他的办法了吗?”洛溪神色无光地喃喃。 简卿也无能为力地摇摇头。 “目前我能做到的,只有这两种办法,我能做到的最大限度,就是在他毒发的时候,把他的痛苦降到最低,而且,”简卿看了眼墙上的挂钟,“最多还有十分钟的时间给你考虑,十分钟之后必须要做出选择,是截肢还是冒险,你必须给我一个答案。” “为什么是我选择?” 自己现在跟他已经没有任何关系了,她只是想亲口跟他道一声感谢才就在这里的。 对于这种决定他今后命运的问题,她哪里有说话的权利,更别说是替他做决定。 简卿神情一愣,“灏现在在昏迷中,只能是你替他做选择。” 难道还有其他人比她更有资格吗? “你是医生,你直接替他选择不是更明智的吗?” “你也说了,我只是医生,这些选择我们必须要经过家属的选择来制定治疗方案的。”简卿说的很是官方,又挑不出任何原则上的问题,全部合乎情理。 可是...她不是他的家属啊... 无论是在情还是在理上,她一个情妇的身份都不足以替金主做任何决定... 但她唯一能保证的是,如果景墨灏现在是清醒的,也绝对不会同意截肢这件事情的。 简卿掐着时间,看洛溪依旧停留在别的问题上犹犹豫豫,出声提醒,“抓紧时间,还有五分钟。” “冒险。”洛溪声音干脆而坚定,没有拖泥带水。 简卿抬头看了她一眼,起身整了整袖口,“好,那我去准备了。” “嗯,希望他是那千分之一里的一员。”洛溪朝着面前的空气嘟囔出声,也不知是说给简卿听还是说给自己听。 章节目录 第439章 光凭喜欢,又怎么足够 简卿站在楼梯口回头,“没关系,就算灏毒发了,靠他的意志力,只要能撑过三次,应该就可以把毒戒掉的。” 洛溪也不知道是听进了他的话还是只是敷衍,她轻轻点点头,“但愿如此吧。” ———— 一连三天,简卿在主卧与旁边的一间小屋之间进进出出,神色一刻都未松懈。 洛溪在楼下一间客房里住着,每天也不做别的,就在楼下站着,眼神直勾勾盯着主卧的门口,寸步不离。 即便主卧的门坚实而厚重,即便隔着一道长长回旋的楼梯,洛溪还是清晰地听见主卧房门里那道道玻璃破碎的尖锐响声,桌椅摔打的震动声响,每一次响动都像是能穿透肌肤,直达内脏。 可一发现简卿从屋里准备开门时,她便急忙躲回屋里,生怕听到任何不好的消息。 简卿也没有闲心关注她的小心思,紧着眉头直接进入旁边的小屋,继续研究解法。 洛溪即便什么都没问心里也清楚的明白,景墨灏没能成为那幸运的千分之一。 他的痛苦,她看不到,但却一揪一刺都听得清清楚楚,毫无遗漏。 她没什么本事,不能帮他也救不了他。 她之前一直以为,他的存在会让她的世界变得危险。 没想到,她的存在,也会让他的世界变得更加脆弱。 无论在商场上还是在江湖上,他一直都是叱咤风云的人物,之前从未听说过他会有受伤一说,更别提是这样伤及性命的重伤。 他们两个,注定是相生相克的,想要在一起生活下去,只能是背天而行。 即便是他们相互喜欢又能怎么样? 喜欢一个人,光凭喜欢,又怎么足够... 更何况,他们之间的关系,哪里是喜欢那么简单。 他们之间要横跨多少海沟大洋,翻越多少巨峰山峦才能到达彼此的对岸。 这么多事横在他们面前,怎么能是说过去就过能过去的... 连迈出内心的第一步的勇气都没有,又何必探讨远方... 洛溪一个人在楼下站着忡忡地愣神,主卧的门被推开,直到听见渐渐逼近的脚步声,洛溪才想起来躲闪。 终于,简卿在无数次看到那个惊慌逃跑的身影后,及时叫住了她,“洛溪。” 洛溪仓皇的身影一顿,只好回身过来,想笑又笑不出来地扯了扯嘴角,“简卿,你忙完了。” “不想知道他的情况?”简卿迈步下来,直直戳破她薄如蝉翼的伪装。 洛溪收了笑意,站的依旧有些拘谨,“他有你在,我不担心。” “那你怎么还不走呢?” “走?去哪?”洛溪一时没明白他说的是什么。 简卿走到她面前,将手里的化验单叠的边角整齐,揣进兜里,“灏刚才跟我说,你们已经分开了,你可以自由出入了,为什么还要待在这呢?” 简卿看得出她在这里待的并不自在,也不快乐,刚才景墨灏让他把她赶走,他还真是深感意外。 洛溪将他的话在耳朵里来来回回过了两遍,才反应过来,是景墨灏不想让她待在这里了。 章节目录 第440章 他现在不想见你 “他已经醒了?”洛溪瞥眼看向楼上。 “看吧,”简卿摊摊手,“刚才还说不担心,现在又开始不相信我的水平了。” “不是的,”洛溪急忙解释,“我是想问,他...真的要我走?” “如果你不想走,我可以去告诉他。” 简卿啜着一丝笑,作势又要上楼,洛溪急忙拉住他。 “不用...不用,我只是还有些话要跟他说,我...可以上去吗?” “这个...”简卿犹豫,“现在还不是时候,他现在...应该不想见你。” 不想见她... 也是,换成是自己,也不愿意见到一个总给自己带来危险的人吧... 可他就算再不想见她,她也不能在这个时候掉头走人。 这种没有人情味的事情,他做得出来,但她做不出来。 洛溪轻轻咬住下唇,轻吸一口气,缓缓开口,“没关系,那我等着,有些话,我必须当面跟他说。” 简卿眼角松了松,也不劝阻,“既然你有打算,那就按自己的想法去做吧,我医院还有事,回去处理一下。” “你不在他没关系吗?” “现在情况算是暂时稳定下来了,我会尽快赶回来。” 洛溪点了点头,表示明白。 “对了,黎管家回家探亲去了,小狗也让他带走了,家里没人做饭,你可以出去买点吃。” “好,我知道了。”洛溪朝他感激一笑。 简卿扣好外套上的袖口,便赶着去了医院。 洛溪听着他的叮嘱才发现自己这几天都没怎么吃东西,被他一说才发现肚子里真的饿的发酸。 不知道景墨灏这几天有没有吃饭。 反正自己现在可以自由活动,出去给他买点东西,也买点现成的餐点回来,接下来一段时间她还是要住在这里的。 洛溪这样打算着,走到门口。 李显在门口站的端正又笔直,看见她出来,立马恭敬弯身,“洛小姐,您要出门吗?” “嗯,我想去一趟超市。” “好的,我给您开车过来。” “谢谢你。” “洛小姐别客气。” 李显转身去院子里开车,洛溪忽然叫住他,“内个...为什么最近都没有看到欧阳,他去哪了?” 李显一向直率又干脆的回话竟一时不知该如何开口,“不好意思,洛小姐,这个...不便透露。” 她既然这么问了,那就是说明少主没有告诉她,既然少主选择不告诉她,那一定有少主的道理。 他们做下属的就更不能说了。 洛溪见他为难,也没有再追究。 欧阳对她敌意那么重,他不在正好。 如果是他跟着自己出去,自己反而不如待在这里安全。 “没关系,我也不是一定要知道,我回去拿件外套。” 说完,转身回屋拿了件风衣披在身上,将电视机旁的信用卡揣进兜里。 走出大门,阳光倾洒,一片明媚。 身后的阴影落寞得阴凉。 李显将车子开了过来。 车子依旧是低调又时尚的黑色,只是换成了并不炫耀的奥迪,行驶在大街上,不再那么引人侧目。 章节目录 第441章 一个人的地方,总显得格外荒凉 洛溪坐了进去,车里面一切配置都是全新的。 没有了让人皱眉的血腥气息,也没有了之前让她熟悉的凛冽味道,男人身上的味道。 洛溪努力缓了缓情绪,才轻轻说了一句,“我们走吧。” “是。” 李显没有多问,直接将车子开进S市最大的Golden-shop。 洛溪看着车窗外高达奢华的店面,有些刺眼,沉着声音对李显说道,“还是换一家小一点的超市吧,我不喜欢去太繁华的地方。” 太过繁华的地方,一个人总显得格外荒凉。 尤其,还是他曾经带她来过的地方。 “好的。”李显依旧是什么都不问,直接照做,让洛溪感觉很是安妥。 李显将洛溪放在一家普通超市门口,洛溪推开车门下去,李显从车里递给她一个小小按钮,“洛小姐,我不方便跟着您,这个警报器您带着吧,如果出现意外情况,就马上按下警报通知我。” 洛溪接过他手里的警报器,是一只黑色的圆片,中央一个白色的按钮。 “谢谢。”洛溪礼貌地道了谢,关上了车门。 洛溪走进超市,是久违的生鲜味道。 只是没有人帮她推购物车,也没有人牵着她的手了。 看着从自己身边走过的顾客都是成双入对,三五成群,洛溪感觉自己此刻是如此的孤单。 随即又无释然地舒了口气,这才是迈出来的第一步,以后要自己走下去的时间还长着呢。 洛溪挑了几份简单的快餐,又拿了些水果,到收银台结账。 收银员双手接过她手里的信用卡,有些惊讶,“小姐您好,您的卡是白金VIP,我们店铺规模太小,这张卡不能使用的。” “啊?” 洛溪忍不住有些慌。 虽然她买的东西不多,但除了这张卡,她连一块钱的现金都没有。 “小姐您没有现金吗?”收银员十分有礼地问道。 连白金VIP信用卡都有的贵太太,钱包里怎么不得装个几千块,应该不差这几十块钱吧。 不过也奇了怪了,像她这种豪门贵太太怎么回到他们这种小商场里买东西,而且还是买的快餐水果。 难不成是被男人给甩了,拿着一张没用的白金卡出来装大款,吃霸王餐? “不好意思,我...我没带现金,可不可以先记下账,我一会儿叫人送来。” 收银员一听她真没有现金,顿时脸色变绿了,态度也变得傲慢起来,“不好意思,我们这里从来没有赊账这一说,都是现款现结的,不然,您还是别要了,等拿来了钱再拿走。” 真让她走了,他们上哪去找她去。 洛溪被她甩过来的脸色弄得有些下不来台,微微尴尬,“那...那你等一下再帮我结可以吗?我去门口找我的司机借一下。” 她已经饿的不行了,只想快点把东西带回去。 洛溪刚要转身,面前却伸过来一张鲜红的一百元大钞,洛溪抬眼看向伸手过来的人,是一个从未见过的陌生男子。 章节目录 第442章 我会走 “小姐,这是刚才有位先生让我转交给你的。”男子说着,将钞票又往洛溪面前凑了凑。 洛溪反应了半天,才看了眼钞票,开口问道,“是哪位先生让你给我的?” 这里也没有她的熟人了,谁会帮她解围还不肯露面? 难道是又有什么阴谋? 洛溪忍不住加强了警惕。 却见对面的男子温和的笑了笑,指了指货架不远处货架的位置,“刚才还在那里,不过他交给我以后就离开了,我也不认识他,应该是暗恋小姐的一个人吧?” 洛溪朝货架处望去,除了来往匆匆的顾客,哪里有什么扶危救困的好好先生。 既然是托人来帮忙,自然不会让自己找到他的吧... 洛溪接过男子手里的钞票,收起方才的一身警戒,“那真是谢谢你了。” “举手之劳,别客气。” 洛溪不再多想,接过男子手里的钱,在女店员一脸看见嫦娥下凡的表情中,付款走人。 看着女子提着购物袋的身影越来越远,一道身影从货架后走了出来,眸光清澈。 ……………… 回到景瑞豪庭,洛溪提着袋子从车上下来。 刚一进门便看见男人端着一杯咖啡在客厅里站定着,一身尊贵。 洛溪脚下一个绊子,差点没扑倒在地上。 他竟然看上去毫无异样,他竟然还可以好好的站立,下楼... 但是看见他那样尊王一般地站着,洛溪眼底忍不住一阵湿热,说不清缘由。 男人看到她进来,刚递到嘴角边的杯沿略作停顿,但喝了一口进去,含在口中,咽了下去。 依旧是温热着苦涩。 洛溪往前走了几步,又停了下来,神情里的惊愕毫无保留地泄露出来。 “你...”洛溪张了张嘴。 景墨灏咽下口里的苦味,露出他深沉的眸子,一眼便看见女子手里提着的沉甸甸的购物袋。 他还以为她不会回来了。 买这么多东西不知道让商场给送回来,一定要逞强自己拎回来不可? 男人放下杯子,迈动步子走向洛溪,依旧是以往那般慵懒从容。 “买这么多东西是不打算走了?”男人语气轻幽,自然地伸出手去接女子手中满载的袋子。 一道温凉的苦涩气息掠过面容,洛溪才像是突然反应过来什么,立马将袋子背在身后,躲开男人的手。 她垂下的眸子盯着他受伤的右腿,咬咬牙回道,“你放心,我会走的。” 男人手臂一顿,眸光黯了下去,抽回了手。 转身,重新从桌面上拾起杯子。 洛溪看着他寂寥的背影,眼底的水汽挥散不去,“你...没问题了吗?” “怎么?我好不了你就不走了吗?” 洛溪听着他波澜不惊的语气,紧紧抿住唇角,眼底的水光也止不住层层外涌。 他就那么想让自己走吗? 之前还那么舍不得自己离开,现在就这么着急地想把自己赶走。 她真是看不懂他,永远都看不懂... 她再次狠了狠心,从牙关咬出三个字,“我会走。” 男人灌下一口咖啡,没有加糖,没有混牛奶,浓醇的黑咖啡苦得能将每一只细胞都染成浓重的黑色。 章节目录 第443章 苦到肝胆晦涩 可只有这样苦的东西,才适合他现在的心境。 听她连说了两句会走,他竟然不知道自己现在是应该庆幸还是应该冷笑。 他是希望她走,但绝不是听她如此坚决地亲口说出来,她会走。 即便是他用性命来挽救,她也不会留恋。 景墨灏径直咽下最底层的咖啡豆残渣,苦到肝胆晦涩,却连眉头都没皱一皱。 搁下杯子,直接抬步上楼,一句话都不留。 “景墨灏。”洛溪哑着嗓音叫住他,又努力不动声色地调整着嗓子里的堵塞。 男人在楼梯上顿住脚步,却依旧没有回头。 洛溪没有介意,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自然无异,“小淇他...” “被人劫走了。”男人眼中闪着浓烈的暴戾。 禁言府敢跟他明目张胆的抢人,不惜跟他的人动用军火,非要逼他亲自出手。 他还以为这个女人有多沉得住气,或者是他希望这个女人能多沉得住气,多关心自己一句。 没想到还是别人还是比他更重要。 洛溪本也没报什么太大的期望,这样的结果对她来说,不算好也算不上差。 她看了看手里拎着的东西,又朝他问道,“你饿了吗?我给你去热点东西吃吧。” 男人侧了侧脸颊,继续抬起步子,声音幽然飘落下来。 “早晚要走的人,还在这假惺惺的做什么?” 洛溪问声手里抓住的餐盒微微一抖,掉落回去。 她错愕着眼眸抬头,看着男人消失在楼梯口的身影,依旧是不明所以。 刚才的话是景墨灏说出来的吗? 是她耳朵出了问题,听错了什么吗? 他说自己假惺惺?她为什么要假惺惺... 她早晚都要走不正是他的期望么? 洛溪垂下眸子,将手里的购物袋放在桌子上,揉了揉酸痛的手臂,疼得咧了咧嘴。 他这种人,只会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饿死拉倒。 洛溪含着怨气将买回来的东西都归置妥当,自己热了一份饭,狼吞虎咽地吃了下去。 ———— 接下来的一周,洛溪连景墨灏的影子都没看到。 好像只要她还在景瑞豪庭,他就绝不出门见她。 洛溪再一次撞见简卿,简卿这一次神色没有上一次轻松,依旧是步履匆匆。 “简卿。”洛溪这次主动叫住他。 “怎么了?”简卿语速极快地问着,像是要着急去做什么要紧的事。 “内个..”洛溪绞着手指有些难以启齿。 “洛溪,你有事快点说,我赶时间去准备药品。”简卿看了眼手上的表,额角隐隐有汗水渗了出来。 “对不起,我只是想问景墨灏...他吃饭了没有。” “他现在不把我吃了就算好的,我先去医院了,对了,叮嘱你一句,千万别上楼去,他现在很危险。” 简卿说的匆忙,洛溪也听得慌乱,胡乱地随着他的话点了点头,简卿便赶着时间出了门。 简卿刚才说的话还隐隐约约在脑子里激荡着。 回荡到最后,洛溪只清楚地记住一句。 他现在很危险... 景墨灏现在很危险... 章节目录 第444章 是她惹出的祸根 怎么办? 景墨灏现在有危险.. 简卿不让她上楼,可是... 她真的想帮他做些什么... 洛溪手里冒出汩汩的冷汗,又是焦急又是担心。 原来,这些日子她一直没见到他,不是因为他不想见她,而是他根本就没办法出门见她。 他的毒是因为她才种下的。 是她惹出的祸根,她必须亲自帮他拔除这颗毒瘤。 洛溪指尖将柔软的手心嵌入一个个月牙,内心却比以往任何时候都勇敢。 她看着楼上紧锁的门,每一步都踏得决绝而坚定。 触碰到冰冷的房门,仿佛能看到男人极力隐忍的面容。 洛溪手心沁满了凉意,下力一推,房门没有上锁,轻易便被她推开。 房间里是更加清冷的空气,没有任何响动。 “景墨灏。”洛溪轻轻叫了一声,生怕惊扰了谁,又怕谁突然出现惊吓到自己。 没有人回应。 洛溪悄悄走进屋内,还是一如既往地素净如洗,不染纤尘。 景墨灏不在这里。 他去哪了? “嘭!” 门外传来一声沉重的声响让洛溪浑身一震,立马转身朝声音传来的方向奔跑过去。 是二楼最里侧的一扇铁门,门上拴着一把大锁。 不用猜,景墨灏一定在里面。 “咚!” 又一声巨响,整个铁门都跟着震颤得回响不停。 “景墨灏..”洛溪伸手用力拍击着冰凉的铁板,“你还好吗?” “滚!” 门板里侧传来男人一声怒吼。 洛溪紧紧咬住下唇,像是要渗出血来。 她不能看他独自忍受痛苦。 她必须要想办法进去帮他。 她要进去... 内心传来的声音不停地呼唤着洛溪躯体的每一处神经,几乎是没有思考,洛溪直接转身闯进简卿一直在里面研究药剂的小屋。 一串钥匙赫然躺在桌上,有一把在这一串普通钥匙中显得格外硕大,格外明亮。 洛溪一眼便识别出,这把最大的钥匙便是她此刻最为需要的那把... 她毫不犹豫,抓起钥匙立马冲了出去,端起贴门上的大锁,拿着钥匙的手指有些颤抖。 “咔嚓--” 锁头打开,洛溪拉开沉重的铁门,沉重得将手腕扯得生疼。 洛溪置身进去,房间里漆黑一片。 为了以防景墨灏将自己撵出来,洛溪选择了将钥匙丢了在了门外,锁头从房间里面重新扣好。 洛溪一步一步踏进屋内。 瞳孔适应了室内昏暗的光线,猝然停住了脚步。 房间里四处散落着各种被砸坏的陈设摆件。 四分五裂的不锈钢托盘,摔成齑粉的板凳桌椅,粉碎成渣的玻璃碎片.... “景...” 洛溪哑然失声。 刚才千呼万唤的名字,在见到他的一刻,她却顿时失去了叫出他名字的勇气。 这一刻,她很想去关心他,却没有任何身份。 男人身着一条黑色长裤,赤着上身坐在一只盛满冰块的巨型浴缸里,浓烈的酒精气息夹杂着冰冷的触感迎面而来。 洛溪惊得睁圆了眼睛,朝他紧着迈了几步。 章节目录 第445章 这一次,换她来温暖他 男人隐隐感觉有一股柔软的气息添加进硬冷的房间,抬眼便看见女人错愕的视线,顿时一愣,随即又被彻头彻尾的冰冷笼罩。 “谁让你进来的。” 不是疑问,不需要答案的语气,只是冷漠地硬塞过来。 洛溪脚下正准备前进的步子被男人冷冽的话语打断,像是冬日里的一道寒冰,将她脚下牢牢冻住,无力前行。 “你...你...”洛溪想要说出的话被噎在嗓子里,怎么也没说出来。 她想问他为什么要把自己关进小屋里。 为什么要在冰水里坐着。 为什么那么想让自己离开。 为什么不肯给自己一个解释。 又为什么,要独自承受这样的痛苦。 他知不知道,看着他为她变成现在的样子,比她自己受伤要更加痛苦。 她一句话也问不出口, 景墨灏手掌紧扣住浴缸光洁又冰凉边沿,“出去。” 洛溪没有后退,反而踩着脚下凝结的冰渣走到他跟前,蹲下身来,指尖小心地碰到男人的手臂。 竟然这样冰,冰得让人心惊... “洛溪,我说的话你没听见?给我出去。” “不要,景墨灏,你别这样好不好...”洛溪忍住眼眶里的热泉,双手盘住他的手臂。 之前都是他传给自己温度,拯救自己性命,为自己流着鲜血。 这一次,换她来温暖他。 洛溪轻轻将手臂环住男人的肩头,将整个身子贴上他如一尊冰雕般的钢铁身躯。 景墨灏浑身隐忍着万虫啃咬的蚀骨之痛,他极力阻止着毒性侵蚀大脑的速度。 他必须要在自己再一次被毒性控制神经之前将洛溪赶出去。 如果他伤了她怎么办? 这个蠢女人真是哪里危险她就往哪跑,什么时候能让他省心。 景墨灏眉峰深蹙,拼凑着全身零星的理智集中在自己的一只右手上,将环在自己身上的女子一把退了出去。 “咚!” 洛溪被他猛然袭来的大力推开一丈,后背撞上身后大理石桌台的边角。 又凉又痛... 洛溪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 双手撑在地面上重新站了起来,再次贴了上去。 景墨灏冷着眸子,内心的预感愈发不安,他声色俱厉道,“洛溪,我再说一遍,出去。” “景墨灏,让我帮帮你...”洛溪几乎实在哀求,哀求他给自己一个弥补良心亏缺的机会。 景墨灏没再推开她,他已经没有多余的力气去推开她。 他手指扣住还未融化成水的冰块,冲撞着体内流窜作案的汩汩电流。 他眸色依旧深暗,语气也未放缓,依旧是刺人心神的冰锥,直直向洛溪刺来。 “洛溪,你这种蠢女人除了添乱还会做什么?趁早滚出去,别在这烦我。” 洛溪听着他毫无保留的挖苦,紧咬着唇强忍泪水。 她知道她没用,她也知道她只会添乱,可看到他现在的样子,她就是做不到转身离开。 不管他说什么,她就是做不到... 洛溪将脸贴在他光裸的肩头,口中低低喃喃,“景墨灏...” “滚!”景墨灏使出了浑身的力气,嗓音也从方才的冰冷无情变成一声斥吼。 章节目录 第446章 谁是洛溪... 洛溪感受到他这一声怒吼带来全身的震动,整个人也跟着紧紧一缩。 她感觉自己整个胸腔都被他的声音充斥了。 上次他赶自己走,也是这一声气壮山河的怒喝。 这一次又是这样。 分明上一刻还将自己护在手心里,下一刻就像对待一只失了宠的流浪犬。 就算他冷暖无常又能怎么办呢? 自己做这些又不只是为了他,而是为了让自己离开的安心。 他曾说过,能让他减轻痛苦的事情,只有一件... 洛溪松开紧抿的双唇,伸出双手捧住男人的脸颊,倾唇过去,奋地吻了上去。 男人原本还紧绷住的神经瞬间化为一片空白,毒素趁虚而入,迅速侵占他无人敢攀的高地。 全身心投入到为男人舒缓伤痛的洛溪,全然没有发现男人微眯的眼眸瞬间睁开,双目瞳孔炸裂着网状的血色花纹,全无理智的眼神。 一直大手瞬间死死卡住女子白嫩的玉颈,五指收拢,毫不留情。 “哗啦——” 男人顿时从浴缸中站起身来,冰块冰水统统从身上落回池中,只剩满身的寒气直逼开来。 “景...景...咳——” 洛溪喉咙被他死死地掐住,随着他的起身也被硬生生扯了起来。 她发不出任何声音,吸入的空气冰凉又稀薄,似乎随时都会窒息毙命。 洛溪难受地眯起眼睛,狭小的视线里看见男人空无一物的眼眸,才猛然意识到,景墨灏已经毒发了... 她拼命地去掰他如铁钳般牢不可破的手指,浑身也变得冰凉无比。 不知是因为恐慌还是因为他。 感受到有人在试图挣脱自己的掌控,男人加大力气,抵住女子的脖颈,手臂如一只巨大的螯嵌,死死嵌入女子的下颚,渐渐上抬。 洛溪双脚逐渐脱离地面,挣扎的力气也越来越微弱。 可脑海中的意念勾连着她的眼皮,坚决不能闭上。 她不知道自己有没有能力让他走出深渊,至少她要努力去做。 她撑起力气努力发声出来,她希望自己能唤醒他,可从口中出来的动静只有几个断断续续的自己字节。 “景墨灏...咳...我..我是..我是洛溪..” 男人眸中炸开的血丝如网络般的蔓延开来,女人微弱却清晰地咬字在脑海中缓慢拼接。 景墨灏... 我是洛溪... 谁是洛溪... 洛溪... 男人一遍遍重复着这个陌生如初见又好似已印迹入骨的名字。 她是洛溪... 洛溪... 每默念一次,眼中的血色便退却一分,男人手指微松,手臂向着墙面猛地甩了出去。 “嘭!” 洛溪如一只被丢弃的飞盘狠狠撞在坚实的白墙上。 这一次,没有男人的肉盾为她阻隔,是真真实实的坚硬,让骨头都能崩裂开来的疼。 “咳咳——” 洛溪得到喘息,止不住胸口的憋闷咳出声来,却牵动着整个脊骨都如断裂一般的疼痛,细嫩的脖颈也早已被男人刚才的凶猛掐的青紫肿胀。 章节目录 第447章 我爱上你了 男人手里没了能够把控的人,眸中血色被一丝理智击破,渐渐退了冰红。 女子趴在墙角危在旦夕的女子,瞳孔瞬间收缩,心头威震。 “洛溪!” 妈的! 他刚才伤了她? 男人朝前迈出一步,却忽而头脑一热,再次被毒性侵入,红目再次回归。 他的脚步定格不动,就这么如一座高峰一般站着。 洛溪刚听到他熟悉的嗓音抬起头来,却瞬间撞进他再次被红线分划成四分五裂的黑眸,手指紧紧攥住了衣角。 原来这场暴风雨才刚刚开始.. 而她已经浑身湿透,遍体鳞伤... 这场风暴..她可以闯的过去吗? 她...可以带着他闯过去吗? 男人脚步刹住,转身径直朝一只摆满了墨绿色药剂的架子走了过去。 此刻的景墨灏,毫无意识,毫无思想,唯一的欲念,就是要去吸食那些让他身心舒畅的试剂。 只有那些毒剂能够拯救他的理智,他的神经,他的身体.... 洛溪看着男人与以往平日里截然不同的木然步伐,视线也与男人一同定格在被他拿在手上的装满墨绿的针管。 “景墨灏不要——” 洛溪大喊一声,顾不得身体各处源源不断席卷而来的疼痛,猛的起身,等不得站稳便冲了出去。 她上手便抓住了男人正准备插入手臂的手腕,不知从何而来的力气竟也大的惊人。 她盯着男人毫无眼神可言的双眸,泄露出一片真诚,“景墨灏,不要...” 这些针剂一看就知道,一定是那些毒虫的体液。 简卿说过,这些东西跟毒品一样会上瘾,会让他痛苦不已。 想要彻底根治的办法,除了截肢,那就是让他挺过三次毒发。 她不知道他上一次是怎样挨过去的,反正这一次,她一定不能让他注射进去。 男人听不到她的声音,只是一味挥霍着力气。 眼看针尖就悬在颊边,洛溪极力对上男人的视线,却望不见男人眼底自己的影子。 她觉得自己手上的对抗越来越无力,手臂颤抖的不受掌控。 她有些力不从心,再次呼唤他。 “景墨灏,我是洛溪啊...你看看我啊..景墨灏,我是洛溪...” 我是那个你在乎的洛溪啊... 是那个你总是拼了命去救,却总是没有良心地惹你生气的蠢女人啊... 洛溪鼻腔像是被什么堵住,体液上涌,直冲泪腺。 “景墨灏,你不是在乎我么?你看看我啊...” “景墨灏,你不是想要我上你么?我爱上你了,你给我醒过来...我要你醒过来...” 洛溪几乎是在用自己的生命在朝他呼喊,她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她就只是想说而已.. 男人此刻,大脑已如一潭沼泽,深陷其中,全是泥泞。 洛溪... 又是洛溪... 她究竟是谁... 为什么,听起来如此熟悉... 趁着男人片刻的迟疑放缓的力道,洛溪迅速腾出一只手去夺他手里的针管,男人却瞬间加力,将针尖直直向自己的手臂上扎去。 章节目录 第448章 你不要误会,我不爱他 洛溪被他的突然用力杀了个猝不及防,抓住他手腕的手被他挣脱,而迎面而上的另一只手则直直被针头刺穿。 一股灼热的鲜红喷溅,划过女子光洁的脸上,也沾染了男人硬冷的脸颊,一片铁锈的腥气即刻在二人之间冰凉的空气中蔓延开来。 洛溪感觉不到痛,却也再也没有其他的知觉。 “嘭——”一声巨响,铁门从外面被人用钝器直接击破,一道身影急匆匆赶了进来。 “洛溪,我不是不让你上来的吗?” 简卿一眼便看到了背对着自己的女子,赶忙走上前去。 他一回来看见丢在外面的钥匙和怎么都打不开的大门,还以为是有敌军入侵了。 简卿见二人丝毫没有反应,径直走上前去,却被眼前的情景一时惊得什么话也说不出来。 洛溪脖颈已经黑紫,已然变成一片红海的手掌上,插着一支灌满Death-riddle的针管,二人就这么如此血腥地僵持着, 看景墨灏的样子,这是又毒发了? 按理说第二次一般会出现在一个月左右的时间段,所以他才敢放他一个人待在这里,回医院去处理事情。 怎么会这么快就毒发。 是不是景墨灏身体素质太过逆天,发病期才会大大缩短。 又或许是Death-riddle在昆虫身上携带着被人体感染,毒性会增强。 又或者,这些昆虫身上携带的Death-riddle可能是经过提纯加工过得,或者是经过变异处理过得。 看起来结构解析与市面上出售的Death-riddle半纯品没什么两样,但毒性却比那些残次品要猛烈很多。 如果真的是这样,无论是哪一种情况,都会让景墨灏的病情变得更加严峻,更加不容乐观。 简卿眼见着景墨灏眼中的血色一分分削减,大概是时间过了,毒性也该过了。 多亏了洛溪帮他当下这一针,否则后果真是不堪设想。 按照他的毒发速度,别人坚持过三次就能戒掉的毒,他可能需要八次十次才能成功。 简卿从兜里迅速掏出一支镇定剂,朝男人光裸的上臂注射了进去。 药效发作,景墨灏动作未变,只是渐渐阖上了眸子。 简卿拨开男人已经失去力气的手掌,将针头摆正,迅速拔出,拆开一块蘸有云南白药的消毒棉给洛溪按压住。 洛溪顺着他的力气,自己伸手将手里的棉花按住,哑着声线道,“我没事,你快点去帮他看一下吧。” 简卿抬眼看了看她,心中沉沉叹了口气。 他为什么觉得,她现在的伤势看起来比较严重而且紧急。 简卿将景墨灏已经陷入昏迷的景墨灏扶到一旁的床上倒下,给他盖上被子。 转身看向脚下一地的支离破碎,微微头痛。 虽然最近他这里的卫生都是他来打扫的,但这样的场面收拾起来也的确是个不小的工程。 算了,等这家伙醒来还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呢,还是先把洛溪处理好比较重要。 洛溪眼眸随着安详如婴孩的男人寸步不离,“他还好吗?” 简卿扶住她颤抖不停的肩膀,推着她朝外走去,“先出去吧,我帮你处理下伤口,我们慢慢说。” 洛溪扭着脖子依旧看向床铺的方向,像是被床上的人勾去了魂魄,直到跨过被凿穿的铁门走出大门,隔绝的所以可能存留的视线,才回过头来。 简卿直接将她带进自己研发试剂的小屋,将一条消毒毛巾,用冰水浸湿,环绕在洛溪布满淤血的脖子上。 又取了一包棉棒,蘸取酒精,将洛溪手上,脸上的血迹擦拭干净,只剩下手上一道深深长长的裂口,不断向外渗着血水,好似怎么擦都擦不完。 “忍着点疼,我不打麻药了。”简卿抽出手术针,叮嘱了一句。 洛溪看着他手里银光闪闪的针线,下意识有些发怵,唇齿闭合的紧紧的,大气都不敢出。 却还是微微点了点头,只是轻轻偏过头去,紧紧闭上了眼睛。 简卿看她如此紧张,反倒不好下手,先找了话题开口。 “灏的病情...” 洛溪闻言眼眸顿时睁开,却依旧没有回头过来,只是分散了一根神经贴过来仔细听着。 简卿继续说着,“情况可能会比我预想中要糟糕,不过还好,你今天帮他度过了这次毒发,应该可以保证他一个月的时间不会再出现症状了。” “真的吗?”洛溪似乎也在庆幸。 终于有一次,自己没有给他添乱。 终于有一次,她是真正帮了他。 虽然,这场灾难是她带给他的.. “嗯,所以,如果你爱他,受的这些伤,也值得。” 洛溪听见他话语里那个刺耳的字眼,垂落的睫毛狠狠一颤。 如果她爱他... “简卿,你不要误会,我不爱他。”洛溪矢口否认。 简卿没有与她争辩,只是趁她若有所思的时候迅速动手,迅速将手术针穿过洛溪细嫩的皮肉,快速在伤口处巡回穿梭,在这道血红的万丈沟壑密封起来。 等洛溪发觉到伤口处的丝丝麻痒,简卿已经将她的伤口缝合完毕,在一边拿着一条雪白的毛巾讲究的擦着手。 洛溪看着自己手心里缝合的一道大大的伤痕,像手心里多了一条断掌纹,有些丑陋。 简卿扯了块纱布将洛溪的手掌包扎起来,不让她再看。 “伤口太深,已经不只是伤到真皮层这么简单了,留疤是肯定的了,而且...”简卿说的有些不忍。 洛溪抬起脸看他,眸中闪烁着坚定。 “而且什么?”洛溪见他有些为难的样子,又加了一句,“没关系,你实话实说就好,我都能接受。” 景墨灏为了自己都可以失去性命,自己为了他承受点牺牲又有什么不能接受的? 简卿听她这么说,也无所谓什么隐瞒,作为医生,对于病人的病情他必须如实相告。 “而且,伤口正好划伤了整个神经末梢,所以,之后可能会对整只手的功能上会造成一定的影响,不能提重物,手指也有可能会有部分时间不受支配,你要有个心理准备。” 章节目录 第449章 一个世间罕见的奇女子 洛溪垂眸看了眼自己手上的粽子,竟轻轻含起了一弯笑意。 “还好,只是左手,我的右手还能做很多事情。” 简卿没想到她面对这样的结果即便不哭,竟然还笑了出来。 也真算得上是一个世间罕见的奇女子... 但他还是好心劝了一句,“恢复期的时候还是多注意一些,尽量不要让左手接触尖锐的东西,能多保留些功能也是好的。” “好,我会的。”洛溪谨遵医嘱,她也不一样自己真的成为残废一个。 简卿将她脖子里的毛巾摘了下来,红肿消退了不少,只是留下一片青紫的痕迹。 “这是灏掐的吗?” “没事的。”洛溪嘴角微笑,不想让他担心,倏而又想起什么,又说道,“要是他醒来,昨晚的事情,拜托你不要告诉他好吗?” 这是她该还给他的,她不想让他自责... “那如果他问起,你要我怎么解释呢?”简卿似乎有些为难。 “你就说是他做的一场梦,而且从今往后,我也不会再出现在他面前,这样可以吗?” 简卿眸中闪过一丝哑然。 一个女人可以为他做到这个地步,却依然不肯承认她爱他。 他这个旁观着想要提点什么都是有心无力... 简卿略做沉思,随后又道,“如果我说,灏发病期间的记忆,都会在醒来以后清空呢?” 记忆清空? 洛溪一愣。 这么说,自己多做的一切,不管是她是不是想瞒他,他都不记得了... 她当时说出的那些未经大脑思考就脱口而出的话,他也不会记得了... 不管是在梦中还是真实的,他都不会记得... 不记得也好,就让他把自己忘了吧... 洛溪上扬的唇角已经抽去了支撑,有些难堪。 “能清空,那最好不过了。” 能自己清空记忆,别人不必费心去隐瞒,自己也不必用力去忘记。 这样...最好... “那你打算怎么办呢?”简卿问道。 “我?”洛溪没有抬眼,也不知道在看向哪里,“我当然是要离开的了。” 不离开,难道还要赖在景瑞豪庭蹭吃蹭喝吗? 她洛溪不是那种死缠烂打的女人。 眼看着三个月的约定也已经过去了接近一个月的时间,她也是时候该离开了。 “想好去哪了吗?” “暂时还没有,他什么时候会醒?”洛溪心中默算着日子。 她必须赶在景墨灏醒来之前离开,她不想让他看到自己的伤势。 简卿大约想了想,“从之前的调查结果来看,大概需要三天左右。” 三天... 三天后,就是她的生日了... 洛溪有些怅然。 之前的生日,虽然没有家人,但有思思,有陈晨。 可今年的生日,没有陈晨,没有思思,也没有景墨灏,她要怎么过? 连个落脚的地方都没有,还谈什么怎么过... 洛溪吸了吸鼻子,算是表示自己毫无头绪。 “我这两天就出去找找出路。” 只好先这样应付着吧,具体要去哪里,她还真的没什么计划... 章节目录 第450章 你为什么要在意我 “如果需要帮忙的话...”简卿试图开口。 “不用了简卿,”洛溪想也没想便拒绝了他的好意,“谢谢你,但是,我想还是我自己去找吧。” 她希望她这次离开以后,与景墨灏有关的所有的人,她都不要再见了,也不要再有联系。 即便她有多么地感激他。 简卿听她说的这么干脆,也实在不好再说什么,只好放弃,“那好吧,当我没说。” “还是谢谢你。”洛溪这次抬眼看着他,满是真诚。 简卿摊摊手,表示自己也没帮上什么。 “那我先下楼了,拜托你照顾好景墨灏。”洛溪站起身来。 “灏是我兄弟,我肯定会尽全力的,”简卿也说的十分真诚。 洛溪朝他感激地点点头,转身出门。 简卿却又忽然开口,“对了,洛溪,我还有一件事需要弄明白。” “什么?”洛溪只是停下步子,没有转身。 简卿直接开口,“灏之前毒发的时候,即便再痛再难忍受,他都能集中精力应对,按道理说,如果不是出现了让他很分神的事情,毒性是不会这么轻易控制他的行动的。所以,我现在需要确认的是,他身上的毒性是否比之前加重了,不知道你还记不记得这一次他毒发的时候,是发生了什么事情导致他失去理智的?” 分神的事情... 让毒性控制他理智的时刻,发生了什么? 洛溪低垂下眸子,努力在方才一片混乱的记忆里搜寻线索... 她记得...第一次...是她在说“她是洛溪”“她爱上他了”... 第二次...是他看到自己受伤... 每回想起一件,洛溪手指便紧握一分,最后,眼前一片苍茫,悄然闭上了眼睛。 原来,都是关于自己的事情才让他分神的... 原来,都是因为自己才让他被毒魔左右的... 原来,他心里是这么在意自己的... 景墨灏,你为什么要在意我... 为什么要在意我这个一次次带给你危险,带给你灾难的蠢女人... 为什么要让我觉得你是对我来说格外特别的人,却还要逼我放弃你,离开你... 你总说我狠心,我愚蠢。 你怎么不看看你自己。 你简直比我还狠心,还愚蠢! 洛溪紧紧攥住了拳头,手掌心传来的剧痛让她更了解,自己的心此刻是多么伤痛。 这世间最难过的,莫过于当你遇见一个特别的人,却明白永远不可能在一起,或迟或早,你不得不放弃。 “洛溪,想不来就算了。”简卿看出了她的挣扎,她的答案,她不说,他也猜得到。 这个世界上,除了她自己,再谁的事情能让景墨灏失控的了。 他问出这个问题的目的,也根本不是要听她的答案,只是想帮她看清一件事实罢了。 如果她还是执意要走,那只能说,他们这么没有缘分。 洛溪没有说话,她深深吸了口气,压住眼底的泪泉,生生咽进了腹中。 她缓缓睁开双眼,迈步走了出去,不受意志掌控地下了楼梯,将自己关进楼下的客房中,隔断与外界的所有交流。 章节目录 第451章 故事太撩人,情绪在作祟 简卿站在楼梯口看着洛溪仿佛失去灵魂的背影,再次哀叹。 世间多少事情为情所迫,却又为情所不迫。 无论他们之后如何,他们都要承担自己的选择。 一切,都是定数。 —————— 三天时间很快过去。 洛溪迎来了她生命中第二十三个生日。 三月十四,0314,这个被男人用作无数设备密码的数字。 现在想起来,竟止不住鼻子发酸。 人生总是这样,故事不够动人,可说故事的人总会流泪。 数字在钟表上无情地走着。 今天,是她在景瑞豪庭的最后一天。 就像高中的时候将要开学,要离开家的最后一天一样让人难以释怀。 总要等到要离开的时候,才有些贪恋这幢房子里的气息,又或者说,是这幢房子里的某个人。 即便道理什么的她都懂得,但有时故事太撩人,情绪在作祟,让她难以抑制地舍不得,放不下。 只是,她注定是要离开的。 之前是为了自己要自由才离开,现在还多了一个原因,那就是他的安好。 他们两个像是两个插满尖刺的气球,不管谁愿意先迈一步,想去靠近谁,让对方感受到的,就只有伤害。 洛溪穿了一件高领白色卫衣,将自己脖颈里还未消去的淤青遮了起来,将袖子拉的长长的,遮住手掌还未撤去的浅浅纱布。 她推开房门,阳光灿烂得有些刺眼,叫她忍不住轻眯起眼睛。 是谁说过,每一个为迎风起舞的日子,都是对生命的礼赞。 毕竟是生日,她还是要简单的走一走仪式,哪怕是吃一口奶油蛋糕,也算是没有枉费这样一个特殊的日子。 简卿从门外带了早餐回来,放在桌子上,“洛溪,早。” “早。”洛溪勉强撑起一份精神,跟他打了声招呼。 “吃饭吧。” “他醒了吗?”洛溪望了一眼楼上。 “还没有,你打算今天走吗?” 洛溪轻“嗯”了一声,将目光从楼上收了回来,坐在沙发上,拿了颗鸡蛋一点点剥着。 简卿没有再问,三天时间,足够她想清楚自己要做的是什么。 毕竟,喜不喜欢,合不合适,能不能在一起,是三个不同的问题。 他们两个大概就是在第三个问题上被打倒的吧... 让洛溪离开也好,就景墨灏现在的身体状况,她还是不要在场比较好... 洛溪安静地吃完饭,简卿已经在泡茶,洛溪站起身来。 “简卿,谢谢你这段时间的照顾,那我...先走了。” 简卿礼貌地起身,整了整身上的白衬衫,伸出一只手,“保重。” “谢谢你。”洛溪双手握住他的真挚。 这段时间,她不知道对他说了多少句谢谢,但除了谢谢,她找不出任何话语能够表示自己对他的感激。 双手放开,她疾步走到门口,生怕慢了一点,自己已经发烫的眼眶会止不住掉下泪来。 李显依旧是一身钢铁的站立着,“洛小姐。” ………… 看着李显带着洛溪走出了门,简卿轻轻摇了摇头,走上楼去看看景墨灏的情况。 章节目录 第452章 溪溪,生日快乐 他要是再不醒,连他女人去哪都搞不明白了。 简卿用钥匙打开主卧的门,床上平平整整,没有踪迹。 “我靠...”简卿忍不住吐槽出声。 自己出去买早餐之前,他还老老实实地躺在床上,就吃个早饭的功夫,人就没影了? 门都是锁着的,这家伙跑哪去了? 难道是跳窗户跑出去了? 简卿走到阳台上往下看去。 果然! 从阳台横栏上倒挂下去一根结实的安全绳,直达地面。 这家伙干嘛去了? 该不会是后悔放洛溪离开,现在又去追人了吧? 他刚跟洛溪说了他还没醒,这家伙就给他玩反悔? 自己岂不是莫名其妙成了个骗子? 简卿即刻转身出门,下楼去追洛溪,还没走到门口,便眼看着一道黑色车影从门前一闪而过,别想追的上。 靠! 这俩人在玩他? 一个失踪一个飞奔,景瑞豪庭归他了? 简卿一个人孤零零站在客厅中央,他这个工作狂现在竟瞬间变成了一个大闲人。 算了,他一个大活人跑哪都丢不了。 他还是回去陪陪何意如吧,晚上再回来就是了... ……………… 洛溪让李显将她放在一家名为Qubby的糕点餐厅,洛溪下车紧了紧衣领。 阳光正好,天气已然回暖,大街上放眼看去,穿成洛溪这么严实的还真是少见。 洛溪埋头走进餐厅,没有发现有一道视线一直停留在自己身上。 由于左手不敢用力,餐盘只好架在左手手臂上,右手拿起一只夹子,在摆满各式各样的小蛋糕的货架上细细挑选着。 最终将视线停留在一个由抹茶奶油制成的一只一朵玫瑰花上。 绿色的玫瑰花... 非寻常的色彩... 不是红色的热恋,不是黄色的致歉,不是蓝色的炫耀,不是粉色的温情... 只是一抹单纯的绿色而已,没有任何的情绪和意义。 实在是太符合自己现在的情境了,正好够她一个人吃,够她一个人给自己庆祝。 洛溪朝蛋糕伸出了夹子,不料却被身边伸来的另一只夹子抢先一步,将眼前的那抹绿色夹了起来。 洛溪手指一顿,刚想收回,却眼见着这枚蛋糕落入了自己的托盘之中。 洛溪恍然抬头,查看是谁,却一时愣住。 来人一身淡蓝色风衣,内衬一件白衫,干净而清新,面容清秀而英俊,挂着他曾标志性的阳光笑容。 “溪溪,生日快乐。”声音依旧如从前般清朗。 “你...你怎么在这里?” 陈晨接过她手里的托盘,却无意间扫到她手上的纱布,一把抓住她的手指,将她的袖子撸了起来。 “溪溪,你的手怎么了?” 洛溪急忙抽回,却没抵过陈晨的力气,手指依旧被他扯着。 “你快放手。” 她不知道他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又为什么会知道她的行踪。 难道上次梅沁说的话都是真的? 陈晨那时候就已经来S市了?她真的跟陈晨在一起了? 但不管怎么样,她都没怨过他。 章节目录 第453章 所以,我回来了 不怨他,也因而也不想牵连到他。 景墨灏派来监视她的人就在门口,如果被看到他在这里,说不定会给他带来不幸。 自己真的是个不祥的人,只要是与自己有关系的人,总是会发生不幸。 陆成是这样,景墨灏也是这样,她不想再有人因为她而变得不幸了... 陈晨看着她拘谨的样子,像是意识到什么,轻垂下眸子,悄悄盯住她的神色,将她的手放了开来。 “溪溪,我们可以找个地方坐下谈谈吗?” “我们,还有谈的必要么?”洛溪抬眼看向他。 这个陪着自己走过高中三年,大学四年都不离不弃,却在最后抛下自己的人。 “溪溪,我知道你现在过得不好,所以,我回来了。”陈晨明晰的眸子里写满了温暖,是洛溪现在需要的温暖。 知道自己过得不好... 所以,他回来了... 依旧是他原来的语气,依旧是他原来的温暖... 她该不该相信他... 如果他真的和梅沁有关系,那他的出现,是不是又是一场被谁精心布置过的阴谋... 这半年时间,她经历了不知多少次算计,让她现在满心窟窿,根本无法再去实心实意去相信任何一个人... “这可能不太方便吧,外面还有人等我。”洛溪隐晦地提示了他自己是有人保护的状态。 陈晨似乎早就知道了似的,根本没看门口,直接说道,“我的车就停在后门,你在这儿等我一下。” 说完,他转身去柜台把托盘里的蛋糕结了账,又掉头回来。 洛溪看着他无比熟悉的身影,明明才分隔了不到一年,却仿佛与他隔了千年万年。 看着他,像是踏着千年的风尘从千古遥远的世代穿越而来。 陈晨过来自然地牵起她的手,“跟我走吧。” 跟他走吧... 跟他走... 洛溪没有开口,嗓子里却反复念叨着他的话语。 为什么,他的每句话依旧能让她温暖很久。 是不是因为在景墨灏身边待得太久,被冰冷的太久,所以才觉得他的手格外温暖。 她现在已经无家可归,即便是阴谋,她也无处可逃。 或许,选择跟他走,是她现在唯一的选择。 景墨灏说得对,外面的世界真的太危险,总让她防不胜防。 既然没有选择,不妨就将她的生命作为赌注,看看他们到底能将花招玩出什么样的新高度。 在洛溪神思游离的功夫,陈晨已经将她带到了后门。 一片空地上,这辆白色低调的兰博基尼跑车停在眼前。 陈晨按下按钮解锁,拉开副驾驶的车门,扶住洛溪的腰将她送了进去,“上车吧。” 洛溪无声坐了进去,陈晨带她避开李显所在的道路,停在一家名为“晨起东方”的传统中国餐馆。 陈晨从后座拿出蛋糕,除了帮洛溪付款的抹茶小蛋糕,还有他提前准备好的一个8寸的奶油蛋糕。 座位是一早定好的,毕竟是陈晨自己开的饭店,给的包间也自然是最具情调的情侣包房。 “溪溪,你猜我给你买了什么口味的?”陈晨将蛋糕盒搁在桌面上,一边拆着彩带,一边问着。 章节目录 第454章 认识了一个如此从杂志封面上走到她内心深处的人 洛溪被他这句话弄得好笑,又不能完全放下戒备,只好推脱,“这我可猜不好。” “看!”陈晨将盒盖蹭的拿起,洛溪伸头去看,“是你最喜欢的草莓蛋糕,怎么样?” 洛溪神色一怔。 是啊...她之前的确最喜欢的口味就是草莓味。 她喜欢里面甜蜜又幸福的味道。 可能是太久没吃这种口味了,上一次吃这种甜食还是在巴黎香榭丽舍大街上,景墨灏给她买的那杯温热的木瓜红豆奶茶... 为什么又想起那个男人... 洛溪低垂着眼眸,现在闻见这温甜的草莓奶油的香气,只觉得草莓的味道太过甜腻,不适合她这样苦涩的人吃了。 “溪溪,你不喜欢吗?”陈晨一心期待地看着她。 洛溪神色有些闪躲,不好推拒,“没有,我很喜欢,谢谢你还记得我的生日。” 听出她语气里的生疏,陈晨手臂微颤,将盒盖放在一边,想去拥抱她,却被洛溪四处观望的动作给躲开了。 “溪溪,你在找什么?” “梅沁呢?她没跟你一起来吗?” 毫无刻意讥讽的语气,就这样自然无痕地说着,却让陈晨狠狠一愣。 “梅沁?是谁?”陈晨盯着她的神色,一个表情都不想放开。 “她不是跟你在一起了吗?毕业的时候,你们不是也走的挺近的吗?” 许是被他太过做作的语气刺激,洛溪把话说的有些刻薄尖酸。 她那天虽然喝醉了,但他朝梅沁微笑共饮的画面深深刻在她的心里。 他怎么可能不知道梅沁是谁... 他就算要隐瞒也不必装的这么陌生,他越是这样说,反而让她觉得,他最薄情。 “溪溪,你在说什么,我听不明白,是不是有人跟你说了什么谣言,毕业之后我...” 陈晨明显想要着急解释,但之后的话,被洛溪忽然变得冰凉的眼神封冻在唇边。 他舒了口气,将心口莫名的冤屈暂且咽下。 溪溪一定是误会了他什么,但最重要的,是自己欺骗她在先,他必须先解释清楚前因后果,才能解释自己的清白。 他拉住洛溪的手臂,将她按在座椅上,“你先坐下,溪溪,我们说好了要谈谈的,我需要你给我一个解释的机会。” 洛溪平静地坐下,她已经无事可做,不妨听听到底是怎样一个“感天动地”的凄美故事。 陈晨与她拉开距离,坐在方桌的对面,二人之间隔开一个草莓蛋糕的距离。 陈晨整理了下头绪,声线清气却不乏紧促,“溪溪,之前是我欺骗了你,是我的不对,我先说一句抱歉。” 洛溪心头冷寒,心口一阵揪痛。 如果欺骗能凭借一句抱歉就可以让受骗的人释怀,那哪里来的那么多恩怨情仇。 单凭他一句抱歉,就不必对她的人生负责了吗? 他的一句抱歉,让她认识了景墨灏,让她认识了一个如此从杂志封面上走到她内心深处的人。 就算抱歉能够填平伤口,难道也可以挖走住在心里的人吗? 章节目录 第455章 在我身上待一辈子 陈晨没有发现她此刻内心瞬间激发出来的万丈激愤,继续说着自己的忏悔,“溪溪,聚餐前的那些话,我是被逼无奈才那样说的。” 什么... 聚餐前的那些话...是他被逼无奈? 洛溪内心刚刚被激起的一股怒火瞬间凝固,她冰冷的眸色回温,疑惑地看向他。 “什么意思?”她保持着最后一份理智,开口问道。 “溪溪,难道你看不出来吗?我当时抽烟的姿势有多么蹩脚,你最讨厌烟味,我们在一起七年了,我平时身上有没有烟味难道你都不知道吗?” 是啊... 他们毕业之前,整整七年的时间,他们几乎每天都在一起。 他身上一直都是干净的阳光味道,如果他真的抽烟,自己怎么可能闻不出来呢。 洛溪呆呆地看着他,又有些疑惑,“看出来又怎么样呢?拆穿你还是挽留你?” “溪溪,我转身离开的时候,我有多么希望你可以来挽留我。”陈晨眸色闪着一丝戚戚。 “挽留你,你就会留下来吗?我以为,我不过是依附在你身上的一只米虫而已。”洛溪的话语也不无哀婉,算是对自己存在的悲哀。 她自认为自己没有资本要求他留下来,她一直对他的付出心有亏欠。 她也自认为自己内心的自尊足够庞大,让她没有办法开口去哀求。 “溪溪,我当时说的话那么混蛋,你应该恨我才对,怎么会这么想你自己?我从来没有觉得你是米虫,相反,我倒希望你是我身上的米虫,这样你就那都不用去,就在我身上待一辈子。” 他说的语速有些快,有些激动,却依旧烘热了洛溪心口的那座坚冰。 陈晨未等洛溪再问,直接解释,“其实,毕业前,我妈给我安排了商业联姻的对象,不允许我们两个交往,要我一毕业就娶那个女孩儿,我不愿意,我妈就私自给我订了婚。” “为什么一定要联姻?你们家的产业还需要别人的辅助吗?” 陈式证券在H市算得上的行业里的龙头老大了,完全不需要联姻去维系整个公司的运营。 陈晨沉了口气,“倒不是需要辅助,但你要知道商业总是欲望至上,永远都在想着如何扩张,如何获取更多的利益,我妈选择的联姻家族是京都有名的财团势力,对陈氏来说,与他们联姻,应该算是高攀。如果我答应联姻,陈氏不仅能占有他们百分之三十的股份,还能向京都发展。” “当时我妈已经给我私自订了婚,如果不答应那就是悔婚,而且还是女方被悔婚,他们肯定不会放过陈氏的。所以,如果我要悔婚,就必须要足够强大,只有比他们还强大,我才有资格跟他们谈条件。” 洛溪怔忪地听着,大致能听个因果,却没办法理解,反应了半天也只是痴痴问了一句,“那...那我呢?” 他既然有了策略,为什么还要对她说那些伤人的话...为什么还要跟自己分手... 她的人生算什么呢.. 这场商业战争中的牺牲品吗? 章节目录 第456章 心脏的各个角落都印满了景墨灏的足迹 陈晨直直望进她的眼底,声音温暖又带着丝丝苦楚,“溪溪,如果我不说那些话,你会等我吗?” 洛溪愣了愣。 会吗? 当时的话,以他们四年的情感,应该是会的吧... “会吗?”陈晨见她思索着不说话,探究的神色又追问了一句。 “会。”洛溪点了点头。 陈晨神情地看着他,方才被洛溪逼出来的的紧迫终于有了缓解,露出他暖心的笑容。 陈晨依旧深深地看着她,“因为你会等,所以不才不能让你等下去。因为我不能确定,自己是不是可以做到,如果我做不到,我不可以耽误你的人生。” 洛溪依旧愣愣地盯着他,认真领会他说的每一句话。 他为了不耽误自己,就先用分手让自己死心,给自己自由,完成他所谓的赌博。 输了,他便被拉去囚禁在商业规划的婚姻中,自己则重新另择良田。 赢了,两人便重归于好,重新携手,回到之前的模样,将存储起来的感情再次加温。 今天他这样明眸光鲜地出现在自己面前,她知道,他赢了。 可是然后呢? 真的能像他设想的样子吗? 他们还可以回到从前吗? 他的确可以,可是她呢? 她已经不是之前的那个洛溪了。 完全不是了... 只是,他没有错。 自己无权去责备他为什么不抛弃家族,来义无反顾地拥抱自己。 就像一只啃食树干的蚂蚁没有资格埋怨大树为什么会被雷电拦腰折断,因为没有你她,他完全不必去承担这样的风险。 “溪溪,我知道你怨我,怨我没告诉你,怨我把你丢掉这么久都没来找你,怨我不会考虑这段时间可能出现的所有可能性,这些你都可以怨我,但是溪溪,我希望你知道的是,今天我能出现在你这里,就会接受你给我的所有结果,哪怕是你让我永远消失在你的生活里。” 听他一字一顿说了这些,洛溪的眼眶竟不小心热了起来。 原来... 他什么都知道... 他什么都想过... 他只是要来告诉自己,他对自己,不是不在意,而是太在意... “可是...” “溪溪,”陈晨像是知道她要说什么,先把她的可是堵在嘴里,“你的情况,我都知道。” 他都知道.. 她在景墨灏那里的事情,他都知道吗? 他们之间的事情,她这个当事人都搞不清楚,他怎么会知道的呢... “你都知道些什么?”洛溪淡淡地问着。 “溪溪,我知道什么不重要,重要的是,你要知道,我不介意。” 他不介意... 不介意她是景墨灏的女人... 也不介意她心脏的各个角落都印满了景墨灏的足迹吗? 可是,只是他不介意就可以了吗? 那她自己呢? 他不想耽误她的人生,她又有什么理由去耽误他的人生。 他分明值得更好地女孩儿,而不是自己这个...女人。 洛溪眸色晦暗,踟躇难定。 陈晨忽然起身,走过去坐在她身边的座位上,拉起她的手,才发现她指尖冰凉,手心里却是一层细密的汗珠。 章节目录 第457章 带着她的快乐,一起回来了 洛溪被他突然地靠近吓了一跳,下意识便要闪躲,却被陈晨搂进了怀里。 他的怀抱,依旧是力道清浅,干净清爽,没有任何的烟熏酒气。 只是为什么,她却好像已经习惯了那件沾染着烟草气息的衬衫。 “溪溪,不管你经历了什么,心里还有没有我,我都会出现在你面前,因为我知道,这段时间你过得不快乐。你还记不记得,超市里有人给了你一百块钱...” 洛溪瞬间恍然,“那次..是你吗?” 原来他早就开始跟着自己了,是吗.. 陈晨知道她回想起来了,没有回答,直接说道,“溪溪,你脸上的表情我很了解,我看得出来你真的不快乐。” 她不快乐... 她的确不快乐... 每天都在生与死之间徘徊,怎么能快乐的起来呢? “溪溪,我回来了。”陈晨将头埋在她耳边,声音低低地说着。 剩下的话,即便他不说,她也会懂得。 他回来了,带着她的快乐,一起回来了。 洛溪轻轻闭上了眼睛。 听他说了这么多,如果他说的这些全都是真的,她是不是该说一句,既然如此,那么,她愿意? “陈晨,其实你值得更好的,我配不上你。”洛溪声音轻小,却格外用力,眼周颤动着飒飒的疼痛。 陈晨微微仰头,却将她搂得更紧一些,“溪溪,你从来没有配不上我,你是我见过的最好的女孩,就是最好的,找不到比你更好的。” “呵..”洛溪一个不小心,竟被他这样大男孩的话语逗笑了。 “溪溪,我说的是真话,是我不够好,把你弄丢了,让你受了这么多苦,让你过的这么不快乐,都是我的错,溪溪,给我个机会弥补你好吗?” 陈晨没说一句,手臂就收紧一分,直到洛溪整个人都被他按在身上,动弹不了。 洛溪缓缓睁开眸子。 话都被他说去了。 她还能说什么呢? 她现在是个无家可归,无处可去的流浪者,有人不嫌弃她,愿意收留她,她还在挑剔什么呢? 她伸手扶住他的胸口,将自己脱离出来,双眸对上他的,认真地讲道,“不是你的错,我们谁也没有错,只是命运在捉弄我们,时间也没能放过我们,你不要自责,我也从来没有怪过你。” “所以,你愿意跟我走了是吗?”陈晨眸光终于透出一丝亮光。 洛溪没有说出他渴望听到的三个字,而是异常地冷静,“我希望是,重新认识。” 陈晨怔了一下,随即笑得甜如蜜糖,“好,都听你的。” 洛溪跟着他摆出一个笑容,心里却不知是何滋味。 陈晨朝门外拍了拍手,服务员走进来,“陈总。” “安排上菜吧。” “好的,陈总。” 陈晨回身过来,拉着洛溪不肯撒手,“溪溪,之前的生日都是我陪你过的,这一次我也不能错过了,还好,我没迟到。” 洛溪看着他眼中的光辉,有些恍惚。 好像又回到大学时候的快乐时光,有他在,日子总是那么无忧无虑,什么都不用自己发愁。 章节目录 第458章 什么也没有祈祷 她微微蹙着眉头笑了,笑得有些不真实。 菜点一道一道端了上来,陈晨蜡烛插在蛋糕上,摆出“18”两个数字,将蜡烛逐一点燃。 “我今年都已经二十三了,你干嘛摆一个十八?”洛溪纳闷地瞄了他一眼。 陈晨嘴角上翘,神神秘秘地将上身轻靠过去,“因为你在我这里,永远十八岁啊。” 说着,拇指戳了戳自己的胸口。 “贫嘴。”洛溪伸手轻轻推开他靠过来的脑袋,笑容不自觉绽开,笑得生动。 “溪溪,怎么办,我要被你迷死了。”陈晨未被推走,反而脑袋一歪,直接落在洛溪肩头,一只手也落在她腰上,不肯撒手。 洛溪笑容散开,真是拿他没有办法,只好说道,“从哪里学来的这些油腔滑调,这可不像你。” 陈晨偷瞄着洛溪的脸色,见她神色松了下来,也就不适可而止,不再闹她,重新抬起头,微微弯着身子,直视着她。 “溪溪,该许愿了。” “嗯。”洛溪抿着唇,点了点头,闭上了眼睛。 可是... 要许个什么愿呢... 洛溪脑海一片空白... 她应该祈祷世界和平还是风调雨顺。 是祈祷自己喜乐无忧还是祈祷景墨灏早日康复。 足足一分钟的时间,洛溪在自己眼前的一片黑暗的世界里前进又后退,最后还是回到了原点。 她什么都没有祈祷,只是慢慢睁开了眼睛,一口气,将蜡烛全部吹灭。 陈晨等在一边,有些迫不及待,“溪溪,你许的愿里有没有提到我?” “这可不能说,说出来许的愿就不灵验了。”洛溪低着眸子应付着,“我们吃饭吧,我都饿了。” “好!吃饭。”陈晨也不勉强,他知道很多事情是急不来的。 他将筷子递到她手里,开始吃饭。 ———————— 景瑞豪庭。 男人手里提着一盒顶尖定制礼盒走了进来,“洛溪!” 房间里空空荡荡,早就没有的人气。 男人将专门给女子订制的巧克力鲜花放在桌子上,走过去开洛溪的小门。 这女人一天到晚都在忙活些什么,连自己生日都给忘了? “砰——” 门被大力推开,房间里充斥着女子恬淡的香气,却没有温度。 男人在整个房间都转了一圈。 “洛溪。”他又喊了一声,没人回答。 这才肯确认,洛溪是真的不在。 妈的! 他早晨确认过李显还在门外边站岗,确认这女人还在这里的! 他就出去了还不到两个小时,她就跑出去玩了? 简卿这家伙竟然也不在,难道是陪自己的女人出去过生日了? 景墨灏返回客厅拉过沙发坐下。 不知道自己那天说的话是不是太重了。 他故意给她甩脸色就是为了今天给她一个惊喜,为了惊喜的效果他还专门从房顶上翻墙出去的。 他给她亲手制作的巧克力鲜花足够让这个蠢女人破涕为笑的。 这里面一共摆了9朵玫瑰,每一朵都有23朵花瓣,是为了她23岁的生日。 花瓣都是用粉色巧克力一片一片捏制成的,他整整在鲜花店里做了两个小时才拼出他满意的效果。 章节目录 第459章 他们两个应该认识 虽然她说过,她再也不喜欢花了,但他知道她当时是在跟自己对着干,就想让自己窝火,其实心里肯定还是喜欢的。 一个人喜欢的东西怎么会轻易就能改变的。 真是个口是心非的女人。 等她看到自己这么用心给她准备的礼物,是会感动的哭出来还是给自己一个拥抱,又或者,红着眼睛告诉自己,她不想离开了? 男人在心里想着,嘴角不自觉划起一丝得意的笑,笑容细微,却很迷人。 他掏出手机,给李显拨去电话,打算抓紧时间把洛溪带回来。 电话被很快接起,李显粗线条的声音里带着一分被男人敏锐察觉的慌张,“少主,洛小姐不见了。” 景墨灏腾地从沙发上站起身来,五指紧紧收拢,将手里扣贴在耳边,紧实地压住听到他这句话时内心毫无征兆的抽空,他声线低沉,努力克制着自己的情绪,“把话说清楚,她去哪了。” “刚才洛小姐进到Qubby蛋糕餐厅去选蛋糕,之后就没再出来,我进去找发现没人,服务员也没有注意到,属下现在正在调取这里的监控录像。” 妈的! 景墨灏狠狠朝沙发踹了一脚,实木的沙发笨拙地向后拖出一丈,发出“呲——”的一声刺耳声响。 景墨灏脸色阴沉地盯着手机。 走了就是走了! 为什么非要给他逃走? 为什么连个踪迹都不肯留给他? 不是说好了三个月以后就会给她撤掉监视,她就这么连一天都等不了? 李显很快将电话回了过来,“少主,找到洛小姐的影像了,洛小姐是被一个男人带走的,看起来...他们两个应该认识。” 认识? 景墨灏狠狠眯起眼睛,“把视频发过来。” “是。” 景墨灏挂掉电话,沉着脸点开李显传输过来的视频,看着女子被画面上的男子牵着手从后门离开,神色更加阴鸷。 很明显,洛溪跟上面这个人非常熟悉,否则以她渺茫的安全感,绝不会允许这么亲密的触碰。 这个人会是谁? 洛溪身边的人他基本都了解,能这样牵着她走,而自己有没有见过的人,那就只剩下了一个选项。 陈晨。 景墨灏无比的肯定。 这跟人他一直以为没有任何出现在他面前的机会,没想到他居然会把时机把握的如此准确。 虽然他不知道他们两个因为什么分手,但这种人在洛溪心里的存在是别人没办法代替的,一旦他重新出现,三言两语就能把这个蠢女人哄骗回去。 至于他为什么会在这时候出现... 景墨灏狠狠眯起眼眸。 不偏不倚,正正好好在他放洛溪离开的时候出现,绝不是巧合这么简单。 是谁通风报信给他的? 还是他这里有人给他通报消息。 能将他家里的行踪了如指掌的,欧阳已经不在了,难道还有其他人在他背后捣鬼? 不管怎样,既然人家出现了,那很好,他倒是要看看,他能跟自己较量几个回合。 洛溪,这一次,我要你自己做选择。 章节目录 第460章 什么都不说,对谁都好 我会给你充分的时间想清楚,你是要跟他走,还是选择跟我回来。 景墨灏某种迸射着寒光,再次拿起手机,给严聿打了过去。 “少主。” “严聿,去给我查一个人。” “是。” —————— 吃完饭。 洛溪拿起纸巾擦着嘴巴。 陈晨看着她一直放在桌下的左手,有些忧心。 “溪溪,你的手到底是怎么回事,是不是有人欺负你?” 他隐晦地避开景墨灏的名字,只是这样泛泛地问她。 洛溪稍稍攥了攥手掌,避开她的视线,“没有,我自己不小心弄得,就是划得深了一点,现在不敢用力。” 她不想把景墨灏中毒的事情说出去,更不想让陈晨与他为敌。 什么都不说,对谁都好。 陈晨眼眸深暗,似是已经懂得她是不想说,转而又问,“对了溪溪,现在可以告诉我,你刚进来的时候问我的那个人到底是怎么回事吧?” 洛溪忽然意识到自己已经忽略了这个至关重要的问题,没想到他会主动提起来。 她微微抬眼,盯住他的每一个眼神,“梅沁,就是我们隔壁一班的那个女生,你肯定认识的。” 当时她亲眼看到他们打交道的,绝不会错。 “隔壁班的?”陈晨轻轻一乐,“那我当然不认识了。” “为什么?”洛溪揪住他如此理直气壮的口气追问一句。 “溪溪,咱们班的女生记一下名字是为了方便开展班级工作,别的班的女生,只是见过,没认识过,我是有女朋友的人,还是少接触其他女性比较好。”陈晨说的很自然,全无闪躲与敷衍。 “真的?”洛溪还是追了一句。 陈晨抓住她的两只手肘,让她正对向自己,一脸郑重道,“溪溪,除了你,其他的女生我都没兴趣认识,更没兴趣了解,你要相信我。” 洛溪看他这么一本正经,便知道他说的是实话。 这么多年,她了解他,只不过最后那一次,他说的话让她有些难以再相信他。 洛溪拿开他绷紧的手臂,出声安慰,“你别紧张了,我相信你。” “那个梅沁对你做过什么?”他刚才看到她提到这个人的名字,脸色都变得像冰块一样冰冷,一定是发生了什么。 洛溪轻轻摇了摇头,什么也不想说。 只要她确定她说的是假话,她做的事情她不想去追责。 是她让她遇到了景墨灏。 只是他们相遇的太仓促,注定不欢而散,还好,总比从未遇见的好。 “溪溪,你还是不相信我吗?”陈晨盯着她没有放开的眉心,心也跟着吊挂着。 “没有,只是事情都过去了,没必要再提她了。” “那不行,如果她欺负你了,你一定要告诉我,我绝对不会放过她的。” 洛溪朝他露出一抹宽心的笑,“真的没什么,我只要知道你没有跟她在一起就足够了。” 陈晨听她这么一说,忽然乍现出一道惊喜,“溪溪,这么说来,你之前那样说,是不是在吃她的醋?” 章节目录 第461章 我要把你带回家 洛溪被他惊得差点咬到舌头,忙道,“什么啊,我没有。” “溪溪...”陈晨叫了她一声。 “啊?”洛溪猛地一抬头,陈晨迅速伸手在剩下的奶油蛋糕上挖了一块奶油,直冲洛溪而去。 “啊——陈晨,你个坏蛋。”洛溪感觉脸上一凉,瞬间尖叫着弹起来也往蛋糕上抓去。 “哈哈——”陈晨朗朗地笑声涤荡开来。为了不让她碰到蛋糕对自己进行反击,陈晨直接上手将她抱了起来,在空地上打了个转。 大学里每一次洛溪过生日,他总是会这样戏弄一下她,尤其喜欢看她弄花了脸起身反抗又反抗不成的样子。 这一次,也不例外。 他将洛溪放下,一脸灿烂地看着她,洛溪脸颊红得透亮,陈晨贴上去,想要像以前一样,将她颊边的奶油舔下来,洛溪却轻轻躲开,自己用手抹了下来。 陈晨笑意未减。 她说了,要他们重新相识。 他愿意与她重新建立感情,将之前美好的一点一滴全部捡拾回来。 “吃饱了吗?” “嗯。” “那我们走吧?” “去哪啊?” 听他说了走,洛溪忽然有些慌。 因为她无处可去。 陈晨揉了揉她的脑袋,“溪溪,我要把你带回家。” “啊?这可不行。”洛溪赶忙回绝,“这样不合适的。” “这有什么不合适的啊?溪溪,这一次我一定要把你娶回家,”陈晨把话说的幸福到自然而然,光是听听就已经可以嗅得到幸福的味道。 洛溪愣愣地看着他,干净的脸颊没有一丝瑕疵,看着他,总是能让人感觉整个世界都是纯净的,安定的。 娶她回家... 好幸福的字眼... 她可以配得上这样幸福的字眼吗? “陈晨,其实我...”洛溪犹豫着开口。 “溪溪啊,”陈晨故作随意地打断她,“我会给你很长很长时间让你回到我身边,你不要着急拒绝我。” 让他这么一说,洛溪竟有些觉得自己太过做作了,忙解释着,“不是的..我不是要拒绝...” 她只是觉得她不应该就这么跟他走了.. 可是为什么,她自己也解释不清楚。 分明还是以前的人,误会说明,心结解开,她还在犹豫着什么.. 陈晨似乎明白她在支吾着什么,老实交代了,“溪溪,我只是想先带你去酒店休息一下,难道你还要回墨少那里去吗?” 洛溪神情微微呆滞。 墨少... 是啊,难道自己还要回景墨灏那里去吗? 已经回不去了。 这还是他们交谈这么长时间,他一次叫出景墨灏,却是高高在上的墨少。 以后,他在她这里,就只会是一个高高在上的墨少了,她的世界里再也没有景墨灏了。 洛溪微微抬眸,水润的眼珠看向陈晨,“问你个问题可以吗?” “溪溪,你跟我还客气什么。”陈晨抚了抚她的小脸,语气里满是宠溺。 “嗯..我想问一下,你说的那个联姻家族很厉害吗?” “嗯,势力的确很大。” “那..与景墨灏相比呢?”洛溪小心翼翼地问出口。 陈晨明显脸色一僵,洛溪说完自己也跟着脸色微变。 章节目录 第462章 好像重新捡回了快乐的能力 她刚告诉自己,她的心里只能有墨少,不会再有景墨灏这个名字的存在。 可一开口,他的名字便像是已经设定好的程序一般不由自主地从嘴里冒了出来。 习惯真是个可怕的存在,总是这样让人猝不及防。 洛溪有些不自然地看向陈晨,解释了一句,“我是想说,如果你遇到麻烦,我可以帮你去求...” 话还没说完,陈晨已经知道她要说什么,直接掐断,“溪溪,这是我们男人之间的事情,我可以靠我自己能力处理好的。” 他的语气郑重端正,与方才的嬉笑阳光的大男孩截然不同。 这半年的历练让他从校园里那个阳光洒脱的富家公子蜕变成富有担当的男子汉,他不想在洛溪面前表现太多的商业气息,也只有在洛溪面前,他才能放下外面的世俗气息和百般警戒,重新做回那个无忧无虑的自己。 他希望自己能为她撑起一方天地,但却不想让自己失去带给她温暖的能力。 他大概是觉得自己刚才的那句话说的太重了些,将愣神的女子轻轻环住,缓和下语气,“溪溪,我不希望看见你去做你不愿意的事情,或许之前有很多迫不得已的事情让你不快乐,但以后都不会了,有我在,我绝不会让这样的事情再发生了,我一定会让你重新找回快乐的。” 洛溪轻靠着他,在心里很轻很轻地问出一句,“会吗?” 如果快乐可以削减不快乐的回忆,为什么那么多抑郁症的患者都不能在治疗中康复起来... 这段时间,她各种各样的情绪都有过,唯独快乐这种感觉,的的确确是她没有饱尝的。 刚才被他奶油击中的瞬间,被他腾空抱起的一刻,她好像重新捡回了快乐的能力。 那种自在到不自主笑出声来的冲动,那种兴奋到忍不住扬起笑脸的本能,像是回到了从前。 难道真的是因为陈晨吗? 洛溪莹润着双眼看向身前的人。 是不是只有他身上阳光的味道才能驱散自己心底的阴霾,只有跟他走,她才能找回那个曾经乐观积极的洛溪。 “陈晨,我们..真的可以回到从前吗?” 陈晨双手捧住她的脸,“溪溪,我们之前在一起那么幸福,不管这段时间发生了什么,只要我们一起努力,我们肯定会变得和以前一样的。” 洛溪抿住唇,用力点了点头。 既然决心忘记那个人,那就要给自己一个新的开始。 谢谢你,陈晨。 谢谢你在我无路可走的时候拉我这一把。 洛溪在心底深深地看着这个阳光的男子,眸光清澈。 陈晨将手扯下来,拉住他,“我们走吧。” “嗯。” —————— 简卿被两人抛弃后,一路带风,夹杂着浓浓的思虑回到简宅。 下车进门,何意如摘下围裙含着亲和的笑走了过来,“卿,你回来了。” 双手自然地递上前去,帮他解开外套的纽扣,把他把衣服挂在门口的衣架上。 还未来得及转身,便被男人从身后环住了腰际。 做出这个动作,简卿已经再回来的路上在脑海里预演了十几遍,几十遍。 章节目录 第463章 我再也不会让你一个人了 直到让自己回来面对她的时候,才真的有勇气这样做。 “意如,”简卿温雅的声音在何意如耳边响起,“跟我这么久,我是不是还欠你一句承诺。” 何意如还没在他突然贴来的怀抱中反应过来,听着他的话,随即接着一愣。 一句承诺,什么承诺... 简卿神色中酝酿着情绪,努力思索着该如何开口。 这段时间,他在景墨灏那里,他见证着他和洛溪从一开始谁都不肯开口,到现在谁都无法开口,他真是怕,怕很多话还没来得及说出口,就再也没有机会说出来了。 每次看到他们两个彼此折磨又各自痛苦,他都在心里问自己一句,人生在世,何必活的如此筋疲力竭。 他一直是个洒脱随性的人,他认为值得珍惜的人,就一定要将自己的珍惜说给她听。 “卿,你怎么突然想起来说这个?”何意如双手覆在他的手臂上,有些发凉。 “意如,我们相处了这么久,也了解了这么久,人生这么短,我不想在停留在这里,我想我们可以更进一步。” 她来这里也已经快半年了,自从确认她伤病痊愈,没有任何残留的后遗症,他经常出门在外。 她一个人把他的家整理的干干净净,每次他回来,都能吃上她煮的饭,再吃一杯她亲手泡制的绿茶。 他们一直以知己相待,他从未觉得她是外人,她也从未觉得自己委屈。 只是,他现在不想再继续这样的关系了。 他想与她发展更多,更进一步。 何意如似乎意识到他指的是什么,脑袋一片空白,只好先搁置话题,“卿,你说巧不巧,我今天刚好煲了汤,正好碰到你回来,现在还热着,你要不要先尝尝。” 简卿听出了她的躲避,却不肯放了她,“意如,你不用瞒我,你每天都会做好饭等我回来的对吧?我很抱歉,经常让你一个人等着。” 他这段时间一直守着景墨灏,经常上顿不接下顿的,能吃上饭也是出去买一点。 偶尔回来,都能遇见她做好的一桌子满满的饭菜,绝不止她一个人的饭量。 “卿,你别这样说,我也不过是求个自我安慰罢了,总觉得摆上你的饭,就像是你已经回来了。”何意如话语很轻,带着自我嘲讽的浅笑,像是在自言自语。 简卿稍稍松开了手臂,语气里都是歉意,“对不起,意如,以后,我不会让你再等了,我再也不会让你一个人了。” 何意如终于被放开,转过身来。 刚想重新开口说些什么,却被一双手掌托住双颊,简卿毫不犹豫地吻了上去,唇齿间的缠绵,像是轻吐着他的亏欠与爱意。 从今以后,他会给她一个全新的身份,一个能牵绊住他的身份。 不再让他在外游荡而无所用心,不再让他对她的付出习以为常,不再让他对她的等待熟视无睹。 何意如身子一颤,却本能地不想推开他,她双手伸出,想去环住他,认真地享受这个含着他清冽气息的亲吻,这个不是因为感染病毒而是由心而发的亲吻。 章节目录 第464章 我不是第一次 手指在他精瘦的腰际停留,却终究没有贴上他的衬衣,径直落了下去。 这么长时间他都没有跟她提过感情的事,她以为,她可以躲过去的。 可他刚才说了,他想更近一步... 她也好想,跟他更近一步,很想很想,从很久以前就忍不住很想很想。 但她一直逃避着自己的感情,她有太多的顾及与束缚,让她不能放任自己的感情,所以她一直以一个暗恋者的身份,默默等在家里,等他回来吃一口饭,等他回来换一件衣服,看他的背影来安慰自己心底的相思。 她以为,他可以一直闭口不提,她也能一直这样安稳地躲在这里,远远地看着他。 但是今天他这样把话挑明了,她就再也没办法逃避了。 事到如今,该怎么做,她很清楚。 只是现在,她的心已经不能接受她自己的掌控了... 把自己奉献给他,她没有半点的不愿意。 能被他这样的男子看上,是她的荣幸。 怕只怕,他不肯接受这样的自己... 她眼眸微闭,睫毛颤动着,轻轻回应他的亲热。 二人气息皆乱,从慌乱生疏到情不自禁,意乱情迷。 简卿双手抚上她的背,将她带沙发上,两人双双跌入柔软的沙发里。 他们的习性是那么充满默契,毫无间隙,他们缺的,只是这最后一步形式而已。 没有过激,没有对抗,一切都是这么水到渠成,自然而然。 简卿温凉的手探入她的裙摆,覆上她的光裸的腰,何意如身段一阵战栗,忽然伸手抵住他的胸口,将他推离。 简卿脱离她的唇,以为哪里弄疼了她,忙睁开清亮的眸子。 何意如却垂着眼帘,不知是闭着还是微睁,她声音极轻极细,“卿,对不起,我不是第一次。” 简卿神色微顿。 她不是第一次... 为什么要说对不起... 她说了对不起,他是不是也要说一句对不起。 因为,他也不是第一次,连第二次都不是... 眼前忽然出现那道身着火辣热裤长靴,披着一头火红波浪卷发的身影。 该死! 他为什么会想起一个杀手... 可他就是这么无厘头的想起来了... 但事实上,他也必须想起来。 他还没有处理好自己跟林素莎的关系,林素莎说的话他还记得。 她说,如果自己喜欢上其他女人,她一定会让她在自己的世界里消失。 他怎么可以在自己还不能保证给她安定生活的时候就想占有她。 他真是太冲动了... 简卿一阵懊恼,将手从何意如裙摆中撤离出来,将裙摆展平,霍然起身,坐在沙发一侧,双肘撑住膝盖,低垂下头,双手轻抵额头,“对不起意如,我可能还需要一些准备的时间。” 何意如轻颤眼睫。 他说,对不起... 他说他还需要时间准备... 他这样干净的男子,果然是不会接受她这样委身过他人的女子。 她缓缓坐起身来,与男人隔开一个人的距离,声音是出人意料的淡静,“卿,没关系,本来我也不值得你...” 章节目录 第465章 若是早些时候遇到你,该有多好 “不,”简卿出声打断她,“这不是你的错,是我的问题。” 何意如没有与他争辩,他是正人君子,当然不会当面嫌恶自己不是处子之身。 可他越是自责,越让她觉得自己更不值得怜悯。 她没有答话,静默着起身,进了厨房,盛出一碗热气腾腾的骨头汤,嫩白而鲜香。 她递到依旧沉浸在懊恼之中的简卿面前,“卿,先趁热喝口汤吧。” 简卿从双手中抬起脸来,结果她手里的瓷碗,“谢谢。” 何意如垂下眸子,将双手收了回来,转身回了厨房。 这一声“谢谢”让她感受到他回归的冷静与疏离。 也好,她又可以做回那个卑微的存在,在他不会注意到的角落里默默注视着他。 不去招惹是非,不去给他徒添是非。 就算是她在逃避吧,逃避他,逃避自己,也逃避另一个人。 何意如回过头,透过门墙的边沿穿透层层清气,看向客厅沙发上坐着的男人,端起桌上的青花瓷碗,氤氲热气中浅浅喝着。 简卿,若是早些时候遇到你,该有多好。 她伸手摩挲着锁骨处的珍珠项链,双眸垂了下来。 简卿额前浅薄的刘海在瓷碗上打下一片阴影,眸色亦是复杂。 没想到,这一场陪伴竟然因为自己的过错草草收场。 等林素莎下一次出现,他必须把这个症结给她解决掉,否则,他无法面对意如这些日子的默默付出,更无法面对他们之间的这段感情。 在他能带给她一份有保证的婚姻之前,他绝不允许自己一时冲动害了她。 简卿十指紧扣着瓷碗发烫的外壁,乍出一分坚毅。 ———————— 等简卿再次出了门,何意如收了还残留着他指尖温热的瓷碗,回到卧室内,走进浴室。 床前,一条黑色皮裤包裹着细长又笔直地长腿甩了进来,林素莎一脚蹬住窗外的树干,双手撑住窗框翻身进来。 “卿卿!”清脆又不失魅惑的一句叫喊,随着她在房间干净的地板上踏出的一串干脆的脚步而蔓延开来。 房间是简洁的素色,地板橱柜皆是实木的天然原色,墙壁床铺都是洁净的纯白。 他们家卿卿就是这种风格,她就喜欢他干净的一尘不染,跟她一样。 听着浴室里琳琳洒洒的水声,林素莎扬起一抹骄人的笑容,笑得春光灿烂。 她自然地解开领口系着的披风丢在床上,露出她一身性感的红色紧身皮质抹胸,黑色皮裤,露出富有美感的线条,翘起腿躺在床上,看着自己刚做的红色指甲,等着简卿出来,给他的惊喜。 水声停了,浴室的门拉开。 林素莎慵懒地在床上翻了个身,单手支住脑袋,妩媚至极的曲线在光线映衬下显露着别样的风姿。 何意如裹着一条白色睡袍从浴室里走出来,忽然迎着光线撞见床上盘踞着一条纤细的美人蛇,吓得霍然捂住胸口,倒吸一口凉气,憋在胸口,只留下一声抽气在空气中发出鸣响。 章节目录 第466章 这是她一个人的床 看见一身白袍从浴室里走出来的竟然是个女人,林素莎瞬间从床上一个挺身坐了起来,眼中的柔媚收起,杀意毕露。 “你是谁?” “你是谁?” 二人异口同声地问了出来。 林素莎可憋不住,先一步开口,“我?连我都不认识?卿卿是我男人,你说我是谁?” 卿卿? 何意如清秀的眉峰轻轻地触在一起。 她是卿的女人... 卿怎么会喜欢她这种烈性刚劲的女子... “死缠着卿不放的人就是你吧?” 不知道为何。 何意如未经思考便脱口而出的这句话,竟让她自己也吓了一跳。 她竟然也会说出如此针锋相对的话语,而且还是用的这幢别院女主人的口气。 她不知道为什么。竟像是着了魔地近乎迷信地认为,一定是这个女子在对简卿死缠烂打,绝不可能是简卿主动招惹上的。 可她还不知道的是,她的眼神从未像此刻这般锋利又尖刻过,像是面对的,是自己的生死大敌。 面对对面这个穿着与简卿如出一辙的女人,林素莎狠狠眯了眯眼睛。 “你是他什么人,竟然也敢来教训我?” 她刚才叫她的卿卿什么? 卿? 呵呵,还真是会投其所好。 林素莎心中冷笑一声,嘴角不自觉扯了扯,重新依靠在床头,就像是在自己床上的那般懒散自在,视线凉飕飕地射向墙边的女子。 何意如看着她这么好不拘谨地躺在自己的床上,眉头陷得更深,她恢复了以往的冷静,淡淡却不失硬度,“我不是他的谁,但也请你以后不要来打搅他。” 看她这样洒脱不羁的模样,想必是经常来吧? 不知道卿之前都与她发生了什么,反正她还是第一次遇见这个女子。 所有的故事,大概都在遇见自己之前吧。 想起自己与简卿相遇的时刻,何意如忍不住心头一阵酸涩。 林素莎拍了拍身下柔软的床,“切,谁都不是还想来管我?想让我不来就让简卿自己出来见我!” “卿今天有事情出去了,麻烦你改天再来找他,还有,这是我的床,请你下去。”何意如说的客气,话语里却充满了敌意。 “呵,你的床,不错,真有自知之明,谢谢你告诉我,我的简少爷没跟你睡在一张床上。”林素莎将双腿一收,从床上一个鲤鱼打挺,双腿在空中翻转出花,长腿毫无弯度地站立在地面上。 何意如听着她的话,像是心里最躲闪的一块被人生生挖走,只留下空洞洞的风穿心而过。 的确,简卿不住在这个房间。 这是她一个人的床。 是从没有沾染过男人体味的床。 就在刚才,她唯一可能与他发生进一步接触的时刻,也被自己的一句话给浇灭了念头。 在对面这个女子眼里,只这样的存在一定很可笑吧,明明都已经情投意合,明明都住到他家里了,明明都进行到最后一步了,却终究做不成他的女人。 而她,却可以轻而易举地说出,她就是他的女人,是他归属的人。 章节目录 第467章 不是同一个世界的人 何意如看向对方暴露的火辣着装,她真的不相信,简卿会像其他低俗的男人一样因为她的肉体去爱上一个人。 因为她坚定地相信,他的灵魂是属于自己的... 她忽然觉得自己内心一直藏匿的好胜心忽然被激发出来,她忽然涌起一股强烈的占有欲,她想占有简卿,即便是他不能接受,她也不想就这样认输退出。 她轻扬起脸,披肩的发丝扫过肩头,她轻轻装出一抹笑,一脸风轻地看着林素莎,“你说的没错,这是我一个人的床,不过,卿的房间跟我这间也没什么差别,在哪个房间里好梦,其实也没什么不同。” “你什么意思?”林素莎只觉得她声音轻飘飘的,搞不清她到底想说什么。 她最受不了这种绵里藏针的隐晦措辞,也搞不懂她这种拐弯抹角的做作姿态,不耐烦地双手环起胸,一条腿搭轻点地面,站成一道霹雳的锋芒。 何意如声音依旧不急不缓,“我的意思很简单,也显而易见,卿跟我的是同一个世界的人,可是跟对面这位小姐好像并不是...” 何意如没有说下去,林素莎却已经发觉自己四肢开始变得有些僵硬。 她双眸盯着何意如永远盈着一池春水的眸子像是能将她眼中的柔光抽干。 她和她的简少爷不是同一个世界的人... 简少爷也这么说过,也是他拒绝她的最根深蒂固的原因。 她还就搞不明白了,分明现在他们都站在这里,怎么就不在同一个世界的里了? 是她翻个跟头碰不到他,还是她呼出的空气不可能被他吸进去? 他们整天都说这种虚无缥缈的玩意,就算他能飞出这个世界去,她追上他不就行了吗?这怎么可能成为两个人不在一起的理由? 难道是她在嘲笑自己,连一个床都上过的男人都搞不定,一个女人死乞白赖地找上门开热脸贴他的冷屁股,就为了奢求他干自己一次。 两人各揣心思,刀光剑影在二人之间的眼光交汇之处霹雳作响,谁都不肯先行退让。 林素莎忽然觉得自己有些白痴,跟她这种成天觉得自己睡在云彩里的女人谈什么之乎者也,自己岂不是自己找气受? 她林素莎向来说一是一,说二是二,做事情干脆利落,这次竟然被她拐弯抹角地给嘲笑了一番,真是丢人! 林素莎瞬间觉得,用她自己的方式快刀斩乱麻,她冷酷的声音泠然响起,“我跟简卿说过,如果有其他女人出现在他身边,我林素莎发誓,这个人一定活不过一个周,你信不信?” 何意如蓦然一呆,片刻的呆愣让她难免松懈了眼神,任对方锋锐的眸光排山倒海呼啸而来,在自己身上肆意嚣张。 竟然有这样的事,她竟然这样威胁过他... 原来,卿今天不肯要自己,或许不是因为自己不是处子... 他是愿意要自己的,只是怕自己被他人所害... 卿,你是爱我的,是吗? 何意如视线有些模糊,湿润着看不清楚对面人狂傲的脸色。 章节目录 第468章 她们谁都没有赢,也谈不上输 她轻轻扬起一抹会心的笑意,两颊浅浅凹陷的酒窝落进林素莎锐利的双眸中,十分刺眼。 “你笑什么?” 何意如笑容更甚,她轻扶住腰肢,毫无怯意地看着她,“没什么,开心而已。” 林素莎闻言忍不住冷冷一嗤,“呵,没错,都要死的人了还是开心点好。” 何意如不受她威胁,依旧笑若春花,像是春风中摇曳的一朵玉兰,纯净又清高。 “死并不可怕,能带着卿给我的爱离开这个世界,我怎么会觉得可怕。” “呵,还真是越说越笑人了,卿卿爱的人是我,也只能是我。” 她是简少爷的女人,他简少爷的女人,当然也只能有她林素莎一个人。 何意如不再与她争口舌之快,她方才的一席反驳已经极尽了她体内所有的嫉妒,她已经戳中了对方的痛处,也同时被对方刺穿了自己的薄弱。 她们谁都没有赢,也谈不上输。 所有的选择,都在男人手里,何必相互撕扯。 二人一温一冷地这样相向对立着,一个是温文淡雅的白玉兰,一个是奔放火辣的野玫瑰。 林素莎瞥了眼墙上的钟表,已经下午四时了。 她没工夫跟她干耗,直接掠过站在门廊的何意如朝门口走去。 何意如往中间挪了一步,挡在她面前,虽然比林素莎矮了半个头,却依旧不卑不亢地挡住了她。 她看得出来,眼前这个英姿飒爽的女子身手肯定非同一般,自己这样冒然阻挡实在不算明智。 房间里都是简卿自己的布置,没有她的任何痕迹,没什么值得掩藏的。 可似乎越是没什么值得掩藏的,才越让她感到不堪。 她也不知道自己在争抢些什么,明明知道简卿不会喜欢这种放荡不羁的女子,却还是咽不下这口气。 “你要做什么?”林素莎由上而下睨着她,像是俯视着一只随手可以碾死的蚂蚁。 何意如扬起下巴,“这话应该我问你,你要做什么?” 林素莎双手环胸,一脸乜然,“我做什么?当然是要重温一下我跟我简少爷的家,你管得着么!” 何意如胸口一闷。 重温...她和她简少爷的家... 那她是什么?他们家的保姆吗? 她每天为简卿洗衣做饭,收拾家务,等他回来,看他出门,等来的却是他一句对不起,是他女人回来视察自己的劳动成果,顺便嘲笑一下自己毫无存在感可言的人格魅力。 灵魂伴侣真的不如肉体伴侣来的简单重要吗? 简卿,你可以给我一个答案吗? 林素莎懒得与她再做纠缠,她的时间宝贵得很,她要找她的简少爷好好重温旧情,她才不允许这种女人趁她不在的时候当了她的备胎。 她的简少爷是这世界上最干净,最清雅的男人。 而这个男人,一定是她林素莎一个人的。 林素莎直直撞过何意如的肩膀,何意如哪里抵得住她长年累月练就出来的一身戾气,即刻便被她的毫无留情的力道冲撞出去,手臂磕在墙面上,烙下深深的疼。 章节目录 第469章 早已为他失了心 林素莎懒得与她再做纠缠,她的时间宝贵得很,她要找她的简少爷好好重温旧情,她才不允许这种女人趁她不在的时候当了她男人的备胎。 她的简少爷是这世界上最干净,最清雅的男人。 而这个男人,也一定是她林素莎一个人的。 林素莎高扬着下巴,气势十足地直直撞过何意如的肩膀,何意如哪里抵得住她长年累月练就出来的一身戾气,即刻便被她的毫无留情的力道冲撞出去,手臂磕在墙面上,烙下深深的疼。 直到听见门板被大力摔打关上的声响,她终于失去了力气,扶住墙壁缓缓蹲了下来。 这个情敌如此强硬,让她想要隐藏的暗恋都无法控制地暴露出来。 这个林素莎显然已经做了简卿的女人,而且对简卿一片倾心。 为什么,知道了这些之后,自己反而愈发看清了自己的心。 此刻,她的心在明明白白地告诉着她,她不介意简卿有过别的女人,也不介意他给自己准备的这个情敌。 因为,她早已为他失了心,与他的生活融为一体。 他们本就相像,让他们两个人过成一个人的生活似乎只是住在同一个屋檐下这样简单。 世界这么大,能遇见他是这么的不容易。 她从没想过自己能遇到一个与自己相仿的人,相像到像是看见镜子里的另一个自己。 她不想就这么拱手将他让给别人,她不想错过他。 她之前为了一件事固执过一次,疯狂过一次,以至于失了身。 而这一次,是她先失了心,以至于要让自己再固执一次,疯狂一次。 卿,不管你最后做了什么选择,我发誓,我绝不是最先后退的那一个。 ……………… 林素莎在整个宅子的各个房间里全都视察了一遍,皮靴在木质地板上敲打出串串急促地“嗒嗒”声响。 奇怪了! 他们家简少爷怎么会不在呢? 她之前也是这个时间来找他的,他一般都会下班回来冲澡的,怎么就不见了呢! 她可是偷跑出来,冒着铁水灌.胃的惩罚风险跑出来找他的。 难道留给她一个对他有非分之想的小保姆就想把她给打发了? 上一次他答应给自己答复的,这回找不到他可怎么办? 下一次她再找机会跑出来就不知道是什么时候了... “卿卿,你给我出来!”林素莎站在客厅里跺脚高喊,在一扇扇房门上反弹着阵阵回响,没有第二个人的声音。 林素莎刚想再喊一声,却见一扇房门被打开,是她刚从里面出来的那扇门。 何意如迈步出来,神色如常地看着她,语气平缓,“别喊了,卿出去了。” “你觉得我会相信你的话?”林素莎甩着自己酒红色大波浪,语气冷灭。 “信不信由你。” 何意如没再理会她,直接走到沙发前坐下,打开电视机,让其他的画面与声音冲淡林素莎肃杀的存在。 林素莎瞟了眼无视自己的女人,径直走到她面前,“我的卿卿去哪了?” “我不知道。”何意如淡淡脱口。 章节目录 第470章 灭门惨案 她从来不问他去哪里,去做什么。 自从她被他舍命相救,让她住进他的住宅以后,她再也没问过这些涉及他隐私的问题。 她放弃了她曾经偏执地以为比生命还重要的东西。 因为,她已经找到更重要的,那就是他。 林素莎又是一声不屑,“连卿卿去哪都不知道,看来你也不过如此,我们家卿卿不过是把你留在家里当一条看家狗而已,根本不值得我动手嘛!算了,我暂且留你在这里给我们家看家护院,等我回来嫁给我家卿卿的时候,你就可以退休了。” 何意如没有抬头,就这么静静地直视着电视机,至于电视上放映的什么,她完全不知道。 林素莎是什么时候走的,她不清楚。 林素莎从哪里走的,她也不清楚。 她并不打算告诉简卿,他的女人来找过他。 不管是出于什么原因,她都不会告诉他。 “……最新报道,本市烜赫一时的何氏家族惊现灭门惨案,何氏股份公司董事长何长庆今日凌晨在一家酒店被发现自杀身亡,前董事长夫人也在十天前也在一场车祸中丧命,何氏长女何意如也在几个月前下落不明……” 什么?! 何意如被电视里几个熟悉的名字蓦然一盆凉水泼醒。 他们家惊现灭门惨案? 她的父亲,母亲都已经不在人世了? 一个自杀,一个车祸,两种最说不清楚的非命死亡方式... 电视里的后续报道继续播报着,“有媒体报道,何氏家族连遭不幸,原因系何氏家族在外环的一处废弃老宅,近期由政府提议修建‘169’铁路工程恰巧将该房屋一分为二,道路横穿而过,形成一处‘穿心宅’,可谓大凶……” 何意如拼命侧着耳朵,像是要听个明白。 她大概是没听错吧,新闻里报道的真的是风水学上的“穿心宅”? 什么时候这种毫无依旧的虚无说法也能上得了电视新闻。 何为大凶,难道她应该相信吗? 就算是大凶,为什么只有她的亲生父母罹难,继母和她的儿子为什么还能完好无损地活在世上? 而且自己是主动跑出来的,哪里来的灭门一说。 如此漏洞百出的说法,不觉得太过可笑吗? 退一万步说,既然是老宅,父亲是无论如何都不可能答应他们拆掉,更不用说让铁路横穿而过。 然而,现在老宅的残垣断壁已经被媒体报道在荧屏之上,说明父亲是真的答应了拆毁。 这简直,不是天灾,只能是人祸。 能威胁父亲做这件事的人,除了继母,就是... 何意如眼神赫然睁大,因为这个人,已经出现在了屏幕上。 金城睿正一身花衬衫西装,面容正经地接受着媒体采访。 “……记者采访到本期‘169’项目负责人金城睿市长,你好金市长,请问您对媒体‘穿心宅’的说法有怎样的解释呢?” 金城睿单手夹住规划图册,单手抄兜,一脸的纨绔习气全然隐藏,他眼皮轻挑,面对镜头。 章节目录 第471章 为了接近你我编造了多少谎言 “对何叔的离世我也表示非常悲痛,但这件事纯属巧合,宅子的拆迁我是跟何叔协议好之后才敢动工的,而且宅子很快就会全部拆掉,根本不存在穿心一说。” 记者继续追问,“据说之前您与何家早有婚约,何家遭此横祸,大小姐现在不知所踪,不知您是否会取消婚约?” 金城睿严肃着面容,说的很是真切,“不会,我相信意如肯定没有离世,我会一直在这里等她回来,我们所有人都会等她回来,意如,我们都很想你,快回来吧。” 说到最后一句,他一本正经的脸色忽然对着镜头露出一分诡异非凡的笑容,只有镜头外的何意如才能看得懂的笑容。 很明显,这个工程,是他专门给她捏造出来的工程... 他会一直等她回去,所有人都等她回去... 他们都很想她... 他说的是他们,而不只是他... 他一定是动了什么手脚,她父母的死亡可能只是他专门透露给媒体的假象。 镜头最后,金城睿忽然将一直抄在裤兜里的手掏了出来,一枚纯金戒指耀眼得让何意如心头一颤。 是她父亲与母亲的结婚戒指。 果然是他动的手脚,他在威胁自己回去。 何意如手指捏住胸前的珍珠项链,她记得他说过,如果有一天她掌控不住她,他就会找时机引爆这颗微型摄像头。 她一个人死不足惜,可如果连累了简卿,那她三生三世都不会原谅自己... 况且,微型摄像头里记录的东西也在金城睿那里存有备份,如果被他曝光出去,一定会对简卿造成影响,她必须回去销毁掉。 她出来的时间够久了,比她出来前预期的时间要久太多太多了,是时候该回去了。 可是... 她垂眸落在搭在沙发上男人搭在上面的白色衬衫。 她刚刚坚定下来的心,又要何处安放呢? 她注定是得不到幸福的吧,之前她以为有梦想才是幸福,所以毫不犹豫地放弃了爱情的可能。 现在爱情来了,报应也来了。 她为了梦想所付出的代价里,早已包括了她的爱情。 如果刚才那个女子还没走的话,她或许会告诉她一句,自己要退出与她的竞争了吧。 卿,我爱你没有变,我的心没有退却,只是我的人要离开了。 因为我曾经犯下的错,让我根本不配拥有你。 你大概想象不到,为了接近你我编造了多少谎言。 你大概也想象不到,爱上你之后的我,每天为了这些谎言要成承受多大的煎熬与折磨。 喜欢上你不在我的计划之中,只是刚好发生而已。 卿,谢谢你让我心沸腾过,即使你从未向我走来。 卿,我要离开了,来不及跟你告别。 本来是要放手一搏,现在,我不会让你为难了。 其实那个火热的女子也很好,她能把爱以最火热的方式传递给你,不像我,只会懦弱地躲在背后。 如果可以,我愿意从此为你守身,守到下辈子,下下辈子,知道我的罪孽全部赎清,让我以一个干干净净地姿态再站到你面前。 希望那个时候,你还能像现在一样,干净,如风。 何意如抬手拿起遥控器,关掉了电视,起身离开。 ———————— 晨曦宾馆。 洛溪翻了个身,缓缓睁开双眼。 一张充满疼惜的脸映入眼帘,洛溪轻轻湿润了下嘴唇,想要起身。 章节目录 第472章 他对我挺好的 陈晨坐在她床边伸手压住她的肩膀,让她又躺了下去。 “你怎么进来了?”洛溪轻轻开口。 昨天他们分明是住在两间相邻的套房中的,难道他也像景墨灏一样是翻窗户进来的? 陈晨将她的手端在手心里,“溪溪,这是我的酒店,管前台要一把备用房卡还是很容易的。” 洛溪哑然。 晨曦酒店。 晨曦..晨溪.. 是啊,没有正式房卡还有备用房卡的。 上次在巴黎的时候,景墨灏以他的身份想要得到备用房卡也应该是轻而易举,可他非要选择爬窗户,吓了她一大跳。 陈晨托住洛溪的手指,“溪溪,我送给你的戒指,你丢掉了吗?” 洛溪一愣,忙将五指收回手心,否认着,“没有没有,只是...只是我出来的时候太匆忙了,忘记带出来了...” 她不知道该怎么说戒指被景墨灏拿走了,在他跟她说分手,在她第一次遇到景墨灏的那一天,就被景墨灏拿走了。 陈晨眸色一暗,他知道她在说谎。 那是他送她的定情戒指,之前她连洗澡的时候都不会摘下来的,怎么可能因为出门匆忙而忘了带。 他没有拆穿她,视线落在洛溪的脖颈,眸色一痛,“溪溪,他是不是经常虐待你?” 洛溪微愣,忽然意识到自己睡觉的时候摘掉了围脖,忙用手去遮挡,否认道,“没有,他...对我挺好的。” 陈晨将她的手拿下来,不让她去碰到,“溪溪,你都已经离开他了,还要帮他说好话吗?” “既然我已经离开他了,那我们以后都不用再提他了,好吗?” 既然已经决定放弃,就不要再想起。 “好,”陈晨妥协,即便再想关心她,也不愿意总在她面前提起那个伤害她的人,“溪溪,今天我们去小吃街,你不是最爱吃米粉的吗?我们去吃好不好?” 她的声音依旧温柔的让人脸颊发烫,洛溪一听他说米粉,眼眸一亮。 记得高中的时候,他们总会在的时候偷偷跑出去,到闹市区一家米粉店里两个人买一碗米粉,一起吃个精光。 她爱吃里面的酸豆角,他爱吃里面的花生米,一直很默契。 后来,上了大学以后,他们也总是去找各种各样的米粉店,依旧是只买一碗,只为了保留那一份纯粹的感觉。 “好啊,”洛溪咧开小嘴答应着,“只是不知道还是不是咱们以前的味道了。” 洛溪说的一语双关,陈晨只作不知,笃定地保证道,“放心好了。我早就帮你尝好了,跟我们之前吃过的味道一模一样,里面还有你喜欢的酸豆角。” 他要带她把之前他们七年学生时代做过的没做过的事情全部做一遍,他们有回忆,有未来,他们一定会幸福。 “那就去尝尝吧,我好久都没有吃过了。”洛溪虽然情绪不算高昂,但也想给自己一个全新的开始。 “来,起床吧。”陈晨说着,伸手穿过她的身下,将她扶了起来。 洛溪下意识想要躲闪一下,陈晨明显感受到她忽然紧张收缩的后背,是她毫无意识的反应。 章节目录 第473章 只愿意依靠另一个人 她已经一点也不习惯被人这样体贴的生活,这半年的时间,她已经是一个学会独立的女孩儿了。 “你先去收拾你的吧,我自己来就好了。”洛溪推脱着陈晨的手臂,自己掀开被子起身。 “好,”陈晨不想勉强她,收了手,站起身来,“那我在门口等你。” “嗯。”洛溪朝他笑笑,自己也起身朝洗手间走去。 陈晨看着她纤瘦的背影,神色有些晦涩。 他感受到她的变化,半年的时间,究竟要经历了怎样的巨变才足以改变一个人骨子里的特性。 他感觉她现在已经不再需要依靠自己,只是不知道,她是变得谁都不想依靠,还是...只愿意依靠另一个人... 他也不知道,自己是否能够让她忘记这段时间的痛苦与阴暗,是否能让她变回曾经那个爱笑爱闹的女孩儿。 那个在他身边会撒娇会服软的女孩儿。 洛溪洗漱好,换了衣服出来,将及肩的头发往脖颈处拢了拢,朝陈晨打了声报告,“我好了。” 陈晨一身白色休闲套装,满身阳光的味道,朝她温暖地笑着走了过来,从袖子中抽出一条浅蓝色丝巾,围在她的脖颈上。 “你从哪里弄来的?”洛溪感受着他轻柔的动作,满身温情。 “刚才找人送来的,觉得和你的肤色很配。”陈晨没有说是为了遮掩她脖子上的勒痕,怕她难堪,只是轻巧地给了她一句赞美。 他知道她看上去总是一副阳光灿烂的样子,但她内心的脆弱让她无时无刻不在期待着别人给予的肯定与关爱。 她假装的坚强与执拗,总是让他忍不住疼惜。 洛溪带着一丝浅笑,看着陈晨不算熟练地手法将一条丝巾勉强钩挂在自己脖颈,有些好笑,接过他凌乱的手工,自己简单地打了个扣。 陈晨帮她把围巾正了正位置,离远些看了看,忍不住自夸道,“溪溪,看我把你打扮的多美,你就从了我吧!” “哈哈~”洛溪忍不住被他的样子逗笑,一早的沉郁一扫而光。 她笑,陈晨也跟着她笑。 他走来牵起她的手,“我们走吧。” “好。” —————— “少主,已经查到陈晨的车牌,现在正在进行追踪。”严聿在电话里给景墨灏汇报着最新追查进展。 电话这头,景墨灏狠狠抽了口烟,却被刚进来的简卿夺了下来。 景墨灏没有抬头看他,盯着桌上已经化成汤水的巧克力鲜花,满身戾气。 “找到之后,除了定期汇报,有意外情况,即刻通知我。” “是。” ———————— “陈晨,我想吃冰糖山楂。” “走,我们去买。” “哇,我好喜欢这个糖画。” “喜欢那个,给你买。” “看那个大黄鸭气球,好可爱啊!” “我们过去买。” ………… 一到小吃街,洛溪便被各种各样的好玩的好吃的东西吸引了注意力,她好想念在这样喧闹熙攘的街市里自由游逛的时刻。 好像又回到了大学时光里那个有人宠她,任她放肆的时刻。 章节目录 第474章 两个人要一碗 她紧紧拉着陈晨的手,兴奋地想要蹦跳起来。 陈晨笑得开怀,直接揽住她的腰,带着她在人群中奔跑起来,她想要什么,就立即狂奔过去。 两个人像是毫无顾忌周围繁闹的人群,不顾及别人的眼光,就这样放肆着年轻,一路欢笑。 洛溪由于奔跑有些微喘,也觉得格外轻松,她手里拿满了着一根山药豆,其他的都放在陈晨手里。 之后的路人看向他们的目光,便只剩下羡慕与祝福。 直到走到陈晨挑选的米粉店前,洛溪回头看他手里塞满了自己心怡的东西,不好意思地抓了抓头发。 她竟然让陈晨给她买了这么多东西,而且全都是陈晨给她拿着。 之前的时候都是他们两个人一起拿着的。 是不是自己在景墨灏那里被黑衣人给伺候惯了... 她仰起脸看向他,“陈晨,我是不是...” 陈晨似乎知道她要说的是什么,先一步回答了她,“没有,溪溪,你还是我喜欢的样子。” 洛溪被他甜腻的话闹得脸色一红,抿住了下唇,含羞低下头去。 陈晨捏了捏她开始发烫的脸蛋,低下头凑到她耳边,悄悄说着,“溪溪,我真的好喜欢你害羞的样子。” 洛溪脑袋埋得更低,感觉自己整个人都要被他的话点燃成一把火,将自己融化了,头也不敢抬,扯了扯他的袖子,“我们...快进去吧。” 陈晨被她此刻的慌张搅动得内心酥软一片,紧紧握住她的手,走进店去。 “您好,要一碗酸豆角米粉。” “您好,两位都要酸豆角的吗?” “我们两个人要一碗。” “我们两个人要一碗。” 二人几乎是同时脱口,相视一触。 他们依旧是这样默契,店员这样的问话他们曾经回答过无数遍,早已成为他们心照不宣的习惯。 店员看着男人衣冠整齐,不像是缺钱的人,怎么两个人就要一碗。 算了,现在的年轻人小花招多得很,谁知道人家小情侣想做什么羞人的事情。 店员迅速下单,陈晨带着洛溪找位子坐下。 陈晨将自己系着气球的手腕伸了过来,抬了抬他帅气的脸庞,说道,“溪溪,帮我解下来吧。” 洛溪笑容一展,“好。” 将细绳解下攥在自己手里,看向陈晨,“真不好意思,让你破费了。” 虽然觉得这个时候才说实在有些难为情,但该说的话她还是要说的。 陈晨捏捏她的下巴,“溪溪,我赚钱就是为了给你花的,你在跟我这么客气,我以后都没有赚钱的动力了。” 洛溪嘿嘿一乐。 怎么办,每次他一说话总是让她好开心。 可为什么,这感觉,与之前他们在一起的感觉总是隔着什么... 自己在瞎想什么,在她流浪世界的时候有他愿意出现,愿意陪伴,还和以前一样体贴温暖,她还在奢求什么。 洛溪定住的笑意顺势扩展开,抽了几张纸巾递给他,“那可不行,我以后还指望你呢,你可不能不赚钱啊!” 陈晨没有接她手里的东西,直接攥住了她的手,“溪溪,你只在对我托付终身吗?” “噗嗤——” 章节目录 第475章 妞不给爷喂饭 洛溪低头笑出声来,手腕从他手里挣脱出来轻捶他一下,“才不是呢!那就那么容易让你给拐走了,我好要好好考虑考虑呢!” 陈晨被她此刻的生动的羞涩打动,款款动情,“那我可要好好表现,争取早一天把我的溪溪娶进门。” 洛溪笑容微凝,却依旧维持着上扬的弧度,只是悄悄抿住了唇线。 “陈晨,你说当时是你妈妈反对我们,那现在呢?她不反对了吗?” 此话一出,陈晨神色也是一滞,随即恢复了方才的温情,“放心吧,她现在已经没有权利反对我们了。” “为什么?”洛溪不太明白。 她虽然还没想好自己能不能与陈晨结婚,但如果有一个反对他们婚姻的婆婆在,她是一定不愿意踏进这座婚姻的殿堂的。 虽然看得出她很在意自己母亲的意见,但陈晨还是没有正面回答她的问题,“溪溪,现在能决定我们在不在一起的,只有你的一句话,至于别人的看法,溪溪,你要相信我,我一定会处理好的。” 洛溪微微垂眸,喝了一口白水,避开他的目光。 她湿润了喉咙才再次开口,“陈晨,这段时间我经历了很多,我想你也知道,我还没有考虑好自己是不是真的值得你去...” “我只要你。”陈晨再次把她嘴边的话抢了过去,“溪溪,你值得,真的,你值得我做任何事。” 他的视线灼热,语气深情,让洛溪整个人都被他传来的暖流包裹着。 他不止一次地抢在自己说出自己纠结所在之前把他的心意毫无保留地表述给自己。 既然如此,她还在纠结什么? 她的残破,只有他宽大而温暖的心可以包容。 天下之大,只有在他这里,才能容得下她,她还在挑剔什么? 洛溪轻轻牵出一抹浅笑,刚想说什么,服务员将米粉端了上来,“酸豆角米粉,二位请慢用。” “谢谢,”陈晨礼貌地回了一句,将碗朝洛溪的方向挪了挪,抽出筷子递给她,“溪溪,快尝尝。” 洛溪接过他的筷子,放弃了方才的话题,答了一句,“好。” 她夹了几颗花生米放进陈晨碗里,陈晨却开口道,“溪溪,你之前都是直接放我嘴里的。” 洛溪故作嗔怒地瞪了他一眼,干脆也不给他夹了,自己开始夹自己的酸豆角。 陈晨见她不打理自己,赶忙拆了筷子,夹起一枚酸豆角,“哎,溪溪,别生气嘛,妞不给爷喂饭,爷给妞喂还不行么?” 说着,将筷子上夹着的豆角递到她嘴边去了。 洛溪刚塞进嘴里的米粉忍不住被他这一句话逗得喷了出来。 他还是跟之前一样,耍起少爷脾气来也让人觉得浑身暖洋洋的。 陈晨见她笑成这个样子,直接坐到她旁边去,抽过纸巾给她细心地擦掉嘴边的残迹。 洛溪还未散去笑意的双眸看向突然靠近的他,恍如隔世。 她接着他手里的纸巾自己擦着,陈晨却一脸认真地看着她,“溪溪,我还是坐在你身边吧,你吃饭总不能让人放心。” “哪里就不让人放心了,都是你惹我的。”洛溪一脸将他看穿的样子。 章节目录 第476章 你的笑容我都承包了 她之前在景瑞豪庭可都是一个人吃饭的,有时候还要照顾另一个大爷吃饭,可没有出现什么不省心的事情。 陈晨凑过去,神色神神秘秘地开口,“既然是我惹的祸,那我就要负责任咯。” 洛溪默默把脑袋撇远一点,瞥着他道,“负...负什么责...” “哈哈,”陈晨朗声一笑,将她拉了回来,“当然是对你负责咯,溪溪,以后你的笑容我都承包了。” “啊?”洛溪拿筷子尾巴戳了戳太阳穴。 她的笑容被他承包了? 笑容也能承包么? 那怎么行,难道她以后还不能对别人笑了么? “这也可以吗?”洛溪傻傻地问着。 “当然可以了!”陈晨还不犹豫地肯定道,“溪溪,以后你难过的时候呢,我一定会让你开心,开心的时候呢,我一定会让你更开心,我保证,我一定可以做得到,你相不相信我?” “呵呵~”洛溪轻启嘴唇,听着他的话竟不自觉笑出一串银铃,“相信,我相信。” 有人能保证自己活的开心为什么要不相信呢? 她愿意相信,很愿意相信。 ………… 吃过饭,陈晨将洛溪送回宾馆楼下。 “溪溪,我要回公司一趟,你要不要跟我去看看。” 洛溪看了眼酒店的大门,揶揄道,“你可不是诚心邀请我去的,我可不想给你添乱。” 如果他是真的想让自己去看,肯定不会先把车开回酒店来。 陈晨有些尴尬,但还是笑了,“我的溪溪太聪明了,不过我保证,我真的只是有个合作项目要谈,绝对不是去沾花惹草。” 洛溪忍不住朝他发出一记脑瓜崩,“谁要你保证了,我又没说什么。” 说着,自己推开车门下了车。 陈晨也紧着追下车去,洛溪绕过车尾就要往酒店里面走去,陈晨赶忙拉住她,“溪溪,你等一下。” 他从兜里掏出一只黑色的钱夹,塞进洛溪手里,“为了保证我的忠心呢,钱包就交给你保管了。” “就凭这个?”洛溪颠了颠手里分量不怎么重的钱包。 “那是当然,溪溪,我所有的证件和积蓄现在可都掌握在你手里了,你倒是重视一点嘛!”陈晨说的煞有其事,洛溪忍不住又是一阵掩嘴暗笑。 忽然,手上一空,洛溪肩头被狠狠撞了一下,往后退了一步。 陈晨赶紧扶住她,洛溪却扯住他的手臂焦灼地叫出声来,“钱包!钱包被他抢走了!” 陈晨抬眼去看,只看见一道身影在拥挤的人潮里隐隐穿梭留下的一道仓促的痕迹。 洛溪管不得她自己到底几斤几两,抛下陈晨就朝人影消失的地方狂奔而去。 “溪溪!”陈晨反应还是晚了两秒,洛溪已经冲入了人海之中。 陈晨一阵懊恼,他不该跟她开这种玩笑的,她一个弱女子怎么能斗得过那群歹徒呢! 她要是出点什么意外,自己无论如何都不会原谅自己的。 陈晨丢下车子,也紧赶着追了上去。 马路对面,一双深潭般的黑眸紧紧地盯住人群中前后穿梭的几道身影,冷哼一声。 章节目录 第477章 从地上捡到的 他灭了手中的烟头,走下车来,瞬间化为一道黑影隐没于人群之中。 狂徒拿着钱包一路奔跑,还时不时回头张望,发现有人追来,更是加紧了速度。 忽然,被一道横向驶来的一道旋风堵住了去路,歹人狂吼一声,“给老子滚开!” 来人纹丝不动,双手抄兜,一身倨傲。 歹徒抬手举起拳头准备动手,却看见一副惊为天人的面孔,正用一双阴鸷的眸子死死地盯着他。 还未等来得及反应,便被对面的男人一拳撂倒,一脚踩中腹部,只剩下在地上打滚哀嚎。 男人从他手中夺过钱包,抬眸看着扶着侧腰,气喘吁吁奔跑过来的女人,眸色一深,将钱包扔了过去。 洛溪肩头迎面撞上一块坚实的转头,忍不住“哎呦”一声。 却发现刚才从陈晨手里接过来的钱包就躺在离自己一步之遥的地上。 而前方不远处,一群人围在一起,不知道发生了什么重大新闻。 洛溪捂着肩膀,赶紧将钱包捡了起来,握在手里,伸长了脖子凑过去围观。 “溪溪。”陈晨追了上来,拉住了她。 洛溪见他追了过来,赶忙将手里的钱包赛到他怀里,“你快检查一下,有没有丢东西。” 陈晨看到钱包有些吃惊,“你怎么拿到的?” “我...”洛溪一时语塞。 她也不知道自己怎么拿到的。 就是...从地上捡到的。 “我们快去看看那边怎么了。”洛溪拽住陈晨的手臂,便朝人群里挤了过去。 被一众人围在中央的是一个在地上打滚的男子,只见他一手抱头一手捂住肚子带着口罩,身着黑衣。 貌似就是刚才抢自己钱包的那个狂徒。 洛溪有着隐隐的印象。 周围的人对他也是指手画脚。 “就是这个小偷,在这条街上猖獗了好几年了,都没人管得了他!” “这家伙做了这么多缺德事,就是欠揍!” “刚才还跑这么快,刚才被人揍的时候别提多怂了,一脚就被人撂倒了。” “现在能见义勇为的人不多了,真是有本事啊!” “这种王八蛋,揍死他才好!踩死你,踩死你!”说着一脚跺在狂徒身上。 紧接着,众多只脚悉数落了下来。 “哎,你们....”洛溪出声想要直至,却被陈晨拉住。 “我给警察去了电话,他们很快就会赶到,这里没有我们什么事情了,我们快走吧。”说着,揽住洛溪往回走去。 洛溪回头看了眼地上的人,耳边全是众人方才的七嘴八舌。 刚才应该是有一个见义勇为的人出现,替他们制服了歹徒,把钱包还给了他们。 这个人能在这条街上横行霸道这么多年,看来是有点本事,能把他制伏的人应该也是个本领高强的。 而且还具有非凡的洞察力,竟然知道自己就是丢钱包的人,否则怎么能这么准确地把钱包丢到她身上。 为什么,具备这两个特点的人,矛头直指那一个人,在她心里跃然浮现的那一个人。 是景墨灏来了吗? 洛溪朝人来人往的街上望去,极力搜寻着那道熟悉的身影。 “溪溪,你在找什么?”陈晨盯住她的侧脸,紧了紧手臂。 章节目录 第478章 一步踏错,步步踏错 洛溪回过脸来,稍稍失落,“没..没什么。” “那我们快点回去吧。”陈晨似乎也意识到了什么,脚步明显快了几个节奏。 “嗯。”洛溪轻应了一声,但还是不死心地回头扫了一眼。 依旧是什么都没有看到。 马路对面,黑色奥迪黑色车窗里,一注灼灼的视线始终停留在女子身上。 洛溪被陈晨拽到了酒店楼下。 “溪溪,”陈晨神情有些严肃,“以后再有这种危急得情况,不许这么莽撞地往前冲,知道吗?” “嗯,知道了。”洛溪默默接受着他的批评。 她冷静下来才发现自己方才的行为有多么鲁莽,万一歹徒气急败坏之下对她动手怎么办? 想想就后怕。 陈晨揉揉她垂下的后脑勺,将她送进酒店里去,“跑累了吧,我看你上去。” “嗯,好。” 陈晨看着缓缓上升的电梯,直到上升至顶层,才放心的转身离开。 他走出酒店大门,看着对面一直停靠着的黑色轿车,神色复杂。 他不知道他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是巧合还是他一直都在跟踪他们。 理论上来说,自己完全不是景墨灏的对手,他要是想把洛溪从自己手上抢走,简直易如反掌。 但现在看来,他不但没有要把洛溪从自己身边抢走,反而还有暗中保护的意思。 自己不是傻子,他看得出来,洛溪对景墨灏还有感觉。 他希望在景墨灏改变主意之前,洛溪能够忘掉他。 对面,车子发动,驶离了这片闹市。 —————— 之后一连几个星期,陈晨每天都会抽出半天的时间带洛溪去一家他们之前吃过的小吃店。 洛溪竟然不知道,他们曾经一起吃过这么多种好吃的。 估计再吃几个月都不会重样。 毕竟他们在一起的时间长达七年,两千五百多个日夜,怎么能是说忘记就能忘记的呢? 一个人的青春,能有几个七年,他们在一起七年的时间,没有足够的契合,怎么可能撑得过七年的漫长。 她当时怎么就那么傻,怎么就那么单纯地相信他骗自己话。 一步踏错,步步踏错,现在回头,可还能看得到彼岸? 她在街头尽情地笑着,蹦着,把她所能回报给他的笑容毫不吝啬地全都奉献给他。 一张张动人的小脸落进镜头,成为景墨灏手上拿到的一张张情报。 原来在遇到他之前的她,是这样明丽动人的样子。 在他身边的日子,她从来没有笑得这么欢畅过。 清风扬起女子脖颈上的丝巾,看她飞舞着雀跃。 霍然,女子白皙的玉颈上几处零散的殷痕让男人双眸一刺。 又忍不住自嘲。 他们已经一个月天天腻在一起,何况又是老情人了,做几次难道不是很正常? 难道自己还奢望这个女人为了自己保持操守? 男人将照片丢在桌上,将桌上酒杯中的红酒一口灌下。 严聿站在一旁,一声不出。 景墨灏双眸酝酿着酒红的冷冽,他淡淡发话,“以后,没有特殊情况,不用汇报了。” “是,少主。”严聿将桌上的照片撤走。 章节目录 第479章 记得带走我的爱 景墨灏双眸酝酿着酒红的冷冽,他淡淡发话,“以后,没有特殊情况,不用汇报了。” “是,少主。”严聿将桌上的照片撤走。 他看得出来,少主每次看情报的时候。情绪都不是太好。 景墨灏使劲揉了揉太阳穴。 已经两个月了,看起来,没有自己,她也可以过得很好,甚至,是过得更好。 他应该甘心,更应该放心。 “殉魔堂那边处理的怎么样了?”景墨灏沉沉问着,没有睁开眸子。 “老窝已经被端掉了,但是让巴萨这个老贼给逃了。”严聿语气里带着浓浓的不甘心。 景墨灏微抬起眼皮,“怎么逃得?” “属下也说不清,像是用了什么障眼法,朝他开了一枪,真个人就消失了,只剩下一件破褂子。”严聿将当日的情形复述给景墨灏。 景墨灏大致了解了。 东南亚这种数不上名号的组织,之所以能存活到现在还未被赶尽杀绝,都是靠着自己的这点看家本事。 “少主,要不要全面开展搜捕。” “不用,”景墨灏果断下令,“你们找不到他,让东南亚那边驻扎的所有兄弟迅速撤离。” 既然是用了最后的杀手锏,肯定是有完备的筹划,因为他一个人浪费自己的人力,他还不够格。 “是。” —————— 又是一天的欢乐,洛溪依旧精神满满地回到酒店,从口袋里掏出房卡。 陈晨拎着几个纸袋站在隔壁门口,“溪溪,你还有东西没拿?” “啊?什么东西啊?”洛溪扭头问着,朝他走过去。 陈晨将手里提着的袋子撑开,眸子里带着一抹不被察觉的坏笑,看着洛溪走到自己面前,探着头往袋子里瞅。 “啵~” 一声清脆的吻在洛溪细软的颊边绽开。 洛溪脊柱一僵,一股麻麻的电流由一点开始向整个脸蛋散漫开来。 “你...你干嘛!”洛溪羞恼着推了他一把。 陈晨却没有躲开,直接过来抱了抱她。 “溪溪,以后睡觉之前,记得带走我的爱。” 洛溪被他灼灼的目光注视着,根本不敢抬头,双颊滚烫。 “记得了吗?”陈晨似乎是嫌她还不够窘迫,又逼近她追问了一句。 洛溪被她搅得心神冲荡,急忙将他推开,丢下一句“好讨厌”,捂着脸跑回自己的门口,真想扒开门缝躲进去。 陈晨被她娇羞的样子逗得笑容洋溢,“溪溪,我明天带你去参加舞会,记得...” 剩下的声音,全都被洛溪极速关上的门挡在了门外,陈晨看着落荒而逃的人儿,笑得一如春风。 ———————— 简卿趁着景墨灏打了镇定剂沉睡过去的功夫,一身疲惫地回到宅子,准备拿几件换洗的衣服。 景墨灏的病情本来已经稳定,但他波动的情绪实在让他有些难以控制他的恶化。 他不想被那个一眼就能明白自己的女子见到自己的疲惫,稍稍松开眉心,才迈步进门。 阳光打在身上很是暖和,房间里却有些凉。 章节目录 第480章 不负如来不负卿 “意如。”简卿走到客厅中央,也没有见到主动上来帮自己宽衣解扣的身影。 以往不管他什么时候回来,她都是第一时间迎上来,帮自己宽解进来的疲倦。 今天,是怎么了? 在睡觉吗? 简卿刚准备上楼去敲她的房门,却瞥见被一只青花瓷茶杯压住的一纸信封。 简卿顿下脚步,坐在沙发上将杯盏挪开,拈起信封。 简素的白,让简卿指尖思量着它的清凉。 他将里面一张白纸拿出来,里面只有简短的两行,字迹清丽而有型。 “世间若得两全法,不负如来不负卿。好好待她。” 如此简短的留言,简卿反复读了三遍,才肯咽进肚子里。 不负如来不负卿... 不辜负她也不辜负他... 她要什么两全之法,他给她就是了。 最后这个好好待她是在说谁? 难道...林素莎来过了? “砰!”简卿结实的一拳捶在桌面厚实的钢化玻璃上,砸出一道裂缝。 难道林素莎把她带走了?被她抓走的人九死一生,更何况她发过狠话,说要让他喜欢的女人永远消失在他的世界里。 都怪他太过于掉以轻心,他应该从景墨灏那里调几个警卫过来防范的。 林素莎,你最好早早地出现在我面前,如果意如有什么三长两短,我一定不会放过你! —————— 玻璃墙倒影着城市街景的繁华,大理石门柱擎起万千星火,陈晨一身白色西装,牵着女子从车上走下来。 洛溪身着一件冰蓝色孔雀礼裙,精致的镂空雕花一直蔓延至脖颈,遮住她骇人的伤痕。 二人款款相携,接受着门童的迎接,走入今夜最为繁华浪漫之地。 在这里即将举办的是S市四年一度的凤凰舞会,世界各地的社会名流均会在今日集聚在这里,共同畅饮,共享声乐。 光亮的黑白色块拼接的搪瓷地面铺就这一道空旷又奢华的门堂大道,被柔和的吊灯笼罩在一片柔和的光晕之中。 洛溪一步步踏着脚下坚硬又光洁的地面,手指紧紧地扣着陈晨的手臂,手腕时不时有些紧绷。 她知道,这样盛大的场合,陈晨的母亲也应该会出席,她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应该好好表现,让她同意自己与陈晨在一起。 她曾不止一次地幻想过,能与他携手一起走进这样华美的殿堂,有鲜花,有祝福,有笑容。 她也曾不止一次地幻想过,能以她最美的样子荣升为他的妻子,将她最美好的年华全部奉送给他。 现在,她手指环绕的这个男人,就是那个陪她走过七个春秋,对她深爱不弃的男人。 洛溪侧着脸,看着陈晨帅气的脸庞,陈晨似是感知到她的目光,也感知到她莫名的紧张,将她的手从手臂上拉下来,紧紧握紧手里。 “溪溪,别害怕,我在呢。”他俊气的脸上柔波迷人却不自知。 这样的话,洛溪听过很多次。 但每一次听他这样讲,她总是能瞬间安定下来。 有他在,她什么都不会怕。 章节目录 第481章 你的酒还是我替你喝 她已经有他了,还有什么好怕的呢? 洛溪轻轻弯起嘴角,“不怕。” “溪溪,今天晚上,你的酒还是我替你喝。”陈晨主动提起。 洛溪嘴角微僵,却又很快弯了回来,“我不喝酒的,只有你不在的时候我才喝呢!” “溪溪,那你以后都别想喝酒了。”陈晨开心地说着,又像是在承诺着什么。 “那...结婚的时候我也不喝了。”洛溪不知为什么,这样的话竟然就这样说了出来。 许是这里的氛围太过烂漫,让她沉浸在自己以往的幻想中难以自拔,竟情不自禁地提起了婚礼。 陈晨却是笑得愈发开心,“溪溪,只要你能嫁给我,什么要求我都答应你,怎么样?” 洛溪看着他的笑容心中发紧,赶紧反悔,“我..我开玩笑的。” “可是我当真了。”陈晨拽住她的话头不放。 “我不理你了。”洛溪带着颊边的绯红故作生气地偏过头去,双手却将男子的手臂捞得紧紧地。 陈晨却像是捡了块玉如意,乐得根本合不拢嘴,拉住她走进舞会正厅。 喷泉酒池在源源不断流淌着美酒,醉人的醇香在大厅里弥散不去,瓜果的香气也在氤氲的氛围中变得各位清新。 温柔变换的彩光随着轻缓的音乐四处游荡,中央灯光汇聚的舞台已经有人在上面翩然起舞,多是名媛贵族交际舞步,优雅又怡情。 陈晨带着洛溪在坐席上找了空位坐下,细心地帮她整理好裙摆,给她拿了一只橘子。 洛溪朝四周望了望,才接下他递过来的橘子,悄悄凑到他耳边低语问道,“你妈妈有没有来?” 陈晨身形微微一顿,随即失笑,“溪溪,你是不是想在我妈面前好好表现一下,好让她答应我们的婚事。” 洛溪被他看穿了心事,心里一急,桌下的手在他腿上轻轻捶了一下,语气嗔怪道,“你再胡说我可不理你了。” 陈晨直接拉住她,笑得春光灿烂,“溪溪,难道你不想嫁给我吗?” 想吗? 洛溪盯住他眸中的一湾柔波之中,险些融化。 “我..我还没想好,看你的表现。”洛溪也不明白自己怎么能把这句话说得如此理直气壮。 分明自己是一只流落街头的丧家之犬,而陈晨,是年轻有为事业有成的英俊富豪。 他对自己百般呵护已经是她祖上烧了高香,她竟然还得寸进尺地得意忘形。 她知道自己这话说得不厚道,但她真的想不出更好的借口来搪塞他的问题。 她不知道该怎么回答才能既瞒得过他,又瞒得过自己。 陈晨却好似不觉得这样的要求有多么过分,反倒神色愈发殷勤,“溪溪,我会好好表现的。” 说着,将洛溪手里的橘子拿过来,悉心剥开,将甜香的橘瓣送了过来。 洛溪愣愣地看着他,机械地张开嘴,将橘子塞了进去。 竟忽然鼻头一酸,有些想哭。 她塞着橘子根本咽不下去,就这么唔囔着开了口,“陈晨,我到底哪里值得你对我这么好..” 章节目录 第482章 小姐,可以邀请你跳支舞吗 她什么都没有,她自己都觉得自己酸臭不堪。 没有工作,没有贞洁,没有身世,什么都没有。 她就是一个走出校园,一个靠出卖身体吃饭的女子。 她到底哪里好,她怎么就能配得上他这样有才有貌的男人对她这么百依百顺。 陈晨捏着橘子的手指一顿,抬眼看她,才发现她已经眼眶红红,泪水满盈,赶紧丢下橘子,伸手去拂她的眼角。 “溪溪,你怎么哭了?你哪里不值得我喜欢了?你哪里都值得,我就是喜欢你。溪溪,不要管别人怎么看你,做最真实的自己,就已经值得所有人去爱你。” 他说出的每一个字都像是敲打在洛溪心上,让她想笑出来,却怕刚一咧嘴,会哭的更惨。 陈晨帮她抽了张纸巾,洛溪却推开了,努力憋住了眼里的湿热的冲动,吸了吸鼻子,终于笑了出来。 “傻瓜。”她笑他。 “我才不傻,溪溪,能娶到你,我才是捡到宝了!”陈晨说的一点都不含糊。 她固执的善良,纯净的本真,都让他不由自主的着迷。 高中的时候着迷,大学的时候着迷,现在依然着迷。 “我可没觉得自己哪里好,你小心以后后悔。”洛溪恢复了调皮的样子,故意吓唬他道。 “哈哈哈~”陈晨爽朗地笑出声来,“好啊,溪溪,我等着你让我后悔哦。” 洛溪忽然反应过来,自己怎么又被他给拐走了呢! 不等她反悔,身着华美金色礼服的主持小姐已经手持金话筒走上舞台中央,宣布本届舞会开始。 舞会将最终评选出一对龙凤搭档,授予水晶奖杯。 奖项并不邀请什么专业级评审,来到这里的人非富即贵,来到这里只是找个场合与老朋友相聚,谁也不是专门为验证自己的舞技而来,也不缺这一座没有任何专业含金量的水晶奖杯。 舞会不会问来人是谁,也不用报名参赛,只是即兴而舞,谁能赢得场上最多的目光与掌声,便是最后奖杯的归属者。 洛溪自顾自地关注自己喜欢的舞美设计应接不暇,反正她不会跳舞,跟陈晨过来就是想见见世面。 陈晨见她看得入迷,没舍得叫她,起身去酒池取酒。 舞台上成双成对的登台,在灯光变换中旋转牵手,好不投入。 远远地,听见阵阵惊呼声由远及近,连舞台上准备争夺水晶奖杯的人都停了下来,走下台来。 洛溪填着手里的橘子,惊奇地看着人们涌向的方向。 大概是什么重量级嘉宾来了吧。 洛溪回头,却只看得见被人群包裹的团体从门口处拥挤过来。 直到人数越来越多,都快挤到自己的座位上,洛溪才肯站起身来,挪了挪地方。 却见一直大手径直落在了自己面前,“小姐,可以邀请你跳支舞吗?” 声音是那样的低沉而富有磁场的沙哑质感,掌心的指纹也是那样的明晰而条理分明。 洛溪准备坐下的动作就这样僵在了空中,连呼吸都凝滞在鼻尖。 章节目录 第483章 炫耀他已经可以从容不迫地伸出邀请的手 他来了... 他身上的毒已经清除了吗? 他最近过的怎么样?有没有再毒发? 一串串问题从脑海中毫无顾忌地冒了出来,让洛溪自己都感觉心头冷汗直冒。 原来,他在自己内心出埋得这样深,又这样浅。 看不见他的时候以为把他忘记了,可一旦碰到他的痕迹,所有的关心便全都止不住地浮了出来,只一眼便让自己溃不成军。 原来,很多事情,从一开始就是错的,就像她以为她真的不会再想他。 可是当他出现在她眼前,突然地激动和心跳,她就知道,他又赢了。 洛溪没有动,面前的手也一动未动。 洛溪深深吸了一口气,直起身来,眼眸终于抬起,看向面前这个还在与自己约定期间的男人。 只见他一身黑装,打了一条冰蓝色的领带,邀请的动作如此优雅而迷人,引得四周围观的人群发出阵阵惊呼。 “对不起先生,我不会跳舞。”洛溪声音清淡,让人听不出任何情绪波动。 景墨灏看着无数次出现在手上资料里的女子,眸色让人看不分明。 女子身上穿着的孔雀羽毛缝制的华贵礼服,将她衬得格外精巧动人。 她剪短的发已经长长了,梳成一道发髻。 今晚的她,格外美。 只是,他们的约定已经落地生根,他不能强制将她带走,不能以金主的地位要求她,不能以爱人的身份关心她。 但不代表他不能带着一颗想她的心出现在她面前。 哪怕只是再跟她见上一面。 “没关系,我可以教你。”男人声音不急不躁,平稳如一片大陆,让人安稳。 洛溪眼底闪过一丝心动,却在冒出的瞬间被自己狠狠压了下去。 “可我...不想学。” “溪溪——”陈晨远远看着门外有大人物登场,隐约听到是景墨灏来了,急忙奔了回来。 可还是没能阻止住男人大步流星的速度,还是没能阻止住他们两个的见面。 “亲爱的,我们走吧。”洛溪伸手挎上了陈晨的臂弯。 亲昵的称呼让陈晨手臂一颤,也让景墨灏耳膜一震。 在女子转身的瞬间,他伸出的手倏地回收,抄进兜里,一身睥睨傲然地看着她。 “连跳一支舞的勇气都没有,还敢说什么忘记。” 话语一出,洛溪整个人都忍不住颤抖了一下。 这话说出来,大概也只有他们两个才知道他说的是什么。 没错,她就是怕了,怕自己继续沉浸在对他的无限怀念之中才不肯接受他的邀请。 既然都已经做了约定,他为什么还要出现,来向她炫耀吗? 炫耀他已经可以从容不迫地伸出邀请的手,而她却只能狼狈地临场逃窜。 陈晨回头深看了景墨灏一眼,拉住洛溪的手,“溪溪,他在用激将法,你不要上他的当。” 洛溪抬起眼眸,看清陈晨眼中的担忧。 他担忧,自己会被景墨灏捆绑回去,更担忧,自己会心甘情愿跟景墨灏回去。 自己刚才还在跟他谈论他们的婚礼,自己怎么能让他在这样的担忧中跟自己结婚。 章节目录 第484章 还没开始,你就已经怕了 洛溪轻轻抿住了唇。 她说不清自己是为了陈晨内心的安定,还是为了与景墨灏不服输的抗争到底,又或者只是为了心底某处的不可告人。 她轻轻松开了陈晨手臂。 “溪溪..”陈晨叫了一声,有些不愿相信。 他不相信景墨灏就有这么大的魅力,但是这一句不冷不热的话也足以抓住洛溪的命门,让她乖乖转身回去。 洛溪眸色清明地看着陈晨,“你放心,我很快就会回来的。” 随即转身,景墨灏挂着一抹浅笑,再次朝她伸出了手,包裹住指尖有些冰凉的小手。 “溪溪...”陈晨想再去拉她,却见她被景墨灏一个用力,拉入身前。 两个男人视线交汇,有对抗,有未知,皆在女子看不见的空间里迅速交战。 看着自己心爱的人被另一个男人环住腰身带上台去,陈晨满是不解。 他搞不明白,上一次景墨灏出手相救后迅速离开,分明是不愿意出现在溪溪面前,可为什么这一次,却又如此大张旗鼓地过来抢人。 他不知道自己在洛溪心里到底有没有胜算。 但很明显,她跟景墨灏在一起的时候她根本就得不到快乐,不管她最后选了谁,单凭这一点,他也不会放手。 洛溪被一双大手揽住,格外的有力,她低垂着眸子,不愿意去看他,鼻尖萦绕着他身上的清冽味道,久违的味道。 “洛溪。” 只一声洛溪,便让她指尖一抖,却被男人牢牢握住。 “洛溪,还没开始,你就已经怕了。” “……” 洛溪没有反驳,也没有确认。 她知道自己在强撑着一口气站在他面前,从见到他的那一刻起她的呼吸就未曾顺畅过。 现在他就这样紧贴在自己面前,更是不可能正常地喘息。 景墨灏一手与她十指交扣,一手将她的手臂抬起,搭在自己肩膀,随后环住她的纤腰,与她拉开半个人的距离。 “看好了,我只教一遍。” “一遍我学不会。”洛溪随口反了回去。 男人抬眼瞥了眼她颤动着的睫毛,声音依旧低沉,“学不会就是承认了自己太蠢。” “……” “撤右脚..撤左脚...上左脚...跟右脚...侧边...转...” 洛溪听着男人的口令机械地做着动作,眼神停留在男人灵活自如的小腿上,一个转身回来,被男人轻轻收入怀里。 男人垂着眼看着她耍着别扭的脸蛋,语气清淡,俨然成了一个专业的练舞老师,“学会了,那现在可以正式开始了。” “……”洛溪瞟了一眼男人,只见他毫无玩笑之意,手指收拢,即刻迈开步子。 洛溪有些忍不住罢工,“景墨灏,不是所有人都跟你一样学一遍就会的。” 男人手上用力,让女子的步伐随着自己给力的方向朝他挪了一步。 男人清冽的声音在耳畔幽然响起,“洛溪,我允许你犯错,但你必须给我学会。” 洛溪身子一僵。 好像听懂了他的话,但又好像根本没有理解其中的意思。 章节目录 第485章 我说了,我允许你犯错 他在说跳舞还是在说别的什么。 洛溪努力甩了甩脑袋,努力不让自己去曲解他的意思。 他怎么可能还在等着自己回去,不过是到这里来看自己的笑话而已。 洛溪拗着脖子,不肯看他,但语气硬硬道,“我凭什么听你的。” 她几乎是在用自己全部的执拗与自己想要靠近他的内心进行抗争。 男人没有跟她吵嘴,而是将她搂的更紧一些。 一声几不可闻的叹息声传入耳膜,很轻很轻,但洛溪却清楚地听了进去。 她侧脸贴上男人的胸膛,依旧是这么坚实得让她贪恋,让她再这样偷偷地放纵一次吧,她真的真的很想念被他抱在怀里的时刻了。 景墨灏,为什么你要出现... 为什么你要让我心跳加速到骗不过自己... 洛溪悄然轻闭上眼睛,却感觉脚下忽然一软,整个人瞬间都惊了起来。 “对..对不起。”洛溪慌乱地抱歉。 男人唇角贴上她的脸,让她浑身惊慌的毛孔更加收缩。 “洛溪,我说了,我允许你犯错。” 即使你让我伤,让我痛,但只要你肯回头,我都可以原谅你。 景墨灏声音低沉,像极了宽容的苍穹,任她任性地奔跑喧闹。 洛溪眼睫轻轻颤了颤,没有说话,只是紧紧抿住了唇,眼眶发胀。 “继续。”男人清然发话,继续带着洛溪在红毯上绕出一道道轨迹。 洛溪轻靠在男人肩膀前,男人方才的话在脑袋里回放个不停,她思绪繁芜,早已忘记了脚下的步子,胡乱踩着。 一个个鲜活的脚印落在男人崭新的皮鞋上,男人没说什么,耐心地带着她继续着练习。 洛溪却率先受不了这样心不在焉的自己,抵住男人胸口,止住脚步,“放我回去吧,我根本就学不会。” 她真的怕她再跟他跳下去,真的要被他搅乱了心。 她绝不会跟他走的,她不能辜负陈晨。 景墨灏没有松手,“洛溪,你是学不会还是心不在焉?你做不到的我帮你做到,你学不会的,我帮你学会,但你唯一不能做的,就是告诉我你要放弃。” 他说的义正言辞,却似乎别有味道。 洛溪整个脑袋都要被他今晚说的每一句话占据的满满当当。 景墨灏,你到底想说什么…… 男人伸手牵住她,让她在空中旋转一周,裙摆上闪耀的羽毛飞散起来,反射着炫彩的灯光美艳动人。 景墨灏稳稳地将她收回,明眸倒影出女子脖颈上在镂空雕花中透出的点点印痕,神色微黯。 只有离得这么近才能看到她精心掩饰的吻痕。 “他技术怎么样?”男人忽然淡淡问出。 “什么?”洛溪这才抬眼。 “之前没做过,你说不知道,现在试过了,怎么样?能让你高~潮多久?”男人话语轻佻,内里的微苦浓化不开。 之前没做过,现在试过了... 洛溪明白了他说的是什么,想要给他一拳。 但她努力克制着,既然他认定自己跟陈晨发生了关系,干脆就让他这么认为吧。 最起码这样的认定可以让他对自己产生厌恶,也让自己彻底死心。 章节目录 第486章 的确比你好 洛溪轻轻拂了拂他的墨色西服,像是要拂去他身上沾染的灰尘,语气也变得轻幽媚然,“的确是比你好。” 景墨灏眼底一刺,手上力道加重,洛溪一个不稳直接扑了上去,“洛溪,今天这个舞你必须给我学会。” “……” 她知道他怒了,对于这种关乎男人尊严的问题,他一向是一点就炸。 只是她没想到,激怒他的后果不是将自己丢下,而是将自己扯得更紧。 男人脚下的步子加快,不再估计洛溪这个新手,熟练地追随着旋律。 而洛溪却更加忙乱,脚下也加了力气,踩着男人的脚背也更加硬实,像是在报复着什么。 直到最后洛溪被男人带的头晕目眩,不知天南海北,情急之下一脚踢在男人腿上。 男人身子一僵,脚步明显停顿下来。 洛溪神色一凉,赶紧扶住他,“怎么了?我踢到你伤口了吗?” 男人眸色黯哑,没有说话。 可他越是不出声,洛溪才越是焦急,“景墨灏你说话啊!你有没有怎么样?要不要...唔...” 嘴唇被男人封堵,传来温软的触觉。 男人没有深吻,很快便放开了她的唇,继续带着她在脚步的韵律中徜徉。 即便只有这是这样一个清浅的亲吻,洛溪却好似被他吸取了脑髓,一切行为便只随他的指示行动。 仿佛这座舞台宽广而无垠,只剩下他们两个人。 她不知道自己刚才为什么那么激动,她只是没有抑制住自己的下意识。 不是不懂的矜持,不是不懂的欲擒故纵的道理,只是不想因为一丝一毫的侥幸而冷落他。 哪怕只是万分之一可以伤到他的几率,她也无法不去担心。 景墨灏双眸沁染上一抹淡淡的笑,却又无比苦涩。 ………… 台下的陈晨捏着手里的酒杯,眼神一刻不敢从台上的身影上移开。 他看到与景墨灏在一起的洛溪,脸上的确没有开怀的笑容,但不知道为什么,这样的洛溪,却有着别样知性的优雅,是他从未见过的她。 她在自己这里,有自己的宠溺,她可以收回自己的利爪,安静做一个孩子。 而在景墨灏那里的她,才是最原本真实的那个她。 她想做他呵护下的孩子,还是做景墨灏怀里的一枚尖刺,怕是她也没有答案吧。 在被景墨灏牵引着,走错无数次脚步之后,终于平稳下情绪。 又或是觉得方才自己的行为太过粗莽,想要努力学会不再让他受伤,脚下的步子逐渐流畅起来,与男人的重心逐渐协调一致,默契地宛若一人。 “洛溪,我说你做得到,你就一定可以做的到。” “所以,做到了之后呢?可以放我回去了吗?”洛溪觉得自己的心跳这样一时骤停一时砰跳,真的怕寿命不长。 “所以,想不想拿奖杯?”男人口气轻蔑,似乎对这次的奖项志在必得。 “就凭我?”洛溪瞟了他一眼,对自己这种毫无经验可谈的舞技完全没有信心。 章节目录 第487章 我们在床上不是一直配合的很好 一个刚上路的挂牌新手就像跟赛车手比赛漂移,她简直是吃饱了撑的,自取其辱。 男人对她的态度不以为意,身子前倾着怂恿,“洛溪,你还有我。” “你确定你能跟我配合好?” 男人英眉轻挑,“我们在床上不是一直配合的很好?” 洛溪手腕一紧,忍了好大一口气才将踹他的冲动压了下去。 “景墨灏,你邀请我跳舞我已经接受了,对这种奖项我没什么兴趣,现在请你放我回去,我未婚夫还在等我。”洛溪故意将口气加重,用词既客气又很不客气。 她知道自己不想松开他的手,但她逼自己说出这样的话,只想让他把自己狠狠地丢下,头也不回地离开。 听她嘴里说出的这一句未婚夫,男人压抑住内心的火气,冷哼出声。 “既然都成未婚夫了,也不差陪我最后这一会儿了。” 也不差,再给他最后这一段回忆了。 洛溪微微怔忪,他口气如此轻蔑,要是之前,她一定会觉得这个人冷漠又霸道。 可为什么现在听见他这样的话,却觉得格外心酸。 是不是自己在乎他,便也觉得,他也是在乎自己的,才会把他这样随意的一句话延伸出千万种含义,在自己脑海中播种生长,直至不可抑止。 男人没想等她的回应,单手将她的腰紧紧圈住,唇瓣贴住她的耳垂,低缓的声音倾泻而出,“洛溪,相信我,抓紧我。” 相信他... 抓紧他... 洛溪脑浆瞬间搅作一团,翻来覆去全是男人留在她耳边的这两句简短的话。 她掌控不住自己此刻的想法,无法控制自己的双手,只是追随着自己的无端的意识,紧紧环住了他的脖颈。 景墨灏将洛溪挂在身上,让她绚丽的裙摆在空中旋转出一道夺目的光圈,二人翩然生风,在舞台中央肆意地飞舞。 洛溪紧紧被男人勾住腰身,这一刻,她没有恐惧,没有纠结,没有忧愁,就这样尽情的飞翔,被这个让她无比信任的男人牵引着飞翔。 她没有快乐的笑出声,她只是静静地闭上眼睛,感受旋动的风在自己身上掠过,享受这一刻还能够这样尽情依赖着他的放纵。 洛溪情不自禁地扬起下巴,纵情地张开双手,拥抱这令人舒畅的空气。 四周的舞蹈渐渐停了,无数道视线全部想舞台中央集中而来。 花羽飞舞,飘然若仙,纤姿佳人,天外飞仙。 渐渐的,风停了,旋转,也停了。 洛溪缓缓睁开双眸,才发现男人带着她在舞台中央,二人伸展双臂,男人勾住她的腰,将她横展于空中,做出最后的亮相动作。 周围先是一阵静默,随后便是轰鸣般的叫好声。 陈晨站在台下,看着舞台上默契无间,极致唯美的二人,神色晦暗。 洛溪落下脚尖,顺着男人的力道站起身来,想要松开的双手却被男人牢牢抓住。 景墨灏感受着左腿开始传来熟悉的麻痒,轻咬牙龈,带着洛溪面向四周的围观者,微微颔首,随后看向女子。 “洛溪,你做到了。” 章节目录 第488章 下一次毒发的最危险时期 她做到了相信他,做到了抱紧他。 洛溪终于落到了地面,理智回归,一切恢复了初始的温度,“既然如此,那我现在可以走了吧?” 双手从男人手上撤离出来,手指最后触及的地方,全是冰凉。 她已经放纵了太多时候,能在这里见到他,见到他没有被死神打倒,不再是她临走前见到的嗜血可怕,她已经满足了。 她转身,走下台去。 景墨灏看着她渐渐隐没在人群中的靓丽背影,腿上的发作已经容不得他忽视,他试着挪了挪步子,也抬步离开。 他知道这一次的奖杯非他们莫属,但他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撑到颁奖的时刻。 门口,一道身影撇开重重人群横闯进来。 这几天都是招了什么邪,真是见了鬼了! 他才回家就得知何意如走了,回到景瑞豪庭又发现景墨灏不见了,自己架子上的三管镇定剂也不翼而飞了。 根据他的推测,这段时间是景墨灏下一次毒发最危险的时期,也已经事先把他锁在房间里了,结果还是给他逃了出来。 上一次也是接了个什么电话,怎么劝都不肯听,自己注射了一管镇定剂开车跑出去,也不知道去做了什么,没一会儿就回来了。 不用想,也知道能让他这么玩命的肯定是洛溪的事情。 但是这一次,他已经明确地告诉他,他这段时间一定会毒发,叫他不要乱跑,而且还不止一次地告诫过他,镇定剂不到万不得已的时候不要随便注射,否则机体会产生免疫耐受,逐渐失去对镇定剂的反应能力。 可这家伙倒好,怎么说就是不肯听。 不仅又给自己注射了一管镇定剂,还若无其事地跑出来参加什么舞会,肯定又是听说了洛溪的什么行踪。 别问他怎么知道的,光靠那管被他丢在垃圾桶里的空注射器和报纸上的最新舞会头条,他就能猜想得到这家伙能干出什么事来。 要是照他这样折腾下去,等到打镇定剂都不能让他缓解痛苦的时候,他才知道后悔! 算了,估计他也不知道什么叫做后悔。 简卿一提起这个不知道惜命的家伙就气得想要咆哮。 他一路披荆斩棘穿越重重人墙,朝人群聚集的地方寻来,这家伙在的地方肯定拥堵成灾,他一眼就能找的到。 果不其然,众人注视之下,男人缓缓踱着步子正准备从台上走下来。 这种时候,或许只有简卿才看得出来,他的一条腿已经明显开始出现僵直,只不过他面上的表情一如既往的冷傲,根本无人注意他腿上的异常。 简卿一刻不敢耽搁,趁着人群混乱,抓紧时间走上去。 景墨灏见他忽然出现,脚下一顿,“你怎么来了?” 简卿没好气地瞥了他一眼,但还是伸手将他扯了过来,“我要是再不来,难道你想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毒发?” 景墨灏丢开他过来拉自己的手,“我撑得住。” “别逞能了,赶紧跟我回去。”简卿忍不住低声敦促着,每晚上一秒,景墨灏的危险几率就会增加一分。 章节目录 第489章 要她守着奖杯怀念他一辈子吗 这可不是在景瑞豪庭,这种人多眼杂的地方,他可不能保证景墨灏毒发起来不会做出什么扰乱治安的可怕举动。 而且景瑞豪庭有专门给他控制毒性的设施手段,他必须赶紧跟他回去。 景墨灏却不肯跟他走,即便腿上的麻木已经开始蔓延上来,他努力压抑着身体的不适,抬眼看向洛溪的方向,“再等一会儿。” 他还想看着最后宣布他们得奖的好消息。 他要让洛溪知道,他们之间,只要她肯努力,总会可以圆满的。 即便她现在什么都不懂,都没关系。 只要她愿意把双手交到他手里,他就能帮她完成接下来所有的事情。 简卿再次拉住他,“灏,你不能再等了,再忍过这一次,你就可以把毒戒掉了,千万别因小失大,到时候就算洛溪回来你都没命陪她了。” 就算洛溪回来你都没命陪她了... 男人开始掺杂混沌的神经被这可能出现的几率瞬间透射进点点清明。 他的确不能在这种场合下发病,每一次毒发都要浪费他三四天的时间,做了什么他什么印象都没有,简卿这家伙还死活不说。 这种什么都脱离掌控的感觉真他.妈的该死! 禁言府最好给他顶住了,他迟早找他们算这笔账! 景墨灏眸光瞥向简卿搭在自己胳膊上的手,“你想让别人看着咱俩拉拉扯扯?” “咳,”简卿尴尬地瞄了眼四周,干咳一声,松开了手,“那你赶紧的,再拖下去我不敢保证你明天会不会登上各大报刊的头版头条。” 景墨灏双手抄进兜里,紧紧地攥成了拳。 他知道洛溪此刻已经回到那个男人的怀抱,他也已经得偿所愿地见到了她,还与她跳了一支舞。 是该回去了。 洛溪,我走了,你真的不会想我吗? 即便你满心都是我,怎么也忘不了我,也不会再回来了吗? 景墨灏眼底闪出深刻的疼痛,他没有回头,径直穿过人群,大步迈出步子。 台上的主持宣布着最后龙凤搭档的获奖结果,坐在座位上盯着果盘出神的洛溪直接被礼仪邀请至舞台之上。 洛溪转眼看向陈晨,陈晨掩下眼底的一抹沉思,率先起身,拉起她的手,将她带起身来。 “溪溪,恭喜你,去领奖吧。”他说着,扬起一个大大又暖暖的笑容。 “可是这个奖我不想要。”洛溪声音没有压制,陈晨听得清,四周的人也听得到。 他让她去领这个奖,难道要让她守着奖杯怀念他一辈子吗? 她不要... 她绝不会要... “小姐,您既然选择了到台上跳舞,就代表了您做好了领奖的准备,请您尊重大家对您的厚爱。”礼仪小姐细润的嗓音将情由说的很是动听。 他们是根据大家的选择来颁得奖,这里可都是见多识广的上流阶层,得罪了谁都不是好收场的。 这个奖虽然没什么分量,但一旦出现什么差池,便不是一座奖杯的事情了。 “溪溪,你刚才跳的那么好,这个奖是你应得的。”陈晨牵着她的手用了用力,像是在给她鼓励。 章节目录 第490章 碎了就是碎了 他连他们跳舞都不介意了,更何况只是这座遗留下来的奖杯。 洛溪还是不肯认,转而面向礼仪问道,“得奖的又不是我一个人,你去找另一个人上去领奖不就可以了吗?” 争夺奖杯的主意本来就是景墨灏提出来的,她只是被他硬逼着配合了他一下,他喜欢奖杯就让他拿去好了,反正她不稀罕。 “小姐很抱歉,与您搭档的先生已经离开了,所以我们只能找您上台领奖。”礼仪依旧不愠不怒,好脾气地解释着。 他已经走了? 洛溪闻言倒是微愣,第一反应便是朝刚才男人站定的地方望去。 他走了... 他真的走了... 他真的只是出现一下,真的只是来嘲弄自己一下就离开了... 还好,她从一开始就没有幻想过他来的目的,即便她真的有想过他是来带她回去的,所以刚才跟他跳舞的时候才一次次想要拒绝他。 没想到,他根本就没打算带自己回去。 又是自己上演的一场独角戏。 洛溪嘴角挤出一抹苦笑,抬起眸子看向礼仪,妥协道,“那好吧。” 随即看向陈晨,想要说什么,却见陈晨朝她温暖地点了点头,便把嘴边的解释全都咽了回去。 领奖人准备妥当,主持人的声音在整个礼堂的上空响起,“我们掌声有请获得本次舞会龙凤搭档的获奖者上台领奖...” 洛溪随着礼仪小姐上台,伸出左手握住了那只冰凉的水晶奖杯,小心地端了起来,在礼仪小姐走开的瞬间,洛溪忽然感觉指尖的神经猛地一跳,五指倏地张开,奖杯即刻落地,通透的水晶奖杯在光洁的舞台上“咔嚓”一声,断成几截。 走到门口的男人停下步子,回头朝舞台上回望最后一眼。 他知道那个上去领奖的人一定是她,只可惜自己不能与她同台而站。 回眸的一瞬,却正巧看见女子张开的双手,将奖杯摔成片断。 尖锐的断面像是落入男人眼底,狠狠一刺。 即便是他冒着毒发的危险赶过来给她留下的礼物,她也一点也不稀罕。 她永远都是这么固执又不肯服输,即便是违心的做做样子她也不肯。 男人心底抽凉,转身离开。 台上,洛溪看着自己张开的双手,才发觉手指一片麻木,手心因为缝针留下的伤疤仿佛在嘲笑她的可悲。 简卿说了,伤口太深,已经伤及了手上的神经,要她做好手指功能受损的准备。 只是没想到,恰巧会赶在这个时候。 洛溪认命地放下手,抱歉地对主持人笑了笑,“不好意思,太紧张手滑了。” “小姐没关系,我们会再给您补一座的。” “不用了,谢谢。” 碎了就是碎了,再补一个就可以代替地上原本的那个吗... 散了就是散了,再怎么找机会也是枉然的... 洛溪含着一丝自己都不知道有多难看的笑容,淡然地走下台去。 陈晨见她下来,赶忙走过去拉过她的手检查,洛溪却直接拿另一只手挡住不让他看,安慰着,“走吧,奖杯很沉的,正好不用拿了。” 章节目录 第491章 与某个人的关系太过密切 陈晨温热的掌心捂住洛溪手心的伤口,还是有些不放心,“溪溪,刚才你不是故意的吧,是不是手上的上还没有好,我带你再去医院检查一下。” “没事的,”洛溪笑得轻巧,靠近陈晨的肩膀小声说着,“是我故意摔得,你别告诉别人哦。” 简卿的医术别人不知道,她是知道的,他都下了定论,医院的人就更没有办法了。 陈晨看着她半真半假的笑容,无奈地揉了揉她的脸颊,“真拿你没办法,我们走吧。” “好。” —————— 夜幕深沉,隐隐笼罩着潮湿的气息。 陈晨将外套搭在洛溪身上,送她回到酒店。 洛溪一言未发,不知道是不是还在对那座打碎的奖杯耿耿于怀,显得有些心事重重。 陈晨帮她开了门,送她进去,“溪溪,需要我今天在这陪你吗?” 洛溪微微转向他,低垂着眸,轻轻摇了摇头,“不用了,你明天还有事情要忙,早点回去休息吧。” 陈晨没有挪开步子,双手捂住她双手的冰凉,“溪溪,我的事情再忙,都不如你重要。” 洛溪睫毛轻颤,轻轻抿了抿嘴,“我没事的,就是有点累了。” 陈晨看着她略微疲惫的脸色,轻轻叹出一口气,将她一双素手放在胸口,将她收入怀里。 本想带她出去好好玩一玩,没想到让她状态更差了。 他真的该自责。 洛溪窝在这个暖阳四射的怀抱里,轻轻挪了挪位置,找不到最舒适的姿势。 她缓了口气,语气褪去了些许沉重,“不过,还是谢谢你今天带我去了舞会。” 陈晨明显身形一僵。 谢谢他让她见到了景墨灏吗? 洛溪感受到他忽然的紧张,才发觉自己的话语太过突兀与生疏,又补了一句,“舞会上的舞美设计我很喜欢,如果可以,我也希望自己能做一场舞台设计。” “溪溪,你真的这么想?”陈晨微微松开她,低头去看她的眼睛。 洛溪避开他的目光,轻轻嗯了一声。 “如果你真的想做一场舞美设计,我可以帮你实现的,我最近正在洽谈的项目过一阵要办一场晚会,如果可以,我可以把舞美的任务接下来给你练手。”陈晨谈起项目,不免显露几分认真地模样。 洛溪淡淡笑了笑,“还是算了,我也只是想想,我也只会设计点珠宝首饰,舞台设计的话还是找专业人士去做吧,可别给你们搞砸了。” 她已经很久没有碰设计了,虽然是她的老本行,但与某个人的关系太过密切,让她不敢去碰。 陈晨微微失落,却也不强求,她说什么,他都答应,“那好吧,你想做什么就告诉我,溪溪,只要你能快乐,我什么都可以帮你去做。” 洛溪手指搭住他的手臂,示意他不要再说,“陈晨,有你在我身边,我已经很快乐了,真的。” 她眸光真诚,毫无敷衍之意。 陈晨深深地望着她澄澈的眸子,像是穿过七年的时光,回到他们最初相遇的青涩时光。 章节目录 第492章 我只是舍不得 他深情地将她拥入怀里,嗅着她发间的清香,语音诚挚地说,“溪溪,等我谈下这个项目,我们就订婚,好吗?” 洛溪双手环着他的腰身,下巴抵在他的肩头。 这是她依赖了七年的怀抱,最后能回到这里,大概就是宿命吧。 不管你期间的意愿是否挣扎过,更改过,这就是你注定的宿命。 洛溪闭上湿润起来的眸子,轻轻点了点头,“好。” 只是一个轻轻的好字,却足以让陈晨整个人都变得热血沸腾。 他以为今晚景墨灏的突然出现会让她拒绝自己的,即便不是决绝也不会点头答应自己。没想到她竟然答应了跟自己订婚... 她答应了... “溪溪,我没听清,你可以再说一遍吗?” 陈晨像是个小孩子一样,抱着洛溪的手都忍不住摇晃她。 洛溪被他这样的举动闹得有些好笑,“好啦,别闹了,不早了,你也该回去休息了。” 陈晨正在兴奋头上,哪里肯放她,只觉得浑身都变得火热起来,“溪溪,我今晚可以留下吗?” 洛溪明显感觉他气息已经变得沉重,心中一沉。 他今晚要留下跟她发生关系吗? 以他们之前的感情,其实早该到这一步了,只是他们两个谁都没有提,连亲吻也只是在脸上浅浅的落着痕迹。 在她的印象里,他们的相处一直都是纯洁得神圣无比,现在要到坦诚相见的这一步,自己真的做好准备了吗? 如果他今晚上真的要做,她该不该拒绝他? “陈晨..”洛溪先叫了一声,却也没想好该怎么跟他开口。 倒是陈晨在她肩头稳了稳气息,逐渐将身上的热火降了下来,沉沉呼出一口气。 “对不起溪溪,是我太着急了,结婚之前,我不会要你的。” “你...”洛溪咬了咬下唇,才继续开口,“是不是嫌我之前跟...” “不是的溪溪,你千万别这么想,”陈晨毫不犹豫地表明了心意,又紧紧地抱了抱她,“我只是舍不得。” 她在他眼里一直都是那样的冰清玉洁,完整得不可触碰,他一直都把她放在手里呵护着,不舍得对她施加半点粗暴。 洛溪听他说的如此宝贝,心头被狠狠触动。 世界上能把自己宝贝成这样的人,只有陈晨了吧... 可为什么她眼前,总是有一道模模糊糊的身影隐隐闪现着,挥之不去。 没错,就是那道总是在自己惊慌失措,生死关头出现的身影... “溪溪,今晚你好好休息,我明天去签个合同就回来陪你。”陈晨松开她,双眼视线黏住她,怎么也离不开。 “好,那我等你。”洛溪努力朝他微笑。 陈晨起身离开,临走前,依旧在洛溪脸颊上落下一个浅浅的吻。 洛溪站在门口与他互道晚安,随后关门深呼一口气,走进浴室。 —————— 窗外几闪雷电,带着一场久违的春雨,淅沥而至。 洛溪放在客厅的手机铃声接二连三的响起,在空荡又低压的套房里回声响亮。 章节目录 第493章 接,还是不接 洛溪刚一踏出浴室门口,便被叫嚷的铃声吓得退了回去。 她拿着手机这么两个多月了,这还是头一次有人给她打电话过来。 要不是有电话打进来,她几乎都忘了,自己是个有手机可以与外界联系的社会人了。 洛溪裹紧了浴巾,跑到客厅的沙发上拿起手机。 屏幕上显示的来点名称让她手指有些微颤。 打来电话的,不是别人。 就是这个手机通讯录里唯一存有的联系人,就是那个总在自己脑海闪现不停地人——-景墨灏。 他为什么打电话过来,白天的闹剧还没有看够是吗? 她接,还是不接? 洛溪指尖紧紧抠着手机光洁的边沿,踟躇的动作暴露着她此刻的挣扎。 她不要接,她不要再听到他的声音,坚决不要。 洛溪将手机重新仍在沙发上,却没有按下滑下红色的拒接键,也没有转身离开。 她就这么双目直视着向左滑还是向右滑的选择界面,任它自动设定的手机铃声响个不停。 洛溪像是被施了魔法一样,就是不肯离去。 直到铃声停止,她才肯收了目光,可才一转身,这让人不得安宁的铃声便再次响了起来。 洛溪回身冲过去,直接讲电话接了起来,看着开始通话计时的界面,洛溪愣了又愣。 她接了... 她竟然接了... 而且是毫不犹豫,迫不及待地接了... 洛溪将手机靠近耳朵,什么话也不说,就这样等着对方先开口。 至少给自己留一步退路,到时候反驳起来,就说自己是不小心接的。 仿佛过了一个世纪,电话那头依旧没有传来男人的声音,只有轻微窸窣的轻微响声。 难道他也是不小心按错了,打过来的? 应该是不会,谁的手机都可能出现失误,唯独景墨灏的手机不可能。 他现在在做什么,吃饭,睡觉,还是工作。 就这样看着通话时间一秒一秒的走着,上面挂着他的名字,竟然感觉他们还是住在一起的,听着相同的声音,画面不用看也可以脑补的出来。 洛溪将手机开了免提,轻轻地放在桌子上,没有发出任何声响,自己裹着浴巾窝进了沙发。 听着电话那头开始起伏的呼吸声,洛溪忽然觉得内心一片安稳。 就算她在景墨灏面前再怎么排斥他,在陈晨面前再怎么躲闪他,但这样静谧的深夜,她还是要面对自己渴求的心。 回想起舞会上他温热的鼻息,稳健的手臂,喑哑的嗓音,洛溪轻轻闭上了眼睛。 她想念他熟悉的怀抱,想念他清冽的味道,想念起舞时有他依靠的无所畏惧,想念他突如其来的那个吻,即使是为了再次告别。 洛溪双臂紧紧地环住自己,努力保持着温暖的姿态。 “砰!” 一声尖锐刺耳的声响霹雳而过,仿佛将整座屋顶从中间劈裂开来。 洛溪霍然从沙发上惊醒,才发现自己刚才竟然已经睡了过去,那一声响声,是她外面在打雷还是手机里传来的声音? 章节目录 第494章 一百六十七分钟,未完待续 洛溪赶忙抓过手机,才发现通话一直未断,一百六十七分钟,未完待续。 洛溪双手颤抖着拖住手机,竟率先开了口,“景墨灏,你在吗?喂...” 对面没有回应,只是玻璃瓦片破碎的声音接二连三地传了过来,没一声都是这样的清晰又残忍,比她当时在楼下听到的声音还要残忍百倍。 她终于知道他为什么会打电话来,又为什么电话接通又不肯说话。 才不是跟自己一样白痴地沉迷在这样莫须有的暧昧氛围,而是他根本就意识不到自己在做什么。 他又毒发了! 不知道他在晚上舞会的时候是不是就已经发现自己身体不对劲了? 他为什么还要坚持跟自己跳舞,他不知道自己毒发的时候有多痛苦吗? 就算他毒发之后所有的记忆都丢掉了,但煎熬的感觉总不会忘掉的吧。 他永远都不会爱惜自己,只会由着自己想做的心思胡作非为。 窗外的雨越下越大,冲刷着明净的玻璃变成一片模糊。 手机里,源源不断地传出男人隐忍不堪发出的歇斯底里的怒吼,紧接着又是新一轮的狂轰乱炸,完全盖过窗外的瓢泼大雨,冲击着洛溪的黑夜里脆弱不堪的心脏。 “景墨灏...”洛溪抿住唇角,眼泪毫无预兆地落了下来。 她想象不到,现在景瑞豪庭是怎样的一幅景象,他能不能挺过这一次毒发。 为什么受苦的人不是她... “灏。”简卿清晰地声音从话筒里传了过来。 “滚——”男人一声巨吼,让简卿不敢再说一个字。 妈的。 上次那个洛溪去哪了? 上次赶都赶不走,现在人跑哪去了? 立马拍一只军舰给他找回来! 男人一掌拍在台子上的一摊玻璃废渣上,拳头紧紧地攥了起来,浸满鲜红。 简卿瞳孔一收,立马上前一步,却又定住了脚步。 他的理智告诉他,这个时候,谁说话他都听不进去。 想让他自己发泄着吧,他现在经受的蚀骨之痛只有他自己可以抗争。 洛溪在电话这头焦急地双手颤抖个不停,她尝试着呼叫简卿,说不定自己可以帮上什么忙。 “简卿——”洛溪用了最大的音量朝话筒出喊着,“简卿,我是洛溪,你可以听到吗?” 对方没有回应。 洛溪立即将电话挂断,即便很想将这一份通话记录的时间再延长一些,但还是狠心挂掉了。 随即打开通讯录,重新将电话拨了回去。 景墨灏没开免提,通话的声音外面听不到,但她再打一边过去,总有铃声或震动可以引起简卿的注意吧。 黑暗的房间里,月光被雨水搅得细碎,只有片片光亮投进房间。 忽然,桌上的屏幕亮起,震动带动着手机微微转动。 简卿甩头看去,刚想抬步,却被男人抢了先,率先接了起来。 另一头焦急的女声迫不及待地响起,“简卿,我是洛溪,景墨灏现在怎么样?” 洛溪... 洛溪来了... 他就知道她不敢不来... 章节目录 第495章 雨未停,电波未断 男人脑海一片荒芜雪原中即刻被这个等了许久的名字占据填满。 “蠢女人。”男人毫无意识地回了一句。 电话那头的人明显一愣,“景墨灏..你..你还好吗?” 男人维持着接听的姿态,再也没说一句话,被玻璃碎片穿透的手掌滴答着鲜血,融入窗外的一片雨落之中。 简卿看着他不再发作的行径,稍稍舒了一口气。 在被毒品侵占思维的时候,一个人的行为全部都是他潜意识的体现。 对于景墨灏,能让他在隐忍中癫狂的只有洛溪,能让他在癫狂中恢复冷静的也只有洛溪。 他承认也好不承认也罢,他都已经无可救药地爱上了洛溪。 可他并不是普通人,他是澳洲黑暗帝国未来的继承人,他还有很多重大且艰巨的任务等着他去完成,他决不能在女人这道坎上垮掉。 洛溪现在走了正好,等他挺过死神之谜的折磨,他就必须回归正道,再耽搁下去,只怕夜长梦多。 ………… 洛溪没有挂断电话,她就这样将手机贴在耳朵上,嘴角轻轻地卷起,眸光被水雾朦胧成一片光晕,就这样站到地老天荒。 她知道,这一次,他在听。 那一句久违的蠢女人。 竟来的如此好听。 想必是知道他清醒过后会将现在正在发生的一切都干干净净地忘掉,她才敢如此肆无忌惮地放纵自己在这样静默的通话中兀自沉醉。 不知道为什么,分明觉得你这么差劲,这么不可理喻,我却依然放不下你。 也不知道为什么,分明对你又吵又闹,脾气又臭又犟,可给过你的,我却再也给不了第二个人。 你带着一段格外与众不同的片断强行穿插进我的生命中,让我重回自己的轨道时,根本无法将你敲除出去。 景墨灏,我应该恨你,还是应该感谢你... 雨未停,电波未断,直至第二天天明。 ———————— 清晨,景瑞豪庭门前的积水已经被清理干净,铺上了一尘不染的地毯。 凌风踏着地毯走了进来,正巧碰见简卿揉着脑袋从楼上走下来。 “你怎么跑这儿来了,我灏哥呢?”凌风语气虽然轻松,面容上的神色却与他以往的玩世不恭截然不同。 简卿闻声将手指从脑袋上移开,搭在楼梯檀木扶手上,站在高处俯视着凌风,“现在想起来他了。” “我说简大少爷,你这话什么意思,我哪里不想着我灏哥了,我这才度完蜜月回来立马就过来了,倒是你们两个也太不够意思了,哥们我结婚你们两个可一个都没去,太不给面子了。”凌风说着,在沙发上坐了下来,率先埋怨。 简卿踱着步子下来,没有睬他,径直走进厨房,拿了一份餐点丢进微波炉。 凌风见人家根本没把自己当回事,干脆自己朝楼上喊了一声,“灏哥,起了没?” 简卿身形一顿,瞬间跨不出来,给了他一脚,“给我闭嘴。” 凌风拍着被他踹出一个脚印的裤子,万分苦逼道,“我勒个去,简大少爷,你不是一直是动口不动手吗?什么时候也学会踹人了?” 章节目录 第496章 不许再提洛溪这个人 简卿冷眼看着他,瞧不上他这种纨绔子弟的做派,直接回道,“对你动口管用的话我用的着动手?” “怎么就不管用了?我这不就是动口喊我灏哥,用都没上去直接踹门。”凌风一脸理直气壮。 简卿双手环胸,懒得跟他讲理,干脆转身去拿微波炉里热好的早餐,“灏还没醒。” “我擦...灏哥竟然还会睡觉?”凌风跟着简卿进了厨房,“之前每次都是他给我打电话笑话我还没起,现在终于轮到我笑话他了,是不是我溪姐反客为主,功夫见长,灏哥都治不了她了?” 凌风越说越没正行,简卿一个转身,一根指头便笔直地竖在凌风眼前,“我警告你,从今天开始,在灏面前,不许再提洛溪这个人。” 凌风嘴巴还没闭上,就这么被他严肃的口气唬了一跳,“我去...这什么情况?” “不让你说就别说,而且,灏的情况现在不太好,你没别的事就先回去。”简卿没心情跟他开玩笑,景墨灏的情况已经够让她头痛的了,这个搅混水的家伙最好别在他眼前添乱。 凌风见他心事重重的,都没闲心跟自己吵嘴,好看的桃花眼也不禁正色起来,“别介,你别光撵我走啊,你倒是跟我说说我灏哥到底怎么了?” 简卿抽出一直勺子,在冒着热气的早餐粥里搅着,丢给他一句,“说了你也帮不上忙。” “哎哎哎,简大少爷,你这话说的我可就不爱听了,什么叫说了我也帮不上忙,你说了最起码不给灏哥添乱啊!”凌风很是有自知之明地说着。 简卿尝了下粥的温度,冷热正好,端到餐桌上,坐下了,一言不发地送进嘴里。 凌风再一次被晾在了一边,透明的想块不能流动的空气。 “简大少爷,你...是不是失恋了?”凌风蓦然冒出一句。 简卿手里的白瓷勺砰地一声掉进碗里,与碗沿碰撞出一闪火电,炫耀着疼痛。 他没再拿起勺子,只是双手轻握成拳,咽下了口中的粥。 凌风却像是抓住了跟他较量的筹码,甩着腿走到他对面坐下,拉开座椅坐在他面前。 “瞧你这反应,难道是被我说中了?你看看,我早就说就你这性子,肯定走哪哪吹,你看看我...” “你是不是逼我叫人把你赶出去?”简卿声音冰冰的,完全不像他温雅的面容。 “得得得,我不说了,你赶紧跟我说说灏哥到底怎么了,我今天来找他真有急事,要是灏哥现在出了什么事,我最好还是不给他添乱。”凌风痞气的话语里倒是听得出几分真情。 他跟景墨灏是在生意酒席上认识的,要不是他脸皮厚,死缠着景墨灏给他提供S市本地情报,被他揍了一顿依旧要吵着跟他做哥们,估计现在连他家门都进不来。 虽然平时跟他说什么都不在意,但他的本事一直都是自己敬畏和仰慕的,他有什么需要帮忙的,自己也都二话不说地答应。 章节目录 第497章 男人沾了会精神萎靡,举不起来 虽然景墨灏这个家伙脸色总是挂着一副生人勿进的样子,但是对兄弟,那绝对是值得信赖的。 给他出力气帮忙,他一点都不觉得亏。 简卿淡淡扫了他一眼,“他中毒了。” 凌风脸上肌肉一跳,“什么毒?严重吗?” “death-riddle,听说过没?” “‘death-riddle’..”凌风在嘴里念叨了一遍,在脑袋的辞海中翻找着,“你说的,该不是...该不是黑市上风靡的那种毒品吧?” 简卿几不可闻地恩了一声,重新捏起勺子喝起粥。 “我灏哥怎么染上这玩意的,不是说这东西男人沾了会白天精神萎靡,晚上举不起来?” “噗——” 简卿直接将粥吐回了碗里,抬眼看他一眼,“你就不能打听点靠谱点的消息?” 凌风转了转手腕,他没亲眼见过这种东西,自己不是很确定,“难道不是?那你倒是跟我说说到底会怎样啊?” 整天摆着一副臭书生的架子! 瞧不起谁?! 简卿没跟他计较,淡然开口,“毒瘾发作,承受万虫噬骨之痛,要么注射更大剂量的DR,要么神志癫狂,走火入魔。” 这就是景墨灏目前的状况,正常人的话,挺过这三次毒发,按理说就已经算是戒掉了毒瘾。 但就景墨灏的发作间隔来看,这一次肯定不是最后一次。 控制住了这一次,下一次不知道什么时候才会出现。 “我嘞个深深的去...”凌风听他说的浑身都发毛。 万虫啃咬... 想想就要难受死。 “那我灏哥现在用什么办法才能好?我去给他想办法。” 虽然他现在有些自身难保,但现在能保住景墨灏,似乎就等于只保住他自己。 “你今天来是要找他干什么?”简卿忽然问道。 要是度蜜月路过拜访,一定会带着慕容雨一起来。 而事实是,他竟然放着新婚的娇妻在家,一个人跑过来,一定是有什么特别的事情。 “咳,我啊,没什么,天大地大都不如我灏哥的事情大,还是先帮我灏哥渡过难关再说。”凌风挺着胸脯表着忠心。 “少跟我耍嘴皮子,我不吃你这一套。”简卿对于拆穿他毫不手软,继而又道,“说吧,你什么事,我能帮你处理的就省的通知灏了。” “就你...我看还是算了吧。”凌风撇着嘴,对他的能力表示极度的怀疑。 简卿早就习惯了他跟自己对着干,也懒得鸟他,端起碗,将粥倒进垃圾箱,把碗洗干净,放进消毒柜。 随后,看也不看他一眼,直接走了出去。 凌风这才收了架势,丢了椅子赶紧去追他,“哎,简爷,你别这样啊,我让你帮忙还不行吗?我求你帮忙!” 简卿没停步子,回到客厅里坐下来,沏了杯茶坐下来,睨了眼眼前作揖告饶的凌风,淡淡说了一句,“说吧。” “嗳!得嘞!”凌风一屁股坐在沙发上准备开口。 “我让你坐了?站着说。”简卿端起茶杯,丢给他一句冷言冷语。 凌风脸色一垮,万分不情愿,但还是站了起来。 章节目录 第498章 语气都变得跟景大少爷一毛一样。 简大少爷什么时候也变成这幅德行了,语气都变得跟景大少爷一毛一样。 苦了他这个求人办事的手下败将只能任人家呼来喝去。 是不是被女人踹了的男人都会变成他们这副德行,幸好他有小妖精滋润着。 简卿不知道他现在脑子里都在胡想些什么,自己端着茶杯,安然地提着神。 凌风开口说着,“咳,也没有多大的事儿,就是公司里丢了个人,想让灏哥帮我找找。” “你不是号称这里的万事通么?找个人对你来说不是很容易?” “话是这么说,我已经把S市都给他翻了个底朝天,愣是找不着他的影,你说这事儿怪不怪?”凌风一提这事儿就满心杂乱。 “什么人这么要紧?” 能让这家伙舍得放弃蜜月的时间去找的人,怕是涉及要害。 “这人也算我们凌家的老人了,跟着我爷爷一起打拼过来的,姓楚,我们都管他叫楚老大,手里掌管我们楚家的多个项目机密,包括各种专利项目,要是他被人挖了去,我们凌家就要完蛋了。”凌风满身闹气。 “你们难道没有准备应急措施?” 一般这种项目机密都是在公司设有备份与把控的,一旦人员出现问题,会立即切断对他的信息供应,公司机密还是能够保持完整的。 至少在澳洲,这种机制是非常普遍的,至于这边,手段还是差了很多。 凌风有些懊丧,“我都把楚老大当亲爷爷供应着,怎么也没想到他会反水,不过也说不上反水,就是死活联系不上人,哪都找不到他。” 简卿神色也变得有些严肃,“他失踪多长时间了?” “从发现他失联,到现在应该有一个多月了,我跟我们家小妖精在夏威夷的时候就已经开始派人去找了。” “那你准备让灏去哪里帮你找?” “这个...”凌风指尖抓了抓鬓角,有些无措,“灏哥会有办法的吧?” 简卿没说话,只是淡淡抿了一口茶。 景墨灏的脑子的确不是常人能及的,即便他一直跟着他东奔西闯,但也只能处理事情的浅层问题。 但是现在,景墨灏根本没精力去处理这些问题。 凌风自己坐了下来,从简卿的茶壶里给自己倒了杯茶,润了润嗓子,也让自己迅速冷静下来。 虽然凌家不是指望着几个专利维持公司运营,但是这些项目中藏着的漏洞,一旦泄露出去,将会对凌家造成毁灭性打击。 像他们这种家族性企业,谈成项目多半需要家族势力的庇佑,里面的黑幕大家都心照不宣。 但不说归不说,一旦抓住你的把柄,那就把你往死里整。 楚老大没有出卖凌家是最好的情况,如果将机密泄露,那就务必要尽快找到他。 “一个多月都没找到的人,现在就算找到了,还能改变什么?”简卿忽然提出这个重要的问题。 一个月了,该发生的事情都该发生了,不该发生的也就不会发生了。 就算现在找人也没有什么意义了。 “也是。”凌风狠狠抽了一口气,“那我现在就只能等死了?” 章节目录 第499章 上去用酒精消一下毒 “提前想好退路,总是有备无患。”简卿不敢保证这个人是不是真的会出卖凌家,只能给他指条退路。 “靠!”凌风细碎的酒红色短发凌乱着气恼,“我们凌家要是没了,我跟慕容雨也得散。” “跟你们俩有什么关系。”简卿瞥眼看向他。 “凌家完蛋了,我拿西北风养我老婆?”凌风脸上没有笑意,抽出一根烟,闷着气点燃,狠狠抽了一口烟。 “慕容家族可不差钱。”简卿表示他这个金龟婿完全可以坐吃山空。 凌风将烟雾吐出,眸里全是决绝,“你让我凌风去当上门女婿?我可没那个爱好。” “难道有一天凌家倒了,你还要跟小雨离婚?” 刚结婚就离婚,真是胡闹。 “连老婆都养不起,不离婚难道要让别人笑话死?” “放心,凌家不会倒的,灏怎么都会帮你撑住的。” “灏哥还是好好地把自己养好吧,我这边先不用叫他操心,说不定结果没我们想象的这么差。” 凌风听了简卿分析的事态,才思考到事情的严重性。 “祝你好运。”简卿拍了拍他的肩膀。 凌风眉毛一颤,“哎,简大少爷你知不知道你这个样子让我很恐慌?” 他俩一见面就掐架,他看不上自己的公子哥气质,他也看不上他那种装模作样的做派。 他俩也一直以敌对又统一的姿态相处着,他刚才突然的关心,反而让他十分不习惯。 谁料简卿抽出一张纸巾,在手上擦了擦,语气清雅又有礼,“的确有点脏,没关系,我一会儿上去用酒精消一下毒。” “我、靠!”凌风恶狠狠地骂了一句。 简直是岂有此理。 他和这个道貌岸然的家伙果然天生的八字不合,甭想从他嘴里听见什么好话! 凌风怀着怨气将还未燃尽的烟丢进桌上的烫金烟缸里,简卿则一身好气地添了把火,“时候不早了,你老婆应该醒了。” 凌风气得就差把烟缸拿起来摔在他脸上,“特么的我老婆什么时候醒你也知道?” 简卿也不解释,一脸淡然地看着他炸毛,“怎么?难道你不知道?那还真是不好意思。” “靠!”凌风气到不行,只憋出这么一句。 还他不知道?还不好意思! 你特么的还真好意思! 要不是这里是景瑞豪庭,估计凌风能气得把桌子沙发全部掀飞。 简卿看反击的差不多了,也就不再激他,真把他惹毛了,这家伙死缠烂打的本事他是见识过的。 他要是墨迹起来,他可没精力跟他耗。 “得了,别在这儿添乱了,我帮你从灏手里调几个人帮你去找人,有新情况了再说。” 虽然对他这样的安排毫无异议,但还是对他刚才的话耿耿于怀。 “走了。”凌风堵着气,抬步起身离开。 简卿看着他不羁的背影,眸中带着一丝沉思。 按道理说,这样的元老级人物,在凌家鼎盛时期,给他的待遇应该足够丰厚,他实在没有理由选择背叛。 而且,像这样的人,即便自己反水,家属也是逃不掉的。 章节目录 第500章 男人怎么能说自己不行 但凡有点理智的人都不会做背叛的选择,这也许就是凌家为什么对他毫无防备的原因。 但事实是,这个楚老大的确是消失了,而且听凌风的意思,已经在S市用尽了所有的手段去找了,依旧没有结果。 那唯一的可能应该就是这个楚老大是被人绑架走的。 想对付凌家的人,能是谁? 他能分析的也只有这些了,再深一步的问题,只能等景墨灏醒过来以后再做探讨了。 但什么时候跟景墨灏探讨...这就要看疯子的情况了... —————— 没出一周,凌家之前几年几个骄人的项目接连被曝出暗箱操作,一时间股票下跌,市值大幅跳水,公司效益也是急转直下。 凌风再一次踏进景瑞豪庭的大门,带着前所未有的疲惫。 足以看出他这一个月里一直在为公司的事情操心奔忙。 简卿恰巧从厨房里吃了饭出来,看见他一声不响地闷头坐在沙发上。 “怎么样?还扛得住吗?”简卿试探性地问了一句。 凌家近来的动态他已经从媒体的报道里知道了个大概,波及市场之广让人触目惊心。 看来这个人手里的机密还真是不容小觑,甚至连凌家百年的根基都触动了。 凌风眼眸微闭,像是精神不太安稳,没有答话。 自简卿认识他以来,还从未见过他这么萎靡不振过,从来都是嘻嘻哈哈,大大咧咧的,一副玩世不恭,吊儿郎当的模样,看着十分欠揍。 忽然变得这么沉默,还真让他有些不适应。 不过,凌家出现如此之大的变动,怕是触及了他最坏的预期。 遇到这样的危机,现在进行的合作项目估计都会面临中断或撤资,光是处理生意场上的项目就够他焦头烂额的更不用说打理各路媒体的围追堵截了。 他这个从小被人捧着长大的公子哥,怕是从来没经历过这种事情。 不过话说回来,人总会在一个节点上爆发性地成长,爆发性地看清一些事,学会一些承担。 他和景墨灏能走到今天,也只不过是因为他们生命的这个节点发生的比较早而已。 简卿走到他跟前站定,“还行不行,用不用灏帮你撑着点?” “不用,”凌风双手扶了扶脸颊,“别告诉灏哥了,我自己能扛得住。” 随后又像是说给自己听似的嘟囔了一句,“男人怎么能说自己不行。” “什么事瞒我?”一道声音从楼上幽然飘落下来。 凌风瞬间清醒,抬眼看向楼上。 景墨灏抬着优容的步子走下楼梯,双手抄在黑色休闲裤的兜里,毫无病态。 “你醒了?”简卿走过去,将他脖颈处的血压测量计取下来,看了下他的指标,还算正常。 景墨灏眼皮轻跳着,问道,“我这次又睡了多久?” “也没多久。”简卿并不想告诉他。 景墨灏斜了他一眼,语气肯定地说,“你以为我睡了一整个星期我自己不知道?” “哪有一个星期,到现在才五天....”简卿没说完,便默默闭上了嘴巴。 这也能被他套出来... 章节目录 第501章 他是不是会变成睡美人 景墨灏眸中爆射着冷光。 妈的! 他竟然又睡过去五天! 再这么下去他是不是会变成睡美人? 等哪天洛溪真跑的无影无踪了谁来把他吻醒? 景墨灏忍住心头一阵窝火,看向凌风,“你怎么过来了?什么事不告诉我?” “没什么,灏哥,你还好吧?”凌风还惦记着简卿上次告诉他景墨灏中毒的事情,没想到他睡到今天才醒,这毒性是该有多强。 “好!好得很!”景墨灏肯定的语气让人心中没底。 一个个都瞒着他不说。 一个瞒着他昏迷时间,一个瞒着他最近现状。 好!好得很! 真把他景墨灏当废人了是吧? 简卿看出景墨灏越来越阴沉的脸色,在他把自己闷死之前抓紧开口,“灏,你醒的正好,这疯子正好有事情要请你帮忙呢!” 说着,朝凌风丢了个眼色,凌风想要拒绝的话到了嘴边又给绕了回来。 他们都知道景墨灏的性子,他的兄弟有困难,让他袖手旁观就是对他的侮辱。 景墨灏收紧的拳头松了松,眉尖微动,“哦?刚才还不肯说,现在都要请我帮忙了?” “还不是这疯子没良心,”简卿故作玩笑地缓和着氛围,“这么好的锻炼机会要是让你给他扛过去,他就真没本事可学了。” “就是啊,灏哥,什么都让你给我扛过去了,我这什么都学不着啊!”凌风顺着简卿的话说着,语气假装的轻巧盖不住他此刻苍白的脸色。 “说吧,出什么事了?”景墨灏不用动脑子就能轻易看穿他俩这是演的哪一出,也根本不吃他们俩这一套,但还是消了气火,在沙发上坐了下来。 “咳,”简卿干咳一声,跟凌风交换了个眼神,开口说道,“是这样,疯子度蜜月回来以后呢,就发现自己不举了,想问问...” “说实话。”景墨灏倒了一杯水,冷冷丢出一句,打断了简卿的蹩脚的胡扯八道。 简卿与凌风十分无力地对视一眼,皆是无语。 “还不说?”景墨灏语气凛冽,像是法庭上的法官下达死刑命令前给予的最后申诉的机会。 “算了,你还是告诉他吧,这事儿,还只有灏能帮你。”简卿率先妥协。 景墨灏锐利的眸光扫射过来,凌风依旧闭口不说。 让他开玩笑可以,真让他开口求他帮忙还真是说不出来。 小打小闹还好,他们凌家这么大的窟窿都让景墨灏给他补,他凌风心里过不去这道坎。 简卿似乎看出了他的心思,又补了一句,“那个楚老大肯定不是自己反水的,你倒是先说说情况,让灏帮你分析分析到底有什么猫腻,别一个人闷着头瞎撞,做的都是无用功。” “楚老大?什么人?”景墨灏瞥眼看向简卿。 “我们家的人,”凌风终于开口,掏出手机调出一份近期关于楚老大最全面的报道,递给景墨灏。 报道里包含了楚老大在凌家的地位,以及楚老大泄露机密后凌家近来的情况。 景墨灏眉尖阴云渐渐聚集,神色愈发冷冽。 章节目录 第502章 真真正正做回男人 “的确不是自己反水的。”景墨灏开口便肯定了简卿的猜测。 “你觉得是什么人做的?”简卿自己捉摸不透。 景墨灏冷冷一笑,鄙夷之色尽显。 这种不敢正面出击,只会背地里捣鬼的手段,除了禁言府,还能是谁? 趁他毒发的时机来进攻凌风这条线路,还真是计划周全。 他最近一直把精力放在洛溪身上,放松了对他的追捕,没想到他又跑出来兴风作浪。 看来,上一次对他的打击还不够沉重,这次必须要放给他点颜色看看。 但现在已经给凌家造成的损失只能靠凌风自己挽救,他只能保证凌家不在商场上消失。 “需要我帮忙?”景墨灏朝凌风问了一句。 “暂时先不用,但如果有可能的话,我有没有可能加入黑暗基地?”凌风神色认真,毫不玩笑。 就他这弱不禁风的小身板,床上运动运动还行,真把他拉到基地去,估计能被人打到吐血。 “可以。”景墨灏意外地给了肯定的回答。 简卿一愣,“灏,你不会真让他...” “他想去的话就让他去,前提是,自己想清楚。”景墨灏视线盯住凌风紧抿的唇。 他看得出来,他现在还在犹豫。 “好。”凌风无比肃然地点了点头。 要做出这个决定,对他来说意味着什么,他很清楚。 进入了基地,便意味着要与这里的世界暂时隔离,家族,老婆,都要舍弃。 从景墨灏这里调到他手下的几个人的办事效率和调查手段,都让他深深折服。 之前都是跟着他学商业谈判的本事,这还是头一次接触他在军事上的强大实力。 他忽然觉得自己之前过得就是烂泥一样的日子,所以才萌发了加入他基地的想法。 哪怕要从最底层开始练起,他也要真真正正做回男人。 只是,在此之前,他必须处理好凌家商场上的事情,还有...家里的慕容雨。 凌风起身,“那我先走了。” 景墨灏神思深沉地看着他,嗯了一声。 看着凌风脊背挺直地走出去,简卿忍不住问道,“你已经有答案了,怎么不告诉他?” 景墨灏闲散地搭起一条腿,终于肯分一丝暇光看向他,“他不是也没打算告诉我?” 简卿两眼一黑。 这家伙现在还在想着报复的事儿? 他就算再怎么记仇也不至于分不清外忧内患吧? “灏...” “你不是也觉得他锻炼一下很好?”景墨灏反将一军。 简卿扶了把沙发才勉强站稳。 得!连自己也给报复上了。 就知道他肯定会对他们的隐瞒耿耿于怀的! 就他这一双眼睛,比红外线扫描仪还精准,他们俩这种拙劣的谎言怎么可能瞒得过他。 早知道就该早早地说实话,省的他在这受他的质问。 而且是连带着那个疯子的一份。 “咳,那你真打算答应他去基地?”简卿试着缓解一下二人间的冷场。 “你也该去。”景墨灏毫不留情地给他反了回去。 “……” 章节目录 第503章 足足通话了六个多小时 他为什么要说这个.. 他就不该问好吗! 好吗! “那你...”简卿再一次好死不死的开口。 景墨灏却忽而语气沉稳道,“你不觉得,他这样的状态是个好现象?” 他之前一直没有强行将凌风带入行动,就是觉得他不够成熟。 现在出了这件事,倒是能够让他迅速成长起来,赶上他们的步伐。 他们可以并肩作战的这一天,他已经等了很久了。 简卿十分认同地点了点头,“的确如此,他该长大了。” 成天疯疯癫癫的成什么样子,还总跟自己对着干。 等他回过头来再看跟自己争吵的话,就会发现当时的他有多幼稚! “对于这个幕后主使,你怎么看?” 刚才一顿闷气发出来,现在可以好好说话了吧? 简卿坐在景墨灏对面,准备再深入探究一下他感天动地的脑容量。 不料景墨灏却反问了回来,“你认为呢?” “……我要是知道还用问你?”简卿有些懊恼。 跟了他这么久,还是赶不上他这脑子运转速度。 不过也不能怪他,他还要花精力放在他的伤病上,哪能跟他一样。 景墨灏撑了撑眼角,从口袋里掏出手机。 简卿忽然意识到什么,身子一紧,问道,“你拿手机做什么?” 景墨灏轻而易举地发觉了他的紧张,不明所以地扫了他一眼,“打电话,不行?” “行...打电话有什么不行的...我就是想问你要给谁打。”简卿晦涩地解释着自己过于刻意的反应,松了松肩膀,可后腰依旧挺得笔直。 景墨灏视线冷冷地从他身上刮了下来,看向手机。 又给他神经兮兮的,搞什么猫腻。 心里揣测着可能引起简卿隐瞒的事情,指尖随意地翻查着通讯录,找上一次拨给严聿的电话。 蓦然,一道熟悉的名字闯入眼眸。 简卿心底一沉。 完蛋,他那天就该趁他昏睡过去的时候把他跟洛溪的通话记录清除的,结果一忙起来他就给忘记了。 这下好了,被他发现了,他要是问起来自己该怎么回答? 景墨灏抬眼瞥了眼正襟危坐的简卿,一副等待受审的样子,仿佛知道他不会跟自己交代实情,干脆什么都没问,再次看向手机。 拨出电话7次未接,1次通话。 时长,2小时52分钟。 1次已接来电。 时长,3小时27分钟。 他竟然跟洛溪足足通话了六个多小时。 他们说了什么?她对他说了什么? 抱怨,道歉还是表白? 妈的!他竟然一点印象都没有了! 看简卿的样子,应该是知道点什么。 直接问他肯定别想听到什么真话,他不想让自己被洛溪牵绊,自然不会告诉自己实话。 景墨灏干脆先把电话给严聿拨了过去。 “少主。” “在哪?” “在基地内训。” “禁言最近有新动作,盯紧一点,之前让你们监控的可疑人员,直接实施抓捕,抓捕有困难的就直接远程击毙,避免造成我们这边的伤亡人数。” 章节目录 第504章 没有骂他,看来是想他了 “少主,不是说先监视起来吗?这样直接击毙会不会打草惊蛇?” 景墨灏冷然勾唇,“我要的就是打草惊蛇,越惊吓越好,这一次重点放在打击重量级要员上。” 严聿没有再质疑,直接听令,“是,少主,属下这就下达命令。” 简卿听着他成竹在胸的命令,确认地问着,“确定要现在收网?” 景墨灏挂掉电话,不以为然,“打击了这一批,你认为他们会让这些职位空缺着?” “那你花力气打击这些人难道只为了敲山震虎?” 景墨灏欣慰地瞟了他一眼,“还算有点长进。” “……” 他能说他并不能理解他这种费力不讨好的行为吗? 唯一的作用就是告诉禁言,他们已经引起了他的注意。 以后行动给他小心一点。 然后呢? 然后人家是跟他摆到明面上针锋相对还是隐藏的更深,继续暗地里动手脚? 景墨灏趁他头脑风暴的时机,冷不防抛出一问,“洛溪昨天打电话骂我了?” “没有。”简卿顺口回到,忽然一个激灵,差点没给自己一个耳光。 靠...又被他把话套出来了... 景墨灏唇角勾起丝丝笑意。 没有骂他,看来是想他了。 蠢女人,我就知道你心里放不下。 景墨灏完全忽略掉自己给洛溪拨出的那七个未接来电,兀自沉浸在六个小时的通话时间当中。 “不是,我还是想不通,你敲打禁言干嘛?” 话都被他套走了,简卿干脆放弃紧张,直接把他拉回到正经话题上。 景墨灏似乎心情清朗,没再嫌弃他脑袋笨,简单明了地给他说明,“一是告诉他,我已经知道凌家这次的事故是他们在背后动手脚,他已经成功引起了我的注意,二是要告诉他,别以为一个破毒品就像把我景墨灏撂倒,别被我轻举妄动,要反击他易如反掌。” “是这样。”简卿点了点头。 “上次跟你说的事情还没去办?”景墨灏看着他转不过弯来的样子问道。 “什么事情?”简卿还沉浸在他的思路里,没反应过来。 “让你去补窟窿的事情。”景墨灏盯着他,勾住唇角。 简卿一愣。 补窟窿? 我靠... 他是说上次去补脑洞的事情? 他直接说自己脑袋不好使不就完了? 拐弯抹角地嫌弃他很好玩? “灏,我这成天给你忙前忙后的,你能不能有点良心?”简卿垮了垮身板,露出疲惫。 “行,”景墨灏很是善心地答应,“那就抽空再补,不急。” “……” 怎么就绕不过这个梗了.... —————— 陈氏集团。 “陈总,这个季度的报表已经发到您邮箱了,我们比上一季度收益额又增长了百分之六十。”财务部经理在公司大厅里碰见了陈晨,向他汇报着喜讯。 陈晨朝他认可地颔首,“好,我明天详细看一下,辛苦了。” “这是我们应该做的。” 陈晨再次朝他点了点头,“我先走了。” “陈总再见。” “再见。” “孟经理,看什么呢?”一位员工路过,看着孟经理一直盯着远处愣神。 章节目录 第505章 摩天轮的传说(1) “咳,没什么,就是羡慕人家陈总,这么年轻有为,我老婆在家总是夸赞他,说人家人好大气又有头脑,我都怀疑自己脑袋上是不是已经绿了。” “陈总的确是很迷人的,现在这样平易近人的高富帅可少见的很,哪个女的不喜欢,不过话说,嫂子都已经有你了,陈总不会看上她的,要出轨也只能是单方面精神出轨,你就算绿也是隐形的,不用担心。” “也是...欸..你这是在安慰我?” “咳,开个玩笑啦~” “……” 陈晨走进车库,打开车门,掏出手机。 “都安排好了吗?” “都安排好了。” “好,我大概下午4点到,让他们提前清一下场。” “好的,陈总。” —————— 晨曦酒店。 陈晨敲开了洛溪房间的门。 “溪溪,收拾好了吗?” “嗯,好了。”洛溪拍着脸上的防晒霜说着。 “今天带你去个好玩的地方。”陈晨一脸期许地说着。 洛溪捂住双颊看向他,“去哪里啊?” “现在保密,去了你就知道了。” 洛溪定定的看着他眼底的神秘,轻哦了一声。 陈晨看着她午睡后焕发着水嫩如婴儿的肌肤,眸色温柔。 揣进口袋里的手心里,紧紧攥着一只精致而小巧的盒子,坚硬地抵在手中的柔软。 希望今晚上一切顺利。 洛溪进去换了一身休闲服,陈晨走到她面前,帮她整了整领子,看了又看,说道,“溪溪,你看我今天穿的这么正式,你是不是应该跟我搭配一下。” 他这么一说,洛溪才发现他今天竟然没穿平时的小商务风格,今天他打扮的格外精神,领结板正地扣在胸前。 “你今天怎么穿的这么正式,不是说要出去玩的么?” 陈晨淡淡地笑着,“我从公司赶过来,所以就没来得及换,但是我的溪溪可以配合我的对不对?” 洛溪揪了揪他的领带,调皮道,“喂,干嘛这么着急赶回来,说出去别人还以为我有多欺负你呢!” 陈晨抓住她的小手,将她拉到卧室,“才不会,他们只会认为我是思妻心切,一下班就立马飞奔过来看你。” 洛溪嬉笑着从他手里扯回手,将他推在门外,“好啦,就你会哄我,等着,我去换一套。” “好。” 看着房门被关上,陈晨嘴角的笑容却弥久不散。 十分钟后,洛溪换好一身浅蓝色连衣裙,跟着陈晨出了门。 陈晨半路停车给洛溪买了一袋糖炒栗子,让她坐在车上吃着玩。 “陈晨,我这段时间都胖了,不能再这么吃下去了。”洛溪抓了抓腰上稀疏的肉肉嘟囔着。 陈晨开心一笑,“胖了好啊,证明我喂的好,我见到你的时候,你可比大学的时候瘦多了,不能再瘦了。” 洛溪微微一愣。 他是说,景墨灏没把她喂好么? 的确喂得不好,除了什么味道都没有的鸡蛋羹,就是她自己买着吃的快餐盒饭,能好到哪去。 合着她在景瑞豪庭那么高端的地方只吃了一堆猪食。 算了,她也没看见景墨灏吃什么好东西,整天要么昏迷要么不饿。 章节目录 第506章 摩天轮的传说(2) 也不知道他这次毒发能不能把他体内的余毒清掉。 为什么好端端地又想到他了... “溪溪?”陈晨见她没答话,叫了她一声。 “啊?啊...我在想我大学的时候多少斤来着。” “102斤,”陈晨连思索都没有便将她的体重脱口而出,快速的让洛溪指尖微麻。 陈晨继续说着,“你生日那天我抱你的时候,就知道你肯定瘦了,绝对不到90斤。” “啊?”洛溪吃惊地张圆了嘴巴。 他抱一下自己就知道自己的体重啊... 不到九十斤... 她在景墨灏那里是受了多少虐待才能瘦下来这么多斤啊... “溪溪,你这么长时间都没称体重吗?”陈晨看着她吃惊的样子微微心疼。 “没...没称过。”洛溪有些不好意思。 她哪有心情称体重,而且,景瑞豪庭也没有体重秤啊... 真是的,那半年的时间景墨灏把自己照顾的一点都不好,活活把她这一朵鲜活的软妹纸养成了一只糙汉子。 陈晨抿了抿唇,踩下了刹车,“溪溪,我们到了。” 洛溪抬眼,映入眼帘的是个巨大的拱形卡通大门。 是一处大型游乐园。 天色微黯,游乐园里各处的灯光已经亮了起来,闪耀着斑斓的色彩。 洛溪看了看他,又看了看自己,很是费解,我们是要进去玩吗?” 陈晨给了她一个肯定的眼神,“当然了。” “就穿成我们这个样子?”洛溪指了指自己的裙子。 穿成这样去做海盗船?过山车?激流勇进? 那岂不是都被被人看光光了。 陈晨刮了刮她的鼻尖,宠溺道,“溪溪,我可是记得你不喜欢玩刺激性的项目的啊?” 她之前超级恐高,所以他也一直没有带她去过游乐园。 这一个多月,他带她做过了所有他们之前做过的事情。 今天,他想带她来一个他们没去过的场所,做一件,之前没来得及做的事情。 洛溪愣愣地听着,看着陈晨被外面七彩的灯光映成缤纷的脸庞,再一次讶然。 是啊,她之前最害怕的就是失重时那种孤立无援的感觉了。 可是在他不在的这段时间里,她穿过高空隧道,背着坏掉的降落伞跳过直升机,带着一个死去的心掉过大海。 也因而,见过这个世界上最奇异的粉色大海,遇到了孤岛上最庞大骇人的蛇群,还有,一个充满善良与宁静的小镇。 再次面对这些充满刺激的设施项目,她竟然不再感到,甚至是有些期待,是不是会有什么奇妙的世界到来。 “那...我们来这里做什么呢?”洛溪摒弃自己又要想起那个身影的想法,疑惑地问陈晨。 陈晨拉了拉她的手,“我们先下去再说吧。” “好吧。”洛溪点了点头。 既然来了,要玩就玩个痛快。 陈晨走到洛溪一侧,牵起她的手,指了指远处巨大的转轮状的设施,发射着耀眼的蓝光。 “溪溪,我们要去那里。” “摩天轮?”洛溪双眸闪亮着光芒。 “喜欢吗?” “嗯!哇塞,好大的摩天轮啊~”洛溪拍着手惊呼着,像是一个刚被带进玩具商场的小女孩一样烂漫又可爱。 章节目录 第507章 摩天轮的传说(3) 陈晨望着她的眼眸盛满了柔光,他轻轻攥紧了她的手,内心化为一滩铁水,坚定又柔软。 “我们过去吧?” “嗯,好。”洛溪小嘴咧的合不拢,紧着点头。 游乐场人群熙攘,光怪陆离的设施林立在眼前,热闹非凡。 二人手牵着手,渐渐走进最中央的一块被圈起来的巨大摩天轮。 摩天轮园区已经被陈晨提前交代的包场讯息清理干净,只能在外周拍照围观。 洛溪仰起头看着近在眼前的摩天轮,每一处发光的灯光都看得清清楚楚,却也失去了远看时候的闪耀动人。 见到陈晨过来,守在门口的人迎了上来,“陈总...” 话语被陈晨伸出的手掌制止,他现在还不希望洛溪知道自己提前布置的事情。 他朝工作人员轻轻颔首,拉着还在观望的洛溪走了进去。 踏进一间灯火通明的格子,洛溪跑到窗户前往外看去,陈晨将门关好,对外比了个启动的手势,回身扶住洛溪。 “溪溪,摩天轮要启动了,要是害怕就抓住我,知道吗?” 洛溪抓着窗前的横梁冲着他回眸一笑,温暖灿烂。 “没事,我不怕的,你快来看呀,外面好美啊~” 说话间,摩天轮中央巨硕的转轮缓缓开始转动,位于最下面的格子也随着巨轮的转动开始上升。 陈晨将洛溪护在身前,与她共享窗外的美丽夜景。 他轻触着口袋里的坚硬,轻轻抿了抿唇瓣。 他不知道这个时刻是不是最好的时刻,现在让她做这样的决定会不会太过仓促。 但是...他等不及了。 “溪溪,”在摩天轮匀速上升之一半的高度时,陈晨终于开口。 “嗯?”洛溪侧了侧耳朵,视线依旧停留在窗外。 “好看吗?” “嗯,好看。” “溪溪,你有没有听说过关于摩天轮的传说?” “摩天轮的传说?之前听过一个,不过我觉得不太可信吧。” 陈晨心中微颤,但依旧问了一句,“为什么呢?你说来听听。” “他们说一起坐摩天轮的恋人最终都会是以分手而告终的,怎么可能嘛,要真的是这样游乐场都不要开这个摩天轮了。”洛溪念念有词地说着。 陈晨却忽然笑了,“溪溪,你大概只听了前面一句吧,这个传说后面还说了,如果这个摩天轮到达最高点时,如果与恋人亲吻,就会永远幸福地走下去。” “真的吗?”洛溪回头看了她一眼,却发现他笑得格外醉人。 陈晨扶住她的肩膀让她面向自己,单手从兜里掏出一只红色的小盒,单膝跪了下去。 他迅速将盒子打开,一只闪耀的钻戒在格子的灯光下折射着耀眼的光,渐渐逼近洛溪的眼前。 “溪溪,我想跟你一起幸福的走下去,嫁给我,好吗?” 他忽然做出的举动让洛溪毫无准备,想要往后退上一步,却无处可退。 他真诚地眼神,虔诚的姿态,直逼她的心房。 “砰!砰!砰!” 几声爆破声响,环绕摩天轮一周五彩的烟火绚烂散开,将二人团团围在中间,是这世界上最幸福的炫耀。 章节目录 第508章 摩天轮的传说(4) 摩天轮下围观的群众发出阵阵欢呼喝彩,声音拥挤着透过烟火的喧嚣,遮住人群中几束投射而来的清冷目光,直达身处高空的洛溪耳膜。 这样盛大,这样隆重,这样正式。 是她梦想中的求婚仪式。 是她梦想中与陈晨的相爱仪式。 这一天,终于来到了。 她怎么能不答应。 洛溪忍住鼻尖充斥着汩汩酸涩,用力地点了点头,像是在心中说了无数遍之后才从嘴里挤出一句,“好,我们一起幸福的走下去。” “溪溪...” 听到她的回应,陈晨高兴得将所有拿来劝说,拿来感激,那来表白的话语全部忘记的一干二净。 这一刻,他只觉得自己幸福的像飞起来一样,毫无理智地飞起来。 这一刻,他只想紧紧地去拥抱她,在摩天轮到达最顶端的时刻尽情地深吻她,实现他的承诺。 他抬腿一把将洛溪搂进怀里,深深地,紧紧地,像是再也不想放开。 洛溪也紧紧地回抱着他,泪水毫不受控地滑落着,管他是什么缘由。 “叮!”摩天轮到达顶点,格子停在了最高空。 陈晨双手拖住洛溪的脸颊,抹去她颊边的泪花,轻轻细语,“溪溪,我们来验证这个传说,好不好?” 洛溪任他说什么,都只是一味地点头说好, 只是为什么,眼眸一闭,泪水就一直落个不停。 陈晨只当她是感动得哭泣,将唇瓣低了下去。 “嘎啦嘎啦——轰——” 一声巨响,陈晨落下来的唇擦着洛溪湿润的颊错了出去。 摩天轮的转轴像是失去了控制,又像是受到一只巨手的控制,中轴疯狂地旋转起来,原本匀速而缓慢的转速变得凌乱而癫狂,格子被巨大的转速掀飞在空中,毫无抗争之力。 陈晨与洛溪瞬间被突如其来的倾斜摔倒在地,陈晨紧紧搂住洛溪的后脑和后背,手心松懈,钻戒滚落至角落,黯然失色。 “溪溪,别怕,有我在呢。”陈晨维持着镇定,身体却难以抗拒由转轴中心辐射而来的巨大离心力,只能将洛溪紧紧扣在怀里,感受着巨大的失重与超重变换不停。 洛溪本就处在一片空白之中,面对突然的状况更是毫无防备,只能瑟缩在男人怀里任他们两个被转轮抛上抛下。 原本沉浸在一片歆羡与祝福中的人群也被这股强力甩来的阵阵旋风吓得带着凄厉的叫喊声四下窜逃。 唯独一道身影,站在原地一动未动,眼眸犀利地盯住旋转的转轮。 如果只是控制室失控,只能是减速转动几圈便会因为巨大的摩擦力静止下来。 而现在,摩天轮的转速一直保持高速运转,显然是受外力操控的。 男人扫了眼四周,看门的人已经不见,只有远处控制室里闪动的灯光格外刺眼。 男人几个抬步跨进控制室,低哑的声音在疯狂地操纵着控制台的人背后响起。 “少帅来了,还不行礼?” 此人拨弄的手指瞬间停住,转身便立正,“少帅您...少帅在哪?” 章节目录 第509章 摩天轮的传说(5) 男人紧握的双拳毫不留情地冲了上去,“他在阎王那里等你!” 说罢,更是毫不留情地嵌住此人的脖颈,直捣要害,将他抵在控制室的墙壁上,按住他的脑袋,用力朝墙上撞去。 男人毫不留情,手上的力气也是一次比一次用力,似乎只有这样一拳一拳将他生生打死才足以宣泄自己内心的愤怒。 直到墙上沾满鲜血,手里钳制的人两眼一翻,彻底死了过去,男人才像是丢垃圾一样将他丢在地上。 双拳依旧攥成石头,青筋毕露。 禁言府,我景墨灏跟你势不两立。 男人片刻也不耽搁,抓紧着手停止转轮,却发现刹闸线已经被扯断,想要现在修复只怕上面的人已经被甩成了肉馅。 现在能做的,只有切断发动机的供电。 景墨灏没工夫挨个查看线路,直接绕出控制室,掏出匕首将连出控制室的总线连根切断。 摩天轮上的闪光瞬间寂灭,转轮的速度也终于渐渐缓了下来,最后停下。 景墨灏依旧没有松懈,他不能确定洛溪他们所在的格子是不是在最下面这个可以安全着陆的这一间。 他极速赶了回去,一脚踹开最下面的门,没有人。 接着,男人又相继踹开稍微接近地面的几间格子,依旧没有人。 妈的! 景墨灏暗骂一声,抬眼看向几层楼高的摩天轮。 看来洛溪在上边的几个格子里,他必须爬上去把格子拉下来。 但这也就意味着,洛溪很有可能会知道自己今天来了。 他顾不了许多,向后退开几步,迅速加速奔跑,一脚登上转轮的杠杆,双手勾住更靠上的一支,整个人在巨大的摩天轮上攀爬。 摩天轮是坚硬的厚重铁皮铸就,无法使用匕首借力,只能凭借四肢的力气徒手攀爬。 但目前的关键是,他现在不知道洛溪具体在哪个方向,自己应该朝那个方向前进。 一旦力气用错了方向,洛溪就会受到二次伤害,他不想冒险。 “洛溪!”景墨灏朝空中高喊一声。 洛溪窝在陈晨怀里,满脑子都是天旋地转,又不知在什么时候四周已经漆黑一片,让她不知道是灯泡灭了还是自己瞎了。 隐隐约约,好像听见有谁在叫她,这个声音,好像是景墨灏在叫她... 呵... 洛溪心里苦笑一声。 她以为自己经历了他的几番折腾,已经变得很厉害了,没想到一遇到事情还是会想到让他来救自己,简直逊爆了。 自己还说什么他对自己一点都不好,把自己饿瘦了。 光是他救自己的这几条命,她这辈子都还不起。 洛溪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毫无反应,陈晨却已经在稳定下来的格子里恢复了清醒。 男人的一声叫喊他也听得清楚。 虽然非常懊恼,但看着怀里一直低垂着脑袋颤抖个不停地洛溪,还是伸手敲打了一下格子的铁门。 虽然声音不大,但在静谧无声的夜里却格外明显。 以景墨灏敏锐的感知力,自然接收到是自己左侧一间格子里传来的讯号。 他迅速决定了方向,朝自己左手边的横梁上开始移动。 章节目录 第510章 摩天轮的传说(6) 两根杠杆之间的距离越来越大,男人站在将四肢伸展开来的距离处,尝试着弯曲膝盖,感觉浑身的力气都可以散发的出来,便集中精力,双手把住上面的横梁,脚踩下面的一根,像是帆船运动员一样,屈伸躯干让浑身的力气全部灌输至衡量之上。 然而这里是全球规模数一数二的摩天轮,怎么可能是那么好驾驭的。 要是现在有人在下面观看的话,一定会笑话他还想蚍蜉撼动大树,自不量力。 但他不是别人,他是顶天立地的景墨灏。 别人办不成的事情,从来不代表他景墨灏也办不成。 他也一直是一个出人意料的存在,在酝酿了无数次准备后,男人屈伸的力气加大,频率也极速加快。 “咔哒-” 摩天轮的中轴发生一声转动的声响。 男人趁热打铁,频率力度继续保持高强度输入,这座嵯峨的大山终于开始松动,缓缓转动了起来。 景墨灏盯着方才传来声响的格子,接近地面时,迅速降低重心,双手抓住身下的杠杆,迅速滑落下去。 妈的! 自己体力下降了? 男人尝试着活动了下腿脚,还能走得动。 眼看着目标就在眼前,男人抬腿抵住还要继续前进的格子,让格子稳稳地停在离地面最近的底端。 他绕到格子前面,一脚踹开大门,让游乐场其他设施的光亮透射进去。 这一刻,该他做的他都做完了。 这一刻,他该潇洒地拍拍手,转身走人了。 可他却控制不住自己的脚步,迈了进去。 透射进光线的角落,陈晨双眼明亮地看见迈步进来的男人,神色愕然。 他要做什么? 把他的溪溪抢走吗? 溪溪刚刚答应了他的求婚,他绝不会让他夺走的。 陈晨还没有起身,怀里的女人却顶着一头乱乱的头发从他怀里探出头来,双目深处还在转着眩晕的圆圈,唯一清晰的中心却准确定位在门口的男人身上。 景墨灏看着她还好好的,即便形象糟糕得让他忍不住想要过去帮她打理清楚,可她身边已经有了其他人。 他终于没有理由说服自己再做停留,终于肯反身离开。 洛溪确认眼眸中的那一方裤脚的布料是哪一个人的专属,刚要张口,却被身边的陈晨给捂住了眼睛,重新搂紧怀里。 她疯了一样的推开他的手臂,踉跄地追了奔出去,却被一阵眩晕击倒在门口。 “景墨灏——” 洛溪扒住门框朝外望去,却再也没有那一熟悉的身影。 他来了... 这一次,她确定以及肯定,就是他来了... 他为什么来了又要这么悄无声息的离开... 她还没有问他,他的毒有没有好,还会不会发作,以后有么有可能留下后遗症... 他怎么就这么残忍,总在这种危险的时候出现在她身边,让她愧疚,让她难忘。 “溪溪,快起来,地上太凉了。”陈晨跟上来,扯住她的手臂将她扶起来。 洛溪却双腿发软,根本站不起来。 章节目录 第511章 摩天轮的传说(7) 陈晨没有怪她喊出那个人的名字,他只是自责自己没有保护好她... 他先一步跨步落到地面,将洛溪的双手环在自己肩上,双手揽住她的腿弯,将她背了起来。 “溪溪,你还好吗?” 洛溪埋在他颈间,强忍泪水,强打起一分清晰地声线,“嗯”了一声。 “那你抓紧我,别摔了。” 洛溪蹭着他的肩头点了点头。 陈晨脚下的步伐踏实又坚定,控制室的一角,一道身影闪身出来。 男人看着乖乖趴在别人肩头的女子,眸光深沉。 洛溪,如果你最后选择了他,一定让他背着你走完一辈子。 —————— 回到宾馆,陈晨将洛溪轻放在床上,抹去她脸上的泪水,帮她脱掉鞋子。 “溪溪,别难过了。” 洛溪眼睑微张,听着他没有一句责备的话语,竟满心愧疚。 “陈晨,其实我叫他只是想问他...” “溪溪,你没有必要跟我解释这个,我说过我不在意的,我在意的,是你现在还愿意嫁给我吗?” 陈晨说的有些没底,毕竟在摩天轮停在最高处的那个吻,他们终究是没有完成。 摩天轮的传说,他们终究也只完成了前半句。 “愿意。”洛溪声音很轻,怕他听不清楚,又加重了嗓音重复了一次,“我愿意。” 陈晨被她两句愿意感动的说不出话,只是仅仅地将她的双手攒在手心里。 “溪溪,我一定会好好照顾你的。”陈晨憋了许久,郑重保证着。 洛溪朝他弯出一道甜笑。 陈晨,谢谢你... 谢谢你在看到我的污点之后,还愿意留在我身边... —————— 几天后... 景瑞豪庭。 简卿和景墨灏正坐在客厅里讨论如何对付禁言府,便看见凌风面容干冷地走进来,坐在沙发上,点起一根烟,一个人抽着。 景墨灏和简卿对视一眼,简卿开口,“你跑来干什么?” 凌风面容严峻,没跟他吵嘴,更没有啰里啰嗦地嚷嚷,只是一反常态的吸气吐气。 他不想说,简卿干脆也不问,跟景墨灏十分默契地就这么把他晾在一边,继续方才的话题。 还没说两句,一道亮黄色的跑车停在门口,一道娇小又亮丽的身影从车上跳了下来,冲进屋里。 上去一把将凌风手里的烟头扯过来丢在地上。 凌风没有抬头,弯身去捡,慕容雨直接上脚,尖头的高跟鞋将烟头碾碎。 两个人谁也不说话,就这么面对面冷战,让一边的景墨灏和简卿都觉得尴尬。 简卿憋不住,先行开启和事老模式,“小雨,来了别站着,来,有话坐下说。” “不用,”慕容雨浑身尖刺,直直地盯着凌风,“我看他还想给我往哪躲?” “疯子,怎么回事?”简卿看向凌风。 “先管好你自己吧。”凌风声音低迷地反了回去。 景墨灏瞥了简卿一眼,“你又怎么了?” “我?”简卿吭哧一愣,赶紧躲开,“我能怎么了。” 他一没恋爱二没失恋。 所有的事情还没开始就结束了,他能怎么了? 景墨灏不用他亲口说,光看他一个表情也能知道个大概,冷哼一声,抬腿起身,准备要走。 章节目录 第512章 拿朋友的钱回家养老婆 “墨少,”慕容雨忽然出声叫住他,“我们风子家出了事儿是您导致的吧?” “小雨,别在这儿胡说!”凌风忽然出声训斥。 景墨灏冷笑一声,转头过来,“没错,怎么样?” “那您就这么袖手旁观?”慕容雨满眼冷清。 景墨灏瞥了眼凌风,收了笑容,“需要我帮什么?” “我不需要。” “墨耀30%的股权。” 二人同时说了出口。 说不需要的,当然是凌风。 慕容雨一时怨愤升起,朝凌风打了一拳,“你怎么不需要,你自己都扛不住了,就不能让墨少帮你一下?非要跟我离婚你才满意是吗?” “离婚?”景墨灏挑了挑眉。 “灏哥,这事儿你别管了,是我自己的决定。” “凌风你个王八蛋!”慕容雨说着甩起提包朝他身上丢了过去。 凌风没有躲,硬生生地受下了。 她要打要骂他都接受。 但慕容老爷子跟他的谈话他却一个字都不敢忘。 慕容老爷子说了,凌家的事情,他不会插手。 而且,自己必须先跟慕容雨离婚,否则其他合作公司也会看在慕容家的份上出手相助。 老爷子就是要看看自己到底有多大本事,要是连凌家这点家业都顶不起来的人,根本配不上他们慕容家的孙女。 离婚这件事他无奈,但也想看看自己到底有没有这个能力。 让他吃他老婆的软饭,他妈.的丢不起这个人! 慕容雨受不了他最近这副任她折磨的样子,继续开口,“你不想靠我们家帮你,怕人说闲话,那墨少是你朋友,相互帮忙不正常吗?当时你不是也帮了他那么多吗?” 凌风见她越说越不像话,一股气握着拳站起来,“小雨!让我拿朋友的钱回家养老婆,我凌风他妈.的做不到!” “你...”慕容雨哽咽一下继而更加爆发,一巴掌朝他脸上扇了过去,“那你就不要我了?” 凌风偏过头去,俊俏的脸上立即红了起来。 他一把扯过她的手臂,给了她一个踏实的拥抱。 他说,“小雨,别闹了,等我把凌家重新建起来,再把你接回来,要是我没这个本事,你就找个有本事的嫁了。” “你他妈放屁!”慕容雨连手带脚地朝他后背狠狠地捶打,朝他腿上狠狠地踹,“凌风,你他妈混蛋!” 凌风双腿被她尖锐的鞋头踢出一个个红印,却被埋在裤腿下,隐忍发疼。 简卿在一边看得眉头紧皱,但也大致听出了这俩人今天跑到这儿来吵闹的原因。 大概是凌风要重振家业,要先跟慕容雨离婚,等成功了便再婚,不成功就散了,结果慕容雨就是不同意,才搞了这么一出。 不过还真是没看出来,这小子平时吊儿郎当的,这会儿怎么这么有担当了? 难道也是被景墨灏给感化了? 话说这俩人之前不是商业联姻吗?商业上哪来的什么生死相随,荣辱与共的,都是利益而已。 这家伙让他俩搞得情深深雨蒙蒙的,好像是青梅竹马,感情好的想一个人似的,分都分不开。 章节目录 第513章 一直在婚纱店置备嫁衣 这疯子想当初也是情场老手了,小雨也不算是个老实巴交的,都是整天酒吧夜店里混到半夜才出来的,什么时候都这么专情起来了。 说是来这儿吵架的,实质上是跑这儿来秀恩爱的吧? 简卿瞅了眼景墨灏,轻声开口,“我说,这喜糖撒的还真是够甜的啊?咱俩还不走?” 景墨灏瞥了眼又打又骂还死抱着不放手的俩人,也是轻声一哂,碎发微扬,看向简卿,“走,出去喝酒。” 说完,抬脚便大步走了出去。 “哎,我说,你不能喝酒。”简卿在后面紧跟出去。 这家伙体内的毒还没完全消除,现在喝酒不怕把毒给引出来? —————— 等景墨灏和简卿出去溜了一大圈回来,景瑞豪庭已经没有了凌风小两口的身影。 “之前怎么没看出来这个疯子这么深情?”简卿忍不住在背后打趣一下自己这个老对手。 景墨灏没说话,自己泡了杯咖啡。 在外面被简卿拦着,一口酒都没喝上,心口发闷。 简卿瞄了他一眼,才发现自己说的好像有点不对。 他之前也没看出景墨灏这么深情... 好吧,他之前也没看出来自己这么深情... 原本还以为凌风是个意外,现在看来,他们仨还真是吊在一根绳上了,都是情路多舛啊... 眼看着三个月要过了,洛溪应该不会回来了。 李显站在门口,等着汇报。 “什么事?”景墨灏放下了手里的杯子。 “少主,三个月的时间要到了。”李显有些迟疑。 景墨灏不被发现的眸底闪过一瞬的黯然。 三个月就要到了... 还真是快... “继续说。” “是,洛小姐近期一直在婚纱店置备嫁衣还有结婚用品,请示少主任务是否还需要继续。” 李显简要地说着,非常明确地隐去了陈晨的存在。 “照片拿来。”景墨灏朝他摊开一只手。 “少主...” “拿来!”景墨灏厉声喝到。 李显看了简卿一眼,简卿给他递了个眼色,李显犹豫了一下还是把跟踪拍摄来的一沓照片掏了出来,放在景墨灏手上。 景墨灏拿到手上沉甸甸的照片,一张一张地查看。 以往他都是看两张就丢掉,而这一次,大概是最后一次看到她的影像了。 女子明媚的笑容这样迷人,惊艳了谁的时光。 看着她脖子上带上别人给她买的项链,穿上别人为她挑选的婚纱礼服,还是这样的美得让他无怨无悔。 他们是真的要结婚了... 还有两天的时间就到了三个月的期限,她已经做了决定,以后,也不会再回来了... 以后,她就有一个能陪着她永远走下去的男人守护着她了... 以后,她的世界里就再也没有他可以出场的理由了... 景墨灏双眸盯着画面上的人不肯放开,却对李显开了口,“撤回来吧,要回基地还是在这儿待着,你自己选。” “属下听从少主安排。”李显拿不好主意。 章节目录 第514章 景墨灏喜欢她什么呢 景墨灏沉浸在照片上,没有回答,简卿思索着开了口,“灏,你不是正想派人去跟禁言碰个头,正好李显也是你最得力的人,不如就叫他去吧。” “你觉得呢?”景墨灏看了眼李显,随即又把视线调了回来。 “属下愿为少主效犬马之劳,万死不辞。”李显躬身低头表示忠心。 “行,那你就去吧,严聿会告诉你行动的具体安排,”景墨灏捏着厚厚一沓照片起身,声音夹杂着万丝疲惫,“保重。” 他们与禁言几次交手,也算得上是老对手了,虽然对方屡屡受挫,却能一次接一次地接连挑衅,看得出来,这个新兴的实力背后,根基扎得很深。 这一次正面接触,一旦擦枪走火,也是不容小觑的。 所以,这一次的任务可谓是艰巨又危险。 李显从他最后的一句保重里,似乎也意识到此次任务的重大,立正行礼,“少主放心,保证完成任务。” 景墨灏没再过多嘱咐,李显各方面他都信得过,如果出现意外,也绝不会是他办事不够牢靠。只会是自己的计划不够周密。 简卿看着景墨灏寂寥的背影,也万分无奈。 洛溪要结婚了,景墨灏也该振作起来考虑正事了。 至于女人... 等他登上最高的王座,想要什么样的,就随他挑选了。 但他也明白,即便是什么样的女人都也,也再也没有他想要的那个祥子了。 简卿回身朝李显摆了摆手,李显微微颔首,退了出去。 ———— 陈晨陪洛溪定了婚纱的款式,回到酒店。 “溪溪,婚纱订好了,你是不是也该跟我回家去了?”陈晨牵着她的手回头问着。 “啊?”洛溪轻松的嘴角有些抽搐,“什么时候啊?” “明天,可以吗?”陈晨有些拿捏不准她的心意。 “那...是要见你的家人吗?”洛溪显然有些犹豫。 陈晨将她拉近,“溪溪,别担心,我是你这边的人,他们不会把你怎么样的。” “可是...”洛溪垂下眼眸。 他的父母真的会祝福他们吗? 她既没有工作,也没有父母,而且还是个被景墨灏强占过得人。 这些背景他们只要随便一查就会清楚了,怎么可能瞒得过去。 “溪溪,你担心的到底是什么,你就实话告诉我。” “我担心...担心你的家人会看不起我。”洛溪喏喏地开口。 陈晨却忽然笑了,伸手捏了捏她郁郁寡欢的脸蛋,安慰道,“傻溪溪,他们凭什么看不起你,你可是我追了好久才追到手的,你这么优秀,又善良,又漂亮,又懂事,他们为什么要看不起你?” “我吗?”洛溪朝他眨巴眨巴眼睛眼睛。 善良...漂亮...懂事... 说的是她吗? 原来他喜欢自己的善良,漂亮和懂事。 那景墨灏喜欢她什么呢? 她在他面前脾气臭的很,对他一点也不善良,总给他最丑的表情,一点也不漂亮,还总给他惹一堆的麻烦,也一点也不懂事。 章节目录 第515章 今晚我想要你..可以吗 他为什么还喜欢自己,为什么还要在自己危难的时候冒险出手... 不对.. 谁说他喜欢自己了? 他什么时候说过他喜欢自己了? 他根本就不是喜欢自己,还对这样不善良不美丽不懂事的自己出手相助,他是个傻子吗? 对!他就是个大傻子! 忍不住,眼前有浮现出去游乐场那天,看见的那一抹身影。 洛溪抬眼看向陈晨,“陈晨,我们明天离开这里以后是不是就不再回来了?” “嗯,不回来了,我们回H市先订婚,然后在那边举办婚礼,到时候把你父亲接过来参加我们的婚礼,还有我们高中和大学的亲朋好友...” “那..”洛溪思绪沉浸在别的轨道,打断了他的畅想,“在走之前,我可不可以回一趟景瑞豪庭...” 洛溪说着,齿贝咬住了唇,有些忐忑地看向陈晨,不确定自己这样突兀的要求会不会让陈晨生气。 陈晨满脸徜徉的神色被她忽然插进来的一句给打住,不自然地收了比划着的手,有些勉强地扯了扯嘴角,“溪溪啊,你...是不是有东西没带出来啊..没关系,没带的话我再给你买就行了,我们不去拿了,好不好?” 洛溪看着他紧张到不能控制的状态,心中布满了亏欠。 原本打算如实告诉他,自己想再回去看景墨灏一眼,此刻却全然说不出口。 “其实,我是想回去拿回我们的戒指,就是那个你刻了我的名字的那枚戒指。”洛溪努力让自己显得镇静。 陈晨面色一度不知所措,只是拉住她,“你说那一枚戒指啊,溪溪,我再重新给你买一个好不好?” 洛溪不敢看他此刻焦灼的神色,心里很不是滋味,但还是硬着头皮说着,“可是,那是你给我的定情信物,我们都要订婚了,没有定情信物怎么行呢?” 洛溪极力表示着那枚戒指的重要性,心底却是一片死灰。 她并没有打算告诉陈晨关于她跟景墨灏三个月的约定,如果陈晨知道自己这次回去要冒怎样的风险,就更不会答应自己的请求了。 她觉得自己真的已经无耻到极限了,竟然如此欺骗陈晨的感情来弥补自己内心的小小空缺。 可是她真的很想回去看最后一眼,很想很想,控制不住的想。 陈晨看着她眼底的迫切,像是从来都明白她心底的伪装,终究还是妥协,“那好吧,但是溪溪...” 他停住了,伸手环住她,才再次开口,“溪溪,今晚我想要你..可以吗?” 洛溪抵在他肩头,神情一顿。 她明白他为什么会突然提出这样的要求,如果换做是自己,听见自己的即将要结婚的爱人一心要回到前任家里也会被极大的不安定感充斥的吧。 她已经决定跟他结婚做他的女人也是早晚的事,如果这样可以让他感到安全,那她愿意给他。 洛溪闻着他肩膀无比宠爱的味道,轻轻点了点头。 “嗯。” 陈晨气息洒在她耳畔,微微泛凉。 章节目录 第516章 不能相濡以沫,那就相忘于江湖(1) 他沉思了许久许久,抱了她许久许久,终于,还是放开了她。 他轻松地淡淡笑出一口气,“溪溪,我说了,我要等你嫁进门来才会碰你的,我不急最后这几天。” 洛溪看着他清淡的样子,配合着扬了扬唇角。 二人约好了明天出发的时间,在门口分别。 —————— 一早,一辆白色奥迪停在离景瑞豪庭百米远处的地方。 洛溪从车上下来,陈晨送她走了一段,便止步停了下来。 “溪溪,你进去吧,我在这儿等你出来。“陈晨松开她的手。 洛溪朝他轻轻点了点头,自己转身往那座现代感十足的别墅一步一步地踏了出去。 每一步都是这样坚决又迷茫。 她为什么要来,又为什么非来不可。 她不清楚,就这样一步一步迈着,靠近着,像是着了魔一样。 陈晨看着她一步步走远的身影,倚靠住车门,清澈的眸子笼上一层阴郁。 眼看着景瑞豪庭的大门就在几步之遥的地方门口不再有人把守,不用看着自己这个总爱逃跑的女人,他一定省了不少人力物力吧? 忽然,门口出来一道人影,洛溪一惊。 该不会这么巧,景墨灏出来了? 她绝不能让他看到自己... 洛溪立马转身,背后的人却已经发现了她,“洛溪?“ 洛溪脚下一迟,踉跄了一步,尴尬地回身过来,“嗨,简卿...最近...还好吗?” 简卿从台阶上下来,走了过来,试探地问了一句,“你打算回来了吗?” “没有...我就是...过来问问,他身上的毒...好了吗?”洛溪断断续续地问着。 这个问题她在心里问了无数遍,却没有人能回答她... 这一次,她终于还是问了出来... “已经挺过了三次,现在还不能确定是不是彻底戒掉了。”简卿说起这个,脸上略显忧色。 就算是能戒掉,但以景墨灏现在的状态,在这么折腾下去,好好的身体也能再给折腾坏掉。 “那...他现在醒着吗?我...可以进去看看他吗?”洛溪拘谨着声音,小心地问。 简卿还没出声,洛溪又急忙补了一句,“你放心,我就在门口远远地看他一眼,我马上就要离开这里了,以后再也不回来了,只要确认他还好好的,我就马上离开。” 看她这般唯唯诺诺,简卿原本还在动摇的决定也没了选择。 “那好吧,你可以进去看看,但是看一眼就走吧,他最近...状态不太好,但有我照顾着,你不用担心。”简卿话里半真半假地说着。 洛溪有些怔忡。 状态不太好... 是因为她吗? 怎么可能呢? 现在,她已经是一个与他毫不相干的人了... “好,”洛溪答应着,“那...我来过的事情,你可不可以再帮我保密一次。” 上一次景墨灏毒发的事情,她要他帮她保密,这一次,还要拜托他帮自己保密,否则三个月的期限已经过了,景墨灏知道以后一定把她抓回来的。 章节目录 第517章 不能相濡以沫,那就相忘于江湖(2) 她只是过来跟他告个别,跟自己的心做个了断。 “放心吧,我不会告诉他的。”简卿痛快地答应下来。 即便她不要他保密,他也一样会选择对景墨灏隐瞒。 他必须撑过这段感情,然后振作起来,否则,等待他的,将会是更加残酷的万丈深渊。 “谢谢你简卿。”洛溪悄悄松了一口气。 她只庆幸她遇到的是简卿,如果遇到的是别人,她可没有把握他们会帮自己保密。 “不用谢我,灏应该还在睡着,你早去早回吧。”简卿无法接受她的道谢。 因为他的立场一直都在景墨灏这边,他做的一切选择都是从景墨灏最有利的角度出发的,从来不是为了卖洛溪的人情。 只是恰好与洛溪的愿望不谋而合而已... 洛溪冲他点了点头,踏出一步,迈入这个自己不知多少次想要逃出去的大门。 她轻手轻脚地上了楼,主卧的门没有上锁,她伸出手指轻轻推了一下,当做是一阵风,将门吹开。 房间里没有一点声音,连呼吸都是毫无流动的,洛溪屏息凝神,生怕一个不小心惊动了他。 他是个那么敏感的人,稍微一点动静就会被他察觉。 也只有在他状态不好,甚至只有在他沉睡的时候她才敢这样偷偷潜进来看一看他。 房间里充斥着浓烈的红酒醇香,但对于洛溪这种不会喝酒的人来说,再怎么醇厚的味道也只是阵阵刺鼻的酒气。 洛溪紧拧着眉头,提着脚尖连着脚跟,一点声音都没有地靠了进去,最先入目的便是满地散落的红酒瓶。 全是空的。 男人仰面躺在床上,没有盖被子,双手随意地搭在床边,沉静的睡着。 没有戾气,没有毛刺,收敛起他满身尖锐的锋芒,就这么安静地躺在她面前。 像他这样酒量无限的人,要想让他喝醉,需要多少瓶酒才可以做得到... 景墨灏,想不到有一天,你也会喝醉,也会这样对别人的靠近毫无防备... 洛溪垂下眼眸,她没想到自己可以再次这样近距离地看到他。 她以为,他只会给自己留下一个高傲又孤寂的背影了... 自从上一次游乐场他一句话都没有便走开了,她以为自己再也不会出现在他面前了... 为什么,她觉得这一刻来的这样幸运... 景墨灏,我就要嫁给别人了,你知道吗? 你有没有一点点的舍不得,有没有一点点难过? 为什么,我嫁的人不是你,我竟然会这么难过... 这一步之遥的距离,却好似隔了万水千山,隔了浩渺烟波。 是不是每个人心底都会藏着这样一个人,他在你心底兴风作浪,而你却只能像个路人一样看着他的生活,心酸的是喜怒哀乐全不为你,你们有共同的回忆,但也有各自的未来,无需责怪无需计较得与失。 青春作伴,老来各散,干一杯酒,醉了你就先走,走了,就再也别回头... 忽然,好像在余光中看到了自己的身影。 章节目录 第518章 不能相濡以沫,那就相忘于江湖(3) 在男人手上,紧紧攥着一张照片,好像是自己去婚纱店试穿婚纱的照片。 是的...的确是隔着店外的玻璃窗拍下的清晰照片... 她的照片... 所以,景墨灏,你已经知道我要结婚了,知道我要跟陈晨结婚了,是吗? 所以,你才喝醉成这个样子的,是吗? 洛溪向前一步,探出微颤手指,伸向他手里的那张影像纸片... 靠近..捏住... 男人手腕却倏然翻动,一把扣住她的手,一把将她拉下,翻身将她扣在身下。 洛溪提着一口气,心脏都要跳脱出来。难道他一直是在装睡? 难道自己要被他发现了吗? 洛溪紧紧地盯着男人的脸,而男人的双眼却始终轻闭,没有睁开。 “洛溪...”他口中轻轻念出她的名字。 洛溪心口狠狠一痛。 听到他念的是自己的名字,竟是如此疼痛的快乐... 洛溪睫毛轻颤着看着他,被他口中微醺的语气醉了心,醉了神志。 他细密的亲吻落了下来,吻得深情又热烈。 洛溪双手抚上他的脸,迎合上他的唇舌,饱尝起这段时间的思念与怀想。 景墨灏... 谢谢你带我共享了一段如此奇幻的生命旅程。 谢谢你曾将我托在掌心上舞动青春。 谢谢你曾在拥挤的人潮中握紧我的手。 也谢谢你在我仓皇失措的时候为我保驾护航。 数不尽的感谢吞咽进腹中,男人在酒精的催化下情绪激昂起来,双手开始疯狂地撕扯起洛溪的衣裤,上升的体温让他身上的酒气愈发扩散而来。 洛溪认真地被他吻着,被他探入衣服的手用力地抚摸着,她没有拒绝,只是自甘堕落地陷入与他抵死缠绵。 景墨灏,我们的相遇是以我的醉酒开始的。 那就让你的这一次醉酒,作为我们的结束... 唇齿相依,酒精麻醉着二人纵欲的神经,景墨灏手上毫无轻重,在洛溪身上一片片惨绝人寰的犯罪现场。 洛溪毫无意识地留着眼泪,身体沉浸在与他最后的火热当中,毫不知情。 她不知道自己这样配合他做下去算什么,又算得了什么。 她只知道,她无法推开他,无法拒绝他,无法逃避自己想要给他的意愿。 她是他的女人,最后一次做他的女人... 一场酣畅淋漓的欢-爱让男人继续沉沉睡着。 或许是这一次是主动迎合,又或许是时间逼迫她不得不尽快离开,洛溪一时没有感到太多的酸痛。 她缓了缓情绪,让脸上的泪水就地风干,从床上坐了起来。 看着自己身上被男人捏造的痕迹,此刻,竟然觉得这些痕迹也是值得珍藏的,但还是不要让陈晨看到了吧... 洛溪打开衣橱,自己之前的衣服一件都没有少,依旧占据着整个衣橱的半壁江山。 洛溪过头看了眼沉睡的男人,牵扯的心底最敏感的弦忍不住又要泛出酸楚。 她缓缓扯回视线,拿出一件高领长袖,牛仔长裤,穿在身上。 章节目录 第519章 不能相濡以沫,那就相忘于江湖(4) 她手指伸出,想再最后一次触碰男人的倾世容颜,却又怕自己的指尖太过冰凉,将他惊醒。 就这样在离他一尺的地方顿了又顿,还是收了回来。 将他戴在小指上的粉钻戒指,小心翼翼地摘了下来,套进自己的中指。 在戒指内侧刻画的“LX”两个字母里,残存着他手上的温热。 虽然想把这个戒指留给他,让他在不经意的时刻还能想起她。 但她回来的借口就是这个戒指,她必须带走。 带走也好,就让他彻彻底底地将她忘记了吧。 跟她在一起,只会给他徒增伤痛与愤怒。 景墨灏,既然我们不能相濡以沫,那就相忘于江湖吧... 我们此生再也不会相见,但我会永远记得这一刻,曾为一个人动情,舍不得遗忘... 我会记得有多少次为你乱了心跳,又有多少次为你湿了眼眶... 这一场恩怨,我们都要学着放下... 眼角,两行清泪滑下,眼睛愈发清明。 她这么爱笑的女子,在他面前,却总是哭个不停。 马上就要离开了他,她再也不会流泪了。 泪水都给了他,再也没有多余的盐分可以任由她挥霍。 洛溪抹了抹眼角,从地上捡起被男人扯坏的衣物,丢进垃圾桶。 确认残存的证据被通往处理厂的通道传送出去,才回身再次确认没有留下自己来过的任何痕迹,才绕过地上横七竖八的酒瓶,关门出去。 ………… 简卿不放心景墨灏是不是会出什么乱子,一直等在楼下。 见洛溪下来,忙起身问道,“灏没醒吧?” “没有。”洛溪淡淡摇了摇头,眼角微微干涩。 简卿稍一留神便发现了她换了一身衣服,从她的面色上也看得出她进去发生了什么,绝不是隔着十米的距离看一看而已。 不管是她主动地还是景墨灏耍酒疯,总算人还是出来了。 不管以后他们谁还挂念着谁,今天过后,二人就该成为彼此的过客了。 “要走了吗?”简卿礼节性地开口。 “嗯,简卿,很高兴能认识你。”洛溪微红着眸子,语气清浅,却很真诚。 这一次,简卿非常款然地接受了她的话语,“我也很高兴认识你,洛溪,你是个好女孩,祝你幸福。” 说着,朝洛溪伸出了手。 洛溪轻轻一笑,嘴角微微僵硬。 她曾伸出过多少次被人冷落的手,终于有一次,有人主动朝她伸手了。 洛溪往前一步,没有接他的手,而是轻轻环住了他,给了他一个告别的拥抱。 她的所有感激与庆幸,全都包含在里面。 简卿没有含糊,伸出的手化成一抹安慰,轻拍在洛溪肩头。 “提前祝你喜结良缘,灏...的确不是能陪你走完一生的人。”简卿话说出口,算是祝福,也算是宽慰。 不知是哪一个字眼刺痛了心,洛溪慢慢松开了他,淡淡笑了笑,“谢谢,他有你这个朋友是他的幸运。” 简卿无奈地耸耸肩,“如果他也跟你一样想就好了。” 洛溪干干地动了动嘴角。 章节目录 第520章 不能相濡以沫,那就相忘于江湖(5) 她多羡慕他,可以一直待在景墨灏身边,哪怕一直被他欺负着... “那我先走了。”洛溪无话再说,也不能再多留,只好告辞。 “好,一路顺风。” 洛溪仓促地点了点头,加紧着脚步赶了出去。 她不知道自己在慌乱什么,她只是想逃出这个地方,快点,再快一点... 这里的回忆太过深刻,一不小心涌上来就会让她忍不住想要难过。 快点出去吧,回到陈晨为自己张开的温暖的怀抱里去吧... 将这里的一切全都忘掉,彻底忘掉... 洛溪快着步子,一路逃窜,直到回身再也看不见那幢神秘的房子,才真的发觉自己的心已经缺掉了一大块。 她努力恢复着自己脸上的表情,手指将两颊往上用力推了推,努力让自己改换成开心的样子,才转了个弯,朝陈晨停车的方向走去。 陈晨依旧是依靠着车门等待着,脸上毫无倦色。 “陈晨,我回来了。”洛溪远远地朝他挥手。 陈晨神色一凝,随即迎了过去。 “溪溪,你怎么换衣服了?”陈晨揽住她问着。 洛溪在路上早已想好了说辞,十分自然地说着,“景墨灏喝多了,把酒洒了我一身,还好我在他那里还留了一套衣服,就正好换上了。” “他喝多了?”陈晨有些疑惑,“他没有把你怎么样吧?” “没有,”洛溪傻傻地笑着,内心的尴尬只有自己才知道,“我进去他都没醒,戒指也被我拿回来了,你看!” 洛溪伸出手指,中指上的粉钻闪闪夺目,遮掩住她此刻的窘迫。 陈晨这才缓了缓神色,重新扬起笑容,将她手上的戒指摘下来,重新戴进她的无名指上,抬眼看向她,“溪溪,该戴这里了。” 洛溪努了努嘴,“这还不是结婚戒指呢?” “溪溪想要结婚戒指吗?” “啊?”洛溪神情微愣,却随即化为一抹羞赧,“结婚的时候当然要结婚戒指啊..” “那好,我们这就回去结婚。”陈晨拉住她的手,将她带上车。 也许是从景墨灏那里出来,洛溪对陈晨更加充满愧疚,她极力控制自己的表情,让她看上去若无其事。 她在景墨灏那里的记忆已经无法泯灭,更无法改变,她唯一可以弥补他的,就是下半辈子做他的好妻子,在家里相夫教子,直至终老。 陈晨,就让我用半辈子的时间来回报你。 车子一路前行,洛溪却忽然有些不安。 陈晨说过,他会在结婚之后再要自己,就算他不急着要自己,如果他们一会去就结婚,一穿上婚纱,自己身上的这些痕迹也会无处遁形。 “陈晨。”洛溪开了口。 “怎么了,溪溪。”陈晨放慢了车速,转头看她。 “我们一回去就结婚吗?” “是啊,我们不是都说好了吗?溪溪该不是要反悔吧?”陈晨眸中闪着不确定。 “哪有,”洛溪赶紧否认,“我只是想说,我们都没有订婚,就直接结婚会不会太突然了,我爸估计什么准备都没有。” 章节目录 第521章 让自己身上的这些伤痕顺理成章 陈晨几不可闻地缓了口气,才重新挂上笑容,抓起她一只手捏在手里,“溪溪,我都听你的,你说怎么办我们就怎么办。” 洛溪嗔了他一眼,“什么叫我说怎么办,这种事情不应该是女方说了算的啊..” 说着,垂下眸子,作势就要甩开他的手,陈晨却没被她甩开,赶紧妥协,“好好好,是我的错,那我来决定,那就..回去先办一下订婚仪式,通知一下家人,然后再尽快办婚礼,好不好?” 洛溪没敢看他,只是用力地点了点头。 “溪溪,我真是一天都不想等了。”陈晨深情流淌,让人无处可藏。 洛溪害羞地笑笑,不知该回他什么。 陈晨转头看向前方,眸中隐藏的担忧悄然泄露。 洛溪安下心来,至少订婚可以拖上一段时间,实在不行,她只能故意出一下事故让自己身上的这些伤痕顺理成章了... 想出这样的方法,洛溪刚安顿下来的心又被自己的想法吓了一跳。 她什么时候也变得对自己这样心狠了.. 难道她再也不是之前那个洛溪了吗... 陈晨将车停在小区楼下,是洛钧所住的小区。 洛溪有些犹豫,“陈晨,要不我还是住宾馆吧。” 毕竟,她已经知道洛钧不是她的亲生父亲了,而且这里还掩埋着她太多不好的回忆,现在再回来住总觉得哪里不太舒服。 陈晨对他们家的事情也已经有所了解,也知道她不是很想住在这里,但还是解释了一句,“溪溪,新娘子出嫁可是需要娘家的,难道你要让我结婚的时候去宾馆接你吗?” 洛溪皱了皱眉,“那..我结婚前一天再回来好不好?” 陈晨不忍心看着她别扭,揉了揉她的发顶,“确定不住在这里吗?” 洛溪看了看他,还是摇了摇头。 陈晨无奈,只好妥协,“那好吧,那今天只上去跟叔叔说一下我们结婚的事情,然后我就带你去宾馆,好不好?” “好。” “那走吧。”陈晨从车里拿出几盒保健品,拉着洛溪上楼。 二人站在门口,按下了门铃。 等了许久,都没有人开门。 二人对视一眼,皆是不解。 陈晨晃了晃洛溪的手,“叔叔可能有事出去了,我们晚点再过来。” “他...一直是一个人住在这里的吗?”洛溪盯着沾满灰尘的防盗门,轻轻问了一句。 “之前叔叔是住在敬老院的,后来不知道为什么,我派人打听,说是叔叔自己从敬老院搬回家来住了。”陈晨将自己知道的全都告诉洛溪。 洛溪盯着大门点了点头。 即便是他一个人住,没有人照顾他,但也不至于这么多灰尘吧。 景墨灏答应过她会保证他下辈子不为金钱发愁的,找人上门给打扫一下也好啊。 洛溪挎住陈晨的胳膊,“他可能出去散步了,我们晚些再来吧。” 陈晨见她有些愁容不展,安慰道,“别担心,叔叔不会有事的。” 洛溪点了点头,跟他下楼。 —————— 景瑞豪庭。 景墨灏沉睡了三天,才从醉酒中醒来,开门出来。 简卿就在楼下等着,跟自己叫着劲。 章节目录 第522章 把骨头抽出来当拼 一边想着要不要把他叫醒,一边想着让他这个睡个够。 直接睡到失忆了才好。 看着他带着一身醉意下楼,终于放下了纠结的神经,看着他说道,“我说,你是不是把整个酒厂里的就都给喝了,之前可从来没见你醉过。” “是么?”景墨灏轻拧着眉峰挑起,显然还有些精神萎靡。 “你知不知道你自己睡了多久了?”简卿试探性地问他喝醉了是不是留存了什么记忆。 “怎么?我在自己家睡觉还要交住院费?” “……” 得!还记着自己上次管他要住院费的茬呢! 不过...听他着语气,应该是不记得什么了。 房间里的东西他都进去检查过了,确认没有留下洛溪的痕迹,他如果自己没有印象的话,这件事情就算瞒住了。 景墨灏径自走到桌前,捞起玻璃杯准备喝口水,却觉得小指裸露地冰凉,动作瞬间一顿。 他眼皮轻轻一跳,丢下玻璃杯,张开五指,看见自己光秃秃的小指,缺失了金属的质感。 “怎么了?”简卿忽然被他迟疑的动作搞得有些紧张。 景墨灏闻声悄然瞥了他一眼,才发现他也盯着自己的手掌看着。 如果是平时的话,他应该是端着茶杯看着自己的表情,而不是自己的手。 再加上自己睡了这么长时间他都没去给自己醒酒,也没太多责备,而是选择以开玩笑的方式不置褒贬。 想必是有事情发生。 “洛溪来过了?”景墨灏声音不算肯定,却也没有夹杂任何的疑问口气。 简卿身后瞬间冒出一排冷汗,声音却佯装镇定地回道,“搞什么?我说你是不是还没醒酒?我可一直在楼下,洛溪要是来过我会不告诉你?你丢什么了?” “戒指。” “戒指?咳,是不是喝醉了耍酒疯给扔哪了?”简卿随意地说着,心里忍不住发愁。 洛溪这是还不死心,拿他的戒指做什么。 拿了就拿了,倒是告诉他一声,好让他提前做个准备,就算是提前去找一枚一模一样的回来也好应付一下啊。 景墨灏盯着他脸上的神色,看不出任何端倪,冷冷哼了一声,重新拿起玻璃杯灌了一口水。 “你最好不知道,要是被我发现你在胡扯,你就等着把骨头抽出来当拼图。”景墨灏说完,在沙发上坐了下来。 简卿不由缩了缩脖子,但还是硬撑起理直气壮回了一句,“我当然不知道啊,你还信不过我?” 转眼便看见男人已经掏出手机,找到号码拨了出去,简卿心里忍不住开始打鼓。 虽然他不知道他的戒指是不是被洛溪拿走了,但洛溪来过的事情他肯定是赖不掉了。 鬼知道景墨灏葫芦里装了多少种药,比他这个医生花样还多。 只听见景墨灏对着电话淡淡开口,“给我把手戒的定位发过来。” 我去.... 简卿内心深深吐槽一声。 他竟然还在戒指里放了定位器... 不愧是黑暗帝国的大公子啊... 章节目录 第523章 真该学学怎么撒谎 这保密措施做的真是够棒的... 那岂不是说,如果戒指现在在洛溪手里,他跟洛溪的秘密马上就要露馅了? “灏,你说的是什么戒指啊?之前怎么没听说你有什么宝贝戒指。”简卿努力寻找着话题打岔,尽力分散景墨灏的注意力。 景墨灏抬眼看了他一眼,锐利的眸子像是X光线将他扫了个透彻,“现在知道着急了?” “……” 得!此地无银三百两... 景墨灏指尖点开严聿发过来的定位,显示定位已经在H市一处婚宴酒店。 男人嘴角拉开一道醉人的弧度,比空气中蔓延的酒气更加醉人。 景墨灏猝然起身,抬步就往门外走去。 “你去哪?”简卿瞬间跟上。 景墨灏霍然回身,冷眼看着他,嘴角的得意却依旧掩盖不住,“你还真该学学怎么撒谎,等我把她带回来,一起给你拼图。” 说完,也不给简卿解释的机会,转身疾步离开。 洛溪,别怪我没放你离开过,但凡你有一次回头,我就绝不会让你牵着别人的手走出我的世界。 这是你自己的选择! 这一次,你再也别想跟别人跑掉! 简卿一个人愣愣地看着男人走远,一身懊恼。 折腾了半天,成了他里外不是人,景墨灏现在去找洛溪,洛溪肯定会认为是自己没帮她瞒住景墨灏。 果然啊,好人难做啊... 算了,都自身难保了,还做什么好人,骗个人都能被景墨灏嫌弃成这个样子,人家两口子回来还等着拿他的骨头当拼图呢! 不行,景墨灏这么单枪匹马的杀去闹不好又是一阵血拼,还是联系严聿跟过去看一下比较好... —————— H市,豪华的酒店门口,宾客云集。 门柱之后,一道银灰色西服身影身长玉立,身旁站着一个俯首听耳的暗衣男子。 “少帅,我们什么时候行动?” “不急。”男人声音稳重,视线停留在酒店中央,男俊女俏的一对新人身上。 “少帅,今天来的人太多,还是早下手的好,巫师说了,如果等他们定下以后再抢人,怕是不吉利。” “嗯,我有分寸,后面都准备好了吗?”他声音不算严苛,却别有威严。 今天只是订婚,只要他们还没结婚,洛溪迟早都是他的。 “都准备好了,就等少帅下令了。” “好。”男人视线继续投向台上,那道倩影他好久都没有见到了,但很快,她就会永远待在他身边了。 溪溪,好久不见,我终于可以以我强大的姿态出现在你面前了。 男人神色带着化不开的深情,看着洛溪被陈晨牵着走到长辈席上。 由于洛钧一直都没有联系的到,洛溪只好找了几个街坊邻居充当自己的家人出列自己的长辈席。 陈晨带着洛溪到自己的长辈面前敬酒,陈母一脸倨傲地坐在席上,对着这个准儿媳是怎么看都不顺眼。 怎么看都有一股子穷酸气,身上穿的既不是旗袍也不是礼服,就是相当保守的长袖长裙,把整个人包裹的严严实实,只留下一张妖媚惑主的小脸。 章节目录 第524章 只是来通知你们来参加我们的订婚仪式 这可是订婚宴,是一个人一辈子的大事,她就敢这么敷衍了事,以后真过起日子来还能有好? 真不知道他们家宝贝儿子看上了她哪点。 要家世没家世,要品味没品味,就知道没脸没皮地往她儿子身上靠。 别以为她这个婆婆是个好惹的,等她过了门,还有的是她好受的。 洛溪恭恭敬敬地将酒杯端起来,深深地躬下身子,递到陈母面前。 “伯母,请用酒。”声音淡甜,清人心肺。 可落进陈母耳朵里就是透着一股小家子气,让人难受的很。 “说的什么,大点声说,说个话跟蚊子哼哼似的,我还能吃了你?” “妈!”陈晨在一边想要提洛溪解围。 “我在跟她说话,你别插嘴。”陈母声色俱厉,瞪给他一个恶狠狠的眼神。 “妈,洛溪这样弯着身子很累的,你先把酒杯接过去。”陈晨伸手扶住洛溪的腰身。 陈母见他胳膊肘往外拐,更是火上浇油,怒不可遏,“这才站了多一会儿就娇气成这个样子,以后做家务比这累多了。” “我们以后请保姆做家务,溪溪不用自己动手。”陈晨明显对母亲的态度已经忍耐到极限,开始跟陈母正面开战。 “哟哟,还真是娶了媳妇忘了娘,请保姆不得花我们陈家的钱啊?她一个没工作的还不做家务,我们陈家要她做什么用?” “妈,溪溪是我深爱的人,我娶她回家不是为了让她给我做家务的,也不是让她为我做什么的,我现在有能力给她很好的生活,她只要每天陪着我,我就很知足了。” “你还有理了?你信不信我今天就不同意你们的婚事?” “妈,我们只是来通知你们来参加我们的订婚仪式的,不是来征求你们的同意的,我现在全靠自己的本事吃饭,没有人可以对我选择的妻子指手画脚。” “你——” “陈晨,快别说了。” 洛溪虽然被他的一番话彻底撼动了心迹,但见他越说越失控,也憋不住心里的惶恐,还是劝了他一句,再次将手臂前身,语气恭敬道,“妈,喝酒吧。” 陈母盯着眼前的酒杯,简直像是在面临着这个准儿媳送过来的赤裸裸的挑衅,她要是现在接过来那就是先对她服了软。 她沈辛娘什么时候对一个丫头片子服软过,她辛辛苦苦养大的而已竟然为了她跟自己明目张胆地唱反调,真是气死她了! 干脆扭过头去,根本不想给她这个台阶,就这么把她晾在一边。 陈晨神色一沉,将洛溪手里的酒杯接下来,搁在陈母面前,拉住洛溪就要走开。 洛溪紧紧咬住唇角。 她知道,今天跟婆婆的梁子算是结下了,以后都没办法好好相处了。 门口的暗衣手下偶一回头,蓦然发现一辆飞驰的黑色跑车飞速驶入人群,在人群中溅起一阵唏嘘,却没有一个人受到它的剐蹭。 手下一眼便透过挡风玻璃看见驾驶室里稳稳掌控方向的身影。 章节目录 第525章 只是不巧,碰到了你 “少帅,不好,墨少来了。” 银衣男子调转视线,看见男人已经从驾驶室里长腿一伸,脚踩地面,飞溅一地风尘,霸气侧露,毫无收敛。 男子盯着景墨灏从容又急迫的步伐,神色紧绷不放。 陈晨一直都在自己的掌控之中,但如果这个时候景墨灏插一脚进来,局面就不是他可以掌控的住的了。 他不是已经放洛溪出来了,也允许她嫁给别人了,怎么还会出现在这里? 但幸好来的只有景墨灏一个人,自己带来的人足够应付的。 总之,不管发生什么,自己今天必须要把洛溪带走! 景墨灏上台阶,看着依旧有人往里面走着,订婚宴应该是还没有正式开始宣布。 忽然,“咻——”的一声从耳边滑落,景墨灏依然撤身退出一步。 一根铁棍应声而落,在大理石的酒店门厅外砸出一道裂痕。 见景墨灏敏捷地躲了过去,几个手持铁棍的人立马冲上来对他灏展开围攻。 景墨灏对这样的场景早已司空见惯,毫不犹豫,即刻出手。 一个闪身出现在一人身前,长臂一伸扣住他的脖颈,一把将他按在地上,皮鞋碾在他握着铁棍的手指上,地上的人吃痛,一阵嚎叫。 剩下的几人见到同伴这样轻而易举就被撂倒,见证了景墨灏伸手果然了得,也不敢轻举妄动。 几人对视一眼,眼色过后,一拥而上,准备来他个应付不暇。 谁知景墨灏闪身一躲,在几人到达自己这里之前,率先嵌住一人在手中,等几人奔至眼前,将手里的人往几人眼前一丢,几个人便抱着铁棍摔在了一起,铁棍被挡在几人中间,这疼痛,像是能把一个大活人给截成两段。 景墨灏站在一边尊贵地将刚摔打过十几个人的双手揣进兜里,抬眼看向前方,恢复了他一如既往的不屑一顾。 这样的把戏,不用猜也知道是禁言府的手段。 而禁言府...是他陆成的禁言府,今天这场订婚宴,关系到洛溪的选择,他一定也会亲自出面。 在背后藏了这么久,这种关键的场合,他就算在沉得出气也不得不出动了。 洛溪在景瑞豪庭的情况一定是他告知给这个陈晨的,否则,单凭陈晨的本事,绝对达不到他现在的成就。 他对洛溪的感情不假,只不过是太愚蠢,当了别人手里的一颗棋子。 景墨灏语气轻蔑却无比肯定地开口,“陆成,既然来都来了,何必还要躲着?” 话语落下,一道银灰色的身影从大理石圆柱后走了出来,面容上依旧是他温和的笑意。 “墨少,好久不见,您也来参加溪溪的订婚仪式,还真是巧。”陆成自然地说着,只说是洛溪的订婚仪式,丝毫没有提及陈晨的意思。 景墨灏蔑着他一脸神鬼不知的表情,冷哼,“我跟洛溪的订婚仪式,我当然要来,只是不巧,碰到了你。” “哦?我看墨少刚才还有闲心在这里打架,还以为墨少只是路过,如果真是墨少的订婚仪式,那估计墨少是要迟到了。”陆成似笑非笑地说着,没在意他嫌恶的语气,透露着自己的话里有话。 章节目录 第526章 涓流成溪 “是么?我的订婚仪式,什么时候开始自然是我说了算,还有迟到这一说?”景墨灏声音更冷,毫不留情敌拆穿他的面具,“难得禁言府的少帅都亲自带人过来了,我如果不接待一下岂不是不给面子?” 陆成赫然一笑,“墨少说的什么,我听不懂。” “听不懂就算了,这么浅显的话都听不懂,不如把耳朵割了,腌好了放到市场上,说不定还能卖两个钱。” “……”陆成被一句话堵得发闷,但还是回了一句,“墨少觉得我现在很缺钱?” “怎么?‘涓流’基金还没让你破产?” 虽然没把洛淇带回来,但至少有了私自挪动慈善基金的前科,“涓流”在公众面前绝对是必死无疑的。 陆成听着他已经笃定的语气,没反驳也没解释。 既然是他已经确定的事情,他也不想抵赖。 本来“涓流”的存在就是放在明面上与他打交道的,也没什么可否认的。 见他不说话,景墨灏继续加问一句,“说起你这个摇钱树,我倒是很好奇,‘涓流’到底是什么意思?” 他隐隐有着感觉,但总是抓不住到底是什么。 陆成听他这样一问,却忽然露出一抹淡笑,反问一句,“墨少难道没听说过,慈善的精髓是涓流成溪吗?” 涓流成溪? 景墨灏默念着四个字,仔细考究。 涓流... 成溪... 陆成...洛溪... “你他妈简直找死!” 景墨灏不由分说,便伸手一拳扬了出去,脸色阴鸷的可怕。 妈的! 这家伙简直是不知天高地厚了,竟敢拿他女人的名字跟他的捏合在一起。 他女人的名字是他能随便用的? 拳头还没落下,便听着一众脚步声一路小跑着围拢过来。 陆成脸上没有畏惧,只有信心十足的势在必得,他直视着景墨灏冷冽的面容,淡淡开口,“墨少,如果我的消息不错的话,就算墨少这次能顺利把溪溪带回去,也陪不了她多长时间了吧?” 景墨灏耳膜一刺,声音愈发狠绝,冷哼一声,“就算我陪不了她,也绝不会给你留任何机会。” 陆成闻言也是冷意乍现,“墨少,我劝您还是清醒一点,陈晨本事不够,你又命数不够,只有我,才是陪溪溪走到最后的人,墨少,溪溪的这场婚礼,你注定会缺席了。” 就算溪溪跟陈晨有过曾经又怎么样? 就算溪溪做过他景墨灏的女人又怎么样? 能跟她过一辈子的人,只能是他陆成,绝无更改的可能。 景墨灏听着他的话,眼中冷光纵横,拳头被捏的咯咯作响,足以捏碎顽石。 “你、他、妈、做、梦。” 男人嘴角溢出几个冰冷的字符,攒着重重怒气的拳头瞬间砸了下来。 陆成被他巨大的力气冲撞地别过脸去,他抹了抹嘴角的一丝血迹,不急反笑,“墨少,有理说理,动手可不是君子之为。” 景墨灏不受他威胁,更阴冷的声音回给他,“不动手就算不上是男人。刚才这一拳,是替洛溪打的。” 章节目录 第527章 我爱你,从来没变过(1) 说着再一次举起拳头,狠狠落了下去,“这一拳,是替风子打的。” “少帅!” 不等景墨灏再次提起拳头,禁言府的人已经赶了过来,将陆成保护起来。 景墨灏冷冷哼道,“还是跟以前一样没种。” “少帅,什么指示?”手下扶住陆成问道。 “抓人。”陆成站定脚步,毫无惧色地下着命令。 景墨灏闻言更是冷气逼人。 凭着一群废物就想抓他? 他做梦! 一群人集体围靠过来,景墨灏直接掏出腰间的枪冲着最前面的领头的开出一枪。 “砰”的一声枪响震彻大厅。 洛溪刚被陈晨拉过来,便被这声巨响震得浑身一抖。 谁? 谁开的枪? 为什么她第一个想起的人会是景墨灏... 洛溪扯了扯陈晨的手,“出什么事了?我怎么好像听见外面有枪响啊?” 陈晨神经绷在脸上,眉头微微锁着,“溪溪,你是愿意跟我走的吧?” “怎么了?”洛溪看向他,不知道他为什么这么问。 “愿意走就跟我来。”陈晨拉着洛溪就要往酒店后门赶去。 洛溪被他忽然的逃走闹得满头问号。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洛溪拉住他,“陈晨,到底是怎么了?外面的人你是不是认识?我们不是说好坦诚相待的吗?你有什么事情就告诉我好不好?” “溪溪,现在不是解释的时候,我回头再跟你详细说。”陈晨神色紧张,更加让洛溪不安,任陈晨怎么拉她,她就是不肯走。 陈晨有些发慌,再次问道,“溪溪,你不愿意跟我走了吗?” “我不是不愿意,”洛溪好生安抚着他,“陈晨,这是我们的订婚宴,出了事情我怎么能不搞清楚呢?你让我过去看一眼,看一眼我就跟你走,很快的,好不好?” 洛溪说着已经挣开陈晨的手,自己闯了出去。 “溪溪...”陈晨神色一慌。 洛溪只是好奇,但他知道事态有多么严重。 陆成威胁自己抓紧时间离开洛溪,他做不到,就抓紧时间带洛溪逃回H市。 一定是他追来了... 一定是他来抢溪溪了... 他以为他可以强大到与陆成谈条件,把溪溪要回来,但事实证明,他的实力在陆成面前只有被碾压的可能。 不知道这半年多的时间他都经历了什么,竟然可以成长到这么恐怖的程度。 他悔婚的资本都是陆成帮他重建起来的,条件就是让他把洛溪从景墨灏手里接出来。 可是,那是他的溪溪啊... 是他用心呵护的七年的溪溪啊... 如果不是母亲给他私自决定的这场商业联姻,他们现在早就结婚了,早就成为最幸福的一对了。 溪溪...都怪我太没本事了,但我一定会拼尽全力保住你,哪怕是拼上性命... 洛溪挤出人群,看着门口打作一团的一圈人。 中间那个行动迅速又果决的身影,像是一道在空中穿梭的刀剑,将前赴后继的对手一个个掀倒在地上。 这个人,怎么看,都觉得像那个人... 章节目录 第528章 我爱你,从来没变过(2) 洛溪啊,你真是疯了... 现在不是在S市了,这是H市,距她离开已经三天了。 他应该已经步入生活的正轨了,这个突然出现在这里的人,怎么可能是他。 景墨灏,自从我的心里装了你,无论走到世界的哪个角落都能见到你。 风是你,云是你,花花草草皆像你。 车里坐着的是你,画框里的人是你,隔壁桌喝酒聊天的也是你。 刻在心里的那个人,总是随意篡改我眼所见的东西。 所见皆你,相思如相见... 可是,那个人群之外,穿着一身银灰色西装的人是谁? 他为什么对着这一众斗殴冷眼旁观? 为什么不去制止... 洛溪迟疑着脚下的步子再一次准备凑上前,却被身后追来的陈晨拉住了腰身,一把将她横抱起来。 “溪溪,时间来不及了,我们必须要走了。” 洛溪伏在他肩上,闷闷不乐,“你知道他们是谁,对不对?” “应该知道...”陈晨心思沉重,泛泛地答着。 刚才他也往外扫了一眼,不止清楚地看到了那个银色的身影,还好像,看到了景墨灏的影子。 情况似乎比他想象的还要复杂。 但也幸亏了景墨灏及时出现了,否则,溪溪现在一定会被陆成带领的那群恶人给夺去了。 洛溪被他抱着,绕至地下车库,启动车子,急速驶了出去。 —————— 景墨灏在一群似乎永远都打不完的对手中边开枪边搏斗,双目被激怒地赤红,被无休止的搏斗消耗着巨大的体力。 陆成伸手止住手下的人再冲上去送死,从兜里掏出一只深绿色的试剂,走到景墨灏面前,看着男人因消耗过度而起伏不定的胸膛,轻轻扬唇,“墨少,这个东西,你应该不陌生吧?这可是能救命的东西啊!” 景墨灏神色如刀锋般锋利,像是能在陆成脸上刮下一道又长又深的口子,“这笔账,我迟早会跟你算。” “哈哈哈,”陆成闻言忍不住大笑起来,随即化为一抹心机,眼眸意味深长地盯着手里的试剂,拔开针管,里面的液体喷射几滴出来,刺激着景墨灏的神经。 陆成看着他紧绷的脸色,温然开口,“墨少,现在好像不是跟我说后账的时候,你现在的命运,已经掌握在我的手里了,有威胁我的时间不如帮我出出主意,你说,我应该让你在溪溪面前怎么表现,才能让她彻底对你失望透顶,绝望到底呢?” “嘭!”一声闷响在陆成胸口炸开。 “少帅!”一群人瞬间围上去。 “少主,我们来晚了。”严聿收了踹向陆成的腿,也收了方才的一身凶猛,在景墨灏身前站定。 “不碍事。”景墨灏甩了甩因为紧张太久而有些僵硬的肌肉,即刻迈步进去。 满堂宾客都是议论纷纷,台子上哪里还有准新人的影子了? 妈的! 刚才开枪的声音也足够把他们给吓走了。 洛溪,天地就这么大,我看你还能往哪跑! 章节目录 第529章 我爱你,从来没变过(3) 景墨灏转身出去,陆成已经带着自己的手下不知撤退到哪个老巢里,他现在也没空跟他计较,他们的较量从很早之前就已经开始了,他们之间迟早都要结结实实干上一场! 现在当务之急,是先把那个蠢女人给追回来,没有她在,他连决斗的心思都没有! 景墨灏重新上车,严聿跟了上来,“少主,我们有直升机。” “不用,你们就在这待命,有命令任务我会随时通知你们。” “是。” 景墨灏随手打开定位系统,朝着洛溪此刻的位置发动车子,追了出去。 —————— 一片广袤无垠的荒野上,陈晨一刻不敢放松地驾驶着车子。 洛溪在一边捏着袖口,紧紧抿着唇,终究还是忍不住问道,“陈晨,到底怎么了,还是不能说吗?” 陈晨咬了咬唇,“溪溪,其实...” 陈晨看向洛溪的一刻,瞥了一眼后视镜,蓦然发现他们车子后面极速追赶上来一辆黑色跑车。 糟糕! 他心中暗叫一声。 这样顶尖设计的跑车,一看便知道不是陆成就是景墨灏的座驾。 到嘴边的解释忽然转了弯,“溪溪,你坐好。” 洛溪正伸着脖子,准备听他的解释,却忽然被他突然警告的话语整的一愣,随即便被他加速飞驰的车速吓得心跳一度停滞。 一黑一白的跑车在人迹罕至的荒郊上演着一幕速度与激情... 然而陈晨的跑车怎么能跟景墨灏的跑车性能相比,两车之间的距离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缩短,再缩短... 洛溪依旧纳闷着,陈晨开车一向平稳,没想到也有这样不要命加速的时候。 难道是后面有什么人追来了? 为什么要追他们? 是不是陈晨在生意场上惹了什么不该惹的人? 洛溪顺着后视镜朝车后望去,却瞬间愣在半空。 这个跑车..不是景墨灏的吗? 难道刚才那个身影,不是自己的错觉,真的是景墨灏来了? 如果是景墨灏,以他玩车的经验,陈晨绝对不是他的对手,他们决不能玩车技,陈晨一定会被他耍的很惨的... “陈晨,我们后面的那个人,是...景墨灏吗?”洛溪朝陈晨问着,确认着。 陈晨脚踩油门的脚底一顿,松了速度。 “溪溪,我是真的想给你幸福。”陈晨突兀地开口,带着浓浓的忧伤。 洛溪闻言一愣,忙伸手上去握住他扣在方向盘上的手,眸中也带着慌乱,“你怎么突然这么说,你能带给我幸福,我一直都知道,也从来没有怀疑过。” “溪溪...”陈晨盯着眼前的一片无边无际的荒草丛生,心底也是一片荒凉。 她没有怀疑过,不代表自己真的有这个能力... 与景墨灏和陆成相比,他怎么可能是最能带给她幸福的一个。 但如果看着她就这样跟着别人走,他真的做不到... 如果时间倒流,他当时一定不会选择被陆成威胁,一定不会选择借助他的力量成长起来,更不会拿溪溪的幸福作为筹码。 他当时为什么头脑那么简单,为什么要答应他! 章节目录 第530章 我爱你,从来没变过(4) “嘭!”陈晨一拳砸在方向盘上,洛溪吓得险些从座位上蹦起来。 “陈晨,你怎么了?”洛溪拉住他。 这是她第一次看到他情绪失控成这个样子。 他一直都是她的太阳,这样阴暗的情绪本不属于他的... 陈晨停下车,反握住洛溪的手,牢牢攥紧手里。 他终于转过头看向她,倾身紧紧地抱住她。 “溪溪,不管发生什么事情,你要记住,我爱你,从来没变过。” 洛溪浑身一震。 为什么... 为什么他要说这些话.. 要发生什么了吗? 为什么分明是如此甜蜜的话语,听进耳朵里,不祥的预感如此强烈... “陈晨,你要陪我一直走下去,这些话,我要你做给我看,我要你用下半辈子的行动证明给我看。我会一直在你身边,绝不会意外发生。” 就算景墨灏追上来,她也一定不会跟他回去。 他们两个的故事已经结束了,话剧的帷幕也已经落下了,他们再也没有情节可以上演,因为即使上演,也只会是悲剧... 陈晨听着她的誓言,心中阵阵抽痛。 “溪溪,意外随时都在发生,我很有可能在任何一个意外发生的时候迫不得已离开,这也是为什么,在结婚之前,我一直没有要你的原因...” 这一切,都是他的错... 如果他足够强大,不管发生什么意外,离开的人都不会是他... 洛溪听着他的话,内心更加惶恐,她,用力地回抱住他靠在陈晨肩上使劲地摇着头。 “陈晨,我不要,我不要听你说这些意外,你不可以离开...” 他是她未来的依靠啊,他怎么可以这么说,他怎么能离开... 他刚把她找回来,难道就要把她抛开了吗... “嘟嘟——” 几声鸣笛打断两人内心的挣扎,一辆布加迪黑色跑车横框视野,以它卓越凛然的姿态停在面前,距离不足十厘米,让陈晨想调转方向都不能够,除非与他直接相撞。 陈晨松开了洛溪,重新看向前方,却已经没什么可看,连荒凉的视野也被人拦腰折断。 景墨灏推开车门,走至车前,一身霸道,眉宇凛然地倚靠在车门上,定定地看着副驾驶上的女子。 “洛溪,玩够了,该回家了。” 玩够了...该回家了... 洛溪就这么直直地看着他,看着他狂放不羁地再一次出现在自己的面前。 如此自然地说一句,洛溪,玩够了,该回家了。 “溪溪,下车吧。”陈晨像是鼓足了巨大的勇气才将这样一句话说出口。 洛溪一把抓住他要松开方向盘的手,“陈晨,你别下去,我来对付他就好了。” 不能陈晨再说话,洛溪推门走下了车,阵阵凉风吹散她鬓角的发,她一身长裙站在车门口,与男人隔空对视着。 “景墨灏,三个月都已经过了,我已经从景瑞豪庭出来了,你为什么不信守诺言,还追过来干什么?”洛溪先发制人地质问道。 章节目录 第531章 我爱你,从来没变过(5) 景墨灏霍然一笑,绽出醉生梦死的灿烂,“洛溪,这话应该是我说给你听。” 说着,踱着天生贵气的步子悠然走上前来,洛溪死死盯住着铭刻在心底的面容,直到男人逼近眼前才想起向后退了一步。 “你...你干什么?” 景墨灏由不得她继续逃窜,上前拉住她的手,两根手指钳住她带着戒指的无名指,抬起来,提醒似的放在洛溪眼前。 “洛溪,没记错的话,这枚戒指,一直是我在替你保管,现在怎么跑到你手上来了?” 他说的是疑问的话语,语气却是骇人的笃定。 洛溪才不会如此招认,立马反咬一口,“是你记错了,这枚戒指我一早就带出来了,你是喝酒把脑子喝坏了吧?” 男人没有被激怒,反而笑得愈发魑魅,他扯住她的手臂,用力一拉,让她离自己更近,他俊脸落下,声音迷离道,“洛溪,对我喝酒都这么清楚,还说没有来过?” 洛溪神色猛地一愣。 她刚才说了什么? 她说他喝酒把脑子喝坏了... 她为什么要多嘴说这么一句。 难道是他喝醉了倒在床上的情景让她太过印象深刻,竟然随便一张口就说了出来... 这下不打自招,他肯定已经确定,自己就是去过景瑞豪庭了... “谁知道你喝酒了,我这是比喻!”洛溪垂死挣扎着。 景墨灏伸手揽过她的纤腰,在她唇上用力烙下一吻,“人都被我抓了现行,还嘴硬。” “……” 洛溪红着嘴唇瞪着他,依旧对他的突然出现满是不解。 他到底是怎么找过来的,难道是简卿说的吗? 简卿答应过自己的事情,应该不会这么轻易说出去。 就算告诉他,他也不会这么精确的找到自己的位置,难道他又在戒指上做了什么手脚? “景墨灏,你是不是对这个戒指做了什么?” 景墨灏眉峰挑了挑,“被我调教的不错,还有点长进。” 洛溪疑惑被他确认,有气也没出撒。 这一切,都是命中注定了的。 从她开口骗陈晨,说她回景瑞豪庭是为了拿回戒指的时候,就已经注定了今天所有一切的发生。 “墨少。”洛溪身后传来陈晨安静的声音。 洛溪霍然回头,看着他一身镇静地站在身后,视线越过自己的头顶,与景墨灏稳稳对视。 “我不是说不要你出来的吗?”洛溪忍不住发话。 “不让他出来,让他在里面当缩头乌龟?”景墨灏忍不住冷嗤道。 洛溪回头蹬了他一眼,甩了甩手要摆脱他的拉扯,然而依旧是摆脱不掉,只能任他拉着。 陈晨知道她要过来拉自己,主动往前站了一步,垂眸看向她,“溪溪,有些事情,不面对是永远不会解决的,我和墨少之间,迟早要做一个了断。” 景墨灏看着他,眯了眯眼睛。 “倒还像个男人,说吧,你想怎么了断?” 陈晨不舍地将视线从洛溪身上收回。 在他最后的一个眼神中,洛溪竟然看到了一丝诀别,想要再确认,却已经丢掉了机会。 章节目录 第532章 我爱你,从来没变过(6) 陈晨重新看向景墨灏,这个让他既羡慕又嫉恨的男人,“墨少,如果你能好好照顾溪溪,我可以让你把她带走。” “陈晨...”洛溪不可置信地盯着他,“你在说什么?” 他怎么可以把自己亲手送给景墨灏? 他们刚才不是还说他爱自己,只有在迫不得已的时候才会离开的吗? 为什么现在又要亲手把她推出去... 难道,自己又被他骗了,毕业那天的事情,又要再上演一次吗? 可她分明感受得到他的真心,真心是从心底萌发出来的,怎么能是他说骗就能骗到的... 上一次是有难言之隐,这一次呢? “哦?”景墨灏挑了挑眉,“条件?” 没有条件就轻易交人,只怕没这么简单。 洛溪死死地盯着陈晨,她要亲眼看看,他到底能说出什么来... 陈晨眸底暗沉,语气坚定不移,“条件就是,让我死,好好照顾溪溪。” 让他死... 好好照顾她... “陈晨,你知不知道你自己在说什么啊!你给我把话收回去——”洛溪拼命地伸手过去打他,却被景墨灏剪住了双手,只能拼命地扭动着肩膀想要冲上去。 谁能告诉她这是为什么.. 这一切都是为什么... 从他毕业说分手开始,她觉得自己的生命便已经脱离了掌控,遇上景墨灏,再重新遇上他,再到今天他重新把她丢给景墨灏。 这一切,究竟是为什么... 陈晨终于将心底的终极决定说了出来,才露出属于他的那份轻松的笑容。 他看向洛溪,伸手抚上她焦急的脸,他说,“溪溪,你不要再骗自己了,我看得出来,你心里有他,跟我走也只是为了逃避自己的心,溪溪,我希望你能幸福,真真正正的幸福。” 洛溪拼命地摇着头,眼泪就这样毫无酝酿地崩了出来,“不要,我不要什么幸福,我不要你死...” 陈晨看得出她为自己揪心,笑得更加温暖,“溪溪,虽然我没能力把你保护好,但要我眼睁睁看着你被别的男人带走,我做不到。” 而且,也只有他死了,陆成才不会拿他们两个之间的感情再做文章,既不能再拿她威胁他,也不会拿他来威胁她。 “你怎么可以这样,你之前跟我说的话,答应我的事情全都是在骗我,全都是骗我的——”洛溪整个人都在颤抖,激动地朝他大喊着,却被景墨灏收回怀里。 他描述的未来那么美,那么亮丽,让她控制不住跟着他走过去,走下去... 可现在连那个未来的大门都没有触碰到,他却来告诉她,他不能陪自己继续走下去了,要换人来接替他的位置。 他怎么可以这样不负责任,怎么可以这样就把她抛下不管... 他分明知道景墨灏根本照顾不好她的... 他怎么可以把她抛下... “溪溪,对不起,我本以为自己可以做到,但是现在看来,我还不够资格,现在能照顾好你的,只有墨少。” 章节目录 第533章 我爱你,从来没变过(7) 只有景墨灏具有跟陆成抗衡的实力,而他,注定只能是她生命中的一个片段。 而且,他很清楚的明白,洛溪现在心里的人,根本不是他,而是,景墨灏。 只可惜他看穿的太晚,成熟的太晚,现在才得以成长,以至于事到如今,要以生命作为代价。 “骗子,都是骗子——”洛溪癫狂着在景墨灏怀里癫狂,泪水在脸上狂飙,溅起满身泥土。 为什么他们都像是商量好了一样,什么都安排好了,只有她被蒙在鼓里,在他们中间自以为是地两头为难。 她像是他们手里沉甸甸的一个包袱,谁有能力才有资格把自己把自己托举在手里,可她是什么... 她要的不是一个最强大的人啊,她要的是一个能够与她共度一生的知心人啊... 为什么他们怎么可以这样的对待她的感情... 为什么要这样对待她... 景墨灏感受着怀里的女人渐渐失了力气,只剩呜咽,从身后掏出手枪,子弹上膛,盯着枪口问道,“决定好了?” “嗯,决定好了。”陈晨坚定地看着他,忍不住又瞟向洛溪,轻轻含住一丝苦涩的笑。 “溪溪,别哭了,别让我走的不放心。” 他一直都以让她快乐为荣的,只是没想到故事终末,却让她哭的比任何一次都伤心。 洛溪听着他生离死别的嘱托,泪水再一次无声决堤。 既然他不放心,又为什么一定要走,还一定要走的这么彻底... 即便自己没有办法爱上他,但她保证可以陪他度过余生... 他给了自己这么多的宠爱,甚至连自己的生命都化为最后的宠爱加注在自己身上... 这样的宠爱,让她如何独自存留... 他们为什么整天就只有生和死两条路可以选择,难道就没有其他路可走了吗? 景墨灏悄然举起了枪,对准陈晨的胸口。 洛溪心口一提,憋住一口气,夺过他的枪口,下移,狠狠抵在自己的左胸口,“景墨灏,杀他之前,就先杀了我。” “溪溪...” “洛溪。” 二人对于洛溪冲动的挺身而出同时开口。 景墨灏紧紧盯着她倔强的小脸。 他知道她对陈晨心有愧疚。 他也并没有打算真的打死他,只不过是吓唬吓唬他,让他感受一下死亡的降临而已。 虽然是情敌,但怎么说这几天他把自己的女人照顾的面色红润,白白胖胖的,他景墨灏向来恩怨分明,小惩大诫也就算了。 可她这一下子冲上来,把自己手里的枪抓得这么近,真的擦枪走火了怎么办? 男人上前一步,撤下她胸口的枪,将她搂进胸口。 洛溪刚要推开他,却听得身后“砰”的一声,陈晨应声倒地,胸口鲜血喷射。 景墨灏警觉地将洛溪一把塞进车里,短枪环顾四周,却未见任何人影。 紧接着,移动的脚边一阵子弹扫射,景墨灏几个翻身飞上车顶,迅速落在驾驶室的一侧,开门进去,发动车子。 章节目录 第534章 我爱你,从来没变过(8) 一阵旋风的功夫,洛溪只听得几声枪响,自己和景墨灏便都已经坐进了车里。 枪响了... 真的有枪响了... 陈晨呢... 洛溪慌忙朝窗外望去,只见陈晨依然倒在血泊中,他洁白的西装已经是一片猩红。 洛溪眸底被深深刺痛,那是陪伴了她7年时光的人啊... 他永远都挂着笑容的脸庞在她的记忆里永远都不会被抹去,可她从没想过,他竟然以这样残忍的姿态离开这个世界... 景墨灏真的杀了陈晨... 他真的杀了他... 洛溪双手扒住车窗,男人车速飞快,陈晨的车子很快便已经消失在一片茫茫荒原之中。 陈晨,是我对不起你... 我们相遇太早,相爱恨早。 当时青春年少,渐渐较少拥抱,透支了太多的心跳。 我们的故事那样多,那样快乐,想电影窗格一帧一帧在脑海放映。 但从今往后,只能拿来凭吊了... 那个陪伴我七年的你,下一世,一定要找一个很爱很爱你的女孩子... 也再不要遇到我,这个让你痛苦却还要哄着欢笑的人... 景墨灏不顾洛溪此刻依然汹涌成灾的泪水,飞驰着跑车,尽快驶离这片不毛之地。 方才是谁他妈.的放的枪。 妈的! 这还用想? 除了禁言那帮阴险狡诈的家伙还能有谁。 刚才就他妈.的该一枪毙了他,现在竟然敢把陈晨的死栽赃给他。 还是在这女人什么都没看到的时候发生的,自己简直解释都解释不清楚。 这女人回去不跟自己闹才怪! 真他妈.的窝囊! 眼见着已经驶出这一片荒地,景墨灏腾出一只手,将贴在车窗上已然哭花的小脸捂在手心里。 “别哭了,再哭就更丑了。” 洛溪沉浸在自己痛失陈晨的伤痛之中无法自拔,更是痛恨死了景墨灏如此残忍地将陈晨杀了。 他要自己,自己跟他走就是了,为什么一定要赶尽杀绝... 她扭着脸避开他的手,继续看向车外。 男人并不气馁,再次将手迎了过去,又一次抹掉她掉落下来的一片湿漉漉的水渍。 “你走开,我讨厌你。”洛溪忿忿地吼道。 男人却嗤然一笑,“不错,之前说恨我,现在变成讨厌了。” “对我来说都一样,你还是一样。” 还是一样的残暴冷血不可理喻。 “哦?是不是还是一样的重要,离不开我?” 男人说着,开了自动驾驶模式,倾身过来,将她围拢在身下。 “洛溪,想我了没?” 他的声音在耳边低迷地响着,充满致命的诱惑力。 洛溪轻轻闭上了眸子,内心的回答却无比坚定。 想。 怎么会不想。 她吃饭的时候会想,逛街的时候会想,遇到意外的时候也会想。 醒着的时候会想,做梦的时候也想,无时无刻不在想。 他已经不在自己的生活中,可自己的生活却无时无刻不被他的影子充斥着。 生活中任何被她视线捕捉到的影子,都像是他。 他分明这么霸道无理,欺行霸市,可他带给自己的回忆却如此的深刻,深不见底。 让自己不想都不做不到... 章节目录 第535章 洛溪,说你爱我(1) 男人等不到她的答案,炽热的吻便落了下来。 带着他心底尘埃落定后的庆幸,是失而复得的万幸,让他重新拥有她。 虽然知道放她离开是最好的结果,但在得知她回去看过他的那一刻,他就只有一个想法:他必须把她带回来! 他的这根骨头,既然是从他身上跑出去的,就必须靠他的气血滋养。 让她一个人在别人手里经受风吹雨淋的,不是他景墨灏的作风。 洛溪被他身上浓重的荷尔蒙气息包围,手掌抵住他的胸口,止住他不断深入的唇。 “景墨灏...” “我在。”男人在她脖颈上轻轻嘬着,蹦出一声声让人发羞的声响。 洛溪抵住他的手渐渐丢掉了力气,任凭他将两人的距离缩小至最小,最近,毫无缝隙。 景墨灏,为什么你总是会在,无处不在... 为什么我这么怨恨你杀了陈晨,却依旧无法拒绝你的靠近... 景墨灏将她身上的裙子从身下掀了起来,露出她身上细嫩又斑驳的肌肤,双目狠狠一痛。 赤裸裸的证据就摆在眼前,他们做过的事实他也无法再逃避。 那小子的确该死,竟然对他的女人用这么大力气,敢染指他的女人,他就该死! 男人眼眸一深,手指掐住洛溪的纤腰,沉下腰去。 冤家... 彻头彻尾的冤家... 在没有什么比这个词更确切地描述他们两个现在的状态了。 分明知道重新在一起会给彼此带来危险,却依旧还是奋不顾身地选择重新走到一起。 难道,这才是所谓的爱情吗? 那个传说中褪去了所有激情,感觉和浪漫,她依然珍惜他的感受... 你总会输给一个人,即便,你从来不肯承认... “景墨灏,你爱我吗?” 话已出口,洛溪才发觉,自己好像不是第一次问他这个问题。 上一次问他还是在他们相识不久的时候,时隔半年的时间,这个问题,他依旧没有交给她答案。 他回答爱也好,不爱也好,至少他能给她一个答案... “洛溪,我爱不爱,你自己看不出来吗?”景墨灏说着,加快着动作,引起洛溪浑身一震战栗。 洛溪指尖深深嵌入他的肩头,紧咬住唇不让自己呻~吟出来。 他这样算是答案吗? 算是回答的爱还是不爱... “洛溪,说你爱我。” 虽然这句话她不说,他也知道。 但他还是想听见她亲口告诉他,她爱他。 洛溪紧闭着唇,一个字也不肯说。 她本可以清楚地告诉他,她已经爱上他了,在离开景瑞豪庭的时候就已经爱上他这个冷酷无情的大恶魔了。 可他现在毫不顾忌她的感受杀了陈晨,即便是她爱他,也绝不会说给他听。 就算是她最卑微的报复,对陈晨最后的缅怀。 手指无力地从男人肩膀上滑落下来,男人也消去了亢奋,从她身上撤了下来。 “洛溪,别忘了我们之前说好的,回来了,就学着爱上我。” 章节目录 第536章 洛溪,说你爱我(2) 男人声音被车窗打回来,钻进洛溪的耳朵。 洛溪微微苦笑,爱上他,哪里用学。 她痛苦的,不是无法爱上他,而是分明很爱他,却又不得不装作不爱他... 爱上他是她的劫难。 并且,无处逃难... ………… 等洛溪缓起精神坐直身体,车子已经开进了景瑞豪庭的大门,稳稳地停在了门前。 景墨灏拉开车门,攥住她的手,将她带下车来。 洛溪踉跄着脚步跟他走进屋去,简卿一脸愁苦地坐在沙发上,看着俩人携手走进来,更是眉头紧锁。 景墨灏步伐悠然地走近,知道他这样的表情是因为什么,干脆添上一把火,“怎么,我人都带回来了,你骨头还没拆好?” “……” 让他从哪开始拆... 他想了这么半天也没想好到底应该怎么拆才痛苦最小... 要是从脑袋开始拆,岂不是刚拆掉脑袋就死掉了... 要是从脚趾头开始拆,那工程量实在太大了... 要是从手指头开始拆,那拆完了手他应该拿什么去拆剩下的... 反正这个拆骨头这件事情,在医学上来讲,一个人是不可能完成的... 不过,这个结论还是不要说出来了,如果他说出来,景墨灏肯定会立马表示他愿意帮自己拆... 景墨灏站着没动,倒是洛溪听见了什么了不得的事情,朝前迈了一步,囔着鼻子嘟囔了一句,“拆...骨头?” 景墨灏扬起眉,伸手将她揽了过来,垂眸看向她,“怎么样?简卿说给你的欢迎礼物,他准备把骨头拆下来给你当拼图玩。” 简卿:“!!!” 什么叫他给她的欢迎礼物... 他会变态到这种地步没事玩自己的骨头? 洛溪:“……” 拿骨头当拼图... 想想都觉得血腥,再说了,她又不懂什么人体解剖的结构图,就算给她一箱子骨头,给她一个世纪的时间,估计她也拼不起来。 “这么残暴的事情,只有你能想得出来,别冤枉人家简卿了。”洛溪一眼便看穿了景墨灏的把戏。 “哦?这么了解我?”景墨灏声音挑着声线,无比得意。 “咳...我是因为了解简卿,简卿才不会做这么血腥的事情。”洛溪才不会任由他得意,本来就是个无比自恋的家伙,她才不要助长他的嚣张气焰。 洛溪一个皮球踢过来,惊得简卿一个激灵,连忙摆手,“别别别,我还是个挺血腥的人,其实你还是比较了解灏的,真的..真的..” 这语气,简直再惶恐不过了。 洛溪不解地看着他,又像是猜到了什么转头看向身边的男人。 估计是简卿又哪里不小心惹到了这个大恶霸吧... 接收着简卿不断发送过来的眼色,洛溪只好耸耸肩,回了一句,“那好吧,不过骨头就免了,我也不会玩。” 景墨灏手臂收紧,加强着主权,朝门口甩了甩头,“听见了?洛溪不稀罕你的礼物,还不走?” “……” 我靠... 他到底是招谁惹谁了... 章节目录 第537章 洛溪,说你爱我(3) 这小两口的事情硬把自己牵扯进来,现在又硬生生地把自己给踢出去。 见色忘友的护妻狂魔... 简卿在心中咆哮着,带着一身怨气,起身离开。 看着简卿郁闷的背影,洛溪额头划过三道黑线。 这就是跟景墨灏这种人做朋友的代价。 伴君如伴虎,这话果然不错。 “又在想什么?” 耳边男人的声音蓦然响起,洛溪瞬间回神,冷下脸色,“干什么。” “干你。”说着,一把抱起她的小腿弯,将她扛在肩上,走上楼去。 洛溪蹬着腿双手敲打着他的后背,挣扎道,“景墨灏你混蛋,放我下来!你放开我——” 结局,当然是任何意外,洛溪被男人丢进浴室,丢盔卸甲,举手招降。 —————— H市郊外的荒地上。 一辆直升机落在地面,将躺在血泊里的男人抬上了担架,送进了机舱,升回天空。 地面上,只留下一辆白色的跑车和一滩殷红的血迹。 —————— 一连几天,洛溪都在爱与恨的边缘游走,这座豪庭,走之前那样不舍,现在回来了,却不知道该怎么活下去。 对于景瑞豪庭里的那个人,她应该继续恨他还是继续爱他。 他就像是一只钟表的框架,自己就是里面的钟摆,分明始终绑在他身上,却依旧克服着自己的本身的重力来回躲闪,摇摆不定。 洛溪...认命吧... 你注定要待在他身边的... 洛溪心中有一道上帝一般的声音不停地这样说着。 只是她还不明白,为什么陈晨会说,只有景墨灏才是可以照顾好她的人,他不是不知道景墨灏有多危险,为什么会这么说... 难道找一个普通人就不可以吗...为什么偏偏要是景墨灏... “又在胡思乱想?”景墨灏俊脸贴近,移至眼前。 这几天他推掉了所有事情在家里陪她,等她情绪稳定下来了再说。 关于陈晨的死,她没有问为什么,他也没有任何的解释。 人家求死,他成全了他,也实在没有什么好解释的。 但这笔账,一定等他抓住陆成之后,统统给他结算掉。 洛溪瞥了他一眼,转了个身,撅起屁股背对向他。 景墨灏伸手将她整个人直接抱起来,洛溪吓得惊呼一声,便稳稳落在了男人身上。 “你做什么!” “洛溪,我最爱做什么你最清楚了。” “我才不清楚。” 景墨灏嘴角扬起一抹妖冶的弧度,单腿晃动,颠了颠身上的人,“跟你最爱做的事情一样。” “……禽兽。”洛溪作势就要从他身上爬下去,却被男人顺势按倒。 “你在说你自己?” 洛溪盯着头顶的绝美容颜,薄气吞吐在颊边,让她心跳的厉害,控制都控制不住。 “我在说你。” “我们两个不是都一样?” “当然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景墨灏慵懒地在洛溪身边支起胳膊,饶有兴趣地盯着她的小脸。 洛溪眼珠转向男人瞟了一眼,不想搭理他,干脆扭头,撇嘴不说话。 男人嗤笑,倾唇在她红润的脸蛋上啄了一下,“洛溪,说话,我们哪里不一样?” 章节目录 第538章 洛溪,说你爱我(4) “你是男人,我是女人。”洛溪被他搞得心里小鹿乱撞,面上还要装作冷若冰霜,难受的很。 男人闻言却像是得到了什么许可,大掌直接探入她的睡衣,“哦?你是女人?我怎么不知道,这个要检查检查才行。” “啊—景墨灏,你混蛋,我是你女人你怎么不知道!走开——” 他已经折腾她一个晚上了,还要继续,怎么这么不知道累啊... 男人笑容愈深,直接将身子压下,“哦?竟然还是我的女人,那更要好好检查检查了。” “……” 为什么每次不管说什么,他都能堂而皇之地找到把她吃掉的理由... 每一次的姿势还都不一样,真不知道自己不在的这段时间他都在研究些什么... “停!”洛溪忽然纤手一挥,卡住男人的肩膀,“我有话说。” 男人舌尖清润嘴唇,像是看着手里的猎物在被吹掉之前的临终宣言,“想说什么?” “我不喜欢这里的的色调。”洛溪就这么眼睁睁看着景墨灏震撼天际的容颜,理直气壮地批判墨耀天下珠宝设计公司总裁的审美眼光。 如果是别人,敢对景墨灏的审美说半个不字,估计现在已经身首异处,不知道被丢在哪个乱葬岗了... 可说这话的不是别人,而是...墨耀总裁手里的一只猎物。 那下场当然不是被丢在乱葬岗,只能是...被总裁无情的吃掉。 只见景墨灏露出一丝意味深长的笑容,“不喜欢的话,一会儿带你去商场,你自己设计。” “我现在就要去。” 为了脱离魔爪,洛溪真是拼了,主动跟景墨灏说话还不算完,还连提了两个要求。 不过,谁叫人家是刚被他弄死了未婚夫的小娇妻呢? 妈的! 什么未婚夫小娇妻,这是他景墨灏的女人! “现在才说,晚了。” 男人说罢,长驱直入,再一次将她吃的一干二净。 一场淋漓极致的释放结束,洛溪已然累趴在床上。 为什么出力的人是他,最后每次累傻的人却是她... “还要不要去商场了?”男人将她捞起来。 “嗯...”洛溪有气无力的哼哼着,“你背我去...” 景墨灏豁然一笑,看着她又困又挣扎都止不住开始撒娇的小模样,竟格外惹他动心。 “洛溪,吻我。”男人说着,将俊脸凑了过去。 洛溪哪里还有力气,双手攀住他的脖颈,下巴磕在他肩头,脑袋一歪,奄奄一息。 没有得到香吻,却受到这个小女人窝心的依赖,男人依旧满足五比。 “洛溪,你希望陈晨下一辈子变成什么样子?” “???”洛溪眸子被他的话语撑起一半。 他说这个干什么... 下一辈的事情怎么可能是他说了算的... “下辈子,希望他再也不要遇到我...” 这一辈子,他的一生短短二十年,却有接近八年的时间都是为自己而活的。 温柔为她,绝情为她,宽容为她,赴死为她.... 下一辈子,就让他快活的取活,再也不要受到她的牵绊。 章节目录 第539章 洛溪,说你爱我(5) “如果可以的话,下辈子我可以做他手里的一把枪,换我保护他...”洛溪想着,自己嘟囔了出来。 被景墨灏听进去却冷下脸来。 一个女人当什么枪... “洛溪,你去当枪,让我去哪?” “你下辈子还要遇见我吗?” “怎么,你以为你能逃得掉?洛溪,这辈子,下辈子,下下辈子,你都别想给我躲掉!” “呵...”洛溪忽然笑出声来。 他在跟自己表白吗? 表个白都要这么气势汹汹的... “景墨灏,我如果做一把手枪你会做什么...” 她当手枪他要做什么? 当然是当一个被她打中的人,难不成还要做一颗子弹被她抛出去? 就算她伤了自己,握在别人手里,他身上也会留着她的印记,他也会永远记住她... 妈的! 自己在想什么! “洛溪,谁允许你当手枪的?给我老老实实的做人。” “可是做人好累...”洛溪重新阖上眸子,一身疲惫。 “那就还做我的女人。” “……” 做他的女人,就是在现在的后果.. 累成一条永远都睁不开眼睛的癞皮狗... 算了,跟他这种大男子主义讨论这种小女孩才会幻想的事情,相当于对牛弹琴。 “蠢女人。”景墨灏轻说一句,抱着洛溪起身,下楼吃饭。 —————— 两个小时后,S市最大的建材商城。 男人一身黑色休闲服,牵着一脸清隽的白裙女子走在光洁的店铺长廊上。 “想整成什么风格?”男人大致扫了下整体的风格,回头问洛溪。 洛溪四处张望着,定格在最边上的一家玩具店,眼睛瞬间点亮。 “我要去看那家——” 说着,扯起男人的手,飞扑过去。 脚下飞速地捯饬着步子,可是身后的男人依旧走的不急不慢,感觉自己在拉一座大山。 “景墨灏你快点。” “急什么,他还能跑了?” “我想早一点过去看看啊...” 男人和女人的思考方式还就是不一样... 整天稳得跟大爷一样,还能不能一起玩耍了... 洛溪自己心里嘟囔着... “什么时候见我也这么着急?” “下一次呗。”洛溪顺口说着,却倏而被男人双臂捆住。 景墨灏眸中泛着精光,“洛溪,这可是你说的,下一次见到我,记得自己扑上来。” 洛溪才没有被他调戏,直接耸耸肩,“好啊,不过没有下一次了。” 男人嘴角上翘的温度瞬间冷却,“洛溪,你说什么?” 什么叫没有下一次了? 她还想永远不见他了? “我是说,我又不跑了,哪里还有遇到你的时候。” “那就留到下辈子。”男人一点也不含糊,也绝不浪费。 下一辈子,她直接扑上来,省的他再去花功夫去挨个找了。 “……” 下辈子她都被灌了孟婆汤了,怎么可能还记得这辈子的话... 不过话说,他们这辈子的相遇,不就是自己扑上去的么.. 难道是他们上辈子约好的? 搞什么嘛...难道他们上辈子就是冤家... 章节目录 第540章 洛溪,说你爱我(6) 完蛋了,自己真是怎么都逃不出他的魔爪了... 为什么感觉有点不对劲啊... 她一个唯物主义大学生怎么可能相信什么前世今生的... 都怪他提什么上辈子,搞得她现在胡思乱想! 洛溪转头不再去理会男人,径直扯着他进了玩具店。 “哇喔~”洛溪看到里面温软一片的毛绒绒,忍不住轻呼出声。 瞬间撒开手里的人,奔向一只比她还高的毛绒大熊。 景墨灏手心一空,脸色瞬间黑掉。 还以为这女人转性了,今天从一下车就拉着自己不放,现在看来,原来只是没看到自己更感兴趣的。 一只玩具熊就能把自己给挤下去,自己对她来说还真是...重要! 看着洛溪跑过去在玩具熊柔软的肚子上抓来抓去,小嘴咧的都要笑出声来,景墨灏一身冷气都被冲散了,抽出手机,给她留下一张照片。 不知道什么时候,每次看到她甜笑的时候,他总是忍不住想要将画面留下来。 好像分别是瞬间就会发生的事情,如果不留下什么,之后一定会什么都不再记得了。 男人收起手机,走了过去,一把攥住洛溪还在上下其手的小爪子。 “不许摸了,回家摸我。” “……” 他身上那么硬,哪有玩具大熊的手感好... 一手被他扯住,洛溪整个身子被扭向男人,只好默默伸出另一只手,背到身后,偷偷抓着大熊粗粗软软的腿,捏捏玩玩。 这点小把戏哪里能逃出男人的眼睛,不过一个呼吸,另一只手也被男人抓到了身前。 洛溪撇撇嘴,“景墨灏,我就想要这个熊。” “不行,挑别的。” 那条破狗刚被送走了,又来一只破熊,还没完没了了? “我不...我就要这个!” “洛溪,还反了你了?” “你不给我买我就生气了!” 景墨灏看着她鼓起的腮帮子,压抑着心中的好笑,故意沉着脸色威胁道,“洛溪,你以为你生气我就治不了你了?” “……” 两人这边争得不可开交,身边人来人往却被这一对颜值超群的小情侣给吸引了眼球。 “快看,这女的死乞白赖地让她男朋友给她买玩具哎...” “这男的看着也不像是差钱的,连个玩具都不给买,肯定不是真爱...” “唉...现在的男人都是空手套白狼,哪有几个是真心的,小姑娘啊,还是洁身自好点好...” “咳,这东西都是一个愿打一个愿挨,吃亏了也是活该。” “不过,这俩人都长得不错,估计是各取所需呗...” …… 洛溪听着旁人的评判,一头黑线。 对面男人的脸色更是黑到不能再黑。 洛溪瞟了眼男人,手肘戳了戳他的腰,“听见了吧,你不给我买你就是在戏弄我的感情,光明正大的耍流氓,不要脸!” 男人瞧着她讨债的模样,忍俊不禁。 “洛溪,给你买了就不会说我玩弄感情了?” “唔...”洛溪翘着下巴想了想,权衡利弊后,点了点头,“当然了。” 章节目录 第541章 洛溪,说你爱我(7) “买了之后就不说我耍流氓了?” “当然了。” “买了之后就不会说我不要脸了?” “……”总感觉有什么不对劲,但他的问题只不过是在复述自己的说法,也没什么问题,洛溪继续回着,“当然了。” “那买了之后跟不跟我回家?” “当然了。” 虽然不是很喜欢回家这个词,总感觉有一种被诱拐的感觉,但主体意思她是可以接受的。 “那买了之后是不是就不爱我了?” “当然了!” “那不许买!” “……” 她刚才还在回想上一个问题,下一个问题没听清楚她就顺口答了,怎么就惹他不高兴了... “哎哎哎,我说的是当然不了!” 洛溪盯着男人的面容,期待他回心转意,却见道男人豁然炸开一道刺眼的邪笑,贴了上来,“哦?这么说,买了之后会更爱我了?” “……” 他刚才问了什么... “这个...你刚才...问的是什么...”洛溪小着声音确认道。 景墨灏似乎也知道自己的问题是个大坑,干脆重新说了一遍,“我问的是,如果给你买了这个回去,你是不是就不爱我了?” “(⊙o⊙)…” 这个问题...还真是...奸诈呵... 说是很奇怪,说不是更奇怪... 洛溪眼珠一瞥,“哎,那个挂钟也不错哎,我们去看那个吧——” 身子还没动,一直手臂便已经横扫过来,“洛溪,你觉得你今天能够逃得掉?” “呃,这个熊我不要了还不行嘛?”洛溪仰着脸谈着条件。 男人垂头端起她的下巴轻轻一咬,“不行。” “……无赖。” “……无赖,你走开。” 洛溪说着,用力推了男人一把,虽然说是用力,但对于男人来说,这点力气完全不值得一提。 但意外的是,男人竟然被他推开了。 在自己满脑子意外中,洛溪顺着惯性冲了出去。 忍不住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最近长胖了,力气都跟着变大了,竟然连景墨灏都能推得动了? 洛溪回身,看见男人背对着自己,身形一动也没动,依旧是垂着头,像是在盯着什么发呆。 她忽然有一些慌神,顾不上什么好看的东西,又紧忙着转身回去,拉住他的手臂,“景墨灏,你怎么了..啊——” 手上还没拉动男人的胳膊,男人却先动了身,将她一把扯进怀里,脸上溢满了得意的笑容。 “洛溪,我就知道你更舍不得我,啵~”说着,在洛溪脸上赐了一枚香吻。 “……” 幼稚鬼! 永远都长不大的幼稚鬼! 就会成天骗她,沾自己便宜,吃自己豆腐,臭流氓! 洛溪狠狠地刮了他一眼,景墨灏却笑得愈发开明。 自从她离开景瑞豪庭,这三个多月以来,这是他第一次笑得由衷。 即便有捷报传来,有报账收益进来,都是可能会让他开心的消息。 但只有洛溪在的时候,他才能有开心的前提。 没有这个前提,所有的假设都不成立。 章节目录 第542章 洛溪,说你爱我(8) 洛溪却不管他什么开心不开心,反正没能买上大熊,还被他讨到了一顿便宜,她就很不开心。 那只巨硕的毛绒玩具熊,景墨灏终究没有买给洛溪,只是任由她挑了一堆颜色清淡又明艳的装饰品,整整五六个购物袋,都没有什么使用价值。 洛溪忽然想起刚跟思思来到S市的时候,两个人就抽出一大部分生活费花在一些没有使用价值的家居摆设上,美其名曰,设计系的灵感来源。 现在不再需要什么设计来源了,买这些东西,只为了给乏味的生活一点色彩。 回到景瑞豪庭,景墨灏坐在沙发上喝咖啡,看着女子将买回来的摆设一件一件地拿出来,在整个别墅的各个房间里进进出出,跑来跑去。倒是看出一副女主人的架势。 整整花了一下午的时间,洛溪才把买回来的摆件全都摆好,手里拿着一支棒棒糖形状的抱枕走下楼来。 忽然看见一直被自己遗弃在桌上的手机亮了起来。 每一次有人找她,只定会有大事发生。 洛溪二话不说,撒腿就往楼下奔去,却还是被男人抢了先。 “还给我。”洛溪伸手去夺,男人却直接将手臂抬高。 洛溪见他不打算给,直接蹭到他身前,背对向他,双手把住他的小臂,整个人像吊单杠一样吊在男人手臂上,两手将头顶上粗壮的杠杆使出吃奶得劲向下拉。 男人唇角憋住笑,看着她把自己当成小猴子一样折腾。 见她不能得逞气得直跺脚,景墨灏直接过去在她唇上咬下一个印记,“亲我一下就能解决的问题,非要自己瞎折腾,蠢女人。” “……” 她才不要... 景墨灏将她收入怀里,带着她坐下,手里点开发来的一条彩信,放入两人共同的视野里。 彩信是一段视频。 视频中一个被绑树上的女人,被胶带封住嘴巴,黑纱蒙住眼睛,无助地在地上挣扎着。 “是思思——”洛溪扒着男人的手臂惊叫出来。 虽然被蒙着眼睛和嘴巴,但她跟思思这么熟悉,一眼便能看得出来是她... 景墨灏双眸紧紧盯住屏幕上的人,观察者视频上的每一个细节,查寻着任何带着线索的蛛丝马迹。 “景墨灏,这是思思!” 洛溪察觉身后男人没有丝毫的反应,再一次强调着。 “别吵。” “景墨灏,思思她被人绑架了,我要去救...唔...” 话还没说完,嘴巴就被男人用最直接的方式给堵住了,景墨灏视线绕过女子的脸蛋,继续观察着时长只有七秒的视频。 衣服是全新的,不像是遭受了什么蹂躏。 一般的绑架都会是将双手捆在一起,如果改绑在树上,必须先将手上的绳子解开,再重新进行捆绑。 首先这样的做法很容易让被绑的人挣扎逃走,而且一般绑住的绳索要解开的话会非常繁琐,这种费力不讨好的办法完全不可取。 就算绳子是解开后重新绑上的,那绳索一定会比较皱。 章节目录 第543章 你干什么又亲我 但现在画面上,绳索明显是崭新的,且毫无扭曲过的痕迹。 可见,女人是直接被绑在树上的,而且没有挣扎的欲望。 再有,画面上的场景是一片落叶林,地上全都是积攒的叶子,如果是被人强行按在地上的,一定会溅起一片落叶,而不是现在这样,身下的落叶没有任何被忽然的冲击飞溅起来的迹象。 很明显,女人坐向地面的动作很主动,很小心,不是被人强迫坐下的。 还有,女人的脚下挣扎的步子明显不是因为痛苦,被蒙住眼睛的情况下,正常反应应该是慌张和恐慌,仔细去感知外界的声音,而不是一味这样双腿挣扎,毫不顾忌周围是不是有危险在靠近。 被捆绑的时候不知道挣扎,现在不能动弹了才开始死命折腾,很明显,这个视频是专门排演出来的一出戏剧。 专门给自己怀里的这个蠢女人排演的一出戏剧。 只不过,这个演员的技术,还不到家,只要稍一留神,就会发现漏洞。景墨灏审查完毕,松开嘴上叼着的人,掏出自己的手机,将发来彩信的号码发送给严聿。 虽然明知道这种号码是大街上随便买来用一次就丢掉的东西,但查一查购买地点,最起码可以验证一下自己的判断。 上一次正面交手那人碰了一鼻子灰,用脚后跟想也能猜得到他肯定不会善罢甘休,再加上还有人在背后给他撑腰,不惹事生非就不是他禁言府的作风。 但他并不打算告诉洛溪,那个她曾经极力试图掩盖的名字,以至于最终导致她坠落海底的人,就是这个禁言府的领导人,是她苦难的所有谋划者。 那个人的名字,他永远不会主动跟她提起,暂且不说自己空口无凭,这个蠢女人未必肯相信自己的话,光是是让她从自己嘴里想起这个人,这个后果,他都不愿意承受。 他的女人只能时时刻刻都想着他,陈晨的事情暂且算了,什么阿猫阿狗都想来跟他抢女人,尽早他妈-的滚去死。 要是他滚的不够远,自己不介意多给他一脚,别想靠这些破事出现在洛溪的视野里。 洛溪被他松开,看不到他此刻眸中的暗芒,在他怀里缓了半天气才能顺畅地说上一句话,“景墨灏你干什么又亲我。” 最近他是疯了吗... 一言不合就亲她,亲她不爽就直接做... 每次都让她措手不及,防不胜防... 男人脸上没有半分轻佻,十分的理所应当地说了一句,“我喜欢。” “……” 喜欢亲她? 这算是在表白么? 为什么这么肉麻的话总感觉不像是他能说出来的话... 好冷... 洛溪忍不住打了个寒颤,回头看着男人丢在桌上的手机,赶紧要去捡,却被男人圈住的胳膊。 “景墨灏,你干嘛?” “你要干嘛?” “我要再看看那个视频,我要确认一下思思被绑在哪里了!” 景墨灏皎然一笑,将她圈得更紧,垂首调笑道,“哦?洛溪,我怎么不知道你什么时候长本事了?光看个视频就能看出来是什么地方?” 章节目录 第544章 景墨灏,你为什么救我(1) “...能不能看出来也要等看过才知道啊...” 说着,再一次伸手去拿,却又被男人挡了回来。 这种视频她还是最好少看,就她这种性子,也就对自己狠得下心来,对别人都是一副菩萨心肠。 看着自己的朋友被绑在树上,肯定什么都不顾就跑去救人。 景墨灏心里这么打算着,洛溪却不干了。 “景墨灏你到底要干什么!思思都被绑架了,你还挡着我不让我看,你难道想让她被别人害死...” 洛溪激动地说着,却在触及男人若有所思的眼神时,忽然停住了喧嚣,声音不由变得不愿相信的求证。 “景墨灏,你别告诉我,是你派人绑架的思思,是不是怕思思回来找凌风的麻烦,会破坏凌风的婚姻,你才不让她回来的?” 景墨灏原本还在思忖着如何哄她忘记这事,听她说出的话,顿时松开禁锢着她的手臂,声音也瞬间变得凌厉,“洛溪,你说什么?你在给我说一遍?” 想不到,到现在这种时候了,他在她心里的形象还是一点都没有改变。 就像她当时怀疑他一直瞒着她丁汝宁被囚禁的时候一样。 他景墨灏从来不屑于去做这种事情,尤其还是对女人。 他为数不多对女人动手的时候,都是为了她,她却竟然把邢薇和梁菁菁的事情作为自己的前科拿来怀疑他。 还真是个没有良心的女人。 洛溪被他忽然冷却的态度吓到,忽然意识到自己错了。 如果真的是景墨灏派人绑架的思思,那怎么可能会有视频流传到自己的手机上。 但也有可能是别人偷拍到的,偷偷发给自己的... 那这个人怎么会知道她跟思思的关系,又怎么知道她跟景墨灏的关系.. 就算知道,又是怎么拿到自己的手机号的,又为什么不留下来威胁景墨灏而是选择发给自己... 所有的逻辑都是疑点... “景墨灏对不起...”洛溪小声道了歉,“刚才是我太着急了...” 男人看着自己怀里垂着脑袋,捏着自己衬衣的衣角低声认错的女子,眸色柔和了些,却依旧不肯松口。 “洛溪,是不是你每次为别人着急的时候,最先想到的都是我的残暴无情,我在你心里一直都是这个样子,是不是?” “不是...不是的...”洛溪将他的衣角拧的更紧,却紧咬住唇,不再说一个字。 她知道他生气了,之前好几次,她都是因为这样质疑他,让他大动肝火。 这一次,她又一次犯了相同的错误,再一次因为同一个问题惹他发怒。 他发怒,那基本证明自己误会他了... 不过也不能怪她,思思失踪的时候自己不在S市,三个月的时间,他做什么手脚都很容易。 只不过,他似乎没有理由去对付一个什么背景都没有的弱女子。 就算他想杀人灭口,掩盖他曾经为了接近自己,利用思思的恶劣行径,以他的性格,也绝对不屑于去做这种下三滥的事情... 章节目录 第545章 景墨灏,你为什么救我(2) 况且,当时自己质问他的时候,他当时并没有想隐瞒这件事的意图,而是直截了当地跟自己承认了... 洛溪不说话,景墨灏却不依不饶,“既然不是我说的这样,那是什么样?” “……” 她虽然不是百分之百信任他的为人,但也不至于什么坏事都往他身上想好不好... 洛溪感觉得到男人凌厉的视线,沉默无果,只好拿出女人的看家本事出来,卖萌撒娇... “景墨灏..你别这样,你吓到我了...” 景墨灏伸手抓住她在自己衣角蹂躏不停地手,声音依旧不温不火,“吓到你了?我看你胆子大得很。” “……” 真是的... 失败了... 那只有最后的一项杀手锏可以用了... “景墨灏,你别生气了,我跟你道歉好不好...”说着,搂住男人的脖子,吻了上去。 他刚才说了,分明一个吻就可以解决的问题,自己根本就没必要费心费力地跟他较量... 男人原本还在审问的眸子瞬间被她一而再,再而三的求饶给融化了,即便为她准备了再坚硬的冰山,只要是她肯服软,他都凝固不过一分钟。 他大掌一挥,洛溪的这个吻便被延长为一个世纪的长度。 洛溪险些就要在自己奉送的这个吻里溺亡了,终于被男人放开,整个脸蛋红成了苹果。 景墨灏指尖轻拂过唇瓣,啜起一丝笑意,“不错,还算长记性。” “……那你不生气了吧?”洛溪唯唯诺诺地问着。 “如果我说还生气呢?”景墨灏像是在故意捉弄她试的,就是要探探她到底还有多少潜能。 “你...”洛溪语塞,“臭无赖...” 真是赔了夫人又折兵... 他要是还生气,自己跟他翻脸! 景墨灏嗤然一笑,似乎知道她已经濒临小花猫抓狂的边缘,也不再捉弄她,伸手将她捞起,准备上楼。 洛溪却蹬着腿跳下来,“你要干嘛?” 男人倾身下来,声音暧昧道,“洛溪,你不觉得你应该多给我点补偿?” 洛溪伸手推开他凑上来的俊脸,警告道,“景墨灏你少得寸进尺,既然思思不是你绑架的,那你为什么还不去救她?” “救她?”景墨灏挑挑英眉,“我为什么要救她?” 也是啊,他为什么要救思思... 思思跟他非亲非故,他不害她已经谢天谢地了,怎么可能像对自己一样涉险相助... 像对自己一样... “景墨灏,那你之前为什么要救我...” 他在商场里逼她承认自己对他的感情,现在轮到她逼问他了,如果他说他对自己是真心的,说不准自己可以勉为其难地告诉她自己对他的感情。 谁知男人的神情却很是茫然,“哦?我什么时候救过你?” 要不是知道他的骗人技术有多么高超,洛溪一定会觉得他是真的不记得了... “你装什么傻!”洛溪给了他一个白眼。 男人却无辜地摊摊手,“的确是不记得了,我闲的没事救你这种蠢女人做什么?” 章节目录 第546章 景墨灏,你为什么救我(3) “你...”洛溪一巴掌拍在他摊开的手上,却被男人抓了个正着。 这个人怎么这么狡猾,他是在等着自己把他所有的功勋都说一遍,然后他就可以理所当然的邀功领赏,把自己折腾个翻来覆去,下不来床是吧? 她才不会上他的当,思思还在等着她去救呢! 虽然分明能够感觉的到他对自己的感情,可是不知道,在他心里,是不是他的利益更重要一些... 直到现在,她依旧没办法懂得他的那些忽冷忽热,若即若离,总让她有一种患得患失的不安定,让她无法毫无防备地把一颗真心毫无保留地交给他。 或许是他们之前的回忆太过晦涩,即便用再多的感动也无法让他们摒弃所有失望的可能,毫无顾忌地拥抱彼此... 洛溪不再跟他说笑,冷下脸色,“景墨灏,我猜你是不是也忘记了,当初为了给思思报仇,我做了什么?” 当初知道思思消失的原因,她简直恨透了这个自私自利的男人,却又没有能力也根本舍不得伤害他,所以她当时选择了伤害自己... 景墨灏神色霍然一凛,手上加力,生怕下一秒手里的人又会消失不见。 那段让他景墨灏心惊胆寒的日子。他怎么可能忘了。 那种一撒手就会失去她的踪迹,握紧手就会将她捏死的心惊胆寒,让他景墨灏第一次感到什么叫做害怕。 以至于,最后选择放手给她碧海蓝天,哪怕自己要承受失去她的巨大风险。 现在她重新回来了,他绝不允许这样的事情再次发生。 “你想怎么样?”男人声音沉沉,眸色也沉沉地盯着她。 “我要去救思思。” “如果我不让你去呢?” “你凭什么不让我去,景墨灏,人要有良心的,思思是因为我们才受到了这么大的伤害,你怎么能眼睁睁看着她被绑架吗?”洛溪一想起思思为自己所累,满心的愧疚都止不住往外涌。 景墨灏深深地看着她。 如果他说程思思是被人利用,拿来诱他上钩的诱饵,她是不是会认为自己疑神疑鬼,草木皆兵。 单凭一个视频上的细枝末节的推测就说她的朋友已经变成了敌人,她一定不会相信的吧。 到时候再跟自己寻死觅活,再给他找个未婚夫出来。 她敢! 简直反了她了! 景墨灏黑着脸色,沉声质问,“洛溪,说我没良心,你呢?” “我怎么了?我可比你有良心。”洛溪才不服他。 她自认为比他善良可爱多了。 “那对我呢?你的良心呢?” “……” 怎么突然说起他来了... 她对他怎么没良心了... 他救了自己这么多次,自己...呃...除了惹祸,自己好像的确没做什么... 好吧... 的确挺没良心的... “没话说了?” “……” 洛溪掰开他紧紧攥住的手,将自己的手解放出来,迅速收起掌心,掩去掌心那道骇人的伤疤。 “你不去就算了。”洛溪垂下脑袋,自己坐在沙发上,无精打采地盘腿而坐。 章节目录 第547章 你不适合有手机(1) 她忽然的妥协让男人怀抱一空,竟有些不知所措。 这可不像是她的个性,难道是被自己的话给刺激的良心发现,终于肯本本分分地不出去惹事了? 景墨灏垂眸,看着表面上毫无异常的女子,总觉得哪里不太对劲,伸手穿过她的腿弯,准备将她抱起来,却被洛溪一把推开。 “别碰我,我要一个人静一静,你离我远一点。” 她不知道他为什么不让她去救思思,以他的能力,从绑匪手里解救一个人质可以说是不费吹灰之力。 可他偏偏就是不肯。 这其中肯定有什么原因,他这个闷葫芦又什么都不肯说,她必须要自己好好想一想。 她声音忽然的清冷,让男人身形一顿。 “走啊!”洛溪又朝他吼了一声,不再看他。 “洛溪,有什么要求就跟你男人说,闹什么小孩子脾气。”男人声音里带着安抚,也带上了一丝妥协。 比起接受禁言府的这次挑衅,洛溪这样异常的反应更让他不能接受。 洛溪没有接受他的妥协,但声音没有方才的强硬,只是淡淡地说着,“你总要让我好好把事情想清楚再做决定吧...” “什么事情想不清楚,我帮你想。” 就她这样的脑子,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把事情想清楚... 有现成的宝典在她旁边都不知道利用,足以证明她的脑子有多么蠢。 洛溪才不肯买他的账,将他又推远了一些,“有你在才想不明白呢!我需要一点时间。” 如果他愿意说,刚才自己就直接说了,根本不需要自己开口问。 如果刚才没说,给他再长的时间他也不会说的。 关于这一点,她了解的再清楚不过了。 景墨灏盯住她低垂的眼眸,问道,“一点时间是多长?1分钟?1分半?” “……30分钟。” “可以。”男人爽快地答应下来。 30分钟,料她也出不了什么事。 “……” 30分钟...才半个小时... 她是不是说少了... 都怪他给的起步价太低了,还以为自己占了多大便宜... 一听他这么爽快的语气就知道自己肯定吃亏了.. 不然他才不会答应的这么利索... “洛溪,现在计时开始,半个小时我回来,你最好想明白你想做什么。” 说着,解开衣扣,往后院的泳池走去。 “……” 洛溪只听外面一声清脆的入水声,整个世界都寂静了下来。 忽然,手机发出“叮”的一声响,有一条短信发了过来。 洛溪忐忑地打开信息,手指猝然攥紧。 信息上写着,“枫林坐晚最东侧,200万救人,20分钟内不到,就别想再见到她了。” 200万... 20分钟... 不然就要撕票了... “景墨灏!”洛溪叫喊着跑出去。 泳池湖面静的出奇,没有水花也没有男人畅游的矫健身姿。 洛溪沿着池边走了一段,却始终没看到人影。 这才一分钟的功夫,他怎么就能游出去那么远.. 章节目录 第548章 你不适合有手机(2) 该不会又跑到那个粉红色的海滩上去散心了吧... 她记得他当时说只有心情不好的时候才会去那个海滩上,自己刚才脾气那么不好,他肯定心情不好了吧... 他们两个就是这样,不断地伤害,不断地错过... 算了,等不及他回来了... 本来就只有20分钟的时间,估计现在赶到短信上说的那个树林也需要20分钟... 就算景墨灏现在在这里,如果是他心情不好的情况下,估计也不愿意跟她一起去救思思。 看短信上的说法,应该是一群为钱发疯的歹徒绑架的思思,自己把钱送过去,他们应该就不会怎么样了... 不过,是不是阴谋还是确认一下的好,洛溪编辑短信发过去,“支票可以吗?” 如果真的是图财不害命的绑匪,应该会要求必须是现金,不然支票还没有兑换出来就被抓住了... 短信很快回了过来:“不行,必须现金。” “呼~”洛溪舒了口气。 还好,只是图财,她自己勉强还能应付的过来。 景墨灏给她的信用卡应该可以透支一部分钱出来。 200万,可不是个小数目,虽然对景墨灏来说连个指甲盖都算不上,但要是提现出来还是蛮沉的。 可不可以把景墨灏的车子开走... 还是算了,自己这拙劣的车技,要是在路上出点什么意外情况,思思就别想被救出来了... 洛溪边思考着对策,边拿了信用卡走出门去。 —————— 景墨灏游了一圈上岸,甩了甩湿漉漉的头发,套上衬衫,系着纽扣走进屋来,准备让那个蠢女人再给自己吹一次头发。 只是没成想,客厅里却没了人。 妈的! 这女人又给他跑了? 其他地方景墨灏连找都没找,直接下了定论。 这种没有她气息的房间,他已经独自感受了一百天,她在不在这个房子里他基本一呼吸就感知得到。 自己丢在沙发上的手机响了起来,严聿查到了电话号码打过来汇报。 景墨灏过去接起来,不等听他的汇报,直接开口,“给你一分钟的时间,现在立马给我查一个地方。” 严聿回答了一个“是”字,等着景墨灏的视频发送过来。 不出一分钟,定位便返回到景墨灏的手机上,而景墨灏此时,已经启动了车子,驶了出去, ———— 凭借着手里白金VIP的威慑力,洛溪在银行里以景墨灏的名义轻易地借到了一只大箱子,足以装下200万的现金,由工作人员帮忙抬上了一辆出租车的后备箱里。 洛溪迅速报上短信上的目的位置,催促司机师傅快些赶过去。 一路上,洛溪不停地查看时间,道路越来越偏僻,离20分钟的期限也越来越近,她的心就越来越慌。 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来得及救下思思,那些人这么想要得到这笔钱,应该不会轻易撕票的... 要不自己先跟他们说一声,告诉他们自己已经在路上了,马上就要到了,让他们等一会儿? 章节目录 第549章 你不适合有手机(3) 司机看着她一脸焦急的样子,也不知道是该问还是不该问。 这一个小姑娘,看着长得白白净净的,刚才从银行里搬过来那么大一个箱子,应该是白花花的钞票,还把他这个见多识广的老头子吓了一跳,还以为拉到了什么榜上大款的小富婆。 可是一上车就说来这种荒郊野岭的地方,要么是套现的非法交易,要么就是跟什么黑帮有什么不可告人的走私交易,反正肯定不是什么善茬。 现在这帮小年轻的,不好好找个正经的工作,成天想着这些歪门邪道做梦发大财,都不把年轻当回事,只有他们这群老家伙才会数着日子过到死。 以自己五十年的行车经验,遇到这种人,能不招惹就不招惹,能少问一句就多活一年,就算这人一下车就被人拿刀捅死,自己都不能多管闲事,少挣一分钱不要紧,保命最重要! 洛溪捏着手机,编辑着给歹徒的短信,忽然,司机一脚刹车下去,洛溪毫无防备地冲了出去。 “啊——”洛溪嚎叫一声,捂住脑袋,“师傅,你怎么...” 话还没说完,洛溪自己抬头便看见狭窄的小路中间,男人穿着还淋着水的白衬衫,双腿交叉着依靠着黑色跑车的车门,一脸鬼魅的看着自己,分不清是调笑还是愤怒。 “小姑娘,这人...你认识啊?”司机看着男人直勾勾盯着女孩儿的眼神,磕磕巴巴地问道。 这小姑娘果然不是个简单的角色,看看眼前的小伙子,分明是冲着她来到,这一辆跑车的价钱,他就是干几辈子的出租也买不起。 就是不知道这俩人是有仇还是有情,反正他今天是摊上事了... 他今天应该翻一下黄历再出车的,黄历上肯定会嘱咐自己今天不宜出行。 现在真遇上事了,后悔也晚了... 司机正念叨自己今天的狗屁运气,洛溪却开了口,“嗯,是认识,师傅你等我一下。” 说着,自己推门下了车。 “你怎么找过来的?”洛溪还没等走进,便朝景墨灏问到。 “难道你想一个人过去送死?”男人语气不善,洛溪忍不住缩了缩肩膀。 洛溪拈了拈他沾着水的头发,皱了皱眉头,“你怎么头发没干就跑出来了,也不怕感冒么?” 男人被她的指尖触碰,脸颊的肌肉一紧,立马抓住她的手,“洛溪,你以为说两句关心的话我就不找你算账了?” “...” 算什么账... 是不是怪自己没跟他说一声就私自跑出来了...还是以为自己又要逃跑... “我去泳池找过你了,没找到...” “所以就非要自作主张地跑出来冒险?” “没有...他们短信上说要200万,必须在20分钟内过去,不然思思就...” “手机拿给我看。”男人冷着声线。 洛溪撇了撇嘴,还是把手机掏了出来,交到他手里。 男人屏幕都没睬一眼,一扬手,手机脱手而出,飞上树梢,撞在路边粗壮的树干上,从高空跌落下来。 章节目录 第550章 你不适合有手机(4) 洛溪预见性地堵起了耳朵,男人伸出自己两只大手覆在她的小手上,帮她捂得更严实一些。 “嘭!” 重重的一声炸裂声响,洛溪没有受到半点惊吓,男人也是毫无反应,倒是坐在出租车里神经高度紧张地老司机师傅被惊吓得差点大喊一声。 我的个老天爷... 这俩人刚才不还好好地说着话,怎么突然就开始扔手机了。 小姑娘的手机他在车上瞄了一眼,看着应该是一个高端品牌,按键界面什么的跟市面上的都不一样,说扔就扔了,不想要了送给他这个老头子也别浪费了啊.. 只几十秒钟的时间,洛溪反应过来景墨灏刚才做了什么,立马将手从耳朵上拿下来,顺道撇开了男人的双手,一脸怒气地看着他,“景墨灏你干什么!” 男人不以为意,一脸理所当然道,“没什么,只是觉得你不适合有手机。” “……” 什么叫她不适合有手机... 只不过是不适合用他给的手机,自己在哪,在做什么,有什么信息全都能被他看到,简直要被他气死了! 洛溪实在不想搭理他,直接反身返回出租车。 男人一把拖住她,“去哪?” “你管、不、着!”洛溪咬牙切齿地别着脑袋不肯给他好脸色。 看他这态度,肯定是不是打算陪自己去救思思的了,既然他不肯去,那就她自己去... “洛溪,我说话你不听,是吧?”男人语气带着浓烈的警告。 “你到底想干什么啊,你不让我去救思思,你倒是给我个理由啊!”洛溪话语里也憋着气。 景墨灏眯了眯眼睛,质问一声,“洛溪,你觉得我会害你?” “那你说不行总要给我个理由吧?” 他杀了陈晨,难道还要她不问缘由地相信,他会看在自己的面子上不舍得杀掉思思吗? “她被人控制了。” “我知道啊!” “知道还去?” “就是因为她被人控制了,所以我才要把她救回来啊!”洛溪给了他一个看白痴的眼神。 景墨灏发觉她没理解自己的意思,掰过她的小脸解释道,“我说的是,别人利用她非你发送的视频,目的就是诱你上钩。” “不可能,我确认过那边的绑匪,他们只要现金,肯定是冲着钱来的。”洛溪板着脸说的头头是道。 男人嗤笑一声,“洛溪,像你这么蠢的女人,不骗你骗谁?” “谁被骗了,你才被骗了呢!要是思思真的被人利用了,那我更要把她救出来了!” 如果思思被人利用,现在不见自己现身,对方肯定就那她开刀了。 洛溪忽然开始着急,甩开男人的手,“哎呀,时间来不及了,我要必须马上赶过去!” “就凭你?”景墨灏对她信誓旦旦的样子嗤之以鼻。 “不是还有你么...”洛溪声音减弱了好几个分贝,底气还在硬撑着。 “哦?我要是不去呢?” “你舍得看我一个人去么?” “怎么舍不得?”景墨灏冷冷哼着,手上抓住她的力道却丝毫没有放松。 章节目录 第551章 你不适合有手机(5) “景墨灏你...” “我怎么了?” 洛溪对着他俊眉的容颜,一时哑口无言。 是啊... 人家怎么了? 人家既不是自己的老公,又不是自己的男朋友,现在连个金主都不是了,凭什么陪着自己去冒险... 可是...他要自己待在他身边爱上他啊... 又不是自己赖在他身边不走的,虽然现在要她走她也不会走... “景墨灏,你不跟我去我就不爱你了。”洛溪小声哼哼着。 “你说什么?”男人轻卷着嘴角把耳朵凑了上来,准备再听一遍。 “……我说,你不跟我去救思思,我就不爱你了!”洛溪扯着嗓子直接朝他耳朵里吼道。 男人只觉耳膜一阵冲击,却格外舒畅,“洛溪,这么说,你现在很爱我?” “……你不是让我爱上你么?你要是不跟我去,我就不爱你了。” “洛溪,这次可说好了,我把人给你救回来,你就给我老老实实的爱我。” “……” 本来就已经爱上他了,这个傻瓜。 “嘟囔什么?”景墨灏盯着她微微开合的唇瓣,皱眉问道。 “没什么..”洛溪才不要告诉他。 转身就要回出租车上,却被男人一把扛在了肩上。 “啊—景墨灏,你干嘛!我要去车上拿现金!” “拿什么现金,直接抢人。” “……” 他上辈子肯定是强盗出身,成天就知道打打杀杀... 看着眼前的豪车走远,老司机师傅还在原地傻傻地愣神。 就这么...走了? 什么都没发生就走了? 那一大箱子钞票还在自己车上呢? 他们是不要了还是要自己在这儿等他们回来拿? 这种不明来历的钱他还是不要随便动的好... 他就在这老老实实地等着他们回来取好了... 结果,这一等就没了尽头,直到许久之后的某一天,老师傅才发现,他今天的黄历不是不宜出门,而是不宜久留。 ………… 以景墨灏的车速,洛溪很快便到达她牵肠挂肚的目的地。 远远地看到与树干绑在一起的思思已经无精打采地靠着树干,发丝凌乱。 洛溪一脸着急地推门下车,又被一只大手抓了回来。 “在车里等着。” 男人说着,自己推门下车,身后却被一只小手扯住。 “我们一起去。”洛溪在他背后悄声说着。 像是一只羽毛轻轻撩过心房,男人伸手抓住她的小手,从自己的一角摘下来。 “景墨灏...” 洛溪刚想再次要求,却被男人直接从驾驶室的门里抱了出来。 眉尖的紧促变成笑颜,反握住男人的手,急匆匆往思思的位置赶去。 男人被她温软的小手抓着,没有如以往一样得意,视线环顾着,脸上警惕的神色弥散不开。 洛溪感觉手臂一扯,被男人拉到了身后,“走我后面。” “...” 大惊小怪的... “思思——”洛溪远远地喊了一声。 男人霍然回头瞪了她一眼,“洛溪,你想死?” “...”洛溪抿了抿唇,眼珠怯怯地瞟着他,“怎..怎么了...” 章节目录 第552章 你不适合有手机(6) “我说没说她是被人利用的?”男人冰凉的语气里带着丝丝薄怒。 洛溪轻轻吸了吸鼻子,小声回道,“说了,对不起嘛...” 她只是怕思思恐慌,告诉她自己来救她了... 看着她低头认错的样子,景墨灏无法维持住自己冷冽的面容,伸手将她扣在怀里,低头咬了下她的耳垂,贴在她耳边低声说着,“不许给我乱跑,听到没有?” 洛溪垂着眸子,贴靠在他的胸口,点了点头。 两人亲昵的姿态落进谁的眼中,卷起一阵血雨腥风。 景墨灏带着她朝程思思的位置靠拢过去,时刻留心着四周是否布置了陷阱和管道,以及,不明生物的降临。 直到离思思还有一步的距离,也没有发现任何的异常。 洛溪微微推开他,却又被他紧紧圈住,洛溪小声安慰了一声,“没事的吧...” 景墨灏没有做声,他生来的敏感不允许他有半点的松懈。 如果不是这个小女人,这种明知是禁言府的圈套,还这样义无反顾地闯进来的事情,他绝不会做。 男人没说话,地上的思思却开始躁动起来,双腿似乎顿时又充满了力气,嘴上被封住发出“唔唔”的声音。 “思思,别怕,我们来救你了。”洛溪这一次声音格外轻。 景墨灏睨了她一眼,未做斥责。 忽然,一道粗重又狂野的声线从一旁的树叶之中传来。 “钱拿来了吗?” “拿来了,我们放在半山腰的出租车里,你可以自己去取。” 可能是因为身边的男人足够强大,足够带给她理直气壮的底气,洛溪毫无惧色地回答着。 “我需要确认你是不是在撒谎,要是发现你在骗我,你朋友身上的炸弹就会立刻引爆!” 洛溪抬头,仰视着声音传来的地方,没有树叶的晃动,应该不是有人藏在上边。 随即又转头看向身边的男人,小声问出心中的疑问,“景墨灏,怎么会有声音从树上传出来啊?” “听不出来是传声器?”男人紧了紧手臂,看着树顶的眼眸眯了眯。 传声器? 那应该只能听到但是看不到的... “那他们怎么知道我们来了啊?”洛溪还是疑惑。 “应该还有监控器,或者是红外感应。”男人环视了下四周,嘴角勾起一丝冷冷的笑。 这种东西,禁言堂最擅长了。 “那...你不是会拆炸弹的嘛,你去帮思思拆下来就好了吧?”洛溪朝景墨灏崇拜又讨好的眨巴眨巴眼睛。 景墨灏垂眸看着她,“洛溪,拆炸弹是有生命危险的,除了你,别人身上的炸弹我从来不碰。” 除了她的性命能够让他连自己都可以不顾,其他人,一律免谈。 他笃定无误的话语,落在谁的耳朵里,炸开一片金花。 洛溪定定地看着他。 为什么他分明是在拒绝自己的请求,自己却觉得这样甜蜜,这样黏腻。 这样的话语每一次从他嘴里说出来,分明毫无深情,分明毫无气氛,却总是带着神奇的魔力,总让她止不住想要遐想的冲动。 章节目录 第553章 救还是不救(1) “景墨灏,你只为我拆炸弹,是不是因为喜欢我啊?”洛溪就在与他的面面对视中,将这句话直白地说出了口。 男人将唇瓣贴近她,语气靡靡道,“因为只有你才会蠢到被别人绑炸弹。” “你...” “不是么?”男人戏谑地眼眸盯着她。 “...” 三句话说不了就骂她蠢... “算你们守信用,人交给你们了,想要解开炸弹,就剪那根红色的,要是动了别的颜色的线,后果自负,别怪我没提醒过你们。” 紧接着,“嘭”的一声,传声器自动爆裂,散成几块残破的黑色碎片掉落在地上,掩埋进一片金黄的落叶之中。 洛溪身子一抖,双臂紧紧环住男人的腰际,以求依靠。 景墨灏对这样的小伎俩毫无痛痒,紧紧裹着怀里的人绕至球树干后侧,果然一只亮着红灯的警报器闪烁个不停。 景墨灏一手紧紧扣住怀里的女子,一手绕至身后,从腰间抽出匕首,将捆绳一刀切断,暴露出整个炸弹的原本面目。 洛溪还是头一次亲眼见到这种精密设计过的东西,盯着程思思腰上的炸弹眼睛一眨都不眨。 只见景墨灏毫不犹豫,手腕微动,蓝色的那根导线瞬间被切断。 洛溪来不及惊呼阻止他的选择,却发现警示灯已然熄灭,这个威力无比的仪器顿时变成了一堆废旧金属,失去了威胁。 洛溪几乎是开口发问的前一秒忽然想明白,这些绑匪即便是为了抢夺钱财,但也要冒着时候他们报警的风险,如果能在拿到钱之后又不走漏风声,那自然是最好不过的。 所以,景墨灏选择不听传声器里那个人的声音,而是剪断了蓝色的那根线,是有先见之明的。 要是自己贸然跑过来救人的话,这时候已经变成一团烟雾稀释在这片树林的风里了吧。 洛溪伸手解开思思后脑勺处绑着的绷带,轻轻给她解开,有小心地将她嘴上的封条一点一点地撕下来,已经是一片血点。 在看到一张细嫩莹润的脸蛋进入眼帘的一刻,程思思双眸盈满了水汽。 “溪溪,你终于来了...”程思思迫切地眼神望向她。 “思思,你怎么样...” 洛溪伸手想要将地上的人拉起来,却被男人扯了回来。 洛溪瞄了他一眼,还是选择了乖乖听话。 程思思看着眼前这一对踩在自己身上牵手在一起的璧人,眼泪冰凉,她呜咽的声音说道,“溪溪,救救我的孩子吧...” 洛溪闻言神色忽然一慌,看着男人的眼神蓦然僵硬了一下,猛地回头,看见思思抬起手指,只想远处的深林。 洛溪立马回身,蹲在她面前,“思思,你把孩子生下来了?” 程思思手指无人察觉地颤了一颤,看向洛溪,“溪溪,那可是我的骨肉啊,而且,是我跟风子的骨肉啊,我怎么可能不要...” “可是凌风她...” “洛溪,你给我站起来。”景墨灏冷声命令着。 章节目录 第554章 救还是不救(2) 洛溪同情地看着思思,她的脸上有着不属于她之前的成熟和沉稳,让她有些恍惚。 不知道为什么,她总觉得思思好像有些不像当时那个活泼好动的大女孩儿了。 也是,她们一个做了母亲,一个经历了生死,怎么还可能是当初那个刚走出大学校门,什么都不懂的小女孩了呢。 洛溪垂下眸子,站起身来。 程思思见她没再伸手拉自己,嘴角泛着苦笑,“溪溪啊,风子的事情我都知道,但这并不说明,我可以不爱他,哪怕只是帮他把儿子带大,健康成长,我也就很满足了。” “思思,你怎么这么傻啊,你干嘛要受一个玩弄你的人的拖累啊...”洛溪声音莫名发抖,她无法想象她一个人这么长时间是怎么挺着大肚子走过来的。 程思思眼中泛着水汽,眼底的情绪看不清晰,“溪溪,一个母亲的心情,你不懂。” 一个被朋友和爱人合谋出卖的单身母亲的心情,你也根本不懂... 不知道为什么,听着她无比酸涩的话语,洛溪竟下意识抬眼看了一眼冷着脸站在自己面前的男人。 更不知道为什么,她竟然觉得景墨灏的眼神竟然像是在闪躲。 是她一直不肯做一个母亲,还是他根本就没打算让自己做一个母亲... 洛溪哽了下嗓子里的一口浊气,才得以开口,“景墨灏,我们去救孩子吧...” “在哪?”男人声音冰冷,带着不能明说的哀痛。 “在这片林子的尽头的山崖边上,那群人说了,要把我的孩子在山崖上饿死。”程思思说着,不免激动起来。 洛溪赶忙安抚她,“思思,你别急,你放心,景墨灏一定能帮你把孩子救下来的,那不只是你的孩子,也是凌风的孩子,他一定会尽力的,你不要担心。” 不要担心,这也是凌风的孩子... 程思思婆娑着眸子看着她,手心在身后紧紧地攥住。 是不是如果这个孩子不是凌风的,他们就会把她丢在这里,任她被带人千刀万剐也没有任何关系。 洛溪还没等在说些什么安她的心,就被景墨灏拖拽着朝深林中走去。 “景墨灏,你会救这个孩子的对不对?”洛溪扯住他的衣襟一角,不确定的问着。 毕竟这是思思给凌风生下来的孩子,而凌风又已经有了家室,而且还是要什么有什么的慕容家千金,若是把这个孩子留下来,肯定会对凌风现在的生活很有影响。 而且...如果当时凌风对思思只是利用玩耍的心态,那这个孩子的到来应该不是他所期待的吧... 景墨灏眸中流光暗涌,轻抿薄唇,没有回答,只是一味地卷住她,一直往前走。 “景墨灏,你怎么不说话..”洛溪看不透他的眼眸,不知道他到底是怎么决定的,心中便更加没底。 直到穿越了半个丛林,才到达程思思方才所说的那个断崖,崖壁上一把尖刀直直插在坚硬嵯峨的岩缝之中。 章节目录 第555章 救还是不救(3) 刀刃上拴着一根小指粗细的细绳,足有十多米长,而这条绳子的最下端,吊着一个尚在襁褓中的婴儿。 站在山崖边上,隐隐可以听得见他无助的啼哭声,被山崖下阵阵呼啸的风吹刮得有一下每一下的,让心底最柔软的部分泛起阵阵抽痛。 婴儿份量虽然不算重,但也算不得轻,被这样一根细绳挂住就像是一辆汽车在钢丝上行驶一样,一不小心便是万丈深渊。 况且,还是被一把尖刀固定在石壁上,风多吹几下,刀刃就能将细绳割断,即便婴孩有厚厚的襁褓包裹着,掉下山崖不会被立马摔死,也会被随即而来的尖刀直插而下,必死无疑。 光是想想,便觉得这样的绑匪简直有辱人的身份,怎么可以对一个这样小的孩子做这样残忍的事情。 看着一个鲜活的生命就这样被悬在一根脆弱的细线之上,洛溪整颗心都团成了一个皱褶的纸团,她指尖紧扣着男人的衣角,声音有些不由自主的发颤,“景墨灏,你倒是说话啊...” 男人霍然垂眸,看向怀里满是不安的女人,薄唇倾下,“吻我。” “……谁要你说这个了...”洛溪像是故意又好似不受控制地抿起了唇。 “洛溪,救还是不救,就看你的表现了。” 男人说得轻描淡写,但洛溪心里明白,想要救下这个孩子,谈何容易。 先不说在救得过程当中会出现什么意外,会让小孩子丢了性命,就说他自己,这毕竟是一个闪失就万劫不复的山崖峭壁,要是他再出什么闪失,那可怎么是好... 洛溪仰起脸看他,“你有把握吗?不行的话不要逞强,你不是有直升机吗,你...” “洛溪,这不是你要想的问题,你只需要想怎么能让我愿意过去就他。”男人眸色深邃,说的煞有其事。 洛溪险些就被他这样的话给蒙骗过去,她怎么能只想着怎么讨好他,让他为自己的意愿冒险。 她更担心的是他能不能保证他自己的安全问题。 连自己都保护不了,还总是出头去救人,他就不能先把自己保护好了... “洛溪,你又在胡思乱想些什么,要行动就快一点,我只给你一分钟的时间。” “……” 还开始一本正经了... “景墨灏,你必须先跟我保证你自己能安全回来,不然我不会要求你去救人的。”洛溪被他不要命的样子给吓怕了,她不想让他去冒险了。 男人神色一顿,脸颊贴的更近,“洛溪,你这是在关心我吗?” “是啊!”洛溪毫不否认地回道。 “是不是怕我回不来,没人要你了?” “呸呸呸!什么回不来,真不吉利,你必须给我好好地回来,我还要你照顾我..唔...” 男人眸底一束烟花升空,扣住女子的脑袋倾唇吻了上去,将她还未说出来,却已足以让他动情的话语全部封存在口中。 程思思站在离二人十米远外的树后,看着二人嗅得到蜜糖滋味的甜蜜关系,双眸酝酿着无比愤恨的视线,握紧了身后的刀柄。 章节目录 第556章 救还是不救(4) 一吻终了,男人意犹未尽地舔了舔唇角,洛溪却羞赧着脸色垂下眸子,双唇红润。 景墨灏绽开一抹迷情的笑容,声音性感无比,“洛溪,我回去在收拾你。” “……” 自己又惹火了... 景墨灏轻轻捏住她的下巴,抬起她微红的小脸,威风道,“洛溪,就站在这里,好好看看你男人有多大的本事,不许乱动,听到了没有。” “……” 他以为他是孙悟空啊,还给自己画个圈不能乱动... 给他点阳光他就灿烂... 洛溪正嘀咕着,却见男人已经几个步子,飞身走到崖壁,翻身下去。 洛溪双眸睁大,赶忙跟了过去,“景墨灏小心点。” “给我老实待着,要是被我发现你不听话乱动,回去给我主动做十次!”垂直的岩壁下回荡起男人警告的话语。 洛溪缩了缩脖子,只觉一阵冷风灌入,双腿发软。 不知被这跃然耸立的山崖太过高耸吓得腿软,还是被男人那句惩罚吓得腿软,也不敢多待,匆忙回到刚才两人激吻的地方,乖乖等着。 这个角度,可以清清楚楚看见男人的一举一动。 只见景墨灏抽出一只短小的匕首,直直插入石壁。 若是说拴着婴儿的那把尖刀插在岩缝里尚且还可以接受,但像景墨灏这样,在完整的毫无缝隙的岩石上硬生生凭借蛮力插入一把匕首,简直让人瞠目结舌,堪称奇迹了。 可这还不够,男人就像是全身都富有着无人能及的超能力,凭借一只匕首和全身惊人的控制力,在一块完美无缺的岩石上烙下一个个骇人的坑洞,像是一只长着尖刺的怪兽,在崖壁上走过留下的一串惊心动魄的脚印。 只见他一步一步稳扎稳打却毫不怠慢,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接近拴着孩子的尖刀凑了过去。 洛溪虽然只是远远地看着,却也好像与他身处一地,与他一起行动,感受着脚踩万丈高空的紧张感。 她手心难以抑制地冒着薄汗,眼睛像是黏在了男人身上,丝毫不敢放开,全然不知,身后的危险正在逼近。 程思思一步一步地靠近沉浸在欣赏自己男人帅气姿态的幸福女人,手中抓着的,是景墨灏刚才给他解开束缚后丢在地上的刀子。 洛溪,为什么你就可以收获这么多人的宠爱,而我却连风子的一份施舍都奢求不到。 为什么你可以想选择谁就选择谁,想利用谁就利用谁,还要我们这些被你利用的人围着你,捧着你。 为什么你可以幸福的跟你想要的男人甜蜜度日,我就要守着一个没有父亲的孩子接受大家的冷落与讥讽。 为什么你的幸福要踩着我的心走过去,还笑得那么快心放纵,毫不顾忌我的感受。 你不是说我们是一辈子好姐妹的吗? 不是说我们有福同享有难同当的吗? 现在我想让你跟我一起去死,你干不干? 程思思嘴角霍然勾起一丝决然的笑容,她知道自己这一刀下去,洛溪会没命,自己也会没命。 她也知道,自己这一刀下去,自己再也没机会见到凌风和孩子。 章节目录 第557章 救还是不救(5) 但这一刻,在看过洛溪与景墨灏恩爱甜蜜的图景之后的这一刻,她只想报复,狠狠地报复,快意的报复,哪怕是同归于尽,她也要将自己所有的怨恨释放出来。 就在她手腕准备抽动的一刻,一直从树上飞身下来的毒蝎落到她紧握着刀柄的无名指上,蝎尾一弯,迅速将毒液灌入手指。 “啊——” 程思思感觉手指传来一针刺痛,下意识将手一甩,连手中的刀子和手指上的蝎子一起甩飞出去,落进松软的落叶中未发出任何声音。 一道密音传入耳膜,那道曾温和一时的男人声音想起,让程思思肝胆一颤。 “做好你自己的事,再想动她,我会让你死的更难看。” 他警告她,如果她再敢对洛溪起杀心,他会立刻让她死于非命,而她,也再也没有可能得到凌风。 没关系,既然不能亲手杀了她,那也可以慢慢报复她... 洛溪,你不是觉得谁都应该爱上你么,我偏不信,我一定也让你尝尝失去心爱的人是什么感觉。 洛溪眼看着景墨灏将崖壁上的孩子救了下来,就等着迎接着他回来好好夸赞他一番,就被身后的一声尖叫吓的一个哆嗦,慌忙回身。 只见程思思左手掐住右手手指,弯着腰五官痛苦地扭成一团。 洛溪赶忙上前一步扶住她,秀美蹙起,问道,“思思,你怎么了?” “我...我被毒虫咬了...” “快让我看看。”洛溪说着就去拉她的手腕。 程思思眼底划过一丝隔阂,但很快意识到自己方才的行动失败,必须要顺从男人的方案继续推进,她必须压制自己内心此刻的嫉恨。 于是,手上松了拉扯,任由洛溪将自己的手拉了过去。 “洛溪,谁让你乱跑的?”景墨灏拎着那只方才还在风中摇曳的孩子走了过来。 洛溪回头,将程思思已经发黑的手指抬了起来,“景墨灏,你快帮思思看一下,她被毒虫咬了。” 男人将孩子牵着的细绳丢向程思思,一手扯过洛溪的胳膊,声音冷却道,“我又不是大夫,看有什么用?” “我知道你能救她,景墨灏,你快点帮思思看一下吧,扩散的好快...”洛溪忍不住开始惊呼,程思思无名指上,原本只是黑中泛红的一点伤口已经迅速蔓延蔓延到整根手指。 景墨灏松松手臂,不紧不慢地问道,“洛溪,在你眼里,你男人是不是无所不能的?” “……”洛溪瞥着他满脸得意的样子,忍不住打击他,“你...指的是我哪个男人?” “洛、溪!”男人瞬间变了脸色,声音从齿间挤出来,“你敢不敢把刚才的话再给我重复一遍?” 妈的! 真是反了她了! 还哪个男人,她还想有几个男人? 她的男人只能有他一个,跟别的男的做了也不能算数! 她要是再敢重复一遍刚才的话,他绝对就地把她办了! 洛溪怯怯地缩了缩脖子,撇撇嘴角。 章节目录 第558章 救还是不救(6) 像他这样脾气这么爆的人,不生在革命年代简直可惜了... 有他在的话,哪里还有什么董存瑞黄继光,哪里还用着什么手榴弹炸药包,一个景墨灏就足够了。 洛溪暗自嘀咕着,这么说来,他的确是无所不能的呢! 景墨灏见她一句软话都不肯说,脸色愈发阴沉,再次开口,“洛溪,我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把你刚才的话重新再说一遍。” 啊? 洛溪眼皮忽然一抬。 听他这意思,是在给自己找了个台阶下咯? 好汉不吃眼前亏,洛溪立马由乌云转晴,赏了男人一张大大的笑脸,“嘿...景墨灏,你当然是无所不能的啊!我好崇拜你哦~” “崇拜到一本杂志都珍藏了那么多年?”景墨灏啜起一丝笑,揶揄着。 “……” 当时姐姐年少无知,才选了你作为我的偶像... 洛溪心中大呼后悔,面上还是维持着逢迎又干涩的笑容,“所以,大偶像~现在可以帮我的好朋友看一下了吗?” 男人轻轻瞥一眼旁边冷汗直冒的程思思,轻轻从鼻腔中哼出一声。 洛溪像是他肚子里的蛔虫,立马会意,面上一喜,比方才阿谀奉承的笑脸显然走心了不少。 男人看在眼里,也没跟她计较,看着她拉过来的一只手,带着银戒的无名指上连皮肤带骨节都已经黑成了一团。 景墨灏眉头都没拧一下,重新看向洛溪,“确定要我救?” “你可以救她的对不对?”洛溪腆着一张小脸凑近他。 “不管用什么方法?” 洛溪秀眉微皱垂眸看了看思思已经惨不忍睹的手,咬了咬牙,定定地说了一个“嗯”字。 “按住她的手腕,不要让她动。”景墨灏冷冷发话。 “哦。”洛溪老老实实照办,努力抓住程思思的手腕,保证自己的力气不会太松懈也不会让她太紧张。 景墨灏看她眼珠盯着程思思中毒的手指,聚精会神的样子像是什么都不能让她分心。 男人看似随意地开口,“洛溪,我是你的谁?” “啊?你怎么还闹啊,赶紧先把思思治好再说别的行不行?” “不行,”男人张口便拒绝了,“洛溪,刚才你可是说你男人不止一个,是不是该给我解释清楚?” 洛溪心里着急,只好先在嘴上抹一把蜜糖,应付他道,“就你一个还不行嘛!” “就我一个什么?”景墨灏不肯罢休地追问着,一只手绕至身后,不动声色地握住了匕首的手柄。 洛溪被他胡搅蛮缠的问题搞得真想给他一个棒槌,要不是看在他能救思思的份上,她现在肯定掉头就走了。 可有什么办法呢? 人家能治病救人,就是活菩萨,就是如来佛祖,随你怎么气他恼他,你都得顺着他。 “景墨灏,你给我听好了,我洛溪就你一个男人,全世界就你一个,好了没有?” 要是简卿现在在场,听见洛溪说出这话,估计猜也猜出来她被景墨灏逼到了什么份上了... 章节目录 第559章 不会跟他走进婚姻的殿堂(1) 景墨灏餍足一笑,再接再厉道,“好了,让你男人奖励你一下。” 说着,单手口了上来,直接将洛溪的脑袋推了上来,按在自己的薄唇上。 洛溪:“……!” 臭流氓... 程思思就这样隔着一尺的柔软空气,感受着两人无间的甜蜜,眼底的讽刺明朗显现。 自己中毒后的就是是分秒必争的事情,洛溪竟然还有闲心跟这个男人开玩笑,上演一出罗曼蒂克的宠爱片段给她看,在她面前炫耀是吗? 这个被她每天晚上都要拿出来崇拜一下的男人,终于成了她的男人,她现在肯定很得意吧? 之前自己还傻乎乎的以为她内心纯洁善良,一点也没有心机,现在看来,什么梅沁什么景墨灏,他们的所作所为最起码还是光明正大的。 只有洛溪,她的所有算计都无声无息,没有任何征兆地把所有人都算计其中,她才是现在最大的赢家。 算她程思思之前瞎了眼,竟然对她掏心掏肺了这么多年... 程思思在背对着两人的阴暗中加重着眸色,而面前,这对沉浸在热吻中的情侣,全然不觉。 景墨灏一手承接着女子香甜的吻,另一只手也没闲着,迅速抽出匕首,冲着程思思已经黑透了的手指毫不犹豫地截断下去。 瞬间,断筋裂骨,血流如注,那枚银质的戒指也失去了支柱,掉落进松软的落叶之中,不见了踪影。 “啊——” 毫无预兆,断指之痛瞬间如一股巨浪直冲脑仁,程思思瞬间痛叫出声。 洛溪霍然一惊,刚要推开男人,却被男人松开了唇,一把拉起。 顺带着,将鲜血四溅的那只手丢回到它的主人身上。 洛溪想要回头,却被男人扣进了怀里。 跟她胡扯这么久,就是为了不让她看到这一幕血腥的场景。 “景墨灏!”洛溪朝他大吼。 “怎么了?”男人轻描淡写地回着。 “你对思思做了什么啊!”洛溪被他按着,怎么都看不见思思的情况,急得直跺脚。 “不是让我救她?” 这种毒素,要控制它扩散下去的办法只有一个,那就是直接切除中毒的部位。 而且,他刚才已经提前给她打了一针预防针,提醒她自己要用非常手段,只不过这个蠢女人没听出来而已。 只是,他忽然想到的是,自己当时中毒的时候,简卿怎么没给自己直接截肢,做个假肢装上。 这个问题他留着回去找简卿问个清楚。 “景墨灏,你肯定背着我伤害思思了是不是?你个混蛋!”洛溪挣脱不开他的力气,只能着急乱叫。 程思思被一阵剧痛席卷而过,只剩下一阵麻木的惨淡。 看着被人紧紧护在怀里的女人,还在拼命为自己的苦申诉,像极了一幕喜剧。 她一直就是以这样善良柔弱的姿态蒙骗着她的,也蒙骗着所有人。 听听这语气,外人听去还以为她们姐妹多么情深似海呢,竟然都敢跟高高在上的墨少对着干。 可是男人就是因为她这样既有点执拗,又善良纯洁,是不是还蹦几句讨喜的甜言蜜语才给迷住的。 章节目录 第560章 不会跟他走进婚姻的殿堂(2) 之前为什么没看出来,洛溪竟是这样的心机婊。 程思思眼中掩埋着浓浓的愤恨,手指上的血液已经开始凝固,不再喷涌鲜血。 她浅色的衣服已经沾满了血迹,她扶住地面,抱起地上的孩子,缓缓站起身来。 “走。”景墨灏冷冷发了话。 “思思跟我们回去可以吗?”洛溪见到不到人,但却不能不管。 “随你。”景墨灏并没有多想,这样说就算是答应了。 “思思,你自己可以站起来吗?”洛溪半天没听见思思的半点动静,只能隔着一道人墙问着。 “可以。”程思思站在洛溪身后,声音不算虚弱。 洛溪这才放心,“那我们回去吧。” 景墨灏裹紧怀中的人,转身的一刹那,一道闪耀的银光映入眼眸,让他眼眸缩了缩。 这样的银光,不用他亲自走过去查看,也知道是把刀刃反射过来的太阳光。 而且,是他之前给程思思解绑用的那把刀,因为那把尖刀是他从德国慕尼黑带回来的一把备用军刀,上面贴有一块黑色的胶皮。 这道反射过来的光线明显非常短小,显然不是整个刀刃的长度,一定是那块黑色胶皮遮住了一部分光线导致的。 重点是,这把刀此刻出现在这里,而不是百米之外,刚才程思思被绑架的地方。 只能说明两个问题,一,是程思思自己拿过来的,二,有其他人隐藏在附近,想要谋划什么。 如果是程思思拿过来的,那她想做什么? 景墨灏回头,丢给默默跟在身后的程思思一个杀人的眼神,让程思思顿时脚下一停。 做贼心虚的典型表现。 景墨灏在心底已经做出了自己的判断。 刀子的方位应该是受到惊吓被扔出去的,而受到惊吓的原因,应该就是那只咬伤她的毒虫。 这只毒虫是意外出现还是有人故意而为之。 陆成这场戏到底想给他演什么? 放程思思出现在洛溪面前,又在程思思替他办事的时候放毒虫谋害她,难道他就不怕程思思半路背叛他? 如果程思思真的是跟陆成勾结在一起,现在人在孩子在,肯定不是被陆成逼迫的,而是两人存在着某个相互利用的交叉点,让陆成觉得有利可图,愿意与她合作的。 但是,不管程思思出现是想做什么,只要是对洛溪不利的人,都别想在他景墨灏眼皮子底下作出什么名堂来。 而且,凌风还在自己这边,只要她有目的,不管是凌风还是洛溪,他这里都比陆成那边的筹码更大。 如果洛溪执意要把她留在身边,那就必须把手和脑子都给他洗干净,彻底跟陆成断了交易。 景墨灏一路筹谋着各种各样的盘算,将洛溪按进车里。 自己遮住副驾驶的玻璃窗,朝身后的程思思示意,程思思带着孩子坐进车后的座位。 为了之后的计划,她现在必须忍住所有的屈辱。 洛溪听见后门打开的声音,这才见到思思的状态,怀里孩子的襁褓遮住了她身上斑驳的血迹,只看得到她此刻恢复了平静的脸庞。 章节目录 第561章 不会跟他走进婚姻的殿堂(3) “思思,你还好吗?景墨灏对你做了什么?”洛溪焦急地扫着思思的全身上下,却没发现什么。 可是那一声惨叫却是确确实实把她给吓到了。 她还以为景墨灏真的杀人灭口了... “溪溪,没事的,总裁帅哥也是为我好嘛!” 程思思忽然轻松的语气让洛溪微微一怔。 这样的语气才是她们家思思该说的话啊... 刚才看她满脸成熟的样子,还以为自己再也见不到那个大大咧咧,爱疯爱闹的傻丫头了呢! “你呀千万别被他的外表迷惑了,要是他欺负你千万要告诉我...”洛溪嗔怪了她一句。 景墨灏进入驾驶室,瞥了眼后座的女人,没有暴露半点血迹,勉强满意,启动了车子。 虽然把她指头切断的事实瞒不住洛溪,但至少不会让她再看一次这样血淋淋的场景。 他知道她不喜欢血腥的场面,那他就能掩盖多久就掩盖多久。 “思思,回去让简卿再帮你好好检查检查那个毒有没有清理干净,不然我还是有点不放心。”洛溪替她这样打算着。 一边一股低压弥散而来,“洛溪,你在质疑我的能力?” 洛溪这才发觉自己一时关心又惹到了自己身边这位大爷不开心了,赶忙哄着,“岂敢岂敢,我们墨少的能力谁敢质疑,您大人有大量,别跟我一般见识,哈...” 景墨灏腾出一只手捏住女人的下巴,“洛溪,今天欠的账是不是太多了点,回去再跟你好好算算。” “欸,别介别介,今天是特殊情况嘛,特殊情况特殊对待,你不能这样...”洛溪知道他回去要怎么找她算账,此刻赶紧赖账。 今天她说出来阿谀奉承的话这么多,随便摘出来一句都能成为他拉着她做一次的理由。 照数量来看的话...天呐,估计要做到下个月... 如果景墨灏脑洞再给它扩充一下,用到明年都不成问题... 这绝对不行!坚决不行! 她要起义,坚决反对帝国主义的无情压榨! 男人赔了眼她哭丧的小脸,“那你想怎么样?” “……不怎么样。” 她能想怎么样。算账这种事情,她想怎么样从来都没有管用过... 关键是他能不能不想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好好吃饭睡觉不行么.. “溪溪,你和总裁帅哥已经领证了吗?”程思思从车后蓦然插了句话进来。 洛溪瞬间身子一紧,眼神看向男人。 景墨灏感受到了她的视线,总开捏住她小巧下巴的手,搭在方向盘上,轻抿住了唇。 洛溪见他没有解释,只好自己开口,“没有啊,我俩...还没想好呢。” 话语说出,带着无比轻松的口气,只是洛溪看向男人眼神变得无比茫然。 原来,他们两个兜兜转转,到现在,依旧是两个毫无法定关系的男女青年... 领证对他们来说,像是一件说办就能去办,又像是说办又怎么都办不了的事情。 因为在这件事情上,他们谁也不会先开口。 没有任何原因,但他们就是知道,自己绝不会开口,对方也不会开口。 章节目录 第562章 不会跟他走进婚姻的殿堂(4) 之前她还死活都要他给个说法,哪怕不算是个身份,也总要给她一份承诺。 但现在,她不需要了。 她要的安全感,他全部都会给。 她要的归属感,他也全都不会吝啬。 更重要的是,她爱他。 足以摒弃世俗的眼光去爱他,足以...超越婚姻的束缚去爱他。 如果他们两个可以这样一直一直走下去,没有那张形式上的证明,又有什么关系... 只不过,就算他开口说结婚,只怕自己也说不出那句“我愿意”。 他们之间阻隔着太多的事情,她无法控制自己放纵的心,在他紧握不放的借口下待在他身边,却不能吹散脑海中太多太多不堪的过往,她没办法对曾经寻死觅活的自己交代,无法对为她而死的陈晨交代。 他的残暴无理让她痛恨,又让她深深着迷。 即便她爱他,也不会跟他走进婚姻的殿堂... 程思思感受着忽然冷却下来的氛围,眉梢划过一丝冷然的笑意,嘴角却微微下撇,有些难堪,“溪溪,我错了...我以为你们已经...” “咳..”洛溪赶紧回着,“这有什么嘛,现在不是都不在意这个了嘛!” “对啊,”程思思接话回着,“只要你们俩相爱,结不结婚又有什么要紧的。” “嗯...呵呵...”洛溪干笑着,余光瞥向驾驶座上貌似认真开车的男人,心中微微叹息。 车子很快穿越树林,驶回景瑞豪庭。 洛溪着急下车,去帮程思思拉开车门,想要把她扶下来。 却被男人抢先一步拉了过去,走进屋里。 “景墨灏,思思还抱着孩子呢!” “又不是你的,操什么心。”男人声音冷冷的,隐隐闻得到一股酸味。 洛溪瞥眼看了看他,“景墨灏,你生气了?” 男人垂眼睨了她一眼,轻“嗯”一声。 “……” 真是个大爷啊...生个气都这么傲娇.. 他生气了,为什么生气,生气了之后呢... 洛溪就这么傻站着,等着他生完气好好说话。 “洛溪,你就不会安慰我一句?” “....哦。”洛溪干巴巴地回他,“景墨灏,你生什么气,别生气了哈~” 这声音,蹩脚得让景墨灏想出去杀人。 “洛溪,我不是你儿子,你觉得这样的话能安慰我?”男人语气里隐瞒着太多的欲求不满。 “呃..我不会安慰儿子啊..”洛溪莫名抓了一个噱头回给他。 景墨灏直接将她扛了起来,走上楼去,“那就上去造一个给你安慰。” “……” 她就知道... 他总是能找到理由把自己干掉,而且还没有用今天在树林里的那些话,而是...他随便耍了个脾气... 自己真是亏大了... 洛溪抬头看向门口,嚷道,“景墨灏,思思还没进来!” “会有人去管她,你就只专心想着怎么讨好你男人就足够了。” “……” 她的男人就是她的全世界啊... 洛溪双手无奈地一垂,任由男人将她拖进屋内,完成“不轨之事”。 章节目录 第563章 五官跟凌风没有半点相像(1) 简卿接到景墨灏的召唤,即刻赶到,看见门口抱着孩子站着的程思思,朝她点了点头。 “程小姐是吧,跟我进来吧。” “你是...”程思思看着眼前一身白衣,两袖生风的俊秀男人,不解他怎么可以随便进出景瑞豪庭。 “呃,我是景墨灏的朋友,我叫简卿,难道凌风没跟你说起过我?” 简卿当时对凌风和程思思的事情是略有耳闻的,只是没想到,这家伙竟然从来没提起过自己。 这个死疯子! 简卿的话落入程思思的耳朵里,却成了别样一番风味。 凌风和简卿都是景墨灏的朋友,不用说也知道他们平时来往有多么密切,但在自己面前,凌风压根都没有提起过他的存在。 也就是说,他从一开始,就没打算让自己进入他的生活,甚至连了解都算不上。 “风子应该说过的,只是是我当时可能没注意到吧,不好意思啊。”程思思掩饰地说着。 “没事,既然没注意过,那你应该也不知道我是个医生吧,听说你受伤了,走吧,进去我帮你看一下。”简卿依旧是他温和的能抚慰一切伤痛的音色。 程思思点点头,跟他走进去,进了楼下洛溪之前住着的客房。 手指肯定是不能重新长出来的,简卿只是给她检查了没有残留下来的余毒,给她把手指包了起来。 虽然是洛溪的朋友,但完全不足以让简卿给她量身定做一根假指头按上的必要。 只是一根无名指而已,根本不会对生活造成太大的影响。 说起对生活的影响,洛溪手上留下的后遗症比丢掉一根指头的影响还要大些。 程思思看着自己无名指处空荡荡的缺口,心中一阵刺痛。 无名指... 带着凌风与她分手那天买的那枚戒指,都没有了。 以后,她也再也不能戴结婚戒指了。 简卿从药箱的冰盒里拿出一只硅胶手套,质感与人的皮肤无异,递给程思思。 “你平时可以戴着这个,能让你看起来与常人无异,但这种材质不能透气,长期戴着会对皮肤有所腐蚀,所以不必要的时候不建议使用。” 程思思接过来戴在了手上,无名指看上去的确跟正常的一模一样,只是想要握拳的时候,却只能是其他四根指头弯曲起来,无名指还是高高的翘着,像是在朝谁做着鄙视的手势。 戴上这种手套,即使能让外人看着自己是一个正常人,但必须保证手指是伸直的,不然还是会露馅。 “谢谢,这个东西对我很有用。”程思思还是道了谢。 毕竟她是要见到凌风的,不能太卑微,或者说,是不能让自己再卑微了。 听陆成说,他已经结婚了。 就算这个消息是真的,那他也别想逃脱她孩子父亲的这个身份。 即便那天分手的时候,他说过,别想凭着一个孩子进他们凌家,但她不信,陆成已经帮自己铺好了路,她必须要试上一试。 据说,那么慕容家的大小姐,也就是凌风的现任太太,还没有传出任何怀孕的消息,那自己这个孩子,便是他凌家现在的唯一血脉。 章节目录 第564章 五官跟凌风没有半点相像(2) 就算他凌风不在意这个孩子,她不信他们家的长辈也会不在意。 程思思眼中乍射着诡谲的光。 “还有哪里不舒服?”简卿看着他冷却的面容问道。 突然的一问将程思思从谋划中顿时拉了出来,连忙摇头,“没有,没有了,谢谢。” 简卿对她一惊一乍的样子不算习惯,但也并不介意,站起身来收拾了一下药箱,“那你换身衣服吧,洛溪之前在这个房间里住过一段时间,橱子里有她的衣服,你可以自己去拿。” 程思思看了眼身上锈迹斑斑的衣服,点了点头,“好的。” 简卿起身,这才注意到这个棉布包裹着熟睡的婴儿,“这个孩子...睡着了?” “嗯,他觉多,让他睡吧。” “是风子的孩子?” “是啊,是我跟风子的孩子。”程思思说的幸福洋溢,分不清是装的还是真心的。 “多大了?” “快满三个月了。”程思思没有看孩子,而是起身到衣橱前,查看起洛溪的衣服。 “介意我给他做个化验吗?”简卿盯着这个孩子的小脸开口。 据他做医生的眼光来看,这个孩子的五官跟凌风没有半点相像。 虽然说小孩的长相之后会发生变化,可能不能算数,但还是确认一下比较合适。 就算是凌风自己见到这个孩子,也一定会要求自己给他做一个化验的吧。 程思思闻言转身过来,“化验?化验什么?” “如果我没猜错的话,程小姐这次回来是想让凌家承认这个孩子的吧?”简卿说的很是自然。 他并不觉得这样的想法有多可耻,毕竟她一个无权无势的单身母亲,有这样的想法是人之常情。 况且,想凌风那样的是氏族背景,有几个私生子,包养几个女人那都是屡见不鲜的事情,也没什么好大惊小怪的。 “的确,我一个人不能给孩子好的生活,所以希望风子能够主动接孩子回去。”程思思将自己的处境说的楚楚可怜。 也许她真的该学学洛溪的本事,装成一副娇滴滴的弱者姿态,只有这样才能博得男人生来就有的同情心。 “既然你这么想,那就更应该给孩子做一个亲子鉴定了,这样对他进入凌家也有帮助。”简卿把话说得对程思思更为有利,以便让她接受做亲子鉴定这件事。 “你说的也有道理,那就做一个吧,只是...可不可以就在这里化验,我怕我不在旁边的话宝宝会哭。” 说了这么长时间的话,程思思仿佛是第一次以母亲的口吻开口,尽管语气未免显得有些生疏。 “你不用紧张,这个化验很简单,我只需要他的一根头发,不会对他造成任何伤害,只是要得到你的同意。这样吧,这里血腥气太重了,你先换衣服,我带他去客厅里等你。” 简卿说着,已经伸手抱起了孩子。 程思思忽然叫住他,“你等一下,我之前好像听说过,做亲子鉴定是需要抽血的,用头发不行吧?” 章节目录 第565章 五官跟凌风没有半点相像(3) “以前的确是要采血才可以做的,但现在技术已经改进了,用头发就可以,而且对孩子伤害也比较小。”简卿以为她舍不得让孩子扎针,耐心地给她解释。 “这样啊,不过麻烦你还是用血化验吧,如果到时候凌家质疑孩子的头发来源,我觉得会说不清楚,到时候还要麻烦你给做一遍血,还不如这次就直接用血检测吧。” 简卿听着她顺理成章的要求,一时没反应过来。 她这是在要求自己给这个孩子扎针? 一般在医院里见到带孩子来的母亲,都是能吃药就不打针,能不吃药就不吃药,还真是第一次见到坚决要求扎针抽血的母亲。 不过就她目前的状况,也可以理解,毕竟是要得到凌家的认可,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不狠狠心怎么可能说服的了凌家的长辈们。 不过...风子那边那一堆事不知道处理的怎么样了,跟小雨是不是还在闹离婚,再添上一个带着孩子回来的程思思,真是够他忙的了。 也不知道景墨灏怎么想的,这样的麻烦为什么要带回来,这不是明摆着给风子找乱子么。 算了,还是先化验吧,万一这孩子不是风子的孩子呢... “那好吧,既然你不相信头发的可靠性,那我帮他做血样就是了。” “谢谢。” “不谢。”简卿若有所思地回着,他只是想替凌风检验一下这个孩子的真实性而已,与程思思无关。 程思思定定地看着他带着孩子走出去,心中既是忐忑又是庆幸。 还好她及时确认了检验的东西是什么,如果是血,她还是比较有把握的,但如果检验的是头发,那她就不能保证了。 因为,这个男婴,根本就不是她和凌风的孩子。 在她得知自己生下的是女孩的时候,她以为自己完蛋了,再也没有翻身之日了。 想要把一个女孩当做进入凌家的筹码,这样的想法无异于白日做梦。 还好有陆成过来找她,愿意帮她,尽管后来她才知道,他是要借此与自己进行谈判,让自己替他办事。 但她还是非常感谢他,给她找了个刚出生的男婴过来,把这个男孩子身上原本的血液换掉了,只是可怜了她刚出生的女儿,要抽出她小小身体内的一半血液替换掉这个男孩身体里本身的血液。 为了让她安心去感化凌风,陆成还在替换的血里加入了大量的安眠成分,让这个孩子大部分的时间不哭不闹,安然熟睡。 至于他之后长大会变成什么样子,没有人会对他负责。 但至少现在对他进行抽血化验的话,与凌风的基因吻合是不成问题。 只是不知道简卿的医术怎么样,如果他将头发和血都化验,发现结果不一致,会不会对这个孩子起疑心,到时候自己该怎么解释... 程思思重新的看向衣橱,衣服还真是多,各种各样款式的裙子,都是花墨少的钱买来的吧? 带着酒精味道的手指一一划过架子上的衣服,感受到着里面沾染上的奢侈生活,内心翻涌着的恨意更加强烈。 章节目录 第566章 五官跟凌风没有半点相像(4) 凭什么,我孤苦伶仃地一个人在草地上生孩子的时候,你能穿着几十万一件的裙子在宴会上翩然起舞。 凭什么,我在东南亚汗流浃背地训练蛊虫的时候,你能穿着性感无比的比基尼在泳池里泡澡洗水。 凭什么,我在被自己深爱的男人抛弃后相思无门的时候,你可以再花枝招展地任意一个男人心里扎根萌芽。 凭什么... 程思思带着满身的怨愤,最终选择了一条银色的裙子,看起来还是崭新的,连吊牌都还没有剪掉。 想必是洛溪这么多衣服每天换一件都穿不过来吧... 既然她穿不过来,她就替她穿。 这么多衣服,她才不想穿她穿过的。 程思思换上这件裙子,才发现腰上格外紧,她虽然个子小,但一直都是微胖的身材,肩膀勉强还算合适,但腰线明显没有洛溪纤细。 无奈,只好将裙子换了下来,挑了一身宽松的休闲上衣,加一条不挑身材的红色百褶裙,才勉强能够出门见人。 .... 洛溪被迫喂了威风凛凛的墨少吃了一顿饭,扶着墙走进浴室去洗澡。 景墨灏倚在床头,双手环胸挑眉看着女人一瘸一拐的背影,勾起一抹玩味。 “洛溪,现在做完都能自己下地了?体力不错。” 洛溪扭头,狠狠刮了他一眼。 不错你个大头鬼! 每一次做完都跟丢了一条命一样,要不是急着去看思思的情况,她肯定一头睡过去了。 景墨灏看她这个怨念的眼神,起身跟了过来,洛溪急忙转身,朝他伸出一个巴掌,“站住,你要干嘛?” 男人好整以暇地看着她,“蠢女人,我还不是怕你洗着澡睡着了?” 洛溪像看着一只正在给她拜年的黄鼠狼一样看着他,满身警戒道,“所以...你想干嘛?” “干嘛?”男人鬼魅一笑,瞬间一个弯腰便把女人捞在了怀里,“当然是看着你洗。” 看着他满脸的不怀好意,赶紧蹬腿,“我不要,你放开我!” “还有力气蹬腿,看来我刚才还不够卖力。”景墨灏说着就要抱着她返回床上。 洛溪看着自己好不容易挪过来的距离马上就要化成泡影,立马嚷嚷,“景墨灏,你赶紧给我放手!” 男人脚下一停,“哦?放手?” 话音还没落下,双手一抽,洛溪直直掉落在大床只是,被柔软的床垫弹起又落下。 洛溪还没来得及起身,就被男人落在身体两侧的手臂禁锢在身下。 洛溪警惕着眸子双手推着他光裸的胸口,觉得一片紧实,手感美妙的让她不知不觉地抓了两下。 男人盯着她在自己胸口骚动的小手,眸子里燃烧着烈焰,“洛溪,这么玩火受罪的人可不是我。” “……” 她刚才在干什么... 等他睡着了再摸他不行么,非要现在摸他... 关键是他什么时候能睡着,反正她醒的时候他一直都是精力旺盛的样子。 等他睡着...自己肯定早就睡着了... 洛溪双手立马从他身上撤了下来,男人胸口没有了阻挡,直接趴了下来。 “啊——景墨灏,我要去洗澡。” 章节目录 第567章 春风十里,不如有你(1) “想玩刺激的?行,你男人成全你!” “……” 思思,我感觉自己要残废了,不知道今天还能不能见到你了... 我们改天再聊... 洛溪被男人关进了浴室,开启了一场...水光四射的两性狩猎... 结果,景墨灏达到了他的预期目标,成功让洛溪坐在浴池里累的睡着了。 看着呼吸深深又均匀的女子,景墨灏伸手抚上她腹部残留的浅浅淤青。 他景墨灏从来没想过有一天,他会对一个别人碰过的女人视如珍宝。 不管她变成什么样子,经历过什么,对自己有着怎么样的感情,不管是太平盛世还是世界荒芜,他都始终愿意做她的坚实的壁垒。 只要他还能陪她一天,就让她铭记一天。 她想胡闹,自己就为她开启一条安全通道任她蹦跳。 她跑累了,自己就给她一个安稳的胸膛,让她睡个安稳。 洛溪,你知不知道,在我心里,春水初生,春林初盛,春风十里,不如有你。 洛溪像是睡得正香,抹了抹嘴巴,换了个角度,继续趴在男人身上呼呼大睡。 男人看着她香甜的小脸,想起车里洛溪与程思思的对话,不禁又是一阵沉思。 她期许的目光他不是没有感知到,只是没办法给她回应。 他迟早都要回澳洲去的,如果自己娶了她,将来登上王座,便要接受黑暗帝国王后的尊贵地位以及...王后的各种家规束缚。 但如果不能,她会跟自己一样被处死,甚至成为毫无尊严的阶下囚。 这一场输死抗争的博弈,不到最后一秒,谁也不能够说自己胜出。 洛溪,除了婚姻和孩子,其他的,你要什么都可以。 我只怕,除了这两样,你什么都不想要。 景墨灏温柔眸色染上一抹不为人知的哀戚,轻轻伸手拨开她粘在颊边的发丝,在她熟睡的脸上轻轻一吻。 —————— 等洛溪醒来,已经是第二天下午了。 洛溪揉了揉眼睛,坐起身来,眼睁睁看着外面耀眼的阳光洒在自己的一片春光之上。 自己就这样什么都没穿睡到现在? 景墨灏这个大禽兽,就不知道给自己盖个被子么? 洛溪挪着身子蹭到床边,落下小腿,才发现脚下软软一片。 伸头一看,自己满脸羞愧。 原来被子在地上,不是景墨灏不给自己盖被子,而是自己把被子给蹬下去了。 洛溪下床,换了一身雪青色长裙,掩盖住自己走不稳的双腿,开门走下楼去。 刚踏下楼梯,瞬间整个人都僵住了。 楼下这是...什么情况... 景瑞豪庭被查封了?被袭击了?被包围了? 这一排一排的黑衣人,把整个景瑞豪庭各个门口楼梯口都给站满了,这是要来抓谁的... 这架势,可比当时防止自己逃跑的时候森严多了。 发生什么了,怎么感觉自己睡了一个世纪过去,出来整个世界都不一样了? “洛溪,你在那伸着脖子当鸵鸟?”男人冷冽的声音蓦然想起。 章节目录 第568章 春风十里,不如有你(2) 洛溪趴在楼梯扶手上,被拉得长长的玉颈顿时僵住。 她?当鸵鸟? 什么东西... 她就算脖子长也是天鹅好不好... 鸵鸟脑袋顶上一根毛都没有,眼睛大的像铜铃一样,脚趾头还是连在一起的,走起来像炮弹一样。 哪里跟她一样了,他每次给她的形容都随意的不像话,就不能想一个更美妙一点的比喻么... “洛溪,你在等我过去扛你过来?”男人见她只是缩了缩脖子,没挪地方,忍不住又吼了一声。 洛溪吓得差点被一个踩空从楼梯上滚下去,“景墨灏你凶什么凶。” “我凶了?”男人反问。 “灏,你刚才的确挺凶的。”简卿坐在一边插了一句。 景墨灏转眼瞥了眼他,冷声一句,“我问你了?” “当我什么都没说。”简卿可不想惹他,继续端起茶杯喝茶。 洛溪磨磨蹭蹭地从楼梯上走下来,又看了看满眼都是的黑衣人,一双水灵的眼睛看向景墨灏,“是家里丢东西了吗?” 景墨灏闻言,原本冷着的俊脸瞬间缓和。 她说的是家里。 非常自然地说出来的话。 男人唇角勾起笑意,“洛溪,咱们家怎么可能丢东西,你只要不给我丢人就行。” “……” 搞什么... 谁给他丢人了,他说的是哪种丢人,是自己出丑给他丢面子,还是自己总是逃跑让他找不到自己... 等等,他刚才说什么... 咱们家... 谁跟他论咱们啊,她还没过门呢,怎么就变成他们家的了... 整天说话怪里怪气,话里带话的,跟他交流真是累死个人.. “思思呢?” 跟他交流不下去,还是找思思聊聊好了... “溪溪。”程思思也不知是巧合还是什么,正好从客房里开门出来。 景墨灏泠然睨了她一眼,将刚准备迎过去的洛溪一把拉住,扯了过来,让她坐在自己边上。 “你干嘛拉我?” “给我老老实实待着。”景墨灏语气有些重,让洛溪不敢再反抗,也让程思思隐隐有些不祥的感觉。 简卿见程思思停在房门口不敢上前,知道是被景墨灏的强大气压给吓住了,赶紧救场,“来,程小姐,过来坐吧。” “哎,好。”程思思拘谨着双手,勉强坐了过去,坐在简卿旁边,距离景墨灏最远的一个角落。 “思思,宝宝还好吗?” “刚刚才把他哄睡了,他睡得很沉呢,不让人操心的。”程思思浑身散发着母性的光辉,让洛溪听着都浑身暖洋洋的。 “那你给宝宝起名字了没啊?” “大名的话我不敢随便做主,只给他起了一个小名,叫霄霄。”程思思话里有话地说着。 大名一直没起,便是一定要等着凌家给起一个能列入凌家族谱的名字。 也预示着,她这次回来,必须要见到凌风,也必须让孩子进入凌家。 “凌霄...”洛溪咀嚼了一下,点了点头,“好名字哎,景墨灏,给凌风的孩子取名叫凌霄,是不是很好听?” 章节目录 第569章 春风十里,不如有你(3) 景墨灏瞥着臂弯里的人,冷冷发话,“生个儿子取了个老子的名字,好什么好?” “什么老子的名字,你说什么呢!”洛溪白了他一眼。 “也的确,”简卿在一边认同着,“做爹的是风,做儿子是霄,你们不觉得这辈分有点乱了?疾风应该是在霄汉之下,虽然这凌霄这名字志向远大,但多少还是有点...不太妥当。” 还真是有点长江后浪推前浪的意思,非要把凌风拍在沙滩上,不仅是凌风,这一个霄字,估计把凌家都拍在沙滩上了。 光从这个名字就看得出来,这个程思思的野心还真是不小。 程思思见两人反应都这么大,连忙解释,“我只是给儿子起了个顺口的小名,没有你们说的这么严重吧...况且,不是你们说的那个霄汉的霄,是消化的消,我小姨说了,取个跟吃饭有关的名字好养活。” 洛溪一听也替程思思大为愤慨,“就是的,就一个小名你们两个这么较真干嘛啊...” 这俩人说的头头是道的,整的她都差点相信了... “在我这里,跟凌沾边的字,只能是霄汉的霄。”景墨灏狂傲地怼了一句。 想靠一个消化的消字就进凌家,门都没有。 洛溪不知道他话里的深意,只是抓住他咬文嚼字的本事半真半假地问了一句,“呦,景墨灏,没想到你还是个文字天才?” 男人垂下脸来,在她耳边魑魅一笑,“洛溪,你男人什么方面不是天才?” “呕——”洛溪忍不住丹田一阵酸涩,返上来一股酸气,忍不住趴在沙发边上一阵干呕。 景墨灏瞬间黑了脸色,说自己是个天才她就被恶心成这个样子了? 难道自己在她心里的形象就这么一点也不高大威猛? 看着景墨灏黑的能滴出墨汁的脸色,一旁目睹了两人互动全过程的简卿忍着笑意,腹肌一阵抽搐。 “我说,灏,你这内功练得不错啊,催吐方面也是个天才呢!” “想死直说。” “……我什么都没说。” 简卿身板一挺,随即,继续老老实实闭嘴装死人。 洛溪呕吐的冲动一闪而过,即刻恢复过来,支起身子。 对于这样陌生的反应,自己也是一头雾水,虽然景墨灏刚才的话狂傲自大的不像话,自己这样的反应的确可以杀杀他的威风。 平时他臭美的不像话的时候,自己也会装作恶心地打击一下他。 可自己刚才很明显地感受到胃里的那阵酸楚,不是她装出来的,难道真的像简卿说的,景墨灏现在随便用低气压说说话就能引起自己的生理反应了? 生理反应...什么东西... 洛溪转头看向景墨灏,较真地问了一句,“景墨灏,你刚才对我做了什么?你是不是真的用了内力?” 这家伙该不会真的有什么超能力吧? 难道是像什么《来自某星的你》里面演的那样,说来就来,说走就走,一个眼神灯泡就炸了,说一句话自己就想吐... 章节目录 第570章 春风十里,不如有你(4) 呃...好像不太对劲,他这么要面子的人,要是真有超能力,一定会让自己一个香吻奉上去,怎么可能是让自己干呕... 这样多打脸啊,简直是啪啪作响... “洛溪,以后只要是简卿在的时候,你都给我老老实实待在屋里,不许出来,听见了没有?” 简卿灌着茶水,眼皮狠狠一抽。 洛溪却蒙圈着小脸问道,“为什么?” 男人冷哼一声,瞥向一边安静喝茶的美男子。 没等他开口,简卿先伸手表示打住,“得,我尽早去补脑洞,行了吧?” “补好了再说。” 简卿:“……” 洛溪:“……” 补什么脑洞... 这俩人成天都在谈论什么,要么拆骨头要么补脑洞的,他们以为自己是机器人么? 洛溪干脆无视掉他们两个异类,朝程思思继续问着,“思思,这些天你都干什么去了,我打你手机都停机了,哪都找不到你。” 程思思心中冰冷一笑。 为什么现在听见她这样百般关切的话语,这么滑稽可笑呢? 自己当时在公寓里还住了一个月的时间,如果她真的想找到自己,以景墨灏的身份,想找自己还不容易么? 她只是隐名埋名跟着一个老妇人住在了一个隐蔽的村子里,虽然不知道那个村子具体叫什么,只知道周围是一大片无垠的草地。 当时她临产的时候就是在草地上走失了,才迫不得已在野外生产。 只是不知道为什么陆成会恰巧带人出现,帮自己住进医院,产下了自己和凌风的女儿。 现在想想,大概在那个老妇人想要收留自己的时候,就是陆成一手安排好的吧? 他为了得到洛溪还真是处心积虑,步步为营... 可他越是筹谋周密,越让她觉得自己是一个巨大的笑话。 自己的存在,只是为了衬托洛溪在这些男人心里的地位究竟有多么重要。 程思思掩饰好内心的冰冷,扬起一抹属于她的无谓笑脸,“咳,我能去哪啊,当时公寓到期了,正好我有一个姨妈在B城,她听说我在这边,就把我接走了,这边的手机号就没再用了,我走之前给你打过电话的,只不过你不在嘛,我就想着生了孩子再回来找你。” 洛溪眼中闪过一丝愧疚。 她隐约记得他们的公寓到期应该还有一段时间,如果她当时在景墨灏的黑暗基地没有出现意外,及时赶回来的话,一定能够联系得到她的... 可事实是,她落入了大海,在一个格外安详的小镇度过了既无忧无虑又日夜恐慌的三个月,等回来的时候,她已经离开S市了,自己没等来得及见上她一面... 直到她今日被人绑架... “那...你是在哪里遇到这群绑匪啊?B城吗?”洛溪问道。 “其实...”程思思双手交叠着,看了眼洛溪身边一脸冷峻的男人,像是有些说不出口。 洛溪瞥了瞥两个什么话都不说,就这么长着两只耳朵干听的男人,也有些忿忿。 章节目录 第571章 我只是你的景墨灏(1) “要不...你们两个去房间里说?” “想也别想。”景墨灏率先反对。 “怎么了?我们闺蜜两个说说悄悄话你也要管?”洛溪表示不服。 “洛溪,你什么话还要背着我说?” 这个程思思突然出现明显是带着目的来的,而且,不只是带着她一个人的目的来的。 这也就是他为什么安排了这么多手下来家里站岗的原因。 如果他有事情不能在家里看着洛溪,就让他们时刻监视程思思的一举一动。 一旦发现她有任何异样的举动,立即给他拿下。 简卿看着景墨灏濒临爆发的脸色,赶忙补充了一句,“洛溪,屋里有小娃娃睡觉呢,你们进去会吵醒他的。” “哦,也是哦。”洛溪点了点头,顺便白了眼身边不住向外释放冷气的男人。 像简卿这样好好讲道理多好,非要这么凶... 不过这话还说不得,一说出来,感觉简卿又要受他的压迫了... “那...思思,这个问题很不方便说么?”洛溪越过两个男人的距离,询问程思思的意见。 也真是的,她们闺蜜两个说几句话,还要被两个大男人隔开,这场景,别提多怪异了... 程思思尴尬一笑,“也没什么啦,只不过说不来怪不好意思的。” “没关系的,我们又不会笑话你,景墨灏要是笑话你我就帮你z.o...” 一个“揍”字的声音都没有发完全,就被男人凑过来的俊脸给堵了回去。 “洛溪,继续说,我听着。”男人好脾气地将耳朵凑了过来。 洛溪脑袋往后缩了缩,伸手捂住他的耳朵,那口型朝程思思比出一个“我就揍他”的口型,程思思没忍住放声大笑。 “洛、溪。”男人扯住她捂住自己耳朵的手,冰如寒魄的眸子转向她,“你是不是又欠收拾了?” 洛溪不管三七二十一,对准他的薄唇上去就亲了一口,眼眸柔波千转地望着他,“好了没有?” 男人轻哼一声,不再多话。 简卿差点没一口烟茶水喷在景墨灏傲娇的脸上。 这哪里还是他当时认识的那个景大少爷啊,分明是被洛溪教育出来的景三岁... 洛溪这本事还真是神奇了,亲一下包治百病,这招数估计也就是她才管用,要是自己惹了这位大少爷生气了,也学着洛溪的样子亲他一口... 这画面实在太美了,他连想都不敢想... 景墨灏看着他想要又笑不出来的样子,冷哼一句,“怎么,喝茶也变不成女人,嫉妒了?” 简卿咕咚一声,连茶叶带茶水统统咽了下去,呛得直咳。 洛溪看着简卿的脸色都被呛得有些泛红了,连忙关心一句,“简卿,你还好吧?” 跟景墨灏做朋友,真是要随时做好被他一句话呛死的准备... 跟着景墨灏做事情的这些黑衣人是不是每个人家里都准备了一直棺材... 不得不说,洛溪还是真相了。 这些黑衣人在黑暗基地每个人都准备了一方棺材,但不是随时准备被景墨灏骂死准备的,而是为了随时为少主的任务牺牲准备的。 章节目录 第572章 我只是你的景墨灏(2) 简卿朝她摆了摆手,起身进了洗手间。 “都怪你。”洛溪朝景墨灏嗔了一句。 景墨灏眼皮一跳,才不认账,“他自己喝呛了,怪我什么。” “...” 算了,跟他这种蛮不讲理的人讲道理,上哪说理去... 怎么这么拗口... “思思,没事了,你说吧,有我在,他们不会对你怎么样的。”洛溪对程思思所打着包票。 “溪溪,哪有你说的那么严重,我其实是想回来找风子的,毕竟你也知道我的情况嘛,我一个人带着小孩生活条件也不太好,就想把孩子送回来,但是我不敢直接去找他,只好先找你了,结果在打听你的住址的时候,在路上就被人给绑去了,他们是不是管你们要钱了?”程思思没觉得自己受苦,反倒担心起洛溪这边的情况。 “这个你就不要操心啦,主要是你人没有出事就好,只不过好奇怪...那些人怎么知道我的手机号的...”说着,转头看向男人。 这个男人不是号称是自己手机厂家的股东么? 自己的手机号怎么泄露出去的应该是找厂家追责的吧? 景墨灏一脸平淡地听着程思思编故事,无聊地拾起桌上的报纸,却看见女人一脸迷惑地看着自己,伸手捏住她的脸蛋,柔软的触感可以揪的起来。 “看我做什么?” 洛溪撇开他的魔爪,双手交叠放在身前,摆出站台小姐的利益姿态,八颗牙齿的标准微笑一露,端正开口,“尊敬的Anino手机制造商,贵公司生产的手机存在严重的泄密漏洞,我的手机号已经可以被各路犯罪分子获取,贵公司是不是应该给我们客户一个解释?还请尽快给我答复。” 景墨灏被她故作姿态的小模样给逗笑,抖了抖手上的报纸,轻咳一声,直接将视线掉转向报纸上的头条新闻,赤裸裸地将一旁面对面投诉的高端用户给冷落了。 洛溪:“……” 咦?不打理自己? 难道自己的称呼用错了? “尊敬的anino股东?大总裁?” 景墨灏嘴角挂着明显的淡笑,可就是死活不看她。 洛溪被他晾在一边,只觉得凉风从自己脸上嗖嗖嗖地流窜,那叫一个丢人... 足足五分钟过去了,男人对着一份只留四个版面的报纸翻来覆去看个没完没了,好像是越看越有味,就是停不下来。 洛溪被他搞得蜜汁尴尬,实在受不了了,一手扯掉男人手里的报纸,“景墨灏,我跟你说话呢!” 男人嘴角的笑容终于随着这个小女人的爆发扩散开来,“哦?是么?我怎么没听见你叫我?” “我刚才不是一直在叫你吗?”洛溪整个人都气鼓鼓的,觉得他是在太过分了。 景墨灏不以为意,“叫的什么?说给我听听。” “你不是anino手机公司的股东吗?我要跟你说我的手机号码泄露了,你管不管?”洛溪一脸你在装傻我就发飙了的表情看着他。 景墨灏嗤然一笑,板正她的小脸,凑上来盯着她眼底的委屈。 章节目录 第573章 我只是你的景墨灏(3) 声音不算轻柔也不算强硬,只是简简单单地陈述开口,“洛溪,以后,我在你这里,只有景墨灏这一个身份,明白?” 话语一出,洛溪眼底的冤火顿时凝固,碎成红色的碎片,落进眼底的溪流。 “不..不明白。”洛溪结巴着开口。 景墨灏眼底笑意不减,将身上的报纸拿开,翻身上来,双臂一身,将她锁在沙发的一角。 “你...你干嘛..”洛溪双手瞬间摆出防御姿态。 男人直直地盯着她的小脸问道,“洛溪,我是谁?” “...景墨灏...”洛溪缩着脑袋回着,说出的话音量极低,甚至只能看得见口型,几乎听不到声音。 “还是谁?” “...”洛溪瞪着一双可怜兮兮的眼睛瞅着他,看着他一脸非听不可的神情,又不知道他到底想问什么,只好吸了吸鼻头,瞥了瞥嘴角,垂下眸子怯怯地摇了摇头。 “洛溪,看着我。”男人声音缓了下来。 “景墨灏,你到底想干嘛...”洛溪不肯抬眼,声音却已经被男人逼得有些发粘,隐隐带了哭腔。 他干嘛这样捉弄自己,完全琢磨不到他的意图,他的心思。 干嘛把自己拽回来又不好好地对自己... 想想真是委屈到不行... 景墨灏看见她衣角被一滴忽然坠落的豆大的水滴打湿,蓦然一僵。 “洛溪,哭什么?” 自己想跟她搞点暧昧,就给她整哭了? 洛溪使劲吸了吸鼻子,自己都觉得自己不争气。 说到底,她也不知道自己到底在哭什么,就是心里酸酸的感觉,只能靠泪水才能宣泄出来。 在他这里,她的泪腺就从来都不能好好听从她的控制。 景墨灏不再逼她,或许是这样逼迫的姿态诱发了她体内残留的幽闭恐惧症因子,才让她毫无缘由地觉得安全感流失。 他伸手将她抱在腿上,用力地环住她,一只大掌将她扣在胸口,尽量给她足够的安全感。 “洛溪,我只是要告诉你,以后,我只是你的景墨灏。” 他声音磁性的好听,吸引着洛溪心口的某个因子,隐隐悸动。 以后,他只是她的景墨灏... 她的景墨灏... 虽然不是什么直白的话语,没有任何承诺的因子,但对她来说,他的一句话,足以囊括她所有的不安与惶恐。 只这一句话,便足以胜过这世间所有的情话。 “景墨灏...” “我在。” 真好... 他在这里... 再也不会看着他转身而走的背影回忆他的样子,再也不用隔着手机的距离感受他在的空间,而是就这么真切地感受着他的存在,这样鲜活,这样踏实。 洛溪伸手紧紧缠住男人的腰身,将脑袋埋进他的胸口。 这一刻,如此久违的安心。 只听身后轻轻“嘭”的一声。 洛溪轻轻抬头,看见程思思方才在的位置已经空无一人,再看看客房紧闭的门,便知道思思回屋去了。 洛溪与男人对视一眼,眼中的深情还未散去,却又不得不终止。 章节目录 第574章 我只是你的景墨灏(4) “思思会不会生我们的气了。”洛溪看着紧闭的门有些担心。 自己被景墨灏折腾的都忘记了本来要问的正事了。 都怪他,自己都没能好好跟思思聊一聊。 “她为什么会生气?”景墨灏没有看程思思走开的方向,而是径直盯着洛溪的小脸不肯放开。 洛溪扭脸看向他,“因为...我们这样的关系会让她想起她跟凌风之间的事情,现在肯定心里会有落差的吧。” “那你觉得我们怎么样才能刺激不到她?”景墨灏像是有话要说,一步一步引导着洛溪思考。 “...” 好像...从一开始,在她眼中,她和景墨灏的关系就是这样亲密无间的吧... “洛溪。”他突然开口叫她。 “嗯?” “以后不许进那间客房,不许带她上楼,不许在我的人眼线之外与她私自交往,尤其是在我不在的时候,听清楚了没有?” 男人凝重的语气让洛溪忽然一冷。 “你说的她...是思思么?” “嗯。” “她...怎么了?” 他现在的表情怎么看都不像是在跟自己的闺蜜吃醋的样子。 景墨灏没准备回答,简卿却终于收拾好呛在嗓子里的茶叶,拿着消毒镊子在自己喉咙处检查了半天,才从洗手间出来。 “欸?人呢?” “进去了。”景墨灏冷冷答着。 “怎么,给刺激跑了?还是被拆穿了?”简卿看这俩人亲密的姿态,兀自猜测道。 洛溪却听了个糊里糊涂。 什么刺激跑了,被拆穿了... 难道景墨灏刚才说出来让她心扉冲撞的话语只是为了刺激思思吗? 难道思思在他们面前的样子都是伪装的吗? “你们在说什么啊,思思她怎么了?” 简卿知道景墨灏不会轻易开口,所以抽了张纸巾擦着手说道,“洛溪,我们说了你可能也不信,所以还是要先问你,到底要不要听。” “要听啊,当然要听的啊...”洛溪十分肯定的点头,忽然又想起什么,忽然转头看向景墨灏。 景墨灏看着她欲言又止的样子,主动问道,“什么问题?” “你...”洛溪咬了咬牙,还是问了出来,“你刚才说的那些话是不是不是真心的,是不是只是为了刺激思思离开才那么说的?” “你觉得呢?”男人神色有些难以捉摸。 “简卿刚才问你...” “我不是说他在的时候你不许听他说话?” 好的不学,只会学这些没脑子的话... 他要是真的想刺激程思思,用跟她说这么多话,直接把她扒光在她面前做一次,岂不是比什么都刺激。 洛溪抿了抿唇,傻傻地看着他。 不让自己跟着简卿的思路走,是不是就意味着,他并不是为了思思才说的那些话,是吗... 不管是不是,他刚才的那句话,她都记在心里了。 不管他以后承认不承认,他刚才的那份深情,她都珍藏了。 “所以,思思到底是怎么了?”洛溪将动容埋进心底,转脸看向简卿。 章节目录 第575章 我只是你的景墨灏(5) “是这样,我今天给她的那个孩子做了化验,按道理来讲,血液中化验出来的结果是最可靠的,头发也是我亲自去小孩子头上取下来了,绝对不可能有错,但结果出来非常很奇怪,这个孩子的头发和血液里的基因是完全不同的,这完全不符合科学。”简卿将事实复述给洛溪听着。 “所以呢?”洛溪并不知道这到底意味着什么。 “所以,这个孩子身上藏着猫腻,在我们查清到底是什么情况之前,你还是离她远一点,灏已经给你安排了这么多警卫,如果发现什么问题,就立刻让他们帮忙。” 藏着猫腻? 离思思远一点... 如果发现异常就立刻找黑衣人帮忙... “难道...思思还会害我吗?”洛溪不能理解他的逻辑。 为什么从一个小孩子身上的特异状况就能引出来这样让她不能接受的推论。 “洛溪,这就是我一开始问你要不要听的原因,听了呢,你也很可能不相信,反而还不如不听。”简卿有些无奈。 景墨灏早就猜到洛溪不会相信,果然如此。 “我没有不相信,只是...你们是怎么推断出思思会害我呢?” “洛溪,程思思不是你看上去那么简单,她背后...” “行了,蠢成这样还给她解释什么。”景墨灏蓦然打断简卿的解释。 估计再解释解释,非要把陆成这个家伙扯出来不可,他绝不允许这个人出现。 “我哪里蠢,你们倒是告诉我啊!” “跟你说什么就好好听着,难道害你?”景墨灏盯着她一脸猎奇的样子,真拿她没辙。 “是啊,洛溪,知道多了对你也没什么好处,灏难道还能不为你好吗?”简卿在一边打着圆场。 景墨灏不是随便插话的人,他忽然打断自己肯定是觉得有些话不适合告诉洛溪。 洛溪看着眼前一唱一和的俩人,一时也不知道该问什么了,只好抿了抿唇。 思思刚回来,自己就要像防敌人一样防着她,这也太不近人情了吧...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景墨灏不肯说,简卿也听他的不告诉自己,自己去哪里猜测去... 洛溪再一次用恳求的目光看向景墨灏,景墨灏直接拉过她的手,低语一句,“乖乖听话。” “那...好吧。” 除了妥协,她还能做什么... “可是...你们刚才怎么不问问思思,那个孩子是不是经历了什么?”洛溪还是不死心,替思思做着最后的争辩。 说不定孩子刚出生的时候经历了什么不好的事情,导致他的基因发生变异的呢? 这个世界上这么多千奇百怪的事情发生,又有什么事情是不可能的呢... “你觉得她如果会说实话,还用出现在这里?”景墨灏反问着,却已经笃定了回答。 如果是提早就准备好的一场阴谋,如果连这样一个小小的借口都准备不好,那还谈什么后续计划。 “那...万一真的是个误会呢?” 章节目录 第576章 我只是你的景墨灏(6) “那...万一真的是个误会呢?” “我们现在不是也没把她怎么样?”景墨灏睨着她说着。 所有的情况都不必听当事人自己解释,再怎么巧舌如簧的人为解释都比不上一份铁证如山的情报来的信赖可靠。 如果是个误会,那就继续维持现状,如果不是,那就别想给他惹是生非,尽早除去。 但前提是,必须要在自己看护的这个小女人知情的情况下,否则,她又该跟自己闹了。 他们两个之间的隔阂已经够多了,现在她好不容易死心塌地地待在自己身边,坚决不能再出任何差池。 关于程思思的事情,在他调查清楚之前,坚决不能轻举妄动。 洛溪看着他铁了心不松口,也只好乖乖听话。 ...... 客房门内,一双贴在门缝处的耳朵撤了下来。 三人的对话一字不落地听了进去。 没想到这个简卿不仅医术了得,心思也如此缜密,这个孩子的秘密这么快就被他全部掌控了。 但是只要自己不松口,陆成那边换血的事情做的隐秘,他们就不能给自己下定论。 洛溪的话倒是提醒了她,这个世界上解释不清楚的现象多了去了,这个孩子的情况自己完全可以全部推说是不知道。 只要血中的化验结果能与凌风核对成功,自己就不怕他们再说什么。 脑海中,忽然接收到一道密音。 “抓紧时间行动。” 程思思先是一惊,随后看向自己手腕,三条深紫色的脉络在这里一天天变长变粗,盘错扭动。 这是用她精心喂养的三条蛊虫,是用自己的血脉喂养了三个月才养成的一种能够掌控一个人情感走向的迷情蛊。 自己跟着那个老妇人学会如何制蛊养蛊,但前提是拿十年的阳寿作为代价。 学成之后,便正好拿来这一技之长与陆成进行合作,在他们两个相互交换了彼此的目的之后,她再也不会喊他一声成哥,他也再也不会再叫她一声思思。 他们两个,从此之后,只有合作,再无交情。 她再也不是程思思了,而是一个带着孩子回来寻找丈夫的制蛊巫师,而陆成,便不用说了,他已经成为一个彻头彻尾,为爱癫狂的阴谋家了。 他们现在没有同学情分,没有往日回忆,只有对彼此为爱冷血的认同与合谋。 这一场计划,他们都要赢。 但是,要想将这些蛊虫发挥作用,就必须要让他们接触到那个人的血液,所以,一切还要重新开始谋划。 溪溪,别怪我,怪就怪你招惹的男人太多。 这些债,都是你自己该受的。 —————— 一连三天,景墨灏依旧没有出门,景瑞豪庭除了随处可见的黑衣人显露着严肃的气氛,其他的还是非常和谐的。 洛溪每天都会叫思思一起出来吃饭,简卿偶尔也会从医院过来蹭上一顿。 隔天一早,李显站在门口。 景墨灏一下楼梯便看见了他,加快着步子走了过去。 “什么事?” “少主,与禁言的合作有新进展。” “你等着,跟我出去说。” 章节目录 第577章 像个妓一样活着 家里放着一个禁言府的眼线,说不准就听见了什么就把消息透露出去。 景墨灏说完,随即掉头回到楼上。 洛溪还在懒懒地睡着,翻了个身,才发现身边平平的,没有了男人的踪迹,稍稍睁开了眼。 看见男人正巧从外面进来。 “我出去一趟。”景墨灏俯身靠近她,跟她自然地报备着。 “去哪啊?”洛溪声音明显还没睡醒,有些发沉。 景墨灏在她脸蛋上轻轻吻了一下,“有事。” “那你中午回来吃饭么...” “想让我回来?”男人挑起眉毛问道。 洛溪迷梦着眼睛瞄了他一眼,转身回去,嘟囔了一句,“爱回不回...” 男人倾身过去,在她裸露在外的肩头上轻轻咬了一口,“狠心的女人。” “……” 听着他关门出去的声音,洛溪悄悄睁开了双眼。 他的脚步声十分匆忙,想必是事情比较紧急吧,掰着指头算算,景墨灏在家陪她已经有半个月的时间了,像他这种身份地位的人,平时一般都有各种各样大大小小的事情要忙,能抽出半个月的时间在家里陪自己,也实属不易了。 自己在想什么呢... 他这哪里是在陪自己...分明是要自己陪他,把这些天欠他的时间全部给他还回去... 只是...他不在的时候,自己都不知道该做些什么了,竟然觉得房间有些空荡,空气有些冷凝。 也许,只是她的心理作用,不想让他离开自己身边吧... 再一次回想起他几天前的那句情话,依旧是心中温暖,嘴角止不住冲动,弯了又弯。 今天头一次醒的这么早,不能就这么荒废了,去找思思包点饺子吃好了。 洛溪打定了主意,起身套好衣服,就往楼下走去。 景墨灏和简卿都叮嘱她了,要自己在黑衣人的监视下与思思接触,为了保险起见,还是听他们的话好了。 要是过了好一阵,没有发现思思的异常,应该就不会这么质疑她了吧。 洛溪下楼,思思也刚好抱着孩子出门。 “思思,早啊。” “溪溪,你今天怎么起的这么早啊。” “呃...今天天气好嘛,”洛溪随意找了个借口。 她才不要说自己是因为景墨灏不在身边睡不着呢,不然思思肯定会笑话死的... 随即看了看程思思身上自己之前的衣服,问道,“思思,我衣橱里有好多好看的裙子,你干嘛挑这些我穿过的衣服穿嘛!” 程思思硬撑着无所谓的表情,“咳,不就是一件衣服嘛,我都是当妈的人了,穿那么好看有啥用。” 说罢,转眼低头哄了哄怀里的孩子,掩盖住眼底划过的深深的嫉恨。 如果那些好看的衣服她都能穿的进去,她才不会给她省着。 她明知道自己身材不如她,还故意来说这些话来挖苦自己,还真当自己是阔太太了。 那些衣服再好看,也是景墨灏给她买的,看她现在除了睡觉就是伺候男人,像个妓一样活着,这群男人都瞎了眼是吗? 章节目录 第578章 再好不过的下手时机 洛溪看她一副专业的手法哄着孩子,忍不住好笑,“哎呦,我的娘娘啊,当年是多么的娇贵,现在可不能这么轻贱自己呀,当时是谁跟我保证,就算生了娃娃也一定是个极品辣妈来着?现在都忘了?” “哎呀,溪溪你怎么专门戳人痛点,我要是跟你一样好的福气,我肯定实现自己的目标了。”程思思掩饰掉内心的怨恨,摆出一副像从前一样撒泼打诨的语气出来。 “好啦好啦,以后我的就是你的,我来帮你实现这个目标,好了吧?”洛溪顺着她说着。 以往只要她开始耍赖,自己就拿她一点办法都没有。 景墨灏要是耍赖自己还能哭给他看,但对这位大小姐,自己就只能捧着护着,把她照顾顺心了才行。 “这可是你说的哦,到时候可别舍不得。”程思思不辨真假的说着。 “咱俩谁跟谁啊,对了,我今天想包点饺子,要不要一起?”洛溪朝她眨眨眼。 “好啊,”程思思眼中乍出一道光,“不过,我先把孩子带到后院去晒晒太阳,你先去准备,我马上就来。” “好哒~”洛溪拍着手进了厨房。 程思思看着她欢快的步子,全是幸福女人的无忧姿态,深深刺痛着她的每一根神经。 她抱着孩子走出后院,将男婴放一只婴儿车里,洛溪这几天才让景墨灏在新买来的。 程思思将车子推至草坪上,让阳光洒在婴孩小小的身体上。 今天天气这么好,景墨灏又不在,简直是再好不过的下手时机了。 她眉心一亮,随后迅速挽起袖子,将中指指尖对准阳光,另一只手的拇指按住手腕上的其中一条蛊虫,指尖推动前进,在皮肤上嵌下一道深深的痕,也将蛊虫逼至食指指尖处,眼看着手指腹上隆起一个颜色略深的一个鼓包,程思思阴冷一笑,转身丢下婴儿车,走进屋里。 “溪溪,需要我做什么?”程思思没有了孩子的负累,一身轻松地进来。 洛溪已经从冰箱里拿出了现成的肉馅和面皮,摆好了碗筷瓢盆,就等着开始包了。 洛溪上下打量了一下思思,没忍住还是问了一句,“思思,你会做什么啊...” 要是还跟上大学的时候一样,只会把东西从锅里捞出来的蛮力活儿,她还是趁早给她乖乖坐到餐桌上去等着好了... 可千万别跟那个大少爷一样,不干活光添乱... “溪溪,你怎么能瞧不起本宫呢!本宫可不是当年那个刚进宫的小丫头了,现在的本宫,上得了厅堂,下得了厨房,厨艺了得~” “哎~打住,”洛溪听着她熟悉的语气,也毫不客气地打断她,“娘娘大话既然都说出来了,不做给小的们看看,是不是不太厚道啊~” “看好了啊~”程思思在桌台前上去就准备拿面皮。 洛溪抓住她的手,“哎,先把袖子挽起来,不然就沾到面粉了。” “哎,不用,”程思思手臂一闪,“把袖子弄上去多冷啊,我自己会小心,没事。 章节目录 第579章 偏不给你吃肉(1) “这都快到夏天了,哪里会冷啊...”洛溪无语地瞥了她一眼。 “我生了孩子怕冷嘛。”思思嘟囔了一句。 “是哎,我竟然忘记了你生了宝宝,你说怎么这么快呢,你眨眼你都当妈妈了,我还觉得我们在学校里呢...”洛溪忍不住长叹一声。 “还是在学校的时候好啊。”程思思也感叹了一声。 叹息声里夹杂着太多复杂的情绪。 洛溪听着她的感慨,有太多太多的问题堵在嗓子了,问不出口。 她的孩子到底是不是凌风的,她到底有没有隐瞒什么事情,当初为什么执意要把孩子生下来,这次回来有打算怎么跟凌风进行交涉... 她都没办法开口问她,也许是害怕听见她说出什么惊为天人的打算出来,自己会接受不了。 也可能是怕她真的说了什么谎话,被景墨灏查出来,又是一场悲剧再现。 她只能默默地捡起面皮,转移着自己的注意力。 倒是程思思再一次开了口,“溪溪,你跟了总裁帅哥这么长时间了,怎么还没有怀宝宝啊?” 洛溪捏住面皮的指尖一颤,“我们...我们一直都有在避孕的...” 经程思思这么已提醒,她才发现,自从那次景墨灏买了一车避孕套之后,只要他想的起来,都会在最后一步戴套。 以至于,她现在都已经习以为常...或者说,她没等到他戴套的时候,就已经累的睡过去了... 至于为什么他一直戴套,还能因为什么,自然是不想要孩子咯... 一个不愿意让自己生孩子的男人,还真是有些薄情呢.. 洛溪轻轻苦笑一下,继续手上的动作,看了看思思手上还没开动的饺子皮,问道,“怎么样娘娘,您这个饺子还能不能行了?” “行,哪里不行了!”程思思硬撑着面子,拿手指胡乱包着。 她带着简卿给她的硅胶手套,她不想在洛溪面前暴露自己的残疾,她已经够看不起自己的了,自己不愿意把自己显得更加不堪。 但也就意味着,即使她之前已经学会如何捏出一个饱满又美观的饺子,现在,也只能用其他手指的僵硬来掩盖左手无名指的悲哀。 洛溪看着她指头都不弯一下,眉头都皱了起来。 果然,还是不能相信做饭不需要天赋的传闻啊,跟他们家景大少爷一样一样的,一点长进也没有... 洛溪默默摇了摇头,“额...要不娘娘还是歇着吧,可别戳断了您的玉指啊,您就老老实实等着吃就好了...” 思思如临大赦,“得嘞,多谢皇上恩准。” “....” 这称呼...简直乱套... 自己是皇上,她是娘娘,那景墨灏是什么... 景公公? 景..公公... “噗...哈哈哈哈——” 脑补出景墨灏换上一身太监服装,手里拿一根小扫把,一张臭脸地喊着“皇上驾到”的场景,洛溪的笑点瞬间全面崩盘。 程思思刚洗了手,便看见洛溪扶着桌台把腰都笑弯了,眼中的暗光一闪而逝。 章节目录 第580章 偏不给你吃肉(2) “溪溪,你笑什么啊,让你当一会儿皇上看把你高兴的。” “没有啦,”洛溪扶住笑抽的腰,“哈哈,我只是想起了景墨灏啦,你说他要是听见咱俩在一起了,会不会顿时发飙了啊...” “怕什么啊,你们不是还没结婚么...”程思思十分自然地冒了一句。 洛溪脸上的狂喜瞬间收回。 是啊... 他们还没结婚呢... 没想到这样一句小小的事实竟然这样沉重,压得她心头一沉。 “可不是么...”洛溪自己对着菜板小声嘟囔了一句。 程思思见自己的话已经起了效果,走过去拍了拍她的肩膀,“溪溪,你也别难过,男人嘛,都是冷血动物,哪有什么真心可言,我算是看明白了,只要是不肯跟你结婚的,全都是在耍流氓。” “是么...”洛溪目光有些呆滞,看着手里的面皮念念道。 景墨灏不肯跟自己结婚,其实是在耍流氓? 他的确是个冷血动物,可是...他也是她的景墨灏... 思思干嘛要跟自己说这样的话... 是她被凌风伤得太深,再也不敢相信男人,还是因为,真的像景墨灏和简卿警告自己的那样,她的出现,是别有用心... 程思思看着她呆愣的神色,自己的目的也达到了,也不刺激她了,以后机会还多的是,说多了反而引人怀疑。 “溪溪啊,你也别想太多,说不定总裁帅哥是有苦衷的呢!你快包吧,我帮你去烧水!”说着,安抚似的拍了拍洛溪拿着面皮的手臂,转身过去收拾煮锅。 洛溪一个人垂着脑袋,憋着嘴包饺子越想越委屈。 看吧,思思还在替他说话,他们还在说思思的坏话。 臭景墨灏... 虽然自己早就知道他不会娶自己,也早就做好了没有名分跟在他身边的准备。 可这样的事实从别人嘴里说出来,格外让人难以接受。 她爱他,所以就要接受这样无名无份的跟着他的安排么... 她以为自己爱他远远可以超过这些世俗的东西,可为什么..现在心里这么难过... 一个用力,面皮被扯成两段,肉球掉落在案板上,洛溪将面皮团成一团,带着脾气丢进了垃圾桶。 程思思拿余光暗自瞧着,悄然冷笑,随即将凉水倒入锅里。 洛溪闷闷不乐地将一整盆肉馅全都包完了,还剩下半袋子面皮。 洛溪抓起来一把,撕成一条一条不规则的面条。 程思思凑过来看她宣泄似的动作,不怕事大地问,“溪溪,你这是...老年痴呆了?” “我才没有呢!”洛溪抿着嘴巴嘟囔着,“这碗面皮是给景墨灏的。” 叫你欺负我,喜欢吃肉,我偏不给你吃! 今天中午就只有面吃!想吃肉,门都没有! 程思思冷眼看着她耍脾气,不屑至极。 锅里的水已经沸腾,程思思将洛溪包好的饺子拿过来下锅,一只只饺子扑进滚烫的水里,义无反顾。 “溪溪,盘子在哪里?”程思思看着还在搅和着一堆面条的洛溪问着。 章节目录 第581章 偏不给你吃肉(3) “就在最上面的那个消毒柜里,”洛溪双手沾满了面粉,只是回头扬了扬下巴指给她看。 “这个么?”程思思指了指。 “对。”洛溪点了点头,继续加工着自己的“爱心”午餐。 程思思看着满架子的瓷盘,眼底一亮。 她取了一摞出来,放在案台边上,将锅里煮熟的饺子捞了出来。 “溪溪,帅哥总裁什么时候回来啊,回来晚了饺子可就凉了。”程思思别有目的地问道。 洛溪咬了咬唇,“他没说什么时候回来,没关系,做好的东西可以放在那个保温箱里,不会凉掉的。” 不管他什么时候回来,这碗专属于他的面皮是绝对逃不掉的! 等程思思将几盘饺子放进保温箱,洛溪的手抓面条也正式做好了,捧在手里,一把丢进锅里。 亲自动手,搅拌翻滚,等着面条表面开始变得透明,洛溪及时捞了出来。 自己捏了一根放进嘴里,嚼了两下,又立马吐了出来。 “噗噗噗——” 半生不熟的夹生面,果然够难吃。 不过...正和她心意。 这还不过瘾,洛溪接着又拿出了葱姜蒜,切成碎末,放进面条里,料酒白醋酱油瓶各来一口。 最后,和稀泥的步骤可是不能少,必须让景墨灏向挑着吃都没办法下手。 程思思看着洛溪对着一碗黑暗料理玩的不亦乐乎,手里端着的盘子映射出一道寒光。 她拿起汤勺从锅里舀起一勺面汤,随即转身手腕轻抖,几道清汤毫无声息地洒落在地上。 她手臂前身,准备将汤勺子中的热汤倒进洛溪那边的一只瓷碗,余光瞅准地面,脚底踩上那处湿滑,瞬间脚底抹油,朝洛溪所在的方向摔了下去。 “啪嚓——” 程思思手里的盘子顿时摔裂在地,自己也磕倒在地面,发生重重一声闷响,汤勺中的热汤溅在手上,落下一片红肿。 “思思!”洛溪听见这一声巨响,整个人吓得蹦了起来,一看地上的一片狼藉,刚忙过去帮忙。 程思思见她过来,赶紧准备起身,手掌按住地面,食指死死地按在一片瓷盘碎片上,感受到一片湿热外流,确保了自己食指被瓷片扎破,才叫出声来。 “啊!”程思思插着瓷片的手瞬间抬起,滴下一片血迹。 “思思,你的手被扎破了,快让我看看。”洛溪避开脚下的一片碎片,绕过去看她的手。 程思思看着她小心翼翼躲避的样子,心中一丝冷笑。 洛溪,今天我就要让你堕入恶魔的深渊,让你也尝一尝被抛弃的滋味。 洛溪看着她食指上插着的一片脆薄又锋利的瓷片,胳膊上的细小汗毛都竖了起来。 “思思,你不要动,我先给你把碎片取一下,你忍着点疼。” 洛溪盯着薄片说着,一手扶住她的手腕,另一只手伸出两根手指,想用指尖把她手上的碎片捏下来。 虽然不是第一次见这种血腥的场面,但亲手做一个小手术,还的确是有些紧张,忍不住手指有些发颤。 章节目录 第582章 偏不给你吃肉(4) 程思思眸底一阵凌厉,面上却好似担忧地说着,“溪溪,你不要动,会划伤你的。” 说着,手指朝边上一扯,碎片的锋刃准确无误地划过洛溪的拇指外侧,鲜血缓缓渗出。 “呀——”程思思惊呼一声,手上却迅速将拇指挤压住食指,将存贮好的蛊虫逼了出来。 只要接触到洛溪手上的伤口,让蛊虫接触到洛溪的血液,蛊虫就会感知到熟悉的气息,便会主动溯游而上,钻进洛溪的体内,发挥它该有的作用。 “溪溪,没事吧...”程思思说着,将开始变黑的指尖伸了过去。 “洛溪,你在干什么?”男人冷峻的声音传入,程思思瞬间将伸出的手撤回身后,指尖一空,蛊虫掉落出去,接触地面热汤的一刹那,化为一滩透明的液体,融入地面。 景墨灏一进门便听见厨房一阵破碎的声音,进来就看见自己的蠢女人蹲在地上守着一堆垃圾,竟然还跟这个危险的女人待在一起。 洛溪嘴巴含住拇指的伤口,尽量不让伤口的血迹流出来。 景墨灏上去把她从地上拉起来,洛溪等着一双水灵的眼眸看着他。 男人将她的手从嘴巴上扯下来,看着划开的一道裂口,冷着脸斥责道,“洛溪,你几岁了?” 手上破个口子还要用嘴吸,以为自己还没断奶? “反正比你小。”洛溪见着他忍不住呛火,作势又要吸伤口,却被男人猝然收紧的拳头攥住,只能僵持着。 景墨灏盯着她手上细长的伤口,看形状应该是锋利的东西划伤的,视线划过地上的一地碎片,再看看刚从地上站起身来的女人,原因再了然不过。 他转眼盯住洛溪跟自己死磕到底的小脸,明显感觉到她今天的情绪不太正常。 他神色愈发冷冽,“洛溪,你以为年龄小就是你愚蠢的借口了?” “你才蠢呢!”洛溪死活不肯认输。 “蠢女人。”景墨灏冷哼一声,扯住她的手腕将她往外拖去,“跟我出来。” “等一下,思思手上还扎着东西呢!” 话语一出,景墨灏脚步一顿,程思思顿时也是冷汗直冒。 以景墨灏缜密的心思,自己这点小把戏很容易就穿帮,好在自己没有动手成功,他也没有任何的证据。 男人的眼神刮过洛溪身后的程思思,眼神中锋锐比地上的碎片还具有杀伤力。 景墨灏没说一句话,身上释放的冷气足以将整个景瑞豪庭冻成冰屋。 他盯着站在厨房门口把手的两名黑衣人,两名小黑感受到他的目光,只觉得自己现在已经是一具尸体了... 少主这个眼神,简直比让他们成为尸体还要恐怖... 男人修罗般的声音阴冷响起,“让你们来这站着是让你们罚站军姿的?眼睛都他妈给我长哪去了?” “少主...属下知错了。” “回基地,自己去领20军棍,关一个月紧闭。”男人冷冷地下了处决命令。 “是,少主。”两人立正领命,心中皆是万幸。 章节目录 第583章 偏不给你吃肉(5) 他们本来以为只是碎了一个盘子,应该不算什么事故,不用插手的,没想到少主会发这么大的火。 在少主发这么大火的时候,自己还能保住一条命,真是十足的幸运了。 洛溪感受着男人身上的冷气,才发觉他是在发火,也不敢再跟他顶撞了,拉了拉他的手臂。 “景墨灏,你发什么火啊。” 景墨灏没有看她,只是抬眼扫视着房间里的其他黑衣人,任由自己目光中的火气极力外泄。 一个小小的伤口不会致命,但他见过千百种比伤口致命更可恨的东西。 这个蠢女人知不知道自己一个不小心就会被人在伤口上撒点毒粉,让她一辈子不能说话,不能行动,不能思考? “景墨灏?”洛溪再次扯了扯他。 “呦,你俩今天这又是要演哪一出啊?”简卿款着步子从外面进来。 平时他俩都是毫无顾忌地搂搂抱抱,今天竟然退步了,竟然变成拉拉扯扯了? “简卿,你快帮思思看一下手吧,她被碎盘子扎破了。”洛溪被景墨灏拖住,只好求救简卿。 “就是划破了手是吧?”简卿确认了一句,“没事的,伤不到人的。” “可是...”洛溪还想说什么,却被身边男人忽然落下来的俊脸给堵住了。 “洛溪,先管好你自己,我之前跟你说的话,你都忘了?”景墨灏声音低沉,压抑着令人后怕的狂风骤雨。 他不敢想象,如果因为自己一时抓不住这个程思思的把柄,就让她把自己女人给害了,到时候自己就算把她千刀万剐都不算解恨。 “没....没有。”洛溪磕绊着回着,心里也是没底。 可是思思摔倒了自己也不能不去扶一把,而且她已经尽力去躲开地上那些碎片了,而且站在了她最不容易发力的方向。 至少她不可能从地上捡起碎片伤到自己,只是没想到,她手上的碎片会划到自己嘛.. 她一直都记得他和简卿提醒自己的事情,只是发生一点小意外而已... 景墨灏攥住她的手,将她拉倒沙发上坐下,看向简卿,“等风子闲下来,让他尽快过来把人接走。” 既然风子想要跟慕容雨离婚,正好这个程思思能派上用场,也顺便将她给控制住。 最起码,她的目的是风子,而那个人的目标,才是洛溪。 今天闹得这出戏,看来是禁言府要行动了。 李显那边也必须加快速度了,抓紧时间接触到禁言府的最核心交易款项。 如果能利用程思思反攻禁言府,那就再好不过了。 只是不知道这个程思思的打算到底是什么,如果她对风子还有感情,那事情就好办的多。 如果只是为了报复,事情就变得有些棘手了。 “行,我抽空去他那边看看,不知道他忙成什么样了。”简卿回着,朝厨房的方向看了一眼。 景墨灏瞥了他一眼好奇的样子,冷冷道,“这么好奇就直接进去打扫卫生。” 简卿立马缩回脖子,“别别别,还是算了,我只是...好像闻到饭香味了。洛溪今天做什么好吃的了?” 章节目录 第584章 偏不给你吃肉(6) “简卿你鼻子好灵啊~我今天专门给景墨灏做了一顿大餐!”洛溪忽然想起自己亲手制作的那碗面条,忍不住一阵激动。 简卿却苦了脸色,“洛溪,不是吧,虽然灏跟你的关系我比不了,但也不至于一顿饭都不给吃了吧?” “哪能呢!”洛溪一乐,却又忽然发现思思还待在厨房里,又看向简卿,“不过,要吃饭可以,只不过你要先帮我给思思检查一下,她刚才在厨房里滑倒了,不知道伤到那里没有。” 简卿看了眼景墨灏冰冷的脸色,显然还沉浸在怒气之中,有些为难。 洛溪再次哀求道,“思思刚生完孩子没多久,月子还没做完呢,你就帮我去给她看看吧,拜托拜托了~” 洛溪双手合十,朝简卿拜了又拜,为程思思的身体做着最后的努力。 景墨灏长臂一伸,将她扯进怀里,朝简卿摆了摆头,简卿得了许可,才走进厨房去查看情况。 洛溪刚要跟过去,却被男人的一堵肉墙挡住。 “洛溪,你刚才说专门给我准备了一顿大餐,是什么?” 洛溪睁着眸子盯着他,要是用一次词语来形容他此刻的表情,那只能是...得意忘形... 拜托,景大少爷,请保持您刚才怒发冲冠,威风凛凛的姿态好么... 现在您这个样子让我感觉很惶恐啊... “你...你自己等一会儿看看不就知道了...”洛溪避开他热切的眼神,躲向一边。 男人不允许她躲开,揽住她傲娇一哼,“蠢女人,总算有点良心了。” “……” 眼看着他带着自己往厨房的方向走,洛溪心里却发了怵。 他刚才冒了这么大的火气,现在为了自己的一顿饭缓和了一点,但如果看到自己为他准备的大餐,是一碗...呃...拿饺子皮凑合的麻辣香锅,不知道他会不会问自己一句:洛溪,你想怎么死? “景墨灏,呵呵...你在桌上等着吧,我给你去拿...”洛溪赔着笑,内心那叫一个卧艹... 景墨灏只当她是因为给自己做一顿饭害羞了,凑过去将她的樱唇原地蹂躏一遍,声音魅惑道,“给你这个表现的机会,害羞什么?” 洛溪简直欲哭无泪。 谁害羞了,她这哪里是害羞啊,分明是害怕好么... 眼看着距离渣滓洞越来越近,洛溪干脆嘴巴一闭,打死不认。 她只承认自己包了饺子,面条的事情,她一概不知道! 景墨灏看着她一脸等死的表情,嘴角笑意更浓。 那碗不知道是什么东西的东西就被她放在厨房进门最显眼的位置,他一进门就闻到那碗里面散发出来的酸爽味道。 不过,看上去还是动了不少心思在里面,不管是好心思还是坏心思,只要她肯为自己动心思,他就心情愉悦。 如果好吃,他就奖励她做一次,如果难吃,那就惩罚她做一次。 都一样。 看着洛溪越走越慢,景墨灏干脆将她横抱而起,两个大步就进了厨房门口。 洛溪:“……” 章节目录 第585章 偏不给你吃肉(7) 厨房里,几人说话间的功夫,思思已经自己收拾好了地面,简卿一脸平静地看她把地上最后一片水渍用抹布抹掉。 “思思,你有没有伤到哪里,快让简卿给你看看。” “洛溪啊,我观察了她的行动,据我判断,应该是没有问题的。”程思思还没说话,简卿直接用肉眼判断了病例。 “你还是再给她查一下嘛。”洛溪还是不太放心,毕竟是坐月子的关键时期,还是不要落下病根的好。 “洛溪,我的医术你还不相信?”简卿表示非常无辜。 对于程思思这样不知是敌是友的女人来说,他只要保证她没有断胳膊断腿就好了,至于什么受凉体虚什么的,那是他们简家那些老古董们研究的事情。 “那好吧,思思,你身体要是哪里不舒服就马上告诉简卿,不要耽误了。”洛溪扒住景墨灏的脖子朝程思思叮嘱。 “我没事的,你别担心了,你还不知道我,我这骨头健壮着呢。” 程思思牵出一丝笑,掩盖住眼底无限的怨恨。 看着她被景墨灏像宝贝一样抱在怀里,还有一个医术精湛的简卿可以信赖,分明都是从一个大学走出来的大学生,她凭什么就能一步登天。 自己还要接受她的怜悯和施舍,像一个乞丐一样接受着她的可怜。 洛溪,你就尽情的得意吧,但我程思思发誓,我绝不会让你得意太久。 景墨灏无视掉程思思硬撑的脸色,眼角睨着桌上的那碗乌漆嘛黑的面食,明知故问道,“大餐在哪?” 洛溪整个人一紧,又瞬间吆喝道,“你先放我下来。” “就在这儿说。” “那..那思思,快把保温箱里的饺子端出来吧,他俩都吵着闹着要尝尝咱俩的手艺呢!呵呵...”洛溪尴尬地笑了笑,眼珠时不时瞥眼男人黑的难看的脸色。 “好。”程思思转身去保温箱里取盘子。 景墨灏紧紧盯着洛溪紧张的唇瓣,冷哼一声,“哦?只是水饺?那这个是什么?” 说着,视线扫过面前的碗。 “这个...额...这是我自己吃的。”洛溪结结巴巴地说着。 程思思诧异地往这边瞟了一眼,勾了勾嘴角。 她早就知道她不敢给景墨灏吃这样的东西,她以为自己是什么东西,凭着景墨灏对她一时的兴趣还想上天不成么? 她肯定会临场卖乖,不然怎么求得这个王者一般的男人给她买这买那。 “自己吃的?”景墨灏冷着眸子看着眼前的小女人,“什么时候改吃重口味的了?” 洛溪仰着脸反问道,“你不是一直都说我是重口味么?” 她如果不是重口味的话,怎么会喜欢他这样的人... 男人微微勾唇,“行,那我看着你吃。” 说着,直接将她抱到餐桌前放在凳子上,随即将这碗酸爽交加的面点搁在她面前。 洛溪默默瞅着面前黑乎乎的一坨,又瞥了瞥男人递过来的筷子,撇了撇嘴。 这叫什么... 不作死就不会死... 章节目录 第586章 偏不给你吃肉(8) 洛溪默默叹了口气,接过男人手里的筷子。 算了,自己精心准备的套路就算跪着也要把他走完... 拼了...还能难吃到死过去不成... 实在不行,就拿饺子沾着这碗醋吃,她还不信自己过不去这道坎了... 洛溪心下一横,夹起一根面皮塞进了嘴里。 本来已经做好五官紧急集合的准备,却没成想,被泡了一会儿的面皮已经变得软软的,口感很是顺滑,至于口味,也完全没有想象中那么难吃,反而,还有种香辣的滋味,简直美味。 难道自己刚才被顶级大厨附体了? 这么胡乱做出来的一碗黑暗料理竟然别有风味。 简直太神奇了。 坐等女子求饶的景墨灏一脸傲娇地站在一边,等来的却是眼睁睁看着面前的女人一口接一口地将碗里被酱油浸泡地发黑的面皮吃了下去,连吭都没吭一声。 男人整个眉头都锁了起来。 这女人疯了? 这么大的料酒和白醋味他站着都闻得见,她也能吃得下去? 难道料酒里面也有酒精成分,她又醉了? 男人上去夺掉女人手里的筷子,“洛溪,你疯了?” 洛溪咽下嘴里的面,不满道,“不是你非要我吃的吗?” 男人将筷子丢在桌上,将她一把抓了起来,冷着一张脸哼道,“之前怎么没见你这么听话?蠢女人。” “....其实,挺好吃的。”洛溪被他拽起来,眼神还是瞥着桌上的面,意犹未尽。 男人紧着脸颊冷冷道,“之前给你做的鸡蛋羹你也吃的很起劲。” “……”别跟她提那个鸡蛋羹了好吗? 自从知道她一直吃的“营养品”是他做的没放盐的鸡蛋羹时候,她再也不想看见蛋黄颜色的任何食品了,尤其是又软又黄的! 他现在竟然还好意思跟她提鸡蛋羹! “我做的这个比你的鸡蛋羹好吃一百倍,一千倍,不信你自己尝尝!”说着,端起饭碗朝景墨灏面前一松。 男人脸色瞬间再黑一度,侧身躲开她手里带着魔性气息的饭碗,冷声斥道,“洛溪,你找死?” “什么东西比灏的鸡蛋羹好吃一百倍?”简卿跟程思思把保温箱中的饺子全部拿了出来,端上桌面,看向对面僵持着的一对冤家。 “喏,就是这个啊,超好吃,连我自己都没想到。”洛溪朝简卿晃了晃手里的碗。 简卿隔着一张桌子就闻得到从那边传过来的醋酸气味,立马质疑,“这么酸,确定能吃吗?” “当然啊,我都尝过了,真的很好吃,虽然闻起来很酸,但是吃起来完全没有酸味的,不信你尝一下。” “我还是算了,”简卿立马拒绝,“我可吃不了酸的,这种口味还是比较适合这位。” 说着,指了指被酸味熏得直皱眉头的景墨灏。 这家伙平时醋味最重,谁多看了一眼他女人,估计都能酸上半天,还是让他跟这碗面酸味相投吧... “找死?”男人本就被洛溪这种神奇的口味搞得心情不爽,又被这家伙打趣,更是火大。 简卿没等服软,洛溪先坐了下来,重新捡起筷子,“你们不吃算了,我还想吃呢!” 章节目录 第587章 爱我你就抱抱我(1) 说着,又大口大口地吃了起来。 景墨灏神色一冷,瞬间夺过她面前的碗,丢进厨房里,重新给她面前换上了一盘饺子。 “景墨灏你干嘛!”洛溪对他这样随便夺走自己美食的行为一万个不满。 “不许吃了。” “...我想吃。” “吃饭。”男人下了命令。 “那碗面条也是饭啊!” “猪食不算。” “……” 你吃的才是猪食! 你才是猪! 洛溪心中狂力吐槽,但碍于他现在已经全然黑到不能再黑的脸色,也只好老实地捏了一颗饺子塞进嘴里。 几人一起坐在桌前,终于可以像前几天一样相安无事地吃饭。 一顿饭吃的安安静静,吃完饭,洛溪被男人拽到楼上去“好好谈话”,简卿则要回医院赶一场大型手术。 程思思则将几人吃剩的碗筷收拾干净,丢进清洗机器。 回身看见洛溪还没吃完的那碗酸爽饺子皮,抽了根筷子在里面蘸了蘸,放进嘴里。 瞬间牙齿都像是被酸化成一块块粉末,直直往下掉。 程思思即刻将手里的筷子连碗一起丢进了垃圾桶,眸中溢满凶光。 ———— 接连几天,景墨灏总是早出晚归,天不亮就出去,黑了天才进门。 回来便一头扎进书房,忙到深夜,不是视频通话就是审阅文件。 忽然没有了大恶魔的折腾,洛溪反而有些不习惯,偷偷从房间跑出来,去楼下给他鲜榨了一杯胡萝卜汁,准备给他补充一下维生素。 “溪溪,你还没睡啊。”身后忽然传出程思思的声音。 洛溪浑身一震,随即释然,“是啊,景墨灏还在忙工作,我给他准备点喝得东西。” “溪溪,他都把你冷落成这个样子了,你还对他这么好,真不愧是贤妻良母啊!”程思思倒了杯水,自己灌了下去。 洛溪听着她满是夸赞的话,却觉得每一句夸奖都带着满满的尖刺,直直插入自己内心的坑洞。 贤妻良母... 非妻非母... “也不能这么说,其实他对我还是很好的。”洛溪淡淡地回应着。 一杯胡萝卜汁榨好,洛溪端起了杯子,“我先上去了,你早点睡吧,晚安。” “安安~”程思思温情地说着,眼中的暗流淹没在黑暗之中。 洛溪上楼,轻轻敲了敲书房的门。 “敲什么门,进来。”里面的声音传了出来,带着满满的力气。 洛溪推门进去,男人瞥了眼她,“手指头多了没处放?敲什么门。” “...” 敲个门都不行了,跟手指头有什么关系... 难不成敲个门还能把手指头敲断了? “万一是思思进来的呢?” 要是他这里谁都能随便进,他景墨灏还有什么秘密可言,还靠什么称王称霸... “她上不来。”男人看着手中的文件,淡淡回着。 洛溪撇撇嘴,也是的,楼下那么多黑衣人,都是专门为思思准备的,怎么可能是思思。 这个时候还来敲门的,也就只有她了。 每次都把事情想得这么周全,难怪整天一副有恃无恐的样子... 章节目录 第588章 爱我你就抱抱我(2) 男人看了半天文件不见动静,抬眼瞟了一眼还现在门口的女子,丢下文件,倚靠起椅背。 “洛溪,这不是总裁办公室,你还不过来在那站着做什么?” 洛溪瞄了一眼他桌上的文件,神秘兮兮问道,“那你怕不怕我看到你的机密?” 男人不屑地哼了一声,“怎么?因为自己看到了就不是弱智了?” “!!!景墨灏你说什么?” 谁弱智!他才弱智! 自己好歹也是正经本科大学毕业的高材生,怎么一到他嘴里怎么就连块木头都算不上了? 洛溪火冒三丈,准备好好发一次火,不料男人抬眼瞧了她一眼,冷声一句,“还不赶快给我过来?” 洛溪瞬间没了气势,垂着脑袋往男人办公桌前挪去。 “喏,给你的。”洛溪把手里的胡萝卜汁隔着桌子放在他面前。 “这是什么?”男人看着自己面前的玻璃杯里盛满又红又黄的东西,皱了皱眉头。 白天那碗面还没玩够,晚上不睡觉,又给他搞了个什么东西出来。 洛溪看着他皱起的眉头,也开始不确定这个挑食的大少爷会不会嫌弃她的胡萝卜汁,低着声音解释道,“这是胡萝卜汁,对眼睛好的。” “不喝。”一听是胡萝卜汁,男人立马拒绝掉。 他又不是兔子,喝什么胡萝卜汁。 他眼睛好着呢,用得着这种难喝的东西? 洛溪嘴巴撇了撇。 果然,她的景大少爷不愿意喝这种养生的东西。 但是呢,这是他的洛大小姐给他亲自榨出来的爱心果汁,他必须喝掉。 “景墨灏,你最近这么累,必须补充一下维生素,不然身体会受不了的。”洛溪一本正经地说着。 男人邪肆一笑,勾起唇角,“洛溪,你男人的身体好着呢,要不要来检查检查。” 说着,单脚一个撑地,站起身来,走到洛溪身边。 洛溪赶忙拿起杯子,隔在自己与男人之间,仰起头看着他,“这可是我亲手给你做的,你真的不要喝吗?” “不喝。” “我里面加了冰糖,很好喝的,你就尝一下嘛!” “什么时候你喝这玩意变聪明了,再来让我喝。” “……” 她又没说喝胡萝卜汁是变聪明的... 再说了,估计自己就算是变聪明了,他也会嫌自己笨的... “景墨灏,我再最后确认一遍,你确定不喝是吧?”洛溪冷着一张小脸,像是在下着什么最后通牒。 男人十分警惕着她的一举一动,声音低沉道,“如果我说确定,你想怎么样?” “景墨灏,你跟我说实话,你是不是怕我害你?”洛溪将这句话问出来,自己也觉得十分突兀。 可是为什么,她好心给他榨了一杯胡萝卜汁,好心给他送进屋里来,被他各种各样的嫌弃,就是不肯喝。 他不知道她这是为他好么?他不应该很感动,然后给自己一个大大的拥抱么? 只要他给自己一个晚安的吻,她就乖乖地揣着他的温度回去睡觉了,为什么事实跟她想象中的如此不同... 章节目录 第589章 爱我你就抱抱我(3) 难道真的像思思说的那样,自己热恋贴了冷屁股,硬凑上来巴结讨好他... 看着女人已经开始泛红的眼眶,景墨灏眼眸狠狠眯起,随即伸手捏住她的小脸,认真道,“洛溪,给我听好了,我只是单纯的不想喝,不管是谁跟你说了什么,都不存在你说的情况,听明白了?” 洛溪感受着他手上不舍得使劲的触觉,一阵发愣,吸了吸发酸的鼻子。 不知道是因为委屈还是感动,反正就是有点想哭。 为什么别人说情话的时候都让人想笑,这家伙说出来的情话,总让她想哭... “那...那你抱抱我吧...” 洛溪放弃逼他喝胡萝卜汁,只求一个踏实的拥抱。 本来做这杯胡萝卜汁,也只是为了要他一个拥抱,只要一个拥抱,她就回屋睡觉。 景墨灏接过她手上的杯子,将她紧紧捞进怀里。 这几天事情的确很多,他的确也需要这样一个让他安心的拥抱。 最近正赶上李显打入禁言府内部的关键时期,禁言府的陆成还有他背后的那只狐狸各个狡猾,他必须亲自坐镇指挥才能保证事情进展顺利。 只有拿下的禁言府,才能给那只狐狸一个重大打击,保证赢得这场博弈。 洛溪埋进他的胸口,感受着他的信任和保障,心中一片泰然。 “景墨灏,你会一直都在的吧...”洛溪小声地在他怀里念叨着。 真希望一直就这么被他抱着,抱抱就好。 没有婚姻的维系,只能依靠这稀薄的宠爱存活,在他面前。她甘愿卑微至此。 男人没有回答,只是将她抱的更紧了一些。 在男人恩赐的一个绵长的晚安吻中,洛溪给送回屋去乖乖睡觉。 那杯胡萝卜汁,男人终究还是喝了下去。 味道,的确没有想象中那么糟糕。 .......... 洛溪晚上睡得不够安稳,也不知道男人有没有睡觉,只知道天快亮的时候,隐约感觉到男人在颊边吻她。 “洛溪,给我在家听话。” “嗯...”洛溪哼哼了一声,攥住了他的衬衣一角。 男人轻勾唇角,轻轻拨开她的掌心,却忽然眸中一凛。 这女人手上哪里来的这么长的一条疤? 关键是,看上去应该有一段时间了,他竟然一直都不知道! 真他妈.的该死! 男人眼角镀上一层冷光。 难道是程思思动了什么手脚? 景墨灏第一时间掏出手机,将洛溪手上的疤痕拍下照片,发送到简卿手上。 编辑短信,“洛溪手上疤痕,查” 连最后的标点符号都被他嫌弃浪费时间,即刻发送出去。 简卿睡梦中被一声专属于景墨灏的讯息铃声惊醒,“腾”的一声诈尸一样坐了起来,却发现窗户外面还是黑的。 大早晨的又闹腾出什么事儿了。 心里嘀咕着,点开景墨灏发来的传讯。 “我靠!” 在打开图片的一刹那,简卿霍然清醒,被子一掀,准备往景瑞豪庭狂奔。 但转念一想,还是返了回来。 自己要是这么迫不及待地冲过去,景墨灏肯定立马就觉察到不对劲了。 章节目录 第590章 爱我你就抱抱我(4) 上次他还让自己学学该怎么撒谎,自己这么不思进取可怎么行。 简卿顺了顺头发,重新做回床上,盯着景墨灏发过来的一只女子的手掌照片。 一看就知道是趁洛溪睡觉的时候拍下来的,炫耀他有老婆自己没有? 连拍个照片都要虐自己一下? 洛溪都回来这么久了,这家伙才发现洛溪手上的疤痕,他这个护妻狂魔是怎么当得? 什么东西,他不是要好好想想怎么撒谎么,怎么变成怨妇级的侦探了? 盯着图片上残留下来的明显的疤痕印记,简卿又犯了愁。 这能给他想什么理由,洛溪不让说景墨灏毒发伤人的事情,但这个伤口明显是刀伤,又该怎么解释... 说洛溪又闹了一次自杀,跳楼自杀的时候把手心刮了个口子? 这么大的事儿说出来,景墨灏肯定又会给自己一个知情不报的罪名... 而且,以洛溪的身手,从楼上跳下去...只是刮破了手...不太可能吧... 说出来连自己都不信,更不用说是神机妙算的景墨灏了... 有什么理由能让他信服又心情愉悦.... 简卿绞尽脑汁,冥思苦想了半天,忽然,脑筋一动,编辑短信发了过去。 景墨灏盯着洛溪手上的疤痕,等了足足有二十分钟,眼看着天就要亮了,手机屏幕亮起,简卿的短信终于回了过来。 坐等水落石出的景墨灏郡冷着眸色点开信息,结果,却看到比自己发的短信还要简洁的一句,“不太清楚哎” 男人腾的一下站起身来,走出主卧进了书房,臭着一张脸直接回拨电话过去。 简卿那边刚准备躺下再睡一觉,却被再次响起的铃声再一次惊醒。 整颗心再次提了起来。 真是完蛋了,景墨灏直接来兴师问罪了。 撒谎这事儿他最不擅长了,要是那个死疯子在这儿就好了,这种事情他办的最溜了... 得了... 躲得了初一躲不了十五,让暴风雨来的更猛烈些吧... 一咬牙,按下了接听键。 “喂,灏。” “简卿,你想死了?” “不是...我真不清楚啊...” 除了装傻卖呆,他还有别的选择吗? “你不清楚谁清楚?”男人声音带着十足的把握。 “那...那当然是当事人最清楚了...” 简卿说完,简直想为自己的机智点赞。 自己说的是当事人,没有直接说出洛溪的名字,简直是太机智了。 不然被景墨灏反问一句“你怎么知道是洛溪的手”,自己就当场被枪决了... 谁料,男人并不接招,直接拆穿,“简卿,等你把撒谎的本事练熟练了再来我这里实战。” “我怎么就撒谎了?”简卿煞白着脸色,声音里全是不理解。 景墨灏先是冷哼一声,随即提示了一句,“身为一个医生,看到这样一只手,正常情况下,你第一时间不是问一句这是谁的手,出了什么事,而是让我去问当事人,说你是智障很冤枉?” 章节目录 第591章 守着我的人过一辈子(1) 我靠... 简卿在心里狠狠吐槽了一把,自己刚为自己的小小进步沾沾自喜了一下,立马就被他揭穿得体无完肤的。 何止是体无完肤,简直是惊悚无比,惨绝人寰... 自己还能说什么? 还有什么好说的? 在他这样令人锤天动地都求不来的强悍大脑面前,自己就是一个透明人。 自己哪根静脉倒流,哪根神经连错了位置他都看的一清二楚,说自己智障一点都不冤枉... “说实话。”男人冷冷发了话。 既然简卿知道这道疤痕是怎么弄出来的,那就是说,不是程思思下的手。 只要不是程思思捣的鬼,那就好办。 简卿在握着手机像是拿着块烫手的土豆,恨不得现在什么话都不说,将手机从窗户上扔出去。 但就算他扔出去,估计不出5分钟,景墨灏就会冲进他的房间里来,逼他说实话。 到时候可就不是一句实话那么简单了,还有...一顿教训... 有点脑子的人,都知道现在要选择的是什么.. “是这样,我当时答应了洛溪不能告诉你的,灏,你要有什么想知道的就直接问洛溪吧,你也不想让洛溪觉得咱们这几个大男人合伙欺负她是不是?”简卿情理并济,最关键的一点,就是,把洛溪搬了出来。 要说这个世界上谁有可能制服景墨灏,让他心服口服地改变意见或是做什么决定,这个人非洛溪莫属... 洛溪能压制住景墨灏,景墨灏能压制住自己.. 靠,自己什么时候变成食物链的最低端了,连个虾米都不如... 这哪里是洛溪受欺负,分明是自己最窝囊... 景墨灏眸光冷却成霜,闹了半天,是他们俩有事合伙瞒着自己。 能让他们两个有机会躲着自己,又与自己密切相关的事情... 那就只有...他毒发的时候! “简卿,你是死人?我毒发的时候你为什么不拦住她?”景墨灏霍然开口。 简卿被他的一句死人惊动了情绪,立马回道,“我拦了,可是她...” 靠! 这话被他套的! 人与人之间能不能多一点真诚,少一点套路,尤其是他们俩之间,尤其是...景墨灏对自己! “这笔账,我给你记下了,年底你在墨耀的红利扣百分之五十。” “哎,……” “嘟嘟嘟——” 靠! 又莫名其妙当了冤大头! 睡觉都没心情了,算了,去医院研制点新药赚点外快,弥补下年底被地主克扣的腰包吧…… ……………… 景墨灏撂了电话,回到卧室,看着睡梦中的女人秀美的容颜带着微微的拘谨。 他重新拉起她的手腕,将她捞进怀里,陪她一起躺在床上。 洛溪,如果真的是我毒发的时候伤到了你,为什么不告诉我? 为什么不让我补偿你? 真是个蠢女人,哪里危险你就往哪里跑,什么时候能让人放心。 男人眸色轻柔,拉起女子的手心,清浅的吻落在突兀的疤痕上。 章节目录 第592章 守着我的人过一辈子(2) 洛溪浅浅的呼吸,夹杂入一股熟悉的气息,扇动了几下睫毛,睁开了眼睛。 “景墨灏?你不是走了么?” “很希望我走?” “....” 一大早晨做什么阴阳怪气的... “洛溪,看着我。”男人说着,手指来回摩挲着女子掌心的突起。 洛溪神志渐渐清醒,感受到男人的动作,心中一惊,立马要将手掌撤回,却分毫不能撤开半分。 “你做什么?” “手上的疤,是不是我毒发的时候给你弄得?” “不是..”洛溪心脏一悬,但下意识就否认了他的说法。 他为她做了这么多,中毒这件事情也是因为他,他一句话都没有怨过她,更没有恨她,自己只是为他挡住了一根针头而已,有什么值得拿出来邀功请收的。 听他的语气,多少带着些内疚。 如果这一个小小伤疤他都要感到内疚,那她给他带来这么多伤痛,又要拿多少内疚来弥补他... 男人眸中辰光黯然,低沉道,“简卿都已经招了,你还打算瞒我?” 洛溪看着他尽在掌握的神情,也是吃了秤砣铁了心嘴硬到底,毫不怯懦地回道,“简卿骗你的吧,他答应我不说的。” “哦?你知道他跟我说了什么?” “你不是刚才问我是不是你毒发的时候给你弄得么?那不就是说简卿是这么告诉你的么?” 可能是早晨起来格外清醒的缘故,洛溪分析的格外清晰。 而男人脸色却阴沉了下来。 妈的,竟然被她给绕进去了。 敢情自己是被简卿和这个蠢女人给耍了。 “不是我弄的,那是谁弄得?”男人阴沉着脸色开口。 “我自己弄得。”洛溪脸不红心不同地开始胡编乱遭,反正他毒发的记忆全部清空了,只要是在他毒发期间发生的事情,自己随便说。 男人轻哼一声,冷冷地睨着她,“你以为我会相信?” 就她这点本事,顶多去趟游乐场,上哪里去搞一个这么深的伤口出来、 她以为自己是游乐场的维修工人,说受伤就受伤? “就是我自己弄得,爱信不信。”洛溪别着脸死犟。 “怎么弄的,告诉我细节。” “....” “洛溪,别让我用其他的方式逼你说。”说着,作势就要欺身上来。 “别别别,告诉你还不行?”洛溪见他胃口被钓的差不多了,这时候自己说出来的事情,他应该多少会相信三分,“但是我们先说好,我说了以后你不准生气,行吗?” “说。” 洛溪盯着他风雨来临前的黑脸,默默咽了口唾沫,才开口,“那天你在舞会上得到的奖杯被我摔了,奖杯掉下去的时候就把手给划破了。” 男人不明缘由地吸了一口气,又沉沉地呼出来,问了一句,“为什么摔掉。” “因为...我不想守着你给我的奖杯过一辈子。”洛溪盯着他俊美无上的脸,说出心底最深重的话。 说出...她的心里话。 “所以,洛溪,你的意思是,你想守着我的人过一辈子,是吗?” 章节目录 第593章 守着我的人过一辈子(3) 洛溪看着他再次咽了咽口水,低低开口道,“不...不可以吗...” “可以。”男人几乎是迫不及待地回答了她,“当然可以。” 说罢,已经吻上了她的眼眸,却又倏而放开了她。 眸色再次复杂起来,“洛溪,别以为一句好话就能蒙混过关,跟我说实话。” “我说的是实话啊!”洛溪自认为自己说的话没有毛病。 “那你倒是给我说说,为什么简卿会知道,又为什么要瞒着我,还有,为什么认为我知道了会生气。解释。” “...因为...”洛溪脑海中拼凑着语言,像是在努力搜寻着记忆,“受伤了以后,我给你打了电话正好被简卿接到了,然后...然后就过来让简卿给我处理了一下伤口,为了不让你知道我回来过,就拜托简卿帮我保密...嗯,就是这样。” “打电话处理伤口需要说几个小时的电话?” “我也是后来才发现电话一直没挂断,谁知道简卿那边也没挂,害得我浪费了那么多电话费...” “还有什么?”男人眯了眯眼睛。 洛溪耸了耸肩膀,“没了,哦,还有一个,我离开S市之前,是想回来找简卿给我做了一下最后的检查,顺便拿走了我的戒指,早知道你会在里面按定位器,我就不拿了。” 她说的从容不迫,内心却无比挣扎。 她不知道自己在胡编些什么,她只想把一切都埋葬下去,永远埋进心底。 就让那针管刺穿掌心的痛,奖杯滑落手心的无措,雨夜里聆听他呼吸的安定,听见他那声“蠢女人”后的栖息,还有回来诀别时的那一场畅快的销魂,都成为她一个人的心甘与甜蜜吧。 而这些回忆,都被她亲口转化成一条条冷冰冰的事实,硬塞进他记忆的空白之中。 他只要接受就好了,不要想其他。 这一刻,她才理解,为什么他之前总是说,不知道才是最幸福的。 只因为,事实太晦涩,说出来只会让人更加难堪... 男人盯着她面无表情的小脸,冷冷哼了一声。 虽然她说的生动无比,所有的线索都被她串连的毫无缝隙,从摔掉他们共同赢取的奖杯,到晚上自己毒发时跟她个长达6个半小时的电话,再到之后来这里取走戒指,她都给了很好地理由,非常好的理由。 足以把她手上的疤解释的合情合理,尽善尽美。 但是,他不信,他妈.的一个字都不信! 从哪里找出来这么一个跟自己什么关系都没有的故事搪塞给他,就想让他相信,他妈.的门都没有! “洛溪,既然如此,说说现在什么感受?”男人声线冷刻里带着一丝阴谋的味道。 “什...什么感受?”洛溪不知道他问的是什么。 不过,听他说话的嗓音,分明是气得不轻。 说好了不生气的,虽然他听了自己的解释,不生气才怪... 他要是生气就让他教训自己一顿好了,反正自己欠他的,怎么还都没关系... 章节目录 第594章 守着我的人过一辈子(4) 男人双手撑在她的脑袋两侧,由上而下俯视着她,“洛溪,在舞会上见到我,什么感受?那时候把奖杯摔了,现在什么感受?” 洛溪定定地瞧着他,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什么感受... 能是什么感受... “呃...我...能说...就是...正常的感受么...”洛溪结结巴巴地说着。 “正常感受是什么感受,洛溪,你就没有后悔?” 后悔? 后悔什么啊? 后悔没把他留下来?他当时都要毒发了,她坚决不能把他留下来。 后悔摔掉了奖杯?她当时打定了主意要离开他了,为什么要让残存着他们回忆的东西搅得她内心永远得不到安宁... “不后悔。”洛溪这一次没有结巴,肯定地说出自己的答案。 “洛、溪!”男人双眼似有炮火轰鸣,瞬间扯下洛溪身上的睡裙,扯掉自己领口的衬衫纽扣。 他们好几天没有做过了,毫无前戏地直奔要害,让洛溪猝不及防地扬起了下巴。 “景墨灏,痛...” “痛就给我长记性。” 他要她把自己记到骨子里,看她以后还敢不敢把他忘了。 男人尽情挥霍着力气,像极了严酷的惩罚,而不是亲密的欢ai。 ***** “洛溪,你流血了。” 洛溪咬住的唇缓缓松开,牵扯出一抹苍白的笑容,“景墨灏,你也会害怕血么?” “费什么话,感觉哪里不舒服?我去找简卿。”男人嘴上责骂着,面上却满是焦急,盯着她的小脸把她扶坐起来。 这个蠢女人,要是流血的人不是她,他连看都不会看一眼,还说什么害怕,更不可能! 洛溪掀开被子,看了眼染在被单上的血丝,感受着小腹隐隐下坠发胀的感觉,舒了一口气。 她轻拍开他的手臂,有些好笑,“你紧张什么啊,我不就是大姨妈来了么,我去下厕所。” 大姨妈总算来了,距离上一次都有一个多月了,要是再不来她都该去找个中医调理一下了... 洛溪说着,小腿下床,还没等踩在地面上,就被男人抱在了怀里。 “洛溪,你这玩意什么时候来,提前告诉我。”这样的话,从堂堂墨耀总裁里的嘴里说出来,总有种怪怪的味道,尤其再加上他一本正经的神色,更加奇怪了。 洛溪任由他把自己抱进洗手间,“我...不太准的。” 男人看了她一眼,轻抿住唇,将她放在马桶上,留下一句“换好叫我”。 洛溪看着他转身出去,嘴角扬起一抹笑容。 这样被他疼惜的感觉真好,即便他刚才有多么生气,在自己不舒服的时候,他还是愿意放下身段,为自己撑起一片晴空。 这种感觉,真好。 章节目录 第595章 守着我的人过一辈子(5) 洛溪垫上一片卫生巾,夹着步子走出来,男人就等在门外,将她抱到床上。 “不是说让你叫我?” 洛溪再一次笑了,“景墨灏,你干嘛大惊小怪的,我又不是受伤了。” “没受伤就流血,要是受了伤是不是得死?”男人冷这一张脸反问着。 “……” 来个大姨妈就要死人的话,岂不是全世界只剩男人了? 那还怎么生孩子,怎么造男人... 我的天... 自己这都是什么思想,被景墨灏的大男子主义彻底洗脑了? 洛溪缩了缩脖子,把自己窝进被子里,只露出一张贼兮兮的小脸露在外面。 “景墨灏,你去忙吧,我自己窝一会儿就好了。” 男人盯着她紧绷却依旧强撑笑意的小脸,脸色更加阴沉。 “洛溪,不许笑了,比哭都难看。” “……” 她还不是怕他担心么... 男人重新坐下来,手心温热,环住洛溪的小腰,落在她微凉的小腹上,将她扣进怀里。 洛溪侧脸贴在他胸口,感受他狂野后的温柔。 偶都开,景墨灏,这样的你,让我觉得一个爱字都不足以形容我对你的依赖。 景墨灏,如果你不知道什么是爱。 那我告诉你,这就是爱... “有没有好一些?”男人声音出奇的安静。 “嗯...”洛溪蹭着他的胸口点头。 男人手机响起,景墨灏双手的位置却一动没动。 洛溪抬抬眼皮,下巴抵住他,扬起头来,“手机响了,你快接电话...” 她知道他最近事情很多,也知道今天早晨已经耽误了他太多的时间。 “先管好你自己。” “……” 铃声继续响着,响到停止,停了再响,如此往复。 洛溪耳朵都要被着反复的铃声折磨出一层厚厚的老茧了,她伸手过去,将男人口袋里的手机掏了出来。 看了眼来电显示着“内部连线”四个字,按下接听键,贴到男人耳朵上。 男人盯着她自然而然的手法,嘴角荡起一丝笑意,对着手机话筒却声音冷厉,“十分钟”。 “是,少主。” “好了,景太太,这回满意了,嗯?” “...” 他这是什么表情...什么语气... 这一嗯百转千回的嗯字,简直要让她全身的骨头都酥了.. 要不是自己来了大姨妈,她肯定会以为自己马上会被他连骨头带肉吃的连渣都不剩。 景太太... 怎么办,她现在对这个称呼越来越向往了... 她可以向往么... 洛溪抬眼看了看他,将他耳边的手机撤了下来,攥进手里,看着屏幕上的数字一个接一个地变动着。 十个数字过后,他就要走了。 分明知道他晚上肯定会回来的,可为什么就是这么舍不得让他离开... 就让她像个小娃娃一样窝在他怀里吧,一分钟,再过一分钟... 眼睁睁看着手机上的数字走了十个,洛溪垂了垂眸子,小声嘀咕起来,“景墨灏,时间到了。” 安宁空气中忽然响起的低语,这样轻巧,却也突兀地让男人眼皮狠狠一跳。 章节目录 第596章 守着我的人过一辈子(6) 时间到了... 如果时间真的到了那一天,洛溪,你又该怎么办? 男人双手从女子已经恢复温度的小腹上轻轻移开,把被子裹在她腰上,一只深深的吻落在洛溪的眉心间。 “在家里乖乖听话,不许给我惹事。” 洛溪睫毛轻轻颤动,乖巧地点了点头,手上抓住男人的衣角舍不得,还是放开了。 “早去早回。”洛溪小声嘟囔着。 “说什么,大点声。”男人将耳朵贴近,想将这足以撬开他封闭心门的简短的话语装进心里。 “我说,”洛溪冲着他张口,“在外面注意安全。” “刚才不是这句。”男人不肯罢休。 “好了好了,你快去忙吧,不要再让我耽误你办事情了。”洛溪推开他。 “洛溪,你说不说?”男人故作恼怒地盯着她。 洛溪对他这样的小孩子脾气最有一手,直接捧住他的脸,给了他一个亲吻,看着他深邃而明亮的眼眸,“景墨灏,我在家里等你回来,这回听清楚了没有?” “这还差不多。”男人眸中带着餍足,丢下一句“走了”,便夹带起一阵风,起身而去。 空气沉淀下来,只剩下一个人的呼吸,静静冷却... ———— 直到下午,洛溪才觉得浑身没有什么异样,走下楼来觅食。 程思思正抱着孩子坐在客厅里,拿着一只果壳逗着襁褓中的小娃娃咿咿呀呀地笑着。 洛溪从楼上走下来,被这一副温暖的画面融化了眉眼,弯成一道月牙。 “思思。” “溪溪,你起来啦。”程思思看着她走近,晃动孩子的手臂缓了下来。 “宝宝醒着吗?” “醒着呢...”程思思睨了眼怀里的小人儿难得睁开的双眼。 难得他能清醒这么长时间,虽然眼神有些发愣,不过又有谁在乎这个小家伙的状态,不过是个筹码而已。 “矮油,真稀罕呐,我们的小祖宗终于醒了,来,让姨妈抱抱~”洛溪说着,朝程思思伸出了双手,整个人都洋溢着母性的光芒。 程思思盯着她洋溢春光的脸色,划过一丝探究,随即咧开笑容。 “对啊,来了这么多天,还没让你这个美女小姨抱一抱呢!走咯~”程思思抓紧浅色的棉布襁褓,朝洛溪的方向送了出去。 一道又长又突兀的疤痕映入眼帘,“呀——”程思思惊呼一声,顿时收回了孩子。 “溪溪,你这手上是怎么弄得?” 洛溪指尖一颤,悄然收回了手指,自己低头看向手心的疤痕,自己都觉得好丑... “思思,不好意思,吓到你了吧...” 程思思把孩子放在沙发上,回身拉过洛溪的手掌,自己探了探。 “溪溪,你这是怎么弄得,这伤口好深啊...”程思思满脸担心。 洛溪有些赧然,疤痕已经被人看到了,自己再想躲避也没用了,只好让她查看。 “是挺深的,不过简卿已经给我缝过针了,不要紧的,你不用担心啦。”洛溪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轻松一些,不想把自己的秘密说给她听,不管是出于什么原因。 章节目录 第597章 一个消除疤痕的偏方(1) 程思思低头仔细看了看她手上留下的疤,眸光满是了然。 “溪溪,你别动,我生消消的时候是剖腹产,我姨妈教给我一个消除疤痕的偏方,我觉得还是挺管用的,你看...”说着,掀起上衣,露出小腹上一道浅浅的一道痕迹,不仔细看,完全看不出这里动过刀子。 洛溪连忙将她拽着衣角的双手拉下来,四处看了眼周围的黑衣人,“快别着凉了,这还好多人呢!” “没事儿,我一个当妈的人了,早就不在意这些了。”程思思的语气说不出是怎样的一种情绪,只是让人忍不住心中感慨。 “那...那你这个是怎么治好的啊...”洛溪又一次瞧了瞧自己手上的疤,的确很想将疤痕修复掉。 毕竟她还是希望能有一个更完美的自己,也更配得上这么完美的景墨灏... 程思思回想了一下,“你这里有没有针?就是那种普通的缝衣针,我姨妈当时就给我用的缝衣针。” “要用针啊?”洛溪愁眉一紧,有些发怵。 自己手上的这道疤痕就是让针头造成的,当时缝合的时候也是用针,现在又要用针来治疗... 她一想到当时那眨眼便刺穿血肉的针头,就满心后怕,她不知道那一针如果落在自己身体的别的地方,现在是不是已经不在人世了... 但如果落在景墨灏身上,那后果,将是她更不愿意承受的... “溪溪,我们用火把针头烧红,再刺一下伤口,就一下,很快,不疼的。” 程思思十分利落地说着,眼神四处搜寻,像是十分急迫地想要把自己的成功经验传递给洛溪。 洛溪看她的样子十分认真,一点也不像是心怀叵测的样子。 况且自己的疤痕是在刚才才被她看到的,就算是有阴谋,也来不及规划吧? 再说了,她是要自己去准备缝衣针,最起码可以保证所有的手段都在自己的掌控之内。 退一万步说,就算她想动手害自己,还有这么多黑衣人在这里看着呢,应该不会出什么问题的... “缝衣针这里肯定是没有,不过急救箱里有简卿的手术针,不知道你会不会用。” 她在景墨灏这里住了这么久,从来没见过一针一线。 见过的只有枪炮伤病... 像景墨灏这样的人,衣服的料子都是上上成的,伸手功夫也都是人中龙凤,基本不太可能让衣服出现破洞什么的,就算哪天中了邪,犯了太岁,再哪个钉子上刮出一个划痕,按景墨灏这家伙的作风,肯定直接把衣服丢进垃圾桶了。 他衣橱里的衣服,就算每天都穿新的,也永远都穿不完... 所以,景瑞豪庭里根本不需要针线盒的存在... 程思思没有意外,反倒庆幸了一下,“有手术用的缝合针就更好了,比缝衣针安全多了,说不定,用这种准用的针,能比我这个修复的效果还好呢!” “真的吗?”洛溪眸子一亮,要是能彻底恢复,那她求之不得,“那你等一下,我去给你拿。” “好啊,我去厨房等你。” 厨房的炉灶上可以方便的点火,更关键的是,能够有效避开这些黑衣人的监视... 章节目录 第598章 一个消除疤痕的偏方(2) “嗯,好。”洛溪答应着,跑去简卿之前给她缝针的小屋去拿急救箱。 程思思走进厨房,眸光里诡谲乍现。 她迅速抽出手指,将手腕上的一条蛊虫逼上指尖,她不能当着洛溪的面将手指戳破,只能是提前弄破。 但一旦弄破手指,就必须速战速决,否则,蛊虫爬到别的地方,就不好让洛溪接收进去了。 程思思眼睛盯住瓷盘上尖锐的铁架,按下燃气,火光将铁架烧成通红,迅速将火熄灭,指尖直接按上烫红的尖锐铁架之上、 “滋滋~” 一股白烟升起,指尖瞬间被烫出一方洞口,没有流血,只有一片焦灼。 洛溪微微忐忑地捏着一根手术针走了过来,程思思迅速关掉火焰,再次将指尖的蛊虫朝前推了推,确保能在第一时间释放出去。 “思思,给你,”洛溪将针递了过来,还是不放心地确认道,“真的不疼吗?” “真的不疼啦,我还能骗你嘛!”程思思说着,再次将燃气打开,针尖放在火焰上进行炙烤。 洛溪紧紧抿住唇角,还是有些紧张... 虽然当时缝针的时候自己连喊都没喊一声,但这一次就是怕的不行,要说自己不是怕疼,那还能是怕什么... 程思思将烧成通透的红针拿了起来,朝自己手背上毫不犹豫地扎了一针。 洛溪一惊,在她落下第二针的时候赶紧拉住她,“思思,你干嘛?” 程思思朝她宽慰一笑,“我这不是帮你试一下,看看烧成这个样子会不会疼嘛~你也知道我平时最娇贵了,要是我不觉得疼,你也肯定不会觉得疼得。” “思思...”洛溪被她说的眼眶有些热,这个与她好到恨不得穿一条裤子去逛街的女孩,一定感受到自己对她的疏远了吧... 以至于要用这样的方式来证明这根针的清白... 她忽然明白自己刚才在怕什么,不是怕痛,而是怕她对自己不利... 她们闺蜜两个,什么时候变得如此没有信任了... “思思,我不害怕了,你快开始吧...”洛溪说着,还是把头扭到一边,不敢去看针头。 这一举动,却正和程思思的心意,她拿着针头,对准洛溪手上疤痕起始的位置,“溪溪,我下针咯,不要动哈~” 洛溪一个“嗯”字还没发出来,却被胃中的一股上涌的酸水充斥。 “呕——”洛溪下意识那首捂住嘴巴,奔至水池边一阵干呕。 程思思面前人影一晃,手上的目标瞬间丢失,自己饱满的之间瞬间干瘪,蛊虫滑出,摔成一滩泥水。 程思思盯着背对着自己干呕的背影,眸中一片暴戾。 这样的反应意味着什么,她一个过来人,再熟悉不过了。 一次是偶然,那两次基本就可以确诊,洛溪她怀孕了。 她竟然怀孕了... 程思思紧紧攥住拳头,被这样的判断激怒的更加忿忿。 女人怀孕之后,处于对胎儿的保护,体内会激发出全新的防御机制,血脑屏障也会更加坚固,这对她的蛊虫发挥作用极为不利。 章节目录 第599章 一个消除疤痕的偏方(3) 就算蛊虫成功侵入,也不能保证在母体身上发挥的效果如何。 这件事情必须告知陆成一声,如果他要继续,那后果是好是坏,他必须提前做好准备。 但如果他决定放弃,自己这里也绝不想就此罢休。 哪怕是他放弃了洛溪,自己也不能放弃报复的念头。 她一定要让洛溪尝一尝自己的痛... 但是眼下,她只剩下最后一只蛊虫了,下一次行动,务必要确保成功,决不能再轻举妄动了。 程思思凝视的眸刮过干呕不止的洛溪,随即迅速伸出双手,在空中交叠抓握,形成一个信鸽的样子,在地上形成一道象形的影子,口中默念密语,向陆成传出一道密音。 “洛溪怀孕,蛊毒药效不稳,任务是否继续。” 这种密音是以陆成之名设下的一种诅咒,他可以随心所欲地穿越时空,向他手下的人传送密音。 但如果是除了控制着之外的人想中央的人传送密音,逆天而行,自然是要付出代价的。 这代价便是,需要贡献传出人的一年寿命,来维持源源不断消耗的能力。 只不过,这样残酷的代价,除了陆成这个位于魔咒中央的控制者才知道。 其他的使用者,只知道如何使用这道密令,对于自己性命的流失,毫无知晓。 程思思成功将消息传出,等不及陆成的指示传回来,赶紧上去准备象征性地关怀一下呕了半天的洛溪,却被闻声赶进来的黑衣人在自己和洛溪之间围成一道人墙。 “程小姐,少主有令,请你远离洛小姐。” 洛溪缓过气来,听见黑衣人的话语,赶紧抹着嘴角回过身来,扒开面前的一堵肉墙,解释道,“你们做什么呢,是我自己身体不舒服,你们怪思思做什么!” 怎么突然开始反酸水了,难道是早饭和午饭都没吃把胃饿坏了? 还是自从上次被针扎,然后又被缝针以后自己已经开始对针头开始产生恐惧心理了? “洛小姐,少主刚刚传回命令,让我们转告洛小姐,在少主回来的时候,您手上的疤痕必须在,少主说了,他已经留了疤痕的照片,一点也不能改变,少主回来会亲自检查。”黑衣人传达完指示,自己都满脑袋黑线。 少主竟然会下达如此匪夷所思的命令..让他这个负责转达的负责人很是尴尬啊... 不光是黑衣人,洛溪听了也是十分无语。 他怎么知道自己要去掉疤痕的... 这个问题真蠢,他安排了这么多黑衣人在这里,一不是瞎子,二不是聋子,虽然看起来像个木头人一样,天天杵在那里不吭不响的,但家里面发生了什么事情,她们两个女人说了什么,做了什么,全被他们变成情报传递给景墨灏了。 洛溪看向程思思,程思思苦苦地笑了一笑,“溪溪,既然帅哥总裁能接受你手上的疤,要不然,咱们就不治了吧。” 反正她能把疤痕治好,必须借助蛊虫的功效完成,现在蛊虫已经流失,她想要继续治疗,自己就必须动用最后的一条蛊虫,最后的这一条是用自己的心脉血进行喂养的,动用出最后这条蛊虫,便意味着自己的生命也将进入倒计时。 但现在的情况是,自己的行动已经引起了景墨灏的警觉,如果继续下去,反而不利于自己在景瑞豪庭待下去,倒不如暂且放弃这次行动,卖他们一个乖,等陆成那边来了消息再另作打算。 立下低头看了看手心的难堪,只好点了点头,“那好吧,那就这样吧...” 既然景墨灏都这么说了,自己还有什么好介意的... 章节目录 第600章 一个消除疤痕的偏方(4) “你们听见了没,我们不打算继续治疗了,可以撤开了吧?”洛溪看着自己眼前被黑色围了个水泄不通,只觉得压抑,难以顺畅呼吸。 “洛小姐,少主还吩咐了,要您立刻上楼休息。”黑衣人再次开口。 洛溪一急,“可我还没吃饭。” “洛小姐放心,少主给洛小姐安排了营养餐,等一下会有专人给您送上去。”黑衣人不苟言笑,说的话也是毫无温情可言,倒也像是景墨灏发怒时冰冷的口吻。 但谁都能听得出,景墨灏对洛溪的照顾程度早已不是周到一个词就可以描述的,应该说是,无微不至。 洛溪却是暖心之余,带了一丝疑惑。 专人?专人是谁?难道是从外面找来的哪个服务小姐? 搞什么...她并不想让别的女人进他们的房间好不好... 要是真有女人要进他们的房间,她是不是应该提前准备点什么武器好好审问她一下... 怎么跟景墨灏认识的,什么时间,在什么场合,景墨灏对她笑了几次,说了多少句话,有没有被他迷住... 好多问题... 自己是疯了么...这些问题****什么事... 脑袋里的问号升起又被粉碎掉,又想蹦出来,却被黑衣人的话打断,“洛小姐,请您回房间休息。” 黑衣人为洛溪让开一条路,将程思思完全隔离与道路之外。 有这些高大的障碍物,程思思早已隐没的行迹,洛溪只好隔着人墙喊话,“思思,那...我先回去了,他这个人就是爱疑神疑鬼的,而且早晨我来大姨妈了,他就更小心了,等他回来以后我们再跟他解释解释,你别太往心里去啊。” 程思思指尖掐着手心的肉,声音却很是清淡,“没事的溪溪,我没关系的,你快回去好好休息吧。” 她分明已经怀孕了,怎么可能来大姨妈... 难道...是她跟男人做的时候流血了? 血... 此时,密音入耳,格外简洁又格外坚决。 “任务继续,加快速度,斩草除根。” 程思思眸色一亮,立马开口,“哎,溪溪,你这么一说倒是提醒我了,我大姨妈也差不多是这几天,你能借我两包姨妈巾么?” “咳,你住的那个房间里就有的,当时存了一箱呢,就放在床下面的抽屉里了,你随便用,别的我不能保证,姨妈巾我管够!”洛溪像是个地主婆一样,把话说的豪气无比。 两个女人就在这一群大男人之间将大姨妈这三个字运用的淋漓尽致,一群男人不明所以地听着,也只能是听着。 脑袋里想的,不是这样的神对话应不应该汇报给少主,而是..这俩人嘴里说的这个大姨妈...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难道这是她们两个之间的交流密语?那估计少主也不知道是什么东西吧... 不只有大姨妈,还有姨妈筋,还存了一箱在床下面... 大姨妈是条小神龙么?能抽一箱子龙筋出来... 还有...她们拿龙筋做什么用? 还是论包的...难道是传说中的某种辣条? 难道吃了真的可以压惊? 不得不说,黑衣人的脑洞终于完美的圆了回来,只不过姨妈巾不是姨妈筋,是压经而不是压惊~ 洛溪乖乖回去在床上停尸,程思思则从洛溪说的床下抽屉里找到了卫生巾。 她抽出几片塞进口袋,某种闪烁着决绝。 所有的一切,都看这最后一搏了。 —————— 门外,两辆豪车,一蓝一白相继停在门口。 简卿拎着饭盒走下车来,走进客厅,正看见程思思走到沙发前,重新抱起孩子。 章节目录 第601章 她爱他,胜过恨他(1) “程小姐,你看谁来了?” 程思思转身,便看见那个勾东郭她万千少女情怀的身影,还是那头不羁的酒红短发,只是他此刻脸上的沉稳与冷肃是她从未见过的。 也不是从未见过,分手的时候他也是这样,浑身上下布满了冷色调。 只是与现在的成熟感不尽相同。 身上的装扮也从当时的白体恤牛仔裤,换成了现在的衬衫西服,皮鞋虽然还算是新潮的款式,但皮鞋毕竟是皮鞋,再不是散发活力的白色板鞋。 看来,这半年的时间,他们两个,都经历了不少。 看来,他的婚后生活,也不过如此。 “风子..”程思思神情微愣着喊出口,却发现门口又多出了一个娇小的身影。 一身浅绿色套裙,既张扬又大方,跟在凌风身后走进门来,精美的脸蛋无可挑剔,一双眼眸带着清高的贵气,只有良好的家教才能培养出来的贵气,她没有再继续走进,就这么远远地看着屋里的人。 凌风却几步走上前来抓住她抱着孩子的手,一眼望进她的眼底,“思思,你终于回来了。” 程思思呆愣地看着他。 他在对自己说话吗? 分手之后,她从未幻想过,他还会对自己说出这样的话... 为什么还是这么充满诱惑的甜蜜... 在她怀着孩子的时候,她不止千百次地考虑,自己是不是应该恨他,应该回来好好地,狠狠地报复他。 甚至是住进景瑞豪庭的这些天,她的内心也一直都是挣扎无比。 一个声音不住地告诉自己,是他造成了自己今天的样子,而另一个声音也同样无比清晰,那就是,她还爱他。 但在刚才看到他的那一秒钟,只要那一秒钟,她内心无比肯定了自己给出的答案。 那就是,她爱他,远远胜过恨他。 即便她有多少怨言想要诉说,却无法抵挡自己那颗义无反顾去爱他的心。 到底,也只能放弃掉报复他的想法。 凌风见她只是傻傻地看着自己,眼底明显有泪光闪烁,一句话也不说,就知道她心里还有自己。 既然是这样...那事情就好办多了... 凌风一把拉过程思思,搂紧怀里。 “思思啊,你怎么这么傻,为什么要把孩子生下来?”凌风语气里全是心疼的责怪,程思思看不见的面容上,一片冰冷。 程思思埋在他胸口,百味杂陈。 为什么... 只因为那是他的孩子啊... 是他跟她在一起的见证,即便他狠心抛下了自己,哪怕看着有他一份血脉的孩子长大成人,对她来说,都是一种幸运... 她微微抬头,掠过他的肩膀看向门口盯着他们两个的慕容雨,却见她一脸冷眼旁观,坐看好戏的样子,让她有些不安。 “风子,你太太...” 这个词一说出口,自己都觉得此刻无比无地自容。 他的太太站在这里,看自己这个什么都不是的人跟他亲昵拥抱。 凌风眸色一黯,单手搂住程思思转身,接过她手里的孩子,看向门口像是早就将自己看穿的女人,“你要是在这里没事的话,就先把孩子带回去,这几天我跟思思住在这里。” 慕容雨双手环住胸,这才踩着高跟鞋一步一步走了过来。 简卿感觉自己的身份略微尴尬,先一步开口,“内个,我先去楼上给洛溪送饭了。” 他们三个人的事情,都让风子自己去决定吧。 慕容雨脚步依旧毫无停顿,也没有人搭理简卿。 简卿只好装作空气,径直上楼,按照景大少爷的指令,给一个正在纠结到底是谁过来送饭的小女人送营养餐。 章节目录 第602章 她爱他,胜过恨他(2) 慕容雨停在二人面前,看着凌风搭在程思思肩上的手,没有紧握,只是随意地搭着,轻轻一笑。 “我说爷们,这就是你这么多天不搭理我的原因?” “” “我说爷们,想拿她来逼我离婚,是不是不太现实?” “有什么不现实?”凌风不以为然地看着自己的太太。 “拜托,要是想来让我知难而退,至少也要给我找一个好一点的情敌,如果是她的话还是算了。” 如果让他逼自己离婚是自己逃避不掉的宿命,至少也要给她找一个高配一点的情敌,至少...可以给她留一点竞争的乐趣,至少...可以让她拥有完美的嫉妒,至少足够让她慕容雨相信。 被遗弃也要有被遗弃的道理。 结果呢?光凭这个他从来没有用过心的姑娘就想让她签字离婚,也太可笑了。 凌风看了眼已经不再青春活泼的程思思,眼底的冷漠一闪而过。 “现在跟我最般配的人,只有她。” 他的口气依旧不羁,但懂得人都明白,他这是在自嘲。 他现在什么都没有,跟程思思一模一样。 凌家目前还依附在慕容家上,情况说得过去,但只能是外表还能说得过去,公司内部的情况,他自己清楚的很,简直可以用一塌糊涂来形容。 但凌老爷子最近又找他秘密谈话,语气很是不客气,一定要自己在这个月底把婚离掉,并且发了狠话,如果自己过了这个月还不能让慕容雨心甘情愿离婚的话,那慕容家就不是不插手这么简单了。 到时候,慕容老爷子会布告商界各位大佬们,曝光凌家金玉其外败絮其中的事实,任谁都不愿意再与凌家合作。 如果这样的事情真的发生了,就算凌风想要白手起家,也是完全不可能的了。 凌老爷子听闻自己多年的好友因为这次事故要与自己要割袍断义,气得一病不起。 凌父无心商道,那凌家所有的重担便全部落在凌风一个人的身上。 如果慕容雨同意提出离婚之后,凌家将会彻底失去慕容家的支持,局面,也将会变得更加不堪。 凌风之前从来没有考虑过的事情现在全都一股脑地摆在自己面前,让他焦头烂额地考虑清楚。 也直到这个时候,他才看情妇自己是多么的不堪一击。 之前的自己根本就是个不谙世事的浪子,完全没有能力担负起这样的家族重任。 慕容老爷子考验的没错,他的确不配做慕容家的女婿。 这场考验,他根本没能经受的住。 但毋庸置疑的是,他爱慕容雨,并且,永远不会放弃爱她。 他现在唯一要做的,就是把自己变强大,拥有足够的能力去爱她。 他已经决定暂时将凌家的产业缩小规模,借助景墨灏的一点力量保持住公司的招牌,既能保住凌家的招牌不被毁灭,也不会消耗景墨灏的太多精力。 等一切都安顿下来,就去景墨灏的基地锻炼,等他锻炼好了,再出来重整旗鼓,东山再起。 而现在,唯一缺的,就是慕容雨赐给他的一纸休书。 这近一个月的时间,自己所有的理由都用过了,好话坏话都说尽了,可慕容雨始终不答应自己的离婚要求。 而离婚这件事,还必须由她提出,只有她起诉离婚,才能把过错归结在自己这边,不至于让她被外界扣上嫌贫爱富的罪名,所以,自己只能用各种各样的方式冷落她,甚至不惜激怒她,直到,将她逼走。 而这个时候,程思思出现了。 出现的,正是时候。 而这个孩子,也成为了自己最佳的借口。 章节目录 第603章 她爱他,胜过恨他(3) 慕容雨冷眼看着他,丝毫没有放手的意思,“你觉得我慕容雨找爷们,是为了跟我家境般配?” 她慕容雨认定的男人,别管是好是坏,别管有没有别的女人肖想,那都是她的宝贝。 什么般配不般配的,全都是生拉硬扯说不爱的借口。 再说,能跟她慕容家般配上的男人能有几个? 她看上的是他这个人,从来不是别的。 “倒不是家境般配,而是...”凌风否定她的说法,视线转向程思思怀里的孩子,“而是我们基因相配,小雨,我们凌家虽然不景气了,但越是不景气,我们才越需要血脉,你也知道我爸现在卧病在床,现在就想抱个孙子,咱俩结婚也快小半年了,你的肚子一点动静都没有,你想没想过可能是咱俩基因不合,压根生不出来?” “所以呢?你觉得我生不出来,是吗?”慕容雨气势丝毫不减,但依旧是她贵族小姐该有的教养。 “小雨,事实就在眼前,我们不能不承认。” “我以为你会喜欢两个人。”慕容雨深深地看着眼前的男人,有些难忍委屈。 所以她一直没怀孕,她也一直没去检查是什么原因,他们两个感情一直很好,也根本不着急要孩子,而且,她一直觉得,能不能怀孕,要看缘分的,强求是不会有好结果的。 凌风掩埋心中的不忍,狠心道,“那你大概是看错人了,我们家一直都要求我传宗接代的,只不过碍于你们家的背景,没有直接告诉你而已。” “你的意思是,叔叔阿姨对我早就有意见了是吗?”慕容雨刻意将他的话语引申到凌家,希望他想想凌家的处境,再做出明智的决定。 “是。”凌风就这么看着她,丝毫没有犹豫地说出了这样残忍的一个字。 “所以,你也早就对我不满意了是吗?”慕容雨就这样抬着下巴,再逼近一步。 “...是。” 依旧是这样的一个字,凌风却似乎用尽了自己所有的坚定,但到底还是说了出来。 慕容雨底气明显不如刚进门时的充足,她朝前迈了一步,正正站在凌风眼皮子下面。 她似乎是在逼自己把下巴扬得志在必得,她目光毫不躲避地看向面前的男人,继续开口,“凌风,如果我说我允许你把这个孩子接回去,我会把它当亲生儿子一样对待,你还是要坚持跟我离婚?” “没错。”凌风几乎是没确认她说的是什么,想也不想全部应下。 但似乎不管他确认多少问题,都没有办法说服慕容雨转身离开。 “我要一个理由。”她继续要求着。 “既然亲妈都在这里了,我为什么要给孩子一个后妈,亲生母亲对孩子的成长很重要的,你说是不是?”凌风几乎极尽了所有的尖酸话语去掩盖自己的无奈。 他不想否认自己爱她,不想否认否认自己对她的认真,更不会说她姿态有多高,让自己觉得受他们慕容家的压制,失去了男人的尊严。 她什么都很好,一直都很好,全是他不好。 现在能让他死死抓住的理由,就只有孩子这一个点。 他必须死死抓住,牢牢地抓住这个点,依靠这个点完成他们各自的救赎。 “就算孩子能健康成长又能怎么样?你知不知道没有我们慕容家,你们凌家就什么都不是!”慕容雨说到最后,几乎实在用喊话的声调,想将这个沉浸在泥潭中的男人唤醒。 但结果,似乎只是徒劳。 凌风眼睛都没有眨一下,只是心绪平淡地回了一句,“我知道。” 他不仅知道,而且这个假设甚至可以称之为让他决定离婚的导火索。 章节目录 第604章 她爱他,胜过恨他(4) “你知道?你知道什么?”慕容雨语气情绪愈发激动,“凌风,你难道就一点也不担心叔叔知道凌家的产业是被你亲手毁掉的,会被你气的再也醒不过来了吗?” “啪!”一个响亮的耳光在慕容雨娇弱的颊边炸开。 凌风只觉得整个掌心火辣辣的疼,比扇在自己脸上还要疼,整个手臂都在不为人知的颤抖。 “慕容雨,谁允许你诅咒我爸的,他如果知道我带了他的孙子进门,他高兴都来不及。” 慕容雨偏着侧脸,她没有伸手去捂被他的一巴掌扇出红肿的脸颊,就这样扎眼地暴露在凌风的眼前。 “这一巴掌,是你替叔叔打的,算是我话说的不对,我接受。”慕容雨不悲不喜,倔强的脸上毫无卑微。 可越是这样不悲不怒的语气才越是让凌风全心揪痛。 他多希望她气愤地对着自己拳打脚踢一顿,或者直接还自己几个大嘴巴,怒气冲冲地回去把婚离了。 但是她就是不软不硬地站在他面前,不生气也不激愤。 自己走到哪里她都不吭不响地跟着,直到自己忍不住跟她吵架。 程思思看着慕容雨脸上高耸起来的颧骨,眸光中全是得意的光芒。 吵吧...他们吵得越是激烈,她越是乐见其成。 把他们这么长时间积攒下来的抱怨全都说出来,他们之间的隔阂就越多,自己进入的可能性也就越大。 “风子,你们别吵了,都吓到宝宝了。”程思思看向襁褓,指尖在孩子脸上轻轻剐蹭着,满是爱怜。 凌风也垂下眼眸,看着这个不哭不闹的孩子,声音放的轻柔,“是我不好,宝宝起名字了吗?” 程思思甜蜜一笑,看向凌风,“大名还没呢,这不是等着你给取一个嘛!” “好,那我可要好好想想...”凌风抬眼与程思思对视,乍然一笑。 慕容雨就这样一脸平静地看着他们一家三口,其乐融融地叙话,不打扰,也不离开。 程思思瞄了一眼慕容雨,看向凌风,“要不,我们去房间里说吧,有外人在好不自在。” 这话说得毫不客气,矛头直指慕容雨。 凌风虽然有些不悦,但依旧顺着她的话接了下去,“对,走吧,我们好久不见,是该好好交流交流了。” 他眉眼带波,像是话中别有深意。 是怎样的交流,程思思明白,慕容雨也听得懂。 凌风一手抱住孩子,一手揽住程思思,低下头,唇角刮过程思思的脸颊,看在慕容雨眼中像是两个许久不见的旧情人死灰复燃,一见面就要迫不及待的深情拥吻一般。 程思思兀自沉浸在男人的回归中心中狂喜,被男人裹挟着卷在房门上,身后的门被男人打开,整个人被男人全身的气息包裹着进了屋内。 看着冰冷的门被关上,慕容雨再也没有了可以争取的余地。 房间里接下来会发生怎样香艳的场景,她再清楚不过了。 凌风床上最习惯用什么样的姿势,做完之后喜欢在什么时候起来洗澡,洗澡用什么味道的沐浴露,她都清楚。 只是不知道,没有她,他还会不会在大汗淋漓之后说一句“小妖精真磨人”,会不会还会拿香皂打起的泡沫吹成彩色的气泡哄别人开心,会不会在洗完澡之后,讨打地甩甩脑袋,把头发上的水洒在别人身上,引起一阵嬉笑怒骂... 这些年两人积攒的甜蜜回忆回想起来,真是又想笑又可气。 她应该潇洒地转身离开,回去拟定离婚协议,还是该站在这里等他们做完出来,继续与他纠缠不清? 章节目录 第605章 她爱他,胜过恨他(5) 凌风,你以为我看不透你的所作所为到底是因为什么吗? 你这个睡在我枕边的人,你情绪每一分每一秒发生的变化我都能够清晰地感知得到。 我知道你在想什么,也知道你为了什么,但我却不希望你真的选择了这样的方式... 你应该知道,在我遇到你之前,我从来都不会相信,除了自己以外,还有可以让我愿意去依靠的人。 如果不是遇见你,我也不可能相信,生命中有一种一定,那就是一定要跟你走下去... 不管我之前是多么不可一世的公主,也甘愿收敛一身锋芒,做你身后的那个人,做你身边的那个人,做你身前的那个人。 你充满力量的时候我就静静地享受你替我遮挡风雨时骄傲的背影,当你疲惫的时候我也能做你的左膀右臂,做你永不离弃份伴侣,甚至在你受伤的时候,我也可以为你冲锋陷阵,替你独当一面。 可现在呢,你疲惫了,受伤了,却什么都不肯告诉我,全都都要一个人撑着... 我们是夫妻,你是风,喜欢四处流浪,可我是雨,无论你去哪里,我都会如影随形。 你懂不懂什么叫做风雨同舟,什么叫做祸福同享,有什么艰难有我陪你度过,有什么问题,你说出来,我们一起解决。 为什么一定要把我推开,为什么一定要一个人去逞强。 不管遇到什么事情,你有我,你还有我啊... 千言万语,全部在慕容雨的胸腔中回荡,传不进那个正在翻云覆雨的男人耳中。 ………… 凌风将程思思带进房间,将她推在床上,程思思顺着他给的力气躺在床上,回想起往日二人在床上的甜腻情话,忍不住开始期待接下来将要发生的事情。 凌风将孩子放在她身侧,自己没有上床,而是在一边的座椅上一脸冷静地坐了下来。 恢复了他这段时间最为寻常的状态。 那就是,可怕的沉默。 似是过了很久,久的让程思思都想开口问他在想什么,但是他身上此刻散发出来的气息让人窒息,封人口鼻,就算张嘴也发不出任何声音。 凌风这才肯开口,“刚才的话全是我说给小雨听得,在你这里,我全部收回。” 他声音冷却,方才的柔情全然不复。 程思思身边抽离了男人的温度,又听见他这样的话,顿时错愕,反应不过来。 “风子..你..你说什么?我听不懂。” 凌风眸光清冷,条理清楚地继续说着,“我很抱歉之前伤害过你,但我们已经没有可能了,很抱歉,刚才又利用了你一次。” “可是...你们不是都要离婚了吗?”程思思坐起身来,感觉自己像是可以可笑又可悲的大笑话。 之前利用了她一次,刚才又利用了她一次... 利用了也没关系,只要他们离婚以后自己就能依靠孩子名正言顺地进入凌家了,可为什么他说他们没有可能... “我们是要离婚,但我凌风这辈子只认慕容雨这一个妻子,关于这一点,我不想瞒你,如果你愿意继续配合我,我可以把孩子列入凌家族谱,让他名正言顺做凌家的孩子,如果你不愿意,我也不会勉强。” 凌风说的非常清楚,他当时让程思思打掉孩子的时候就说过,就算这个孩子生下来,他也不会认。 但现在,如果程思思想让他认这个孩子,没有问题,但必须配合他演好这出席,逼慕容雨离婚。 不等程思思反应过来,凌风继续开口,“还有一件事情我必须说明,我们凌家已经不是当年的凌家了,你让孩子进入我们凌家,其实也得不到太大的好处。” 章节目录 第606章 她爱他,胜过恨他(6) “风子...我并不是为了进凌家才回来找你的...” 他们家的情况,是陆成为了帮助自己进入凌家一手策划的,自己怎么可能为了他们家的财产才回来找他的。 再说了,她想要财产的话,直接以洛溪为条件与陆成进行谈判就可以了,要多少钱她只要开口,不算过分的数字陆成肯定都会答应,足够她过好下半辈子了,何必还要回来自取其辱跑来见他。 “这些话你不用解释,情况我已经跟你交代的很清楚了,我来见你,也全是为了在小雨面前演一出戏。”凌风无心又无情地说着,一颗心全然没有放在屋内。 程思思苦笑一声,盯住凌风沉思至深的侧脸。缓缓开口,“可是风子,我也爱你啊,你对她的感情是感情,我对你的感情也是感情啊...” 她的感情被他拿来利用,她的孩子也要被他拿来利用... 她这辈子的存在,到底是因为什么... 一分钟的沉默,凌风没有给她任何回应,只是冷冷说了一句,“一句话,愿意还是不愿意。” 毫无温度,又是交易。 她程思思以为她整个人都已经拿去跟陆成做了交易。 没想到,自己还有可以拿来交易的东西,那就是...她的自尊。 她应该笑出声来,为自己残存的价值感到骄傲,还是应该哭出声来,为自己连自尊都拿来出卖的行为感到可悲? 双目盈满的泪水夺眶而出,只剩下一片冷绝。 他真的变了,再也不是那个可以陪她一起疯,一起闹的不羁洒脱的凌风了... 他变了,但自己付出的爱,已经全都收不回来了。 既然爱被否决,那这一刻,就让她的心里被恨占据吧。 既然不管自己做什么都得不到凌风的回心转意,那她为什么不答应他的开出条件。 这个孩子根本就不姓凌,而且被灌入了大量的神经麻痹素,长大了说不定还是一个痴傻的孩子。 把他放入凌家,当成他们唯一的血脉精心培养,到最后发现是个傻子,是再好不过的报复了。 至于他们的女儿,她就算死也不会让他们见到的。 而且,自己只有选择答应他,才能有借口继续待在景瑞豪庭,才能继续实施陆成报复洛溪和景墨灏的计划,说不定,还能为了她自己,报复凌风和慕容雨。 这些人的爱情都是用自己的青春换来的,现在却还毫无愧疚之心地在她面前炫耀的炫耀,蹂躏的蹂躏,随他们怎么折腾,都算是幸福的写照。 唯独她,这个为他们付出最多的人,依旧被他们踩在脚下,烂泥一样的活着。 她不甘心,她一定要看着他们一个个失去他们最爱的东西。 她陈思思发誓,决不让他们任何一个得到圆满。 她双目被泪水浸润后的水光下迸射着阴狠,指尖扣进身旁的襁褓之中,抿了抿嘴角咸涩的泪水,决然开口,“我、愿、意。” “那好,”凌风眼皮轻抬,站起身来,看了眼墙上的表,“时间差不多了,我出去看一眼小雨走了没有。” 说完,开门出去。 程思思盯着他毫无同情留恋的背影,梁尚德冷笑与泪痕交织出一片泥泞... ———— 客厅里,慕容雨已经离开,凌风走到她刚才站定的地方,久久不动。 这是他第一次对她动手,幸好,不是为了别的女人。 简卿从楼上下来,看着低着头傻站着的凌风,开口问道,“事情圆满解决了?” 凌风听见了他的问话,依旧没有动弹。 解决还是不解决,都没有圆满的可能。 章节目录 第607章 好酸的醋味(1) 简卿带着满脸的疑惑走下来,瞅了眼他颤动的睫毛,直接上手拍了下他的肩膀。 “呦,竟然还活着啊,你再这么站着我都要以为你桃花泛滥导致心肌梗死了。” “你就不能盼我点好。”凌风闷头说了一声,瞬间像是丢了骨头一样坐向沙发。 简卿眉尖跳了跳,在他一边坐下,“我说,这可不像你啊,之前从来都听人说,凌家大少爷都是万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只见过神龙摆尾,从不见萎靡不振,这回是怎么了,遇见带刺的了?玩砸了?” “算是吧。”凌风将脸埋进手掌里,上下搓了搓,没有否认他的挖苦。 从前有恃无恐,四处风流,现在要为自己的情债买单了,才知道自己本事不够,随他挖苦好了。 简卿看他都没精神跟自己斗嘴了,大概是真的跌落到低谷了,也不再刺激他,倒了杯水递给他,“需要我们帮忙了就直接说,不用自己硬抗。” 凌风结果他手里的杯子,灌了一口,用力咽了下去,不知道该说什么。 简卿见他不说,只好自己发问,“关于你和小雨离婚的问题,我还是不明白,就算是你不想借助慕容家的实力,你只要不跟那些人合作就行了,搞什么非要离婚。” 凌风舒了口气,“是慕容老爷子的要求。” “你们已经谈过了?” “嗯。” 简卿点了点头,表示了然。 如果是慕容老爷子的要求,那就说得通了。 慕容家权大势大,能不能结亲家是一回事,得不得罪他又是另一回事。 如果是先离婚,之后东山再起,大家还是好朋友,还能再一起耍,但如果不能,那你也要自认孬种。 但如果现在不肯离婚,那可就是忤逆了慕容老爷子的意思,等待他的,就只有一巴掌扇在脸上,然后被毫不留情地一脚踢出商业圈。 “只是...这事儿,你完全可以告诉小雨的。” “不能告诉她,”凌风深深吸了一口气,“以小雨的性子,一定会去找老爷子理论的,老爷子的犟脾气你也知道,没人能改变他的决定,小雨还是不要知道比较好。” 简卿略略想了想,还是点了点头,“也是,到时候把老爷子惹毛了,反而更加不利,那小雨现在情绪怎么样?” “不知道。”凌风吸着气从兜里掏出烟盒。 “她会不会答不答应离婚你不知道?” “不知道。” “你怎么能不知道?!”看他一脸冷漠的样子,简卿都替他着急。 “人跑了,我也不知道去哪了。” “我说你怎么总干这种不靠谱的事,要是小雨有个三长两短的,不用说老爷子饶不了你,你自己都饶不了你自己。” 凌风探入烟盒的指尖一顿,抬眼看见门口的车只剩下一辆白色的兰博基尼,顿时烟盒一撇,猛地起身,奔向门外。 “简哥借你车用用。” 话音刚落,瞬间消失在门口。 简卿捡起他丢在地上的烟盒,淡然一笑。 简哥... 算这小子有良心... 章节目录 第608章 好酸的醋味(2) —————— 晚上八点,天色已经黑了下来。 景墨灏一身剪裁得体的西装,从飞机上走了下来,径直走进厨房。 看见程思思正在餐桌上摆放着碗筷,大步迈了过去。 程思思只觉一股冷冽的气势直逼面门,抬眼便看见了这张让人窒息的天宫美颜,顿时一愣,“帅哥总裁,怎..怎么了?”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的目的是什么,别逼我让你在洛溪面前现出原形。” “呵...你在说什么啊,我听不懂。”程思思一脸惊恐又无辜的样子。 “我劝你还是听懂了比较好,再敢给我动歪心思,我保证,比你在他手里死的更惨。”男人狠戾外泄,任谁都无法抵御。 程思思只觉得自己全身的血液都被他凝固了,只能僵硬着嘴角开口,再也狡辩不出一句话。 他连自己和陆成合作都看得出来,自己再解释什么只能是越描越黑。 景墨灏不想再跟她多废一句话,转身就要上去看那个蠢女人,不料刚一回身,就看见洛溪出现在门口。 “景墨灏,你又欺负思思了是不是?” 男人俊眉一挑,“我欺负她什么了?” 洛溪走过来,伸手扯了下他西服外套的扣子,却被男人攥住小手,拉近怀里。 “景墨灏,你身上好凉啊...”洛溪止不住打了个哆嗦,刚要从他身上爬起来,男人却不肯放开她。 景墨灏迅速将身上的冷气收敛,敞开西服将她裹得更紧一点,“好了没有。” 洛溪吸了吸鼻子,直接将手探进他的衬衣里面,“还是里面更暖和一些。” 男人感知到一只小手在自己身上点燃一簇簇火焰,瞬间脸色一凝,唇角擦过洛溪耳郭,声音喑哑,“洛溪,想死就直说。” 洛溪只觉一股电流从耳朵直通全身,忍不住又是一阵战栗,赶紧把手抽了出来,“你吃晚饭了没有?” “嚯,这么热闹,灏,你现在是不是一回来就往厨房跑,那下次我就在厨房里面等你好了。”简卿抬着步子走进来,忍不住开始吃醋。 洛溪伸手在鼻子跟前扇了扇,“哎呦,景墨灏你闻到没有,好酸的醋味啊~” 简卿脚下一个磕绊,差点没摔过去。 “洛溪,不带你这么忘恩负义的,中午我还大老远赶过来给你送饭呢!” 洛溪嘿嘿笑了一声,看向身边的男人。 景墨灏勾着唇角,搂着洛溪坐在桌前,“找我有事?” “风子把我的车开走了,你得借我辆车开,我医院还有事,都在这儿耗了一下午了。”简卿一副我有正事要做的表情,间接申诉自己不是在吃洛溪的醋。 景墨灏挑眉看了眼收拾完碗筷,傻站在一边的程思思,问道,“风子来过了?” 简卿点了点头。 景墨灏松开洛溪,起身往外走,“出去说。” 伸手一只小手迅速黏住他的西服一角,洛溪随即跟着他起身,紧步跟了上去。 景墨灏回头瞥了她一眼,也不放心把她留跟程思思待在厨房里,干脆拉着她出来,三人一起上了楼梯,景墨灏将洛溪带到主卧门前轻轻一送,“进去等我。” “你们不是要说凌风跟思思的事情吗?我也要听。” “呃...”简卿无语地看着景墨灏。 看吧... 总嫌自己老婆笨,等他老婆变聪明了,看他拿什么糊弄洛溪.. “男人之间的事情,女人不能听。”男人信口雌黄地拒绝。 洛溪才不买账,“凌风跟思思之间的事情是男人跟女人之间的事情,我可以听。” “赶紧给我进去。”景墨灏不跟她理论,直接命令。 章节目录 第609章 好酸的醋味(3) 洛溪小小的拳头紧紧攥住他的衣角,就是不肯撒手,“你不让我听,以后你说话我都不听了。” “洛、溪。”男人气得牙根发痒。 “我说到做到。”洛溪仰着小脸发誓。 简卿单手轻攥着拳,拉在嘴边轻咳一声,“咳,灏,要不...就让洛溪跟着听听,其实也没什么的。” “不行。” 这女人虽然笨,但就是因为她笨,听见这些不良思想才更容易吸收。 洛溪直接不干了,上去问了一句,“景墨灏,你是不是喜欢上思思了?” 男人脸色沉郁变黑,“洛溪,你想死?” “那有什么不能让那个我听的。”洛溪好死不死地逼他。 男人深深看了她一眼,什么话也没再说,黑着一张脸走近书房。 被自己女人误会自己喜欢别的女人的感觉真他妈.的不爽。 那些为了引起自己女人注意,故意跟别的女人搞暧昧的人,简直就他妈.的有病! 洛溪拽着他的衣服,像被放风筝一样被拖了进去。 程思思从厨房跟出来,冷眼看着三人一路喜怒交加的吵吵闹闹,嬉笑怒骂,皆成文章。 而她自己却像是一个外人一样,被冷落在一个没人可怜的腌臜角落里,任她表现的再怎么亲昵,都融不进他们这样温馨的氛围当中。 不过也无所谓,就让他们尽情去欢闹吧,她不嫉妒,不羡慕。 因为,这一切,迟早都会毁灭在她的手里... —————— “她为什么还在?”景墨灏泠然出声。 “风子要跟她在这儿住一阵。” “在这儿?谁允许的?” “这个...风子随口说的吧,反正...反正他估计也只是晚上待在这里。”简卿表示不是自己出的主意。 景墨灏听着简卿的叙述,全程黑脸。 妈的,这小子把自己这里当酒店了? “慕容雨什么意思?” 简卿眼皮微跳,兀自猜测道,“这我还真不知道,我下来的时候就风子一个人在外面,小雨估计是被这家伙气跑了,风子这不是出去找她了,也不知道找没找到。” “真打算离了?” “那谁说得准,不过看风子的态度,这次是下了决心了。” 洛溪听了个愣头青,他们说的每一个字都听得懂,没有任何专业词汇,外文词汇更是没有。 可自己偏偏就一句话都没听懂。 就是,一句话也没、听、懂! “内个..”洛溪开始打岔。 “只许听,不许说话。”景墨灏提前掐掉洛溪的话。 “...我有个问题。” “不许问。” “...可是我什么都听不懂啊。” “哦?谁让你跟来的?” “……”洛溪撇撇嘴。 景墨灏伸手从腰后掏出车钥匙丢给简卿,“忙你的去。” “得,走了。” 简卿知道之后这俩人要发生的事情一定会是少儿不宜,赶紧脚底抹油,先走为妙,免得自己一会儿又猝不及防地躺上一枪。 简卿一走,洛溪忽然感觉气氛有些微妙。 看着男人逼近过来,牵强地傻笑着,“景墨灏,内个...” 只见男人拉住她的手腕,抬起来扫视着她手上的长长疤痕,洛溪这才舒了一口气。 原来是要检查自己的伤疤... 接触到男人吃人的目光,洛溪默默缩了缩脖子,“又怎么了...” 她的伤口遗骸可是完好无损地保留在手上,他干嘛跟见到盗墓现场了一样... “白天为什么又不听话?” “???”洛溪脸上一皱,摆出一个大大的问号。 白天她哪里不听话了? 她几乎是在床上躺了一天好不好... 躺的腰酸背疼,骨头都躺成渣渣了,估计可以拿去做酥鱼罐头了... 章节目录 第610章 好酸的醋味(4) 酥鱼罐头... 什么东西...好吃么.... 如果加点简卿身上的陈年醋..嗯..应该会很好吃... 我的天...自己又在胡思乱想些什么... 洛溪醒了醒神,看向虎视眈眈注视着自己的男人,结巴问道,“我...我怎么了?” “谁让她碰你的?”男人冷着眸子问。 他今天非要好好给这个蠢女人上一课不行。 洛溪眨巴眨巴眼睛,“碰我?你是说谁啊,简卿吗?” 男人瞬间被火气吞并,“简卿今天碰你了?他碰你哪了?” “呃...”洛溪怯怯地瞄了他一眼。 自己好像说漏了什么... 怎么感觉简卿就算不在现场,也能被自己害到呢... “没有,我就让他帮我看了一下伤疤嘛,其他的什么都没干...” “你还想干什么?” “……” 自己为什么多嘴说这么多... “内个...你是说的思思吧,我今天想帮她抱孩子来着,结果...” 为了即使挽救一下1000米外远程躺枪的简卿,洛溪及时拉回了话题。 “这些细节还用你告诉我?” “……” 哦,对,她忘了... 他都通知黑衣人把自己弄到楼上来了,怎么可能不知道具体的细节.. “那...你要我说什么呢?”洛溪无奈地看着个要糖吃的大男人,准备吊一下他的胃口。 “说你为什么这么蠢。”男人表情冷冽,声音也冷。 “……”心中微微一叹。 算了,自己真是太天真了,为什么想要吊这个冷场王的胃口。 简直是自找没趣么... 洛溪双手捧住男人线条硬朗的脸颊,眼眸清澈地看进男人深邃不见井底的黑眸,非常以及极其认真地语气开口,“因为你是我的景墨灏啊,我想把最完美的我呈现给你。” 话音未落,只见男人带着尖锐的锋芒瞬间缓和下来,一把将她横抱起来,“洛溪,你最好让我看看你到底有多完美。” “……” 为什么好像抽自己两个大嘴巴... “景墨灏,我来大姨妈了,你不能碰我...” “简卿都碰了,你男人竟然不能碰?” “……” 这个男人怎么醋劲这么大,简卿的碰跟他的碰能是一样的吗? “哎呦...”洛溪被男人丢在主卧的床上,一阵头晕脑胀。 “景墨灏,你能不能对我轻一点。” “轻一点?可以。”男人说着,指尖灵巧地勾开了洛溪胸口的纽扣。 “……景墨灏,你自己玩火到时候别反过来赖我。” “赖得就是你。” “景...唔...无赖..” 由不得洛溪反抗,便被男人轻松封住了唇。 身上瞬间被剥的只剩下一条护体小内裤。 男人上下反反复复打量了好几遍,才勉强点了点头,“还算可以。” 洛溪被他看得满脸通红,半天憋出一句,“景墨灏,你...你不要脸。” 却见男人邪肆一笑,“哦?不要脸?那得这样...” 说完,埋头至洛溪胸口肆虐开来。 洛溪只觉浑身被无数根细小的电流从战栗的毛孔中密密麻麻集中而来,奇痒难耐。 章节目录 第611章 这个巴掌算我还给你的(1) “景墨灏...你快起来...” 男人没理会她的求饶,自顾自地吻了下去。 即便没有最后一步,洛溪依旧被男人折磨成一滩水,软他他地瘫软在床上,呼哧呼哧着喘着粗气。 男人舌尖抿了抿唇瓣,抬起头来看着满脸红润的女人,低低开口,“怎么样,你男人是不是也很完美?” 洛溪没好气地瞥了眼他,给了他一个不屑的眼神,语气十分狂拽轻飘,“还算可以吧。” 男人眸色瞬间引爆,“洛溪,你说什么?再给我说一遍?!” 妈的! 还算可以?! 她见过的男人到底有多少,自己只是还算可以?! 洛溪一个哆嗦,很是忿忿,“干嘛!你刚才不也是还算可以么?” 怎么他说就可以,自己一说他就变成这幅德行了,天天都是吃了钢炮的样子.. 男人脸色更黑。 他刚才说的时候是她这种语气? 自己刚才说出来那是满意,她说出来的是什么? 见多识广之后的嫌弃? 他景墨灏竟然被自己的女人嫌弃技术不好,妈的! 她真是欠收拾! 接下来的时间,不再需要洛溪的评价,景墨灏手动完成所有的步骤,让洛溪充分体会什么叫给自己点颜she看看... 直到洛溪改口说他是世界上最完美的男人,景墨灏才肯放洛溪沉睡过去... —————— 接连几天,凌风婚外情接连曝光出新进展,报刊杂志新媒体接连发声,外界一片质询声更是将凌风推上风口浪尖。 程思思和私生子的身份自然逃不过媒体的法眼,更何况有当事人有意无意的配合出镜,各种八卦不胫而走,传播出来的故事更是有鼻子有眼。 凌风每晚都会住在景瑞豪庭,只不过程思思带着孩子睡在床上,而他,则坐在沙发上,彻夜不眠。 慕容家自然也在第一时间得知了消息,为了把戏做足,凌风干脆带着程思思上门请罪,当着慕容老爷子的面求慕容雨成全他们两个。 凌老爷子故作恼怒地大发雷霆,抽起桌上的一本又厚又沉的词典便朝凌风扔了过来,“你这个混小子,当时我就看错了你,早就不该把小雨交给你,现在在外面搞了破鞋还有脸到我们慕容家来丢人现眼,趁早给我滚出去!” 慕容雨没想到他竟然把事情闹成这样,站在他们两个面前拳头攥紧又松开,松开又攥紧,一言不发。 慕容老爷子冷眼看着她,“小雨,事情都已经闹大了,你必须尽早拿主意了。” 慕容雨走到凌风面前,替他整理好歪掉的领结,她不是个容易流泪的人,只不过觉得眼睛有些酸。 “这真的是你想要的吗?” “没错,我想清楚了,我不希望我儿子没有凌家的身份,是我配不上你,你应该有更好的人选。”凌风没有看她,也不敢看她。 他害怕看到她哭,因为,他没见过她哭。 “可我除了你,没有更好的人选。”慕容雨就这么看着他,语气毫不卑微也不凌然。 凌风依旧没有看她,只是淡然开口,“只要你肯去找,肯定会有的。” 慕容雨不甘心地反问,“那照你的说法,是不是只要你肯努力,也迟早会配得上我的?” “没错,”凌风语气平和,“只是,我已经找到了跟我相配的人,不用我再去努力了。” “小雨,你自己听听,他这么不上进的人,怎么能当我们慕容家的女婿,趁早跟他离婚,爷爷再给你找一个更好的。”慕容老爷子坐在椅子上说的义愤填膺。 慕容雨咬了咬压根,深深提起一口气,“是爷爷逼你这样做的对吧?” 章节目录 第612章 这个巴掌算我还给你的(2) “不是。”凌风硬硬地回了一句。 慕容雨轻笑一声,却勾住一滴泪水掉落了下来,“你是我男人,你骗不了我的。” 说完,转头看向真皮旋椅上泰然安坐的老人,“他是我爷爷,他也骗不了我的。” “小雨,你在胡说什么?”老爷子闻听自己得筹谋就这样被孙女揭穿,有些恼怒。 凌风始终表情淡淡,不露心底的波动,“这件事情,是我一个人主意,跟爷爷没有关系。” “你爱一个人的时候什么样子我难道不知道吗?你们当我是个傻子吗?” 慕容雨语调有些升高,凌风不知道她再继续激动下去会不会真的哭出来。 他看了一眼依旧稳坐太师椅的老爷子,此刻他多么希望老爷子能给他一个松动的眼神,让他承认自己的所作所为全是老爷子的要求。 他坚持了这么多天,这一刻他真的想要放弃了。 他真的不想再看慕容雨难过下去了,但如果老爷子不松口,那他们不仅会被离婚,而且也没有可能再复婚了。 慕容老爷子没有看凌风一眼,始终盯着自家孙女,声音凛然而严肃,“小雨,你看不出来,这个人已经跟以前不一样了,你怎么还相信这种朝三暮四,不思进取的人,他欺骗了你,你怎么还不长记性,爷爷跟你说过多少次,这样的男人不靠谱。” “那爷爷呢?爷爷难道就很靠谱吗?”慕容雨霍然转头,突兀地冒出一句。 慕容老爷子神色一愣,却“嘭”地一掌拍在桌子上,拍案而起,迈着稳健的步子,夹杂着隐忍的火气一步一步走进过来。 “小雨,你说什么?这是你跟爷爷说话的方式吗。” 慕容雨毫无怯色,迎头而上,“爷爷说我家凌风不靠谱,那爷爷当年如果不因为二奶奶生不出儿子,把流落在外的爸爸接回来,是不是就没有现在的我了,这么说来,我们慕容家一直都有这样的传统..” “你!”慕容老爷子被她的话激怒,瞬间扬起了巴掌。 “小雨!”凌风下意识挡在慕容雨面前。 “啪”的一巴掌狠狠地落在凌风后背上。 他不敢想象,这一巴掌如果真的落在慕容雨脸上,会是怎样的血色烂漫。 但他知道自己不会让这样的事情发生。 慕容雨仰起脸看着面前挡在自己面前的男人,眼中的酸痛终于还是化成泪水滚落下来,也让她彻底笑了出来。 “我说的没错吧?你们两个有本事合伙骗我,我也有办法让你们跟我说实话。” 凌风眼中的恸然一闪而逝,随即恢复冷清,“我们没有骗你,我只是觉得那天不该打你,这个巴掌算我还给你的。” “你给我滚开。”慕容老爷子看着两人大有藕断丝连的趋势,一掌推开凌风,“爷爷教了你这么多年要知礼教,你就是这么跟爷爷说话的?” “爷爷,这是您给我选的男人,我们相处的很好,现在我男人遇到了困难,我也愿意与他共渡难关,就算是抛开慕容家的的背景,从零开始,只要是跟他一起,我都无话可说。” 章节目录 第613章 这个巴掌算我还给你的(3) 凌风将她说出的每一个字都听了进去,听得双耳贯穿,听得心在滴血。 有这样一个死心塌地跟着自己的女人,执子之手,夫复何求? 可是她越是这么说,自己就越觉得自己真他么的无能。 连自己的女人都护不住,自己有什么脸面重新面对她开口挽救回来的婚姻。 “我想你大概弄错了,现在是我不想跟你在一起过下去了,我的确跟爷爷商量过,我要提出离婚,爷爷要我不要伤害你,离婚这件事情,必须有你提出。”凌风狠着心把话说了出来。 老爷子冷眼眯了他一眼,沉了口气。 算这小子机灵,最好给他把嘴管严实了。这个孙女他调教了这么多年,只要是有利可图的联姻,自己都有信心把她拿出手,决不能毁在凌风这一棵树上。 慕容雨看着死死夹击之势的两个人,只觉得自己身处一间密闭无风的牢笼里面,四面围拢着牢不可破的铜墙铁壁,而自己则是被关在牢笼中一只卑微的老鼠,四面流窜着,试图在房间里打出一个洞口,逃生出去。 可她的力量是如此的微小,就算渴望再怎么强烈,又怎么敌得过他们这些大男人的严密布控。 没有人帮她,所有人都在抵御她的逃窜,即便她头破血流,也没有人愿意为她敞开一个出口。 她慕容雨在情场上混迹如此之久,从来不为感情牵制,因为她知道,自己早晚都要被爷爷拿去做联姻的工具,直到见到了这个让她瞬间看上的联姻对象。 没想到,走到今天这一步,自己终究还是被情所困,只能接受别人的安排。 她无力的向后踉跄了一步,眸光再次划过凌风俊逸又决然的脸庞,噗嗤一声苦笑出来。 “好,好啊...”她无奈呢喃着,“既然这是你们都想要的,那我妥协,我同意离婚,可以了吧?” 凌风心头深深一痛,也深切的明白,这一次,他们真的无路可退了。 程思思冷眼看着痛苦到毫无血色的慕容雨,刻骨一笑。 只不过是离个婚而已,这个男人还爱着她,慕容家还是她强大的靠山,她有什么可痛苦的? 总比她这个什么都没有的,甚至连人都不能算的上的存在好吧? “明天早晨八点,我们民政局门口见。”说完,不等慕容雨回应,拉着程思思迅速离开慕容家的豪庭大院。 —————— 次日。 凌风准时出现在民政局门口,没有带程思思出现。 慕容雨也及时赶到,二人没有交流直接进去。 全程对于财产分割和签下协议,二人没有任何异议,不到10分钟的时间,所有该走的流程便全部完成。 慕容雨手上拿到那个小绿本的瞬间,一刻未做停留,转身就走。 凌风迅速起身追上她,“小雨。” 慕容雨一步不停,像是在历经一场逃难。 凌风加大步伐,直接跨步到她面前,将她深深搂紧怀里。 婚离了,老爷子也不在,就让他再抱一下他亲爱的老婆吧... 凌风仰起头,门口的风愀然灌了进来,将他额前的碎发垂直一旁。 章节目录 第614章 再一次被利用的体无完肤(1) “小雨,如果你不嫌弃的话...”凌风挣扎着开了口,“可以等我吗?” 这一句话,他憋了太久了。 直到跟她拿到了这份离婚协议书,他才敢说出口。 而且是必须要说出口。 因为他怕,怕自己从基地出来她已经嫁给了别人,甚至,是想不开做了傻事。 更重要的,是如果这个世上没有人等他凯旋归来,他恐怕会放弃坚持下去的信念。 他需要她等他回来... 慕容雨再也抑制不住自己控制已久的情绪,伸手在他后背上狠狠地打了下去。 打一下,觉得不够解气,再打一下... 一下接着一下,一下重过一下.... 每打一下,心中就更加难过一份,心中的委屈就更多一寸,直到把眼泪逼得无处可去,只能流泻出来。 她就知道,她就知道一定是他骗她的... 一定是爷爷逼他这么做的... 从一开始她就知道... 但他该打,为他这个月对自己的冷面无情该打,为他帮爷爷隐瞒自己该打,为他将自己逼入无处可走的死胡同该打。 更为了,他让自己成为了一个单身女人,再也不是他的妻子,该打... 她越打越用力,凌风却将她越抱越紧,心中的痛楚也赫然显现。 “小雨别打了,手会疼的,我不值得你打...” “你是不值得,凌风,你就是天底下最大的混蛋!” 慕容雨难以抑制地狂吼,什么家教礼数都给她滚得远远地,她只想把他男人给拽回来,拽回她身边来。 “是,我是混蛋,可是这个混蛋他很爱你,你愿意等他吗?”凌风说的动情,眸光中溢满了坚定。 慕容雨踮起脚尖,一口要在凌风的肩头,牙齿深深地嵌了进去,唇色在凌风白色的衬衣上抹下一片娇艳的血红。 凌风咬住牙关,搂住她的要,借给她力气去够自己的肩膀,让她咬的更深更痛一些。 他知道她心里难受,他也难受... 许久,直到牙齿都酸痛的要脱落下来了,慕容雨才将所有的泪水全都憋了过去,稍稍松了口,从他肩上撤了下来。 “以后记得告诉别人,这个地方是你女人咬过的,让她们不要肖想得到你。” “知道了,”凌风静静地答着,又忍不住补了一句,“小妖精。” 自从开始与她商议离婚的事情,他有很长一段时间都没叫她一声小妖精了。 慕容雨抹了抹鼻尖,没让自己再哭一次。 “你要去哪,去多久,如果到了时间还没回来,我一定会去把你拧着耳朵揪回来。”慕容雨语调霸道的说着,只是这样的语气在此刻别离的气氛下显得格外不搭调。 凌风知道她只是不想让别人看到她的眼泪,她一直都很独立,也很要强,可是他轻松不起来,“我要去灏哥的基地训练一段时间,时间我也说不好,但我把该学的本事都学会了,就出来找你。” “行吧,”慕容雨垂下眼帘,又怕掉眼泪,赶紧仰起脸来,四十五度角向上,与凌风的眼眸正好相碰,“其实你完全没必要听爷爷的话。” 章节目录 第615章 再一次被利用的体无完肤(2) “你不要怪他,这是我必须要走的路,我必须把凌家撑起来,然后把你养得好好的。” 慕容雨不再跟他争执这件事情,离婚证他们已经拿到了,他们已经走到了这一步,未来再难,也要硬着头皮走下去。 “好了,说再见吧,后会有期。” “可以吻别吗?”凌风没想过,跟自己滚过无数次床单的人,现在连一个吻都要请示。 慕容雨将他的手从身上拿开,“等你回来吧,连你这些天冷落我的小蝌蚪全部换给我。” 凌风手指握了握,压抑住想要放弃离开的冲动,只是点头,说了一个“好”字。 看着她出门,上车,潇洒的离开。 直到再也看不见影子。 ………… 凌风回到景瑞豪庭,难得碰到景墨灏抽出一天的空闲陪洛溪在家里待着。 “灏哥,我有事想跟你说。” 景墨灏搂着洛溪只是抬了下眼皮,就已经明了他要说什么,“都准备好了?” “嗯。”凌风郑重地点了点头。 进入基地之后,景墨灏就是他的少主了,他必须迅速成长起来。 景墨灏起身,将洛溪拉起来,对着凌风开口,“跟我来书房。” 凌风看着手里塞满橘子的洛溪,有些抱歉,“溪姐,打扰你跟我灏哥度假了,实在不好意思。” 洛溪砍了他一眼,咽下嘴里的橘子,“没有啊,主要是他啦,我无所谓...” 还没说完,只觉眼前一道阴影落下,让她不由缩了缩声音。 男人一脸阴沉地盯着她,“洛溪,再说一遍。” “嘿嘿..没有啦...”洛溪傻笑一声,直接把手里捏的软软的橘子塞进男人嘴里,“喏,都给你吃橘子。” 男人舌尖触碰到软泥一般的橘子,大概是被洛溪手里冒出的冷汗浸过了,只觉得一股咸涩。 男人眸色一身,大掌一挥,直接扣住洛溪的后脑勺,唇瓣封住她的唇,将口中的橘瓣送了回去。 “噗——呸呸呸!” 洛溪把橘子立马吐了出来。 明明是是从同一个橘子里面扒出来的,这一个怎么这么难吃.. 难道是景墨灏在里面加了什么秘制佐料? 洛溪朝景墨灏丢了一个复杂的眼神过去,还没开口说什么,就被男人连拖带拽地上了楼,丢进房间里面壁思过。 两个人进了书房,谈了很久很久。 具体多久,洛溪反正是不知道了,因为她已经在面壁的过程中睡了过去。 据她醒来之后的回忆,景墨灏应该是没有进过卧室的。 总之,天还没亮,凌风就跟着景墨灏上了直升机,投入景墨灏为其量身定制的基地训练计划当中。 凌风启程的格外仓促,就如他的名字,凌厉风行,没有一句告别。 像是在坚定着什么,于是离开的也格外迅速。 程思思带回来的那个孩子,在凌风沉默良久后,取名凌元颂,列入凌家族谱。 直到凌家派人来,当着洛溪和程思思的面把孩子带走,程思思才知道,凌风已经离开了这座城市。 因为有景墨灏的出手,凌家没有破产,而是苟延残喘着经营着几份萧条的生意。 章节目录 第616章 再一次被利用的体无完肤(3) 凌家没有新的少奶奶入住,那个前几天还在大街小巷谈论不休的绯闻小三也消失在人们的视野中,成了一个与凌家毫不相干的人。 程思思得知凌风离开的三天时间里,将自己闷在房间里,不吃也不喝。 任洛溪怎么敲门,房门一次都没有打开过。 洛溪放弃了,干脆盘起腿坐在沙发上嗑着瓜子,耐心等她自己想通。 门,却自己打开了,房间里几天不见的人终于现身出来,只是消瘦了不少。 洛溪屁股还没做热,就跳下沙发跑了过去,拉起程思思的手,却只觉得软的不成样子,像是没有骨头。 “思思,你还好吧?” 程思思不动声色的抽回硅胶假扮的无名指,余光微动,在触及她红润的小脸时瞬间收回,隐没进一片寒冷之中。 为什么她的孩子就能让她福星高照,而她的孩子就只能成为她的筹码和负累。 自己回来的目的就是为了借助孩子的存在,让凌风接自己进凌家,哪怕是做个名不正言不顺的二房。 现在呢? 孩子进去了,她被晾在了这里,而凌风,干脆消失不见了。 自己除了再一次被利用的体无完肤,什么都没有得到。 再看看身边的这个幸福的女人... 程思思忍住心口的冷笑,无力开口,“风子走了,我也该走了吧。” “你去哪啊,我问过景墨灏了,他说凌风还会回来的,你不要太难过了。”洛溪极力安慰着她。 “回来又有什么用呢?他不会再爱上我了。”程思思转头看向洛溪,“溪溪,我不想再打扰你跟总裁帅哥的生活了。” 洛溪看得出她此刻已经心如死灰,赶紧劝她,“哪里就打扰了,你看景墨灏成天也不在家,只有你能陪我聊天了,你待在这里还能让景墨灏找个借口把孩子接回来看着,要是走了就见不到宝宝了,更何况,你能走到哪里去,你就安心在这里住着吧,就当是让我放心,好不好?” 程思思默默垂下头,神情很是沮丧,“我以后可怎么办啊...” 洛溪拉着她,“思思,你不要发愁,凌风这样做也是为你好,你想啊,如果他到最后都不能跟你结婚,你自己一个人无名无分地给他带着孩子,那才真的是没有办法了呢...” 洛溪不会说软话,但还是极力劝说着,“他现在不见了,孩子也帮你安顿好了,就是要你重新去寻找自己的幸福啊!你还是那个什么都不用顾忌的小女生!” 程思思垂着眸子,心底毫无波澜。 过去的爱怎么可能重新再来一遍。 所有的付出,全部覆水难收。 她不是她,怎么知道她的穷困潦倒。 她根本不懂那种被深爱的人欺骗又推落悬崖的无望痛感,她有什么资格劝慰自己重头来过。 看着自己失去爱人和孩子,她一定觉得这个笑话很精彩吧? 这回,自己什么都不如她了,再也没什么能够拿来跟她比了,她终于如愿以偿了。 洛溪,你精心算计了这么久,终于到了今天的局面,你一定很心满意足吧? 章节目录 第617章 没有爱人,没有孩子,你也一样(1) 洛溪看她依旧闷闷的样子,一时也不知道再说什么拿来安慰她,无措地咬了咬嘴唇。 之前都是她咋咋呼呼地叫自己看开些,现在连她都看不开了,自己还真不知道是该继续劝点什么,还是该让她接受时间的抚慰。 只好暂时先放弃逼迫她放开心结,拉着她说了一句,“走吧,我陪你去后院散散心。” 程思思任她拉着,余光四处游荡着,寻觅着任何一个可以借力的机会。 当视线触及门外一片反射而来的一片粼粼水光,瞬间连眼底也被点亮。 洛溪,既然你无义,别怪我无情了... “溪溪。”程思思忽然开了口,洛溪立即停下看向她。 “怎么了思思?” “没有,”程思思声音不大地说着,“我只是想把消消的婴儿车推出来。” “思思...”洛溪莫名眼底一湿。 不知道为什么,她只是说了要推车子出来,她就体会得到她做母亲的心情。 她在想宝宝,哪怕只是将车子推出来,也会自我安慰着,宝宝自己身边。 程思思轻轻推开她加以同情的手,轻声说道,“没事的,我只是想把车子拿出来晒晒太阳。” 如此蹩脚的理由,洛溪却无从反驳,任由她转身回到屋里去推车子。 虽然自己没有做一个母亲,但却切实地体会的到她的心情。 怀胎十月生下来的宝贝,就这样从身边被夺走,怎么也会难受许久。 且让她疯这一段时间吧,免得把自己闷出病来。 还好现在自己可以陪着她,如果是她自己一个人流落在外的,自己才是要担心死了。 改天让简卿请个心理医生到家里来,帮思思看看,千万不要留下什么精神疾病... 洛溪踏出后院,阳光打在脸上,浑身都是暖洋洋的。 她张开双臂,深深地舒了一个懒腰。 这段时间经常被景墨灏封锁在楼上,她除了闲来无事翻翻他放在床头上的几本经管类的书籍,还真没出后院玩玩。 这么好的天气,眼看着就要荒废了。 程思思推着车子过来,便看见洛溪仰面面向阳光,微闭着眼睛,一脸明媚的光彩。 这个怀了景墨灏的孩子还不自知的人,分明满腹心机,却有这么好的运气。 她们是同一个大学走出来的好闺蜜,凭什么她比自己幸福这么多... 她不甘心... 之前她毁了自己的幸福,这一次,自己也一定要毁掉她的... 某种一道寒光闪过,程思思推着车子直直冲了出去。 脚尖抵住门口突起的外檐,身子前倾,整个人推着车子直冲洛溪所站的方向飞了出去。 “啊——溪溪小心——” 洛溪闻声身子一慌,慌忙挣开眼睛回身去看。 一辆金属材质的坚固婴儿车直奔自己而来,还未等抬起脚步,便被结结实实地撞在了小腹之上。 “嘶——” 猛然传来的疼痛让洛溪忍不住倒吸一口冷气。 程思思丢下车子上前一把抓住她,忍不住带上了一阵哭腔,“溪溪,你怎么了?有没有没撞到哪里?” 章节目录 第618章 没有爱人,没有孩子,你也一样(2) 洛溪弯着腰,只觉得小腹被撞得四分五裂,想要坠落下去。 随后一阵暖流从身下缓缓涌动,洛溪双腿一夹,险些乐出来。 程思思盯着她咧开的嘴角,不解问道,“溪溪,你怎么还笑?到底哪里不舒服?肚子吗?” “没事,”洛溪摇了摇头,“最近大姨妈不太正常,你这一撞,倒把我大姨妈给撞下来了。” 程思思神色一亮,顺手从口袋里掏出一片卫生巾,塞进洛溪手里。 “看来咱俩又赶到同一个周期了,赶紧的,快点进去垫上。” “看来我们还是这么有缘分。”洛溪强撑着笑容,总算让程思思恢复了点神采,自己这点事故也算没有白疼。 看着洛溪夹着膝盖奔去洗手间,程思思终于放肆地冷笑出来,阴毒之色尽显。 洛溪,这个孩子保不住,全都怪不得别人,都是你自己愚昧无知。 连怀了孩子都不知道,小产还以为是来大姨妈... 不管你之前有多么风光,很快,你就会变成跟我一样的人。 我没有爱人,没有孩子,你也一样。 那时候,我们又可以做好姐妹了... ………… 洛溪奔进洗手间,赶紧拆开卫生巾。 包装纸十分松散地脱落下来,松散地出乎意料。 洛溪看了又看,是自己之前用过的牌子,应该是思思从自己之前的橱子里拿出来,一直随身带在身上的。 可能是这几天一直装在口袋里,包装上的粘纸都有些不好用了。 随后也不再多想想,直接垫上,收拾了下身上的血迹,缓了缓小腹的痛感,才勉强直立起身来。 身下忽然一痒,洛溪身子一颤,想要查看,麻痒的感觉却已经消失不见,仿佛方才的一下只是错觉。 洛溪摇了摇脑袋,难道自己被景墨灏折腾出妇科疾病来了? 等洛溪硬撑了半天,从洗手间出来,便听见后院一阵隆隆的直升机响声,还没等蹭着步子过去看看,便看见男人一脸阴鸷地走了进来。 “咦?你怎么...” 还没等问完,就被男人一个横抱带了起来。 景墨灏带着她直接进了主卧,将她放在床上,掀开衣服就要细看,洛溪急忙拉住他。 “景墨灏你干什么?” “她伤到你哪了?” 洛溪闻言神色一愣。 他该不会又是接到黑衣人的汇报,得知自己受伤了,就十万火急赶回来的吧? 这速度,哪里是十万火急可以形容的,简直是坐火箭赶回来的啊.. “洛溪,你哑巴了?” “...没受伤啊,就是碰了一下,正好赶上大姨妈来了,就进来换个姨妈巾而已。”洛溪尽力轻松地解释着。 看着男人死活都不松懈的眼神,洛溪只好又补充了一句,“真的没事,你不要胡乱担心。” 男人脸上的警戒刻画着冷冽,声音也是严峻不可忽视,“这段时间,在你没给我把血流完之前,不允许你下楼,更不许再跟她接触,要是再被我发现一次,你就再也别想见到那个女人了,听到没有?” “....” 把血流完... 那还要不要活了... 章节目录 第619章 人丑就要多读书(1) 洛溪耷拉下脑袋。无比郁闷,“那...那我会在楼上憋死的...” 他不在家陪她,好不容易把自己闺蜜找回来了,还被当成贼一样防着。 “没事做就在家看书,你就是读书太少才这么蠢。” “……” 他该不会是要她看他书架上的那些书吧? 那些书她之前就去浏览过一遍,什么金融风暴,什么理财规划100问,什么投资黄金屋... 全都是他这个华尔街宠儿的专业书,跟她的脑回路完全不搭边,她才不要看... “……人丑才要多读书。”洛溪默默嘟囔了一句。 “那你更应该多读。” “……” 谁丑了... “那你嫌我丑吗?” “丑的正好。” “...什么叫丑的正好...” “就是丑的正好别人都看不上。” “...” 正好他能看上,而别人都看不上... “景墨灏,你是想说你的眼光比别人差么?” 男人俊脸猛的一黑。 妈的,自己又给她套进去了。 “洛溪,你是不是皮痒痒了?” “...” 一没理说了就要动用武力威胁... 洛溪很自觉地往旁边挪了挪,一双翦若秋水的眸子盈盈地看向气急败坏的男人。 “景墨灏你又凶我...” “我凶你了?” “你刚才就是在凶我。”洛溪决定耍赖到底了。 “嗯。” “……” 话题终结者的本领,她心服口服... 刚想丢一记白眼过去,却被一股浓重的男性气息重重包围了起来。 “你...你干嘛?”洛溪警惕地眼珠整的溜溜圆。 男人低哑的嗓音悄然响起,“洛溪,你赖上我,要的不就是这个?” “什么...唔...” 洛溪想问他说的是什么,就被男人用行动提前提交了答卷。 洛溪定定地看着自己上空深深又用力吻着自己的男人,有些怔忪。 自己要的是这个吗? 大概...是这个吧... 眼眸轻阖,与他唇齿相连,鼻息相传,化为一股烟煴,温柔交缠。 “陆成...” 女子动情的声音在二人缱绻的唇边溢出,男人脊背骤然一僵。 唇瓣抽离,女子也瞬间恢复清醒。 她...刚才说了什么? 陆成? 为什么会突然说出这个万里之外的名字... 还是与景墨灏亲密火热的时候不自觉蹦出来的名字... “洛溪,你刚才说的什么?”男人黑眸直视下来,幽然发问。 洛溪努力隐匿掉脸上的不自在,掩饰着说道,“我说...不成...你不能碰我。” 男人敏锐地眸光盯着她极力逃脱的小脸。 她刚才分明叫了那个人的名字。 那个准备被他雪藏进大海礁石里的名字。 这么长时间,他从没提过这个人的名字,洛溪也从来没问过这个人的情况,就算是自己跟她做到高~潮,最忘情的时候,她也从来没有一次将这个人的名字从嘴里冒出来。 可刚才,她的的确确是说了。 就在自己耳朵边发出来的声音,自己听的清清楚楚。 真他妈.的想不听清楚都不可能! 章节目录 第620章 人丑就要多读书(2) 但看她方才那一瞬间表现出来的迷茫神情,估计连她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会叫出这个人的名字。 是程思思跟她了什么还是对她做了什么? 男人深邃的眸子狠狠地眯了起来。 “洛溪。” “景墨灏。” 二人同时开口,洛溪抢着再次开口,“我要先说。” 男人静静地看着她,本也没打算跟她抢,“说。” 洛溪咬了咬下唇,抬眼看向他,张了张嘴巴,却又收了回去。 男人站在她床前,不催也不急,就这么看着她一会儿要说一会儿又纠结不定。 直到洛溪自己都纠结地有些不好意思了,偷偷瞄了眼男人的脸色。 还好,没有黑脸。 他该不是知道自己要说什么,才故意这么耐心的吧... 那多不好意思... “景墨灏,要不...还是你先说吧...”洛溪指尖揪着蚕丝被的一角,把皮球踢了回去。 男人看着她这像是要憋出什么惊天密闻的样子,只觉得一阵好笑,干脆逼她说说看。 “洛溪,出尔反尔可不好。” “……”洛溪再次抿了抿唇角,显得十分紧张。 男人擒住她的下巴,让她抬起脸来,“要不要让我猜猜看你想说的是什么?” “不要。”洛溪一开口就把他的想象力给封堵了回去。 要是让他猜的话八成会揪住自己刚才叫出的那声陆成纠缠不清。 肯定会猜自己要告诉他,之前自己跟陆成都发生了什么,都产生过什么样的感情... 至于究竟发生了什么,到底是什么样的感情,就凭他那个神功无敌的大脑黑洞,说出来的话肯定是一个字,污! 污得昏天黑地,飞沙走石,尘土飞扬... 那场面,简直让人睁不开眼睛,不忍直视... 洛溪无比庆幸自己的明智举动,提前制止了这场沙尘暴... 谁知男人并不打算就此罢休,反而微微勾起唇角,俊脸贴了下来,“哦?不让猜?那看来还真的有必要猜一下,是不是...” “景墨灏我爱你。” 这句话像是带着灼热的温度,几乎是被洛溪脱口喷出去的,速度飞快地烧灼到男人即将探出嘴边的语句。 话抛出去,洛溪整个探出的脑袋也瞬间收回,仿佛刚才发出的声音只是被鬼魂附体,不是她本人所为一般。 男人神色一滞,但却瞬间被她丢过来的灼热话语席卷了整座冰冷的城堡,冰凉的眸中蹿腾起丛丛火苗。 “洛溪,把你的话再重复一遍。” 好好地,完完整整地再给他说上一遍。 这样的话,怎么能让她这么随随便便混过去了,他绝对不允许。 洛溪看着他拉扯不放的神情,只觉得脸颊都被烫得火红,整个人也红成了虾米。 天呐... 她竟然跟景墨灏表白了... 他还没跟自己表白过,自己就已经先主动表白了.. 怎么这么不矜持... 要不是万不得已的时候,要不是为了防止他胡说八道,自己才不会把这句话说出来... 他竟然还要自己再说一遍... 章节目录 第621章 景太太的身价(1) 说一遍已经要死人了,还要再说一遍,绝不,坚决不! 洛溪扭脸撇向一边,却被男人捏着下巴拽了回来。 “洛溪,刚才那句我听见了,再说一遍。” “...你都听见了,干嘛还要我再说一遍。” 故意看她的笑话是不是... 景墨灏倾身上去含住她的樱唇,轻咬一下,又很快放开,“听话,再说一遍。” 洛溪被他带着磁性的沙哑嗓音轻抚过心头某个敏感的角落,禁不住浑身轻颤。 洛溪伸手捏住他的脸,一字一顿道,“我说,景墨灏,我讨厌死你了!” 讨厌他竟然让自己爱上一个大恶魔,一个幼稚到家的大恶魔! 全世界对景墨灏俯首称臣的人都应该进来看看,看看这世上真的存在这样一个女子,可以捏着他们至高无上的景墨灏的俊脸,对他说着这样足以枪毙十分钟的话... 可人家景墨灏偏偏笑了,笑出来的温度恰好溶在心里。 “口是心非的女人。”他低喃一句,再次吻上她的唇。 他终于如愿以偿让她爱上他了。 可是之后呢,他却要留她一个人在这里。 她要怎么生存下去,就算自己把公司产业留给她,再给她留下大把的人手帮她处理下面的事情,但重大的决策决意,还是需要她来点头裁决。 男人眸色深深,一个吻仿佛要将女子的脑汁吸吮殆尽。 他霍然抽身,走了出去。 洛溪上一秒还沉溺在他为所欲为的温情之中,下一秒便只剩下房间中冷清的气流灌入的口鼻,夹杂着男人遗留的气息,消弭如烟。 洛溪缓了缓混乱如麻的脑袋,双手撑在身后,准备坐起身来。 不料还没撑稳,房门再一次被人推开。 男人手里捏着一沓文件,迈着长腿大步进来。 洛溪手腕一软,“嘭”的一声都跌回了床上。 “起来。”男人沉沉发话,像是即将宣布什么重要的事情。 洛溪瞥了瞥他,刚才那一摔,虽然是摔在软绵绵的床上,可还是觉得胸腔腹腔一阵回声嘹亮,干脆两眼一闭,脑袋一歪,闭目养神。 男人没有吼她,直接坐下来,伸手穿过她整个后背,直接把她给抬了起来。 洛溪无奈,只好将眼睛拉开一条缝,哼唧道,“又干什么?” 怎么都感觉他这种忽冷忽热的时候最是坏心眼最多。 男人没回答,直接将手里的文件稳稳摞在洛溪腿上,足有一个巴掌的高度。 “这是什么啊...” 洛溪有些好奇,但更多的是...不安。 看着自己面前的一摞白纸,应该是一堆文件。 不过,景墨灏的机密文件一般是不会拿给她看,因为就算给她看了,她也看不懂... 那应该是一堆协议性质的文件... 难不成是他刚才听见自己的表白,立马去整理了一份包养协议? 还是因为知道自己已经成功爱上他了,他就要撕毁之前的情人契约? 不过...貌似他们之前也没正式签署什么协约之类的东西吧... 章节目录 第622章 景太太的身价(2) 如果这些都不是,那该不会是结婚协议吧? 天呐.. 景墨灏要跟她求婚了吗? 那除了结婚协议,下面这么厚的一堆文件又是什么... 难道是连带着什么婚前财产公正,婚前约法三章,婚前不育说明,等等一系列丧权辱国的不平等条约... 洛溪只觉得脑袋都要炸了,就差开口吼一句,“我才不要嫁给你”出来。 谁知男人只是淡淡的一开口,便将她脑海中盘根错节的想法一律抹杀掉了。 他清清淡淡地说,“这是公司年报。” “……” 洛溪默默在心里比出两个卧草,抬起脸看向他,“干嘛给我这个...” “不是不知道在家里做什么?”男人挑着眉毛看着她,随后又垂眼瞥了瞥面前的年报,安排道,“就做这个。” “……可是,我看得懂么..” 男人唇角贴出她的额头,唇角开合,“只要你愿意看,就能看懂,就像...” 男人微一停顿,洛溪立马接话过来,“像什么像,才不像。” 她一准知道他要说的是什么。 这个句式她之前就听他说过。 就在那场舞会上,他说,只要她肯努力,就一定可以做得到。 就像,只要她肯爱上他,就真的可以爱上他...一样... 而且,她清楚地记得他说过,他允许自己犯错,但唯独不允许的,就是自己轻言放弃... 这一次,也一样.. “可是...我看这些东西有什么用啊...”洛溪随便拿起一份公司年报随意看了看,又感不感冒地丢了回去。 “让你看就看,看不懂的就问。”男人睨着身下一脸不情不愿的女子,活脱脱变身为面对贪玩丫头的严厉老爸。 洛溪瘪着嘴胡乱地翻着,忽然眼珠一转,抬起脸来,朝男人跟前凑了凑。 “景墨灏,你是不是打算让我进公司做个高管什么的?” 想了半天,大概只有这个理由了吧... “怎么样?”男人没有正面回答她的问题,只是顺着她的话头接了下去。 如果可以,他也希望是她想的这样,就算到时候让她跟自己平分总裁的位置,他也无所谓。 只可惜,那个时候,那个座位只能是她一个人坐了。 “唔...”洛溪托着下巴想了想,“听起来不错,就是不知道薪资怎么样...” 听听...都是被景墨灏点名做首席执行官的人物了,竟然还在为薪资发愁... “哦?多少薪资满意?”男人追问了一句,像是对这个问题充满兴趣。 洛溪闻言又是一阵苦想,掰着手指算了又算,“嗯...月薪十万,怎么样?” “嗤——”男人瞬间笑出声来。 洛溪一脸无语。 是自己要的太多了么... 自己之前的目标薪资差不多年薪十万,现在自己还什么都没学会呢,一开口就要月薪十万,会不会太妄自尊大了... 不过,她有景墨灏这个大靠山的话,怎么样也该比自己单打独斗的时候要多一点吧... 章节目录 第623章 景太太的身价(3) 男人没说话,只是眸子中蕴含的笑意让洛溪一时不知所措。 “内个...是不是太多了...要不八万?” 洛溪心虚着抬眼,却见男人神情未变,只好又咬了咬牙,“最少也要五万,再少我就不干了!” 自己怎么也要有点底气在,就算他再怎么跟自己打价还价,也不会低到哪去,就算是最后以月薪三万的价格成交,自己也算是赚大发了... 这点谈判的本事还是从他身上学来的呢,果然近朱者赤,近墨者黑啊... 靠着这种腹黑巨头时间久了,果然自己也变得这么狡猾腹黑了... 洛溪为自己成功收获新技能一阵傲娇摆尾。 男人眸中的笑意从头至尾没有消退,一张英俊的脸庞逼近下来,声音透着深意,道,“五万?景太太的身价是不是太低了点?” “...a...” 啥... 景太太...身价低... 是在说她么... 洛溪环顾了下四周,也没别人了啊... 自己...要价低了? 自己刚才还沾沾自喜了半天,真丢人... “内个...那你看着给吧...”洛溪看着自己面前星光熠熠的眸子,半天只冒出来这一句。 男人轻轻勾唇,“遵命,景太太。” “哎...你好烦...”洛溪忍不住皱了皱眉。 本来想把这个称呼忽略过去,自己在心里偷偷默认一次,没想到又被他揪出来打趣,让自己这点小心思都无处可藏。 “怎么了,景太太?”男人似乎感觉自己调侃的还不够,趁热打铁地问着。 洛溪伸手推开他越靠越近的俊脸,有些好气,“景墨灏,你在跟我求婚吗?” 男人神色微滞,却有瞬间布满轻佻,“这就等不及做景太太了?” “...你走开。”洛溪知道他不会求婚的,趁早别来勾搭她内心的小欲望。 “洛溪,”男人收起了一身倨傲,声音沉静下来,“真的不想做景太太?” “你不说了行不行!”洛溪忍不住喊了一句。 景太太,景太太..脑袋都要炸了... 景太太是她想做他就会让她做吗? 如果是一件这么简单的事情的话,他为什么等到现在才说... 非要等到现在他们之间隔开重重屏障,只有暧昧能让他们躲避开曾经的谎言与伤害,在自己良知盲区中苟且偷生的时候才说。 为什么早不告诉她,他愿意娶她,愿意给她富足安乐的一生... 男人盯着女子眼中渐渐氤氲出现的水雾,眸色微黯,伸手捏了捏她的下巴,“说说而已,怕什么?” 洛溪挣脱开他的指尖,垂下脑袋,眼底顿时热成一片火海。 他只是说说而已,自己却把他的玩笑当真话考虑许久... 男人盯着她赌气的模样,知道她不愿意,自己也不能够,一时心口闷得发痛,却还是随意拿出一声轻笑作为掩饰,手臂轻抬,指尖松开女子的腰背,重新将视线调整至她身前的年报。 章节目录 第624章 景太太的身价(4) “说正事,这些年报我给你三天时间看完,三天之后,我会把公司的一些报告拿给你处理,到时候,好好表现。” 洛溪别着脸,轻轻吸了吸稍微堵塞的鼻子,没有出声。 “洛溪,你哑巴了?” “......知道了。”洛溪蚊子哼哼似的回了一句。 这才是他们该有的相处模式。 什么景太太景先生的,都趁早躲得远远的…… 男人起身,没说一句告别,径自走掉。 洛溪看着他留下的文件,像是一块块堆叠起来的酥油糕点,富有能量却也黏腻的难以下咽。 她知道自己应该学一些这方面的东西,就算不出去工作,但至少自己不能失去工作的能力。 否则,又会变成一条只会坐吃山空的米虫,任人唾弃。 想她洛溪之前这么多年的学生生涯里怎么也算是个名列前茅的优等生,虽说学的不是这种财经管理吧,但学习能力怎么也不会差到哪里去... 这点公司年报就想把她难倒可没那么容易! 心动不如行动,洛溪心中萌生着绝不服输的劲头,顿时眼眸放光,大有一个小时之内就把这些年报统统粉碎消化,杀他个片甲不留。 然而,理想总是前凸-后翘,而现实,也一如既往地骨瘦如柴。 洛溪在拿起去年的年报,咀嚼着生僻的专业术语,硬着脑袋啃了三个版面之后,光荣地窝在床头一角,呼呼大睡过去。 眼看着三天的时间很快就过去了,洛溪也不知道是因为自己大姨妈来了还是因为这方面的东西激发了自己脑回路中的某个嗜睡神经,反正她就是沉浸在一看书就困的状态中不能自拔,简直是颓废到底的节奏。 洛溪一扭大腿。 妹的,自己当年怎么也是被人叫过拼命三娘的人,怎么能在这种简单到不行的公司年报上栽跟头。 当年她学霸霸的响亮名号可不是白白得来的。 得了,眼看着就剩最后一天了,不管怎么样,今天都要给他看完。 怎么也不能在景墨灏面前低头认输不是。 再说,不会的地方直接问他不就行了,这么好的资源不利用,干嘛自己抱着某度百科上拗口的概念硬扣啊... 就这样,洛溪抱起座机电话, 自从程思思来到景瑞豪庭,宅子里的座机非常顺理成章的挪到了楼上书房,虽然很有可能被一个不识趣的来电打扰到两人的甜蜜生活,但总比被敌方随时监听来电内容要好。 洛溪一手对着年报上半生不熟的词汇,一手拿着听筒朝景墨灏一个电话接一个电话地轰炸了出去。 “景墨灏,为什么加工费的计算不包括被修理加工产品的价值?” “景墨灏,产业增加值指的是什么?” “景墨灏,是不是恩格尔系数小的家庭共容易消费奢侈品?” “景墨灏,洛伦茨系数对我们有什么参考价值?” “景墨灏,....” 一个接一个的问题抛了过来,景墨灏很是好脾气地给她举例解释。 章节目录 第625章 景大人的本事(1) 他举出的例子形象又生动,明了又通俗,让洛溪这个毫无经营基础的设计宅也能理解起来毫无障碍。 什么买方仓库,什么报关完税,什么虚拟经济,全部被他解释的无比贴切,听到脑子里想甩都甩不掉。 据洛溪的不完全预测,从大街上随便拉一个买菜回来的大爷大妈,也能被他说出来的道理把脑筋说通的概率可以高达百分之九十九点九九。 洛溪忽然觉得,大牛就是大牛,与大牛的一句对话胜过自己闷头苦学十个月不止,不佩服都不行。 很快,一本又一本的年报在洛溪与男人的一问一答中消化殆尽,男人自始至终没有一丝厌烦的语气,像极了脾气温和的良师益友。 连跟着景墨灏在外商议方案的严聿,看着景墨灏一刻不停地接着电话,声音还能保持如此的平静,甚至带着一股说不上来的温柔。 严聿一度以为,自家少主是不是正处在热恋期间,不然无论是谁一天接超过一百个电话都会疯掉了吧... 而且,他们这里是南非,从深夜他们开始讨论方案开始。这电话就从来没停过。 如果不是听见谈话的内容都是关于商业术语的内容,他一定会认为,是少主夫人不定期查岗呢... 一般只有恋人之间煲电话粥的时候才会这么不知疲倦... 洛溪不知道男人这边的情况,沉浸在自己勤奋好学的氛围中越问越起劲。 男人抬手看了眼时间,略微一算,终于沉了脸色。 “洛溪,这么晚了,你怎么还不睡觉?” 洛溪这才抬眼看了看窗外,早已经黑成了墨汁。 再看看墙上的钟表,三点一刻... 三点一刻怎么窗外边这么黑... 我的天... 该不会是凌晨三点一刻吧... 自己竟然看了这么久都没犯困,好神奇... 是自己求知欲变强了还是景墨灏这位大神的魅力比较大,自己竟然快把这三天欠下来的债给还清了... 不过,这位大神竟然赔了自己这么长时间,到现在才提醒自己。 “你不是也没睡呢么?” “我睡了你准备跟鬼讲电话?” “....那我要是睡了,你不是也要跟鬼讲电话了嘛?”洛溪在电话这头微微扬着嘴角。 “洛溪,你是不是皮又痒痒了?” “……” 一言不合就要动手,你倒是来打我呀,来呀来呀... 洛溪在这头默默嚣张了一个瞬间,顿时又老实了下来。 因为她无比清楚,如果自己把心里如此嘚瑟的话说出来,景墨灏保准会在第一时间冲回来收拾她... “那...你明天回来吗?” “今天下午回去。” 不知是不是被女子问出的关心安抚到了,男人的声音里不再突兀着锋芒,恢复了黑夜里的一片平和。 洛溪撇撇嘴,她忘了现在的时间已经是全新的一天了,再过十几个小时他就回来了。 如何形容她现在的心情呢? 说期待吧,也没什么好期待的,说激动吧,更没什么好值得激动的。 章节目录 第626章 景大人的本事(2) 管他呢,反正不是恐慌,就对了。 “那...我等景大人回来给我安排工作咯~”洛溪把自己的位置摆的十分端正。 毕竟,吃人家的嘴软,拿人家的手短,还是毕恭毕敬地伺候着。 谁料男人一听她这话,却像是听出了别的意思,再次沉下声色,“不许等,给我立马睡觉。” “(⊙o⊙)...哦。” 没觉得自己说错了什么啊... 又生什么气... “那...总裁晚安。” 洛溪说完,立马撂了电话,倒头睡觉。 男人那头唇角勾了勾,放下电话。 想起临走之前洛溪喊出的那声陆成,心中隐隐不安。 视线移至面前的图纸沉下脸色,“之前你查到的程思思住的地方在哪?” 严聿接到问话,稍微回想了一下才回道,“在西南边陲的一个少数民族的寨子里。” “那边还有人盯着?” “已经撤回来了,在她再次出现以后,我就把人撤回来了。” “再派人去查一次,查清楚程思思之前住的人家是做什么的,最近一段时间有什么异常,如果发现什么异常,不用回禀,直接去景瑞豪庭抓人。” “是。”严聿雷打不动地回着,心中有些懊恼。 他不应该自作主张提前把人撤回来的。 少主一早就吩咐自己派人盯住程思思的动向,看她一直在外面的寨子里住着,安分的很,也就没有过多在意。 可是她这么不声不响地忽然从寨子里跑到了景瑞豪庭,自己多少也应该派人去查查仔细,当时是因为东南亚那边与禁言府发生冲突,紧急需要人手。 从寨子调派人手过去是最为快速的途径,就直接把那边的人手给调用了。 现在想想,还真是疑点很多。 想必是对方的调虎离山之计,悄无声息地掉转他们的视线。 这要是被少主知道自己又一次脑袋抽筋上了禁言府的当,估计等待自己的,又是一顿军棍处置... 严聿有些不安地看向自家少主,却见景墨灏已经将视线移至面前的图纸,沉下了脸色。 “抓紧进程,天黑前结束。” “...是。” —————— 洛溪这一觉,像是欠了谁的债,刻意躲着不想起来似的,一直睡到第二天下午,把吃午饭的时间都错过了。 直到被安排过来送午饭的简卿,上来推了好几次门都没推开,只好在楼下等着。 实在等的无聊得没办法再无聊了,只好上来敲门。 洛溪这才肯掀起眼皮,蹬了蹬腿,爬起身来。 简卿听见开锁的声音,便把午饭放在门口,立马走人回医院去了。 免得景墨灏再拿什么偷窥他女人的由头过来给他找事做。 洛溪对简卿这样的做法也表示非常理解,把饭提进去,才吃到一半,就听见窗外远远传来隆隆的旋桨声。 顿时丢掉手上的勺子,跑到阳台上去,看着远远地直升机稳稳地降落在草地上,看着男人带着他王者般的步伐走了下来。 几乎是迈下直升机的第一眼,男人就瞥见了站在阳台上的那抹倩影,略微疲乏的俊眉轻松上挑。 章节目录 第627章 景大人的风范(3) 洛溪感知到他向自己这边投射过来的视线,立马朝他挥了挥手。 男人嘴角划开一抹难以抑制的弧度,朝别墅的方向走了过来。 洛溪看着他一步步的靠近,脑袋却忽然一阵刺痛袭来,洛溪急忙扶住太阳穴,晃了晃脑袋。 再抬头起来,看到的男人面容却已经换了模样。 为什么 她看到的不是那个剑眉星目,勾勒着天际轮廓,震撼得天地失色的俊脸,而是一张面容含着温润笑容的陆成 怎么回事自己刚才分明看到的人是景墨灏,为什么现在看到的却是陆成的样子 洛溪使劲揉了揉眼睛,又一次甩了甩脑袋,定了定神,再次将视线投送出去。 男人天神一般的俊颜赫然逼近,洛溪这才长长的舒了一口气。 还好只是眼花了,大概是自己睡傻了,眼睛都睡花了 洛溪重新扬起一丝笑容,看着景墨灏已经走进了房门,自己也赶紧进屋穿鞋,免得一会儿他又要教训自己光脚乱跑了 洛溪刚换上鞋,开门出去,正好迎上男人紧步上来的胸膛,被一双结实的手臂稳稳抱了起来。 “吃饭了吗?”洛溪搂住男人的脖子关心道。 “你还没吃?”男人不答反问。 “我刚睡醒,简卿给我送饭来了,我正在吃呢,你就回来了。” 景墨灏一听是她刚睡醒,不是简卿这个家伙偷懒来晚了,也就没说什么,只是淡淡地嗯了一声。 景墨灏将洛溪放到床上,才再次开口,“给你留的东西都看完了?” “看完了,随时接受组织的检阅。”洛溪郑重的样子,只差一个端正的军礼了。 景墨灏伸手将床头的筷子递给她,“先吃饭。” “哦,好。” 塞了几口,洛溪觉得天天都是写着营养餐,也没什么食欲,丢下筷子,跑去书房找景墨灏。 景墨灏将之前处理过的几个案例拿给洛溪,“看看,想好解决方案就说。” 洛溪结果他手里的报告,看着一个个报告上来的经营管理问题,比如什么关于一个中小企业的收购啦,什么税收超额怎么处置啦,如何应对同行质疑抄袭的问题等等一些上层领导需要处理的棘手事件。 洛溪回想了一下年度报表上的各项总结,心里大致有了方向,这最后一天突袭的功夫,倒也不算白费。 约莫十来分钟的思考时间,洛溪简单地说了说自己的看法,虽然不是最专业的看法,但大致可以解决一部分问题。 景墨灏静静地听着她说,时不时肯定地点点头,洛溪便说的更加大胆,最后还补充了一句,“这只是我一个外行人的看法,还请总裁给我批评指正啦。” 男人轻轻勾唇,在她唇上深深一吻,“进步很大,让你男人先奖励你一下。” “好吧,我勉强接受。” 景墨灏从她手里抽过报告,一脸深奥地看着她,“就刚才你的办法来说,中规中矩,实施起来不会有什么困难,但你也捞不到什么好处,想不想听我的看法?” “嗯嗯嗯。”洛溪点头如蒜捣。 这位行业大牛的风采她已经领略过了,真是觉得受益匪浅,人家愿意分享,自己当然愿意聆听了。 只见男人轻咳一声,身子朝前倾了倾,“奖励。” 傲娇索吻的姿态一如往昔,洛溪也好不扭捏,直接给了他一个响亮的亲吻。 “啵”的一声清脆的响声,顿时填满了男人这几天动荡的内心,不再做其他要求,将报告一张一张拿起来,一个问题一个问题地分析起来。 章节目录 第628章 景大人的本事(4) “对于抄袭质疑,我们完全可以选择放纵他去宣扬,甚至可以背后帮助他炒作,直到外界都已经相信,我们的产品就是抄袭,这时候再进行新品发布,做一份比他们优异百倍的作品,能明白?” “…明…白。”洛溪愣愣地点了点头。 抄袭这种事情,都是百口莫辩的事情,最好的解决手段,就是创造最好的自己,杀他一个回马枪,欲扬先抑,让外界一个个瞠目结舌地看着他们腾飞,光荣打脸。 他这个思路还真是腹黑啊 绝对符合他的气质 不过她,喜欢。 景墨灏随即将剩下的几个问题统统给出独家方案。 他的思路独辟蹊径,与所有年报上写的内容都不相同,甚至有的看法还和年报上的总结是矛盾的。 但顺着他的思路走下去,却看得到别样的光明桃源。 这大概就是传说中的天才思维吧,在绝境中开辟生路,从而出奇制胜,达到常人无法到达的高度。 至于男人具体怎么思考的,怎么阐述的,最后的结果到底会是什么样子,洛溪根本没工夫去想。 因为,她现在只顾着目光钦羡地看着他侃侃而谈的姿态,从容不迫的语调,仿若学神降临,又仿若仙人指路。 总之,她现在的心情,除了钦佩,还是钦佩。 男人说完自己的想法,转眼看向女子如痴如醉的脸蛋,忍不住轻笑。 “洛溪,别光顾着迷恋你男人,关键是用脑子。” 洛溪猛地醒了神,这才发现自己差点口水都要留下来了,就这么一脸花痴地看着景墨灏说话,简直一副没见过世面的土鳖模样,立马抓了抓脑袋掩饰道,“谁谁迷恋你了,我在思考呢” “哦?”男人好笑地勾唇睨着她,“思考出什么来了?” “嗯这个”洛溪目光四处游离着,就是不让他抓住自己眼底的慌乱,语气却依旧是一副沉思良久的样子,“这个经济学啊还是很深奥的额,我还没有研究透,回头还要继续学习学习” “洛溪,这是高层管理学。”男人毫不留情地说明到。 “呃”洛溪顿时僵住,“我知道了” 这场面,要多尴尬有多尴尬 学了这么多天,竟然连自己学的什么科目都不知道 还假装一本正经地说什么还没有研究透,还回头再学习学习 简直是让这个男人笑掉门牙了 等等景墨灏没有门牙的话,应该是什么样子 “噗——”洛溪刚一脑补,就忍不住笑喷出来。 景墨灏没有门牙的时候应该是个老头了吧 男人一脸不明所以地看着她笑的花枝乱颤,很是不理解。 刚才说的话有这么好笑? “洛溪,张冠李戴很值得骄傲?” 学了半天管理学还以为自己学的经济学,竟然还能高兴成这样子,真是个蠢女人。 男人黑着脸教训着,全然不知自己在洛溪的脑海中已经变为一位白胡子老头了。 洛溪看着他黑掉的脸色,赶紧收了收自己狂野的想象力,立马回头安慰他,“哪有哪有,我这是因为我有个这么厉害的男人才感到骄傲的” 洛溪话音还在嘴里,身子却已经被男人死死按在了书橱上,急切的吻落了下来,让她整个人都战栗成一团受的雏鸟。 “景墨灏你干嘛唔……” 男人松开她,粗重的喘息落在她颈侧,“蠢女人。” “……” 她又怎么惹他了 章节目录 第629章 女版CEO正式上线(1) 洛溪感觉男人极力隐忍着冲动,双手扶住他的肩膀,说道,“景墨灏,要不我们去卧室吧” “你完事了?”男人沉沉地问。 “呃”洛溪一时也不知道该怎么回他。 她也不知道自己是中了什么魔咒,最近一跟他亲热,大姨妈就来凑一下热闹,结果俩人停下了,却又一滴都没有了。 还真是闻所未闻 就像是诚心跟他俩过不去似的 哦,主要是跟景墨灏身下的那位过不去 看来,她真的有必要找个中医给她把把脉啊 男人托起她的臀,让她挂在自己身上,直接走进卧室,将她放下来。 直接带着她窝进床上。 “景墨灏,你干嘛呀” “睡觉。” “” 她才刚睡醒好不好 洛溪瞪着眼看着男人已然闭上双眼的英俊面容,却不好吵他。 听着男人迅速变得均匀的呼吸声,洛溪很快便再次坠入梦乡。 也许是整整20个小时的手机通话让两人筋疲力竭,难得他们都能睡得如此安稳,一觉睡到天亮。 —————— 翌日清晨,男人先拉开眼睑,用一个巨硕无比的吻,将怀里的女人叫醒。 “唔”洛溪撑着没有多少力气的手臂推着他。 “洛溪,起来换衣服。”男人松开她的唇,清淡发了话。 洛溪迷梦地睁开眼睛。 由于睡得充足,还算精神饱满。 “要出去吗?” “嗯。” “去哪啊?” “公司。”男人说得简练,手上已经打开衣橱,任她挑选。 洛溪扯住他的衬衫,朝他身上的黑色剪裁西装看了看,问了一句,“你今天就穿这个去吗?” 男人抓住她的手,攥在手里,“怎么?你男人穿什么不让你着迷?” 洛溪伸出另一只手抓住他的纽扣,不服气道,“自恋你穿什么都不让我着迷。” “哦?”男人另一只手也闪亮登场,修长的骨节包裹住洛溪的小手,贴脸下来,“看来你是迷恋你男人不穿衣服的时候。” “你你不要脸。” 男人轻轻邪笑,“脸都别呢丢进了,还要脸做什么?” “谁谁给你丢脸了,丢的又不是你的脸。”洛溪被他钳着双手,只能嘟囔着。 男人脸色一冷,“洛溪,你不丢我的你还想丢谁的?” “” 幼稚鬼。 丢个脸也要这样么 洛溪撇撇她死死不放的手,“好了,快放手,我要换衣服了。” 她只不过是想找一件跟他身上的黑西服比较般配的衣服而已,谁想到有被他扯出这么多话出来。 洛溪挑了一件短款的黑色小礼裙,不算太正式也不会失掉端庄。 总而言之,站在他景墨灏身边,怎么也不能太输气势。 从洛溪开始换衣服到换好衣服端端正正站在景墨灏面前,男人的眼神从未移开过。 洛溪随他去了,朝他勾勾手指,“走吧,总裁大人。” 男人挑了挑眉,攥住她的手,带她出门。 程思思一个人在麻木的黑衣人面前走过去,到冰箱里拿了一盒速冻快餐,准备拿去微波炉里温一下。 听见楼上有动静,眼角微动,却又怕黑衣人看出自己的异常,只好继续自己的意图,走进厨房。 虽然是打定主意让洛溪流产的,但那天洛溪进了洗手间以后,就被景墨灏带上了楼,这几天一直都没有出现。 而且那个叫简卿的医生也会每天定期过来,虽然不知道他有没有给洛溪做检查,检查结果是什么。 但可以肯定的是,洛溪的身体情况一定大为损伤,否则怎么可能连房门都没有出来过。 章节目录 第630章 女版CEO正式上线(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