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撩国》 章节目录 第一章 分离 腊月初三的夜,北国京城,北风呼号,雪花似棉朵般铺天盖地地落下,三步之内,看不清人影! 街上早已没了人迹,地面被腿弯深的雪覆盖。 两辆马车悄悄地停在了东王府后门。 有四个人影从车上下来,等在门外。 门楼下,借着昏暗的灯光,可以看到每个人身上都配着刀。 他们时不时地向门缝里张望,又紧张地四处看看。 “来了!”一个年纪在三十来岁的汉子,他叫岳箫,低声道。 其余三人忙地从门前让开,分立两旁。 过了一会,门吱呀一声开了一条缝,一个丫头伸出头看了看外面,确信没什么问题,这才打开门,回头道。 “夫人,他们到了!” 两个丫头提着灯笼走出角门,分立两边,接着陆陆续续又出来了四个人。 只见其中一个穿着貂皮的贵妇人,一手拉着一个孩子,一男一女。 男孩大约*岁的样子,双眼皮,二目有神,面容俊俏,走起路来绝不拖离带水,这是自小跟其父王习武的缘故。他身着一件大红毡披风,脚踏一双鹿皮小靴。 女孩娇小,睡眼惺忪,秀气的面庞上露出一丝苦急相,至始至终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为什么要把她从梦中叫醒。她约摸五六岁,着一件羊皮小袄,脚踏一双深筒羊皮靴,身子几乎是斜挂在夫人的手上,夫人只要一松手,她就跌趴在地上。 在她们的后面,还跟着一个十二三的丫头,鸭蛋脸,柳叶眉,虽然着一身兰花白棉袄蓝棉裤,却并不显得身子臃肿,整个人显得干净利落,神态举止也不似另外两个丫头,倒有些主子的范儿。 “给夫人请安!”四个汉子见了夫人,齐齐跪于雪地。 “众位将军,快快请起!”夫人双手摊开,弯下身,做了一个请势! 夫人眼含热泪,挨个看着这四个汉子。 “瑀儿瑶儿,就拜托各位啦!来生若能有缘,我当做牛做马,报答各位将军的大恩大德!请受我一拜!” 四个汉子见夫人如此说,慌得手足无措,忙道。 “夫人,使不得使不得!折煞我们了 !我们几个一直追随王爷多年,王爷对我们恩重如山,视我们为心腹,我们倍感荣幸。如今王爷落难,我们无以为报,我们拼死也要保护好小爷小姐!” “夫人!还是长话短说吧,此地不宜久留!”说话的正是跟在夫人后面的十二三岁的丫头。 “对对对。来,孩子,给苏曼姐姐跪下,以后娘不在你们身边,一定要听苏曼姐姐的话!苏曼,孩子就拜托你啦!” 说着话,夫人领着两个孩子,转过身,让两个孩子跪下,自己也噗通跪在了那个叫苏曼丫头的面前。 夫人这一跪,让在场的所有人震惊。 “夫人,使不得!”苏曼哭了,忙跪在地上拉起夫人,“夫人您放心吧,只要有我一口气在,我一定会好好照顾他们,安顿好他们。” 夫人站起身,把苏曼从地上拉起来。苏曼给夫人深深鞠了一躬。 “夫人的大恩大德,奴婢永远铭记在心呢!” 说完话,苏曼拉起兄妹两,向车子走去。 车缓缓启动。 “等等!”夫人忽然间追着车子跑起来。 听到夫人呼唤,吁地一声,车停了下来。 “等等,瑀儿,瑶儿,让娘再抱抱。”夫人早已泪流满面,她抱着两个孩子,把脸贴在了两个孩子的脸上,亲了又亲,“宝贝,记住,一定要听苏曼姐姐的话!” 两个孩子答应着,与要分离的娘哭着一团。 “夫人,您要多保重!”苏曼虽然压低了声音,在这沙沙声的雪夜里,还是显得尤为清脆。她拉进两个孩子,对夫人深深鞠了一躬,对前面驾车的汉子道:“岳将军,走,再不走就走不了啦!” “驾!” 车子飞奔起来。 夫人压抑着哭声,跟着车子跑,被赶来的两个丫头拉住。 “夫人,小心地滑,别摔着罗!” 雪花打在夫人的脸上,融化。雪水泪水混在了一起! 马车瞬间消失在夫人的视野里。 夫人久久地站在那里,看着车子飞去的方向,眼前只见着白茫茫的大雪,大雪把天地联成了一体。 夫人心里在做一遍又一遍地祈祷。祈愿两个孩子能够平安。 “夫人,我们进去吧!”一个丫头扶着夫人道。 两个十五六岁的大丫头,站在雪地里,提着灯笼,身子在瑟瑟发抖。 夫人一激灵,她像想起了什么。 “菱花桂花,你们两走吧,把灯笼给我!走得越远越好,不要再在这个地方出现了。” “夫人,我们生是东王府的人,死是东王府的鬼 。在这紧要关头,怎么能丢下夫人自己逃命去?我们做不到!王爷夫人对我们的恩惠,我们永生难忘?!” “别傻啦!你们跟我这么久,虽是主仆一场,情分却也很深呀,东王府免不了要遭受一场灾难,我不想你们白白地跟着受罪。你们走吧,行李也别拿了,怕是要来不及,他们说来就来!你们都是些无关紧要的人,他们不会太在意,我这里有些首饰,把它当了,换路费去吧!” 说着话,夫人从头梢解下首饰,又从腕上抹下一对玉镯,分别送给了两个人。 “这些拿去当了,够你们生活几年的,走吧,逃命去吧!” 菱花与桂花,跪在雪地里,拉着夫人的衣服哭道。 “夫人,您就打死奴婢奴婢也不走,就让奴婢陪在您身边吧,求求夫人啦,别赶我们走!” “怎么,我的话不好使了是么?” 两个丫头不说话,拉着夫人的衣服不松手,此时已泣不成声了。过了一刻,桂花道。 “夫人,我们两都无亲无故,自小得您与王爷收留,在您身边长大,视你们为亲人,您让我们去哪里啊?我们跟着夫人,就是死了也算是尽忠了,也落了个好名声啊!” “你们两个还不知道这其中的厉害,这回东王府是在劫难逃了。落在杨基的手里,那就是死。他捏造王爷谋反的罪名,要对王府下手,你们知道这是什么罪?他们能放过你们吗?你们能活?” “死就死,我们不怕!”菱花扬起脸,很坚毅地看着夫人道。 “你们两个听我说,我们是在劫难逃了,等到镇南王回京,我相信他会给我们翻案,那时我们的尸骨也有个落处。我希望你们每年的忌日、清明节,能给我们上上坟,扫扫墓,行吗?!我的两个孩子虽然逃出去,我也不抱多大的希望。如今皇上不在京,大权掌握在杨基手里,他们能逃多远?!能逃过他的毒掌吗?!去吧,就算我求你们啦!我们死后能有你们念想着,也不至于让我们阴间成了孤魂野鬼吧?!” “夫人!”两个丫头听了夫人的话,入情入理,一时无话反驳。她们抱着夫人的腿只是大哭。 时间紧迫,夫人气得踢开她们两,转身向院里走去,两个丫头忙爬起来跟着。夫人却在进门的那一刹拉,返身关了门上了栓。 “夫人!”两个丫头拍着门哭叫着。 “要听话,往南边去,找个旅店,先住下,等明日出京城,找到镇南王府,把这里发生的一切告诉镇南王,传我的话,就说东王没有谋反,是杨基那老儿陷害的。镇南王会把你们收留在府里,会善待你们的,你们将来也算是是有了归处,去吧!” 夫人的声音逐渐远去。两个丫头扒着门,哭得声嘶力竭,嗓子都哭哑了。 没有人回应她们两。只有那雪,沙沙地下着。 过了一会,桂花想着夫人最后的嘱托,她知道这个地方官兵说来就来,再不走,就辜负了夫人的一番好意了。她拉起菱花,向东王府深深地鞠了一躬,然后转头向南走去。 两个互相搀扶着,彼此感到对方在颤抖,大雪洒下,覆盖了她们,是要抹去她们在东王府的痕迹吗? 章节目录 第二章 出逃 车到城门口,守城的官兵躲在屋里,围在一个大炉子边,吃着火锅,喝着烧酒。 听着外面有动静,有人出来瞧。 “干什么的?天这么晚了,还要出城?不知道这个时间不放行啊,明早再来吧!”一个士兵看着外面四匹马拉的两辆马车,大声道。 四个汉子下了马车,也不搭理他,径直走进去。 “站住,干什么的?”士兵有些不高兴,呵斥道。 又有两个士兵出来瞧,不知道外面发生了什么事。外面冷,还有人缩着脖子,扒着门往外看。 四个人推开门口的两个士兵,进了屋,四处张望了一下。 要不是那眨巴着的眼睛,这简直就是四个雪人! “值班期间,竟然聚众饮酒,谁是头?”其中一个年长的五十来岁的将军,望着桌上的酒碗,怒视着众人。 屋里顿时鸦雀无声,他们清楚,守城细则规定,值班期间不许饮酒。 “这夜太冷了,我让兄弟们就喝了一点点,取取暖,这上面也是默许的,你们是” “啪”地一个耳光,很是清脆。为首的一个趔趄,跌趴在桌上。 众士兵被吓得后退一步,手不由得按在了刀柄上。若是上面来查岗,都是一身盔甲,而他们却是一身便装。若不是上面下来的,谁又有这么大胆敢多管闲事?! 年长的将军从身上掏出一个令牌,亮在了那个捂着脸一脸惶恐的头头面前。头领看看令牌,又仔细看看来人以及其他三个,此时他才辨认出来,慌得噗通一声下跪。 “小的该死,不知是众位将军驾到,有失远迎,还望张将军恕罪!” 众士兵见此情景,虽然不知道这是哪来众将军,但就凭将军这两字,就能要他们的命,慌得随之跪下求饶。 “都起来吧 。算你们走运,如今我们军务在身,懒得理你们,还不快快打开城门,让我们出城?!延误军机,你等难咎其职!” “是,快快快,打开城门,打开城门,送将军出城。” 头领一手抹着头上的斗大汗珠,一手指挥着众人去开城门。 头领站在风雪中,看着两辆马车冲出城门,看不见了,才略略回过神来。 “范爷,他们这是” 被叫做范爷的头领,进了屋,跌坐在凳子上,半天才喃喃自语。 “我的天爷,什么情况?东王帐下的四位将军,竟不带一兵一卒,不骑马,亲自驾马车执行军务?!” 众人都傻站着。 “他们走了,范爷,这酒我们继续?”一个士兵想打破僵局,端起酒杯递到范爷的面前,笑嘻嘻地讨示下。 “撤了撤了,通通撤了,兄弟们以后都给我记住,谁也不许在值班期间提酒,若谁再提,可别怪本人翻脸无情!” 官道很宽,两辆马车一前一后地奔跑着。 由于城外旷野,没有什么阻挡,风雪更大,使得马车的速度减缓。 然而他们心里清楚,马车无论怎么快,也快不过轻骑。 他们只能尽力让马车加快。 马鞭抽在了马背上的声音,以及“驾驾”地声响,在旷野中回荡。 约摸过了半个时辰,车在一条小道边停下。 “苏姑娘,你说的地方到了!” 张将军从驾座上下来,走到车旁,撩起车帘,先扶着苏曼下了车。又把王府的少爷小姐抱到地上。 前面的三个将军,也走了过来。其中一人把一个包裹递给了苏曼。 “苏姑娘,此地不宜久留,快走!小姐少爷,就拜托苏姑娘啦!”张将军双手抱拳,向着苏曼拱了拱手。其他三位也一起拱手。 “四位将军多多保重,小姐少爷的性命,就全靠四位将军啦!你们中,最好能有一位不被发现。那样小姐少爷方能赢得时间。” 四位将军目送着三人远去,他们的小脚印,很快被风雪抚平。大雪像一道屏障,遮去了他们的身影。 驾,驾,马车疾驰而去。 过了有半个时辰,后面的马蹄声,轰动着整个大地,马车又停了下来。 “他们终于来啦!张将军,您和岳将军先走,我们兄弟两断后。”一位满脸络腮胡子的汉子道。 “不,胡将军,你们兄弟二人,起码要活一个出去,我来断后!”张将军从身上拔出大刀,一刀砍下一匹马的缰绳,跨上马,回转身就要迎着远处嘶叫的马队冲去。 “张将军,我是先锋,这得我去 !”岳箫拉住张将军马的缰绳道。 “岳箫,添什么乱,我们四人中数你年纪最轻,我们兄弟两都是奔五的人啦,没什么前途了。而你不同,你活着,得为王爷和我们报仇,三年不行五年,五年不行十年,就是十年后,你还年轻,四十出头,正在当旺的年纪。你得活着,不为别的,就为王爷的两个骨肉你也得活着。” 说话的胡将军的弟弟,也是满脸络腮胡子,若不是从衣服上辨认,根本分不清他们谁是谁,他们是双胞胎兄弟。 “你们快走,少爷小姐的命,就靠你们啦。对付这些马队,我们兄弟两的滚龙刀再合适不过啦,比你们能拖延更长的时间!”胡将军说着话,从车里拿出那根王爷的紫色盘龙棍,扔给岳箫,“等以后见着少爷,把这个交给他!” 时间不容得他们多想,浪费一丁点时间,对于少爷小姐来说,就增添了他们一份危险。 这个十三岁的苏曼,真是人小鬼精。她说的话没错,只要有一个人不被发现,这些追兵就以为少爷小姐在这个人的马上,那么他们就能赢得自救的时间。 至于怎么自救,她没有说。 夫人能在大难临头之时,一点也不慌乱。把少爷小姐托付给苏曼,真乃明智之举。 岳箫砍下马的缰绳,眼含热泪跨上马,与张将军打马而去。 这兄弟两留下来意味什么,谁心里都清楚,那就是死!战死! 两位将军,虽然跟随东王身经百战,对付这些虎狼似的宫廷侍卫,一时半会儿不会伤命。其实凭着他们滚地龙的刀法砍马腿,以及诡异敏捷的身手,逃命应该都没有问题。 但是,这注定是一场死战,没有任何回旋余地。他们必须拖延到最后一刻,为他们争取时间。 为他们争取时间,就是为小姐少爷拖延自救的时间。 这一切,是苏曼的主意。这个看上去不起眼的姑娘,关键时刻,却能镇定自若,拿出救少爷小姐的整套方案出来。从接到消息到出门,不到半个时辰,这一整套像是经过深思熟虑。 按照苏曼的计划,下一个十字路口前,他们两个中,还得留下一个,抵挡追兵。 “吁,岳将军,我们就在这里分手吧!多余的话不必说,隐藏好自己要紧!”张将军打断了岳箫的思绪,勒住马的缰绳道。 “张将军,保重!”岳箫滚下两行热泪,战场上与自己患难与共的老将军,把活着的希望留给了年轻的他。此刻任何客套的言语,对于即将战死的张将军而言,都是多余。 岳箫此刻所有的心思,那就是活着,好好的活着,不是为自己活,他是为东王活着,为少爷小姐活着,为三位将军活着。 他要为他们报仇! 岳箫提着东王的那根盘龙棍,策马消失在雪夜里。 大雪覆盖了马的踪迹。 当追兵奔到这个十字路口时,留给他们的将是茫然,而这茫然,在下一个十字路口,会增大,追捕的信心会更加受到打击。 章节目录 第三章 抄家 后半夜,东王府内外灯火通明,士兵把东王府围得铁桶似的。 丞相杨基下了死命令,不得放走任何一个人,一经查实,满门抄斩。 京城守备杨勇很是困惑,东王怎么会谋反?他可是跟皇上拜把子兄弟,当年师兄弟四人凭借四根盘龙棍,秘密绞杀后宫,掳走先前的皇帝与贵妃,夺得江山。这情份有多深?怎么可能谋反? “叔父,这事得慎重啊,他可是东王,一旦误会,后果不堪设想。”杨勇低声对杨基道。 “你执行便是,若是没有确凿的证据,我这一大把年纪,会这么鲁莽么?我七十的人了,可不是毛头小伙子,说话做事用不着你来教导!”杨基很不高兴。 杨勇不敢再多言,执行命令去了。 因为东王谋反的事,儿子杨桐也与他闹翻。 “爹,您老人家得考虑清楚。即使东王有谋反的迹象,也该有皇上来裁决。您要知道,你把东王给扳倒了,朝廷里还有镇南王啦!一旦镇南王知道消息,回京来兴师问罪,怕是皇上也保不了您啦!” 杨桐知道,他老人家与东王向来政见不一,也因此私下底没什么交往。但再不睦,不至于恨到抄家的地步吧。他了解他爹杨基的为人,还不会小人到如此地步。 杨基表面上对杨桐嗤之以鼻,他冷冷地看了儿子一眼,不屑于回应他,他还太年轻。 其实杨基的心里欢实的很。儿子在朝堂之上,与众官员力保东王,与他据理力争,他要的就是这样的效果。 有些话,他还不能跟儿子说。现在不会说,以后也不会说,有些秘密,得烂在肚子里。儿子不知道这些秘密,反而会更安全。 然而,让他心里惴惴不安的是,东王府的花名册,共是三百零九人,却少了四人。 没错,是四人。 跑了两个丫头,一个叫小翠一个叫菱花。 这两个丫头,杨基根本没放在心上,跑就跑了,两个丫头而已,翻不起大浪来。关键还有另外两人,他们可是东王的亲骨肉。 东王府是怎么得到的消息?是谁在这么短的时间里通风报信? 杨基回忆起夜间召集众大臣议事,宫廷的大门关着,都是自己的亲信把守,应该是万无一失,何况众大臣没有一个半途退出的呀! 即使在旁侍候的太监,也是经过太监总管林华文一一筛选的,何况这些太监根本出不了宫。不但外面有京城守备的士兵把守,宫墙内也有侍卫巡逻。 杨基皱起眉头,百思不得其解 。若是让东王府这个小子跑了,这可是不小的隐患,以后长大成人,一旦得势,对于丞相府来说,恐怕东王府的今天遭遇,就是丞相府的明日写照了。 杨基当即下令,追。 派出多路人马,立即通知下去,封锁各个城门,只要有要出门的,不伦是谁,不伦官职多大,立即缉拿,等候他来处理。 然而还是晚了一步,南门有了回复,东王爷帐下的四位将军,已于半个时辰前驾着两辆马车出门啦。 听到这个消息,杨基心里是又喜又忧,喜得是,他们才走半个时辰,又带着两个小主和两个大丫头,有这样的累赘,他们定走不远。这四位将军,为保小主定会与追兵交战,这就为东王谋反的证据添加了一笔。 忧得是东王帐下的这四位将军,都是跟随东王身经百战了的,个个武功了得,能否全部绞杀,还是个未知数。 杨基当即下令,派出宫廷侍卫三百人,外加两百弓箭手,带上极少用着的毒箭,若有反抗,格杀勿论。 杨基又下令信使处,大雪一旦停息,立即飞鸽传书,令各城守备派兵于各个路口设卡拦截。 凌晨三时,张将军和两位胡将军的尸体被运回,同时还运回了三十七具宫廷护卫的尸体。 重伤者五十七人,连夜通知太医院的太医速来救治,还是有十三人于第二日医治无效身亡。 杨基下令,兵分四路于凌晨四时抄了四位将军的家。 然而,前面探马一次又一次回报,没发现岳将军以及少爷他们的踪影。 岳箫带着孩子丫头五人,能躲到哪里去?杨基断定他们走不出自己的手掌心。 杨基一夜未眠,却一点睡意也没有,他一直在等着外面的消息。 他在灯火通明的宫廷议事厅里,不时地来回踱步。不抓住陈瑀陈瑶,特别是陈瑀,他的心难安。 杨基怎么也想不到,东王府还逃出一个丫头,叫苏曼。 东王府花名册竟然没有苏曼的名字! 这是东王夫人薛瑛,在苏曼他们走后,做出的重大决定,她把苏曼的名字从丫头的花名册里去除了。 说起苏曼这个丫头,她是个迷,薛瑛在与苏曼的接触中,怎么也不相信她是穷苦出身。 但是苏曼一口咬定,她家住在京城外十里的大王庄,家里父母因病伤亡,又没有别的亲人,她不得不独自来京城谋生。 因为对于这个丫头身份的疑虑,薛瑛还特意派人去大王庄打听,确实如苏曼所说,她的父母因病故去。 苏曼七岁进的东王府,八岁被派去伺候陈瑶,所以苏曼几乎没有迈出内府。 苏曼比她的实际年龄要成熟的早,她从进府的那一刻起,礼仪几乎不用教习,说话做事得体大方,得薛瑛青睐。 “王爷,你看我们家苏曼,哪里像个丫头,分明是做小姐的楷模 。”薛瑛曾经对东王陈璟这样笑谈苏曼。 “这样好,我们的宝贝瑶儿让她带着,我就放心了。”东王很是欣慰道。 时间久了,苏曼虽然没有职务,只是个丫头,但是在内府的地位,无形地越来越高。就是因为王爷王妃,对她特别恩宠。 府里大丫头以及管事的婆子,都要敬她三分。背地里都叫她大小姐,又嫉妒又羡慕。 到了苏曼十岁上,薛瑛遇到犯难的事,还会找苏曼来说。 这是个有主意的丫头。 这是个智慧的丫头。 薛瑛打心眼里喜欢她。 有什么好吃好喝的,都会留给她一份。 所以在薛瑛接到后宫来人报信,震惊之余,第一想到的就是找苏曼来商量。 “为今之计,跟随小姐小爷的丫头不易多,若是夫人信得过我,由我来带。” “我信你!府里其他下人,我一并打发了吧!也算是我给东王府积德了!”薛瑛道。 “夫人,您不易这么做,您这样做,府里上上下下会乱的。还是为小姐小爷的安全考虑吧!” “可是这么多条命啊!” “您以为能救得了他们?一旦大批逃跑,被抓住一些人动刑,没有几个能扛住的,到最后所有府里的人,家住哪儿,都得一一招供,最后还会连累他们的家人。” 薛瑛点了点头,苏曼说得很有道理。她不是在救他们,而是在害他们。 “依你说,如今由谁来送你们出城好呢?”薛瑛又道。 “夫人,您忘了?王爷今晚不是请了几位部下来府里小聚吗,他们现在还没有走,还在等宫里的消息。由他们来送我们出城,再合适不过了!” “这个杨基,真是老奸巨猾,还说什么军事要务,派人把王爷从酒桌上鬼急慌忙叫去商量,幸好这几位将军还没有走,还在等着什么军事要务呢。由他们送你们出城,我放心多了!” “事不宜迟,赶紧找他们来商量!” 就在几位将军来到东王府议事厅之前,苏曼已经胸有成竹,有了完整的计划了。 在苏曼走后,薛瑛之所以要谴去两个丫头,一来是为了她们逃命,二来,她的目的,还是为了两个孩子的安全。 两个大丫头的形貌体征,将会被杨基他们一一问清。而她们与娇小的苏曼的体貌特征,却大相径庭。 没有苏曼的名字,他们无从问起。这就是薛瑛为什么要把苏曼的名字从丫头花名册里移除的原因。 如今,苏曼带着两个孩子,不知命运如何了! 薛瑛坐在大厅里,看着对她还算恭恭敬敬的杨勇,心里想到。 章节目录 第六章 初见 不会因为吃了她两只鸡,心疼了吧。狐狸们脸上的表情,显露出来的尴尬,分明就是这个意思。 “进去吧!” 九尾狐令狐狸们进了洞,这才关切地问苏曼。 “你这是怎么啦?” “腿麻了。” “嗨,我说什么事呢,腿麻呀,那哭什么呀?你们女孩子啊,就是受不了一点点委屈。” “你麻一个给我试试?我看你痛不痛?” 苏曼抹了下眼泪,脚又麻痛起来,她啊了一声。 九尾狐笑了笑,慢慢走过去,坐在了苏曼的身边。 它偷瞧了瞧苏曼的脸色,然后打开尾巴,像一床婴儿的小包被,裹在了苏曼的腿上。 这女孩子生气,得小心翼翼,否则不知哪根神经搭错了,又要吼它。 “你身上的味道真难闻!” 苏曼并没有因为脚暖和了而感谢九尾狐。她白了九尾狐一眼。 “我们就是这个味道,否则就不叫狐狸了!”九尾狐笑了笑,自我解嘲道。 苏曼的脸色和缓了许多。 “你总算还有点良心!” “承蒙夸奖!” “你少咬文嚼字!”苏曼又白了九尾狐一眼:“这几年又跑到哪个读书人家偷学去了?” “不要老是说偷偷的,人秃不说秃,你啊,怎么竟揭我们的短啊?我们要不是靠偷,难道你让我们也学人一样,去种地不成生活不成? !” “哟哟,小样,还有脾气啦?!你能说句完整的人话就不错了,还想学读书人,难道想考状元不成?” 九尾狐没理会。 “好吧,不说你偷,说你窃好吧,满足一下你的虚荣心。” 九尾狐气笑了,气也消了,这小姑奶奶,就爱捉弄它。 九尾狐想起第一回与她见面,就让它哭笑不得。 那是六七年前的事,也是一个大冷的冬天。 也是在这个破庙,天上下着一样的鹅毛大雪。 那年九尾狐从京城富贵人家顺走了小女孩的衣服,它想试试,自己穿上衣服是一个什么样的感觉。 那夜,九尾狐穿上偷来的一件猩红披风,后腿套上一双羊皮小靴。学着人样在漫天大雪地里走。 穿上衣服的九尾狐感觉受到了束缚。 但暖和,确实很暖和。 九尾狐在雪地里感慨,人之所以为万物之首,还是人聪明,制作了衣服,知道用地里劳作,换取收成养活自己。 不知当年狐狸的祖先怎么就没个算计呢?若是自己在那个年代,定不会去偷窃,而是要带领狐狸们学会自力更生的本领,若是真的那样,哪能让人类捷足先登,坐上控制万物的的宝座?! 九尾狐不服,觉得自己比人类聪明多了,它活了这么久,学会了人话,学会了直立行走,学会了以极快的速度隐身自己。 它要想害人,可以尸横遍野。 但是 九尾狐正在那里感慨,忽然发现,自己的左手边上山的小道上,有一个小女孩穿着一身白缎子长裙,却光着脑袋,在往山上爬。 九尾狐的目光,能透过这大雪,一眼发现小女孩,却属不易。常人无法发觉。这不光是九尾狐的仙道,还因为小女孩的头上虽然覆满了雪,但是在走动的过程中,雪还会抖落掉,还会露出一些青丝。九尾狐就是因为这些青丝发现了小女孩。 小女孩越来越近,九尾狐看清了,这是个六七岁的孩子,从衣服上判断,她不是一般人家的女孩,这样的上品缎料,也只有王公大臣以及皇宫里才能见着。 九尾狐转过身去,背对女孩,它要撩拨她一下,然后再考虑怎么对付这胆大妄为的不熟之客。 小女孩就是七年前的苏曼,她这一路逃来,不知跌了多少跤。 苏曼并非有意要闯这片禁土。她不知道,所谓不知者不为过。 但,凡是闯过这片禁土的人,要么死了,要么疯了。这在当地老百姓中广为流传。 传的人都很小心翼翼,害怕被这不知什么样的大仙听到,厄运会降到自己的头上。 在这座破庙方圆一里地,是撂荒的。即便在这周围耕作的农民,每年年底,都会在山脚下,烧香祈福,供上整鸡整鸭,以保来年一家老小平平安安 。 但是苏曼不知道,她也听不到这些乱七八糟的事。 现在,苏曼已经爬到了山顶,站在了这座破庙外面。 苏曼终于能辨清,在破庙的院门外,还站着一个更小的小女孩,因为没有哪个小男孩会穿这样的带流苏的羊皮靴子。 “小姑娘,天这么黑了,你怎么一个人站在外面啊?你家大人呢?” “我们家大人都出去了,就我一个人在家。” “快进去吧,外面冷,别冻着了!” “屋里黑,怪闷的,我不想一个人进去。要不你陪我一起进去吧?” “好吧,走,我们进去!” 苏曼没想到,这么容易就找到了落脚的地方。 她走上前,伸出手来,想试试小女孩的手,看她凉不凉。 这是一双细的如芦柴棒的“手”,而且还毛茸茸的。 苏曼心里一惊,忙地去看别在一边的小女孩的脸。 这一看不要紧,只见苏曼吓得忙松了手,一屁股跌坐在雪地上。 九尾狐转过脸来,露出狡诈的笑,一双眼睛紧紧盯着苏曼。 两个对视了几秒中,苏曼反应过来,忽然扬手一把雪,砸在了九尾狐脸上。 “死狐狸,穿上衣服我就不认识你啦?吓死我了!” 九尾狐惊呆了。 这在它狐生的历史上,是绝无仅有的一次。在以往的经历中,不论是手无缚鸡之力的弱妇,还是力扛九鼎的壮汉,只要一见到它说话,早吓得魂飞魄散,屁滚尿流,四处逃窜了。 而她,一个弱不禁风的小女孩,还敢打它? 九尾狐又阴险地笑了笑,猛地一转身,亮出了九条尾巴,像折叠扇一样扇开来。 苏曼咦了一声,说了声真的假的,她走上前,用手拉了拉每一条尾巴,都拽不下来。 “真的耶,真好看!”苏曼没有觉察到九尾狐在强忍住痛、龇牙咧嘴的样子。 “好看?”九尾狐本来想威慑苏曼,没想到是这样的结果。 “是啊,真好看,隐妈妈要看到了,定会让人逮了去,给我做一件狐裘大衣来穿,这个尾巴漂亮,我喜欢。” 九尾狐瞪圆了双眼,看着面前一脸喜悦的小女孩,它不知该说什么了。 “你是说要剥了我的皮,给你做大衣穿?” “不是我说,是他们见到了,一定会剥了你的皮咦,对了,你怎么会说话呀,是谁教你的?” 章节目录 第九章 哄孩子 书接前段,话说苏曼的腿部被九尾狐尾巴包裹,暖和起来。一夜的劳累,以及困意袭上头,苏曼靠着墙睡着了。 也不知睡了多久,苏曼被摇醒来。 苏曼睁开惺忪的双眼,一看是陈瑀在摇她。陈瑀不知什么时候醒的。 “苏姐姐,你看!” 陈瑀一脸惊慌,他指着九尾狐对苏曼道。 “噢。“苏曼噢了一声:“没事,它不咬人的!” 苏曼推了九尾狐一把。 “你还不去?看把小爷吓得!”苏曼对九尾狐道。 九尾狐很听话地收起尾巴,站起来,走到洞口,回头看看苏曼,又看看陈瑀,低着头,进去了。 “这是什么动物呀?它怎么会听你的话?” “这是狐狸,我给它鸡吃,它当然听话了!” “可它怎么会有这么多尾巴?” “怪胎!”苏曼道。 “哦!” 陈瑀又向那个洞看了一眼,这才吁了口气。怪胎他听说过,也见过,只不过不是狐狸。 两个人在悄悄说话,睡梦中的陈瑶开始动了,可能是被她两说话的声音吵醒的。 陈瑶睁开迷糊的眼睛,四处瞅瞅,她还一时搞不明白自己怎么会在这么破的地方。 “醒啦?!” “嗯!” 陈瑶带着哭腔,苦着一张脸,从被窝里坐起来,见身上盖着破棉胎,她生气地用腿蹬开了它。 陈瑶渐渐意识到怎么回事了,是的,昨夜从家里逃出来,一路奔波,至于怎么到这里,她就不知道了,半道上,她在哥哥的肩膀上睡着了。 陈瑶还想起了母亲要被杀头的事,她开始哭闹。 “我要娘,我要娘!” 陈瑶的嚎啕大哭,惊住了洞里的狐狸,一个个窜出来,不知发生了什么事。 苏曼没有理会,她把陈瑶抱在怀里。 “小姐不哭!” 苏曼除了这句,实在找不出别的话来安慰。孩子想娘,这有什么法子? 陈瑀情绪被陈瑶感染,低落下来。连忽然出现的十来只狐狸,都没能引起他的兴趣。 陈瑀皱着眉,咬着牙。 “我要替我爹我娘报仇 !” 苏曼看向陈瑀,一只手揽过陈瑀的脖子。 “嗯!好样的,小爷像个男子汉!来,咱们先让小姐安静下来好不好?若是被人听到,汇报官府,被抓回去,就报不了仇了。” 陈瑀得到鼓励,心里的使命感顿起。 “妹妹不哭,等哥长大了,一定为咱爹咱娘报仇!我要杀光所有仇人!” 陈瑶还在嚎啕,此时她什么话也听不进去,她唯一的想法就是想见到娘,她要躺在娘的怀里,娘的怀里就是避风港,有了娘,她什么都不怕! 苏曼知道,现在作再大的努力,也是徒劳。陈瑶得慢慢消化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她要成为没爹没娘的孩子了。 苏曼可怜她,又束手无策。 苏曼看着陈瑶哭。陈瑶哭了一会,哭累了,开始抽泣。 “小姐饿了没?” 苏曼想转移陈瑶的注意力。 “我想娘!” 答非所问。随着抽泣,陈瑀的身子还有节奏地在抖,一抖,再一抖。 过了会,陈瑶又哭起来。 “妹妹,妹妹,你看,你见过这个吗?” 陈瑶很讨厌地推开哥哥,继续嚎哭。 “小姐,你看,你哥真没骗你,你真没见过,你看看你看看,就看一眼!” 苏曼搂着陈瑶,向九尾狐招了招手,九尾狐有些犹豫。 九尾狐心里很不满。自己作为一个大仙,苏曼居然要拿自己来哄孩子。 “你过来,让小姐看看!又不少你一块肉,看看怎么啦?” 苏曼见九尾狐迟迟未动身,她的语气开始硬了。 九尾狐身子抖了,它自己都觉得奇怪,苏曼只不过是个凡人,自己怎么会怕她呢? 然而,九尾狐还是低着头,慢吞吞地走过来。 陈瑶听到苏曼的话了。哥哥这么说,苏曼也这么说,心想会是什么呀?她把眼睛睁开,看不清,睁的大大的,眼前还是一片花,眼睛被眼泪糊住了。 陈瑶用袖子抹了眼睛,眨巴了几下,这回看清了。她看到九尾狐夹着尾巴向这边缓缓地走来。 苏曼见陈瑶不哭了,开始观察向她走来的九尾狐。为了吸引陈瑶的注意力,苏曼对九尾狐道。 “你把尾巴打开,让小姐看看。”苏曼想了一下,接着道:“看看你有多美!” 苏曼的话起到了效果,九尾狐即便是狐,心里也是喜欢赞美的,更何况苏曼这是第一次对它赞美 。 九尾狐昂起头,神气地展开它那漂亮的九条尾巴,尾巴还往上翘着。 苏曼心里感慨,这狐狸跟人一样啊,也是喜欢赞美的。 “漂亮吗?”苏曼摇着陈瑶的肩膀道。 “苏姐姐,这是什么呀?” 陈瑶身子还一抽一抽地,却被九尾狐吸引了。她没见过狐狸,更没见过九条尾巴的狐狸。 “狐狸!”苏曼道:“漂亮吧?” “漂亮!” 先前还在嚎啕的陈瑶,此刻忽然破涕为笑。 苏曼想,真是个孩子。苏曼笑了笑,为陈瑀的这个主意竖起了大拇指。 “苏姐姐,我能去摸摸它吗?”陈瑶扬起小脸笑了,脸上的眼泪还残留着。 “不要摸它,谁知道它会不会咬人?”陈瑀警告道。 “不会的,去吧!”苏曼道。 陈瑶爬起来,慢慢走过去,用手试了试九尾狐身上的毛。 九尾狐一副很乖顺的样子,它在陈瑶身上嗅着。 陈瑶放心了,她伸手摸着九尾狐的尾巴,这九条尾巴是靠着皮毛连在一起的。 陈瑶一会儿把九尾狐的尾巴搂在一起,一会儿把小脸贴在了九尾狐的尾巴上。她现在的心思,完全在九尾狐身上了。 陈瑀见九尾狐很乖顺,也走过去,用手摸着九尾狐的尾巴,蹲下身,开始研究这条“怪胎”的狐狸。 九尾狐的皮毛很光滑,黑黝黝地,闪亮闪亮的,摸在手上很柔软,很舒服。 “哥哥,我们把它带上吧,瞧它多可爱!” “嗯嗯!”陈瑀答应着,只要陈瑶不闹了就好。 “哥,你说它喜欢吃什么?” “它喜欢吃鸡!” “苏姐姐,带烧鸡了吗?” “带了!怎么,你要给它喂鸡?我们带的不多!” “给它一小块吧!”陈瑶道。 没办法,她如今还是小姐,自己只是个丫头,得听她的,得哄着她。苏曼从包裹里拿出鸡,撕了一条鸡腿递给陈瑶。只见那十来只狐狸两眼放光,都盯着苏曼手里的那只烧鸡。 苏曼忙地包裹起来,这两个小主,哪里知道外面生活的艰难。 此刻,苏曼放了心了。陈瑶的注意力,会长时间留在九尾狐的身上。 在陈瑶关注九尾狐这段时间里,苏曼要他们兄妹两,特别是陈瑶,接受父母就要不在人世间的事实。 章节目录 第十一章 吃狐狸 苏曼不相信,九尾狐会藏进她戴着的那个桃核里,它便是烧成灰,桃核那么小,里面也装不了这么多灰呀。 苏曼懒得与九尾狐理论,她关心的是九尾狐怎么让他们能够活下去。 第二日,阳光普照,醒来的陈瑶,不像陈瑀,她只叫唤着肚子饿,跟苏曼要东西吃。 苏曼斜眼看着九尾狐,九尾狐回转身,从洞里叼出一只老狐狸的尸体,叼到苏曼的身边,然后独自走到外面去了。它无法面对苏曼吃狐狸肉的场面。 此时狐狸都看着苏曼。 苏曼明白了,这只狐狸是饿死的。这九尾狐早就算到了呀,它早有预谋,目的就是要跟她做什么朋友。 好吧,朋友就朋友吧,无非名誉不好罢了。只要能活着就行。 好死不如赖活着,隐妈妈的话,又在她的耳边响起。 苏曼从包裹里拿出小刀,把死狐狸拎到外面的雪地里,开始剥皮。 那剩下的狐狸愤怒了,开始呲牙凶苏曼。 苏曼忙停下手,若再不停手,她怕狐狸一拥而上啃了自己。 苏曼有些感触。 他们就要吃这些狐狸的同类,狐狸能不愤怒吗?狐狸也是有感情的! 苏曼一时无法下手了。 她回到屋角,坐下来,看着外面的狐狸围绕那只死狐狸,低声呜咽。 “苏姐姐,我想娘!”看着外面地上的死狐狸,陈瑶又哭了。 好在这回,她在心里已经接受了爹娘要死的事实,不再那么嚎啕大哭了 。 “小姐不哭,等会子烧肉给你吃!” 陈瑀也是饿得不行了,他有点等不了,从地上拿起小刀,径直走到那只死狐狸跟前。 见他这样来势汹汹,其它的狐狸开始呲牙。 陈瑀亮出小刀,做出要跟狐狸拼命的架势。 “小爷,别伤害它们!” 苏曼忙地呵止住。 陈瑀回头看看苏曼,又看了看那群呲牙的狐狸。他心里明白,凭着他一己之力,无法是这群狐狸的对手。 陈瑀垂头丧气的走回来,坐在那里。 “别急,心急吃不了肉!” 苏曼安慰着陈瑀。 “苏姐姐,我饿!” “小姐不急,今天总会吃到肉的。等它们悲伤一会儿,等这阵子过去了,咱们再动手不迟。” 过了一个时辰,苏曼又提着小刀过去,那群狐狸有几个又站起来,挡住苏曼的去路。苏曼没办法,只好又回来。 “苏姐姐,咱两一起去!”陈瑀道,他瞪着那群狐狸。 “别急!” 又过了一个时辰,苏曼对陈瑀道。 “好了,你拿好棍子,做出要跟它们拼命的样子,但是不要真打它们,吓唬吓唬就是了。” 这回果然奏效,那群狐狸,见苏曼手里拿着小刀,陈瑀手里拿着棍子,先还呲牙,见他们走的越来越近,四散逃开了。 它们眼巴巴地看着苏曼把狐狸皮扒下,又点了柴草,在火上烤。烤得差不多了,苏曼用刀削下一块肉,拿到陈瑶的手里。 陈瑶拿起就啃。陈瑀看着妹妹吃。 “你也吃吧,没有盐巴,将就点!”苏曼对陈瑀道,自己也拿了一小块,啃了起来。 真的不好吃,但是没办法,填饱肚子要紧。 苏曼一边吃着,一边看着四处的狐狸,它们的眼睛里全身愤怒。 等吃饱了,苏曼想了想,扔了一大块狐狸肉,想让这群狐狸吃,但是没一只狐狸起身的。 第二天,又有两只狐狸死掉了。 第三天,就剩下两只已经奄奄一息的狐狸了。 苏曼出于怜悯心,把狐狸肉切成小块,喂到狐狸的嘴里,狐狸还是吐出来了。到了下午,这两只狐狸也死去了。 它们宁愿选择死,也不吃同类。 九尾狐出去后,这几天就没有回来。 苏曼他们靠着这狐狸,度过了大约半个月 。 这期间,雪在融化。 忽一日,九尾狐回来了。到了晚上,已经很精神的陈瑶,抱着九尾狐睡。 夜里,九尾狐推醒苏曼。 “明天,就是东王府一家要上法场日子了,你要不要去看看?” “你怎么知道的?” “这些天,我一直瞄在丞相府的房梁上,偷听到的。” “你既然有这本事,为什么不给我们偷点食物来?如果有食物,这些狐狸也不至于饿死呀?”苏曼怀疑地看着九尾狐。 九尾狐低着头,没有说话。 “你是不是故意的?” “故意不故意的,有什么关系?你以为它们能跟我修炼吗?它们根本没有慧根,它们早晚都得死,与其这样,还不如用这样的方式呢。” 苏曼有些不懂这只九尾狐了,半天,才道。 “你是要用这样的方式,使得自己无牵无绊吗?!” “不说这个啦!”九尾狐被苏曼说中了心思,忙地打断了:“明天进不进城?听说是午后问斩,三百多口人,一个也不卖,全部杀掉。” “我早就预料到了!” 东王陈璟他们杀进后宫的时候,据说除了南妃与皇上,也是一个不留。他可曾想到自己府上也会有今天这样的下场?苏曼心中有了快慰。 到了晚上,苏曼想通了,她决定第二日,要带着东王的一双儿女,冒险进城,让他们亲眼看到自己的爹娘被杀。虽然这样的想法她自己也觉得残忍,但是没办法,要报仇,就得这么做。 她要在他们的心底,种下仇恨的种子。这样对于她报仇,只有好处。 “我让你给我们准备的衣服,准备好了吗?” “你放心,这个我早就准备好了。”九尾狐说着话,从陈瑶怀里滑脱,跃到房梁上,瞪下一个包裹。 苏曼眼睛睁得老大,它是什么时候把包裹放上去的,自己怎么一点都没有觉察呢? “明早从这里出去,就不要再回来了。我会一直蹲在你胸前的那个桃核里的。记住了,什么时候遇到困难,需要我帮忙的时候,你就把桃核打开,放我出来,我会帮你的。” “我就不明白,你也有点本事,即使是真的,你干嘛要蹲在这里啊,这样还不如跟你师父上山呢!” “你当然不明白,这世间多好玩呀,告诉你,我虽然在这桃核里,但是我可以借助你,你看到什么听到什么,我都一样。” “奇了怪了,我总觉得你跟那些道士差不多,有些神神叨叨的。” “不奇怪,我的师父就是修道成仙的吗!”九尾狐笑道。 章节目录 第十五章 最后一面 “要饭的,凑什么热闹?才死了一个人,瞧把孩子吓得。走吧走吧,杀人有什么好看的?”一个维持秩序的小头头,看着陈瑶两眼流泪,哭不出声,以为被吓住了,有些可怜她,便对苏曼道。 “我让你不来不来,你非要来,吓住了吧!别哭了,那太后在上面啦!再哭,惊了太后,也要杀你头的。” 苏曼声音很小,但是台上还是听着了。 东王无意间一瞟,看到了苏曼,他很惊讶。但是那哭着的小孩,东王一时没认出来是陈瑶。 东王把眼移开,他装着与薛瑛拥抱,在她的耳边道。 “苏曼怎么逃出去的?” 这话一出,只见薛瑛身子一抖,东王忙地抱紧,怕她露出破绽,让下人发现。若是大伙一起看向苏曼,人多嘴杂,会引起官兵的怀疑。 其实下人里已经有人认出苏曼来,他们又低下了头。他们已经知道小爷小姐被苏曼救出去了。他们感到欣慰,东王府还有后,以后东山再起,他们的家人会得到照顾,也算自己没有白死。即使没有了家人,起码逢年过节,坟头上有人扫莫,有人给他们烧纸钱,不至于死后成了孤魂野鬼。 薛瑛几次要推开东王,都被东王抱住了。他得先稳住她的情绪。 “王爷,我要看看孩子!”薛瑛在王爷的耳边,轻轻地说了这句话。 东王到现在才知道,原来两个孩子,是被苏曼带出去了,那他们怎么又回来了? 东王用眼的余角瞟向台下,这个时候他开始注意台下的那个哭着的女孩,正看向他们。 东王轻轻啊了一声 。 “是瑶瑶,怎么会是瑶瑶!” 薛瑛用眼看向台下,她看到了苏曼,接着是陈瑶。薛瑛的心里五味杂陈,孩子受苦了。 她的眼睛在陈瑶左右搜索,没有发现陈瑀。难道陈瑀出事啦? 她看着苏曼,眼里满是疑问与祈求。 苏曼眼睛开始转向左边,薛瑛随着她的眼睛望过去,她看到了陈瑀。 两个孩子都瘦了,黑了,脸上结痂。这对于薛瑛来说,她早就有思想准备,但兄妹两比她想象中还要苦。 有人开始盯着陈瑶看。 他看看陈瑶,又看看薛瑛,想在他们两个之间发现点什么。但是这要饭的,实在看不出哪里高贵之相,与薛瑛应该没什么瓜葛。逃出十几天,怎么会是这副德行呢,那也太瞧不起东王府了? 但是受丞相委托,要他们这些密探在人群中搜索,一旦发现可疑的孩子,一定要盘问清楚。 丞相杨基也只是说说而已,他不会想到,苏曼的带着两个孩子来看父母了。 “你哭什么,难道认识他们?” 那个密探走到陈瑶面前,伸长了脖子指着台上的陈璟薛瑛道。 苏曼,怎么也没想到,陈瑶竟然点了点头。 “你怎么会认识他们?”苏曼心提到了嗓子眼,她推搡了一下陈瑶,“你若认识,你去啊?!” 说着话,苏曼又伸手拉了拉陈瑶的衣角。 “姐姐,你怎么忘了,那回这位夫人还给我们东西吃!” 陈瑶说话,让所有人的目光集聚过来。苏曼看了一圈台上东王府的下人,她狠命一巴掌打在了陈瑶的屁股人。 “你这这话会惹祸的你知不知道?他们现在是罪犯,马上要杀头,你说认识他们,官爷把你也抓起来杀了头怎么办。早知道这样,还不如把你卖给人家,起码能换两个钱,给咱爹娘买口薄棺材呢。” 下人有的还发现了陈瑀,他们彼此开始互相对眼神。 再这样下去,就要露陷了。忽然,薛瑛挣开陈璟的怀抱,从后面的一个丫头手里拿过一个盒子,盒子里有个小瓶,她拿出来,拎开盖子,对着台下道。 “你们有谁以后见着我一双儿女,我求你们告诉他们,一定要听话,一定一定要听话。” 说完,她最后向陈瑶看了一眼,把瓶里的粉末倒了一些在嘴里。 她的这些动作是连贯的,让所有人都措不及防。太后亲眼看着她把半瓶粉末倒进嘴里,却来不及阻止,她跺着脚后悔莫及,她跑到一个宫女面前,啪啪就是两个大嘴巴。 “我让你看好夫人,你是干什么了你?” 太后咆哮道 。 “不关她的事,是我早有一死的心,她是防不住的。王爷,我先走一步了。” 薛瑛的嘴角开始渗血。 这忽然间的变故,让在场的所有的人都震惊了,人们的目光积聚到台上,想弄清楚发生了什么事。 就在这个时候,一个人走到了陈瑀的后面,一双大手捂住了陈瑀的嘴巴,陈瑀回头看,在一顶破草帽下,他看到了一张熟悉的脸。那人轻轻摇了摇头,放下手,拉着陈瑀消失在了人群里。 东王陈璟,是亲眼看着陈瑀背那人拉走的,那人带着草帽,东王看不清他的脸。起码他不会害陈瑀,东王想。 东王此刻心里对于眼前发生的事情,没有任何心理准备。 对于薛瑛的自杀,他是有心理准备的,这个女人跟了自己十几年,感情很深。记得以前每回上战场,他们夫妻两都要说话说到大半夜。东王曾不止一次说过,若他战死了,要她改嫁,照顾好一双儿女。 而薛瑛呸了之后,很认真道,王爷你若丢下我去了,我也不活。 如今一双儿女正被官府通缉,他们却为了见父母最后一面,冒死前来看上最后一眼。 薛瑛若是活着,儿女就会想方设法与她见面,者难免不会被杨基发现。而她这一死,就断了儿女的念想。 “走吧,走吧!多保重,一路走好!”王爷抱起薛瑛,眼睛却看了眼苏曼陈瑶,然后从薛瑛手里,接过那半瓶药,倒进嘴里,“夫人,我来陪你!” 太后看着这对刚才还鲜活的生命,一瞬间就成永别了。她闭上眼,淌下两行热泪。 太后在宫女的搀扶下,走下台去。 “杨大人,我请求您能料理好他们的后事!” “太后放心,东王爷毕竟战功赫赫,丞相说了,一定给他老人家厚葬!只是夫人,这下官是万万没想到!” 说着话,杨勇跪了下来。另外两位官员也跪了下来。 东王府的下人,见了东王以及夫人先行走了,知道没指望了,只能听天由命,也都跪了下来。 “东王,夫人,一路走好!” “一路走好!” “一路走好!” 苏曼见夫人追随东王爷去了,刚才的惊吓还没有去,她决定赶紧离开,忙地寻找陈瑀,陈瑀却不见了,她四处寻找,没有陈瑀的踪影。 苏曼心里突突地跳着,把陈瑀给弄丢了,可怎么办? 然而不容她多想,眼下是走的越快越好。才五岁的陈瑶,还不知会干出什么出格的事,说出什么出格的话,这是她不可控的,无法预料的。 她一手捂住陈瑶的嘴,转过身,向着人群挤去。 章节目录 第十七章 没有泪别的分离 五岁的瑶瑶,还来不及悲伤,就已经绷紧了神经。 接下来的生活,都是居无定所,吃了上顿没下顿的日子。陈瑶感到恐惧,不安。除了苏曼与哥哥陈瑀,她再也没有亲人了,没有爱她疼她的爹娘了。 陈瑶紧紧抓住苏曼的衣角,害怕一转身找不到她。 “姐姐,能找到哥哥吗?” “能,哥哥也可能在找我们呢。我们现在哪里也不能去,就在这个菜市口找。” 苏曼说着话,就要向刑场那边走去。 “你们也别瞎找了,人我会给你们带来的。只要他是乞丐,在这个京城地段,没人罩着他,到哪里他都不安生。” 冬子说的话没错,京城丐帮分为两大派,南派和北派。南派大都是南边过来的乞丐,北派是北边过来的乞丐,他们各自有着自己的地盘,不容外帮入侵。 冬子他们属于南派,占据菜市口的地盘。 两大帮这么些年也还算安生,没人惹事。 都是乞食,又不打能靠乞讨发财,有口饭吃就行。所以这么多年,相安无事。 甚至两帮里,到了晚上,有那熟知的,脾气相投的,还能在一起喝点酒。 两大丐帮的人数也无定数,走的走,来的来,就像冬子这样的,再大些,他就能找到些活计做,给富有的人家做长工,不用再以乞讨为生了。像苏曼这样的,也可以去人家做个丫头,做些端茶倒水、扫地做饭、挑水捡柴、浆洗衣服等等的事,也不用再乞讨了 。 成年了以后,再去乞讨,不但自己儿没面子,便是被索要的人,也是一脸的鄙夷。所以成年以后,小乞丐大多改行了。 只有那些老人孩子,以及身体残疾,才会做着这样的营生。 时间过得很快,大约两个时辰后,行刑台那边已经接近尾声了。该杀的都杀了,接下来就是处理这些尸体。 陈瑶还想去看看爹娘,苏曼拉住没让去,这个闯祸的年龄,还是少些刺激的好。不见了他们的尸体,她反倒平静了许多。这么多天来,苏曼一直在向她灌输,她爹娘将不再人世的这样的事实。 那些看热闹的人,开始陆陆续续的离去。也有些看客,似乎还没有过瘾,在那里窃窃私语,肆意评论,说说哪些是勇敢的,哪些是懦弱的。总有那几个特别的,比如哪个男人看起来威武,却在屠刀下吓尿了。哪个女人看起来弱弱,但是面临死亡,却面不改色,安然倒下。 但是大多时候,这些下人们也只是陪衬,人们谈论最多的,还是东王府主子。像东王的夫人薛瑛这样有情有义的女人,若干年后,还是会被人作为茶余饭后的谈资,受人敬仰。 苏曼此刻的心里是不平静的,她内心的喜悦被失散的陈瑀给搅乱了。她答应过夫人,要照顾好他们兄妹的,安顿好他们是她的心愿。 可如今,人却不见了。 就在苏曼忐忑不安等待陈瑀的消息的时候,陈瑀也在焦急地寻她们。 把陈瑀拉到后面去的人,不是别人,正是岳箫岳将军。 岳箫自从逃跑后,他并没有离开多远,在雪停了的第二日,他就发现,各个路口都有官兵把手。若是被他们发现,自己并没有带着两位东王府的小主子,那么苏曼他们就更危险了,杨基会调回更多的兵,在京城四周围搜索。 所以岳箫转了一圈,到了西门外的罗马行,卖了马匹,躲到了号称千里的芦苇荡,在一条破旧废弃了的捕鱼船上,度过了半个月。 当他听附近的民众,呼喊着去看处决东王府一干犯人的时候,他混进了城,想最后再见一眼昔日的主子。 如今岳箫的打扮,纯是一个农民,脸上胡子拉碴,好多天都没有洗脸,带着一顶破斗笠,穿着发黄的衣服,脚踏一双破了洞的棉鞋。 他把陈瑀引到了后面,岳箫是怕陈瑀不忍心看着父母在自己的面前死去,关键时刻做出冲动的事情,而导致前功尽弃。 陈瑀告诉岳箫,前面还有陈瑶与苏曼呢,他要去找她们。 等到陈瑀与岳箫挤到了前面,苏曼与陈瑶已经走了。 陈瑀忙地顺着苏曼刚刚的地方往外面找,但是没有。 “别急,我想她们也不会走远的!”岳箫道。 他们围着菜市口一直在找,没有她们的踪影,而那个时候,苏曼与陈瑶,正被冬子几个带到一个墙角的僻静处,错过了与他们的相遇。 而就在岳箫带着陈瑀寻找苏曼的时候,在外围的人群里,有几双眼睛正盯着岳箫。 警觉的岳箫也感到了自己被盯梢 。 “快,离开我,离开这里,我被人盯上了。记住,离开后你们想办法到南城南山庙找一个叫度能的和尚,他会告诉你怎么做,切记切记。” “南城南山庙!”陈瑀看着岳箫,有些疑惑,这个地方他不知道在哪里。 “对,快走,这里危险,不要找她们了,否则你们一个都跑不了!” 岳箫见陈瑀还在犹豫,时间紧迫,怕那些探子生遗疑,他急中生智,一把推开陈瑀。 “臭要饭的,滚开,老子没钱。” 陈瑀被一下子推倒在地上,骗过了那几双眼睛。原来这小子是在乞讨啊! 岳箫的判断没错,暗探发现了他。这个昔日东王府的将军,过去走到哪里,都会吸引人们的目光,他的脸是大家再熟悉不过的了。岳箫不认识这些人,但是这些人认识他。 凭着多年战场的经验,岳箫练就了一双鹰一样的眼睛,此刻不逃,将会带累陈瑀。 当岳箫箭一般逃离刑场的时候,四周的暗探被他的异常所吸引,完全忽略了乞丐打扮的陈瑀。 “是岳箫!”发现他的暗探追出去,他的这声低吼,无疑让周围的暗探兴奋起来,总算没有白来。 他们跟着岳箫的后面就追。并且有人把发现岳箫的消息,第一时间去通知了丞相杨基。 接着,从丞相办公处,多匹快马飞奔各个城门,传去丞相的指令,一旦发现岳箫,格杀勿论。 这些暗探,哪里是岳箫的对手。他利用络绎不绝的人群,几个转弯,就甩落了尾巴。 撂下岳箫逃掉不提,且说陈瑀,亲眼见着父母吞药自杀。心里的悲痛无法抹去,却不曾想会遇到岳箫。 陈瑀还未从悲愤与喜悦的复杂感情中走出来,又见岳箫离自己而去,并且被众多人追。 陈瑀感到身边的危险,他从未有过如此的恐惧。也就是说,刚才在前排的时候,他的身边很有可能隐藏着暗探。只要他有异常的行为,就可能被抓走。 陈瑀的身子抖了一下,此刻他逼迫自己的大脑必须冷静。 若是现在去找陈瑀苏曼,谁知道这人群里还有多少暗探?谁知道他们若是见面,陈瑶会不会有不利于他们的举动,哪怕她不叫爹娘,抱住他哭,都可能让他们命丧黄泉。 陈瑀选择了离开。他朝着北门,随着众人离开了这是非之地。 陈瑀的离开,使得冬子的手下找了很久也没有找着。而且,在以后的日子里,冬子甚至恳求了长老动用更多的人去寻找,都没有找着陈瑀。 陈瑀去了哪里?无数个夜晚,苏曼都在想。 苏曼为对不起夫人的嘱托,暗暗自责过许多回。 在接下来的许多年的日子里,对于陈瑶,苏曼是带着愧疚对她好的! 章节目录 第二十章 蟠龙棍 大臣们都以为,镇南王王一龙这回来势汹汹,不会饶了杨家。 他的手中如今有两条盘龙棍,一条赤色一条青色。这两条棍在他手里,若说半壁江山在他的手中,一点也不为过。 就是因为他手中的这两条盘龙棍,扼守南疆,才让南国这几年来没有非分之想。 想当年,琪琪格为了给她的四名弟子搞到好武器。琪琪格下山花了二百两银子,请来八名工匠,偷偷上了蟠龙山,在蟠龙阁的后面,由蟠龙道长经过多年培育的七棵蟠龙树,其色彩各异,由赤橙黄绿青蓝紫七色组成。 琪琪格知道此事事关重大,早晚会败露。但是为了报复前夫,也就是当年的花心皇上巴特尔,她令八个工匠不分昼夜地轮流锯,共花了七七四十九天,才锯下了赤、黄、青、紫四棵蟠龙木。这大大出乎了她的十天预期。 琪琪格知道,这几棵树非常结实,她的师父黄依云曾告诉她,这蟠龙木只有在蟠龙山才生长,而且还不易活。 每年的春天,蟠龙山上,会出漫山遍野的蟠龙树苗,但是能成活下来的几乎没有。因为这蟠龙木与别的树不同,在树苗出来的半年里,不能长时间接受阳光的照射,只能接受阳光两个时辰。也不能遭雨水,它只能接受露珠。 半年后,只要具备这样的条件,它就能成活下来,但生长很慢。 蟠龙道长经过了十年的试验,才培育出这七棵来。如今已经有四十九年的树龄,却只有女人的手腕粗细。 琪琪格为了促使八个木工加油干,除了丰富的一日三餐,还额外又多给了一百六十两白银,以资鼓励八位木匠 。 琪琪格没敢贪心,没有全部锯了,她给道长留下了三棵蟠龙树。 琪琪格把四根蟠龙木,经过仔细打磨,发给四名弟子,老大赵元龄用的是赤色,老二李矩用的是黄色,老三王一龙用的是青色,老四陈璟用的是紫色。 琪琪格选的这四名弟子,都是有武学功底,四人花了两年时间,精通了琪琪格的祖传棍法。这棍法诡异,招招往人的死穴去。砸挑劈刺扫,棍子过处,树叶沙沙响,灰土铺面来。再加之蟠龙棍特有的坚固,使得刀碰刀断,枪碰枪弯,锤遇锤飞。 琪琪格自己都没有想到,盘龙棍会有如此大的威力。怪不得蟠龙道长在时,视若珍宝。 琪琪格庆幸九尾狐趁着蟠龙道长云游不在,偷偷下山去了,否则,她是无法靠近蟠龙阁的。以九尾狐的能耐,根本不会让她沾边。 琪琪格的四名弟子,凭着这盘龙棍,加之诡异棍法,入宫绞杀琪琪格痛恨的后宫佳丽,缉拿巴特尔,如入无人之境。 大师兄赵元龄死后,其妻王昕慧把赤色盘龙棍,转交给自己的弟弟保管——也就是镇南王王一龙。 王一龙自大哥赵元龄死后,自己提出要去镇守南疆,他把家也安在了南疆,朝中若无重大事情,他很少回来。 当年,朝中甚至有人议论,说皇上李矩给予镇南王王一龙的先斩后奏的权力,完全怕那两根盘龙棍。 此话不可当真。 且说王一龙回到京城前,却早有快马来报的。皇上李矩,亲自带着文武大臣到南门迎接。 大风中,南门外,王一龙缓缓从车里出来,臂上挽白。他的跟随,全部披麻戴孝。 “三弟,你总算来了,四弟被害了!”皇上典着大肚子,极艰难地弯下腰,抱住王一龙,痛哭流涕。 两人哭了一会,王一龙扶住李矩,红肿着一双眼睛道。 “皇上节哀,四弟做事鲁莽,过去我曾劝他,他就是没记性!如今却落了个如此下场。” “都是朕的错,是朕没照顾好他啊!” “皇上,话不能这么说。我在南疆接了飞鸽传书,说是四弟被抄家时,皇上也不在京啊,这怎会是您的错?” “是啊,若朕在,谁敢对四弟下如此毒手!” 李矩拉着王一龙的手,往回走。 众大臣在门口迎着,就地跪下。 “臣等在此恭候南王归来,南王一路辛苦,给南王请安!” “诸位大人,快快请起!” 众大臣起来,掸了腿弯上的泥土,站立两旁,给皇上与南王让开一条道。 杨桐披麻戴孝,身披荆棘,从门里迎着皇上与南王走来,跪下,双手摊开,伏在地上。 “罪臣之子杨桐,恭请南王大安 !” “杨大人,快快请起,为何行如此大礼?” “王爷,家父犯下滔天大罪,已于昨夜狱中领罪自杀,罪臣之子,愿代父受罚,全凭王爷处置!” 镇南王忙地上前,扶起杨桐,亲自为他拿下荆棘,扔掉。 “朝堂之事,我已听说。杨大人能深明大义,与糊涂的父亲据理力争,令本王佩服。杨大人,切不可自责,责任在丞相,与您无关!” 镇南王握住杨桐的手,稍作安慰。复又转向李矩道。 “皇上,我于南疆防守多年,南国年年闹水灾,流入我北国乞讨者众,这其中难免混有南国细作,探我北*情,坏我北国大臣的名誉,东王谋反一事,难免是他们所为,皇上可查明了么?” “东王已死,那勾结东王的南国使者被杨基杀了,如今只有东王给南国皇上的信笺一封。” “皇上可曾比对?却是东王的笔迹?” “朕回京多日,第一件就是落实此事,经过从四弟府中拿来的纸墨看,确实很像。但是召集众多颇有名望的老先生大学士,经过两日比对,这封信笺不是东王手笔,此乃有人逼真地模仿了四弟手笔,故意陷害四弟!” “一般人看不出来?” “别说一般人了,便是朕看后,也确信出自四弟之手。但朕怎么可能相信四弟会谋反?当年你和四弟一再退让,非把这皇上之位让于我。若说四弟谋反,岂不多此一举?当年他来坐这个位置不就是了,何必要等到今日谋反呢?三弟,四弟一死,朕已无心料理朝政,朕想退位,还是你来做吧!” “二哥,说什么呢?想当初,数你最适合了,您有勇有谋,怎比的我和四弟。要我挂帅带兵打仗,这个我不含糊,确实要比您强。若是要我做皇上,只怕南国未打来,北国已内乱了。我哪有您这能力,去治国呀?自己几斤几两,自己最清楚了,治国,让百姓安居乐业,这个不是我擅长的。而四弟有勇无谋,冲锋陷阵他比我们两都强,若说他做了皇上,只怕文武百官都弃官回家种田罗,谁还服他呀?” 李矩拉着王一龙的手。 “三弟太谦虚了!” “听说四弟的一双儿女都跑了,不知皇上派人寻找了没有?”王一龙没有接皇上的话,他转了话题道。 “朕回来的当天,就已经下令,各个地方官即刻派人寻找,哪怕是大年三十,也得给我出去找,直到找到为止。” “还是皇上思虑缜密啊!” 王一龙笑了笑,眉宇间掠过不易觉察地担忧。 “皇上,不知四弟的坟茔在何处?” “四弟和弟媳的坟茔已被我迁往皇家陵园。三位将军及家人亦予以厚葬。” “哦!”王一龙哦了一声,想了想,抬头道:“皇上,我想单独去与四弟说说话!” “好吧,我一回京城的时候,也是独自一人在四弟的坟上呆了许久的。来人,送三弟去皇家陵园!” 章节目录 第二十四章 应聘 苏曼被冬子抱起来,她捂住胸口,哇地一声又吐了一口血。 跟二赖一起的那个小子,叫大牛,十七岁,是新招来的。见状,忙地过来。 “怎么啦?不会一脚就成这样了吧?” “爷,没事?”苏曼低着头,捂着胸口,在那里站了一下。 “大牛,别理他们,花子多了去了,要是我刚刚在这里,绝不会放这样的人进来,瞧把胡爷气的!”说着话,见他两还站在那里,有碍丞相府的形象,“快滚,也不看看这是什么地方?” 说完,二赖过来,冷不防往冬子的屁股上狠狠地踹了一脚,冬子正扶着苏曼,一点准备都没有,噗通两个人都跌趴在地上。 “走吧,再站在这里碍眼,你们只有吃亏的份。” 大牛说着,挡在二赖与他们之间,怕大牛再打他们,转身又对二赖道。 “别打了,失手打死了,岂不麻烦?” “打死了又能怎样?告我去呀?” “那什么,你跟花子一般见识,有失体面 !再说你看她把那地儿吐的,赶紧找铲子铲了,被哪位大爷看到,非骂死我两不可!” 十三岁的冬子,扶起苏曼,几乎是半抱半拖着她走了十来步,怕二赖再打。 乞丐在这个京城,被打是常有的事,他们只能笑脸相陪,只能逃,别无它法。 冬子见他两进去了,才停下来,掸了身上的灰土,对苏曼道。 “这就不是我们来的地方,即便到这里来,也得穿好点,干净点,这些人,都势利的很!” 苏曼没有说话,她抹着胸口,只觉胸口痛的很,二赖的那一脚太重。 整个过程,都被北丐帮的花子看在眼里,他们见苏曼真是来找事的,丢下他两,走了。 “我再试试!”苏曼低声道:“瑶瑶病的厉害,再没钱医治,怕是活不成了。” 冬子无奈地摇了摇头,苏曼的脾气,就是这样,他也劝不了。 “要不这样,我们去后角门,那里的妈妈要好说话些,不会打人的。” “我的脸上怎么样?是不是很脏?”苏曼看这冬子的脸,脏兮兮的。 “我们这样的,能怎样干净?”冬子没有正面回答。 苏曼走到小河边,蹲下来,冰冷的水像刀扎在脸上,苏曼忍着,把脸搓的通红。 丞相府的后角门,是二、三等丫头,老妈妈以及采买的人来去的,她们地位卑贱,一般说话还算比较和气。 他们走到那里,后角门虚掩着,苏曼站在离门几步远的小路上,冬子离的远远的,在那里等着她。 门开的时候,走出一个汉子,穿着蓝布大褂,手里拿着一张纸,一边走一边把纸叠起来,放进口袋里。 苏曼观察着,面相不是很和善,没敢上前说话。 苏曼没说话,倒是汉子说话了。 “喂,干什么的?” “大爷,我” “走走走,在这就是等上一天,也没人给你饭吃,还是到别的地方要去。” 苏曼走开了,汉子说的没错,当官的人家,乞丐没人上门要饭。他们哪怕把剩饭给狗吃,也不会拿出来给他们的。 苏曼见汉子走远了,又回来,站在原地,眼睛盯着那门。 陆陆续续又出来了几个婆子,苏曼没敢上前去,看着这些婆子,一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脸,就知道不好说话。 丞相府的程妈,住在后街,进出丞相府,她都是从后角门走。 以前她在丞相府,打理后花园,在里面扫扫地,给花儿浇浇水什么的。 现在招了新人,让她领着新招来的十几个丫头,在后花园里做事 。她教丫头府里的规矩,哪里去得,哪里去不得,见了主子怎么请安,怎么说话,等等。 这一日,老太太房里的许妈,要去街上给秋蝉姑娘代买针线以及几尺花布,开春了,她要给自己做两双花鞋。 经过后花园的时候,刚好与程妈碰上了。程妈见花园里没什么事情,该做的事情都布置下去了,借空回去侍候做月子的儿媳。 两个有说有笑地出了后角门,见门外站着个小姑娘,衣服破烂不堪,但那脸上,却还干净,透出清秀之色。 “这要打扮一下,不比府里新招来的丫头差!”程妈妈一边与许妈说笑着,一边打量一眼这个瘦弱的乞丐。 “两位妈妈!” 在经过身边的时候,苏曼开口说话了。 “什么事?”程妈站住了。 “花子还能有什么事?要口吃的呗!走吧走吧,这几年的年成,真是一年不如一年,你瞧这京城的花子,都成群结队,跟个苍蝇似的,躲都躲不开。”徐妈拉着程妈,“走吧,跟她啰嗦啥?” 走了几步,苏曼忽然道。 “两位妈妈请等一下,我就说句话!” 程妈妈好奇,站住。疑惑地看着苏曼。 “两位妈妈,我不是来要饭的,我想请问二位妈妈,府里还要人吗?” 程妈转头看看徐妈,才道。 “要啊,怎么啦?你能做什么呀?” “你去前面的角门,小子会告诉你去哪里应聘。”徐妈不想逗留,她还要去集市上逛逛呢,她头也不回,拉着程妈就走。 “两位妈妈,我什么事情都能做,洗衣扫地挑水我样样都能!” “她说她能挑水?”程妈忽然笑了,对徐妈道:“就她这小身板,怕是半天也挑不了一缸水。” “咦,程妈,不若你让她给你家孙子洗尿布去,你跟我一起上街,咱两好好逛逛,怎么样?” “这恐怕不行,儿媳爱干净的人,会嫌弃她的,瞧她这一身穿的。啧啧啧!”程妈咂嘴道。 “这么冷的天,你下水洗衣服洗尿布,她就不能体谅体谅您?咱姐两难得聚一回,你跟我一起上街,给秋蝉姑娘长长眼,看什么样的花布料子适合她。我跟你一起去你家,我不信你那儿媳妇连我的面子也不给?” “她敢?!”程妈瞪眼道。 “这位妈妈,您就让我试试吧,我保证把尿布洗的干干净净,我什么也不要,到时您给点吃的就行!”苏曼忙地上前道。 程妈这回从上到下仔细打量了苏曼,觉得还行。 “好吧,跟我走吧!” 苏曼心里像揣了个小兔子,咚咚咚直跳。她向远处的冬子递了个眼色,自己跟着两个老妇人去了。 章节目录 第二十八章 誓进丞相府 “你想怎样?”二赖恶狠狠道。 “怎样?我想找少奶奶来评评理!瞧你今晚干得好事!”苏曼的话,让二赖顿时酒醒了一大半。 “评什么评,呢以为我会怕她?”二赖还强撑着。 “那你走,走一个试试?”苏曼威胁道。 二赖迈出去的脚又缩了回来。 “你想怎样?爷今晚喝了酒,再说了,也没弄成事!你身子还是好好的,这事我看就到此为止吧!” “是吗?!”苏曼冷冷道:“我这身上头上的伤,我看你怎么跟你娘和你老婆解释?” 二赖站在那里,一时懵了。这倒是麻烦。第一晚好好的,第二日却浑身是伤,那醋坛子老婆能不怀疑他?苏曼这是要干什么呀? “你们家我也住不成了!”黑暗中苏曼冷冷道。 “那你就走呗,我不留你便是!”二赖心里算计着,先来个缓兵之计。只要有机会,非把这事做成了不可。再不济,让拐子来带走,自己还能挣上点银子花花! “我要进府,进丞相府!”苏曼没容二赖多想,道。 “要进府你就进呗!” 二赖的语气,明显的软下来。他心里虽然发狠,但是他明白,也只是发发狠而已,这苏曼不是善茬,岂能容他摆布? 他想早点离开这地方,他弯着腰,手捂在那里,阵痛让他额头还在不断地冒汗。 “我要你跟你娘说!你娘不是在府里做个管事的吗?她说话管用!” “你要我说?你自己不会跟我娘说么?” “我说有用么?你们家用个白人多好,又不用给工钱,活计不用自己干,跟个大老爷似的,一家子多享受!她会舍得让我进府?” “那我试试!”二赖的话被堵住了,他只好这样说。 没想到,苏曼会是这样的人!耍尽各种办法,非要进丞相府。 “不是试试,如果明晚没有消息,我就跟少奶奶说出真相,看以后你们家能有好日子过?” “我没好日子过,你也没有!” “那又怎样?大不了我还回去乞讨 。而你呢,你就不同了!你还是自己想想,你以后的日子吧!” “算你狠!” 二赖转身出去了,他像斗败的公鸡,头低下来。 这女人啊,二赖感慨。别说家里的母老虎不好对付,便是这个花子,他都束手无策,真的很难对付。 他相信,若不把苏曼进府的事摆平,她非闹出幺蛾子不可! 这样的女人,太难缠,还是不惹的好!二赖后悔自己太冒失,本以为一击便中,让她乖乖就范。却没想到遭了她的暗算,这在他是万万没想到的。 二赖心里盘算着,该怎么跟娘说这事。 第二早,苏曼像往常一样起来做了早饭,把院子打扫了,又拿着水桶去挑水。 “苏曼,你的头怎么破啦?”程妈看到苏曼的头上起了个包,有些惊讶,关切地问道。 “瑶瑶不知昨夜做了什么噩梦,忽然大哭,我便去捂她的嘴,怕她吵醒小少爷。不想起猛了,头撞在了柱子上了。” “慌什么呢?”二赖接了话,还特意看了看小芸。 女人说起谎来,真是脸不红心不跳,二赖想。 去府里的路上,二赖对程妈道。 “娘,苏曼想进丞相府,你就帮她一把呗,做个最下等的丫头也行,府里也不是不需要人的。” “她在咱家干得好好的,干嘛让她进府啊?” “你瞧小芸近来,对她鼻子不是鼻子眼不是眼的,没事就骂她,把她当成了眼中钉。” 程妈站住,她看了看儿子。 “还不是你,整天跟个苍蝇似的。你要不动那坏心思,小芸会这样吗?” “娘,反正你得把她弄走,否则家里就没有太平的日子!” 程妈疑惑地看着二赖,二赖看了一眼面前,把眼睛躲开去。 “跟娘说实话,你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娘?” 程妈太了解儿子的德性了,怎么在这个时候,充起老好人来啦?! “没有!” 二赖眼睛依然看着别处,程妈想起苏曼头上的包,瑶瑶又怎么会在半夜里大哭?她心里有数了。 “昨夜你是不是进猪圈了呀?苏曼头上的包是怎么回事?” “娘!”二赖知道,这事是瞒不住娘的,便道:“我不是昨晚跟朋友喝酒去了吗,喝多了,也不知怎么就进了猪圈!” “你把她怎么样啦?啊?” 程妈紧张起来,这事可不是闹着玩的,人家还是姑娘呢,出事了可咋办? “我能把她咋样?您别小瞧她那个小身板,可狠着呢 !没逮住黄鼠狼,倒惹得我一身骚。她还威胁我说,若是不帮她这个忙,她就去跟小芸说这事。妈您老是知道的,小芸那脾气,我也降不住她呀!” 程妈咬着牙骂道:“混账的东西,既然知道自己收不了汤,还惹那祸干嘛?看来,是我多想了。你这辈子,就一个老婆的命。娘本来还打算,你只要好好的,娘做做小芸的工作,把苏曼给你做妾呢,瞧你这副熊样,没用的东西! 就是苏曼做了你的妾,你也降不住她,到时家里两个女人闹起来,不要了我的这条老命才怪!罢罢罢,谁让我生了你这么个怂货呢!看着像个汉子,整一个草包!” 程妈想了想,道:“罢罢罢,免得她在家里再惹祸,我这就去跟胡总管说,看看府里还有哪里缺的。” “哎!”二赖忙笑着点了点头,“还是娘疼儿子!” “我警告你!”程妈手指着二赖的鼻子道:“你别再打这花子的主意了,也别想什么歪主意对付她了,你根本不是她的个儿!这个花子,可不简单呢!” 到现在,程妈才明白,这苏曼留在她家,等的就是机会呀!二赖无意中就帮了苏曼的忙,这个忙,她这个做娘的还必须得帮,否则,怕是晚上到家,得鸡飞狗跳,家里从此不得安宁了! 苏曼进了丞相府,程妈确实说了不少好话。这时期,丞相府托人说话要来做事的人越来越多,胡总管一下子难为起来,谁进谁不进,他说了算,但是这难免会得罪人。 有些人可以得罪,而有些人,他是得罪不起的,就比如,府里的秋蝉要给自己家的表妹找个二等的丫头,她不找主子说,却来找他。他若不答应,她回头跟老太太说去,他还得乖乖地给安排了。若是答应了,这二等丫头,都已经齐了得,可怎么安排呢? 别看他是丞相府的总管,有些事难啦! 所以程妈跟他说起有个女孩想进杨府的时候,他只是摇头。 程妈不得不迂回找到他的婆娘,送上二尺花布和前门大街的两包点心,胡管家才松了口,答应让苏曼进府,做个粗使的丫头,干倒马桶扫地之类的粗活。 苏曼进府之前,跟程妈道:“程妈,瑶瑶就托付给您啦,我在府里的月例,我一个子儿也不要,全部给您,直到我给瑶瑶在府里找着事为止!您老看怎么样?” 程妈惊讶地看着苏曼,她这不卑不亢的语气,让她真的不敢小瞧了这个丫头。与其说跟她商量,还不如说这是通知她一声。她还敢说不同意不成?儿子的软手把捏在她的手里呢。 还好,她没有得寸进尺,她把月例给了她。她留下陈瑶,在小芸面前也好说话,养活陈瑶,人家苏曼是给了钱的。 苏曼安抚好陈瑶,为她擦了泪。 “瑶瑶听话,等姐姐安顿下来,就接你进府。在家里,少奶奶让你做什么,你就做什么,千万别顶嘴,打你你忍着,骂你你不言语。没事的时候多哄哄小少爷,逗他开心,要学会察言观色,眼里要有活,挑水挑不了,扫地还是可以的!” 苏曼一样样交代的时候,心里不是滋味,陈瑶哪里干过这些事? 但是她明白,这个委屈她必须得受着! 章节目录 第三十章 恶报 习惯了恐惧,恐惧也就不复存在了。陈瑶便是这样的,虽然杨晟一直变着法儿整她,陈瑶明白了一点,杨晟虽然顽皮,他不伤害她! 这样的日子过了一年多,苏曼陈瑶居然在府里相安无事。她们的身份没遭到怀疑。 直到一件事情的发生,那就是一个夏天的晚上,苏曼洗完澡,过来看看杨晟睡了没有。 而此刻的杨晟,正手里提着一只蛤蟆,在陈瑶眼前晃,陈瑶正惊恐的向后退 。 苏曼告诉陈瑶,无论她怕不怕,在杨晟面前,一定要装出怕的样子,只有这样,杨晟才会满意,才不会继续折腾她。 “小爷,多脏呀,天不早了,早点睡吧,明日还得上学呢!” 说着话,苏曼从杨晟手里抢过蛤蟆,扔了出去。 杨晟觉得目的达到了,很是开心,在苏曼低头为他收拾床铺的时候,他看到苏曼胸前挂着一个物件,不知是什么,以前也没好奇,以为是玉什么的。 “这是什么?拿给我瞧瞧!” “没什么好看的,就是个桃核,小爷睡吧!”苏曼说着话,蹲下身子,为杨晟脱鞋子。 “桃核?什么样的桃核?” 杨晟有些奇怪,姑娘们要么戴玉,要么是金锁银锁之类的物件,哪有人戴桃核呀。 杨晟趁苏曼不注意,从苏曼的脖子上拉住红绳,猛地一拉,桃核被他拽断了,拉了下来。 苏曼也没介意,这算不得什么,杨晟想要的东西,他是一定要拿到。她对杨晟道:“你要是喜欢,你留着玩吧。” 说完,苏曼安置杨晟进了帐子,到屋外,外面月亮地,微风习习,她坐在木椅上,看着天空,身子甚是惬意。 也不知过了多久,杨晟忽然在屋里哇地一声,那惊恐声在黑夜里尤为大,老太太都在睡梦中惊醒了,秋蝉起床,过了这边来问。 “小爷怎么啦?” “我也不知道!”苏曼道:“刚刚我在外面,就听他大叫一声,进来的时候,就见他这样。 秋蝉再看杨晟,缩在床角,身子抖个不停,嘴里一个劲地念道:“怪物,怪物!” 秋蝉见杨晟这般情景,忙地回去对老太太道。 “小爷怕是做恶梦了!” “他怎么啦?” “身子一直在抖,苏曼正在安抚他呢!” 老太太听说如此,忙地披衣下床,过来看孙子。 只见杨晟也不看人,嘴里不停滴在说怪物! “晟晟莫怕,祖母在呢!” 老太太搂过杨晟,为他擦去额头上的汗,心痛不已。 “你是怎么看护他的?嗯?”老太太对苏曼吼道。 苏曼被吼得莫名其妙,她低着头,没有吱声。 她知道,老太太生气的时候,别人说什么都没用,她的任何解释,在老太太看来,都是她作为逃脱罪责的理由。 杨晟被什么吓住了,苏曼想。 床尾,苏曼的那个桃核已分为两半 。 “那是什么?”老太太眼花,看不真切。 “老太太,这像是桃核,上面还有画儿呢!”秋蝉把那两半桃核拿近灯前照看,对老太太道。 “这是谁的?”老太太怒道。 “我的!”苏曼小声道,难道桃核也能吓住小爷? “什么破玩意,也拿给晟儿玩?晟儿是不是被这东西吓住啦?上面画的什么呀?给我扔了!” “老太太,这上面画的是山水,还挺好看的,有什么怕的呀,何况桃核是辟邪的呢。” 老太太听如此说,不在追究桃核了,秋蝉把桃核悄悄塞给苏曼,过来对老太太道。 “要不,今晚就让小爷跟您老睡吧,他恐怕是做了噩梦,被吓住了,明早起来就好了。有什么话,明早起来再问他,就什么都清楚了!” 老太太点了点头,秋蝉与苏曼忙地过来,帮助老太太把杨晟送到老太太屋里。 外屋,丫头们站了一地,一个个默不作声。 苏曼等到老太太把杨晟哄睡了,老太太才准许她回来。 苏曼回来,外屋的丫头们都睡了,又到了里屋,陈瑶也睡了。 苏曼手里还攥着桃核,心里想,这小爷做了什么梦?是不是白日里撞邪了?以前跟杨妈妈住一起的时候,杨妈妈经常给她说这些事,在她心里留下了印象。 “发什么愣呀?” 苏曼四处看看,并没有人,这谁在说话? “我在这儿呢!” 苏曼四处寻找,终于在昏暗的灯光下,发现房梁上,一只狐狸正看着她。 九尾狐?苏曼心里第一想到的就是它,好久不见了,它怎么会在这里? “你下来!”苏曼对梁上的狐狸道。 九尾狐跳了下来,苏曼这才看清,果然被自己猜中了,是九尾狐。 “你怎么在这里?刚才是不是你把小爷吓啦?” “我可没有吓他,是他自己胆小,怪谁?” “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的?” “我一直就在你身边啊,怎么会不知道?”九尾狐见苏曼疑虑,“我不是告诉你吗,我一直住在你手里的那个桃核里。” 苏曼这才想起,在破庙里九尾狐最后说的话,苏曼始终都不信,它能变身桃核里。 “我都憋死了,也不把我放出来透透气!要不是杨晟无意中剥开桃核,怕是我一辈子都出不来了。” 看来,刚才就是九尾狐,吓住了杨晟。 “你不说谎能怎样?来,你变一个给我试试,我倒看看你是怎么进来的?”苏曼嘴角歪着,觉得九尾狐是在诓她 。 “你把两半桃核合起来,我进去给你看看!” 苏曼见九尾狐一脸的严肃,不像是在开玩笑。 她皱着眉头,把桃核合起来。 “来,进一个给我看看!”苏曼讥讽道。 “看好了!” 说着话,九尾狐摇了一下身子,不见了。 苏曼的眼睛开始在屋里巡视,却没有九尾狐的影子。拿灯在床底照照,还是没有。动作真快!苏曼想。 过了一会儿,还是不见九尾狐。它想干什么?苏曼想。 “出来!” 没有回声,屋里静静的。 “再不出来我就睡觉去了!”苏曼打了个哈欠,还是不见九尾狐。 苏曼有些疑惑,这九尾狐不会真在这桃核里吧? 苏曼决定试试,她就近灯光,打开了桃核,九尾狐忽然在她的眼前一闪,跳到了地面。别说杨晟,便是苏曼都被吓了一跳。 苏曼狐疑地看了看桃核,又看了看九尾狐。 “你真的在这里?”什么问道。 九尾狐点了点头。 “我把桃核合起来,你慢慢演示给我看,到底真的假的?”苏曼还是不信。 九尾狐点了点头,“不信你就再试试吗!” 苏曼把桃核合起来,盯着九尾狐看。 九尾狐为了让苏曼看得清楚,跳到了桌子上,靠近灯光。 “看好了!” 九尾狐说着话,只见它将身子一摇,苏曼看到,九尾狐慢慢慢慢地,形象越来越模糊,整个身子渐渐形成了一道烟,这道烟向瓶口飞去,慢慢地,烟消失在瓶口。 “偶滴个娘呀!”苏曼虎摸胸口,这是真的呀。九尾狐竟然会变,原来它在庙里说的话,都是真的呀! 联想起杨妈妈曾经跟她说的狐呀鬼呀的故事,苏曼害怕起来,她拿起那个桃核,扔到了墙角。 杨妈妈说,狐狸精会害人呢! 现在,苏曼怕九尾狐从里面跑出来,害她和瑶瑶。她慌慌张张地上了床,灯也不敢灭,就那么瞪着墙角。 第二日,老太太屋里,一个小丫头跑到秋蝉身边,套在秋蝉的耳朵上,跟秋蝉悄悄滴说了什么。秋蝉脸色一变,又与老太太耳语。 “啊”老太太惊讶地看着秋蝉! 章节目录 第三十二章 请大仙 听说丞相杨桐家里闹鬼,皇上李矩很是关切,忙地请吴大仙跟随丞相走一遭。 杨桐对吴大仙礼遇有加,用八抬大轿把他请到府上。 吴大仙没有马上去出事地点,而是循着围墙走了一圈,他仔仔细细地观看着,并没有发现有什么可疑之处。 吴大仙进了丞相府,到处转悠,凡是有堆放乱七八糟的地方,都让人给清理了。 “丞相大人,府里旮旯角落,一定要干净,不能堆放碎砖赃物,里面最容易藏匿这些东西了。您府上的小爷又顽皮,孩子小,火焰低,难免遭遇这些东西,这些东西最容易欺负火焰低的孩子了。” 杨桐不住地点头,杨桐交代一个地方,跟着的胡管家马上安排人清理。 吴大仙随着杨桐走到院子里。杨桐指了指杨晟住的房子道。 “大仙,就是这里了!” 吴大仙围着房子转了一圈,并没有发现什么。他走到门口,轻轻推开门。苏曼与陈瑶坐在屋里,见有人推门,忙地站起来,倒是吓了吴大仙一跳。 “这是” “哦,大仙,我忘了跟您介绍,这两个丫头,都是住里屋,照顾犬子的。我跟您说的那位,就是这个大丫头,半夜里也中了魔,一个人自言自语。我让人把她们看在屋里呢。” 吴大仙站在门口,仔细端详苏曼,半响,才道。 “丞相大人,没事!”说着话,他进了屋,杨桐等人站在外面。 吴大仙手拿桃木剑,往里间去,在里间转了一圈,出来对杨桐道。 “大人,这里面还真的有妖气,但是这东西现在不在了。” 杨桐的脸瞬间变了色。 “大仙,接下来我们该怎么办?” 吴大仙皱着眉头,做思考状。杨桐看了胡管家一眼,使了个眼色,胡管家忙地从袖子里拿出一张银票。 “大仙,区区五百两,不成敬意,若是驱魔成功,老爷还有重赏。” “丞相大人,还这么客气干嘛?我在来时,皇后一再叮嘱,务必要斩妖除魔,说她最心疼您家那位小爷啦!不知您家那位小爷现在在何处?” 乘着说话的机会,胡管家忙地把银票塞到吴大仙的手里 。 “这,这”吴大仙手拿银票,递给杨桐看,一脸地尴尬。 “还望大仙笑纳,不要嫌少。”杨桐说着话,把吴大仙的手弯过去,握住银票,转身对秋蝉道:“去,告诉夫人,就说大仙来了,把晟晟也带来!” 秋蝉答应着去了。 吴大仙把银票收入袖中,杨桐引着他往内室大厅去。 吴大仙走到院门口,见胡管家告退出去了,里面来来往往的都是婆子丫头,不见小子们,便知这是内院了。 “丞相大人,这里面都是夫人小姐,贫道进去,恐不妥吧?” “不妨事不妨事!”杨桐摇手道:“您是大仙之身,内眷小女见了,那是她们的造化呢!沾了仙气,也算她们有福了!” “过奖过奖,贫道算不得什么大仙!” 两人手拉着手,打着哈哈进去了。 见过礼,吴大仙看了看杨晟,搭手把脉。 吴大仙一脸的凝重,然后一一细问杨晟那夜所遇到的细枝末节。杨晟详实道来,平时的顽皮,早不知哪里去了。 吴大仙坐在那里,若有所思。老太太、杨桐、夫人、姨太太、小姐、以及众丫头婆子,都大气不敢出,怕惊扰了大仙的思路。 过了会儿,吴大仙对着杨桐耳语道。 “从小爷的脉象看,心律不齐,有异兆之嫌,小爷确实有中魔的迹象,只是我不明白。” 吴大仙顿住没有往下说。 杨桐见老太太探来询问的目光,又看看一屋子的丫头婆子,对她们道。 “你们都下去吧,好好侍候小爷。” 他见女儿站起来,两位姨太太还坐着,杨桐便向她两努努嘴道:“你们也去吧。” 众人都出了屋,厅里就留下老太太以及夫人。 “大仙,可有办法?”杨桐急促道。 “据小爷描述,贫道初步判断那是只九尾狐!”吴大仙小声道:“这东西可妖的很,据听说,这东西害人,贫道师父曾经与它打过交道,这东西滑得很,一般很难捉住。” 吴大仙说完,屋里其他三人一脸惊色。 “大仙,那后来怎样?”老太太伸出头,盯着吴大仙道:“我是说您的尊师与九尾狐相遇一事!” “我听师父说,那年他云游到南国,南国后宫每晚都在闹鬼,还不明不白地死了两个丫头。南国皇上听说师父就在南都,重金请了师父去捉鬼。师父使了法术,把后宫封住,最后一个房间一个房间地威逼,把它逼到正阳宫,最后这九尾狐无处可逃,在正阳宫与师父拼命,师父差点被它咬死,幸亏师父有准备,最后九尾狐被师父用符封住,用桃木血剑刺穿了它的喉咙,才把它给杀了。” “那后来呢?”夫人想往下听 。 “后来,师父把那狐狸皮扒下,送给了南国皇上。但是” “怎么啦?”老太太听得心惊肉跳,这东西原来如此厉害。 “师父他老人家在检查正阳宫时,翻出了与国舅爷来往的信笺,那里面有外人不该看的内容。” “您是说,南国刘后伙同镇北大将军刘炳谋反的那件事?就是因为这个被查出的?” 吴大仙点了点头,道:“想必丞相大人也知道,要不是谋反一事败露,怕南国现在是另外一番天地了。那刘炳一案所牵连的大臣,几乎占到南国大臣的一半,听师父讲,那时的南都,几乎血流成河,每天都在杀人!” 杨桐点了点头,这事发生在十几年前,那时还是巴特尔的时代。他的爹曾经进言巴特尔,要求趁着南国内乱的机会,一举拿下南国。可是巴特尔恋着南妃,安于现状,不肯大动干戈。 “大人,您刚刚说不明白,不明白什么?”杨桐想起吴大仙刚才欲言又止的话。 “哦!”吴大仙道:“按说,凡是让这九尾狐沾了身的人,很少能活着!您家小爷,我还一时搞不清楚!他怎么会好好的呢?” 吴大仙的话,让老太太和杨桐夫妇几乎同时张大了嘴巴,惊得下巴差点儿脱臼了。 “大仙,请您老想想办法,救救我儿子吧!”夫人哭天抹泪道。 老太太与杨桐,也紧张地盯着吴大仙,那眼神,似要把全部的希望,寄托在他的身上。 “不妨不妨!”吴大仙道:“既然我到这里,就要对小爷负责。” 吴大仙的话,无疑是颗定心丸。老太太这才舒了口气。 吴大仙说着话,从怀里拿出几张符,对杨桐道。 “丞相大人,可有笔墨?” “有有有!”杨桐此时也乱了阵脚,没了往日的矜持,他慌慌张张地出去,令丫头速到书房拿来笔墨,早有那勤快的丫头,飞跑着去了。 杨桐接了砚台,亲自磨墨。 只见吴大仙在符上,刷刷刷地画了几道,折叠起来,递给杨桐道。 “丞相大人,在七七四十九天之内,务必让小爷把这个带在身上,一刻也不能离,否则若是让这东西沾了身,性命难保。” 杨桐小心翼翼地接过符,立即到外面,令人找来杨晟,把符放到他贴身的口袋里,掖了又掖。 “儿子,你无论怎么顽皮,我都不管,但是这回不同,这是保命的符,你无论如何都不能把它拿下来,听到了没有?”杨桐的语气很生硬。 杨晟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他还没见过,杨桐对他如此严肃过。 夫人见杨晟听话,那眼泪都感动的下来了。杨晟都被吓成啥样啦?一个天不怕地不怕的小魔王,如今说什么就听什么,看来他经历这次磨难,成长了不少啊! 章节目录 第三十五章 冤家 两个女人命悬一线,产婆一个劲地在边上打气。 琪琪格几乎耗尽了浑身力气,孩子还是卡在那里。 琪琪格喘着粗气,胸口一起一伏,琪琪格拼尽最后一口气,咬紧牙关,拳头握紧。就在这关键时刻,琪琪格眼望天花板,只听啊地一声,琪琪格昏过去了。 巴特尔在外面焦急万分,来回踱步,里面每一声大叫,都牵挂着他的心。 巴特尔听到,屋里又传来几声啊地声响。接着一切都宁静了。 “怎么啦?”巴特尔在屋外大声问。 “皇上,有,狐,狐,怪狐狸!”巴特尔听到屋里的婆子如此惊慌失措,忙地跑到门口,推了又退,怎奈里面被栓死 。 过了一会,几个婆子慌慌张张地走出来。林婆子紧张道。 “皇上,刚刚有狐狸,它跑了。” “跑了就跑了,那皇后怎么样,南妃怎么样?” “皇上,南妃产下一个女婴,但是,皇后她” “皇后她怎么啦?”巴特尔有不详的预感。 “皇后她,昏过去了,婴儿没能抱住,还是个男婴!” “啊?你”巴特尔指着林婆子,青筋都暴了起来:“来人,把她给我拖出去砍了!” “皇上息怒!先听听她怎么解释!”皇上身边的老太监身子抖了一下道。 婆子跪了一地,身子都在发抖。 林婆子头也不敢抬,跪在那里。 “皇上!”屋里传来虚弱的声音。 皇上听到是南妃在叫自己,忙地进去,南妃头上裹着白布,双目无神地躺在那里。 “爱妃,辛苦你了!”皇上走到床边,握住南妃的手。 “皇上,幸亏有林妈妈,不然,奴婢与孩儿怕是没命了!”说着话,南妃眼里流泪了。 “娘娘,不敢哭,会落下病的!”林婆子闯了进来,颤抖着道。 巴特尔脸上的怒色渐渐淡去。他看了看孩子,抱起来,亲了亲。 “皇上!”林婆子进言道:“娘娘刚刚生完孩子,身体虚弱,需要好好休息!” “嗯!”皇上站了起来,拉着南妃的手道:“爱妃,好好休息,我瞧瞧皇后去,朕好容易有了个男孩,却没能保住,我得去安慰安慰她。” 琪琪格被梁上飞下来的狐狸,吓得大惊失色,尖叫了一声。 就是因为这声尖叫,使得她力气上,更增加了不少,孩子落地了。孩子 等到琪琪格醒来的时候,黄依云手拿拂尘,正在她的房间做法。 “皇后娘娘,你终于醒了!” “我这是怎么啦?”琪琪格一时糊涂,头脑断片了。 “你是被那狐妖吓住了。” “狐妖?”琪琪格疑惑地看着黄依云,“它在哪儿呢?” “早跑了!”黄依云道。 琪琪格头脑渐渐有了意识,想起自己是在生产用力的时候,忽然梁上蹿下一只浑身乌黑的狐狸,那眼睛特别大,它的尾巴有多条,在冲到她眼前的瞬间,她昏过去了。 “我受伤了?”琪琪格道。 “没有 !”黄依云道:“我也奇怪,这狐妖怎么会沾上你的身。” “那我的孩子呢?” 黄依云看着琪琪格,并没有说话。她站起身,走到外面,对巴特尔道。 “她醒了!” 在巴特尔走进房间之前,宫女悄悄告诉琪琪格,孩子已经死了,而且还是个男婴。 琪琪格目光顿时黯淡下来,觉得与自己的孩子无缘,连看一眼的机会都没有。宫女说,她已经睡了三天三夜!死婴早已被处理了。 琪琪格不想见巴特尔,让婆子把他挡在了门外。 黄依云走的时候,对琪琪格道。 “你若真想跟我去,等养好了身子,半月后傍晚我在午门外等你。” 琪琪格心冷了,她没有跟巴特尔说一句话,不顾巴特尔一再挽留,不顾文武大臣跪求,她走了。 琪琪格的离去,没人上前敢阻拦,人们眼巴巴地看着琪琪格,随着黄依云走了,一前一后,离开了京城,往南而去。 就这样琪琪格来到了隐凤崖。 琪琪格渐渐习惯了在隐凤崖清苦的日子,她无事的时候,会下崖,去到蟠龙阁薅点萝卜西红柿等蔬菜回来,起先蟠龙道长也没注意,但是时间久了,觉得不对劲,不像是山上动物所为,有一回,他看见琪琪格又来了。 “原来是你?你怎么到的这里?”蟠龙道长有些疑惑,这山不是一般人能上来的,光老虎群狼等野兽就早把他们吓跑了,何况山下还有很多告示,即使不识字,那树干也不是谁都能有胆走过来的。 “黄师父带我来的!” “哦”,蟠龙道长哦了,一声,“我说呢,她还带徒弟了,瞧把她能的!” 琪琪格趁着蟠龙道长分神的时候,抢了几颗大白菜跑了,并把蟠龙道长原话传给了黄依云。 “老杂毛,我怎么就不能带徒弟?”黄依云咕噜了一句。 “哎,师父,您认识啊?” “他便烧成灰,我也是认识他的,一个没有心肺的老杂毛!” “师父,您怎么认识的呀?” “不说了!”黄依云说完,就下山去了。 等到她回来,琪琪格拐着一条腿迎上来了。 “你腿怎么啦?” “我下崖想去薅两个萝卜,他,他竟然放出狐狸追我,师父,我认得这只狐狸,就是它害得我丢了孩子。” “走,跟我找他评理去!”黄依云气汹汹地带着琪琪格下了云梯,来到蟠龙阁。只见那只九尾狐,见了黄依云,没命地往阁里躲。 “我今天要不扒你的皮,我就不信黄 !”黄依云一改往日的安静的状态,挽起袖子就进去了。 “哎哎,干嘛干嘛?我们不是说好,井水不犯河水的吗?今日怎么闯过来啦?” “我找你老杂毛了吗?我找那只敢撵我徒弟的狐狸,看把我徒弟腿伤得!” “哎哎,咱先讲讲道理好不好?是你徒弟到我地里来偷蔬菜在先,我才放出我的宝贝撵她来着!” “噢,原来是你这老杂毛欺负我的徒弟,真不要脸,欺负女人,算什么本事?” “说话客气点!怎么叫我欺负她?她偷了多少回了你问问她?” “我要是不客气呢?” “你不管好你的徒弟,来我菜地里偷菜,还有理啦?” “你的菜地?什么叫你的菜地?这地是你花钱买的?” “不是我买的,但是我刨园刨出来的!” “我呸。刨两下就是你的啦?我还说这地是我的呢!” “你这是无理取闹!” “我也是住在这里的!这里也有我一份。” “这山是我先来的好不好?” “你先来就是你的啦?走,徒弟,你给我拔,我今儿个就坐在这里,我看他谁敢对你下手,谁敢下手我拆了他的骨头!还敢在背后说我的坏话!” 琪琪格闻言,欢天喜地地到了地里,薅了一大抱蔬菜。 “师父,够了够了,够我们吃一段时间了!” “徒弟,把这个装好!”说着话,黄依云回头看了眼那只狐狸,从身上拿出一只石镖,放进琪琪格的口袋里,“以后再有狐狸敢追你,你就用这个打它,我保准它皮开肉绽。” 九尾狐躲在蟠龙道长的背后,见了那石镖,身子颤抖了一下,忙地躲进屋,把门关上了。这九尾狐,亲眼看到,黄依云用这石镖,随手一扔,打死了一只守在隐凤崖下的母老虎。 “你。”蟠龙道长手指着黄依云,抖了半天,返身回屋,关上了门,门缝里漏出一句话,“这女人,真是不可理喻!” 从此后,琪琪格就经常光顾蟠龙道长的菜园。道长看见她,除了生气,又没别的办法,最后总会来一句,“不讲理的人,带出徒弟也不讲理!” 琪琪格格格地笑着,算是回应了。 黄依云吃了焖萝卜,对琪琪格道:“记住,老杂毛种的菜怎么拿都没事,但他阁后的那几株蟠龙树,你不要动,否则他会跟你拼命的!” 琪琪格点了点头,问道。 “师父,他到底是谁呀,他跟你什么关系?你们怎么一说话就呛啊?” 黄依云没有回话,过了老半天,牙缝里才挤出一句,“我爹当年瞎了眼,怎么让我嫁给这么一个没心没肺的老杂毛?” 章节目录 第三十七章 求教 蟠龙道长板着一张脸,从阁里出来,走到大凤面前。 “谁让你们来我屋子的?” “我师父!” “你师父谁呀?”蟠龙道长并不知道她的师父是黄依云,还是琪琪格。 “隐凤道长呀?” “隐凤道长???” “隐凤道长就是琪琪格,我师父的名号五年前就有了 !” “你让她来!”蟠龙道长没好气道。黄依云还没道号,她倒是先用上了。 “师父说她没空!” 大凤始终笑嘻嘻地。琪琪格告诉她,哪怕蟠龙道长打上她的身,不许还手,不许变脸,要保持一副阳光的笑脸。 “她不下来,我上去找她!”蟠龙道长气得吹胡子的眼睛。 “道长,如今崖上都是些姑娘,她们以为一般人不会上去,穿着随便,有的更为过分,穿着小衣服就出来了,不过,道长您都这大把年纪了,什么没见过?道长是一心修道的神仙,也许不在意这些小节,不过道长不要怪我没提醒您,这些姑娘都是没见过世面的,到时见了道长叽叽哇哇大喊大叫,寻死灭活的,道长心里要有个准备。” “你别跟我扯淡了!”说完这句,蟠龙道长气得没言语了。要是再不回来,这里还不知怎样呢? “你们赶紧给我滚,蟠龙阁不欢迎你们!”蟠龙道长指着三人道。 两个憨厚的夫妻,愣在那里,不知如何是好,你看我我看看你,最后把求助的目光投在了大风身上。 “好好好,既然道长不欢迎我,我可以走,但是他们不能走!” “嗯?”蟠龙道长眼睛瞪得像铜铃。 “他们两夫妻,是我师父买来给你种地的,若是不信,我师父那里还要他们的卖身契呢!”大凤道。 两人忙地点着头:“多亏隐凤道长救命之恩,家里艰难,去年租种的地里颗粒无收,是她老人家收留我们在此的。” “那崖高三丈,他们也上不去,师父就安排他两在此种田。师父说,蟠龙道长整日忙于修道,没时间种田,就安排他两在此帮道长种呢!”大凤说着,偷瞟蟠龙道长的脸色。 “滚滚滚,我不需要!” “师父说了,若是道长不愿意留他们,那他们只好去喂老虎,道长就看着办吧!总之我师父只能帮他们到这里了。”说着话,大凤转身,想想,又回头对两人道:“你们把豆腐做好,赶紧送到崖下,师父还等着吃豆腐卷呢。师父让丫头们正在那里炸丸子,你们去的时候,顺便拿些来,中午做给道长吃,味道不错哦!” 大凤迅速看了道长一眼,马上笑着跑开了。 二狗夫妻见大凤跑了,望着道长,尴尬地笑了笑,对道长道。 “若是道长不喜欢我们打搅,我们每日送饭到阁门前的石桌上,我们就回来,绝不打搅道长,惹道长生气。” 蟠龙道长看着这对老实本分的夫妻,嘴张了张,想说什么,咽回去了。他没好气地挥挥手,回阁里去了。 中午,二狗的老婆送来餐饭,搁在石桌上,说了一声道长请用餐,自己急匆匆地下去了。 蟠龙道长虽然饥肠辘辘,但是并没有从阁里出来吃二狗媳妇送来的饭,坐在那里生着闷气。 就在这时,听到有人敲门。当当当三下。 “谁呀?”蟠龙道长以为隐凤崖上的人,没好气道 。 “是我!”一个男人的声音,不急不躁。 “你谁呀?滚滚滚!”蟠龙道长听到男声,以为是二狗,火道。 他还从来没有这么生气过。虽然道讲的莫生气,但是蟠龙道长一遇到黄依云,或者跟她有关系的人等,就不淡定了。 外面顿时安静下来,过了一会,有脚步声慢慢地向外走了两步,接着又停下,转身来的很急促。 “是蟠龙道长吗?” 蟠龙道长听了这话,心里有了疑问,若是二狗,不会这么问呀?难道这里还有别的男人?还是外面来客? 可是,这蟠龙山,从来没有访客呀? 蟠龙道长站了起来,他要探个究竟,他走到门边拉开门,外面站着一个道士,手拿拂尘,脸上有惊讶之色。 “哦,果然是蟠龙道长,贫道贸然造访,给蟠龙道长添麻烦啦!” “您,您是吴大仙吧!”蟠龙道长仔细地看了看来人,想,吴大仙怎么会到这里来? “不敢不敢,在蟠龙道长面前,贫道不敢称大仙,都是他人这么乱抬举,给贫道起的外号。蟠龙道长还是称我的名字吧,叫我吴尊就行。” 吴大仙给蟠龙道长行了礼,蟠龙道长忙地还礼,把他让进屋。 “贫道贸然造访,是有一事相求!” 吴大仙知道,自己与蟠龙道长平时没多少来往,但是他明白,跟蟠龙道长打交道,废话客气话还是少说为妙,所以开口就直奔来访主题。 “相求不敢当,有什么事,道长说来听听。”说着话,蟠龙道长习惯性地去摸茶壶,却是空的。他尴尬地笑了笑,正要说自己也才回来,还不曾生火。却见门外站着二狗,手里拎着茶壶。 “道长,这是才烧的开水!” 二狗见蟠龙道长脸上讶异,壮胆进来,拿起盖碗,倒上茶,盖上盖,小心翼翼地递到他们面前,把茶壶拎到桌上,轻轻地出去了。 蟠龙道长原本坐着,此时站起来,想跟二狗说点什么,见他已走远了,便又坐下,脸上有了温和。 蟠龙道长见吴大仙看着二狗的背影,怕他再提起二狗的话题,忙地请吴大仙喝茶。 “大仙,请!” 吴大仙抿了一口,是南方的普洱,不算上等。 “道长,贫道此来,是有事请教。贫道听师父说过,道长对于狐妖颇为内行,贫道近日在丞相府,曾见到过妖气,但是贫道道行肤浅,并不能判断此妖现已修到什么程度,所以贫道此次来,请道长不吝赐教。” “哦?”蟠龙道长本来对于吴大仙的贸然造访,有些疑虑,此刻听他这么一说,豁然开朗。在同道中,知道他名号的不奇怪,若是论起狐妖,没有人比他更了解了。 蟠龙道长徒然有了兴趣 。 “大仙,不妨详细讲来!” 吴大仙喝了口茶,并把自己在杨府所见所闻,详细地给蟠龙道长叙述了一遍。最后道。 “贫道也奇怪,虽然这狐妖沾了杨晟的身。但是他像常人一样,并没有受到伤害。而且,要说那出狐妖的地方,贫道并没有发现它,但是它身上的味道还在,好像它离开不久的样子。但是贫道一开始,就已经围着丞相府走了一圈,并没有发现它来过的痕迹,所以贫道一直纳闷呢!” 哦,蟠龙道长又哦了一声,他想着吴大仙的话,看来,这妖狐有可能已经到了中等级别,所以妖气不散。若是到了高等级别,他连妖气也是闻不到的。 那它是怎么进的杨府?凭着吴大仙的道行,狐妖的行踪是无法瞒骗到他的。 “大仙,能否陪老朽走一遭啊?” 蟠龙道长想亲自看看,他之所以这么做,还想到了九尾狐,不会是它在那里作怪吧? “贫道求之不得!” 吴大仙见蟠龙道长自己提出,心里喜出望外,他放下茶碗,对蟠龙道长道。 “道长,若是无他事,不若现在就随贫道走一趟如何?” “好!”说着话,蟠龙道长走出屋,见外面饭还搁在那里,想起了什么,对吴大仙道。 “相必道长还没用饭吧,不若用了午饭,再去不迟。” “贫道早晨就往这边赶,不满道长说,贫道还真的饿了!” “稍等片刻!” 说这话,蟠龙道长走到外面,但是向那个棚子走去的脚步,却异常难迈,刚刚还对人家那个态度,如今怎么好意思再叨扰人家呢? 若是不去,那自己与吴大仙的肚子还饿着,怎么走?况且,人家好不容易来一趟,怎么好叫人家饿肚子走? 蟠龙道长犹豫的时候,就见二狗的女人,提着一个篮子,向这边走来。 她走到蟠龙道长面前,低下头道。 “道长,当家的说,您中午也没有吃,饭都凉了。如今家中来客,这个时候,怕还没有用餐,当家的让我做了几个菜,亦不知合不合道长与客人的胃口,哪里不好,请道长说明,我下次改!” 女人把那篮子放到地上,往石桌上摆了四道菜,两双筷子。最后,还拿了一瓶酒,两个杯子。 “这个不用!”蟠龙道长指着那酒道:“我不饮酒的!” “当家的说了,他说道长平常不太饮酒的,但是今个来了客,不知客人是否饮酒。道长就看着办吧,吃完请道长自便,我等会子再来收拾。” 说着话,她把那凉了的饭菜放回蓝里,盖上毛巾,走了。 蟠龙道长愣在那里,现在,连二狗这样的人都知道他生活习性,这女人,嘴上真不牢靠。 章节目录 第四十章 心狠手辣 陈瑶被关在前院的小屋里,苏曼被拉出去打了四十板子,两个男人拖着她扔进了陈瑶的屋子,门随即被锁上。 陈瑶借着窗口的光亮,看见苏曼面无血色,嘴角血迹未干,嘴唇干裂。 苏曼沙哑着嗓子,对陈瑶道。 “瑶瑶,看来我们这回真的逃不了了,我的腿不能动了,怕是断了!” 苏曼的声音虚弱的很,陈瑶看着苏曼屁股上血淋淋的,被吓哭了。 “瑶瑶不哭,瑶瑶要坚强,你还小,他们不会对你下手的,瑶瑶不怕!” “姐,瑶瑶不怕,瑶瑶是心疼姐,呜呜,姐为了瑶瑶,吃了这么多苦,呜呜,等我找到哥,呜呜,我要告诉哥,把他们全杀光,呜呜呜呜。” 虚弱的苏曼,听到陈瑶最后的那句话,吓得绷起了身子,一把抱住陈瑶,用手捂住她的嘴 。 苏曼的举动,把陈瑶吓了一跳,她呜呜呜呜呜地看着苏曼。 苏曼扯着牙,刚才忽然的动作,使得屁股上的痛,更加钻心了。 苏曼没有顾及陈瑶,竖起耳朵听,外面没有声音,陈瑶刚要出声,被苏曼再次捂住嘴。 果然,窗口处有轻轻挪动的脚步声,声音细微,但还是没有躲过苏曼的耳朵。 苏曼一惊,心想完了。 她看了看陈瑶,想做最后的补救。她把陈瑀拉到自己怀里,对着她耳朵道。 “记住,打死都不要说你姓陈。另外,承认自己有个哥哥,是表哥,家在城南,我们投奔他来的,但是没有找到他家,我们便成了了乞丐,记住了吗?” 陈瑶抬起头来,表情讶异,她不明白苏曼跟她说这个是什么意思。苏曼又对着她说了一遍,最后道。 “瑶瑶,刚才他们在偷听,等会子我怕老爷找你去问话。” 陈瑶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 “他们要问我,我就按姐姐的话说!” 苏曼点点头。 陈瑶被带走了,是两个婆子,其中就有程妈。程妈看了苏曼一眼,眼里有怨,但是没说什么。 苏曼趴在那里,浑身泛力。 让苏曼万万没有想到的是,打她板子的不是别人,正是二赖。 二赖虽然是刚来不久,但是他原来就在这一带有名,所以胡总管把这个差事交给他来做。 二赖斜眼看着苏曼。 “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自来投。若是那回你不反抗,这会子哪有这等事啊?做个小的多好,不愁吃不愁穿,你非选择死路,可就别怪我罗。” 二赖说着话,那棍子下去,真的是往死里打。中间,苏曼昏死过两回,都被凉水浇醒。 二赖心里恨不得一棍子打死她,才解自己心头之恨,怎奈每一棍子下去,不能往头上打,这是有规定的。否则,二赖非一棍子敲死她不可。二赖裆部被她坐下,好多日都不能行事,让他很恼火。小芸还对他翻白眼,说他是个蜡枪头。 现在,苏曼虚弱的身子让她再也无暇去想陈瑶了,她被带去盘问,结果如何,只有听天由命。 等到苏曼再次醒来的时候,她看到陈瑶的嘴唇上到处是血。陈瑶的身子还在抽搐。 “瑶瑶?” “苏姐姐!呜呜呜呜呜!”陈瑶再也控制不住自己,哭得像个泪人似的扑到苏曼怀里。 过了一会,等到陈瑀情绪平复,苏曼搂着陈瑶,看着她唇上一个个针眼,苏曼干嚎着。 “他们怎么这么狠呀?老天爷啊,她还是个孩子!” 苏曼张着嘴巴,干嚎却没有泪 。。 “我还没有说话,他们抓住我的头发,用针狠命地扎我!呜呜呜呜呜呜呜呜!” 苏曼牙齿咬的咯咯响,这种恨,深入骨髓了。用针扎一个未满六岁的孩子,这是何等残忍。 “苏姐姐,我实在是受不了了,我没能忍住,什么都说啦!呜呜呜呜呜呜呜呜!” 苏曼把陈瑶搂在怀里,欲哭无泪,那干涸的眼里,已经落幕。 “瑶瑶,不怪你,是他们丧心病狂,他们的心怎么这么歹毒呀。瑶瑶,是我对不起你,不该把你带到这里来,我也辜负了王夫人对我的嘱托。”苏曼用手梳理着陈瑶纷乱的头发。 陈瑶哭了一会,哭累了,搂着苏曼的脖子,睡着了,睡梦中的陈瑀,身子还在一抽一抽的。 就在陈瑶刚才被针扎的那个屋里,杨桐正与杨勇坐在桌边商议。 “哥,斩草不除根,终是祸害根。不论叔父做得有多错,但是这个仇算是接下了,陈家的人,是绝不能留,九尾狐事件,幸好发现的早,要不,还不知苏曼带着陈瑶要做出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来。”杨勇道。 “嗯!我现在最担心的,倒不是她们两,我担心的是那个叫陈瑀的小子,要是被镇南王收养,那就麻烦了。”杨桐心事重重道。 “这个哥还担心什么?镇南王府,不也有我们的耳目吗?我听说叔父在被抓走前,给你留下了名单的。要是那小子到了那里,也走不了我们的手!” 杨桐听完杨勇的话,点了点头。 “唔,重赏之下,必有勇夫,何况他们得到先父的不少好处,他们若敢背叛,可没好下场,他们的家人,还赚在我们的手心呢。” “那么现在这两个孩子怎么处理?” “怎么处理?”杨桐的目光里露出杀气,“还能怎么处理,难道留着不成?埋了!” “唔,咱哥俩想到一处去了,老话说的好,叫无毒不丈夫!”杨勇点了点头,“不过,此事还不易张扬,若是皇上知道了,那可就麻烦了!陈瑶毕竟是陈璟的骨肉啊!” “嗯!”杨桐点了点头,又问道:“刚才谁来禀报的?” “二赖!” “把他找来,重赏!叫他把嘴巴封严了,别到处乱说,还有谁知道?” “还有程妈和刘妈!这两个都是府里的老人了,应该没问题。” “叫她们把嘴封严了,别到处乱说乱讲,就说是我说的!” 杨桐说完,坐在那里思索着,过了一会,他问杨勇。 “地方找好了吗?” “找好了,就在城东外一个乱坟岗。” “晚上人不易过多,以免引起别人的注意。东门守备是谁?” “东门今晚我亲自去查岗 !” “好!我看就让二赖去,知道的人越少越好!” 杨勇点了点头,两个又合计了一番,才散去。 苏曼与陈瑶醒来,在昏暗的灯光下,亦不知是什么时候,身子已被五花大绑,嘴里堵着毛巾。苏曼从那味上判断,应该是抹布。 苏曼隐约知道,接下来他们要干什么。苏曼心里有些不甘,没想到,会栽在九尾狐的手里。要不是它,杨府也想不起来找她们核实身份。 苏曼和陈瑶,被装到麻袋里,二赖和大牛一人一个抗在肩上,往门外去。 苏曼感觉那背部被麻袋咯着,钻心似的痛,但是她动不了。此刻她多么希望,时间来得快点,让自己早早结束这样的痛苦。 苏曼陈瑶被扔到车上,车子叽叽呀呀地启动了,也不知过了多久,车子停下来,也不见人说话,苏曼听到,有开大门的声音,接着车又上路了。 苏曼明白了,这是要把她们杀死在城外啊。苏曼知道,城外有些地方,是乱坟岗,死婴以及无人认领的乞丐,都会被扔到那里。 就在二赖与大牛驾车出城的时候,一个黑影,掠过城墙,平稳地落在地上。与车始终保持一段不远不近的距离。 车到了乱坟岗,二赖下了马车,提上灯笼,与大牛各拿了一把铁铲。 “我说大牛,明个你请我喝酒才是,这么好的差事,我第一想到的不是别人,可是你啊?!” “可是,这毕竟是两条命啊?”大牛始终有些犹豫,要不是胡管家让他来干,他才不愿做着事呢。可不做不行,他怕失去这份来之不易的杨府的差使。 “想那么多干嘛?二两银子,够你挣两月了吧?还不知足?再说了,这可是丞相府,死两丫头,算什么?怕以后这样的事,还有呢,好好干,下回还有这挣钱的买卖,老爷还会想着咱们的!” 大牛没说话,只是拼着力气地挖着。 坑道总算挖好了,不算大,但是深。 “大牛,扔吧!” “我可下不去手!” “你——”二赖指着大牛道:“你若不扔,只能给你一两银子!” “另外,我也不埋土的,这太缺德了,孬好也把人弄死了,再埋。哪有埋活人的?” “你懂个屁啊,那丞相府里,能杀人吗?若让她们死,这还不简单。”说着话,二赖扬起了铲子,就往麻袋的头部劈去。 要知道,胡管家可是给了二赖二十赏银的。 “心不狠,在府里挣不了钱的”胡管家是这么对二赖说的,“只要把这事做好了,以后府里好差使多着呢!” 二赖铁铲落下的那一刻,二赖暗暗地开导自己,我不杀她,她也是个死。我不做,别人也会这么做。要她们命的,是丞相,而不是他。 章节目录 第四十五章 相遇 苏曼陈瑶在城里走着,心里也还是紧张,现在她对周围陌生人,都心生恐惧——不知从哪里会窜出来一群官府的人,把她们带回京城杀头。 镇南王有没有回京?苏曼想,按说镇南王回京,那丞相杨府不应该太平,也该满门抄斩才是,可是杨府好好的。若是镇南王回京,杨府还好好的,那说明什么? 苏曼想到这里,心里开始嘀咕了,难道说,皇后在皇上面前讨情,还是镇南王害怕丞相杨府啦? 要知道,东王被抄家,对于南王而言,不能不说是一个危险的信号,杨基这回,才真正是在太岁头上动土。 苏曼虽然听说杨基已死,但是死在杨基手里的,是上千条人命啊,东王的党羽,几乎被杀干了。杨基这只老狐狸,用他的一条命,换来半壁江山,京城除了皇上,再也没有人与他杨家争锋了。他的死,值了! 苏曼一路这么胡思乱想着,眼睛不时地前后瞅瞅,看看有没有可疑的人。 苏曼带着陈瑶,不敢走大道,专拣那些小道走,专拣那些背静的地方走,不知不觉中,她们来到了一座不高的山前,苏曼向上看了看,行人很稀少。 苏曼带着陈瑶往上爬,到了山顶,出现了一座庙,“南山庙”三个苍劲有力的大字,飘在眼前。 苏曼走了一天,中午和陈瑶也没有吃饭,现在她有些恍惚,出现在眼前的一切,好像都飘忽不定。而陈瑶,那步子不是迈,而是拖,每拖一步,都异常吃力。 陈瑶比先前更加知道好歹了,她肚子饿,她知道苏曼肚子也饿,若是有吃的,她早拿出来了。她不能像先前在破庙的时候,那么闹了,如今她唯有依靠苏曼,才有希望活着。 “瑶瑶,咱们到后面歇歇吧 !”苏曼拉着陈瑶的手,站在那里看着陈瑶。 “姐姐,我们能不能去庙里要碗水喝?” 陈瑶扬起小脸,脸上汗珠有黄豆儿大,这汗珠,不光是累的,还因为饿,人在饿的时候冒出的虚汗。 苏曼用袖子给陈瑶擦了脸。 “好吧,我试试!” 苏曼说着,上前去敲门。 好半天,才听到有脚步声。 “阿弥陀佛,谁呀?”一个苍老的声音在庙门里响起,门并没有打开。 “师父,我想要碗水喝。”苏曼道。 听是女子的声音,门吱呀一声开了一条缝,出现了一个五十来岁的老和尚。 “这都傍晚了,你们怎么到山上来啊?” “我们与家人走散,想到山上来歇个脚。”苏曼道。 老和尚探寻似的看了看苏曼,又看了看她后面的陈瑶,是两个女孩子。 “阿弥陀佛,你们等等!”老和尚说着话,又把门关上了。 “哎,师父!”苏曼见老和尚关了门,忙地敲门喊道。 “什么事?”老和尚站住。 “能不能给点吃的给我们?” 没有回答。 里面传来远去的脚步声,过了一会,脚步声又响起,门吱呀一声又开了条缝,老和尚递出一水舀水,又递出两个馒头。 “你们喝完,就把水舀放在门口就是了,不要再叫门了,天也不早了,下山去吧!阿弥陀佛!” 门吱呀一声关上,接着传来不紧不慢的脚步声,越来越远。 苏曼陈瑶互相看看,喜得什么似的,苏曼端着水舀,递给陈瑶喝,陈瑶小心地接过,咕咕咕咕地喝了一小半,抹了抹嘴,很满足的样子。苏曼又递给她一个馒头,陈瑶接过去就咬。 苏曼喝了水,把水舀放在地上,拿着那个馒头,刚要咬,见陈瑶正吃得津津有味,就扳了一半,把那一半收起来,留给陈瑶早晨吃。 老和尚回到佛堂,拐进僧舍,只见一大一小的两人迎出来。 “师父,外面是谁在敲门?”那个说话的男人,不是别人,正是岳箫。 “两个女孩,来要吃的!”老和尚道。 跟岳箫一起的那个小孩,不注意看,根本认不出来,他是陈瑀,瘦得就剩皮包骨头。说起他们的相遇,要费一番口舌。 那日陈瑀在破庙里给苏曼留言后,就一路往南,打听南城的方位。 陈瑀一路倒是安全,穿的破破烂烂,各个关口谁也不爱搭理这个要饭花子 。 但是陈瑀总是饿肚子,他面儿薄,上门乞讨,被人家撵出来,也不知多说两句好话,有时候,他只能靠着地里剩下的山芋充饥。 所以陈瑀饿着肚子,走走停停,停停走走,一路上遭到小孩子扔泥块,被人家放狗追咬。 这些苦他都吃下来了。渐渐地,他学会了很多野外生存之道,晚上在什么地方留宿,下雨到什么地方躲避,对付狗,他经常拖一条棍。 他一路打听,这一日,终于到了南城。 陈瑀离开京城的时候,还是飞雪漫天,如今到了南城,却是山花烂漫。陈瑀身上,还是那条到处漏洞的破棉裤,上身是那件破棉袄,他敞着怀,蓬头垢脑,脸上脏不拉吉,人们见到他,都以为是小痴子。 “这孩子,脑袋有问题,这么大热的天,身上却穿着棉袄!”有人当他的面这么说。 陈瑀也不回话,他低着头,心里嘀咕,老子要是有衣服,谁还穿着破玩意。 有时候,他真装成痴子,吓唬欺负他的小孩。 当陈瑀千辛万苦找到南山庙的时候,岳箫看到他的样子,抱着他嚎啕大哭。没想到东王的儿子,如今沦落到如此地步。 岳箫觉得是自己对不起东王,对不起死去的三位将军,他为没能照顾好陈瑀而内疚。 岳箫呆在僧舍里,整整花了一个月的时间,调理陈瑀,每日出去买肉,老和尚也是睁一眼逼一眼,孩子太可怜了。 经过一个月的调理,陈瑀的身体迅速恢复,岳箫看在眼里,喜在眉梢。他与陈瑀商量。 “如今镇南王府也是靠不住的。”岳箫道,“镇南王回京城,却轻易就饶过了杨家,还在皇上那里,举荐杨基的儿子杨桐接任其父丞相一职。我不明白镇南王是何用意,是否怕了朝中势力也未可知。他这么多年来,很少回京城,与朝中官员,都很生疏。每次回去,隆重地迎接他,都是东王起头。如今东王倒下了,他是否与杨家妥协,不得而知。如今之计,不若你与我去南国,投奔我儿时的一个伙伴,他如今在那里做了将军,不知小爷意下如何?” “岳将军,一切由您决定,我跟您便是!”陈瑀道。 “好!”岳将军道,“小爷,等你慢慢长大了,收拾起东王残留在民间旧部,那时再做打算。如今你首要的任务,是要把东王传给你的棍法练好,以待复仇!” 陈瑀点了点头。 “岳将军,我爹的盘龙棍还在吗?” “在,放心好了!”说着话,岳箫从床底下拖出那条用布包裹着的盘龙棍,对陈瑀道:“现在你还使不动它,等你长大了,再用!” 陈瑀看那盘龙棍,还是那么油光滑亮,父亲不知用手抚摸过它多少遍,如今看到这根棍,他就想起父亲半夜里起来练棍的场景,如今父母去了天国,妹妹失散,一家人天各一方,想到此,陈瑀不觉潸然泪下。 这还是陈瑀逃离东王府后,第二次落泪。 会 章节目录 第四十七章 巧遇 城外的弓箭手,冷不防被一只“狐狸”用十几支镖射中喉咙,一个个啊啊地当场毙命。 岳箫看到了这只狐狸,感觉这只黑狐很熟悉,不知在哪儿见过。 他想起来了,对,就是在东王府,东王出事的那天晚上,他曾见到过它从夫人的身边大摇大摆地走出去。等他问起夫人的时候,夫人却否认了。 时间根本不让他多想,此刻外面发出啊啊地痛苦声,是这只狐狸咬的?不管怎么说,外面的弓箭手注意力现在一定都在这只狐狸身上,现在是逃走的最佳时机。 好个岳箫,趁着面前傻楞着的官兵还没反应过来,拎起陈瑀,一跃而上了墙头。 他眼瞄了一下院墙外面的情况,惊讶地发现,那些弓箭手,一个个口吐鲜血,倒在地上。 狐狸原来可以站立,狐狸的头上露出一缕青丝,岳箫明白了,这不是狐狸,这是个女人扮作的狐狸。她就是夫人身边的那只狐狸,夫人否认,一定是有着不可告人的秘密。 不论这个女人是谁,她既然跟东王府有瓜葛,她起码对自己与陈瑀没有伤害,岳箫拎着陈瑀,一跃而下。岳箫来不及与女人打招呼,拎着陈瑀就往山后面跑。 “那里是绝路!”女人喊了一嗓子。 岳箫立马站住,回头看这个没露真容的女人,女人往后一指。岳箫点了点头,立马带着陈瑀向前面跑去。 这个女人不是别人,正是出来寻找苏曼陈瑶的飞燕。飞燕路遇官兵,见他们带着刀枪,向山上围来,飞燕想坏了,如果他们是来抓苏曼陈瑶,面对着这么多拿着刀箭的官兵,她是无法一下子救走两个人的,起码要腾出一只手,来对付这群凶神恶煞的官兵。 但是她想,只要是苏曼陈瑶在他们手里,她就有办法救走她们, 飞燕偷偷滴从山的另一面上来,那面没有路,飞燕是从树与树之间飞过来的,她的身体很轻,轻功又了得,所以飞起来很自如。 她到了庙里潜伏在梁上,观察这里的动静。 她先是看着老和尚与官兵打起来,后来又见这些官兵冲进大厅后面,围剿一个男子,而这个男子始终在保护一个小孩。 飞燕不认识陈瑀,所以她没有介意,还舒了口气,不是苏曼陈瑶就好。 但是当她听到官兵叫那个男人岳将军的时候,才猛然想起,薛瑛被太后保护起来的时候,曾经说过,东王手下的四个将军里就有姓岳的,是他们连夜送陈瑀陈瑶他们出城的。 飞燕再仔细端详那个男孩,越看越像东王陈璟,飞燕什么都明白了,原来他是陈瑀无疑,无论从形貌还是年龄,她都可以确认,何况还与姓岳的将军在一起,她这才出手相救。 要知道,在北国,能做上将军的可并不多。 此时院里的官兵,有的上了墙头,但是都被飞燕的柳叶镖打了下来。 飞燕的胸前的包裹里,到底藏了多少支柳叶镖,连她自己也不知道,好在这镖很轻,带在身上也很方便 。 官兵在里面哇哇地大叫,有的开始向门外跑去,想绕道合围他们,对于外面飞燕杀弓箭手,他们是一概不知。 飞燕跟着岳箫,在没有火把的照应下,只能凭着对黑影辨识跟着。 但是很快,岳箫带着陈瑀消失了,飞燕看不见他们了。 岳箫背着那柄蟠龙棍,带着岳箫,藏进了树林,他在里面摸索着向山下逃去。他对于刚才那个女人出手相救,心里很是感激,他不明白这个女人为什么要救他们,但是他确定,这一点与陈瑀有关。 岳箫无暇顾及那个女人,他心里明白的很,这女人自保是一点问题都没有,他没有必要担心她的安全,与其说两句客套话,还不如日后若有重逢时,重重地感谢人家。 飞燕见不着岳箫,有些泄气,她心里也明白,他们现在逃命要紧。 此时官兵打着火把向她这边包抄过来,飞燕上了树,消失了。 飞燕并没有走,她尾随着这群叽叽哇哇的官兵,她怕陈瑀再落入他们的手中,那时她就管不了姓岳的了,她要带着陈瑀离开这是非之地。 官兵向山下冲去,他们要封住路口,不能让岳箫陈瑀跑了。 飞燕在山林的遮掩下,也向山下跑去。 就在快要抵达山下的时候,只听啊地一声,吓了飞燕一跳,这声音很近,就在自己的身边,她刚想低下头去寻觅,就听边上的官兵咋呼起来。 “谁,出来!” 飞燕悄无声息地上了一棵树,只见自己刚才在的地方,站起一大一小的两个黑影,她们四处寻找,没发现目标,这才向外面走去。 借着火把的照耀,飞燕看清了,她们就是苏曼陈瑶,原来自己刚才往下走的时候,踩到了陈瑶。她由于被踩痛才啊了一声,可能踩到她的身体了,飞燕想。 “怎么又是你们,不是让你们下山吗?”领头的过来,看到苏曼陈瑶,原来虚惊一场。 “姐姐,我怕!”陈瑶搂着苏曼臂膀,眼睛躲闪着这群官兵。 “下面在打仗,死了好多人!”苏曼指着下面道。 “哦,我倒是把这茬忘了!走吧,别怕,赶紧下山,这里马上还要打仗,别误伤了你们。”头儿道。 “我们这就走!”苏曼拉着陈瑶,向山下走去。 黑暗中,飞燕悄悄滴跟着,心里想,难道陈瑶与她哥约好了在这里见面?官兵怎么不盘查女子了? 难道说,这群官兵与杨府有联系?苏曼与陈瑶,丞相杨桐自以为已经解决了,所以不用盘查她们了。 其实,这群官兵还真不是杨桐下令来捉拿岳箫陈瑀的,他们只是得到上面的命令,一旦有人发现他们的踪影,立即缉拿,他们这群人,只是听从上一级的命令,至于最上一级是谁下令的,他们就不知道了。 飞燕不再多想,现在最要紧的,就是要保护好苏曼陈瑶,把她们安全送到镇南王府,那样她的任务就算完成了 。 很快,苏曼带着陈瑶,离开了官兵的视线,她们摸黑向前走着。 飞燕于黑暗中脱下狐狸皮,收了起来,她跟着两个女孩,到了一家客栈门口,苏曼陈瑶没有要停下来的意思,继续往前走。 “你们要去哪里啊?”飞燕在她们的后面发话了。 苏曼回头,见是娇小的飞燕在说话,她看了看四周,并无人影。 “你是在问我们吗?”苏曼惊讶地看着飞燕。 飞燕点了点头。 “我们去哪里,跟你有什么关系吗?”苏曼不想搭理她,听说外面有的拐子是女的,能说会道,这种人最让人恨了。 “姐姐,她就是上回救我们的那个人!”陈瑶仰头对苏曼道。 “哦?”苏曼有些茫然,“你确定?” 陈瑶点了点头。 “就在那个庵里,她把我们交给那个老师傅的!”陈瑶道。 “怎么?还不相信?要不是我出手救你们,怕是这会子你的身体早就腐烂了。”飞燕看着苏曼道。 “您,是,谁?”苏曼说话有些磕巴,她为自己刚才的胡乱猜想感到难为情,怎么可以这样对待恩人呢? “跟我走吧,先在这里住下,然后我再告诉你!”飞燕说着话,转身进了客栈。 苏曼犹豫了一下,还是拉着陈瑶跟着进去了。 安顿下来,三个女孩子住在一个房间,房间里有两张床。 飞燕让店家弄来一些吃的,三个人围在那里,吃着热面。 “你们约好的?”飞燕问苏曼。 “什么约好?我们没跟谁约好呀?”苏曼一头雾水。 “你还骗我?我都救了你的命了你还不信我?”飞燕有些恼,她皱着眉头,有些不满地撇了苏曼一眼。 苏曼慢慢地放下筷子,她有些不知所措。 “这位姐姐,我说的可是真的!” “那好,你就说说,你是怎么来到这里的?”飞燕想听听,她有没有说谎。 于是苏曼就详细说了,最后道。 “我们发现后面跟着一条船,跟踪我们好久了,我不明白这条船上的人是何用意,我害怕,这才借着上街的机会逃出来。” “嗨!”飞燕懊恼地拍了一下桌子,自己本来是来保护她们的,如今却让她们惊慌失措,差点让她们流落街头。既然被她们发现了,就没必要隐瞒了。 “你知道后面那条船上是谁吗?是我!”飞燕指着自己道。 “哦 !是姐姐啊!真是虚惊一场!”苏曼悬着的心放下了,接着她又蹙起了眉,“姐姐,您到底是谁,为啥要救我们?” “这个你就不要问了,反正是为了你们好,记住,到了王府,不要让陈瑶去认镇南王,他自有安排,小翠会告诉你该怎么做的!我要提醒你的是,镇南王府人员很多,这里难免有对你们不利的人,我想你那么聪明,我说的话你应该明白是什么意思!” “好的姐姐,我明白了!”苏曼点了点头,“姐姐,谢谢您的救命之恩,我都不知如何报答您?” “报答我的最好方式,就是带着陈瑶好好活下去,给东王留个后,这样也好了结我主子的一番心愿。”飞燕道。 主子?她身后还有人指挥?会是谁呢?苏曼很想知道,但是她明白,飞燕不会说的。 “可是,我把小爷弄丢了!”苏曼垂下头,低声道。 飞燕好奇地看了看苏曼,不像是在撒谎,她心里感叹道,难道真的那么巧?要知道,他们在庙里仅仅一墙之隔! “你放心好了,我见过他,他现在很好,不用担心他!”飞燕说完,站了起来。 苏曼听完飞燕的话,猛地抬头,她激动地看着飞燕。 “姐姐,能不能告诉我,他现在在哪里?我到哪里能找到他?” “我要哥哥!”陈瑶听说有哥哥的消息,眼泪忍不住啪嗒啪嗒地下来,她恨不得现在就见着哥哥。 “要冷静!”飞燕对她们道:“现在保护陈瑀的最好方式,就是你们不能见面,你们若是要见他,就等于害他,明白吗?” 苏曼点了点头,飞燕说的没错,想当初,她还不是与陈瑀分开进城看他父母的。 “可是,我想哥哥!”陈瑀呜呜地哭出声来。 飞燕看着陈瑶,心想她真可怜,原来在父母膝下,是那么无忧无虑,却因为这一劫,吃了这么多苦,如今还与唯一的哥哥,不能见面,想到此,飞燕眼睛潮湿了,她走到陈瑶身边,为她擦了泪。 “你哥哥让我带话给你,要你好好听苏曼的话,等他有了落脚之地,就来接你,听到没?” 飞燕撒了个谎,苏曼一听就听出来了,她这是在用谎言安慰陈瑶。 陈瑶听了飞燕的话,果然好多了,她对飞燕道:“我一直都听姐姐的话,我很乖,请您告诉我哥哥,我想他!” “好了好了,你要知道,你哥哥也想你呢!”飞燕安慰着陈瑶,陈瑶听说哥哥也想她,心里好过多了。 飞燕又转对苏曼道:“等明日我们还是各自回船上去,那里比较安全些,还有两百多里就到镇南王府,别再出什么乱子了。” 苏曼点了点头,“我们听姐姐的!” “你们先睡吧,我还有点事,现在要出去,记住,把门栓好罗!”飞燕说着,向门外走去。 苏曼跟着出来,看着飞燕消失在夜色里,这才进屋,把门栓上。 章节目录 第五十章 王府 陈瑶的一句话,让走到门口的王一龙,眼泪再止不住地落下来。 陈瑶说:“干娘,我看见爹娘都被坏人杀了,我们家好多人都被杀了,我没有家了,我哥哥也没有家了,呜呜呜呜呜呜!” “孩子,不哭,以后我就是你的亲娘,他就是你的亲爹!”周蕙抱着陈瑶,她指指走到门口的王一龙,脸贴在陈瑶的脸上,脱脱哭,两人眼泪交织在一起,打湿了陈瑶面前的衣领,屋里的人,无不落泪。 王一龙返回身子,走到陈瑶身边,抚摸着陈瑶的头。 “孩子,不哭了,啊,以后这里就是你的家!”王一龙蹲下身子,为陈瑶抹去眼泪。 “干爹,他们为什么要害我爹啊!” 王一龙站起身来,抹了把泪。 “你爹他就是轴,老不听话,若是当年他放开手,怎么会有如此下场?”王一龙激动起来,他指着天上道:“你看到没?这就是你要的结果么?你不为自己考虑,你为孩子考虑过么?但凡你听我一句劝,也不至于到这种地步吧!” 王一龙见屋里一下子安静下来,陈瑶不哭了,正睁大眼睛看着他,其他人一个个现出讶异的神色。王一龙知道自己失态了。 “孩子,干爹有些激动,没吓着你吧!”说完,王一龙迈着沉重的步子,走到门口,想了想,对苏曼道::“为了瑶瑶安全,以后还是让她叫我老爷,瑶瑶以丫头的身份,留在老太太身边吧。” 苏曼点了点头。 “王爷,一切听您的吩咐!只是小姐她自从离家后,一直跟着我,薛夫人把她托付给我,我要照顾好她,让她有安全感,我请求王爷准许我侍候老太太,留在小姐身边。” “你不用侍候我,我的丫头不缺,你还是照顾好瑶瑶吧!”老太太抹了把泪道,“大太太,你回头跟怀慎和阿珠说说,让他们以后照顾这个小妹妹,不得欺负她!” “老太太,昨个我已经跟他两悄悄说过了,说他们要来一个妹妹,但是在外人面前,要表现出她还是府里的丫头。两个都答应的很爽快呢!” 老太太叹了口气,“我是担心怀慎啊!” “老太太,我饿死了,怎么还不开饭呀?是不是等我那新来的妹妹呀?” 人没进屋,声音已到 。丫头忙打起帘子,说了声“二爷回来了!” 只见屋里猛地闯进一个少年,大约七八岁的样子,他一头撞到王一龙的怀里,被王一龙腰上的那个玉佩垫了头,他哎呦了一声,抬头见是他爹,忙地跑到老太太那里。 “像个没头苍蝇似的,跑什么呀?”王一龙不满道。 “我饿呢!”他回道。 这个叫二爷的,便是南王府里二公子,他与王珠,乃是一对龙凤胎,是周蕙所生,他们上面还有个哥哥,叫王怀谨,是刘姨太太所生,现年二十出头,已娶妻生子,女孩刚满月。 别看王怀慎才七八岁,长得却比一般孩子高,而且身体结实。王一龙每天早晨早早起来教他习武,从三更练到五更,再让他睡一会儿,吃完早饭,还要让小子把他送到书房,那里有先生教他识字。 “来,饿了也要先见见你妹妹再吃饭,瑶瑶过来,我给你两介绍一下!”老太太向陈瑶招手道。 “老太太,还介绍啥呀?我们认识!”王怀慎笑道,“瑶瑶,还认识我不?” “二哥哥!” “哎,这就对了!等会子我带你去我的房里,我给你准备了很多小礼物,其中有一只小白鼠,我想你一定喜欢,它费了我一晚上的功夫,才下笼子捉到的!” 王怀慎说得眉飞色舞,刚才还哭哭啼啼的陈瑶,眼泪还没干,听说哥哥为她捕到一只小白鼠,一下子来精神了。 “哥哥,你住哪儿,现在就领我去看看好不好?” “小姐!”苏曼见陈瑶有些失态,她叫了一声,提醒她这是在人家府里,可不比自家。 陈瑶看了苏曼一眼,收了笑,眼皮耷拉下来。 “她还是个孩子!”周蕙对苏曼有些不满,她瞪了苏曼一眼。 “她说的没错,还是小心为好!”王一龙道:“以后注意,不得让她迈出二道门,外面人多嘴杂,不定什么时候惹出祸来。” 王怀慎见陈瑶有些落寞,忙地套在她的耳朵上道:“你肚子也饿了吧,我们先吃饭,下午我没事,带你去捉蛐蛐!那个斗起来才好玩呢!” 陈瑶脸色虽然没有刚才的兴奋,但是她的脸上有了温和。王怀慎在东王府的时候,曾带给她许多快乐,他能在王府的墙角处捉蛐蛐,能在下水道口挖蚯蚓钓鱼,还能把筐支起,里面撒了粮食,诱捕贪吃的鸟儿。 在陈瑶眼里,这个二哥哥无所不能,她崇拜死他了。 镇南王府并没因为陈瑶的到来,而格外张扬,饭菜还是那样,不增也不减。 老太太的餐桌上,坐着王一龙夫妇以及王怀慎陈瑶。 王一虎由于公干,没有在家,王怀谨在边关巡防,还没有回来,王珠去了她姥姥家,明日才能回来。其余人等老太太没有让叫。 “吃吧!”老太太给陈瑶夹了筷瘦肉,陈瑶回头看着苏曼。 “老太太这么疼你,吃吧 !”苏曼站在陈瑶的后面,笑了笑。陈瑶初来乍到,有很多还不能适应,娘说,要她听苏曼姐姐的,哥哥也说,要她听苏曼姐姐的。苏曼如今就是陈瑶的生活助理和人生指导。 苏曼像所有丫头一样,站在自己主子的后面,等着侍候主子。苏曼感觉又回到了从前,回到了那个东王府时代,每日里见东王在餐桌上吃饭,头脑里有千奇百怪的想法,都是关于怎么弄死东王。 如今东王死了,现在坐在偏旁的是南王,苏曼看着他,王一龙倒不像东王陈璟那般粗鲁,看起来挺有人情味。可是就是这样一个人,也能让她家破人亡。 她的家就是他们给破坏的,苏曼想,那个老妖婆,到底使了什么法术,让这四个徒弟有如此大的本事,能把皇宫搅闹的不成样子?能让后宫血流成河? 很多回,苏曼都幻想过自己能长出本事来,像神话里的故事那样,手一挥,可以扫倒千军万马,她可以驾云去找老妖婆算账,然后把她推到河里,把她给淹死。 “姐姐!”陈瑶回头看苏曼,小声道。她一个单独吃饭,撇下姐姐,觉得那饭菜都不香。 苏曼没有听到陈瑶说话。 然后呢,苏曼继续想,然后把父亲巴特尔以及母亲南妃救出来,带回宫里去,继续做他们的皇上南妃,不,母亲南妃这回该改做皇后了! “想什么呢?”周蕙见陈瑶与苏曼说话,苏曼分神,脸上再次出现了不满。 “啊?”苏曼见周蕙看着自己,所有人的眼光都看向自己,苏曼慌了,“没,没想什么!” “就你这样,能照顾好瑶瑶吗?”周蕙转回脸去,她看着老太太,征求老太太意见。 “她也刚到府里来,一时怕还不能适应。”老太太道:“时间长了就好了!” 王一龙瞪了周蕙一眼,怪她多事,私下里跟周蕙道,“薛瑛那么精明的人,把陈瑶托付给她,她能错得了吗?”周蕙回了一句:“是啊,薛瑛是不错,却嫁给了陈璟!”王一龙看着周蕙离去的背影,他无奈地笑了笑,这都哪跟哪啊?幸亏王一龙了解周蕙,这个女人有时候吃醋吃的毫无厘头。 苏曼看着陈瑶,眼里布满了询问,周夫人忽然对自己不满,不知是何缘故。 陈瑶此时已经吃饱,想帮帮苏曼说一句好话,又不知说什么好,已经放下饭碗的王怀慎忽然拉起陈瑶。 “走,我带你去看看那只小白鼠!” “别带她出二道门!”老太太叮嘱道。 “我知道,她一个女孩,哪能让别的男人看了去?”王怀慎回头很认真道。 老太太噗嗤一笑,其他的丫头都捂住嘴转身笑了,就连王一龙,也被王怀慎的话逗乐了。 “这个赵妈妈,平时也不教教他,他说这叫什么话?”周蕙搁下饭碗,一屋里唯有她没有笑。 “小孩子家,哪里有那么多忌讳?况且这话也不算过分,当玩笑听罢了!”老太太对于周夫人的挑剔,有些不满,也不知她现在怎么啦,哪哪都不如她意!她今年才四十岁,难不成她的更年期,比别人来得稍早些? 章节目录 第五十六章 主角出场 “都起来吧!”老太太对跪着的三个丫头道。 苏曼等从地上爬起来,站在两旁。 “你们都出去吧!”老太太对丫头们以及老妈子道。 众人彼此看了看,鱼贯般地出去了。 “娘!”王一龙叫了一声。 老太太叹了口气,对王一龙道。 “看来,这个苏曼不简单啊!” “何以见得?”周蕙插话道。 老太太沉思良久,没有说话。 “娘,您有什么话,就说出来!”王一龙有些憋不住道。 “我也说不好。”老太太道:“但是你把我的话记住,九尾大仙能与之结交的,绝不是泛泛之辈,我仔细观察这丫头言行举动,哪里像个做久了的丫头的样子?” “娘,据我所知,她确实有点本事,她的秉性,是不是陈璟夫妻惯的呢?没把她当丫头待?”王一龙道 。 “陈璟大老粗,这个我信,但是薛瑛呢?”老太太转向周蕙道:“怀慎他娘,不怕你恼,薛瑛要强过你百倍呢!” “娘,这个还用您老说?”周蕙笑道,“我们四个中,数她最有能耐的,便是杨君,也比不上她呢。” 周蕙口中的杨君,便是当朝皇后,杨基的女儿,杨桐的妹妹。 “薛瑛夸她,能在关键时刻把孩子托付给她,可见她的本领呢。我们与这丫头接触少,一时还不了解她!” “娘,我听昕慧妹妹跟我说,薛瑛得到消息后,与苏曼商量,结果所有有关逃跑的计划,都是她出的。包挂陈璟手里的四个将军,都觉得她的计划可行,薛瑛说,至于她怎么带着陈璟的两个孩子走,以后怎么生活,这些细节,苏曼守口如瓶,薛瑛先还有些顾虑,后来想想,觉得苏曼这孩子心思缜密,觉得她做得对呢。若是当时告诉他们她怎么逃跑,多一个人知道,就多一份危险,还有,苏曼带着孩子乞讨,若是跟薛瑛说,薛瑛心里有多难受?现在想来,这丫头选择不说,目的就是不让薛瑛心里担心呢。” “陈家也不缺这两个钱,只怕养活他们十辈子的钱都有,苏曼怎么还带着他们乞讨呢?”周蕙道。 “妇人之见!”王一龙抢白了她一句,“一个丫头带着两孩子,身上装了再多钱,有什么用?出了陈府,若是被坏人盯梢了,只怕他们连命都难保。再说了,有了钱,他们住客栈?下饭馆?这些地方可是官府重点布防的地方。而这个丫头,选择做乞丐,这个是任谁都想不到的。” “听说,她还带着兄妹两回去看法场上的陈璟两人?她就不怕官府在四周布防?”老太太道。 “要不说,她胆大心细呢,听说她带着陈瑶,与陈瑀分开,就在刑场上,而四周布防的暗探,他们怎么也不会想到,苏曼带着两个孩子敢现身刑场,会穿着乞丐的服装,而且还分开了,他们怎么认?况且他们布防的重点,是对付陈璟的那些手下,怕他们劫法场呢,至于查看孩子,那都是顺带,对于在刑场上发现陈璟的孩子,他们是不抱任何希望的。再有,陈府出事后,什么地方还算比较安全?那只有京城,因为京城的人多,便于藏匿。” “那她怎么敢带着瑶瑶,进了杨府呢?那里就是虎窝呢!”老太太道。 “娘,要不是她带着陈瑶进杨府,能被杨府发现吗?结果怎样?瑶瑶差点被活埋了!”周蕙接话道。 “这纯属意外,要不是九尾狐闹那么一下,杨府怎么能想到,她们的丫头里面,居然藏着这么个重要的冤家呢?这就是这个丫头的高明之处!”王一龙对于周蕙的话,嗤之以鼻。 “儿呀,依你之见,如今该如何处理瑶瑶这事?”老太太道,“若是把她们留在这里,只怕命在旦夕呢!” 王一龙哎了一声,“为这事,我头都大了。” “都是桂花和苏曼这两个丫头惹得祸!”有些气愤道,“要不然,瑶瑶在内府,谁能知道?” “跟她们有什么关系,是我疏忽了!”王一龙道,“我没想到,府里还有两个认识她们的丫头。” “我也没想到这一点呢 !”老太太道,“若是早想到,告诉她们一声,让她们别到处张扬,也就罢了!桂花这丫头也太莽撞了!” “哼!”周蕙哼了一声,“娘,您还不知道呢,雪儿她娘还跟我提,说让怀谨收了桂花,幸亏我当时没答应,要不然,哼!” 老太太哦了一声,“原先我看着桂花这丫头还行,现在看来,她不稳当。” “娘,她这也是为了瑶瑶呢。”王一龙道,“她以为我们真的把瑶瑶当着丫头待,所以才要来质问我呢!” “质问你?”周蕙气愤道:“我们王府就是真把瑶瑶当丫头待,她一个丫头,有什么权利来质问你?娘,我们王家有这规矩吗?下人质问主子?这不反了天啦!依我看啊,干脆把她们撵走!” “虽说桂花顶撞了龙儿,确实不对你,但咱也不能把她们撵走啊,她们毕竟陈府的丫头,我们这样做,对得起薛瑛吗?要说惩罚一下还是可以的!”老太太道。 王一龙有些烦,觉得跟周蕙商量,根本就是白瞎,瞎浪费时间,没办法,她就这么点见识。 “夫人,你去看看瑶瑶,她跟怀慎在干什么,别让她出了内院,现在事情抖搂出来,盯着她的人可多呢。” “哎,我这就去看看,把他们叫到我身边,我才放心。” 王一龙支走周蕙,这才对老太太道:“以后再有什么事,也别指望她了,跟她商量,等于白瞎时间!” 老太太点了点头。 “她就是没脑子,但是心还不坏!”老太太说完,皱着眉头道:“那瑶瑶这事,到底该怎么办?若是你也没主意,要不要找苏曼商量商量?薛瑛不是说,她挺有主意的吗?” 王一龙听完老太太的话,忽然坐正了身子,脸上有了喜色。 “娘,您这一提,我倒觉得可以,我们不妨先听听她的意见。” 老太太点了点头,对王一龙道。 “有关于对瑶瑶不利的事,不要瞒她,你知道我指的是谁!” “您是说李矩?” “是的!”老太太点了点头。 “好吧,我这就去让人找她来!”王一龙道。 “不,还是我让人找她来。”老太太道,“你跟我到我的院子里,把院门关上,不让别人来打搅,我倒要看看这个苏曼究竟有何能耐!” 王一龙点了点头,站起来,对外面道。 “来人,扶老太太回去休息!” 小翠应了声,和两个丫头进来,扶着老太太回她的院子里去了。 到了房间,老太太对小翠道。 “你去,悄悄滴把苏曼叫来,然后关上院门,任何人来,都不许开!” 小翠答了声是,去了。 章节目录 第六十一章 这就是命 三天后的一个深夜,王府外面的官兵,依然很警惕,他们轮流巡逻。 躲在暗处的岗哨,白日里觉睡得足,此刻毫无睡意,眼睛不时地滑过夜色,观察每一个可能出现的暗影。 然而,就是这样戒备森严的王府,还是从外面闯进了三个不熟之客,他们悄无声息地接近二道门,躲在那里,等候机会。 不久后,就听外面咋呼起来,“有贼!” 只见又有三个黑影,从墙头飞过,向陈瑶的院子直线奔去。 王一虎的第一反应,从床上蹦起来,抄起手边的盘龙棍,直奔陈瑶的院子里去。 等在那里的三个黑影,见有人先自己而去,也不顾躲藏,直接追过去,见三人手中拿的剑,再观察三个黑影的高度,并心知肚明了,原来这就是北国所谓的三剑客。 三人中,一个高大的黑影心里恨,恨这个王府戒备森严,一直没有机会下手,他们更恨这三剑客,是因为他们王府才如此戒备森严。 这三人,乃南国派来的,当他们通过内应,得知陈瑶就在王府的时候,就精选了三个轻功了得,武功高强的三个宫里侍卫,来到王府街客栈住了下来。 他们观察王府有两日了,这里戒备森严,陌生人休想混进王府去。 夜里,他们登上王府附近的一棵大树梢头,观察王府里面的动静,通过几日观察,果然如他们所料,里面不但有巡逻,还有暗哨。 他们熟记住每一个暗哨的方位,计算着巡逻的间隔段,然后选择了在夜深人静时,穿了北国士兵的服装,混进队伍里,乘着巡逻的空白时段,飞上墙头,消失在里面。 他们此行的目的,就是要把陈瑶抢走,让他们兄妹团聚。 南国皇上召集众大臣,就陈瑀一事进行了多方面分析,觉得把陈瑶带来南国抚养,对南国是百利而无一害的。 他们本可以从长计议,看怎么才能把陈瑶诱到南国,或者她什么时候上街,或者回京城祭奠起父母,这都是劫持的机会 。 然而时间不等人,据南国奸细带回的消息,杨府已经派人暗杀陈瑶了。 陈瑶若是被暗杀,对于南国当然没有多大的损失,但若在这个时候把陈瑶救回南国,对于陈瑀而言,会怎么想?南国会成为他的恩人,只要接下来把他们兄妹两捧在手心,对他们给予无微不至地关怀,就不愁报仇心切的陈瑀,不得不死心塌地地效忠南国了。 所以,他们必须作此一搏。 三人跟随三剑客,闯过二道院,直接进了内院,老远就见三剑客的其中一个人,飞起一腿踹开了院门,院门轰然倒塌,还没等停息,第二个以百米冲刺速度,向窗子飞去,只听嘭地一声,窗子被踹开,接着啊地一声,人又飞出来,倒在地上,动惮不得。 三人以及两个剑客,都大惊,原来这里面还有埋伏啊。那两个剑客上前,其中一人用手试了试躺在地上的那个人的鼻息,已经没气了。他的脖子上插着一把柳叶镖。 里面睡觉的两个丫头,被院门轰然倒塌的声音给吵醒了,完全不知情的她们,开了房门出来,还没等明白什么,就见两把宝剑向她们刺来,说时迟那时快,南国来的三个侍卫,也不是吃素的,只听当当地两声,两个剑客的剑已经被架开。 两个南国侍卫挡在了他们的面前,他们的后面,是惊得说不出话来的一大一小的两个丫头,那个小丫头,还是王府花了十两白银大前日才买进府里来的。 “张哥,把人带走,我们断后!”两个侍卫中一个高个子的那个道。 只见被叫做张哥的那个侍卫,也不答话,一个垫步到那个小女孩面前,抱起她就往外跑。 外面此时闯进一大帮官兵。 “快,把他们两个围住,别让他们伤了陈小姐!” 那帮官兵见张哥抱着个小女孩,往院门外跑,又见两个士兵与那两个剑客打起来,于是一起围了过来,那个抱着小女孩的侍卫,专找人少的地方去,他飞上墙头。 “站住!”只见下面的官兵搭箭对着他。 “自己人,别伤了陈小姐!” “你下来!” 张哥不再搭理,有小女孩在手,量他们也不敢开弓。 于是几个纵身,就甩开了后面的那些官兵。他到了客栈,把受到惊吓的小女孩绑在自己身上,解了马的缰绳,跨上马,驾地一声,向边境的方向去。 “二弟,走!”朱伯对老二朱乙道。 两个人与两个南国侍卫以及北国官兵,酣战了几十个回合,两个人身上,受到了不同程度的刀伤。 南国侍卫无心恋战,慢慢地退下来,向着大门外走去。 只见两个剑客,同时出剑横扫,众官兵向后退一步,乘着这个空当,两个人飞身上了屋顶。 “放箭!” 瞬间,几十个弓箭手同时开弓,箭雨点般向他们射来,然而已经不见了他们的踪影,他们借着王府里众官兵纷乱成一团,逃离了王府 。他们带着伤,骑上一匹马,向着南城而去。 第二日,南城守备还在睡梦中,士兵来报,说有两个受伤的人,想见守备大人。 南城守备一惊醒来,看来他们还是没能阻止这三个人行凶啊,不知那个陈家小姐性命如何。 他来不及整衣系带,慌慌张张地出来,见厅下站着两个浑身是血的两个人,互相搀扶着站在那里。 “你们是谁?因何事找我?”南城守备挥手让手下人下去,故作镇定地发问道。 “我们乃杨大人派来的刺杀陈家小姐的。”朱伯道。 “哦!”南城守备忙地站起身,下来给二人作揖道,“想必你们便是三剑客里的其中二位?” “是的!” “那么还有一位呢?” “战死了!” 南城守备皱眉摇头,表示惋惜。 “真是可惜啊,那么此次行动,成功与否?” “失败了!”朱乙别转脸,“没想到,半路杀出个程咬金,他们穿着官兵的服装,但根本就不是官兵的剑法路数,要不然咱们早就得手了。” “噢!那人呢?” “被他们的人救走了!” “救走啦?救陈家小姐的是什么人?” “不知道!” 没有死就好!南侧守备想。 南城守备松了口气,道:“二位英雄,不要自责,先养伤,以后再做计较。” 这一日,南城守备接到杨桐的书信,称此二人不可留,因为他们死了一个兄弟,怕日后他们生事端,为他们的兄弟找王一龙报仇,给自己惹麻烦。 南城守备看完信笺,想了想,备了一桌酒席,招待二位。 “二位身体已经康复差不多,丞相来信,要二位上路,我看二位” 南城守备还没把话说完。老大朱伯,忽然口吐鲜血,手捂住胸口。接着老二也是如法炮制,一样地吐血不止。 “你,你”朱伯手指着南城守备。 “这个你们兄弟二人可不能怪我,我只是执行命令而已,忘了告诉你们,那陈家小姐杀不得,可是你们没接到通知,再有,你们兄弟三个该是有福同享有难同当,谁让你们撂下一个兄弟的?是丞相的意思,即使我不杀你们,也有别人杀你们,认命吧!” 南城守备说完,出来对门口拿着刀准备冲进去随时救援的十来个勇士道,“去吧,把他们的尸体处理了!” 几个人进来,把两个人用布包裹了,抬出去,埋在了荒郊野地。 章节目录 第六十三章 南国公主 陈瑀得知苏曼陈瑶在镇南王府,心里忐忑不安,不知道镇南王会不会因为自己与岳将军投奔南国,而把苏曼陈瑶交给皇上处置。 陈瑀坐在那里闷闷不乐,后悔自己没有跟着北国那个救自己的姑娘走。 “怎么啦?” 岳箫进来,身体有些疲乏,因为他的府里添了两个娇美的姑娘的缘故。 因为见陈瑀不开心,早有陈府的丫头跑去告知岳箫,又有丫头报告南国皇上唐青玄。 要知道,陈瑀的情绪决定着她们的前程,皇上亲自对她们说,若是她们照顾的好,会重重有赏,将来会给她们一个好的前程。 她们的想象中,她们最好的前程,就是等她们大了,皇上会把她们赏给哪个战功赫赫的将军做姨太太,那日后锦衣玉食,有人侍候,过上饭来张口衣来伸手的日子,那是多么光宗耀祖的事情啊。 岳箫接到消息,忙地从那个娇美的姑娘身上起身赶了过来。 岳箫拍着陈瑀的肩膀,对他道,“有什么心思,说出来,看我能不能帮你解决!” “岳将军,我担心苏曼以及妹妹的安全!”陈瑀抬起头,对岳箫道。 “不用担心!”不知什么时候,唐青玄到了门外。 只见唐青玄带着一个小姑娘,跨进门来,他呵呵笑着对陈瑀道:“朕刚刚接到南国那边的消息,说那逃走的两名刺客已经被杀了,而且是杨桐秘密通知南城的守备下的手。我不知杨桐究竟是何原因停止刺杀行为,也许是迫于皇上以及镇南王的压力,谁知道呢,不过既然他这么做,就说明他对陈小姐已经没有了威胁,你就放心好了!” “皇上!!”岳箫和陈瑀正要站起来给唐青玄行礼,被唐青玄拦住。 “哎,你们看,我一个侍从都没有带,被我拦在了大门口,以后我们见面,没有外人的情况下,这些礼节就免了吧!”唐青玄呵呵笑着,他要给陈瑶岳箫一个安心丸,他这么做,是想说明他没有对他们有戒心,而是把他们当自己人看待了。 “来,陈少爷,我给你介绍一下,这是我的小女儿唐伊,今年十一岁了,非要跟着我出来玩,没办法,只好带她一起来看看你,以后你们就做朋友吧,我这小女儿,是个不安分的主,喜欢骑马射箭,以后你们就一处玩耍吧!” “陈瑀见过公主!”陈瑀双手抱拳,对唐伊道。 “你叫陈瑀,东王陈璟的公子?”唐伊歪着头看着陈瑀。 唐伊有副甜美的嗓子,说起话来非常的好听 。 她圆圆的脸,大眼睛,双眼皮,头发黄而健康。虽然整日里于外面野,但是皮肤却依然洁白,没有因为阳光的暴晒而变黑,她一点也不像她的父亲,黑不溜秋的,她随了她的母亲。 这么漂亮,咋还骑马射箭呢,陈瑀想。 “是的!”陈瑀回话道。 “哦,不错!我早就听说,东王乃旷世英雄,他的儿子一定不会差,我听说你会一套奇妙的棍法,来来来,演练一遍给我看看!”唐伊说着话,拉着陈瑀就出去了,把两个大人凉在了一旁。 唐青玄对岳箫苦笑了笑,“岳将军,让你见笑了,我女儿自小就这个性格,她的姐姐妹妹都很安分,平日里写写字作作画儿什么的,唯有她的性格跟男孩子似的。” “公主性格开朗,活泼好动,一定是皇上皇后的掌上明珠!” “谁说不是呢!”唐青玄笑道:“自从她出生会说话以来,在宫里调皮捣蛋,曾被我教训过两次,她却跑到母后那里撒娇啼哭,母后便让公公把我叫过去训一顿,说她还小,以后大了就好了。从此,母后下令,在宫里她只要不过分,不许给她立规矩,你看!” 唐青玄摊开手掌,看着唐伊正在跟着陈瑀学着棍法,对岳箫苦笑笑。 岳箫也跟着笑笑,他想,唐青玄现在跟他说这些家长里短,无非是想打消他心里的顾虑,既然来到南国,岳箫早就断了再回北国的念头了。 而现在,他心里所担心的是陈瑀,没心思陪着皇上聊唐伊,所以他道。 “小爷担心他妹妹的安全,所以刚才还愁眉不展呢!” “岳将军放心,我会安排人,尽力把陈小姐带出南国来,让他们兄妹相聚。”唐青玄道。 “这事难呀!”岳箫摇了摇头。 “岳将军,你是担心我南国没功夫高深的人才么?带不回陈小姐?”唐青玄笑道。 “皇上误会了!”岳箫忙地施礼道:“我不是说南国无人,而是一来镇南王府自这次救人事件失败后,里面防卫更加谨慎了,外人更难进去,二来皇上还不知晓,那陈瑶身边,有一个丫头,叫苏曼,这个丫头可了不得,依我看来,这回救小姐失败,估计是她出的主意。能把南国安排在镇南王内府的人骗过,我想也只有她能做到了!” “哦?”唐青玄对岳箫提出的这个苏曼,很感兴趣,他看着岳箫:“一个丫头竟然有如此本事?” “皇上有所不知,东王府被抄家,他们兄妹两能够逃离,完全是她的主意。我们四位将军,任何人都无法做到把小爷小姐带出来,因为杨基几乎布下了天罗地网,追捕他们,但令我万万没有想到的是,苏曼竟敢带着陈瑀陈瑶,回到京城,与东王夫妇见最后一面,而且还能全身而退,而且京城离南王府这么远,我都不知她们是怎么到的南王府!” 唐青玄想了想,道:“这样也好,起码陈小姐现在是安全的,有她在,岳将军应该放心才是。救陈小姐出来,也不急在这一时,但以后总会有机会的。” “是的,但是现在,我担心小爷呢!”岳箫看着外面两个孩子在耍棍,眉头紧皱着 。 “要不这样,朕派人私下与这个叫苏曼的丫头联系,让她写封信给陈少爷,起码让陈少爷心里有数,你看如何?” “这倒是个好主意!”岳箫眉头舒展道:“只是,怕很难有陌生人能够接近她。要知道,那南王心思缜密,可不是那么好糊弄的!” “这个你放心!”唐青玄很自信地对岳箫道:“要说从南王府救人,朕心里还真的没有底,但是要想与一个南王府里面的丫头联系,这个对于朕而言,倒不是什么难事,至于她写不写这封信,那朕就不知了。” “她会写的!”岳箫肯定道。 说完话,见陈瑀一时开心,唐青玄把唐伊留在了陈府,自己回宫去了。 唐伊自那日与陈瑶见面后,两人聊得甚欢,她常会到府里来找陈瑀玩,也常常把他带进后宫去爬假山,只是害苦了一帮太监宫女,处处担心他们两个的安全。这两个稍有不慎受伤,她们都有可能引来杀头之罪。 没办法,跟随唐伊的丫头,不得不斗胆到皇后面前,提出派宫内高手护佑他们二位,南国皇后当即回禀太后皇上。 “这是什么大事?练武之人,哪有不磕磕碰碰的,不要大惊小怪。”唐青玄觉得皇后多事,不置可否。 “伊儿若是伤了可咋办?”太后坐在上面,瞪着唐青玄道,“你说得倒是轻巧,难道你这个做父亲的,就一点也不担心伊儿的安全?” “好好好,母后不要生气,这有何难?侍卫都是男人,进不得后宫,我给他们四位功夫了得的公公便是,把我的贴身齐公公给他们,母后这回总该放心了吧!” “唔,他还行!”太后脸色舒展,欣慰道,“若是有齐公公在伊儿身边,我还真的放心。” 自此后,两个孩子更是玩得不亦乐乎,再也没有丫头奶妈跟着后面叨叨叨的了。 四名武功高深的公公,在他们攀爬高处时,集中精力在下面盯着他们,随时做着飞身救援的准备。只是这样的机会一次也没有发生。 只是在玩耍过后,陈瑀一个人的时候,还是会发呆,他心里想着苏曼陈瑶,不知她们现在可好。 一日,陈瑀忽然接到苏曼来信,说是她们已经很安全,在王爷的军队里生活,她们的四周几百米内,布满了岗哨,任何一个陌生人都休想接近她们。 陈瑀看着信,看着看着就笑了,这回他总算放心了。 苏曼在信里说,刺杀陈瑶的那夜,她带着陈瑶两个人女扮男装,偷偷跑出王府,连夜到了镇南王的军队大本营。 陈瑀想象着那个画面,有多么刺激。一边是打得不亦乐乎的三帮人,镇南王府里上下乱糟糟成一团,一边是她们神不知鬼不觉地,悄悄地去了营地,这是多么好玩事情啊,陈瑀只恨没有呆在她们身边,参与她们的行动。 陈瑀一遍又一遍地看着信,越发怀恋跟苏曼陈瑶在破庙的那些日子,当时觉得很苦的日子,现在想来,那时多么刺激紧张啊,三个人的命运绑在了一起,陈瑀还想回到那个时候,跟随苏曼,听从她的指挥。 不知什么时候,还能回到她们身边,陈瑀想。 章节目录 第六十六章 大惊小怪 岳箫怕陈璟教给陈瑀的棍法外传,不准陈瑀与外人演习,除了让齐公公陪着,自己闲来便与他们对练。 十四岁上,陈瑀已经能使得盘龙棍了,他与唐伊剑棍配合,勉强与岳箫打个平手。到了十五岁上,陈瑀能单打独斗岳箫了。 陈瑀的进步,岳箫喜上眉梢,更使得唐青玄大喜过旺,这一年,唐青玄给了陈瑀职位,让他在岳箫手下,做了个开路先锋,说是先锋,但是在与外族发生冲突,岳箫并不舍得让陈瑀上前,怕他受到暗箭中伤。 但是唐青玄不这么想,他对岳箫道。 “凡是大将之才,必在战场上身经百战的,才可以服众,瑀儿虽然年龄尚小,但是武力过人,该是他上战场的时候了!” 岳箫心里不是个滋味,心里想,皇上说的固然没错,作为将领,都是战场上打拼出来的,但是陈瑀还小。他作为东王手下的一位将领,必须保证陈瑀的安全,等他成人了,再让他出去锻炼不迟,别早早就把陈瑀的小命送了,那样的话,他死后还有何脸面去见东王夫妇? 唐青玄似乎看出了岳箫的心思,他呵呵一笑,对岳箫道 。 “若是岳将军不放心,我让公主伊儿陪在他身边如何?” 唐青玄说这话,岳箫笑了。 “皇上,您还有所不知,每回小的战役,只要陈瑀出马,公主是一定要跟随的,我是拦都拦不住啊!” “她不是在后宫吗?”唐青玄有些懵。 “皇上!公主的脾气,您是知道的,她不让奴才们说,谁敢来偷偷告诉您?她非打死告密者不可,所以每回陈前锋出马,她是一定要跟随的。”齐公公上前道。 “嗯?”唐青玄眉头皱起来,但是慢慢地却又舒展开,“呵呵,这样也好!他两配合默契,即便上了战场,想来也不会吃亏!岳将军以为如何?” “皇上,我是担心公主万一发生意外可怎么得了?”岳箫说出心中的顾虑。 “上了战场,总是要死人的,不是她要了别人的命,便是别人要了她的命,她既然选择打打杀杀的行当,由她去吧,她出任何事情,与你无关,我不会怪你的!岳将军不必过滤!” “是!”岳箫答了声。岳箫想,皇上准予唐伊跟着陈瑀,那么凭着他们两个的棍剑合一,即便是人想暗箭伤他们,也是很难的了。既然皇上都能舍得公主,他还有什么理由不让陈瑀上前呢? 岳箫明白,皇上这么做,无非是想陈瑀早日能够担当南国的重任,打进北国,实现南北国的统一。 就在唐青玄与岳箫筹划未来的时候,此时的唐伊,正与陈瑀在陈府的后院里练剑,丫头们手捧着毛巾脸盆,候在那里。 两个人练了一会,陈瑀顺手拿过毛巾,擦了一把脸,扔下毛巾就要进屋。 “你过来!”唐伊把毛巾在脸盆里洗了一把,勒干水,给陈瑀仔仔细细地洗了脸,丫头们见着,只当没看见,他们在陈府里,这已经是常态了,见多不怪。 也不知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唐伊见到陈瑀不再害羞了,做这些事,好像顺理成章似的。其实在唐伊看来,这无非是一个姐姐对于弟弟的关爱,男孩子对待卫生,都很马虎的。 唐伊对于陈瑀真正的有想法,说起来,还得从去年的太后生日那天说起。 那一天,太后六十大寿,群臣早起便来朝拜。唐青玄让内务府摆了百桌酒席,招待群臣。 那一天陈瑀喝了不少酒,回府后,本来要与唐伊练习一通的,只是那酒劲上头,也就作罢。 两个躺在床上,说着话,说着说着就睡着了。 此时唐伊的奶妈,因为太后说了声“伊儿这孩子,一转眼就不见了。今日我生日,也不陪我多说会儿话。” 别人也没把这话当回事,说了些无关痛痒的话,就转移了话题。 而唐伊的奶妈不这么想,说者无心,听者有意,她觉得太后说这话是给她听的,因为教育统一,她这个奶妈是有责任的。她心里惴惴不安,她忙地出了宫,也不用打听,她便知道唐伊一定在陈府。 她对陈府熟悉,与门卒打了招呼,径直来到后院 。 “李妈妈来啦!”七丫坐在门口正逗着一只三个月大的小花猫,小花猫抱着线球,玩个不亦乐乎。七丫见是唐伊的奶妈,打了声招呼,继续逗着猫儿。 李妈妈问七丫:“伊公主在吗?” “在呢!”七丫往里面指了指。 李妈妈进去,里面静悄悄的,一个丫头也没有,李妈妈掀开里面的门帘,被里面的景象吓傻了。 只见两个人在床上,一头睡着,并且陈瑀的一条腿,还翘在了唐伊的身上。 这还了得,李妈妈吓得心砰砰地跳着,她捂住胸口,道了声“老天爷,这是怎么说?” 忙地上前,拿开陈瑀的腿,推醒唐伊。 “公主,你怎么睡在这里啊?” “谁呀?”唐伊睡得正香,被人推醒,很不乐意,她的眼睛像是粘住了似的,想说什么恨话,都懒得发火,歪过头又冲着里面的陈瑀睡去了。 “公主,公主啊,快醒醒!”李妈妈急的什么似的,又不敢张扬,这要是被人知道,还了得?公主的名声就彻底毁了。 李妈妈托起睡梦中的唐伊,唐伊没等李妈妈说话,双手锤着床。 “你到底想干什么呀?” “太后在到处找你呢!”李妈妈习惯了唐伊对她发火,在她的心里,她把唐伊当成自己的孩子了。自己的孩子不乐意冲做娘的发火,有什么可抱怨的呢。 “她这会子,那么多人在她身边,找我干嘛?” 唐伊哎呀了一声,气哼哼地睁开了眼睛,吭哧吭哧地欲哭了。 “来来,公主,穿鞋,咱们去应酬一下!”李妈妈小声说着话,蹲下身子,给唐伊套上鞋。 李妈妈拉着哈欠连天\一路抱怨不断的的唐伊,出了陈府的大门,向皇宫走去。 因为这件事,李妈妈苦恼了多日,她不敢跟太后皇后说,这事可大了去了,说不好,要引来杀头之罪的。就凭一条,说她毁公主的名声,都能让她死无葬身之地。 然而,唐伊毕竟是吃李妈妈的奶水长大的,她不能坐视不管。 她单独在唐伊面前的时候,旁敲侧击,说明女孩子大了,要与男孩子保持距离等等的一番道理。 “呵呵!”唐伊对于李妈妈的话,当着耳旁风,她把李妈妈这个行为,当着是女人岁数大了,太孤寂,总要找人叨叨叨叨地说个话,才能解除这末秋的寂寞。没事你找老妇人说话去呀,干嘛来缠着我? 唐伊不理会她,但是李妈妈的言外之意,唐伊领会了。她毕竟大了,不是什么都不懂的小女孩。 究竟是一种什么样的罪恶?惹得李妈妈这样神秘兮兮的跟自己说? 处于青春叛逆期的唐伊,决定要做一件冒险的事,她倒要看看,这件事究竟有多邪恶! 章节目录 第六十六章 私奔? 唐伊厌烦了这个奶妈,从小到大,就在自己的耳朵边叨叨叨叨个没完,这个不能做,那样不淑女,这件可不是女孩子该做的事情 。 唐伊感觉在后宫,就如同囚牢,处处被人监管。不但父皇管,太后管,皇后管,后宫的礼仪女官管,就连奶妈也管着自己。 如今跟陈瑀在一起躺个午觉,看奶妈的脸色,便知这件事情对于她来说,有多么严重。 好吧!唐伊想,你们都管吧,我要脱离这个牢笼,我要去闯天涯,过一种无拘无束的生活,早晨想睡到几点就睡到几点,不用跟这个那个去请安,也不用做什么事都要跟上面去汇报。 “瑀弟,现在有一件事,你敢去做吗?”唐伊拉着陈瑀,于一个没人处,悄声道。 “什么事?”陈瑀见唐伊很神秘的样子,好奇道。 “我问你,你想不想见你妹妹?” “想!”陈瑀眼睛发亮,他好奇地盯着唐伊道:“你有办法能让我见到我妹妹?” “有,就是你敢不敢去。” “你是说,去镇南王府?” “嘘!”唐伊那张圆圆的大脸,对陈瑀做了个嘘的手势,看看左右没人,对着陈瑀的耳朵嘀咕了半天。 陈瑀听了,一脸地惊异,他抬头,看着唐伊。 “怎么样,敢不敢?” “我有什么不敢的!” 两个人又嘀嘀咕咕谋划了半日,这天夜里,唐伊悄悄起来,来到陈瑀窗下,轻敲了三下窗,后门吱呀一声开了。 “谁呀?”七丫于睡梦中惊醒,以为陈瑀需要什么。 “没什么,睡你的!”陈瑀回了句。 七丫扒着房门往里瞧,见唐伊进来,身上背着一个包裹,也不以为她要出行,只当是她有带来什么好吃的,只是在这夜里,两个人鬼鬼祟祟,有些可疑。 但是七丫不傻,主子们的事,她一个小丫头还是少问为妙。她蹑手蹑脚地回到床上,听着里面的动静,过了一会,门吱呀一声又关上了,七丫听得两个人,脚步声往外去。 这大半夜他们要去哪里?七丫挡不住好奇,穿上鞋,套上件衣服,跟着出去了。 只见两个人,不走正门,而是到了一个墙角,那里是陈瑀于白日里让奴才堆放些木料在那里,奴才们还私下里奇怪,小爷平日里根本不管府里的事情,全由管家全叔里外料理着,他堆放这些木材于这里干什么? 此刻只见二人,陈瑀先上去,又拉着唐伊上去,两个人爬上墙头,跳了下去,落地无声。 他们这是要去哪里? 七丫心慌,不知道接下来自己该怎么做,她是不敢喊,主子们做事,自有他们的道理,但是看他们两个都背着包裹,这是要去远行啊,若是第二日,陈府不见了他们两个,她们这些做下人的,会不会被打。 七丫想,若现在去告知管家,被少爷公主知道,自己只怕不仅仅挨打那么简单,陈少爷甚至把她撵走,她在南国,举目无亲,唯一能依靠的就是陈少爷了 。她不能这样做。 七丫想,宁愿挨打,也不能说出来,她悄悄地回去,脱衣上床,只当什么事情没有发生过。管它呢,第二天再说,大不了被抱怨两句,说她睡觉死,然后再挨两下子罢了。 太阳起得老高,陈少爷还没有起床,岳箫等了半日,派人过了府来叫,陈少爷府里的大丫头,早已起床,梳洗打扮完,打扫院落,轻擦桌椅板凳。 她们做这些事的时候,并没有叫醒七丫,因为这个七丫,有些特别,她是从北方过来,陈瑀平日里待她,又与众人不同,格外照顾。所以谁能没点眼色,何况她还小。 这会子见岳府里来了小子叫他,说岳将军有事找。 丫头们便轻喊了两声,没有回应,大丫头画儿,推开房门,见七丫还躺在那里,就往里去,撩开门帘,见床上空着,便回头叫起七丫。 “小爷哪里去了?岳将军派人来找呢。” 七丫坐起来,半闭着眼睛,还没有睡醒的样子,咕噜了一句。 “我哪里知道他去哪儿了?” 其实七丫早就醒了,她听着外面的动静,一直在装睡,她不能第一个发现小爷没了,否则被盘问起来,是没完没了,她不想做这个倒霉蛋,稍一不慎,说话有漏,非出卖自己不可。知情不报,她还不清楚,到底是多大的罪。 因为陈瑀的内室里,只有七丫于外间搭一张床,照顾陈瑀,无非陈瑀需要什么,她递个话便是,外面自有丫头去办。 此时陈府也没有惊慌,画儿以为陈瑀到公主的房间里去了,便自己过来,问跟随唐伊的宫女腊梅。 “小爷可在这里?” “没有啊!”腊梅捏了一缕挂在额前的头发往后撂,道:“我一早起来,就没见公主,是不是跟陈少爷练武去了?” “那边也没有啊!” 这么一说,里面的几个宫女有些懵,忙地去房间里看。 “哎呀,公主是不是去宫里啦,怎么她的衣服鞋子都不见了呀,公主回宫,怎么不叫我们一声。”腊梅大声道。 “快找找看!”画儿听说公主的衣服不见,心里慌了,忙地回头去陈瑀的房间。 此时七丫才懒洋洋地起身,听着来来往往的动静,她们已经知道小爷不见了,此刻她的心里紧张极了。 “哎呀,小爷的衣服鞋子也不见了两套!” 此话传出,陈府乱作一团,早有精明的丫头,就近跑去岳府里禀报岳箫,岳箫并没慌张,他问明情况,忙地令人快马去宫里查问他们的下落。 乱糟糟地过了一个时辰,宫里回话,并不见二人。 此时岳箫才慌了,忙地在陈府四周查看,除了在墙角处堆放的一些木材,并没有什么可疑之处,岳箫是怕北国来人,把陈瑀抓回去,但是仔细想想,这事有些奇怪,即使他们抓陈瑀,那么唐伊哪里去了,何况院里院外根本没有打斗的痕迹,若是想悄无声息地把陈瑀弄走,这可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 。岳箫想,除了他是神仙,在陈府周围,巡逻的人夜间就没有断过,不可能小爷公主被人掠走,一点动静都没有。 那边宫里,唐青玄听说陈瑀与唐伊不见了人,慌忙撂下手中的奏章,也过来查问。 在陈府的大厅,皇上坐在上面,亲自盘问府里的人,一个个过堂,都说不知道。 唐青玄与岳箫面面相觑,这可是大事,正当他们一筹莫展的时候,外面来报,说李妈妈有事求见皇上。唐青玄立即让她来见。 李妈妈跪在下面,吞吞吐吐了半日,皇上见她眼睛瞄着左右,忙地令其他人退下,屋里就剩他与岳箫。 “皇上,老奴有话启奏。” “快说,你知道他们去了哪里?” “皇上,就在昨日,我进来找公主时,我见她,她,” “公主怎么啦?快说!”岳箫盯着李妈妈,心里着急。 “公主她与陈少爷睡在一张床上!” 唐青玄与岳箫对看了一眼,竖起耳朵听下去,李妈妈见他们没反应,抬起头,见他们两人紧盯着自己,又低下头去。 “说呀,睡在一张床上,然后呢?”唐青玄问道。 “然后我就把公主带走了,哄她去见太后。” “再然后呢?”唐青玄道。 “再然后我就跟公主说,女孩子大了,要注意自己的形象,男女有别,别让人说闲话了!” “接着说!” “没有啦!” 唐青玄与岳箫同时白了一眼李妈妈,在找人的这个节骨眼上,她竟说些没用的,这唐伊与别的公主不同,她与陈瑀练武,练累了常在一个地方躺着,他们又不是没见过。 有一回,两个人骑马射箭累了,躺在草地上睡着了,几个公公轮流着为他们撑伞,怕他们被太阳晒着了。这有什么呀? 真是妇人之见,大惊小怪地。 “你还有什么要说的没有?”皇上表现出不满,但是看在她是唐伊的奶妈份上,没有责怪她,她毕竟是为唐伊好。 “我是怕,他们,他们会不会跑啦?”李妈妈小心翼翼地说出自己的担心。 “这不是废话吗,现在找不着人啦!”皇上不满的情绪溢于言表。 “我是说,他们他们他们,会不会私奔啦?” “简直一派胡言!”岳箫再也忍不住了,一个南国公主,一个北国王爷的儿子,会私奔,亏她想得出来。 “下去吧下去吧!”唐青玄摆摆手,他懒得再问她话了。李妈妈唯唯诺诺地退了下去。 章节目录 第六十九章 计上心头 然而,再被捉住的镇南王府的女人,说法不一,有说走了,去京城了,有说镇南王不知道把她们带哪里去了,下落不明,有说苏曼带着陈瑶,跑了,有人干脆不说话,誓死不说。 陈瑀与唐伊互相看着,到现在他们才明白,这些人的话,是绝不可信,原来她们都是在繁衍他们,拿他们当小孩子待。 两个人有些沮丧,但是他们还不知道,此时的王一龙,正从大营里心急火燎地往回赶,这才消停了几年,没想到,南国又来捅篓子了。 王一龙快马加鞭,往镇南王府赶,他要见苏曼,看看接下来该怎么办。 坐在大厅的苏曼,并没让人把消息传给陈瑶,飞燕如今贴身陈瑶身边,府里除了主子,那就是只有仅有的几个人可以靠近陈瑶,菱花、桂花、小翠、周妈妈等几个人,其余人等未经同意,绝不容许靠近陈瑶半步,否则飞燕必要时可以动手杀之,这就是王一龙对所有内府里的丫头以及老妈子的警告 。 苏曼对飞燕道:“现在情况紧急,千万不要让人接近小姐,亲近的几个人也不可以,包挂菱花桂花她们,把这个消息给我锁死了,否则小姐闹起来,大家就都没折了!” “你是怕她人说漏嘴?”飞燕问道。 苏曼点点头,苏曼回房间,匆匆写了一封信,偷偷交给周妈妈,要她不要让人做点,亲自到外面,若是遇着那个男孩,一定要亲手交给他。苏曼看着周妈妈的背影,回到知道,她走到,王一龙不一会便会来找她。 果然,王一龙走进内院,就张罗人道:“快去,把苏曼找来!” “老爷,苏曼早就等在大厅了。”小翠道。 老太太这天没见王怀慎,有些想,便问身边的丫头,“怀慎哪里去了。”有丫头道,“一定在陈小姐那里呢!”“去,把他给我找来,就说我这里有好吃的!”没有丫头动,她们被警告过,小姐的院子,不是她们能去的地方,她们一齐看着小翠,小翠笑笑,就出来了,刚好与经过的王一龙撞个正着。 王一龙进去,苏曼忙地起身,等王一龙坐下,给王一龙倒了水茶。 苏曼如今已经是亭亭玉立的大姑娘了,十七岁,花季少女,身材凹凸有致,那双大眼睛清澈见底,个子长起来,大约一米七,没等王一龙把眼睛从自己身上挪开,苏曼对王一龙道。 “老爷,这回小爷来找小姐,不易见面!” “陈瑀什么时候找瑶瑶的?不是说他派得人来的吗?”王一龙惊异地看着苏曼。 “老爷,您想想,一个做哥哥的,想见妹妹,却派人来见,这可能吗?这个来找小姐的人,我可以断定,他就是小爷。”苏曼站在那里,道。 “坐吧坐吧,我都说过多少回,你跟我说话,不必站着。”王一龙见苏曼还站在那里,忙地招呼,他喝了口茶,见苏曼坐下,这才又道,“陈瑀来了?这个我倒没想到,且容我出去见见,看他现在怎么样了,我要说服他留下来。” “老爷,使不得!”苏曼道:“小爷现在大了,可能都变样了,老爷即便见到他,也未必认出来,您知道他长什么样?您也没见过他现在的样子啊!再说,即便见了认识他,也会把他吓跑。老爷想想,若是他想见老爷,早就来见了,在府外面打听,那不是明显不想与老爷相见吗。” “你这么说,他对我的戒心,还没有消除?” “是的!” “那怎么办?”王一龙听苏曼说他们兄妹不易见面,又怕陈瑀在府门外为了见陈瑀动粗,惊动朝庭的人,再惹出什么祸端来。 想想几年前那队官兵拦杀岳箫与陈瑀的事件,至今也没查出个所以然,命令南城守备出兵的上司,不知怎么地就自杀身亡了。当时这事,震惊了朝野上下,李矩令人彻底查清,到底是谁在背后指使,但是至今没有结果。 “我写了一封信,已经派周妈妈出去,若是见到他就交给他,老爷,这事还要瞒着小姐,她若是知道小爷来找她,定会闹着出去见她哥哥,那样的后果,想必不用我说老爷也知道,危险会再次降临到他们身上。” 王一龙点了点头,他现在心里很复杂,一边是背叛北国的师弟的儿子陈瑀,一边是北国的大好河山 。要知道,陈瑀如今已经长大了,十四岁,听安插在南国大营里的暗探回来报,说有个孩子,竟然不下一招,就把左大营里的一个副将提下马来,再过几年,还不知道他的本领会如何厉害呢。 王一龙当时还纳闷,心里想南国还能有这么厉害的主儿,不得了,没想到,这孩子原来是陈瑀。 王一龙在想象中,陈瑀提棍上马,带领南国将士,冲入北*队,如入无人之境,要知道两军对垒,关键的是要看将领,将领勇猛,能振作士气,进而一举摧毁对方的官兵的心里,心里防线一旦崩溃,那是比什么都可怕,他们注定了要成为刀俎上的肉,任人宰割。 “老爷,您在想什么呢?”苏曼见王一龙半天没有说话,以为她在琢磨自己的话呢。 “啊,我没想什么,你说的对,他们还不能见面,若是见面了,我怕陈瑀把陈瑶再带回南国去,那样事情就大了去了。”王一龙道。 “有这个可能!”苏曼附和道。 “苏曼,不是有这个可能,你还不知道,这小子如今虽然才十四岁,可不得了,他能在一招之内,就能生擒对付左大营的一个副将,可想而知他这几年功夫已经练到了何种程度。” 苏曼闻言,心里窃喜。苏曼没让他们兄妹两见面,其实不是担心他们有什么危险,而是这样的见面,会打乱她复仇的计划。 如今只要陈瑀在南国,他是一定要打进北国来,找杨桐复仇的,而北国势必会誓死拦截他,这样一来,两国交兵,就不愁陈瑀与王一龙决裂,进而有一场死战,若是王一龙战败,那是多么令人欣慰的事情啊,那样陈瑀带领南*队,一举北下,直逼京城,想那南国皇上,绝不会仅仅让陈瑀复仇,他更是在意北国的河山。击倒李矩,也就水到渠成了。 若是陈瑀败了,那也没关系,只要不死,终归有机会卷土重来,自己也没什么损失,可是听王一龙如此说来,渐渐长大的陈瑀,与渐渐老去的王一龙,那胜败,就如同敲定了一样,不比过虑。 苏曼想着,嘴角露出得意的笑,王一龙看着苏曼,有些走神,王一龙不是这一回,他常常看着苏曼就会走神,如今见苏曼笑,便道。 “苏曼,你又想到了什么?” “啊!”苏曼清醒过来,借喝茶的机会想了下道:“我在想,如今小爷最恨的人是谁?” “杨桐!” “如今老爷若要扳倒杨桐,有几分把握?” “没有!”王一龙道:“当年即便杨基死了,我回京城,那时就已经很难扳倒他了。” “因为他得人心?” “不仅仅是人心!”王一龙叹了口气,终于说出心里的郁结,“他的后台,是皇上呢!” 苏曼噢了一声,没有再说什么。 苏曼的了了几句询问,就把王一龙带入套中了,既然你拿杨桐没有办法,而陈瑀势必要杀杨桐以及全家,那么,苏曼想,要不要在他与杨桐之间,做点文章呢? 这文章该怎么做,还得要好好思虑。 章节目录 第七十章 偷偷祭拜 陈瑀接到苏曼写的信,大意是现在不要见她们,等他长了本事,先报仇雪恨,陈瑶在王府里还算安全,就是因为他在南国,朝廷以及杨桐都不敢杀陈瑶等。 陈瑀看了一遍又一遍,他摩挲着那封信,眼泪打湿了信纸,作为一个男子汉,不能保护两个女孩子,真是羞愧,但是见了苏曼的信,说陈瑶现在已经不像过去那样了,现在变得坚强了,不再动不动就哭哭啼啼的了,陈瑀又感到欣慰。 信里还说了薛瑛放走的两个丫头,就是桂花与菱花,都在王府,如今两个都嫁人了,对象是镇南王府里的小子,生活还好,她们生完孩子,还在府里当差,桂花如今跟随陈瑶,照顾的更加细致了。菱花在厨房帮厨,没事就过来,问陈瑶想吃什么。 这些琐碎的事,跃然纸上,让陈瑀泪崩,他虽然觉得苏曼也像许多女人一样,开始唠唠叨叨,但是他一点都不烦,不嫌烦。 陈瑀捧着苏曼的信,就像捧着圣旨一样,他对唐伊道 。 “伊姐姐,我们走吧!” “你不见你妹妹啦?”唐伊睁大眼睛道。 “苏姐姐来信,不让我见呢,说影响瑶瑶的情绪呢。”陈瑀说着话,把信笺揣在了身上。 “影响什么影响,见到她,把她带到南国不就完了?”唐伊道。 “不了,苏姐姐不让见,我还是不见了!走吧!” 陈瑀说完,站起来。 唐伊心里有些别扭,她知道陈瑀口中的苏曼,乃是东王府的丫头,陈瑀叫她苏姐姐,而她是南国公主,陈瑀叫她伊姐姐,好像她与这个苏曼,是一个等级。 但是,唐伊又不好发火,是她让陈瑀叫她伊姐姐的。 “那我们现在干什么?”唐伊问陈瑀。 “要不我们回去吧,他们该等急了。”陈瑀征询唐伊的意思。 “回去?亏你想得出来!我们好不容易出来,还没怎么玩,就回去,这叫什么?”唐伊白了陈瑀一眼:“我陪你来见你妹妹,你就不能陪陪我?” “行啊,但是你得说去哪里啊。”陈瑀一脸无辜。 “喂!”唐伊兴奋起来,“自你父母去世后,他们的坟你可知道在哪里?” “不知道!”陈瑀听唐伊提到自己的父母心情一下子黯淡下来。 “就是呀,我们既然来了,何不去京城,到那里打听一下他们的墓地,你也好祭拜一下啊,给他们扫扫墓。一来也尽了你的孝心,二来,我倒要看看,这北国的京城,到底是啥样,有没有南国的南都好玩。” 听完唐伊的话,陈瑀也兴奋起来,是啊,他怎么没想到呢,如今去京城,也不怕人家认出来,都好几年了,自己也不是当年的模样了,而今长成一米七的个子,身体壮实,那嘴上也冒出了胡须,虽然不茂盛,但是已经显露男人的模样了。 “好,先去看看我的父母,然后我带你到京城各处好玩的地方玩玩。”陈瑀看着唐伊,点头道。 于是两个人,回到客栈,收拾行礼,骑上两匹马,问了路,想北出发。 其实就在离他们的不远处,有两个人,也不紧不慢地跟着,他们乃是南府街一对卖豆腐的夫妻,王府里传出来话,说陈瑀到了这里,要他们务必跟随,不要轻易动手,以免打草惊蛇。 这对夫妻,男人叫吴田,女人叫郑佳,乃是杨府的人,他们原是杨府家奴,在京城郊外管理着几百亩良田,后来被杨基派到南疆,在王府街经营一家豆腐坊,功能就是一个传话筒,连接杨基与安插在里面的人的联系。 这回子本不该他们出来监视,但是这两个孩子比较特殊,他们从南国来,比较敏感,对周围的人有戒备心,所以让他们夫妻跟踪,比别的人更不易引起他们的注意。 唐伊跟着陈瑀,一路上游山玩水,到了晚上,找家客栈住下,为了谨慎起见,只要了一间上等客房, 陈瑀唐伊,衣服不脱,晚上就睡在一张床上,怀里抱着棍剑,随时准备战斗 。 但是他们绷紧的神经,逐渐放松下来,每到一个客栈,那掌柜以及伙计,都像陈府里的丫头或者宫里的奴才一样,对他们恭恭敬敬,有求必应。他们并不晓得,这客栈对于有钱人,谁不是笑脸相迎?他们迎的可是财呀。 这一日,他们到了京城,在一个豪华的客栈住下,已经假扮成贩夫走卒以及商人书生等杨勇的手下,也已安置下来,只是等待时机,立即下手,杨桐下令是格杀勿论。 杨勇警告手下,没有十足的把握,绝不可以轻举妄动,因为从南国传来的消息,他知道了陈瑀手中盘龙棍的厉害,稍有不慎,就会前功尽弃。 陈瑀唐伊上了街头,悄悄打听东王墓地所在。 东王墓,在京城可谓是家喻户晓,因为李矩花了巨资,为东王以及他府里的人,建了一个墓地群,占地两亩,东王夫妇的墓地更是大理石堆砌而成,高一丈八,直径八米,墓前树立一个大墓碑,墓地四周,栽了几排青松。 在靠近墓园的门口,还有一排房子,大约有五六间,那是为了看守墓地的人所建立的。 陈瑀唐伊,买好纸钱,回到客栈,到了晚上,悄悄地出来,白天已经踩好路,所以很快他们就来到了墓园,两个人悄无声息地翻墙进去,陈瑀跪倒在父母的墓前,痛哭流涕,他压抑着嗓音,对着墓道。 “孩儿不孝,到现在才来看望父母大人!”陈瑀一边哭着,一边摆好果品酒杯。 陈瑀点燃纸钱,口中念念有词,唐伊在他不远处监视着四周,也不知他嘴里在念道什么,周围静悄悄的。过了一会,唐伊又听陈瑀道。 “爹,娘,瑶瑶现在很好,在南王府,有苏姐姐照应着,您二老就放心吧,我这回回来,是要看妹妹的,苏姐姐不让,说那样不好,对瑶瑶有危险,爹,娘,你们放心,我一定会听苏姐姐的话,我不去见瑶瑶。爹,娘,你们等着,等我再大些,我会找杨家为你们二老报仇,你们若是在天有灵,就让孩儿快快长大吧!” “行啦行啦,你还唠叨个没完了!”唐伊催道,“走吧,别让看墓园的士兵发现罗,给自己找麻烦。” 陈瑀磕了四个头,站起来,转身要走。 “等等!”唐伊道:“我还没给伯父伯母磕头呢!你给看着点儿!” 说着话,唐伊跪在墓前,磕了四个头,说道。 “伯父伯母,侄女给您二老磕头了,求二老保佑瑀弟平平安安!” 陈瑀听到这里,心里很是温暖。但是接下来,唐伊的话,让他不知所措了。 “我父皇说,瑀弟天资聪颖,未来定是个大英雄!”唐伊继续道:“我娘说,既然他这么好,就招他为驸马吧,您二老猜猜怎么着,我父皇他竟然答应了!二老就放心吧,以后我会照顾好瑀弟的!” 说完站起来,陈瑀张着嘴巴看着她,唐伊见陈瑀傻看着自己,刚要说什么,忽然园子外面只听啊地一声,接着有刀剑相碰之声,月色中,只听有嗖嗖地声音。 “暗箭!”陈瑀忽然大声道,“伊姐姐小心”还没有说出口,只听唐伊啊地一声。 章节目录 第七十三章 苏曼的安排 陈瑀猜得没错,披着狐狸皮的女人就是飞燕。 自从上回陈瑶苏曼在镇南王府遭遇三剑客后,苏曼带着陈瑶连夜躲进了大营。 而飞燕在坐船回京城的途中,无事可做,心情放松,对于河岸的奇峰异石,青松绿翠,瀑布山道,奇花异草,以及各种鸟兽,可谓浏览个遍。 这一日,忽然空中一声鸣叫,一只鸽子在船上空盘旋,船老大大狗的婆娘一边把舵,一边好奇地盯着那只鸽子,飞燕没有注意,在看着河岸一只老虎,正撕咬着一只梅花鹿。 “姑娘,你看!”大狗的婆娘指着天空,对飞燕道。 大狗的婆娘话音没落,只见那只鸽子,盘旋的越来越低,最后落在了船艄头,看着飞燕。 飞燕看到落下来的飞鸽,一眼便认出这是她在宫里养的“白点”,它怎么会在这里?飞燕注意到,鸽子的腿上用红头绳绑着一个条子。飞燕忙地走过去,抱起鸽子,解下红绳,展开看,那上面有一行字。 “接信速回镇南王府,听曼安排,保护瑶!” 啥意思,谁是曼?飞燕一脸茫然。但是那字,却是真真切切出自太后的手笔。莫非是陈瑶,东王的女儿,这么说来曼一定是苏曼了。飞燕释然。 “船掉头!”飞燕道。 “姑娘,怎么又掉头啦?落下了什么吗?”大狗的婆娘站起来,大狗还在河岸上拉纤,她一时没了主意。 “把我送回南王街,你们就回吧,我再加你们三十两银子 。”说着话,飞燕从身上拿出一锭银子,用手掂了掂,递给大狗的婆娘,“不用找了,让船老大回头。” 大狗的婆娘掂着银子,心里的惊喜无法形容,她一时不知该怎么表达,对岸上喊道。 “哎,小狗子他爹,把船靠岸,上来吧,姑娘要回南王街了!姑娘又给咱这么大锭银子。”大狗的婆娘举起那锭银子,让大狗看,那锭银子在阳光下闪闪发光。 “哎!”大狗答应着,也没有把船往岸上拉,而是背上绳子,一猛子扎入河里,向船上游去。 要知道行船有句老话,叫做宁走十里船,不靠一处岸,行船走马三分险,你不知道岸边的哪一个地方,会有尖锐的石头,划伤了船身,所以大狗选择了入水上船,也不远停靠船只。 往北走时是逆水行舟,所以需要人拉纤,而回南方去,却是顺流而下,只要把舵掌好,无需拉纤。 就这样,飞燕带着“白点”信鸽,回到镇南王府门口的时候,已经天黑,但是她的眼睛余光,看到有一个人躲在高高的树上,向镇南王府观察。 飞燕即刻感到镇南王府有危险,她从镇南王府的门前经过,绕了一圈,来到那颗大树下,刚好见有三个人从那颗树过来,只听一个人小声道。 “没时间了,今夜动手!” 三个人没有再说什么,向一个客栈走去。 飞燕尾随三人来到客栈,在临近客栈的大门边要了一间房,住下了。 飞燕关起了门,透过窗子,注意那楼上的三个人的房间动向,这一晚飞燕没有睡,一直盯着那道门。 半夜,只听那门吱呀一声打开,只见三人穿着一身黑衣服出来了。 飞燕尾随其后,半道上,听见其中一人道,“到时看我的,别高错了,老太太的院子右手边,才是陈瑶的房间,到时若乱了,不要管别的,直奔那院子里去,见人便杀就是!” 其余两个忙称是。 飞燕见三人在王府外围士兵换岗的那一丁点的间隙,窜进了王府。 飞燕披上狐皮,也跟着进去,二道院里,三个人伏在那里,飞燕记住了他们的方位,向内府谴去。她上了老太太院子的右手边那个院落,飞燕窜进去,听屋里的动静,里面静悄悄的,飞燕用刀拨开门栓,闪身进去,里面黑灯瞎火,飞燕不想打扰陈瑶休息,怕她等会子见了刀光血影,被吓住,那倒是自己的不是了。 飞燕在窗户后面,亲眼见着三个黑衣人踹了院门,闯进院子里来,其中一个黑衣人破窗而入的那一刻,飞燕出手了,没等黑衣人落地,飞刀离手,直接扎进了他的喉咙。接着就是卷起他还没有落地的身子,扔了出去。 听到动静,丫头醒来,当屋里的灯点亮的时候,躲在暗处的飞燕,惊讶地发现屋里就两个丫头,不是陈瑶,也没有苏曼。接着就见她们开门,一个士兵抱着那个小丫头向外面窜去。 飞燕对另外两个黑衣人,盯的很紧,既然没有苏曼陈瑶,说明府里早有准备,现在万全之策,就是不能让这两人发现陈瑶,一旦被发现,飞燕会挺身而出,而现在还不是时候。 在院里打斗的同时,外围的官兵向院里涌来,苏曼在门房里,听着外面的动静,此时的陈瑶早已穿上男孩子外套,头上裹着黑布,苏曼拉着陈瑶,就往院门外跑 。 苏曼明白,现在最安全的就是他们能够逃到王府的外面,作为刺客,对于王府里两个打扮成小子的人一点兴趣也没有,即使迎面见着,都懒得对他们动手。因为刺客也不是没有人性的人,他们不会轻易去滥杀无辜。 就在众士兵往院子里去,没人注意这两个孩子的时候,苏曼带着陈瑶顺利地来到拴着马匹的马棚里,对一队看守的士兵道。 “你们谁是头?” 士兵们面面相觑,见穿着王府小子衣服的苏曼,发出来的却是个女声,他们一时不知所措。 “快,带我们去大营,府里有刺客,陈小姐危险。”苏曼把陈瑀拉到面前,见众人有些不信,便又道,“小姐若是有什么散失,你们能负得起责任吗,再迟疑,王爷回来了可是要杀你们头的!” “备马!”只见其中一个小头目站出来,他虽然不敢相信,但是若是真的,小姐有什么伤着的地方,他就是死上两回,也承担不下这个责任的,何况这两个女孩,对他们没什么威胁,带他们去大营,留待将领们去甄别吧,便对士兵道。 很快一匹马被拉了出来,只见小头目跨上马,弯腰,一把抱起陈瑶,放到了前面,另外几个士兵,要去拉马,被苏曼止住道。 “人不易过多,目标太大,快,扶我上马!” 众人一愣,接着就有两个士兵,立马上来小心翼翼地把苏曼扶上了小头头的后面。 三人骑着一匹马,只听驾的一声,马匹冲出了马棚,消失在黑暗中。 到了大营,苏曼终于松了口气,众将领没有见过陈瑶苏曼,但是他们不敢懈怠,忙地安排陈瑶于南王的卧室里休息,四周布满了岗哨,在副帅王一虎没来之前,任何人不得接近她们。 闹了一夜的王府,在第二早总算安静下来,得到消息的王一虎,忙地带着飞燕备马来到大营,见苏曼守在那里,陈瑶还在睡梦中,王一虎的心总算安定了下来。 过了不久,苏曼带着陈瑶,从大营又回到镇南王府,飞燕不离左右的陪伴,就这样过了安稳的几年生活,直到陈瑀的出现。 苏曼对飞燕道。 “你暗中察访,小爷究竟要干什么,若是他们回南国,你就回来,若是他们还留在北国,你要暗中保护他们,他们在北国太危险了!” 飞燕听了苏曼的话,连王一龙的招呼都没有打,直接出来寻访陈瑀了。 她很快发现陈瑀的踪迹,他一路向北,而且还有在南王街卖豆腐的夫妻两人跟踪,飞燕没有惊扰他们,怕招来对陈瑀的更大危险。 就在京城,陈瑀与唐伊半夜去墓地祭拜,她发现了危险,而且这危险,让她心惊,来追杀他们的,可不是一般的武士,而是杨府在外面豢养的武士,且个个身上背着弓箭,功夫了得。 就在她跟踪几个闯进墓地的人,自己要动手的时候,外面却打了起来。她这么一愣神,使得这几个人开弓了。 章节目录 第七十五章 野心勃勃 赵淸宝回到京城,白日里在堂弟赵清征的带领下,经常找大臣家的孩子在练武场上玩耍。晚上便成了梁上君子,一身黑衣,蒙面,他不偷东西,而是偷听大臣们在一起说话。 这一日,忽然有公公奉太后旨意,召见礼贤王赵淸宝。 “母亲,一向可好?孩儿赵淸宝,给母亲请安!”赵淸宝走进王昕慧的静安宫,只见里面金碧辉煌,除了古董是旧的,一切都是新的。 王昕慧看着地上跪着的一米八几的大个儿子,身形消瘦,皮肤白皙,王昕慧的眼泪下来了,这是她十年来,第一次见自己的儿子,儿子如今已长成大小伙了。 “宝儿,快快起来,让娘好好看看!”王昕慧从座椅上站起来,伸出手,向赵淸宝走去。 宫女忙地上前,扶住王昕慧。赵淸宝站起来,比王昕慧高过一个头,王昕慧拉着赵淸宝的手,上上下下地打量着他。 “宝儿,我的宝儿,想死娘了啊 !”王昕慧一把抱住赵淸宝,哇地一声哭起来,在无数个夜里,她梦见儿子的模样,却老是长不大,如今儿子真真切切站在她面前,却这么高了。“宝儿,这么多年,你就不能来看看娘吗,难道你就不想娘吗?” 在王昕慧的怀里,赵淸宝不知所措,娘还是那个娘,这十年来,娘除了在眼角处多了皱纹,别的一点儿变化也没有。 可是,他不知道该如何表达自己的情感了,这情感,并不像王昕慧那么激烈,他们之间似乎隔了一道鸿沟。 想当初,爹赵元龄在的时候,赵淸宝一直在王昕慧的身边,老是粘她,而今。 “娘,别哭了,我这不是回来了吗!”赵淸宝扶开王昕慧,扶着她向椅子走去,“娘,您先坐下!有什么话,咱娘两儿慢慢唠。” 赵淸宝的这个小小动作,让王昕慧的心头一惊,与其说赵淸宝扶开她,倒不如说他推开她。 “宝儿,来,坐娘这儿!”王昕慧看着赵淸宝,脸上的泪水把妆都冲了。 “娘!”赵淸宝叫了一声娘,有些尴尬,他看着母亲花了的脸,有些不认识似的,要知道,过去跟娘在一起,娘一直是素妆,可是不知怎么了,娘现在也画起浓妆来了。 “宝儿,娘有那么讨厌吗?” 王昕慧见赵淸宝无动于衷地在那里坐着,她的眼神,几近祈求地看着赵淸宝。 “娘,您说什么呢,哪有孩儿讨厌自己娘的?”赵淸宝坐过来一点,对王昕慧笑道:“孩儿是从练武场上被带来的,衣服没换,澡也没洗,瞧我这身灰扑扑的!” 赵淸宝的话,给了王昕慧些许安慰,她道。 “没事,娘不嫌自己的孩子脏。”王昕慧没有再要求赵淸宝坐过去,孩子大了,不像小时候了。她对宫女道:“去,把那个萝卜圆子拿来给宝儿吃!” 很快宫女把萝卜圆子端到赵淸宝的面前。 “王爷,这可是太后亲自下厨为您炸的呢!您尝尝!”宫女把筷子递给赵淸宝,道。 赵淸宝看了王昕慧一眼,见王昕慧一脸的期盼,便拿起筷子,夹了一个送到嘴里。 “唔,好吃,还是那个味道,不愧是出自娘的手!” 听到赵淸宝如此说,王昕慧发自内心地笑了,“你小时候,最爱吃娘给你炸的圆子了。爱吃,就多吃点!” 赵淸宝一连吃了好几个,才搁下筷子,叙说别后的生活,王昕慧刨根问底,赵淸宝一一作答。 这次母子会面,王昕慧欣慰不已,接下来的一天里,跟几个宫女叨叨个没完,述说赵淸宝小时候的种种故事,具体到细节,而赵淸宝自出了静安宫,就一脸黑着,他来到这后宫,觉得很不舒服,见了母亲,他的心也没有喜悦。 回到赵府,赵元开让人把他叫到自己的房间,谴去左右,关上门对他道。 “宝儿,你如今已经十八岁了,该住到你的宅子里去了。” “我不去,我看到那所宅子,我就觉得恶心 !我不住李矩那老儿赏的宅子。”赵淸宝别过脸去,道。 “这是混账话!”赵元开拍了下桌子,瞪着赵淸宝道:“这么多年,你都学了啥?还这么意气用事?连这点肚量都没有,以后你还能做什么大事?看来我们赵家,别指望你了!” “二叔,我住在那里,您老的脸上就有光啦?您不觉得磕碜吗?难道我们赵家,要靠着他生活不成?离开他,我们就活不了啦?”赵淸宝越说越气,他见赵元开怒冲冲地看着他,方低下声道:“我想用我爹给我留下来的那笔钱,重新买一所宅子。” “不成,我不许你这么做!”赵元开气得站起来,就要往外走。 “二叔,侄儿若有不对的地方,您老可以教育啊,但是侄儿不知道哪里说错了,惹您生气。”赵淸宝在赵元开的背后低着头,低声道。 赵元开想了想,这赵淸宝也才十八岁,一直不在自己身边,虽然有他的文武两位师傅教他,但是对待他母亲这件事上,谁也不敢多嘴。所以靠他自己,未必能处理好这样的事情。他耍些脾气,也在情理之中,便缓转了脸色,回头看了赵淸宝一眼,对他道。 “宝儿,我是替你着急啊!” “二叔,您坐下说!”赵淸宝把赵元开请到椅子上坐下,给他添了茶,才在赵元开的下首坐下来。 “没有度量,将来成不了大事的!”赵元开道。 赵淸宝点了点头,对赵元开道。 “二叔,我也知道这么做不对,可是我一见到李矩那老儿的嘴脸,我就不由得生气。” 赵元开想了想,对赵淸宝道。 “宝儿,你相信二叔么?” “二叔,您老怎么这么跟侄儿说话?侄儿若是连二叔也不相信,那这世上就没有宝儿相信的人了。” “那好,从今天起,你就做我的跟班,倒茶倒水,打扫院子,端屎端尿,你能干得了吗?” “二叔,有什么不能干的?侄儿孝敬二叔,也是应该的,这么多年,二叔在侄儿身上没少操心。” “宝儿,你要知道,二叔不是要你孝顺,而是你这个性子,需要磨练,懂吗?”赵元开说到这里,靠近赵淸宝道:“即使将来,我们赵家推翻不了他的皇位,二叔也希望,借你父亲的名号,你能在朝廷,征得一席之地。” 赵淸宝听到这里,他惊呆了,看着赵元开,没想到这个表面和气懦弱的二叔,原来骨子里有这股硬气,倒是自己小瞧他了。原来他在朝廷显示出来的,都是假象啊! 赵淸宝看着赵元开的眼里有一团火,似乎要把他点着。 “二叔,从今往后,我都听您的!” “好孩子,记住,从今天起,一定要学会沉得住气,与人交往,切不可流露锋芒,藏在袖子里的老虎,才是最厉害的。” 赵淸宝重重地点了点头,二叔的话,真是让人提气。 (未完待续。) 章节目录 第七十九章 镇西王的亲事 李矩即刻令公公去把杨桐找来,他与皇后杨醒坐在书房等他。 “臣给皇上请安,臣,给皇后请安!” “起来吧,坐!”李矩典着个大肚子,坐在那里,看着杨桐道。“朕让你来,是有一事要与你商议!” “皇上,有什么为难的事么?”杨桐身子前倾,看着皇上道。 “爱卿府里有个女儿?今年几岁?”皇上道。 杨桐看了看皇上,又看了看妹妹杨醒,有些莫名其妙,皇上怎么会忽然关心起他的女儿来了,难道女儿上回进宫见皇后,皇上看到,相中啦? 他见杨醒笑着向他点头,心里还是没有底,回道。 “小女杨晓莹,今年十五岁了!”李矩道。 “可有人家啦?”李矩继续问。 “暂时还没有,媒婆倒是不少,只是老太太喜欢这个小女,一时还不肯让她早早离开她的身边。” “不小了,也该有个人家了。男大当婚女大当嫁吗!” “是!”杨桐琢磨着皇上的话,不知他葫芦里卖什么药,但是皇上这么说,让杨醒进宫,看来是不可能的了 。 杨桐放下心来,他见杨醒再次看着他笑,心想总不是什么坏事吧,无非是嫁人的事,难道皇上要为杨醒做主? “朕倒是看中一户人家,小伙子不错,将来前途无量,朕想从中保媒,挣两个零钱花花,你可愿意?”李矩说完,三人都笑了。 “皇上,您保媒,臣求之不得,皇上别说挣两小钱了,皇上若能成全小女的大事,皇上即便看上我那宅子,皇上拿去便是了!” 又是大笑。过了一会儿,杨桐认真道。 “皇上您保媒,那还能有错?!”杨桐听说李矩保媒,兴奋起来,“不知皇上要保的这个人家,不知是哪一家?” “你看,赵家如何?”皇上笑看着杨桐道。 杨桐心里想,赵家?大臣里,也没有几个姓赵的高居官位的,莫非皇上指的是赵元开?他知道赵家有个儿子叫赵淸征,这赵淸征虽说小伙子人长得不错,能文能武,只是到目前,他还没有看出这个孩子将来能有多大前途,难道皇上要提携他不成?想到此,杨桐便道。 “莫非皇上说的这个人,是礼部尚书赵大人的公子赵淸征?” “他能有多大的出息!”杨醒见杨桐想到赵淸征,一脸的不屑道。 “哎,皇后,你也不能这么瞧不起赵大人的儿子吗!”李矩转身对一脸茫然的杨桐道;“不是他,我说的是,赵,淸,宝!”李矩一字一顿道。 “赵淸宝?”杨桐一时头脑有些懵,他想不到会是赵淸宝,怎么会是赵淸宝? “爱卿,你不急着回答我,这儿女亲事,可马虎不得,回去好好想想,与你家老太太太太商量商量,再来告知朕,如何?”李矩看了看天,道:“天也不早了,这事就这么着吧!朕也不留你啦,回吧!” “臣告退!” 李矩出了后宫,即刻招来杨勇,到老太太那客厅里聚集。 “不知皇上此回为何要替赵淸宝与我们家的莹儿保媒,不知何意?”杨桐百思不得其解,杨家与赵家,虽说两家还不错,走动比较频繁,但是要知道赵淸宝,可是敏感人物。 “大哥,我看这事成!”杨勇道:“赵淸宝你是没见过,他的功夫可了得,我这些日派人去打探,您知道他这十年来都去了哪里?” “哪里?”杨桐见杨勇这么神秘,好奇道。 “永天门!”杨勇小声道。 “永天门?”杨桐这一惊非同小可,要知道,永天门乃江湖一个神奇门派,徒众甚多,在北国的将领中,就有几位永天门的弟子。 “是的,永天门!”杨勇道:“大哥您是知道的,这永天门不是什么人都可以进去的,您知道赵元龄原来的师父是谁吗?他就是永天门四大长老之一的常山,赵淸宝能进永天门,就是他师父才常山带去的。” “怪不得皇上找不着他!”杨桐展着眉头,又道:“在永天门,便是皇上知道他在那里,又能怎样?” “还有,先皇后琪琪格,之所以选择他们四个做弟子,就是因为赵元龄有永天门的功夫底子,才被看上的 。” “哦!”杨桐恍然大悟。 “不过!”杨桐疑虑地看着杨勇道:“既然赵元龄的师父是永天门的四大长老之一,那么谁有这么大胆子,敢刺杀永天门的人?而且,这么长时间,永天门会查不出杀害赵元龄背后的凶手?” “大哥,这赵元龄的师父虽然是永天门的人,但是赵元龄却不是,不知为什么,赵家老爷子死活都不让赵元龄加入帮派。” “原来是这样啊!”杨桐道:“赵老爷子是想安生度日,不想让赵元龄加入帮派,怕以后帮派间斗争,会给赵家招来横祸。说白了,就是赵元龄可以学本事,但是赵老爷子不容许他在江湖上混。” “但是,赵淸宝加入了,赵老爷子却没有反对!” “那是因为,赵元龄没在江湖,也遭暗算。若是当年赵元龄加入永天门,恐怕这个世上还没有人敢对永天门的人下手。赵老爷子精明一世,也有失算的时候。” 老太太见这哥两的话题越传越远,便道。 “扯那些干嘛?不是说赵淸宝与莹儿的事吗?我看成!这赵淸宝如今也是镇西王了,而且能文能武,皇上又看中他,这是我们杨家大面儿,好在皇上还能瞧得起咱杨家,若是下一道旨,让莹儿嫁给赵淸宝,我们杨家能说个不字吗?!” “大娘,您说的是,我们没说这事不成,我们这不是在探讨皇上的用意吗?大娘您是不知道,赵淸宝如今是在永天门的门下,他的师父乃永天门的盟主,他是永天门盟主的关门弟子。也就是说,以后官府中有永天门的人,都得听他的,因为还没有哪位官员,是盟主的徒弟。” “那这事就算定啦!”杨桐的太太道,她对什么盟主啊江湖啊一点兴趣也没有,她关心的还是自己的女儿。 “唔!”杨桐唔了一声道:“如果与赵家结成亲,也不算坏事。” 杨桐没有往下说,杨勇想了想,重重地点了点头,这亲事成了,那以后杨家的势力,可谓势不可挡啊。 “不过!”杨太太蹙起眉头,三人都看着她,不知她有什么样的担心,“太后与孩子她姑,在朝廷里。” 杨太太用两个手指头点着,意思是说在暗斗。 三人都明白她的意思,杨桐杨勇不太好说,老太太道。 “她们都还年轻,搅一锅里,勺子锅的磕碰,那是难免的,这都不算啥,那后宫,再过几年,还不知谁跟谁斗呢!” 三人点了点头,太太道。 “若是我们杨家与赵家能成亲,我估计她们要好很多,甚至和好也不一定的!” “是啊是啊!”杨勇附和道,这当然是他们愿意看到的。 “等我哪天进宫去,我再跟醒儿说说这事!”老太太道。 于是这次谈话,皆大欢喜。 (未完待续。) 章节目录 第八十章 新姑爷上门 赵府对于皇上李矩为赵淸宝保媒,是没有二话的,对方又是丞相府,两个家庭也很相配。 王昕慧听说这门亲事,也是一百二十个愿意,杨晓莹进后宫去玩,她也见了两回,觉得杨晓莹一点也不像她姑姑,杨晓莹更显得知书达理,人长得又非常漂亮,配得过自己的儿子。 两家的这门亲事,就这么定下来了,赵淸宝在赵元开的督促下,第一次带着重礼跟赵元开上了杨家的门,杨家也是很隆重的接待,杨桐还特意请了朝廷几位大臣作陪,请了一班戏班子唱戏,皇后杨醒还特意赏了杨桐两坛南城老窖,作为这次宴席的用酒,一切都是皆大欢喜。 可是在这样的重大场面,赵淸宝并不太习惯,许多礼节还不是很懂,由于他过于高兴,喝高了 。 “丞相大人,对不起,小侄第一回上门,便喝高了,让丞相大人见笑了!”赵元开有些愧疚,觉得赵淸宝在这样的场合,不应该喝高,怎奈自己被几个同僚缠着喝酒,没注意赵淸宝。“我这就带着他回家,各位大人,失陪了!” “赵大人,您这就见外了,如今咱们可是一家人,淸宝王爷是您的贤侄,也是我的快婿吗!在我这里,不是跟在家一样吗?他练武出身,习惯了大碗喝酒,大块吃肉,豪爽也是很好的性格吗。小王爷若是在我这里拘谨,倒是我们的罪过了!” 杨桐说完,众人哈哈大笑,都说赵大人过滤了,女婿在老丈人府上喝酒,喝高了又有何妨?谁又能笑话?赵元开又被众大臣拉住,在园子里听戏去了,直到过了两个时辰,赵元开才起身告辞。 这一天,赵淸宝被安排在杨府休息,一直到晚间,才醒来,素绢过来窥视,见赵淸宝长的人高马大,眉宇间透着英武之气,忙地跑回去偷偷告知小姐,杨晓莹羞红了脸,对她嗔道。 “你没事,跑到客房干嘛?让人家见了,还不笑死你啊!” “看见又怎么啦,我看看我家姑爷长什么样,有错吗!”素绢说完,捂住嘴笑。 “说谁呢?”秋蝉刚好过来找素绢说话,见杨晓莹红了脸,便明白了。 “我还能说谁,我说我们家姑爷啦!”素绢答到。 “哎呀,不见不知道,一见吓一跳!”秋蝉学着唱戏的,向着杨晓莹那边,踩着小碎步,手绢在杨晓莹面前抖了一下。 素绢见秋蝉这般说,疑惑地看着她,杨晓莹早喜中带笑,要听她说出什么样的好话来。只听秋蝉又道。 “此人身高六尺六,魁梧显雄风,貌若画中人,英姿羞青松,武能定国,文能安邦,众位,若问小英雄是谁,乃我们杨府姑爷镇西王是也!” “好!”素绢拍掌叫好,杨晓莹早羞得脸红。 “你们这两个小蹄子,没一个好东西,人家第一回上门,就拿人家取笑,也不怕烂了舌头!” “哎呦,素绢,你看看我们家小姐,这人还没过门,就开始护短啦!小姐既然护着,那咱就不说了吧!” “咋不说,有这样的姑爷,我骄傲!我偏要说!”素绢闹道。 “你骄傲个屁啊,你看我们家小姐,此刻心里美死了,瞧瞧,这小脸蛋都红了!” 杨晓莹拿着扇子,满屋追着二人打,二人只是跟她绕圈,嘴里还说个不停。欢声笑语,在小姐的院子里飞扬。小丫头趴在门边,看着她们三个闹,唧唧喳喳笑个不停。 杨府的太太听说赵淸宝醒来,忙地张罗人去煲了醒酒汤,亲自送来。 “淸宝,感觉怎么样?好点了吗?” “大娘,现在好多了!” “叫啥?”程妈如今跟着太太,她手里正端着那碗醒酒汤,听了赵淸宝的话,上前笑着对赵淸宝道:“王爷,也该把那大字去掉了 !” 赵淸宝醒悟过来,自知叫错了,忙地低下头,羞怯地叫了一声,“娘!” “哎!”杨太太看着面前这个英武高大的小伙子,喜得合不拢嘴,答应的很干脆,她从程妈手里接过那碗醒酒汤,端到桌子上,“趁热喝了吧,喝了就好受多了!” 赵淸宝见老丈母娘这么体贴他,心里升起一股暖意,他端起那碗汤,一样脖子掀了个底朝天。 “好,好!我就喜欢这样的!”太太回身对程妈道:“你看,多干脆!” “是啊,太太,王爷可是豪爽的很,我听说,王爷不但功夫了得,还做得一手好文章呢!怪不得皇上要把他保媒给我们家小姐呢!多好的一对啊!”程妈附和道。 “淸宝,今晚就别回去了,在这里住下,老爷有点事,一会儿就回来,这会子老太太在大厅,怪我们不带你给她瞧瞧,正生气呢!走,跟我去见见他老人家,保管她见了你,那气就消了!”太太笑着拉起赵淸宝的手,往大厅去。 众丫头妈妈,拥着赵淸宝和太太,一路上说笑个不停,都在夸姑爷英俊。 只听守在大厅门口的妈妈,撩了帘子向里面的老太太道,“来了来了!” 老太太伸着脖子,看着门口,只见座中有一人起身,向帘子后面匆匆走去,素绢忙地上前,领着她躲到了帘子后面。 “这孩子,还怕羞!这都已经定了的!”老太太见杨晓莹起身躲避,笑着道。 “大娘,莹儿是个好孩子,就是太规矩了些,都是让嫂子平日里管教的。”杨勇笑道。 说着话,就见门帘一挑,太太走了进去,只见满大厅灯火通明,人员挤挤,都是杨家的亲戚以及大丫头婆子等。 太太拉着赵淸宝的手,走上前,对老太太道。 “老太太,我把人给您带来了,这会子您老不能再怨这怨那了吧!您老好好看看,管您老看个够!” 说着话,太太松了手,赵淸宝走上前,跪在大厅中间,早有小丫头拿来跪垫,放在那里。赵淸宝跪下。对着老太太磕了头。 “孙儿赵淸宝,给奶奶请安!” “哎呀可使不得,王爷快快请起,应该老朽给镇西王爷请安才是!”老太太忙道。 “老太太!”程妈笑着上前道:“王爷口中是叫您奶奶,人家王爷没拿这当外,是当在家里啦!” “这本来就是在家里!”秋蝉上前笑道。 赵淸宝笑着起身,太太过来,对赵淸宝道,“这是你二叔!” “见过见过!”杨勇笑着道。 赵淸宝又跪下,给杨勇请了安。 太太又接着介绍七大姑八大姨,赵淸宝通通行了礼,这才坐下说话,丫头满地过来敬茶。 (未完待续。) 章节目录 第八十一章 未婚相见 闲话一会儿,有说有笑,亲戚们不吝言辞,直夸镇西王赵淸宝长得帅气,将来前途无量等等。喜得老太太太太,争足了面子,笑得合不拢嘴。 赵淸宝坐在那里,嘴里应付着,眼睛却四处打量,却不见杨晓莹的身影。 赵淸宝八岁离开的家,对于很多礼数,并不知晓,于是问道。 “娘,晓莹妹妹呢?怎么不见她?不在家呀?” 赵淸宝的话,让所有人一愣,接着都笑了起来。 老太太道:“莹儿,出来吧,淸宝要见见你啦!” 杨晓莹听到赵淸宝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要见自己,那心里的紧张不消说,心咚咚地直跳,老太太又喊她出来,这不是告诉赵淸宝,她就躲在里屋么?杨晓莹羞得脸通红,要往后门走,离开这里,她走了几步,却听到二叔杨勇在大厅喊道。 “莹儿,王爷召见,你还不赶紧出来?” 杨晓莹听到杨勇这么说,止住脚步,是的,赵淸宝如今是镇西王,召见一个无名无职的小姐,她是不能不见的。哪怕她爹是丞相,王爷要见,他也得放下手里的事情,过来参见,这是礼数 。 秋蝉看了老太太一眼,见老太太向她使了眼色,便笑着进去,陈妈也跟着进去。 “王妃,走,王爷要与您说话呢!”秋蝉套在杨晓莹的耳朵边,笑着道。 杨晓莹羞得什么似的,在那里急赤白脸地跟秋蝉急,程妈忙地嘘了一声,各人都捂住嘴,停了笑,然后恢复了平常的表情。 杨晓莹在几个丫头以及程妈的簇拥下,走了出来,程妈引着杨晓莹到了赵淸宝面前,杨晓莹低着头,给赵淸宝行了礼,道。 “小女子杨晓莹,见过王爷!” 赵淸宝看着杨晓莹,面白桃腮,唇红齿白,一副小巧的瓜子脸,衬托着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绫罗绸缎身上挂,珠宝玉器缀两肩,手指纤细白又长,款款玉步飘云裳。 赵淸宝一时呆住,他看着杨晓莹,心在咚咚地跳,原来世间,还有这么个天仙般的女子。 杨晓莹被赵淸宝这么看着,头越来越低,众人看这情景,心里都美极了。 秋蝉见杨晓莹羞得这般模样,忙地走上前来来解围。她大着胆子走到赵淸宝面前,双手在赵淸宝的下巴下捧着。 赵淸宝一惊,他看着秋蝉道:“这是干嘛?” 秋蝉款款一笑道。 “王爷,奴婢怕王爷眼珠子掉到地上,所以用双手接着!” 听完秋蝉的话,大厅里冷场了几秒,杨晓莹也是一愣,抬头看着秋蝉,这丫头胆子有多肥?不知赵淸宝作何反应,杨晓莹正想着,忽然全场哄堂大笑,赵淸宝见此,知道自己失礼了,羞得脸也红起来,正手足无措不知如何是好,就听老太太捂住嘴笑着道。 “这个死丫头,敢笑话王爷,胆子不小,素绢,给我撕她的嘴!” 素绢知老太太是在说笑,却笑着上来真要撕秋蝉的嘴,秋蝉忙地用手挡着,她也不笑,对素绢道。 “这个就不劳驾素绢妹妹了,还是我自己来吧!” 说着话,她面对着赵淸宝和杨晓莹,伸手捏着自己的两个腮帮子,向两边扯,赵淸宝看她这个怪样子,噗嗤一笑,杨晓莹更是不能把持,捂住嘴,别过脸去,身子笑得直颤。 秋蝉还是不笑,回头对老太太道:“我这样行吗?” 全场又是一顿大笑。老太太笑的说不出话来,手指着秋蝉,只是在点。 过了几秒,太太擦了笑出的眼泪,这才转身对秋蝉道。 “秋蝉,你也闹得太不像话了,淸宝第一回上门,怎么能这么随便呢?要是吓住淸宝,可仔细你的皮!” 秋蝉上前,面对太太,给她道了个万福,还是不笑,一脸认真道。 “太太,若是王爷真被惊着了,可不能赖我,谁让您生出这么貌美如花的小姐呢,王爷不惊着了才怪!”秋蝉的话,让太太老太太以及杨晓莹,听上去很是受用,秋蝉又转过身,对赵淸宝道,“王爷,您可得为奴婢洗清怨白,您说,我们家小姐美不美?是不是被我们叫小姐的美貌惊着啦?” 赵淸宝一愣,听了秋蝉的话,他看了看杨晓莹,太美了,杨晓莹刚好也在偷看着他,杨晓莹见他看过来,瞬间把眼睛拿开,又低下头去 。 “美,我还从未见过,像晓莹妹妹这么美的姑娘呢!”赵淸宝这时大方起来,借着这说话的机会,他又看了看杨晓莹。 秋蝉回头炫耀似的看了看老太太,老太太暗暗地向她竖起了大拇指,微微点了点。 “王爷,您看我们家小姐都站了半天了,王爷也该心疼才是,您坐呀,您站着,让我们家小姐怎么好意思坐?”秋蝉始终不笑,一脸认真的样子。 赵淸宝忙地走近杨晓莹,做了个请的姿势,“晓莹妹妹,坐!” “王爷,您坐!” 秋蝉趁着二人礼让的机会,忙地把杨晓莹的墩子,端过来,靠近赵淸宝坐的位置,说道。 “小姐,跟王爷坐近些,好说话!” 里面正说着话,只听外面的丫头探进头来,向里面报告道,“老爷回来啦!” 除了老太太以及年长的亲戚,其他人等都站了起来,看向门口。 “都坐吧坐吧!”杨桐笑着进来,走到自己的位置上,坐下,众人才落座。 “程妈,让人去催促厨房,看看菜好了没有?”太太对站在一边的程妈道。 “是!”程妈走到门口,对外面的一个丫头道,“小杏,你去,告诉林妈妈,就说老爷回来了!让她们手脚麻利点儿。” “是!”丫头答应着跑了去,过了一会,小杏回来道。 “林妈妈说,菜早就好了,只等着开席呢!” 于是老太太道,“那就开席吧!” 外面的丫头听到,忙地传话出去,饭厅里一阵忙乱,老妈子等在门口,向里面道。 “老太太老爷太太,菜已齐备,请客人入席吧!” 杨勇杨桐太太招呼着客人,赵淸宝杨晓莹拥着老太太,向外面走去。 走廊两边,站立一排小丫头,手里提着灯笼,给客人主子照着路。 到了饭厅,杨府并没有按男女分客,因为都是常来往的亲戚,不是外人。 这亲戚里,有杨桐的姐姐杨芳,原在老家里与丈夫经营着小买卖,自从李矩做了皇上,她就与丈夫一起进了京城,经营着几家布庄,还有两家粮店,生意很是红火。这回她带了一双儿女过来,结识一下镇西王,主要是为儿子以后铺平道路。 还有老太太的两个侄子侄女,以及太太的两个妹妹,他们都各自打着自己的小算盘,在此不一一列举。 走到饭厅,该怎么坐席,还需要一番安排。 (未完待续。) 章节目录 第八十三章 交锋 赵淸宝走进杨晓莹的室内,才知道来错了地方,首先给他感觉的,是杨晓莹屋里淡淡的芳香,这芳香,让他觉得自己这个经常汗臭的汉子,来这里简直就是一种亵渎 。 再看舍内的布置,清雅别致,处处流露出主人的与众不同,尤其突出的是墙上有一幅字画,画上睡美人,在云气环绕中,一个美人儿躺在卧榻上,脸上充满了安详的气息,在美人的边上,却是一副对联,云绕仙子舞,梦回白马亭。画儿飘逸,字迹清秀。 赵淸宝一时不明白这副字画是什么意思,便问杨晓莹。 “妹妹,敢问这副字画,出自哪位大师手笔?” “你猜!”杨晓莹第一次对着赵淸宝妩媚地笑着。 赵淸宝上前仔细研究,却看不出是哪位大家的手笔,便道。 “妹妹告知于我吧,先生虽然教过我怎么去欣赏过不少字画,但是对于这副,觉得很奇怪,他有猪能大师的印迹,又有玄远上人绘画的影子,这两位在字画上都有很深的造诣,而这副,就像是两位大师共同合作的作品!” “哥哥这嘴,可真甜啊!”杨晓莹盈盈一笑,转过身去,见丫头端来茶,她自己接过,递给赵淸宝,“来,尝尝这茶。” 赵淸宝接过来,端在手上,欣赏这个杯子,一边欣赏一遍对杨晓莹道。 “妹妹,你还没告诉我这副字画出自哪位大家的手笔。” “以后再告诉你!” “以后是什么时候?妹妹这不是在吊我的胃口吗?!” “那又怎样?” 赵淸宝见杨晓莹第一次对自己顽皮,心里好痒痒。 他看着杨晓莹,坐在灯下喝茶的样子,一时看呆了。杨晓莹见赵淸宝看着自己的那个呆样,惹得丫头都捂嘴别过脸去笑,赵淸宝还不自知,便红了脸,对赵淸宝道。 “哥哥干嘛这么看着我?” “噢。”赵淸宝回过神来,对杨晓莹道,“我看妹妹喝茶的样子,好,” 赵淸宝的美字还没有出口,忽然外面一阵喧哗,“快,有贼人!保护老爷!” 杨晓莹“啊”了一声,一时惊住了,赵淸宝看到杨晓莹受惊,忙地跑到院中,听到四处都有人喊,“快,有贼人要刺杀老爷!” 赵淸宝心头一震,谁有这么大胆子,敢在丞相府撒野?忙地转身对素绢道,“把房门关紧,保护好小姐,我去救丞相大人!” 赵淸宝话音落地,人已经飞奔出去,他来到杨桐的院子,只见十几个家丁,倒在了地上,还有七八个堵在门口,手里拿着刀,有些恐惧地看着院子里的一男一女。 “我不想伤及无辜,快快让开,再不让开,我可要大开杀戒了。”只见院中一个男子,提棍指着他们道。 这个提棍的人,不是别人,正是陈瑀,他手里的盘龙棍,高高地举起,他的边上,还有唐伊,手里拿着剑,剑尖还在滴血。 “大胆贼人,竟敢擅闯丞相府,拿命来 !” 赵淸宝随手操起地上的一把刀,向着陈瑀劈去,陈瑀用棍一挡,哐地一声,赵淸宝手中的刀断了,赵淸宝一愣神,唐伊的剑已经到了他眉间,速度如此之快,让在场的人汗毛倒竖。 只见赵淸宝头一闪,双指夹住来剑,顺势一拉,唐伊的身子随着剑的去势,一个趔趄,不由自主地到了赵淸宝的身边,赵淸宝只要用刀轻轻一抹,唐伊便可倒地。 只是赵淸宝的头,在躲闪唐伊的剑的时候,向后一仰,陈瑀就在赵淸宝夹住唐伊的剑向后一拉的瞬间,棍头已经到了赵淸宝的脑袋边上,赵淸宝只觉脑后有一股风,来势凶猛,赵淸宝不得不撒开唐伊的剑,就地一滚,躲过了盘龙棍,他站了起来。 此时早有人去取了赵淸宝的剑来,一个看家护院的人接过,他把剑扔向赵淸宝,在陈瑀举起盘龙棍向赵淸宝的头上砸去时,赵淸宝飞身取剑,半空中只见剑已出鞘,万条银蛇舞动,反而裹向陈瑀。 陈瑀立马收棍,挡住来势汹汹的剑招。赵淸宝的这招叫银蛇出洞,用以应对对方突然袭击的恨招。 此刻唐伊弹跳起来,她的剑越过陈瑀的头顶,指向赵淸宝,陈瑀见唐伊从身后飞离过去,忙地跟上,棍只指赵淸宝的下三盘。 三人胶着一起,别人根本插不上手,只见这三人,几乎是棍剑合一,速度快的让你产生幻觉,好像这院中,是两把剑一条棍,在悬空表演,让你根本分不清,谁是谁的剑棍,只听得当当当的声响不绝于耳。 陈瑀心里奇怪,不知赵淸宝手中是一把什么样的宝剑,怎么可以抵挡住盘龙棍? 院里的人越来越多,十来个护院高手,也已参加进去,形成了一种混战。 渐渐地,陈瑀与唐伊被分开,唐伊的剑伤好没有好全,此时只见她的额头出了细密的汗珠,应付十几个护院高手,显得有些吃力。 那边陈瑀与赵淸宝,两个打得难解难分,他们此刻并没有认出彼此,自从赵淸宝上了山,两个人十年未见了。现在都是大小伙子,哪里还认得出当初的那个伙伴。 陈瑀打得正酣,觉得遇到赵淸宝这样的高手,才算过瘾,却听得唐伊啊地一声,陈瑀立马加急棍法,跳出圈外,只见唐伊一手捂住胸口,一手仗剑与十来个人搅战在一起,她的胸口处因为剧烈运动,在隐隐出血。 陈瑀放弃赵淸宝,一个大鹏展翅,腾身而起,身子一旋,随即到了唐伊身边,陈瑀由于心急,今天遇到赵淸宝这样的高手,不易恋战,他怕唐伊有什么闪失,于是手上的棍,横扫出去,只听啊啊两声,两个人痛苦滴抱着腿,在地上打滚。 “走!”陈瑀拉着唐伊,棍一点地,两个人已经上了墙头。 “哪里走!”赵淸宝跟着就要上,只见陈瑀看也不看,凭借声音的方位,棍向后方扫来,赵淸宝忙地躲让,趁他躲让的机会,两个人已经跳上屋顶,一阵狂奔,只听得脚下的小瓦咔咔作响。 唐伊受伤,步子不稳,所以她踏着的小瓦,传来断裂之声。 等到赵淸宝上了墙头,早已不见了他们的踪影。 “好个轻功!” 赵淸宝赞道。(未完待续。) 章节目录 第八十五章 商议 赵淸宝回到家,脑子里全是杨晓莹的影子,他真的相中她了。 也正因为如此,那天晚上陈瑀唐伊出现的时候,他才要表现一下,赵淸宝当时脑海里想到的是,若杨桐死了,杨晓莹就得为她爹守孝三年,那这三年,他与杨晓莹将无法见面,这是多么难熬的日子。 赵淸宝在与陈瑀杨晓莹打斗的时候,心里想,这两个孩功夫这么了得,要是有他这么大,还得了?赵淸宝此刻还不知道是谁,但是渐渐地他想明白了,看着这棍法,以及这个棍,他确信是他救过的没见面的陈瑀了。看姑娘的剑与陈瑀的棍法配合得那么天衣无缝,就知道他们关系非同寻常,两家的关系应该比较密切。 赵淸宝怕唐伊是王一龙的女儿,所以下手还是注意分寸的。 赵淸宝回来时间不长,他只知道陈璟叔叔不在了,陈家被杨基抄家了,杨基也因此自杀于狱中 。他还听说陈瑀陈瑶兄妹两还在,但是陈瑀去了南国的事,他还没有听说。 他又在陈瑀遇到杨家刺杀时,出手相救,这些事情,连在一起,使得赵淸宝并没有瞒杨桐,他知道瞒也瞒不住,过后冷静下来,杨桐终究会对上号的。 赵淸宝四处打探陈瑀的下落,他知道,陈瑀还小,他不是杨桐的对手,杨桐的手下怕是早已散布在京城各个角落,陈瑀的危险是可想而知的。 “二叔,我们现在该怎么办,陈瑀遇到危险了?” “你遇到陈瑀?” “是的,昨日他去杨府刺杀老丈人,被我遇上了。” “你伤了他啦?” “没有,他是我兄弟,我怎么能害他呢,我现在担心的是,他被杨府的人找出来,那时候我要再去为他求情,倒是不好了。” 赵元开沉思了片刻,开口道。 “淸宝,你是不知道啊,陈瑀现在已经投奔南国去了,李矩若是不念旧情,你便去求,怕也不中用。要知道,杨桐不会瞒着李矩的,现在谁杀陈瑀,都是有理有据的,陈瑀投奔南国,这就是叛国,对于一个叛国者,你想想那后果。” 赵淸宝惊讶地看着赵元开。 “二叔,那陈瑀为何不投奔舅舅去?” “去投奔南国,是岳箫的主意,他对于你舅舅,不是很信任,因为东王府被抄家,陈璟被害,你舅舅作为一个权柄在握的镇南王,他有报复杨府的动机,不知为什么,你舅舅不但没有责罚杨府,反而推荐杨桐继任宰相一职。很多人都是想不通的,不知你舅舅为何这般大度?” 赵元开顿了顿,对赵淸宝又道。 “你舅舅做事,跟人不一样,想当年,在把你送走的这个事情上,我与他有分歧,依他的意思,让你跟随他去南疆,我没有同意,你爹的仇家至现在也没有找着,若是知道你在镇南王府,怕被人家盯上。要知道,不怕贼偷,就怕贼惦记,你舅舅要保护你,他能有什么办法?那是防不胜防啊。所以,你娘当初也是赞同你舅舅收留你,不同意我把你送走的,好在你爷爷说话,她才不语。” “我爷爷说什么啦?” “你爷爷说,淸宝是我们赵家的血脉,自然由我们赵家来保护,与你们王家无关,外人不得干预。你娘才不语。你舅舅其实本不该管这事的,不知他为何在你的事情上与我较劲,最后还是自取其辱。” “哦!”赵淸宝哦了一声,感觉心里暖暖的。 他是赵家的长孙,再大一些,他知道,他将成为赵姓族长,他在赵家大事上,有决定权,二叔虽然是长辈,都得要听他这个长孙的,这是规矩。 也正因为赵淸宝是赵家的长孙,赵家相当看重,才想方设法保护好他,虽然赵老爷子不看好永天门,但是还是同意把赵淸宝送到那里去,起码,他的长孙的生命安全,在那里是得到保障的。 “我舅舅也是心思缜密的人,他既然要我跟着他,自然不会让对方得逞。” “你还小,不知道这里面的厉害 。”赵淸宝抬起头,看了看天花板,感叹一声道:“这南疆的部队里,复杂的很,那里人员杂乱,有皇上的心腹,有杨府的心腹,还有其他当朝大臣的心腹。杀害你爹的凶手,究竟是谁,到现在还是个迷,谁能保证,镇南王的手下有没有他的人?” 赵淸宝点了点头,道。 “依二叔看,陈瑀现在会去哪里?我们有什么办法能帮他?二叔,他再叛国,毕竟是东王的后代啊,我爹在时,最照顾他了!” “我们当然要帮他,不看在他爹与你爹的师兄弟情分,就看在他这么多年,一直追查杀害你爹的凶手的份上,我们也要帮他。何况,孩子那么小,叛什么国?便是岳箫,那都是被逼得没办法,要保护陈瑀,南国是最好的避难所呢。” 赵元开顿了顿,道。 “我现在就派人,去暗中察访!一旦找着,你就以去见你舅舅的名义,暗中保护他,送他出国,另外再探探他的底,他未来到底想干嘛。若是一味地与北国为敌,你要先下手,他爹若是在世,也会同意我的做法的。” 赵淸宝答应着,其实心里清楚的很,哪里能寻得他来?那么好的轻功,对人又那么警觉,他能相信么? 好在二叔并没反感他要救他的这件事情上,这就放心了。至于他与北国为敌,他想,他可以劝服他,也好为自己将来做大事上,有一个好的帮手。 “还,还有件事,想要二叔做,做主。”赵淸宝吭哧了半天,才道。 “什么事啊?” “就是与杨家的事,二叔看,看是不是,早为侄儿定下,定。”赵淸宝憋了半天,脸有些红。 赵元开看了他一眼,心里想,真是没出息,看来,古语说得没错,叫英雄不过美人关。但是他没有批评赵淸宝,而是道。 “你与杨家的亲事,我已经派人去杨府请了小姐的生辰八字,大师说,这个月的农历二十八就是好日子,你也去准备准备吧,新房的布置上,不用你操心,我已派管家去操办了,你先去进宫,告诉你娘,让她也好欢喜欢喜,不要再耍小孩子的脾气了,也该通些人情世故,再不好,她毕竟是你娘,何况,以后许多事情还要你娘为你操心呢。” “我有什么事要她操心的?”赵淸宝有些不高兴。 “混账话!”赵元开骂道:“你这话若是让别人听到,准会骂你是没交待的孩子,让我们赵家脸面往哪搁?” 赵元开顿了顿,见赵淸宝没吱声,便缓和语气道。 “再怎么说,她也是你娘,为人父母的都一样,都希望自己的孩子好,她能为你坏?人心都是肉长的,你也该为你娘想想,等你以后结了婚,你就会慢慢明白你娘的。”赵元开难得为王昕慧说句好话。 赵淸宝噢了一声。 “我听二叔的,我这就进宫去!” 赵元开看着赵淸宝的背影,心里想,这孩子,还是太年轻,好在与杨家的这门亲事,会让赵淸宝得到许多认知这个社会的机会。这其中的许多疙瘩,也会因为这门亲事,而一一解开了。 (未完待续。) 章节目录 第八十七章 逃难 赵淸宝到杨府的消息,很快传到了杨晓莹的耳朵里,杨晓莹有些坐不住了,她一会儿站起来,在屋里来回走着,一会儿又去照了照镜子,整理一下齐整的头发。 赵淸宝在杨桐那里坐了个把时辰,也有些心不在焉,杨桐心里明镜似的,他对赵淸宝道。 “你去看看莹儿吧,我一会还要上朝,处理一些要事。” 赵淸宝哎了一声,告辞出去,在丫头的引领下,往杨晓莹的院子里去。 早有小丫头跑来告知,说王爷要过来,杨晓莹是一阵忙乱,她走到门口,想想又回来,她怕丫头笑话她,可是又忍不住往门外看,直到看到赵淸宝的身影,这才转过身,拿起一本书,随便翻到一页,一动不动地坐在那里看。 “莹妹妹,看书啦!” 杨晓莹听到赵淸宝这么称呼她,原来叫她晓莹妹妹,现在却叫她莹妹妹,心噗通噗通地跳。 素绢问了安,倒上杯茶,对杨晓莹道。 “小姐,秋蝉说要我帮她做个香囊,让我今个过去 。” “那你去吧!”杨晓莹道。她知道素绢在扯谎,没有点破她。 素绢走到外面,对小丫头道,“我去了,你们要好好照顾小姐王爷,不许贪玩偷懒儿。” “是!” 小丫头答着,却又见素绢向着屋里边瞧边给她们打着手势,小丫头会意,忙地点了点头。 素绢出了院子,去找秋蝉闲话,过了一会儿,小丫头一个个也都溜出去,逛园子了。院里一个丫头也没有,屋里就剩下赵淸宝和杨晓莹,接下来,不知他们两在做些什么。 且说陈瑀那晚带着唐伊,回到破庙。 “我让你别去,你非要去,如今打草惊蛇了吧?以后还怎么接近他?”陈瑀一边扶着唐伊坐下,一边道,“看看,还没有好的伤口,现在又出血了!” “我都这样了,你还说我?”唐伊委屈道。 陈瑀不说话了,他站在那里,看着唐伊道,“我去采点草药,给你敷上!” 陈瑀采来一大把草药,洗净,放在嘴里嚼了一会,吐在手心里,递给唐伊,转身要出去。 唐伊想起第一回,自己昏厥过去,是陈瑀给她上的草药,便道。 “你看都看了,还躲什么呀?” “我没看!”陈瑀站在那里,要证明自己的清白,就不能对她的话不理,陈瑀的声音有些高,明显看出他的情绪有些激动。 “虚伪,看就看了呗,我又没说你什么!急赤白脸地干嘛?”唐伊在暗处,偷笑着,话却说的一本正经。 “没看就是没看,不要诬赖好人!”陈瑀有些急,他声音再次提高。 “那我问你,上次那个草药,它自己爬上我胸口的?”唐伊说完,再次捂嘴笑,她还没见过,陈瑀发急会是这个样子。 陈瑀想说什么,却不知该说什么好,好像自己在黄河里,怎么也洗不清,只能越描越黑,他跺跺脚,出去了。 唐伊得胜似的解开自己的衣服,把药敷在伤口上,伤口的痛隐隐地在。唐伊穿好衣服,躺在那里,迷迷糊糊地就睡着了。 第二日,陈瑀手里拿着洗净的山芋,递给醒来的唐伊道,“现在只有这个了,我刚才去庄上,见那里有官兵在搜查,我就跑回来了,看来这里也不安全了,他们会搜到这里的。“ “那怎么办?”唐伊放下山芋,去那边洗了脸,回来,这才啃着山芋对陈瑀道。 “岳叔叔以前躲避追捕时,说老城河那边有条破船,就在那片芦苇荡里,他曾经躲在那里过了一段时间,我们也不妨去那里躲躲!” “官兵不会找到那里?” “那里有腿弯深的水,淤泥很深,谁会想到那里会有破船?若不是岳叔叔说,我也不会想到去那里躲避啊,等过几天,这里被翻找过,我们再回来就安全了。” 唐伊点了点头,白日里不敢出去,到了夜里,两个人出了庙,往老城河那边去 。 河水很凉,唐伊身子不爽,不肯下水,又不好跟陈瑀说,只得对陈瑀道,“你背我过去!” 陈瑀以为唐伊在撒娇,也没有说什么,顺了她的意,背着她在芦苇荡里寻摸着,过了有一个时辰,才在一个河滩处,发现了那只破船。 两个人上了船,船楼里黑咕隆咚,他们便躺在船板上,等着天亮。接下来所发生的事情,让他们一生难忘。 第二天早,他们还没有醒来,就见一大堆官兵,来到河滩,听到吵吵闹闹的声音,陈瑀唐伊一惊醒了,只听一个人道,“范爷,上面怎么把我们派到这个鬼地方?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连个乐子都没有。” “还想乐子?我拍死你!”停顿了一下,那个声音又道,“兄弟们,都给我精神点,这回可不比上回,皇上下了旨,谁要敢在这个时候偷懒,那是找死呢!杨大人说了,他会不定时地来查。” 闹哄哄地一片声。 “范爷,您放心,小的们知道这回子事情闹得大,不会偷懒的,我们在这一条线上,不就是蹲点二十天吗,多大的事哎?” “范爷,我觉得我们这个地儿还不算最差,最差的当属朱爷的那块儿,他们去的地方可是那座破庙啊,那真不是人呆的地方,听说那里百姓敬畏得不得了,一年四季那地方连人影儿都没有,据说那地方住着什么狐仙,害死过不少闯入者呢!” “嘘!” 也不知谁嘘了一声,声音徒然小了,听不到他们在那里叽叽咕咕说什么。 陈瑀唐伊对看一眼,没有说话。 二十天? 陈瑀仰着头,看着天空,过了一会,唐伊悄悄地对陈瑀道。 “二十天,我们吃什么?” 陈瑀抬起头,看着唐伊,是啊,这二十天,他们吃什么,这倒是个问题。 两个人躺在那里,一时没有想好,在蛙声一片中,朦朦胧胧地睡去。 第二早,他们是被河岸上官兵的闹声吵醒的,官兵在河水边洗漱,有人咳嗽,有勺子磕碰锅沿的声音。 “开饭了,开饭了!”过了一会有人喊道。 陈瑀看着唐伊,唐伊捂住肚子,胸口的痛,以及肚子的痛,让她皱紧了眉头。 “怎么啦,哪儿不舒服?” 唐伊向陈瑀摆摆手,表示她很好。 “说呀,哪里不舒服,让我看看!” 唐伊白了他一眼,道,“女孩子的事,你能看得了?” 陈瑀背唐伊这么一说,似懂非懂,但是有一点他知道,他接下来不该问的别问,就对了。 (未完待续。) 章节目录 第八十九章 故伎重演 回到船楼,唐伊见了陈瑀,心才放下来。 “你去哪里啦,下这么大雨!”唐伊道。 “来,起来,你看我给你带什么好吃的啦!”陈瑀兴奋地说着话,把肉放下,摸到唐伊的手,往她手里塞了一块肉,“吃吧,外面被雨水打凉了,里面还热乎着呢 !” “肉?”唐伊手上感觉到是肉,她惊喜道,“你从哪里搞来的?” “我是从岸上官兵那个厨房里偷来的,吃吧!” 唐伊咬着肉,觉得很香,她的心里别提有多高兴,她很快就吃完了一块,还要要,陈瑀忙道,你这不敢暴食,还是等明早再吃吧,饿肚子吃多了,怕撑着呢。 唐伊躺在那里,回味着刚才的肉味,实在是香,她心里美滋滋的,她见陈瑀黑暗中半天没动,道。 “你怎么不上来?” “我衣服都湿了!”陈瑀道。 唐伊哦了一声,半天才道,“把衣服脱了吧,黑咕隆咚的,谁看见啊!” 陈瑀坐在墩子上没动。 “脱呀,你不睡觉啊?”唐伊说着话,裂开嘴在笑。她见陈瑀还没有动,她摸了半天,把自己的一条裙子拿给陈瑀道,“你把我这个换上吧!” “什么呀?” “裙子!” “你让我穿裙子?” “也没男人的衣服给你换呀,要么你光腚,要么你穿裙子,湿衣服穿在身上,会感冒的。” 陈瑀犹豫了半天,还是把衣服换下来,穿唐伊的裙子,可是套不上去,他比唐伊高大多了。 “我也穿不上你这个,太小了!” 唐伊噗嗤一笑,接着又笑,笑的停不下来,陈瑀站在黑暗中,还光着身子。 唐伊笑了一会儿,把一件外套递给他,道,“换这个吧!” 陈瑀拿着外套,把它系在腰间,这才上了床。 落了一夜的雨,第二早停息,陈瑀唐伊醒的早,唐伊是饿醒的,陈瑀腰间系着唐伊的外套,看上去很滑稽,唐伊看着陈瑀,笑个不停,陈瑀脸都被笑红了。 唐伊把他的衣服在水里洗了一下,拎干净水,凉在船帮上。 陈瑀忽然听到岸上大叫。 “谁他娘把肉给偷了?昨夜谁值班?”估计说话的是厨师,声音很粗,陈瑀想。 “我值班呀,咋的?” “你们夜里喝酒啦?” “没喝呀。” “没喝锅里的肉哪里去啦,不是你们拿还有谁拿?” “扯犊子,我们夜里根本没吃饭,我们十来个人,你问问他们,谁吃啦?” 又一个声音出来道。 “贼喊捉贼呀,怪不得昨晚要请假回家呢 !” “你说谁呢?” “说谁谁心里清楚。” 几个人起了争执,看样子,要动手的意思。 “他娘的,都吵什么吵什么,一大早的!”唐伊想,这个应该是当官的,声音在吼。 “范爷,昨下午您不是让我去买点肉,今天给兄弟们改善一下伙食吗?” “啊!” “晚上我把肉给炖上,一大早来,肉没了,就剩一锅汤了!” “哦?你们几个昨夜偷吃了没有?老实说,要敢诓我,一人我给你一顿鞭子,若是承认了偷吃了,给我凑钱买去!既往不咎,下不为例。他娘的,此事要是传出去,还不被人家笑掉大牙,就这点出息!” “范爷,冤枉啊,昨夜那么大雨,我们躲在帐篷里,谁愿出来呀?况且李爷昨夜就睡在那个帐篷里,就是借我们个胆,也不敢偷肉吃呀。” “那就怪事了,我就不信,肉自己爬出去的?是让猫给叼了?”厨子的声音。 “咦?”那个叫范爷的道:“贼是从哪里进去的?” “从窗户,我一大早来,就见窗户被人推倒了。” “难道真被牲口偷去啦?什么样的牲口,能把二十几斤的肉偷走?” 岸上的官兵听说牛肉不见了,闹哄哄一片,骂声不断。 过了一会,范爷骂了几句,渐渐安静下来,看来,牛肉风波,总算是平息了。 陈瑀唐伊在船板上听着岸边官兵的争吵,吃着牛肉,乐个不停。 “姐,够我们吃几天的了。”陈瑀道。 “嗯!”唐伊道,“只可惜,你没带点饼子过来!要有饼子就着吃就更好了。” “没有,黑咕隆咚的,我摸了半天也没摸到。” “这也行,能有这个就不错啦!”唐伊笑道。 唐伊今天的精神气,要比昨天好多了,发了一夜的汗,烧退去了。 就这么过了几天,肉吃光了,陈瑀从水里薅起蒲根,洗净,坐在那里吃。 “给我一个,别光顾着自己吃。” “你不是不吃生的吗?” “谁告诉你我不吃生的?” “那上回给你怎么不吃?” 唐伊想了想,套在陈瑀的耳朵上嘀咕了几句。陈瑀看着唐伊红着脸,惊讶道。 “啊?还这样啊?怪不得人家说,女人麻烦事多呢!” 又过了两天,肚子里闹饥荒,唐伊道 。 “今夜,我去摸食!” “别去了,怕是他们加紧了防范呢,若被发现了,可不得了。” “怕什么呀?我身子轻,今晚我去,你给这里呆着。” “那不行,怎么能让你一个人冒这风险,我也去吧。” 夜里,两个人从床上爬起来,下了水,悄悄滴往前面趟着水,快到岸边的时候,两个人躲在芦苇后面,观察了一番,岸上有几处火堆,有士兵在附近或站着或坐着。 这回去,要比上回有难度,陈瑀想。 “你呆在这里,我去看看!”唐伊道。 “还是我去吧!”陈瑀道。 “啰嗦什么呀,你上回不是已经玩过了吗,这回该我了。” 陈瑀看着唐伊,她把偷食当成游戏了。 “那好吧,你要当心点,不行的话,就别进去,回来。” 唐伊嗯了一声,她悄悄地上了岸,趴在地上,匍匐着前进。 按照陈瑀的指引过的方位,她来到厨房,悄悄地摸到窗户边,她推了推窗户,只听当地一声有盆落地,与地上的盆发出清脆的撞击声,声响很大。 “谁?” 火堆那边的人向这边走来,“谁在那里?” 唐伊瞄着腰,向水里奔去。 听到说话声,又过来了几个人,在厨房四周查找,并没有人影。 唐伊下了水,悄悄摸到陈瑀身边,观察岸上的动静。 不一会,上面安静了。 “走,回吧!”陈瑀道。 “回,他们真有防范,也不知是哪个,想出这么个馊主意来!”唐伊道。 两个人悄悄回到破船上,躺在那里,听着彼此的肚子咕咕叫,睡着了。 第二早,范爷起了疑心,等到杨勇过来检查的时候,他对杨勇提出了自己的怀疑。 “我这就调兵!” 杨勇拿出调兵符,对身边的一个传令兵道,“去,让刘总兵立马带人过来,就说这里可能有嫌犯。” 传令兵答了声是,跨上马去了。 过了三个时辰,只见刘总兵领着一千人的队伍,向这里而来。 “给我搜!”杨勇指着面前的芦苇荡道。 刘总兵答了声是,带着队伍下了水,向破船那边搜索过去。 (未完待续。) 章节目录 第九十二章 在劫难逃? 赵淸宝提枪上马,向南门冲去,此刻早有士兵等在城门口,为他引路。 赵淸宝一路走马一路想,陈瑀啊陈瑀,即使我今天不来,你也逃不出北国了。要知道,此刻怕是北国的武士,大部分在通缉陈瑀的第一线了,想逃走哪那么容易? 赵淸宝心里有些无奈,他的二叔也说过,陈瑀若是一意孤行,为南国卖命,势必要他缉拿,必要时杀了他。 可是,赵淸宝想,不论怎么说,不能让陈瑀死在自己的手里,那样他会不安一辈子,再说,他也下不去那个手。 现在,赵淸宝脑海里都是陈瑀小时候跟着自己屁股后面哥哥哥哥地叫的情形 。陈瑀的背叛,与杨家有关,但是杨晓莹现在与自己又有着婚姻关系,他作为杨家女婿,能坐视不管? 赵淸宝左右为难,最为折中办法,就是陈瑀能一辈子呆在南国,不要来寻仇,那样该有多好! 赵淸宝苦笑笑,心里想着,对不起了陈叔叔,侄儿只能选择保家卫国这条道。终于陈瑀,他会想方设法不让朝廷杀他。 很快,赵淸宝到了地方,只见双方僵持在那里,地上一片尸体,赵淸宝注意到,唐伊手扶着胸口,表情痛苦,看来,唐伊受伤了。 “京城守备杨勇参见王爷。”杨勇在马上,向赵淸宝抱拳道。 “叔丈大人,现在什么情况?”赵淸宝问道。 “回王爷,皇上有令,生擒陈瑀,活捉南国公主!” “公主?” “是的,据说,她是南国皇上的掌上明珠!” “哦!”赵淸宝哦了一声,心里敞亮了,皇上李矩,看来是念及旧情啊! 这么想着,赵淸宝策马上前,对陈瑀道。 “兄弟,别来无恙?” “你是谁?” “我是你哥,赵淸宝!” 陈瑀仔细观察,确认是赵淸宝。前一次在杨府原来是与他交手。 “宝哥哥,这么多年,你去哪里啦?”陈瑀眼中有些湿润。 “我去了永天门!”赵淸宝道,“瑀弟,不要再抵抗了,跟我走,我会去跟皇上求情,他不会再计较你过去所犯下的错的!以后我们兄弟两,好好地打天下,只有你我联手,就没人能阻挡我们,保家卫国,你我定是头功,怎么样?” 赵淸宝说到这里,心里想,若是陈瑀真的能与自己联手,那么李矩又算得了什么,想想便知,如今当年的四大盘龙棍,有三棍在自己这边,他相信,舅舅王一龙一定会站在自己这边的。 那么对于杨府来说,自己是杨府的姑爷,杨桐杨勇会站在哪一边,其实都无所谓,因为不论他还是李矩,都会让他继续做他的丞相。最好的方法就是,兵临城下,不动一兵一卒,逼李矩退位,大家还是好好好。 赵淸宝打着如意算盘,想着陈瑀能理解自己的苦心就好了! “哥,跟你走没问题,但是我要杨桐父子的两条狗命!” “陈瑀,这其中是有误会,你没在北国,不了解情况。当年我和我哥哥,也是拼命保东王,文武大臣可以作证的呀,但是没想到叔叔也不知怎么的,也许是老糊涂了,非要杀了东王,在这一点上,杨某在此,向你赔不是了!” “赔礼有个屁用,我们全府上下,有几个成活?我爹手下的四员大将,如今只有岳叔叔在,你们赶尽杀绝,如果不是岳叔叔救我,不是南国出死士相救,我早已成了你们杨家的刀下之鬼了!” 杨勇一时语塞,是的,当年也是事赶事赶上了,没办法 。 赵淸宝见杨勇没为自己辩解,心下大惊,怪不得陈瑀要投诚北国,原来杨府一直在追杀呀。那么上回,陈瑀回其父母的坟上扫墓,杨府并非出于国家的利益,而是出于私心报复呀。 想到这里,赵淸宝心里非常痛苦,杨晓莹怎么会生在这样的人家?难道杨府就不能大度一点?赵淸宝已经从杨晓莹处,了解到当时陈府被抄家的情况。 但是回头一想,也是,即便当初杨家不杀陈瑀,陈瑀也会来报仇,这就是所谓的斩草要除根的道理。 矛盾中的赵淸宝,心里明白的很,即便陈瑀投诚,杨府也会把他视为头号敌人,不会就这么轻易放过他,那么陈瑀呢,也绝不会这么不了了之,杀父之仇不共戴天啊! 就在赵淸宝犹豫中,只见几十个宫廷侍卫,打马而来。 他们一到,跟赵淸宝杨勇行了礼,扑上就杀,陈瑀唐伊,坐在马上,安然不动,他们当初的好胜的念头,早已不复存在了,他们现在就连杀人,都是机械性的动作,因为他们太累了,杀人都杀累了。 “瑀弟,省省力气吧,不要纠缠,一招毙命!”唐伊道。 唐伊和陈瑀,两个人又夺了一匹马,一人一马,并排在那里。 “好的姐姐,你伤怎么样,还能坚持不?” “没问题!” 对方的马已经到了三步远的地方,两个人还在说话。 “棍剑合一!” 唐伊的这个话,是在最前面的侍卫拿着大砍刀,砍到陈瑀的头顶时说出的。 陈瑀听了这话,身子动都没有动,棍向头顶一挡,看也不看那个侍卫,两马交错时,只见那个侍卫闷哼一声,从马上倒了下来,他的喉咙已被唐伊的剑刺穿! 后面的几十把刀,分不同方向向他们砍来,有的砍头,有的砍腰,有的低下身子,刀向马腿砍来。 只见两个人不慌不忙,陈瑀棍还横在面前,动也不动,唐伊刺中那名侍卫后,跟着一个跃起,跳到了棍上,再一个跃起,剑向下,一个侍卫的头颅就滚了下来。 陈瑀见唐伊的身子飞起,跟着一个低翻,落下马来,就见自己的坐骑,已经中了两刀,陈瑀身子贴地,棍顺着地面一扫,几匹马相撞倒在了一起。 后面侍卫的马纷纷避让前面倒下的马,陈瑀的面前出现了一个空挡,他忙地跃起,棍横半空,唐伊用剑一抵棍,人再次弹起,几匹马窜过去,侍卫本来是奔着唐伊去的,却扑了个空,只是唐伊的前马腿,也被砍断了,马当即前跪倒下。 这一回合,死了两个侍卫,倒下五匹战马。唐伊陈瑀,背靠着背,站在那里,看着两边。那倒在地上的五个人,忙地爬起来,向后面跑去。 在场所有的人,都惊出一身冷汗。杨勇喃喃自语,“这两孩子,在哪里学的这一套?他们到底有多少招术?” 此时的侍卫,调转马头,他们惊讶地看着一片狼藉的地上,夹马再次本来。 陈瑀听着马蹄声,快到近处的时候,对唐伊道,“夺马 。” 只听一片棍刀以及刀剑的磕碰声,几十匹马放过,而在后面的两个侍卫,就不幸了。只见陈瑀的棍猛地向他们拦腰扫去,只有一个侍卫反应及时,从马上跳了下来,狼狈逃窜,唐伊连看也不看,并没有去追他。 而另外一个人,只听他的身体咔嚓一声,被棍砸个正着,摔落在地,头与脚靠在一起,不动了。 唐伊捂住伤口,飞身上马。陈瑀没有追另外一匹马,他见唐伊伤口还在流血,这样下去,坚持不了多久。 这两个回合,让侍卫的士气一下子大泄,他们损失了三个人不说,还有五个伤者,不能再战了。 看来,砍他们的马腿,一点也没有用,说白了,就如同砍他们自己的马腿一样,因为陈瑀唐伊,随时都可以夺马。 陈瑀身下的战马打着喷嚏,马腿在一起一落,陈瑀想,真是匹好马。 唐伊靠在陈瑀的怀中,对陈瑀道。 “瑀弟,我怕是坚持不到底了,你能跑就跑吧,别管我,我在你身边,就是你的拖累,你一个人,怎么样他们都难拿住你。” “姐姐,别说傻话了,我死也不会丢下你!”陈瑀搂着唐伊的腰道,“精神一点,别垂头丧气,让他们看出来,缠斗下去,连我也坚持不了多久的,这样车轮战术,如何能吃得消?” 唐伊听了陈瑀的话,心里暖洋洋的,心里想,死也要死在一起,只可惜的是,他们今日是在劫难逃了,没能到老,这是最遗憾的了,要知道今天这个结果,她还不如跟陈瑀把夫妻间该做的事做下,也尝尝做一个女人到底是啥滋味,也不枉来世上一遭。 唐伊在此刻,还在想着这事,她自己都不自觉的笑了。 对方的阵营,见唐伊捂住胸口,那脸上出现灿烂的笑容,顿时惊诧不已。 只见侍卫里面,一个领头的叫道,“杀!” 于是几十匹马,再次向他们冲来。 “杀!”陈瑀唐伊,几乎同时出口,只见他们的眼睛里,有一股子杀气,令人不寒而栗。 陈瑀一夹马肚,等不及的战马,一下子窜了出去。对方虽然人多,但是刚才的两个回合,已令他们斗志减弱了,再加之这回他们不是在等杀,而是迎上来。 前面几个侍卫看着他们的满脸杀气,那心里的底气,又是失去了一半。 陈瑀在两方相距三米左右的时候,忽然从马上窜了出去,落在地上,盘龙棍最先扫向前面两匹马腿,前面的马哄然一下倒地,后面的马躲闪不及,也都被绊倒,这样一来,后面的马忙地躲闪,借这个机会,陈瑀再次上马,向那闪开的马队杀去,两个人配合默契,等到马队都过去,他们回头看,七八个人,非死即伤,倒在地上的侍卫,算是侥幸,他们只是受了伤,并没有伤命。 “散开,我来也!” 说这话的人,正是镇西王赵淸宝。他夹着马,打着马屁,向陈瑀唐伊冲来。 (未完待续。) 章节目录 第九十六章 公主被掠走 两方协商好,为了避免大规模的冲突,两国各派百名官兵,在边界处交接,其余人等,一律退出视线外,这边是林公公带着赵淸宝以及侍卫,还有陈瑀唐伊杨勇等人。 对方派出的是胡教头领着南国高手以及岳箫,双方的人数,都由对方派出一人进行清点,不能多,人数在百人以内。 岳箫是心急如焚,不知道陈瑀所提什么条件,他只知道陈瑀押着杨勇,要求放了唐伊,胡教头只是跟他说了这一点。 唐青玄在胡教头出发时,对他说过,无论如何要保证公主的安全,对于陈瑀,他一时还没有办法救他,为了避免岳箫冲动,怕岳箫过激行为刺激对方神经,使得唐伊再次陷入危险境地,唐青玄一再交代胡教头,把对方的交换条件不要告知岳箫。所以岳箫对于陈瑀要留在北国,他是不清楚的。 此次南国的钦差是胡教头,功夫了得,号称南国第一勇士,平日里训练南都守卫的官兵操练,这次由他挑选官兵中的勇士全权负责交换事谊。 双方站在离边界不到十米的距离,确定了彼此的人数,林公公对唐伊道。 “伊公主,现在您可以走了!” “我就这么走啦?” “还有这些衣服是您的,我让婆子给您送过去,您是公主,不能让您亲自拿不是?这点规矩我们还是懂得。我们北国乃礼仪之帮,不能让你们南国笑话了!” “就这些?那我的剑呢?”唐伊看着林公公,眉头皱着。 “这个。”齐公公有些犹豫,按说,缴获的兵器不该还的,没想到公主还惦记她的剑,真是小孩子家,连这点战场上的常识都不懂。 “那可是父皇送给我的礼物,你们北国就这么私吞啦?”唐伊不依不饶道。 “好吧!”齐公公笑笑,不跟她小孩子一般见识,北国还不在乎一把宝剑,现在关键的是要陈瑀放了杨勇,这事才是目的,于是对手下的人道,“去,把公主的宝剑取来,还给她!” 唐伊拿到剑,抽了出来 。 “小主,您看公主已经释放,那么杨大人?”林公公笑道,他怕唐伊走了,陈瑀反悔可怎么办?所以才这么说。 陈瑀二话不说,用刀把杨勇身上的绳子解了,杨勇的手脚被绳子勒麻木了,被侍卫搀扶着,向后面的车上去,那里有个女医,等着给他检查伤势呢。 唐伊见陈瑀身边的侍卫去搀扶杨勇,他的近身处只有赵淸宝了,她仔细看了看那柄剑,对林公公道,“唔,这确是我的那柄剑!” 唐伊说了这话,北国的官兵都笑了,难不成北国一个钦差,跟你南国公主做出偷梁换柱的事情不成?那还不被你们南国的人笑死啊?! 便连南国的官兵都觉得公主这话实在好笑,不敢笑却又忍不住,怕唐伊看到秋后算账,捂住嘴不敢笑出声来。 就在两国官兵都放松了警惕,觉得唐伊公主可爱的时候,忽然,唐伊一个箭步窜到陈瑀身边,一剑向在他边上的赵淸宝刺去,嘴里道。 “瑀弟快走,这里有姐姐呢!” 唐伊这特如其来的袭击,让刚刚放松的双方人员都有些懵,南国那边的人一时不知所措,她这是要干嘛? 而赵淸宝反应最快,因为唐伊的剑已经指到了他的鼻尖,他忙地跳出圈外,顺势拔出了腰间的剑。 唐伊心里得意,自己用的这麻痹计,果然凑效,她见赵淸宝跳离陈瑀,也不去追,她拉着陈瑀就跑。 唐伊的行为,让在场的人顿时明白了,她这是使诈劫人质啊! 北国的侍卫反应过来,赶忙来追,赵淸宝更是怒火万分,这个小公主,竟敢对自己使炸,怪不得她刚才不肯离开,于是他几步跳跃,一下子跃到唐伊陈瑀的前面,返身剑指着她。 “小小年纪,就学会使诈,不讲信誉,到大了还了得?今日我就替你父母教训教训你,让你明白怎么做人,以后你就留在北国吧,也别回去了。” 说完,赵淸宝的剑向她刺来。 唐伊被赵淸宝挡住去路,使得北国侍卫一下子围了过来。 而南国那边,仅仅这么点距离,胡教头见这个阵势,再不出手,公主就真的被对方挟持去了,忙道,“快救公主!” 说完,他直往前冲,手里拎着一把青龙刀,向对方砍去。 岳箫身先士卒,他怕陈瑀吃亏,因为陈瑀此刻手无寸铁,仅凭肉掌哪里是铁家伙对手。双方两百号人,一时间交战在一起,打的难解难分。 这都是高手对决,每一招下去,都是往死里整。再说那陈瑀,虽然没有武器,但是他的身子也不是纸糊的,再加上唐伊在身边,所以躲过了对方的来袭。 赵淸宝心里急,怕陈瑀死于乱刀之中,他一招蛟龙出海,剑指向唐伊的面门。唐伊忙地后退,借这个机会,赵淸宝一个滑步滑到陈瑀身边,陈瑀见了赵淸宝,手足无措,这一路上,他们之间说了好多以前以及别后的话,感觉甚好,好像又回到了从前。 陈瑀想,赵淸宝不会对自己下手的,但是现在双方打成这样,他们该如何决策,就在陈瑀犹豫之间,只见赵淸宝一掌劈在了陈瑀的脖颈处,陈瑀一下子失去知觉,身子向后倒去,赵淸宝忙地一把把他抱住,扛在肩上,身子向外跳去,南国勇士见赵淸宝打昏陈瑀跳出圈外,纷纷离开自己的对手,过来围攻赵淸宝 。 赵淸宝见十来个南国勇士,过来围堵自己,他知道,他们是来夺陈瑀的。他怕刀剑无眼,伤着陈瑀,于是一个跳跃,身子于半空中旋转,只见他,再次使出“天女散花”的绝命招,这回他不像上回那么温柔,招法凶狠,只见十来个勇士,六七个啊啊啊啊啊地几声,非死即伤,余人一下子愣住,知道遇到高手了。 “快来人,带陈瑀坐车走!” 赵淸宝话音刚落,就有几个北国侍卫,过来接过陈瑀,架着他向后面的马车跑去。 岳箫见状,忙地来追,被赵淸宝挡在那里,两方交战在一起。 再说唐伊,自从陈瑀被赵淸宝掠走后,被两个北国侍卫缠住,脱不开身,气得她眼冒金星,使出齐公公所教的剑法,招招凶狠,很快,两个侍卫败下阵来,北国侍卫见伙伴吃亏,又上来两个,把唐伊团团围住。 胡教头见状,心里发急,他知道唐伊有几次机会可以走,可她偏偏要去救陈瑀,就凭她,能救得了陈瑀吗? 胡教头不再与北国侍卫纠缠,也不管陈瑀被掠走,他此回的任务,是要带公主平安回到南国,于是他大刀狂舞,迅速砍翻两个侍卫,一下子冲到公主面前,一刀砍掉一个侍卫的刀,对唐伊道。 “伊公主快走,我来断后!” “不,我要救瑀弟!”唐伊见胡教头对付两个侍卫,一个侍卫失去了刀,躲到了一边。现在她要对付的只有一个侍卫,她立马精神起来,一个跃起,一剑刺去,正中侍卫的心脏,侍卫顿时倒地。 “公主,快走!”胡教头再次喊道。 唐伊听到,却懒得理他,她提剑几个飞跃,向北国的那辆马车奔去,此时马车已经启动,北国扶着陈瑀的那几名侍卫,上来截住了唐伊,两边又绞杀在一起。 就在他们死伤过半,还在为了唐伊绞杀的时候,就见远处一个青衣老人,手拿佛尘,飘然而至。他连看也不看打斗的双方,来到唐伊跟前,佛尘向几名侍卫一扫,几名侍卫顿时跌个仰八叉,唐伊见有人帮自己,心里高兴,正要看看这位高手是谁,只见青衣老人向她腰间一点,她顿时像扭了腰,身子一下子动不了了。 老者不慌不忙,拎起她的衣领,接过她的剑,向东而去,步伐奇快。 两边打斗的人,见老者提着唐伊离去,都停了手,跟后就追。 怎奈老者的步伐太快,追了有一盏茶的功夫,就不见其项背了。 “撤!” 林公公提着刀,对余下人道。 他知道,如今再与南国勇士拼命,就没有必要了,因为他们的任务已经完成,杨勇被救下,陈瑀被带走,至于死伤的这些北国侍卫,自由王一龙安排人来掩埋。回去后,皇上对这些死伤的侍卫,自有一笔不菲的抚恤金,以安抚其家人。 (未完待续。) 章节目录 第九十八章 公公乃神仙弟子 唐伊呆在蟠龙山,实在无聊,走又不敢走,便是连在下面种田的二狗那里,她都不敢到,害怕哪里窜出一条莽蛇,或者遇上那只白额大虎,想起它的眼神唐伊就不由得身子一抖,已形成了条件反射。 那个老道,陈瑀后来知道,他是蟠龙道长,就像个哑巴,整日里坐在那里,也不知他嘴里捣鼓着什么,得不得不地说个不停,要么就是面壁静坐。 他整日里不与唐伊说一句话,憋得唐伊快疯了,她见了九尾狐,就像个学生见到了先生似的,动也不敢动。她曾试着去摸九尾狐的毛,九尾狐向她呲牙,那牙尖利无比,吓得她忙缩回手。 在这里,唐伊没什么好玩的,还整日提心吊胆。 唐伊试着拿起剑,好在九尾狐连看也不看,在太阳下眯着眼,像是在养神。唐伊舞了几剑,见九尾狐与道长动也不动,也不去说她,于是她就撒开了练。 唐伊唯一能做的事情,就是练剑与练轻功,道长从来不看,到了吃饭点,二狗子端上菜来,道长也是与她分开吃。 过了几日,唐伊可怜巴巴地看着二狗媳妇道。 “这位妈妈,能不能给我点肉吃?” 二狗媳妇不说话,只是看着道长,等着他吩咐,半天,道长才悠悠道。 “以后,你们吃什么,就给她吃什么吧!” 二狗媳妇忙称是,他们可是普通人,没什么食戒,什么肉都可以吃。 她看出来,这个姑娘不是道长的客人,但是二狗媳妇心善,觉得一个小姑娘,一个人在道长这里,好可怜,也不知道因为什么得罪了道长,或者,她是道长的什么人? 不管怎样,道长是答应了的,二狗媳妇回去跟二狗一说,本来节省的二狗,也忽然大方起来,他隔三差五下山一回,给小姑娘买点肉,顺便也给自己解解馋。 道长是带了二狗五六回,二狗还是不敢独自下山,那狼虫虎豹太吓人了,道长又带了几回,二狗才敢下山。其实道长没有给二狗说,他在他的身上,已经撒了一些粉末,这些粉末令这些畜生一闻到,就不会去袭击他,谁也不知这粉末是什么材料做的。 二狗不知道,以为这些畜生已经认识他了,知道他是道长的人,不敢轻举妄动,所以每回看到虎狼,心里还是有些胆怯,害怕他们老了,记忆力衰退,记不得自己是道长的人,再给予自己猛地一击。 唐伊有了肉吃,心情稍微好些,她盼望道长早日下山,然后能找到师傅,回来放了她 。 唐伊的每日活动范围,就是面前的那个广场,这里视野开阔,能看到远处的猛兽,如果向这边扑来,随时做好进屋栓门的准备。 唐伊每日里就这么生活,很是规律,也没发生什么危险,且放下不提。 单说胡教头带着南国勇士,在这里转了半日,也没发现他们的影子,心里着急。又寻了一日,还是没有,于是带着部下,回到南都。 皇上唐青玄坐在龙椅上,听说伊公主被一个老道士劫走,心下大异,自己平日里也是尊佛重道的,怎么会发生这样的事情? 站在皇上身边的齐公公,走到殿前,跪下。 “皇上,奴才有个问题想请教胡大人!” “讲!”唐青玄手指着他道。 “胡大人,公主是在什么地方丢失的?” “伊公主被一个老道劫走,我们一直追到蟠龙山,是在那里丢失的!”胡教头回道。 “当时双方打起来,公主有没有出手?” “双方打起来这事,说起来还是公主惹得祸,当时北国释放公主,公主并没有走,而是趁着对方带杨大人离开时,忽然剑指对方的一个王爷,想夺回陈前锋,可惜的是,对方赵王爷功夫了得,我们有十来位勇士,都命伤他的剑下。后来赵王爷把陈前锋打晕,让北国侍卫带走,就在双方交战在一起,为了公主脱身的时候,忽然飘来一位老道,把公主劫走了。” 胡教头说到这里,跪下对唐青玄道。 “皇上,罪臣无能,原知公主玩耍惯了,也该把公主打晕,然后带回来,就没这事了。” “皇上,胡教头一再提醒公主离开,公主都不理会,公主有几次离开的机会,她都不走,要去救陈瑀,微臣证明!” 岳箫怕皇上归罪于胡教头,帮腔道。 “唔,也不用你们说,朕自然知道公主的秉性,便是朕在场,她是一样不听的。她与瑀儿整日在一起练武,姐弟感情深厚,如何会顾及自己的安危呀!”皇上道。 “皇上,微臣有话说!”齐公公再次道。 “说!”皇上道。 “奴才以为,便是去再多勇士,也救不回公主,公主一定会使用奴才交给她的剑法,说起来,公主被劫走,都是这套剑法惹的祸,是奴才所教,自然是奴才的罪过,奴才请求皇上,给奴才一个机会,奴才愿去带公主回来。” “好,若真的如你所说,能带回公主,朕不定会大大奖赏于你!” “奖赏就不用了,皇上有所不知,只怕奴才救回公主之时,也是奴才在黄泉路上之日,奴才感激皇上当年的救命之恩,让奴才多活了这么多年!奴才愿意以命,换回公主,奴才再次磕谢皇上的救命之恩。” 说完,齐公公给皇上磕了头,唐青玄与众人面面相觑,奇怪齐公公今日何以说出这个莫名其妙的话。 “齐公公,你这话让朕不太明白,你是说公主现在处于一个很危险的地方?” “皇上,将死之人,其言也真,奴才就要去了,也没什么好隐瞒 。奴才本是蟠龙山上蟠龙道长的弟子,跟随道长学艺十年,那年奴才二十岁,正因为年轻气盛,在与人纠纷打斗时,违反了师父的禁令,不在万不得已时,不得用蟠龙剑法,奴才与人一般纠纷,却使用了这套剑法,以致对方伤残,师父一怒之下,才要断奴才内功,奴才知晓后,一路下山逃窜,不想被师父堵在了一个山崖边,奴才自以为跟师傅学的轻功,已很了不起,所以跳下山崖,不想却伤了自己,幸好遇皇上才救了奴才的这条命!” “啊?齐公公,你是说公主被蟠龙道长所劫?”皇上唐青玄忽然从座位上站起来,紧紧盯着齐公公,他见齐公公点了点头,颓然坐下,身子后倒。 “完了!”皇上喃喃自语道,“公主惹他老人家生气,还能活命么?” “皇上,不妨事,师父是奔着奴才来,才软禁公主,依奴才了解,师父是不会难为公主的!” 唐青玄慌神了半日,才醒悟过来,他抬起身子,对跪着的齐公公道。 “你刚才说你蟠龙道长的弟子?” “是的皇上!” “哎呀呀,你怎么不早说?”皇上忙地站起来,走到齐公公面前,忙地把他搀扶起来,“这么多年,朕委屈您啦!朕要早知道您是蟠龙道长的弟子,朕岂敢用你来侍候朕,真是罪过,罪过!” “皇上,您如此说让奴才汗颜,奴才的命是皇上所救,奴才侍候皇上,是理所当然的!” 这番对话,让群臣一下子懵了,他们窃窃私语,原来这位齐公公来头这么大呀! “齐大人!” “齐大人!” “齐大人!” 群臣一个个过来施礼,岳箫也过来,对齐公公施礼道。 “齐大人,若过去岳某对齐大人有冒犯之处,岳某在此请罪了。另外,齐大人教小主武功,在下没齿难忘!在下替小主谢谢齐大人了!” “使不得使不得!”齐公公忙地扶起岳箫。 齐公公对皇上道。 “皇上,奴才这就告退,前去救公主,望公主能早日与皇上团聚!” “齐,大人!”皇上也跟着群臣改了口,欲说什么,却一时语塞! “皇上,您还是叫我齐公公吧,若是师父能够谅解弟子,断了奴才的功夫,而不伤及性命,奴才还想在皇上这里讨生活,不知皇上可否赏口饭吃?” “齐,齐大人,您,您来,朕敬候佳音!”皇上唐青玄,一时结巴起来,万万没想到,自己救的这位,是那高冷的神仙蟠龙道长的弟子,真是幸运。 齐公公走了出去,到了外面,牵过一匹马,皇上亲自过来送别,齐公公上了马,跟皇上以及众位一抱拳,打马而去。 (未完待续。) 章节目录 第一百章 自寻短见 门吱呀一声开了,蟠龙道长从屋里走出来,冷冷地看着齐公公。齐公公低下头去,叫了声:“师父!” “你叫谁师父呢,我没有你这样的弟子!” “师父,我错了。这么多年,我内心一直受到煎熬,不再去江湖上闯荡,在宫里老老实实地过了二十年,弟子见公主天资聪颖,最合适师父的这套剑法,弟子原是想着师父这辈子就我一个弟子,想把师父呕心沥血研究的这套蟠龙剑法,传承下去,好光大师父的门楣,没想到惹得师父如此生气,这次弟子来,就是领罪的。弟子知道师父不会原谅弟子,弟子也知道自己活不了了,弟子在师父责罚之前,唯一请求师父的,是公主她很无辜,她到现在都不知道这套剑法的名字,不知道是出自师父之手,弟子求师父放过公主 。” “你倒是明白的很吗。” “师父,弟子知道师父拿住公主,是要找出弟子的下落,弟子这次领罪来了!” 齐公公说出这话的时候,声音很低,到现在,他都不敢抬头看蟠龙道长一眼。他很想看看,师父现在怎么样,是否老了。 “那你还来见我干嘛,还不自行了断?” “师父,在来时我已经做好了了断准备,弟子知道师父不肯出手,怕脏了自己的手,弟子只想在临终前,再看一眼师父,弟子不求师父给一口棺材,弟子只是希望能埋在这蟠龙山上,弟子生是蟠龙山上的人,死亦想成为蟠龙山上的鬼!” “你配么?还想死在蟠龙山,你就不怕污了这里?” 齐公公听完蟠龙道长的话,哭了。如今死,师父也不让他在山上死,师父这是要彻底把他逐出师门,让他在外面自行了断啊。 齐公公伏在地上,一边哭一边求道,“师父,就给弟子一次机会吧,这么多年来,弟子梦里都想着回蟠龙山啊,师父,只要能死在蟠龙山,您让弟子做什么,弟子都愿意!” “你做什么,能弥补你的过错?既然你今日上山来,我就让你知道,你所犯下的错误,是如何不能原谅的。 我这一生,没带过第二名弟子,想当年,道友中有很多人,向我推荐那些武学奇才,要拜我为师,都被我一一拒绝! 那日,我下山途经一个小城,见你在冰雪里躺着,身材奇瘦,皮包骨头,奄奄一息,当时以为你没有救,往你嘴里塞了一口雪,没想到你竟睁开了眼睛,从那一眼,我就在想,也许冥冥中我们之间是有缘分,决定把你救活,收你为徒。可万万没想到,你把我的平生绝学,透露出去,使得窥欲很久的永天门的弟子,终于从你那里看到了蟠龙剑法,带伤回去演练给永天门掌门看,江湖上才出现了永天剑法!其罪一。 其罪二,因你不听话,独自下山,闯荡江湖,使得爱宠九尾狐也蠢蠢欲动,趁我不在时,也跟着你学,偷偷下山,在外十余年,害了十几条命,还与那俗人成了朋友,差点没气死我。 其罪三,我本来云游多年,已成习惯,要不是你做错事,在家好好看家,我的蟠龙木,怎么会被隐凤崖那个不讲理的某人弟子偷去?不是因为此,那北国又怎么会政变? 我这一生,潜心修道,从不过问政坛,是你,让我无形中卷入了进去,道友们见面就问我蟠龙木的事情,害得我百口莫辩,脸面全无。我的名声,就这么被你毁了,便是到现在,道友中还是有人认为,我是故意让人偷走了蟠龙木,是我在控制政局。 就凭这些,你死上八回都不为过,现在居然还想死在蟠龙山,真不知天高地厚,还是带着你的公主,下山去吧,以后我再也不要见你了。” “师父!” “以后不准再叫我师父,我没有你这样的弟子!就凭你学的皮毛功夫,还敢称我师父?你以为你从我这里学全啦?凭着蟠龙剑法,你连十分之一的心得都不到,还敢出去卖弄,还敢传授给别人,滚!” 说完,蟠龙道长转身进屋,关上门,里面再无动静 。 齐公公羞愧万分,头磕在石板上,把整个额头磕得血肉模糊,里面一点动静都没有。 齐公公站起来,他明白了,师父只是见他一面,明确告知他不再是他的弟子,至于公主,师父根本就没有要对她怎么样。 齐公公走过去,把自己的衣服在水里弄湿了,把石板上磕头时留下的血迹用湿衣服擦干,然后,他向山下走去。 他知道,公主唐伊马上就被释放,师父会让九尾狐送她去南都,他现在再无牵挂,该做的事情都做了,接下来,唯一要做的,就是怎么去死! 齐公公坐在半山腰,看着山下那只白额大虎趴在路当心,闭目养神,师父不容许自己在山上自行了断,自己就不能这么做。过了一会,齐公公忽然异常激动,他站立起来,兴奋地向丛林中去。 老虎不吃他,毒蛇不咬他,但是狼群不一样,因为狼群从不到老虎的地盘上来,他现在能死在山上的唯一方法,就是让狼群吃了自己,这不算是自行了断,而是被狼群杀了。 齐公公向树林深处走去,他要先找到狼群。 白额大虎回头看,不见了齐公公,忙地窜进树林去寻找,他这是要干嘛?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白额大虎听到不远处,有撕咬声。它忙地窜了过去,一看,只见那群狼,正撕咬着齐公公,齐公公的腿上,肩上,都有肉被撕裂,而齐公公咬着牙,丝毫不做反抗。 白额大虎忙地跳进去,扑倒头狼,群狼以为老虎来抢食,放下齐公公,围拢住,双方开始撕咬。 要知道,狼群有三十多条,成年的狼就有二十八条,十几条狼把老虎团团围住,还有十几条,看了看老虎顾头不顾尾的狼狈相,便过来围住齐公公,再次开始撕咬。 齐公公一直不反抗,此刻便是反抗,他也来不及了,被群狼围住,又受了重伤,便是武功再强,也敌不过这么多只狼,狼见他不反抗,并没有像对付一般猎物一样,咬他的喉咙,而是开始撕咬他的衣服。 就在齐公公衣衫破烂,生命围在旦夕的时候,忽然间从树上蹿下一条蟒蛇,有碗口那么粗,它这突然从天而降,把群狼吓得四散开去,蟒蛇游到齐公公身边,一下子把他箍了起来,盘在中间。 群狼见到嘴的美餐被蛇占有,有点不服气,围着毒蛇四处转悠着,不时从背后窜上去撩拨它一下,想吓退它,毒蛇吐着蛇性子,随时做好攻击的准备。那些围着老虎撕咬的狼群,也纷纷丢下老虎,过来看毒蛇紧箍着齐公公,不让它们靠边。双方在那里僵持着。 此时另外一只白虎的出现,改变了双方的力量悬赏,只见那只母虎,向狼群扑去,白额大虎见来了同伴,信心大增,两只虎一下子窜进狼群,这是多大的震慑力。 头狼见来了这么两个厉害的帮手,一声嚎叫,向自己的大本营奔去,余狼跟着后面逃窜开去。两只老虎一直追出好远,才幽幽地回来。 毒蛇见老虎回来,这才一圈一圈松开齐公公,慢慢地游走了。 白额老虎向同伴身边走去,闻了闻,又顶了顶它,算是感谢了,然后,它来到齐公公身边,缩起爪子拨弄着齐公公,最后没找到更合适的下口处,于是含住了他的腰。(未完待续。) 章节目录 第一百零三章 信心的建立 唐伊练单腿下蹲上升,下蹲上升,唐伊觉得没什么,一点儿也不累,她不明白老道为何要她练这个,练好了就能上去啦? 一二三四五六七八,唐伊随口数着,心里却不痛快,也许是老道带自己玩儿,变相惩罚? 五十六,五十七,唐伊感觉腿有些酸,歇歇,想,这样练有用吗?但是,老道说,齐公公不配教人功夫,说明他自己在功夫上一定有很深的造诣,否则,人们为什么一提到他,蟠龙道长,都肃然起敬?继续,唐伊想 。 九十九,一百。 唐伊累得一屁股坐在那里,妈呀,老道的说词中,一百下,这才是一招式,还有百招,百招是多少下,唐伊算不过来。 唐伊想,自己那么小,道长那么老,应该不会带孩子玩,应该真的是在教自己功夫。于是鼓励自己,站起来,继续操练。 七十八,七十九,六十,六十一。 唐伊已累得不行了,数乱了,一百下,她练了一百三十八下,她瘫在那里,痛恨老道。这什么玩意,分明就是捉弄人。唐伊躺在那里,空地上根本不够她身子长,她把腿伸进灌木丛的空隙里。 她想,来吧,毒蛇,咬我一口,把我咬死,总比累死强,咬完我,上去把那臭老道也咬死。 唐伊感觉手臂上有些痒,她都懒得抬头看,懒得用手挠,她太累了,两百三十八下,她的腿好像失去了知觉。她的手就靠在腿边,她用指甲掐了一下,没有感觉,她又下手重些,这回有感觉了,疼,但不是特别疼,这说明腿还在,还能用。 我下面要说的话,你每一个字都给我记住。唐伊想起老道最后说的这句话。 记住了,但是有什么用,还要自己去做。这样练,就能独腿跳上去啦? 唐伊撑着身子站起来,心里想,我倒要试试,这么练有没有用。唐伊用练的那条腿跳了一下,只觉得痛,麻,至于高度,还没自己平时跳得高。骗人,绝对是骗人。 唐伊躺在那里,眯起眼睛,嘴里嘟噜了句,“骗子!大骗子。” 唐伊竟然睡着了,睡着的唐伊连梦也没有做,睡得很熟,等她醒来时,太阳西沉,百鸟归林,在她的头顶上方,有一个鸟窝,一只小鸟在窝里露出头,在看着她。 唐伊此时没心思研究它,因为肚子在咕咕叫,能醒来,可能饿醒的吧,她撑着手坐起来,她发现,在她身边,不知什么时候,谁送下一个篮子,拿开毛巾,篮子里有米饭,有水,有一碟素菜,有半只烤鸭。 她不管不顾,抓起烤鸭就吃,吃得满嘴油,她用盖在篮子上的毛巾擦了下,放下仅剩不多的鸭子,端起米饭,就着素菜扒拉着。 挺香,二狗的婆娘做饭的手艺真不赖,不去宫里做厨娘,真的是可惜了,浪费人才呀!唐伊想,做了宫里的厨娘,那日子过得不要太好,月例又高,伙食又好。 吃饱喝足,唐伊靠在石壁上,懒懒地张开眼睛,感受着太阳落山,感受着黑暗来临,远处传来狼嚎声。 唐伊的心一紧,这才想起,自己是一个人在这里,这里没有人陪伴,没有灯火,没有遮挡的高墙,完全在树林的边缘,假如此刻一直小毒蛇,都能要她的命。 唐伊越想越怕,黑暗中,自己吓自己,再伴着狼嚎声,她几乎要崩溃 。她把身子缩成一团。 “喂,这是你的窝。” 忽然上面有说话声,不用抬头,也知道是九尾狐的声音,就是抬头,也是看不见九尾狐。 九尾狐从高空扔下一个睡袋,就走了,睡袋砸在唐伊的身上,唐伊捡起来,找到袋口,脱下鞋,掸了衣服上的尘土,钻进去,唐伊把整个头都钻进睡袋。 不怕,唐伊给自己打气,我就不信,道士是行善积德,难不成老道成了杀人犯不成? 唐伊钻出头,看了看夜色,她又爬了出来,穿好鞋,她看着夜色中陡峭的一丈石壁,徒手无攀爬处。 她现在要想走,只有两种选择,要么上去,要么钻进树林寻找出路。 在树林里寻找出路,那是死路一条,而且死相很难看,也许还能说话的时候,一只胳膊就在狼的嘴里嚼着。 唐伊想,看来,自己不努力,非死在这里不可,不就练单腿上下吗,练。 心无杂念,唐伊想,这么恐怖的夜,无杂念? 当初为什么要答应老道?唐伊记得,老道瞪着她,然后,让她下去,她就跳下去了。 “你是不是傻?”唐伊问自己,“你不跳,难道老道动手不成?你就不跳,你就哭闹着要下山,看他能怎么地?还能不让你走啊?还能让你留下来,给他做丫头呀?” 另一个声音在脑海里响起,不是要学功夫吗? “非要在这个危险的地方学啊,不学能咋地,不是照样生活的开心!?” 另一个声音又响起,学好本领,有大用处呢。 是的,有大用处呢。唐伊潜意识里,明白了当时自己为什么那么惊喜,兴奋,还不是为了陈瑀。不知他现在怎么样了,他是否已经被人囚禁起来呢?关在一个黑屋里,没有同伴,没有人说话,躺在那里,睁着眼睛,想着死去的父母,想着南王府的妹妹和苏曼。他说不定比自己还难受呢。 唐伊想,自己是姐姐,就应该做出表率,好,不就是练单腿上下吗,练,按这个糟老头说的那样去练,说不定真的练出功夫,能救出陈瑀呢,那是多么美好啊。 想到陈瑀,唐伊是甜美的,想着她与陈瑀在那个破庙,不知陈瑀是怎么给她敷药的,他有没有看到自己的胸?有没有对她做什么?这些她都一概无知。 做就做呗,又不是别人,唐伊想,他想对她做什么,她愿意让他做,哪怕他用手摸了她的胸,那就摸吧,又不会少什么,只有天知地知,他知我不知。 唐伊又想起她和陈瑀睡在那个破船上,头靠着头,彼此微弱的呼吸都能听到,睡梦中的唐伊,还会把一条腿翘在陈瑀的身上,两个人都浑然不知,等到醒来,把腿放下,当时觉得没什么,现在想来,嘿。 这小子,吃了自己不少豆腐。唐伊想。 唐伊单腿独立,上下移动,在这伸手不见五指的黑夜,她愈发精神起来,心里想,早日把他救出来。(未完待续。)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一十一章 回南国 唐伊从王府出来,回到南国大营,岳箫等在那里接着,欣喜若狂,忙地带着唐伊回到南都。 太后皇后,见了唐伊,喜极而泣,拉着她问这问那,唐伊杨勇作答。 唐伊从太后皇后那里出来,已过去两个时辰,她到了唐青玄书房,唐青玄正拿眼瞪着她。唐伊知道怎么对付这位老爹,她道。 “父皇,孩儿这回出去,可大收获了,蟠龙道长亲自教我轻功呢。” 黑着脸的唐青玄,因为她与陈瑀不打招呼贸然跑出去,惹来这么多麻烦,使得整个皇宫这些天来,议论纷纷,许多人更为他们的性命担心。 到头来,她还是把陈瑀给弄丢了。 “你回你母后那里,以后不得迈出皇宫半步,否则非打断你的腿不可。”唐青玄火道。 “父皇,您听我说完吗!” “闭嘴!”唐青玄太了解他这个女儿,平日里古灵精怪,一不小心就上了她当,皇后太后溺哎她,让她搬到陈瑀那里住,就是她在太后那里谋的结果 。 “来人,把公主送到太后那里,传旨下去,伊公主以后不得迈出后宫半步。” 上来两个公公,候在唐伊的背后,唐伊回头看着他们两,瞪了他们一眼。两个公公把眼皮耷拉着,等着下一步的指使。 “把她给我带下去!” “遵旨!” 两个人上来就要拉唐伊,唐伊见唐青玄这回是真的生气,根本不听她解释,要不拿出点真本事,怕是自己咬在后宫呆上半年。 唐伊看着屋顶,一下子窜上房架上。 “父皇,您看,我学到本事?” 唐青玄见唐伊猴在房架上,坐在那里晃悠着腿,大吃一惊。 “赶紧下来,那么高,跌着了可咋办?”唐青玄的语气明显有了改观,他心里惊讶,才几个月不见,她就有这般本事,是谁教的?要知道,房架离地面有一丈高,她是怎么做到的。 “父皇,您让他们两个下去,我就下来。” 唐青玄哭笑不得,他的旨意在唐伊这里,根本不管用,她不但能在太后那里找到靠山,她还能在他这里撒娇打诨,唐青玄拿她是一点办法也没有。 “你们先下去!”唐青玄哭丧着脸,让两位公公退下。 “父皇,您看清了!”唐伊说着,就像个猴子,在房架上窜来跳去,如履平地。 唐青玄看呆了,语气和缓下来,对唐伊道。 “乖,赶紧下来,若是传到你娘那里,又得在朕这啰嗦半天。” 唐伊见唐青玄语气松动,这才从房架上轻轻落地,悄无声息。 “怎么样,父皇?女儿的轻功是不是比先更进步了,我告诉你吧,这可是蟠龙道长亲自教我的!”说着话,她走到唐青玄面前,拿起唐青玄的杯子,把剩下的茶喝了个净光。 “你是说蟠龙道长教你功夫!”唐青玄的喜悦掩饰不住地露在脸上,“他怎么会教你功夫,是不是你又在忽悠朕?” “父皇!”唐伊一屁股坐在唐青玄身边,看着他撒娇道,“女儿跟您说正经的,您咋还怀疑上我了呢?您看看我们后宫,有水轻功比我好的么?您让他们来与我比试一下吗!” “那你给朕说说,他是怎么愿意教你的?” 唐青玄终于绷不住了,他看着唐伊,眼中期待着,他知道,蟠龙道长并非一般人,怎么会教他的女儿功夫呢? 唐伊把在山上的事情添油加醋地说了,最后对唐青玄道。 “父皇,您还不知道,道长那里有一只九尾狐,很神奇呢!” “这朕知道,那可是大仙呢,乃蟠龙道长的宠物!” “对对 !”唐伊道,“父皇,你得给女儿调集一车日用品,女儿要上山感谢道长,另外,我要去请九尾狐大仙下来,与苏曼见面!” “苏曼是谁?” “苏曼是瑀弟府里的丫头!” “你能请动九尾狐?” “父皇,我是请不动,但是九尾狐与苏曼相当熟悉,苏曼说,只要让她与九尾狐见一面,她就有办法救出瑀弟。” 唐青玄看着唐伊,像不认识她似的。唐伊见唐青玄对她的话产生怀疑,急道。 “父皇,这是真的,我到镇南王府,见到苏曼,她亲口跟我说的。” “你到镇南王府?你能进去?” “是的。”唐伊笑道,“父皇,您还不知道,那镇南王见我混进他的内府,鼻子都气歪了,还想拿我,我一下子就上了房檐上,把他给震住了。” “啊?” 唐青玄此时脑袋里一片浆糊,被女儿搞得糊里糊涂。 唐伊先是带着陈瑀去北国与他妹妹见面,没见着,然后一路北上,去京城给他父母上坟,被陌生人刺杀逃跑,唐伊受伤,不久,她又与陈瑀去刺杀陈瑀的仇人杨桐,事败,被北国官兵通缉,直到唐伊被人家拿住,陈瑀又劫持杨勇为人质,救出唐伊,到最后,唐伊被蟠龙道长掠走。 这些,唐青玄都是后来听探子说的。 现在,唐伊又说要救陈瑀,与镇南王府的苏曼会话,还要请九尾狐帮忙。 唐青玄头脑乱了,他理不清这个头绪,苏曼如今在镇南王府,凭什么要帮她救出陈瑀?难道镇南王一点都不知道?若是知道,又怎么不阻止苏曼? 他把自己的疑问说出来,质问女儿。 “父皇,您怎么连女儿也不信了呢?女儿何时骗过您?苏曼说,那北国大牢建在地下,戒备森严,普通人根本进不去,所以才想出要让九尾狐出马!” “一个丫头,她有这本事?” “那您在镇南王府,也有自己的眼线,问问不就清楚啦?”唐伊道,“我听瑀弟以前经常提到苏曼,说她在东王府时,他的爹娘非常信任这个苏曼,有大事都是与她商议。爹,瑀弟与他妹妹能够逃脱,全是这个苏曼带出来的呀!” “你是说苏曼就是那个带着他们兄妹两逃跑的丫头?” “是啊!” “你早说啊,原来是她呀!” 唐青玄明白了,他知道这个丫头,但是不知道她就是苏曼。这个丫头当年能从众多追捕的官兵中带着两个孩子逃出来,确实是个奇迹,她还能带着两个孩子与父母见面,让他更是敬佩。被说她是个女孩,便是再有本事的人,都不敢冒这个风险,可见她是有勇有谋。 唐青玄很想看看苏曼,这个丫头底长得什么样? (未完待续。)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一十四章 助力 苏曼唐伊来到蟠龙山下,唐伊对苏曼道。 “山上到处是狼虫虎豹,你要当心点。” “那怎么办?” “九尾狐说它有安排!” “哦,那应该是没问题。”苏曼道。 两个人走过蟠龙河上的大树段,在尽头,那条大蟒蛇依然缠绕在树端上,苏曼回头看着唐伊,停下脚步 。 “怎么?” “前面有蛇!” “九尾狐不是说,它有安排吗?怎么蛇还在这里?”唐伊有些困惑,从身上拔出剑,对苏曼道,“你跟着我,我来开道。” 唐伊仗剑在前面走,蟒蛇见唐伊过来,忙地把头低下,等唐伊过去,蛇头忽然抬起来,向苏曼奔来,吓得苏曼掉头就跑,蟒蛇的身子从树端上捋直,开始追苏曼。 唐伊回头,见蟒蛇追着苏曼跑,忙地回头追蟒蛇。 到了岸上,蟒蛇忽然加快速度,一下子把苏曼拦腰缠绕,它听后面有动静,知是唐伊发觉,追了过来,忙地缠着苏曼,向蟠龙河中逃窜。 唐伊这一惊非同小可,脚点树段,身子腾空,剑直指蛇头,蟒蛇见唐伊的剑锋寒气,被迫放弃入河,缠着苏曼向岸上游去,苏曼的身子被蟒蛇的尾巴缠绕,离开地面,悬在半空。苏曼几乎窒息,喘不出气来。 蟒蛇速度很快,但是还是没有唐伊快。唐伊的剑已到了蟒蛇的尾端,唐伊想砍下蛇尾,救出苏曼。蟒蛇不得不在半空中捋直尾部,弃苏曼而去。 苏曼被蟒蛇甩了一下,身子成抛物线向蟠龙河落去,唐伊一看,急了,身子落地的瞬间,再次跃起,剑指苏曼,就在剑与落下的苏曼的身子接触的瞬间,唐伊握剑托在苏曼的身下,挑起苏曼的身体,向对岸去。 苏曼的身子受到唐伊的剑的猛力,一下子弹了出去,像离玄的箭,向蟠龙山落去。 唐伊挑起苏曼的身体的同时,自己的身子向河里落去,就在接触水面的瞬间,河里的巨鳄忽然跃起,张开大嘴,想扑住下落的唐伊,作一道美餐。慌得唐伊立马腿弯曲,脚接触鳄鱼的大嘴时,利用鳄鱼的牙齿,脚尖一点,身子再次弹起,稳稳地落在了横在蟠龙河上的树段上。 唐伊顾不及惊慌,若是苏曼遇难,她也别想救出陈瑀了,按照九尾狐对于苏曼的态度上,苏曼死了,九尾狐绝不会放过她。 唐伊在树段上助跑几步,身子跃起,向苏曼身体的落点飞去。 苏曼身子刚刚砸在树丛上,被惊醒的白额大虎站起身,盯着她,它摇摇头,从刚才的梦中醒来,搞清楚怎么回事时,张着血盆大口,向苏曼跑来。 唐伊就在白额大虎张嘴猛扑苏曼时,唐伊的身子落在了苏曼的面前,白额大虎一抬头,见是唐伊,噢地一声转身就逃。 苏曼本来被蟒蛇勒住腰身,处于半昏迷状态,她的腰又撞在树丛上,被痛醒了,她呲牙咧嘴,唐伊忙上前,扶起苏曼,苏曼一手扶腰,一手搭在唐伊的肩上。 “你不是说,九尾狐有安排吗,狐呢?” “它是这么说的呀!" “它说过?” 唐伊见苏曼对她怀疑,发誓道:“我若说谎,五雷轰顶。” “这个畜生!”苏曼张口骂道,“畜生就是畜生,它的话怎么可以信呢?走,我们回!” “别,别啊 !”唐伊见苏曼要打退堂鼓,急的忙道,“苏曼,也许九尾狐这回子正往这里赶呢?” “它说自己是什么大仙,狗屁,它就会点障眼法而已。若它是大仙,怎么会不知道我上得山来?全是骗人的鬼话,这世上哪有什么鬼神之说。” 九尾狐当初在杨府时,藏在桃核里,一开始苏曼想不明白,它是怎么缩着身子进去的,后来她想通了,那道烟,就是道具,九尾狐只不过跟她玩了个障眼法而已,其实它的身子,还不知躲到哪里去呢?苏曼自始至终,都不相信什么有仙之说。 她此回来,本来想,九尾狐会障眼法,那么进入京城大牢,应该没问题,然后偷得牢头身上的钥匙,递给陈瑀,苏曼想,只要陈瑀能出得牢门,凭借这几年他练武的基础,逃跑应该是没问题。 可是现在,九尾狐看似耍了苏曼,它说它有安排,要不是唐伊,她早被安排进蛇肚子里去了,苏曼想,若是常人,该觉得九尾狐这个玩笑开得过大,它不想帮自己而已。 “不想帮,你就明说!”苏曼向山上吼道,“你个畜生,差点要了我的命,我死了对你有什么好处?” 唐伊见苏曼也会这么泼,哭笑不得,怕她再说出不上山的话,忙地对苏曼道,“走,我背着你上山,你是看到了,这些畜生,并不敢吃我!” “不去了,这畜生没诚意,不想帮忙。”苏曼道。 “它要是被什么事绊住呢?” “它能有什么事?”苏曼瞪着唐伊道。 唐伊心里别扭,自己冒死救她,她不说感激,却拿眼瞪她,把她当什么人啦?她的奴才。 唐伊心里气哼哼,但是表面上,却笑着对苏曼道。 “人有人事,狐也有狐事吗!来都来了,不上去多可惜啊!” “不去了,我跟你说,这畜生有可能被人家买通,送它几只鸡它就摇尾呢!”苏曼扶着腰,始终表现出对九尾狐言而无信耿耿于怀。 苏曼对唐伊道,“回头再想想别的办法,不能在此耽误时间。” 唐伊见苏曼油盐不进,动了气,对苏曼道。 “我再问你一遍,你到底去不去?” “不去!”苏曼见唐伊动气,坚决道,“你那公主脾气,别在我面前耍,我根本不理你那一套。” “不去是吧?”唐伊手指山下,“有本事,你自己下去,蟒蛇还在山下等着你呢!” 唐伊的话,算是触到苏曼的软肋上去了。 是的,苏曼要是没有唐伊的帮助,她哪里敢下山? 苏曼坐在那里装着生闷气,唐伊楞了一会,走过来,对苏曼道,“姐,你这跟我呕什么气呀,你想想,咱两目的是不是一样的?还不都是为了救瑀弟吗?他是你的主子,你总不能坐视不管吧?” 苏曼嘴角露出一丝不易觉察的笑,她的目的达到了。 (未完待续。)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一十六章 交手 只见从坡上来了一位姑娘,年岁在二十左右,穿着一袭白色长裙,披着一肩乌色长发,一双丹凤眼,眯成一条线,脸上有几颗白色青春豆,正气呼呼地走过来。她就是大凤,琪琪格的弟子。 “你怎么上得山来?你是谁?你师父又是谁?” 唐伊手指大凤道。 “黄毛丫头,竟敢如此无礼,我是谁?告诉你又有何妨?我乃隐凤崖大凤,我师父乃隐凤道长,听说过不?” “噢 !” 唐伊拖长音调,隐凤道长怎么会没听说过?她就是北国过去的皇后,她令自己的四名弟子,闯进宫里,杀了后宫佳丽,掠走皇上******和南妃,然后囚禁他们于隐凤崖,自称隐凤道长。 “我说是谁,原来是她呀!”唐伊见大凤称自己是黄毛丫头,心里不爽,讥笑道,“想必隐凤道长便是那位嫉妒心强,报复丈夫的老妇人吧,我就不明白,她怎么自称隐凤道长?道长乃心无牵挂,一心修仙,她也配当道长二字?” “真是气死我了,黄毛丫头,竟敢在次撒泼打诨,快快报上名来,我的掌下不杀无名之辈。” “好狂妄的口气!”唐伊笑道,“好吧,就让你知晓,我乃蟠龙道长的徒孙女,唐伊的便是我的名,你擅闯蟠龙阁,今日就让我替你师父教教你,如何做人?” 唐伊说罢,她不敢大意,隐凤崖上的女子,那个个都是身怀绝技,她曾听父皇说过,那黄依云的隐凤十九掌,掌掌致命,唐伊从腰间拔出长剑,她倒要领教一下,这隐凤十九掌到底如何厉害。 想到此,唐伊忽然跃起,手中的剑直指大凤的命门而去。 大凤见唐伊来势凶猛,也不敢大意,她听说过,蟠龙道长的蟠龙剑法,相当诡异,如今江湖中流传出永天门的独家剑法,就是由蟠龙剑法演变而来,只是永天门不肯承认他们的剑法是蟠龙道长首创罢了。 两个姑娘大战在一起,大凤见唐伊小小年纪,剑法却如此娴熟,心里大惊。 唐伊在山上才一个多月,蟠龙道长并没有教她剑法,她是如何获得这套剑法的? 隐凤崖对于唐伊在坡崖练轻功,是早已知晓,只是不知道唐伊的师父齐公公来了山上。唐伊的剑法,乃齐公公所教,这一点隐凤崖谁都不知道。 两个人是越战越勇,苏曼躲在蟠龙阁的廊檐下,惊悚地看着她们两个,这还是苏曼第一回,见识什么叫真正的功夫,唐伊的剑,招招向大凤招呼来,苏曼的手都捏出一把汗,替大凤担心。 但是大凤都能凭着一双肉掌,架开唐伊的剑。 就这一刻的功夫,两个人过了五六十招,难分胜负,忽然,大凤的掌法越来越快,唐伊招架的有些吃力,心里发憷,若是这样下去,非失败不可。想到此,唐伊一剑刺出,想要后退,大凤哪里肯让,架开唐伊的剑,紧跟着一掌向着唐伊的脖颈劈来。唐伊忙地一闪身,忽然身子跃起,跳上蟠龙阁的房檐上。 大凤根本不给她喘息的机会,也上了房檐,两个人在房檐上再次大打出手,只见你来我往,那房檐上的瓦嘎嘎作响,已经坏了几块。大凤的轻功与唐伊比起来,要逊色多了,也正因为如此,所以唐伊很快占了上风。 在阁内的齐公公,此时正在面壁思过,对于上面的打斗,他聪耳不闻,他知道,有师父在,这些事无需他去处理,他现在一心要完成面壁思过的日期,蟠龙道长给他的时间,是面壁半年。 蟠龙道长与九尾狐,先是听到外面打斗,九尾狐看了道长一眼,见道长还在瞪着它,便低下头去,趴在那里,此时两个打斗的姑娘,竟上了房,别说九尾狐,连蟠龙道长也坐不住了,他看向阁顶,只听得阁顶的瓦嘎嘎作响,每一响,都痛在道长的心上。 九尾狐见道长不再理会它,便起身,忽然窜到门口,拉开门,冲了出去,对着阁上的两个打斗的姑娘,发怒道:“你两个好大的胆子,竟敢在此撒野,眼中还有我么?” 唐伊大凤,此刻都无暇理会九尾狐,要知道,唐伊的剑招招指向大凤的面门,大凤得聚精会神地应付,还得注意脚下的瓦,怕一脚踩空,摔落下来,那才真的丢了隐凤崖的人呢 。 九尾狐见两个姑娘都不理会它,心里火了正要上手,只见蟠龙道长从屋里出来,怒道。 “你两打够了没有?” 蟠龙道长的这声吼,看似声音不大,只震得苏曼耳朵发麻,苏曼缩在廊檐下的墙角,惊恐地看着蟠龙道长。 唐伊大凤,立马住手,一个个都盯着蟠龙道长,刚才的那些煞气,此时荡然无存,她们心里都清楚,道长是不与她们一般见识,否则,无需他出手,只要九尾狐施展妖术,她们就受不了了。 唐伊先是收了剑,从沿上落了下来,眼睛偷瞟着道长,头低垂,不说话。 “这黄毛丫头,竟敢说我师父的坏话。”大凤从上面跳下,理了理乱了的披肩发,看了道长一眼,以此话,算是给了自己一个台阶下。 蟠龙道长看着满地的断瓦,眉头皱着。 大凤自知理亏,先说道。 “道长,这瓦是我踩的,我赔!” 蟠龙道长此刻真是哭笑不得,他不知说什么好,这两个徒孙辈的姑娘,在他的阁上撒野。若说起来,唐伊出手,也是有道理,那大凤上得阁来,大呼小叫,唐伊焉能不管? 而大凤如此猖獗,全是因为苏曼刚才在外面骂街,最后罗列到琪琪格,作为她的弟子,大凤焉能咽下这口气? 也就是说,这次事件,全是缩在墙角的苏曼所谓。 蟠龙道长看着苏曼缩在那里,那脸上流露出自己是个受害者的样子,蟠龙道长气不打一处来,怒指苏曼道。 “你是怎么上山的?谁让你上来的?” 苏曼也不作答,慢慢地从墙角爬起来,掸了掸身上的灰土,对唐伊大凤道。 “吓死我了,姑娘家,有话就不能好好说,非要打干嘛,你们两若这么蛮横下去,到头来找不到婆家的,这么强势,那个男人敢要你们?” “你说谁呢?”大凤听苏曼把她也捎上,火腾地又冒出来。 “说谁谁心里清楚!” “你!”大凤说着就要冲上来。 苏曼见大凤火了,忙地后退,退到蟠龙道长的背后,口里道。 “好姑娘动口不动手,好姑娘动口不动动手!” 大凤看着道长横在她们之间,眼中有恼火,才站住,口里道。 “我越发不跟你一般见识,你还得意了?” (未完待续。)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二十二章 疤长老 疤长老不疤,疤长老是著名的易容专家,冬子之所以要找到他,就是为了陈瑀。 冬子初步设想,他要借着魏老爹之死,到二赖府上闹事,闹得越大越好,然后,能不能借这个机会,带着陈瑀混出城去。 “疤长老,冬子来了!”一个乞丐进来,对一个脸上有烫疤的老人道。 “他来就来呗,干嘛跟我说?这是南丐帮的地盘,他哪天不来?”疤长老有些不高兴道。一个少帮主,瞧把他能的。 “疤长老,您老好呀!”说着话,冬子进来,向那个小乞丐使了个眼色,小乞丐出去了。 这是观音庙后面的一排房子,疤长老守着这里,为的是看家,别看这个乞丐窝,这里的钱财还是有一些的。所以乞丐入了帮,除了吃的,要的钱,全归帮里,等到哪天要离开帮,回老家去,再来帮里拿他该拿的那一份,这也是冬子的主意,这样做,为的是不让他们瞎花,要到钱就去打酒买肉,等到年底,一个子儿也不剩,以前被官府赶出去的乞丐,就是因为手里没有钱,在乡下又因为乞丐太多,要不着多少,才会被饿死,如今即使官府撵出城,把这些钱分给大伙,可以理直气壮地到外面买吃买喝,还能度完春荒。 “好不好的,就这样!”疤长老脸别过去,不想理冬子。 冬子坐在那里,不言语,半天,疤长老被一股浓烈的酒味吸引,他嗅着鼻子,嗅到冬子手里的二两老烧,疤长老看了冬子一眼,把脸别过去。 “想拿这个勾引我?是不是有事找我帮忙?门都没有,别说你这二两小酒,便是再来二两,也休想打动我!” 冬子还是不说话,他笑着,从身边打开一个油纸包,是一只油亮亮的鸡腿,那味香喷喷地往疤长老的鼻子里钻,疤长老吸着口水,实在是忍不住,转过头来,眼睛盯着冬子手里的鸡腿,道 。 “你看看,有啥事,你就说吗?还跟我来这一套。” “我有个朋友,是朝廷要犯,想要混出城去,想请您老帮忙!” 疤长老等不及,一把抢过冬子手里的鸡腿。 “不就帮忙吗,这个好办!”疤长老怕冬子后悔似的,拿起鸡腿就啃,含糊不清道,“只要我能做到就行!” 冬子笑了,他不再多说什么,只要他答应帮忙就成。 “您老慢慢享用吧,。” 说完,冬子从屋里出来,只见前面大厅,观音的神像下,正聚集着越来越多的乞丐。 “魏老爹这事没有完。” “北丐那边已经给我们腾出地儿了,他们说如果需要,明天也要过来为我们壮壮威呢!” “魏老爹无后,我明日给他当一回儿子去,披麻戴孝,我领棺头!” 只见那边的乞丐,七嘴八舌地说着话。 疤长老听得前面闹哄哄,心里奇怪,怎么都回来啦?他把吃剩的鸡腿用油纸包好,把酒一扬脖子全倒进肚子里,砸吧着嘴巴,从屋里出来。 “怎么都回来了呀?” 乞丐见冬子和疤长老一前后出来,都不言语了。 “我让他们回来的!” 疤长老疑惑地看着冬子,冬子道。 “我让结巴去买副薄棺材,明日到二赖府上绕上三圈,再把魏老爹埋了!” “是这样啊,好!”疤长老道,“等我死了,我也得要一副薄棺材。” “疤长老,等你死了,我给你做儿子,披麻戴孝!”一个大约四十几岁的独眼龙道。 “你他奶奶的算球,你哪是给我做儿子,你是惦记我这杆大烟袋呢,你恨不得我现在死才对你的劲。” 众乞丐大笑,都七嘴八舌,一个道。 “疤长老,到时您死了,那杆烟袋要随你去呢!” “疤长老,我做你儿子,我不抽烟。” 冬子见众人七嘴八舌,忙地站到他们面前,右手高高举起,对他们道。 “这魏老爹尸骨未寒,你们乐个球啊?若是魏老爹老死了,也就罢了,他是被人家打死的,想想你们自己吧!说不上哪天,也是这个命呢!” 乞丐见冬子这么说,都不言语了。此时在外面办事的小结巴回来,到了冬子身边道。 “一切,切,办妥,棺棺材,材铺,掌柜的,已,已经让让让伙计把棺材抬抬抬在外面了。” “好 !” “还,还有。” 冬子不再听他说,直接走了出去,指着棺材上的那包鸡腿,“你是不是说还有这个?” “帮帮帮主,您,您,您真是料,料事如,如,如。” “来来来,大伙过来,一人一个,不许多拿!” 冬子没有听小结巴说完,对众乞丐道。 这个小结巴,自己结巴,话还特别多,听他说话,累的很,但是让他办起事来,倒还挺麻利的。 众乞丐忙地蜂拥而上。 “都,都,都有。”小结巴说着,再看那袋子里,一个鸡腿也不剩了,还有两个乞丐没拿到,伸着手跟他要,“咦,咦,哪哪个,王,王八,蛋蛋把我那份拿,拿。” “各个堂口都有不?”冬子问小结巴道。 “有,有,我我我给,给银子的!” “她们五个你算没?” “咦,她,她们怎么,怎么,哦,我我我,忘了,她她们今今天也,也入帮,帮。” 小结巴还没说完,一个小丫头,举着鸡腿,对小结巴道。 “林奶奶说,我们今天入帮,也有鸡腿呢!” “吃,吃,吃你的去,举,举,举这么高,急急我?” 冬子对着小结巴的屁股就兜了一脚,“还不快去?再买四个。” “一,二,三,咦?不是五,五个入帮帮会吗?” “疤长老有了!” “咦,我说冬子,你那鸡腿。” “疤长老,您老难不成还想多占吗?” “不是,那个是你求我办事的呀?” “一样一样,有鸡腿就成,你管它是帮里还是办事?只要有了就成。” 疤长老不好再说什么了,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因为一个鸡腿,他总不能与冬子吵吧?他气咻咻地回去,拿起那剩下的鸡腿,不再藏着掖着,拿起来就啃。他后悔一口气把酒喝完,拿起酒瓶,到河边灌了半下水,喝一口水,砸吧着嘴,只馋的几个好酒的乞丐眼光泛绿,都上前来巴巴地看着他。 疤长老看了他们一眼,把酒瓶塞给他们,转身就偷笑起来,第一个乞丐喝了,苦着一张脸,忽然也学着疤长老,砸吧着嘴,第二个忙地抢过去,喝了一口,惊讶地看着疤长老与第一个乞丐,接着也砸吧着嘴,还竖起一个大拇指,第三个抢过去,一口喝干,他添着嘴唇。 “他奶奶地,总算尝到酒味了!” 几个人哈哈大笑,乞丐的乐,乞丐制造。 (未完待续。)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二十四章 陈瑀跑了 晚上,老人把饭送进来之前,两个丫头进来,陈瑀道,“你们出去吧,等会子饭来了,放在那里,我暂时不想吃,先睡会儿。” 两个丫头答应着,老人把篮子拎进来,等婆子回来,确认饭菜前面已经尝过,没问题,这才准备走。 陈瑀的被子盖了个空,看似里面有个人,其实陈瑀早已等在门旁,别人看不到他罢了。 九尾狐窜到前面,隐身的陈瑀,能看到九尾狐了,九尾狐回头向他示意,要他紧跟着老人。 丫头把门带上,站在门口。并没有发觉室内有什么异常。 陈瑀与老人保持着一步距离,紧跟着他,就这样混出了四道大门,陈瑀看到了院门,院门紧逼,他看了九尾狐一眼,九尾狐看了看四周,这里看似松懈,其实都很严格,各人那漫不经心的眼神,却始终注意着那四道门岗。 九尾狐示意陈瑀开门。陈瑀上前,轻轻地拔了门栓,门吱呀一声开了条缝,陈瑀闪身出去 。 “是谁呀?大门怎么不栓呀?”听到门响,有人过来栓门。 走到外面的九尾狐,深深滴吸了口气,现出原形。 “再憋这口气,非憋死我不可!” “怎么啦?”陈瑀问道。 “我只会这点隐身术,时间短。”九尾狐道,“我还得修炼些时候,才能达到更好的水平,快,外面走吧,不一会,他们就会发现异常。” 九尾狐带着陈瑀,向着杨府奔去。 密道内,一个小头目,向陈瑀的房子里悄悄滴去,每隔一个时辰,他都要例行检查,看看这个陈瑀再不再。 他走到门口,向着门缝里看,里面灯火通明。床上有拱起。小头目注意了会儿,发觉有什么不对,练武之人,本就警醒,又担着如此重任,如何一个细节他都不能放过,他发现,那拱起的被子,纹丝不动。 这不合常理,他转身,向一个丫头示意,丫头领悟,推了门进去,向床边走去。 她看不到陈瑀的头,那被子是蒙着的。她回头看着屋外的小头目,小头目向她招手,用悄声道,“看到他了?” “没有,他把头埋在被子里!” “去,再看看!” 小头目不敢大意,让丫头再次进去,丫头过去,装着掖被角,隆起的被子忽然陷下去,丫头大惊,忙地掀开一点被头,里面空空如也,丫头彻底掀开被子,里面什么也没有,空的。 小头目看个真切,忙地冲进来,床底以及其他旮旯都看了一遍,没有。 “他出去啦?”小头目问丫头。 丫头看着她,小头目知道自己问了个愚蠢问题,门外还站着自己的两个手下,他们的任务就是不许陈瑀迈出房间半步。 小头目头上的汗下来了,他忽然大喊,快来人,小主不见啦。 他这一声喊,惊动了整个院子,此时从各个角落,从地下,从房间,窜出来的人,把过道和院子围了个水泄不通。而在院子外,也不知从哪里冒出来那么多戴刀的人,穿着各色衣服。 “人啦?”杨勇问道。 关押陈瑀,杨勇亲自坐镇,他听说陈瑀不见了,心里噗通噗通地跳着。 难道出了鬼?杨勇想,几道门岗,都是精挑细选的自己人把守,要知道,四道岗,便是蚊子,也休想飞过,何况是个人?而且,这房子密不透风,他怎么消失? 地下?杨勇三步变作两步冲到陈瑀的房间,亲自察看了一回,没问题,地面都是很厚的石头墙壁也是大理石堆砌而成,那屋顶是圆木排成的,连一丝细缝儿也没有,隔音效果是通过验证了的。 杨勇站在那里,冷静了又冷静,他立马安排人,把守好这里,如何人不得离开自己的岗位,他立马派人去通知杨桐进宫,他打马向宫里去。 杨勇到了宫门外,早有公公接了马匹,杨勇上了台阶,脚步奇怪 。 “怎么?你说陈瑀不见啦?你不是亲自坐镇吗?他怎么会不见了呢?”李矩坐在那里,神色惊异。 “微臣磕见皇上,给皇上请安!”杨桐急匆匆进来,跪在那里道。 “爱卿,快起来起来,都什么时候了,还要这些虚礼?守备大人说,陈瑀不见了!”李矩看着房顶,对杨勇的表现明显不满。 杨勇见皇上如此说话,抹着头上的汗珠,不敢出声。 “我不是一再嘱咐你,让你寸步不离,到底怎么回事呀?”杨桐瞪着杨勇道。 “我是寸步不离的。”杨勇苦笑道,“那四道门岗严谨,没有问题,室内并无琢洞之象,我一直纳闷,他是怎么消失的?” “会不会有人混进室内与他调包啦?”李矩道。 “皇上,这个根本不可能,除了一个送饭的老头和一个例行检查的头目,别人根本不许靠近的呀。” “那头目有问题吗?”杨桐问道。 “头目是杨三。”杨勇道,“他能有什么问题?” “杨三是谁?”皇上问道。 “回皇上,那是府里的家奴,自小生在府里,他是绝对没有问题的。”杨桐道。 “这就怪了。”李矩道。 杨桐看着杨勇,对他道。 “你还坐在这里干嘛?赶紧去安排人,务必封死各个出口,让士兵散步街上,三步一岗五步一哨,全城戒严。” “我来时已经吩咐下去了,至于城门口,这个倒是放心,我已下令了,夜间不论是谁,不得出城,除了我亲自送他。” 李矩点了点头,看来这事还挺蹊跷的。按说杨勇做事,还是比较谨慎的,要不然,这么多年,怎么可能把京城守备这么重要的岗位交给他呢? “皇上,不知宫里还有没有能人异士?”杨桐道。 “你是说?” 杨桐点了点头,道。 “皇上,有这个可能,常人进不去,不代表那些会些妖术的人,我的意思是。” “我明白了。”李矩道,“刚好宫里来了几位道士,我这就去安排。” “来人!”李矩道。 “奴才在!” “立即去请几位大仙过来,就说朕要要事相商。” “是!” 不一会,几位道士听说皇上召见,匆忙过来。 “不知皇上招贫道过来有何吩咐?”(未完待续。)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二十六章 灵山道长 “九尾狐?怎么回事呀?”灵山道长一脸茫然,他知道蟠龙道长有只九尾狐,失踪了好多年,蟠龙道长都没有找着,难道他们发现啦? “蟠龙道长有个爱宠九尾狐 。”吴大仙对灵山道长道。 “这个我知道,但是我听说,它失踪了呀?”灵山道长道。 “灵山道长说的没错,它是失踪了,但是前几年又被找到了!”吴大仙把自己发现九尾狐,无意中请蟠龙道长来捉狐,等等事情加油添醋地美化自己的本领,最好道:“蟠龙道长还答应我,要严加管教呢,难道这妖狐又出现了不成?” “这可如何是好?”杨桐想起儿子杨晟当年遇着九尾狐,这几年来,连性格都变了,相当乖巧。他害怕,九尾狐再来找杨晟,那后果就无法预料了,想到此,杨桐汗都下来了。 灵山道长看着杨桐那坐立不安的样子,想了想,道。 “若真的蟠龙道长的九尾狐作怪,这个倒不妨。”灵山道长悠悠道,“但是据我所知,这九尾狐是有些根基的,当年作怪太多,被五雷轰击,躲到蟠龙山,幸亏遇到蟠龙道长,见这九尾狐毛色油亮,一副楚楚可怜的样子,说了句:雷神,算了吧,放它一条性命,以后有我看管便是,再不许它兴风作浪,扰乱政局了。那蟠龙道长说完,天空忽然放晴,晴空万里,那打雷的一幕,就像根本没发生似的。” “哦!”众人哦了一声,这灵山道长果然见识不一般,那蟠龙道长收复九尾狐,在他们中一直是个迷,蟠龙道长不说,他们也不好问,毕竟是道长的事,问人家的事有些八婆。 蟠龙道长能跟灵山道长说着事,说明他们的关系不一般。 “但是如果真的是九尾狐,我倒是糊涂了,要知道,蟠龙道长不会让九尾狐私自下山,那么就说明,这九尾狐像上一回一样,也是偷跑下山的,问题是,它下山来救陈瑀,这恐怕是触犯了蟠龙道长的底线了,各位想想,那九尾狐不傻,它怎么可以敢冒这么大风险,救一个与自己无关的普通人?我真的想不通。” “大仙,您有所不知,那九尾狐到我的府上时,是跟一个丫头去的,这个丫头是过去东王府上的。”杨桐说到这里,停下不说了,自己过后干的那些事,实在张不开口。 吴大仙见杨桐说了半截话,他看杨桐的面色,便知道了。于是道。 “灵山道长,这个丫头叫苏曼,乃东王府侍候小姐的大丫头,当年她带着小姐,冒充丫头躲进丞相府,那九尾狐,就是潜伏在蟠龙道长雕刻的那个桃核里,它把桃核送给苏曼,苏曼就带在身上辟邪,九尾狐躲在桃核里面,想游历大好河山而不被蟠龙道长发现,无巧不成书,这丞相府上的公子,年小顽皮,夺得苏曼脖子上的桃核,无意中打开机关,放出九尾狐,吓到了杨公子,贫道这才去请蟠龙道长来捉,没想到的是,这九尾狐就是道长的宠物,真是巧了。” 灵山道长仔细听完,嘴里嘀咕道,“苏曼?丫头?” “大仙,您可别小瞧了这个丫头,她可是东王府最有主意的丫头,东王夫妇一直都很信任她,当年,老丞相糊涂,抄了东王府的时候,东王夫人就是把一双儿女,交给这个苏曼的,就是这样一个丫头,带着这两孩子,像人间失踪一样,朕出动了那么多人,都没有找着,没想到,后来发生了这么大事。那陈瑀与她们分开,跟随叛将岳箫去投奔南国了。”李矩道。 “哦!”灵山道长向李矩点了点头,道,“要是按照皇上这个说法,这个叫苏曼的丫头,可不简单呀。” “这话怎么讲?”皇上问道 。 “那九尾狐,害人无数,怎么可能接纳一个凡人?如果贫道说的没错,当年老丞相与皇上没有找到这两个小主,就是这个九尾狐在作怪。” “哦?”皇上眉头紧皱,“道长,您这么说,朕还真的就想通了!” “那个叫苏曼的丫头如今在哪儿?”灵山道长问道。 “她带着陈瑶,就是东王的女儿,在镇南王府。”李矩道。 灵山道长看了一眼李矩,没再说什么,李矩心里活动开了,若这回真的是九尾狐,会不会又是这个苏曼与九尾狐窜通好的呢?看来,这个苏曼,还不能留了。 “皇上,我看时间不早了,皇上早点休息。”吴大仙对李矩道,“明日我与诸位道长,一起去全城搜索,看看有没有妖气出现。” 吴大仙的话,得到众人赞同。灵山道长接着道。 “皇上,以及诸位道友,记住了,明日一旦发现妖气,切不可乱动,若真的是九尾狐,不得伤它性命。”灵山道长很严肃道。 “为什么?一个妖狐而已。”一直没有说话的杨勇,他没明白灵山道长的意思,问道。 “为什么?杨大人,有句老话您忘了,打狗还要看主人呢,它可是蟠龙道长的宠物呀!”灵山道长道。 “可是,它一而再再而三地来京城胡闹,我们即使杀了它,那蟠龙道长也是会理解的呀。”杨勇道。 “理解?杨大人,有些话我不便说,就说蟠龙道长能从雷神手里救下九尾狐,您想想,您若是杀了九尾狐,会怎么样?杨大人,别惹毛了他,否则,后果不堪设想啊!” 杨勇看看皇上,李矩也是一脸茫然,不就是的道长吗,朕连税收都不收他的,难不成杀他一直作怪的狐狸,还能跟朕作对不成? 灵山道长看了李矩一眼,呵呵一笑,对杨勇道。 “杨大人也许不服,但是千万不能试,否则!” “否则怎样?”杨勇有些咄咄逼人,他对灵山道长的故弄玄虚,不以为然。 灵山道长还不想得罪杨勇这样的俗人,于是道。 “不然,杨大人知道的,我就说这一点。”灵山道长严肃道,“皇上手中的盘龙棍,想必杨大人知道它的威力吧?如今那山上还有三颗,又长了这么多年,其威力比皇上手中的盘龙棍有过之而无不及,虽然蟠龙道长不至于因为九尾狐的死而与北国作对,因为他早年说过不过问事事,但是他若悲伤过度,离开蟠龙山,那三颗树的下落,就扑朔迷离了,倘若被南国偷去,那结果将会如何?我不说诸位也应该明白。况且,我还听说,蟠龙道长有一个弟子,因为触犯了道长底线,道长要废了他功夫,结果逃跑途中,坠下山崖,不知所踪了。杨大人,综合考虑,还是巴结巴结蟠龙道长吧!皇上,明日还有事,贫道告退!” “道长,道长!”杨桐见道长转身就走,根本不理睬他,其他道友也一个个随后告退,杨桐气得瞪了杨勇一样,对他道,“真不知天高地厚!” (未完待续。)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二十七章 难题 一夜无话,不作赘述,且说九尾狐带着陈瑀,来到杨府后门,与唐伊会合。 唐伊见着陈瑀,两个人都激动不已,唐伊更是抱着陈瑀,又哭又笑,分别三四个月,如同一辈子似的,九尾狐看着,别过脸去道。 “别得意的太早,艰难还在后面呢!” 两个人这才分开。唐伊道。 “冬子的怎么还没有来?” 唐伊的话刚说完,从一个小道上,跑出一个人来,黑暗中,看不清他的脸。 “快跟我走,听说马上要全城戒严,再迟就要被发现了。” 唐伊上前,听出是冬子的声音,对陈瑀道,“他就是冬子。” 冬子的出现,使得九尾狐隐身了,它附在参与度耳朵边道,“快走,不要管我了。” 陈瑀冬子唐伊三人,急忙赶到那个废弃的观音庙,那里人声鼎沸,正在布置灵堂,冬子带着他们三,绕道到了后面,来到疤长老的房间。 “长老,就是他了。” 疤长老看着陈瑀,后面还跟着个姑娘,是两个俊男俏女。 “哎,我说冬子,你说过是一个人,怎么还有个姑娘?” 陈瑀唐伊不知道他们在说什么,都一起看向冬子。冬子对疤长老道。 “没错,就是他,您老把他相貌改变一下。” “那她?”疤长老指着唐伊对陈瑀道,唐伊心里很不高兴,一个臭要饭的,竟敢指着自己,简直不想活了。但是她想起苏曼的话,要她一切都听冬子安排,并不做声了,要知道,那个神出鬼没的九尾狐,还不知在哪里瞄着自己呢。 “她您就不用管了,她也是来救他的!”冬子道,冬子想起在外面大街上遇到乱纷纷的官兵,对疤长老道,“外面在戒严,估计夜里会有官兵来搜查,还是到我的地下室去比较安全。” 疤长老站起来,提了一个破箱子,吹熄了灯,跟着陈瑀出来,嘴里里却叨咕着,“说好了一个鸡腿的,却不给,真是没信用 。” 黑暗中,冬子裂开嘴笑,也不答话,引着他们进了大厅侧门,进了一个没门的小房间,黑暗中,冬子扭动一个机关,有很轻微的响声,冬子道。 “手拉手,跟着我!” 冬子拉着长老的手,唐伊借着外面的微光,见疤长老要来拉自己的手,嫌弃地躲到陈瑀后面,陈瑀便伸手拉着疤长老的手,唐伊拽着陈瑀的衣角,摸索着进了一个门。 过了一会,只听又是一声微响,黑暗中,冬子打着火镰,点上灯,原来这是个甬道,只不过是一堵空墙,墙的下面,是一个阶梯,顺着阶梯,下面是一个大约十几平米的房间,四周是石头墙。 冬子把灯放到桌子上,此时室内的一切,便现眼底,这密室里还算干净,地面有被扫过的痕迹,在一个角落,有一张床,床上有破烂的被褥,在床底,还有一个破箱子,不知里面装了什么东西。除此之外,除了放灯的那张破桌子,密室里什么也没有。 此时,只听上面在大呼小叫,有呵斥声,冬子竖起耳朵听,估计是官兵已经到了。忙对疤长老道。 “快,现在就给他弄。” 疤长老见冬子说话硬,知道事关重大,忙地打开破箱子,从里面摸出一些东西,要往陈瑀的脸上地涂抹着什么。 “你们的帮主呢?”只听上面静下来,一个人厉声道。 “来不及了。”冬子道,“疤长老,快随我上去,人多嘴杂,一不小心这些人说漏嘴,就完了。” 疤长老点了点头,随着冬子往上去。冬子回过头,对陈瑀道。 “不论上面发生什么事情,切不可乱动!不要发出声响。” 冬子见陈瑀点头,这才与疤长老上得去,悄悄打开机关,进了小房间,与长老坐在那里,嘴里却道。 “小的们,谁在那里喧闹?把老子的觉都****。” 只见打着火把的四个官兵,立即冲进来,见冬子与疤长老睡眼惺忪的样子,没好气地对着他的屁股就是一脚。 “他娘的,这里还睡着两个,挺舒服呀?这么大声音,都没吵醒你们?” “哟,是官爷啊!”冬子张开眼,见了四个人,忙地点头哈腰道。 “出去!” 四个人,推搡着疤长老与冬子,从室内出来。 “说,你们的帮主呢?” “哎,官爷,我就是!”冬子点头哈腰道。 “我是长老!”疤长老呵呵一笑。 “娘的,原来是装得呀!”官兵里有人认识冬子,见他好腿好脚地走着,骂道,“还他奶奶的做了帮主。” “混口饭吃,混口饭吃。”冬子忙地陪着笑脸道,“在官爷面前,就现了原形了!” “少他娘的啰嗦,爷问你,今晚可有陌生人来?” “嗯?”冬子听说陌生人,忙地对围在中间的黑压压的乞丐道,“谁他娘的带陌生人来了?我怎么不知道?是谁呀,站出来,瞧把他能的,眼里还有没有我这个帮主?” 下面鸦雀无声,冬子见无人说话,便转身对官兵赔笑道 。 “官爷,您放心,今晚我非揪出这个陌生人不可。”说着话,又转身对乞丐大声吼道,“只要被我发现是谁带进来的,明早我就让你们一起滚蛋,滚出京城去,饿死你们也活该,看他娘的以后谁还不守规矩?还敢不听我的话?都给我站好了,站成四排,疤长老,给我一个个瞧,看有没有生脸蛋的,给我找出来。” “是,帮助!”疤长老神气活现,向一个兵点头哈腰道,“借爷的火把一用。” 疤长老拿着火把,对着一排排的乞丐照着,到了最后一排的时候,疤长老把一个叫花花的六七岁的小女孩拎了出来,对冬子道。 “帮主,找着了。” 冬子瞟了一眼,见是花花,心里叫了声漂亮,对着那个当官的点头哈腰道,“官爷,还真找着了,待我上前盘问盘问。” 那花花就是中午被吓哭的那个小女孩,这才刚刚被同意入帮,还没从高兴中缓过来,却被疤长老拉了出来,说自己是陌生人,想到以后不能再京城乞讨,又要饿昏在郊外的路上,小姑娘哇地大哭,那眼泪鼻涕,糊了一脸,冬子拿着火把,歪下头照着,那官爷也低下头,看着小女孩,冬子用袖子擦着小姑娘的眼泪鼻涕,等到官爷看清她的脸,冬子才站起来,对疤长老道。 “弄啥弄啥呢?这不是花花吗?昨个还孝敬我半个馒头呢,我说疤长老,你是不是糊涂啦?老眼昏花啦?” “我,这。”疤长老装着一副不知所措的样子, “疤长老喝酒了。”有人在下面道。 冬子哼了一声,全场又安静下来。 那些官兵,面面相觑,上面是要找陈瑀的,却弄出个小女孩,这算啥呢? “从现在起,你们不许走动。”一个当官的宣布道。 “那明天呢?”冬子问道。 “也不许!” “官爷,那不成呀,那还不饿死我们呀,何况,我们还有位长老死了,明早得出殡安葬呢!” 那个当官的看着没有盖上棺盖的棺材,里面躺着一个老人,骂道。 “他娘的,连要饭的现在也有棺材了,小日子过的不错嘛!” 冬子陪着笑脸,等着他的发话。 “那这样,我明早请示一下,人只许在一处,不许出去乞讨,至于吃的,等我们吃完了剩饭留给你们。” 哎,冬子嘴上答应着,心里却着急起来,陈瑀即使易了容,怎么才能出城呀? (未完待续。)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二十九章 分散开来 冬子五六岁来到京城,以乞讨为生,这不奇怪,因为他的父母,乃是两个残疾人,他们是一对自小就是小儿麻痹症患者,在乞讨的过程中,互相可怜,相互照顾,就把冬子照顾出来了。 他们带着冬子,一路乞讨回南国家乡,路遇南都机密大臣唐敏高,令人找来问话,得知男人姓周,乃是南都郊外的农民,小门小户,受人欺负,又遇水涝,地里无收,这才离开家乡,他听说北国富裕,便一路行乞,来到南国,而周王氏,自小被父母遗弃,幸得庵里的老尼姑收留,老尼姑离开人世后,她不得不到处行乞,两个同病相怜的人,便是在北国京城认识的。 得知他们的遭遇,唐敏高把他们收留,调教了他们一个月有余,给予他们的任务,让他们依然回南国去,打听南国那边的消息。 冬子的父母,是因为得到东王府被抄家的消息,留下冬子,沿途乞讨,回南国报告,为此他们立功,深受唐敏高赏识,赐他们一处宅子,坐拥良田十亩,他们再也不想回北国了,为了报恩,他们等到儿子冬子回来,告知一切,冬子因为是乞丐里的孩子王,过惯了行乞的生活,不愿回家种田,这才又回到京城,继续为南国收集情报。 这些机密,外人是不知晓的,冬子的名单只在皇上唐青玄的书桌上,由于唐伊顽皮,随意翻看唐青玄批阅的奏章,无意中看到,北国丐帮京城分舵帮主乃是一个叫冬子的小孩,是南国的密探,所以唐伊记住了,她说出冬子的父母的姓氏,才使得冬子心惊,相信唐伊不是一般人。 陈瑀是唯一不知他们在说什么的人,以为这两人就是在胡扯,唐伊一直在宫中,跟自己在一起,怎么会知道遥远的北国京城,一个乞丐的背景资料? “陈瑀,把你救出去,你要去哪里,必须说实话 。”冬子道。 陈瑀看了看九尾狐,九尾狐点了点头,这事情没必要瞒他,于是陈瑀道。 “我要回南国!” “南国?”冬子起疑了,他看着陈瑀,这个看上去虽然个子高,但是比自己小的孩子,道,“你真的回南国,苏曼知道吗?” “苏曼姐姐知道。” “她怎么知道的?” “我没有瞒她,况且,苏曼姐姐如今在镇南王府,很的镇南王信任,我在南都的事情,镇南王爷一定会跟她说的!” “哦?”冬子看了唐伊一眼,见唐伊点了头,便又道,“那么这位小姐,真的是南国公主唐伊罗?” 陈瑀看着唐伊,笑道。 “在南国,说起南国公主也许别人不知道,但是若要提起南国公主唐伊,谁个不知?她可是大名鼎鼎啊!” 唐伊没理会陈瑀话里带有讥讽的意思,他两什么话都可以说,她看着冬子道。 “我不像么?上回来京城大闹,不小心落在了赵淸宝手里,幸亏瑀弟急中生智,拿住杨勇,才让我得以逃脱,只是。” 唐伊看着陈瑀,没有往下说,她的眼里,流露出一丝愧疚,因为她,陈瑀才被北国擒拿。 陈瑀躲过唐伊拿水汪汪的眼神,对冬子道。 “不说了,现在我们该怎么办?” “苏曼有言在先,让我们到了这里,一切行动都要听冬子的指挥,我马上就要走了,引开宫里的道士,不知冬子有何意见?” “苏曼真的这么说的?”冬子惊讶地看着九尾狐,没想到,九尾狐也会说话。如果与上回苏曼在杨府,因为九尾狐而被陷害一事联系起来,看来,那只九尾狐便是这只九尾狐,“杨府的少爷杨晟,被惊吓一事,是不是你干的?” “行啊,知道的倒不少?”九尾狐盯着冬子笑道。 “我们虽然是丐帮,但是消息灵通的很呢!”冬子笑笑,看着九尾狐,心里想,这个狐狸既然有这等本事,定会发现自己与南国之间的蛛丝马迹,既然是苏曼派来的,自己就没必要对它隐瞒什么。 “陈瑀,你虽然有轻功造诣,但是你现在还不能对付这里的将军,特别是镇西王赵淸宝,他可是永天门的当家弟子,如果我猜测没错的话,永天门这回要出马了!” 冬子的话,无疑是晴天霹雳,轰在他们的头顶,那赵淸宝是永天门的人? 九尾狐,唐伊,以及陈瑀,几乎同时想到这个江湖上第一大派的永天门,他们神秘,强大,其触角伸到南国北国的各个阶层。 “你是说赵淸宝是永天门弟子?”九尾狐有些不相信,这个冬子,自己还真小瞧了他。 “是的,他是永天门总舵主唯一一位弟子,在永天门时,他就参与永天门的各项处理事务,陈瑀的这次出逃,势必会惊动北国政权,赵淸宝作为北国刚被胜任的镇西王,定会为了北国利益,四处查探陈瑀的下落,所以 。” “所以怎样?”唐伊紧张起来,她看着冬子。 “所以,我们必须要加倍小心,我们没人是永天门的对手,关于陈瑀能否到达南国,我没有把握。” “你这么说,是打算放弃罗?”唐伊死盯着冬子,眼里露出凶狠的光,苏曼吹牛呀,这个冬子,原来只是个缩头乌龟而已,不值得托付。 “放弃?”冬子笑了,“我现在相信你们了,确实是苏曼派来的,既然是苏曼交代的事,我放弃?我放弃我自己的生命也不会放弃苏曼交代给我的任务。” 说到这里,冬子低下头,脑海里翻腾起来,过了一会,他忽然抬起头,脸色严肃,对他们道。 “苏曼说的没错,你们现在别无选择,你们现在必须听我的!” 见冬子这个情形,两个人以及九尾狐,忽然振作起来,都看向冬子。 “九尾狐,你说的没错,你现在必须出去,到天亮之前,离开这里,给那些道士造成假象,引开一部分力量。” “好的,我正有此意。” “唐伊,嗯,公主!”冬子叫道唐伊,犹豫了一下,叫了声公主。 “你说!” “你现在也必须离开这里。” “那我要去哪里?” “去哪里我不问,但是你记住,你必须离开我们北丐帮越远越好!” “什么?你要我离开瑀弟?好不容易把他救出来,你要我离开他?”唐伊的眼中冒火,盯着冬子,恨不得上去扇他两个耳光。 “我现在无法给你解释,但是你必须要这么做,否则,陈瑀难保再被他们抓回去,你在这里,只会帮倒忙!” “你”唐伊手指着冬子。 九尾狐见了,走到唐伊面前,对她厉声道。 “苏曼的话,你忘啦?你信不信,我现在就让你永远留在这里?” 唐伊看着九尾狐,恐惧地后退着,脸上讪讪道。 “师叔,您看您,急啥?我又没说我不走。” “滚,现在就滚!” 冬子奇怪地看着他们两,师叔? “等等,让我安排一下,她这个时候出去,会被人发现的!”冬子道。 “安排什么呀?她若是连这点本事都没有,还怎么逃出北国?”九尾狐说完,对冬子摆摆手道,“这样吧,为了万无一失,我跟她一起走吧,这样你总该放心了吧。” (未完待续。)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三十章 棺材里躺着活人 冬子点点头,算是同意了,唐伊拉着陈瑀的手道。 “瑀弟,你要多保重!” “都什么时候啦,还你你我我的?”九尾狐见唐伊婆婆妈妈,火道,“赶紧走!” 陈瑀看着唐伊的背影,为她担心,她一个人,能应付得了吗? 冬子看了陈瑀一眼,又看着唐伊随着九尾狐消失在上面,自己扭动机关,让他们出了暗门,这才回头对陈瑀道。 “看来,公主对你挺有意思啊!” “你想多了!”陈瑀见冬子跟自己开玩笑,道,“我心另有所属!” “谁呀?” 陈瑀看着冬子,见他这么八卦,笑道。 “我现在还不能告诉你,以后你就会知道的。” “好了!”冬子正了脸色,“我们还是来谈谈正事吧,等会子疤长老把你易了容,你要配合。” “好的,我听你的 !”陈瑀道,“不过,你得让我知道,我是不是易了容,随着你们一起出城?” “是的!”冬子点点头道,“但是方式不是你想象的那样,易容只能骗过普通人,对于那些易容高手来说,骗不了他们的,这北国宫里,能人异士特别多,我怕你没到城门口,就会被他们认出来。” “那怎么办?” “易容后,你得到棺材里去,委屈你了!” “哦!”陈瑀哦了一声,这确实是个好主意,藏在棺材里,谁能会想到? “等会子我让疤长老给你药,吃了后你就会昏睡不醒,药效管一天一夜,也就是说,你每天只能吃一顿饭,你能行吗?” “我只要出城就行啦!” “出城就行?要是像你想的这么简单,我还费那脑子干嘛?”冬子讥笑一声道,“你以为你出了城,就可以到达南国啦?如果你盘龙棍在身,我不敢说,但是你的盘龙棍在赵淸宝的手里,我可以这么说,你出城不远,便会被他们盯上,若是你手上有棍,那你还能逃脱他们的手掌,因为我知道你轻功不一般,但是你没有棍在手,仅凭一双肉掌,恐怕你连一般的侍卫都不是对手,我说的有错么?” 陈瑀不说话了,虽然冬子还不知道他的本事不至于连一般的侍卫都对付不了,他可以凭着肉掌,对付四五个拿刀侍卫,那是没有问题的,但是现在要面对的不光是一般的侍卫,那侍卫里高手多了去了,如果遇到一两个侍卫中的高手,自己定是应付不了的,这一点陈瑀是心知肚明。 “那怎么办?” “我想借助魏老爹的棺材,送你到南城。” “南城?” “是的,魏老爹是南城人,这个多数乞丐都知道,丐帮里,还有不少南城乡下的人,都是魏老爹一个庄上的。” “哦!”陈瑀哦了一声,又道,“那要是官兵开馆验尸可怎么办?” “我本来就没打算盖上棺盖出城,明早,我要敞开棺盖,绕着二赖府上三圈,为魏老爹招魂。” “可是,我有点不明白,我与你说的那个魏老爹躺在一个棺材里,那别人眼睛看不到?” “我自有让他们看不到的办法!”冬子说完,对陈瑀眨巴着眼睛笑道,“你想想,我不信你会想不到?” 陈瑀想了一下,拍手道,“你是说,人上放人?” 冬子点了点头,道。 “所以,必须让你不能出声,要让你不出声,唯一的办法,就是让你沉睡。你在里面稍有动静,打喷嚏咳嗽以及放屁这些不可控的事一旦发生,就露陷了。” “我明白了!”陈瑀笑了,“看来,苏曼姐姐对你挺了解啊,原来你这么有主意,是不是跟苏曼姐学的呀?我叫你冬子哥,你不介意吧?” “一个要饭的,有什么介意不介意的?更何况,您这位东王府的小爷,我巴结都来不及呢!” 陈瑀看了冬子一眼,看来,这位南丐帮帮主,确实知道的很多 。 冬子上去,到大厅里转了一圈,有四个乞丐守着棺材没睡,他们都是南城的人,为魏老爹守夜,这也是他们那里的乡俗。 见冬子过来,几个乞丐都站了起来,冬子伸手示意他们坐下,不要惊动外面的官兵。然后回来带着疤长老,进了密室,为陈瑀易了容。 “这样能出去?”疤长老疑虑,他对冬子道。 “等会子我们上去,让他们把棺材抬到这里,然后。”冬子对疤长老嘀咕了几句,疤长老忙地点头称是。 四个南城乞丐把棺材悄无声息地抬到没门的小房间里,疤长老守在门口,冬子扭动按钮,带着他们下去。 四个南城乞丐惊讶不已,一直住在这里的他们,被禁止靠近这间房,本以为是南丐帮帮主以及总舵主的领地,没想到,这里还有个地下密室。 下到下面,见里面还有个人,他们并不认识,陈瑀道。 “这事我也不瞒你们,官府要抓的人,就是他。”冬子道,“我信任你们不会出卖我的,所以才让你们知道。现在,有事要你们几个帮忙。如果事败了,我们几个没一个能活命的,如果你们怕了,现在可以出去,但是不要出卖我们。” “帮主,您怎么这么说话?有什么事,你尽管吩咐,我们都是烂命一条,还有什么可怕的呀?” 冬子见四个人还都挺仗义,便接下来道。 “好,我现在可以告诉你们,若是你们中有谁把这事泄露出去,你们知道我们帮会的规矩的。” “知道知道,违背帮主,那是死路一条。” “那好,此事若是成功,你们也不要回帮里来了,我这里有集攒的一百两银子,分八十两给你们,每人二十两,回家后,把此事烂在肚子里,永远别说出去,你们可知,祸从口出的道理?” 冬子见四人眼睛睁的大大的,是的,他们哪里见过这么多白花花的银子?冬子见他们点头如捣蒜,这才又道。 “回去后,不可太张扬,买些地,种点田,若是哪天日子艰难了,再来找我,我会救济你们的,但是你们不能再在帮里呆了,懂吗?” “谢谢帮主。” “好了,现在我跟你们说一下,具体做法,等会子,我们把这个人放到棺材底部,然后在他上面垫上床板,铺上白布,撒上石灰,在把魏老爹的尸首放到上面,明早,我们抬着棺材,敞开棺盖,去二赖府上绕上三圈,把事情闹得越大越好,然后,抬着棺材出城!” “那这位爷怎么办?他怎么出来呀?到了那边乱坟岗,定会有看热闹的人。”其中的一个乞丐道。 “不,我们要把魏老爹的尸首带回南城,其实就是为了这位爷的,余下的事,你们不用管,只要听我安排便是。这一次去南城,人不易多,十来个人便行了。把这二十两银子揣好,别让其他兄弟发现罗。到了南城,你们跟我搅事,我再以把你们开除为名,让你们在南城老家安居乐业,你们还有什么要求?” “谢帮主!”四个人抖着手,拿着那二十两银子,齐齐跪下,眼里闪着泪花。(未完待续。)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三十二章 成功出城 果然,二赖打马过来,拦在棺材前面,拿起鞭子就是一顿乱抽,见了乞丐就抽,甚至鞭稍还抽到了士兵的脸上,二赖也不管,大骂道。 “瞎了你们的狗眼,也不看看这是什么地儿,敢在这儿闹事。” 抬着魏老爹棺材的乞丐,低下头,任由二赖打骂,不还嘴,不还手,站在那里。这些乞丐,平日里乞讨,没少挨打,若是连这个也受不了,还怎么出来混?早饿死了。 二赖还在叫嚣着,只见远处来了一队马队,跟二赖一起来的人,忙地对二赖道。 “程爷,欧阳将军来了!” 话为说完,欧阳将军的手下已经打马过来。 “是谁在这里大声喧哗?” 二赖忙地换了副笑脸,道。 “爷,我是丞相府的。” 来人听说丞相府的人,方缓和语气道。 “你不去丞相府当班,在这里干嘛呀?” 说着话,欧阳将军已经到了眼前,二赖没有回那人的话,忙地下马,单膝跪地。 “丞相府奴才程二赖,见过欧阳将军!” “哦?”欧阳将军看着二赖,穿的衣服与其他几个杨府的人不同,便问道,“你是丞相府的?你干什么职务? “奴才专门负责相爷府太太小姐们的出行!” “那你为何在此喧哗?” “回将军,昨天皇后召见,我送我们家小姐进宫,路上遇到一个老乞丐在路上晃晃悠悠,我怕小姐有什么散失,便踢开了他,不成想这帮乞丐,非说是我踢死的,如今聚众在我家闹事,我便来与他们理论。” “这是你的家?” “是的,欧阳将军。” “唔!”欧阳将军点了下头,道,“不要说不是你踢死,便是你踢死,那你也无过吗,相爷府的小姐那是何等的珍贵,岂容你们这帮乞丐靠近的。” “回大人,我们家小姐不日将与镇西王爷大喜的日子,奴才不敢懈怠。” “哦?原来是王妃呀,那就更加珍贵了!大胆刁民,还不赶紧散了去,若再敢闹事,通通抓进大牢 。” 冬子见他这么说,忙地上前跪下道。 “这位官爷,小的有话说。” “说!” “魏老爹确实是被程爷踢死的。”冬子见欧阳将军皱着眉头,忙又道,“但是我们并没有怪程爷,魏老爹年岁大了,走路晃晃悠悠也是有的,昨个幸亏程爷踢开他,否则撞着了小姐,那事情可就大了去了。” “嗯,算你还明理,既然知道这样,为何还要在此闹事呀?” “回官爷,我们并非在此闹事,我们南城有这个说法,这人死了,必须要召回他的魂,否则,像魏老爹这样的死,他会缠着程爷不放的!” “嗯?”二赖听了冬子的话,只觉毛骨悚然,怒道,“你胡说!” “程爷,我并非胡说,只是南城的百姓一直都这么认为,倘若程爷认为我说的假话,我想问问程爷,您昨夜可做梦了?” “做不做梦的跟这事有啥关系?” “如果小的说的没错的话,昨夜程爷一定做到了魏老爹。” 冬子看着二赖,二赖皱着眉头,昨夜里却做到这个乞丐了,他睁着眼睛看着他,自己还被惊醒了。 “你想怎样?”二赖手指冬子道。 “程爷,我们哪敢怎样?一来为魏老爹招魂,免得他成了孤魂野鬼,二来召回了魏老爹的魂,也免得程爷被他缠上,夜夜做噩梦!程爷,这岂不是两全其美?” “你想讹我?” “程爷想多了,这魏老爹的魂,此刻一定在此,昨夜程爷梦着他,便证明了这一点,我们抬着魏老爹的棺,只要围着您的宅子,绕上三圈,魏老爹的魂,就回来了。” “那然后呢?” “然后,我们就送魏老爹出城。” “他娘的,真是晦气,给我埋得越远越好!” 欧阳将军见此事有了分晓,方道。 “那就这样吧!”说着话,欧阳将军指着那个看管乞丐的小头头道,“不许他们闹事,若是闹事,抓起来。” “是,将军!” 欧阳将军带着部下打马继续巡逻。 见欧阳将军走远,程妈与小芸,才慌慌张张地过来。 “这事可乍办?”程妈没遇过这么大事,她看着二赖道。 “程爷,我们还有一圈,就完了,魏老爹的魂也被召回了,您也能睡个妥妥的觉了,岂不好?” 因为夜里确实是被惊醒,二赖将信将疑,但是老话说的好,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二赖挥挥手,让冬子带着乞丐又在自家四周围转起来。 街坊邻居都出门来看热闹,程妈向小芸使眼色,别在外面丢人现眼的,小芸忙地抱着孩子,进了屋,关上院门 。 一圈过后,冬子走到二赖跟前道。 “程爷,行了,外面这就走!” “滚滚滚,真是晦气!” 因为有这么一闹,事情顿时传开,以至于到了城门口,看管乞丐的官兵头头跟着城门口的头头一阵嘀咕,两个还捂嘴哈哈大笑,放冬子出城去了。 再后来,冬子回到京城,可没少赚而来的鸡腿吃,二赖的婆姨小芸,从这一夜开始,夜夜梦到乞丐抬着棺材的场面,每回小芸从梦中惊醒,都会把二赖推起来,把梦中的景象描绘一通。 这事搁在夜里说,确实吓人,越是吓人,越是梦着,二赖去观音庙里找了冬子几回,疤长老一再道,“这事,只有等帮主回来,才能有办法,别看他年龄小,可有一套呢。” 等到冬子回来,听了疤长老说二赖找他的话,冬子诡异地笑了。 这一日,二赖又来找冬子。 “你他娘的糊弄老子,你说把魂召走了,怎么我的娘子夜夜梦着呀?” “咦?怎么还会梦着?难道魏老爹的余魂还在?” “啥?余魂?”二赖瞪着一双大眼道。 “不应该呀?”冬子看了眼二赖,然后做沉思状,忽然,他一拍大腿,对二赖道,“要说着事,还真的怨您啦!” “我怎么啦?”二赖看着冬子,一脸的无辜。 “谁让你中途打搅了?幸亏魏老爹的魂跑的不多,否则,依南城那里的说法,非魔死你家娘子不可!” “魔她干嘛?事情是我做下的呀。” “这您就不懂了,程爷您的火焰高呀!” 二赖哦了一声,恍然大悟,确实有这么一说,火焰高的人,鬼混不敢沾边的。于是二赖道。 “那这事可咋办?” “这事也好办。”冬子说着,捂住肚子。 二赖见状,明白了,忙道,“走走走,到我家走一趟,我拿鸡腿给你吃。” 冬子坐在二赖客厅的上首,一边啃着鸡腿,一边很认真地对二赖道:“您啦,也不费太多的事,您立魏老爹的一个牌位,放在屋里,给他上香烧点纸钱,估计他在那边日子也不咋地。他若是有钱花了,哪有空夜夜魔您的娘子?” 二赖依照冬子的话,在房里立了魏老爹的牌位,上香磕头,果然奏效,小芸磕头上香,心安了,夜里果然没有做梦。 从此,冬子经常到二赖府上问询一番,临走拿着小芸递来的鸡腿,一边啃着一边道。 “若有什么事,到那边找我,提我冬子,谁都知道!” (未完待续。)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三十三章 两个情敌 闲话少叙,听闻冬子出了城,九尾狐逗留在京城,更是肆无忌惮,它逗着几个道士,在城里转悠了一月有余,灵山道长一再跟皇上说,九尾狐没有出城,就说明陈瑀还没有离开。 所以这一个月,京城几乎被围得水泄不通,翻遍了整个京城,也没有陈瑀的下落,更有那唐伊,仗着轻功了得,为陈瑀早日到达南国,拖延时间,隔上几天,夜里就到京城搅合一回,使得众人等,更加相信,陈瑀没有出城。 一个月后,九尾狐与唐伊,各种昼伏夜行,逃过北国的重重关卡,在此不一一赘述。 且说冬子带着众多乞丐,到了城外,冬子对疤长老道。 “就送到这里吧 。” 疤长老点了一下头,当着众人的面,对冬子道。 “一路保重!” “放心吧!”冬子道,“我已让人通报舵主了,这一路,会有地方上的兄弟们帮忙的!” 冬子留下十个人,抬着一口薄棺材,往南城去,一路上,冬子想,这样下去,总不是个办法,何年何月能到南城?到了下一个城,冬子决定雇佣马车,可是听说运棺材,哪个都愿意。 没办法,冬子只好求助当地南丐,南丐听说是京城帮主,都相当热情,于是到处打听,就在冬子等得焦头烂额时,一个老乞丐带着小跑过来,对冬子道。 “有个船主,因为家里老人过世,一只船正闲着,不若雇来,走水路,一样的!” “船主在哪里?” “帮主,这个您就不用操心了,事情已经说妥,但是船主听说运棺材,价格上要的高。” “他要多少?” “他要十两银子,而且只肯出一个伙计,说家里需要人手,再无人使船,拉纤的人,还要我们自己找。” “这个好办!”冬子听了,当即拍板,定下了船只,冬子令其余十个乞丐,两班倒,不分昼夜拉纤南行,更有当地乞丐帮忙,出人拉纤,到了两城交界,下一个城的南丐帮,又会派出人来,与上一个城的乞丐进行交接。 船行的速度又加快了许多,一路上,一日三餐,他们的饭都有当地乞丐提供,要来的饭,先紧着他们吃。由于是一口棺材,船上的那个伙计离得远远的,不愿靠近。便是这十个乞丐,除了冬子打赏的四个乞丐之外,其余六个人,能躲则躲。 路上遇着官兵例行巡查,冬子很是配合,先众官兵还不敢马虎,让打开棺盖,见里面躺着一个老人,才放行,到了后来,时间久了,尸体发臭,没有人再愿意靠近。 见如此,到了第十天的时候,冬子不再从棺材底部送食物给陈瑀了。而是于三更时分,放出陈瑀,于前面的船楼里住下,即使有那官兵上来查,陈瑀被易了容,对照画像,也不易被察觉的。 “既然有兄弟们帮助,这样吧,留下四人,你们六个还是回京城去吧!”冬子对其他六个乞丐道。 六个乞丐,听帮主如此说,心里一阵高心,这样的苦差事谁愿意干?还不如回到京城,吃了睡睡了吃,多自在! 于是一个个给冬子行了礼,与其他四个乞丐告了别,上岸回京城去了。 船上的伙计,对于被易容过的陈瑀,一点儿也没有发觉。他觉得乞丐都差不多,一张黑乎乎的脸,头发脏不垃圾,衣服破烂不堪,浑身散发出一股馊味。 陈瑀可以活动了,在远离京城的地方,再没有那能人能够识破他了。陈瑀为了不引起伙计怀疑,自己也上岸去拉纤。 快到南城的时候,冬子于夜间,与四个乞丐把魏老爹的尸首抬起来,把床板悄悄地拿出来,放入河中,飘到岸边,第二早被人捡去当柴火烧了。冬子等人再把魏老爹的尸首放回棺里。 冬子令四人上岸拉纤,就剩他们两个人,陈瑀悄悄对冬子道 。 “我要走了,冬子哥,谢谢您一路的照顾!您的大恩,以后再报!” “你能走么?”冬子对陈瑀道,“等一下,船进南城地界,到了魏老爹家乡,我们就往镇南王府的码头去,这样更安全。” 陈瑀点头。船到了魏老爹家乡,河道离他家还有两里地的时候,船停了下来。 其中一个乞丐,跟魏老爹一个庄上的,他预先下了船,上岸去通知魏老爹的兄弟,听说哥哥死了,从京城被运回,魏老爹的弟弟一头哭一头带着儿子媳妇过来接丧。 岸上围了好多人,都来看热闹的,没想到魏老爹一个乞丐,到死还能回家乡,一个个都盛赞丐帮义气。 虽然魏老爹的尸首已经发臭,但是上了年岁的相亲们还是下水,帮助把魏老爹的棺材抬起来,好在棺材不重,棺材很快被抬上岸。 冬子从身上掏出五两银子,递给魏老爹的弟弟道。 “魏老爹是我们丐帮长老,一辈子没享过什么福,死了把他丧事办的体面点,若是魏老爹地下有知,也就心安了!” 魏老爹的弟弟接过那五两银子,颤抖着嘴唇不知说什么好,没想到冬子这个小小年纪,既然也经历过这样的世事,真不愧为帮主。 至于魏老爹是怎么死的,冬子始终没有提,他也告诫过其他四人也不准提,这是要让活人安心。 冬子安慰了一番魏老爹的家人,使了眼色,让那四人不要再按照预先说好的闹事,有这样的相亲,冬子相信即便他们四人在家里盖房买地,乡亲们也会理解,是丐帮仗义,拿钱让他们这样做的,至于什么原因,一定是他们对丐帮有功劳。 冬子告别众人,回到船上,运船而去,那四个乞丐,眼含热泪,站在岸边,久久不愿离去。 这一日,船到镇南王府,伙计提出要加钱,说多行了二百里,冬子摸了全身,也没有钱,伙计站在船帮,不让下船。 陈瑀对冬子悄悄道,“我想见见苏曼!” 冬子送陈瑀到这里,一来是为了陈瑀安全,他没要过饭,怕他露出破绽来,二来,冬子也是为了要见苏曼的。冬子听了陈瑀的话,正中下怀,便对伙计道。 “我把这位兄弟留在这里,我上岸去找朋友借钱给你,如何?” “你不会诓我吧?” 冬子把身上的口袋翻给伙计看,并且对他道。 “我借了钱,给你二两如何?我知道,这二两银子你也不会上交的,你自己落了好处,若是再阻挠,你就打死我,我也没钱啦?” 伙计被冬子说中了心思,脸上泛红,但是嘴上不让,道。 “你去也行,这位小兄弟得押在这里。” “行!”冬子很爽快地答应了。 (未完待续。)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三十六章 原来是王爷的千金 冬子被带到客房,苏曼陈瑶都在,见冬子来了,苏曼站起来,对冬子笑笑,然后看着周妈和其他丫头婆子道。 “你们都下去吧,把院门带上。” 周妈以及丫头婆子都走了出去,见了冬子,低下头,说了声小爷请。 冬子看着她们的背影,不是受宠若惊,而是有些拘谨,他还是第一次到这么大的府里做客,原来都是这么有礼貌的呀。 “冬子哥!”陈瑶叫了一声,笑看着冬子。 “你是,你是瑶瑶?”冬子看屋里没有其他人,只有他们三个,他打量着陈瑶,半响才道,“都这么大了,越来越漂亮了!” 陈瑶被夸赞,很是开心,忙地道。 “冬子哥,你坐,到了这里,就像在家一样,不要客气。” 说着话,陈瑶随手抓了一把开心果,放到冬子的手里,冬子忙地放下麻袋,接过开心果,三个人都笑了 。 冬子坐下,打量着房子四周,摆设典雅,屋里被擦拭的一尘不染,他看了眼自己的那个麻袋,实在是显眼,忙地拿出去,放到门边。 “冬子哥,把它扔了吧?”陈瑶笑道,“以后你就不要出去乞讨了,让苏曼姐给你在府里安排个差事,以后你又可以跟我们在一起了。” “苏曼现在‘当官’啦?看得出来,权力还挺大呀。”冬子的话,让她们又笑了。 苏曼道:“要不,你给我们瑶瑶做个跟班的也行!” “行啊!”冬子以为是玩笑,便不把这话当回事,他想起来,刚才周妈说,还有一位小姐,于是道:“听说还有一位小姐,人呢?” “小姐?”苏曼先是一愣,接着笑了,她指着陈瑶道:“她就是!” “我说的是真的,刚才那位妈妈说,还有一位小姐等着呢,我以为要问我一些话呢。” “我也说的是真的呀。”苏曼笑道,“我来重新介绍一下吧,她是东王府的小姐,小名叫瑶瑶。” “东,东王府的小姐?”冬子见苏曼不像是在开玩笑,他慢慢站了起来,看着陈瑶,陈瑶笑着点了点头,冬子大脑一下子短路了。 东王府被抄家,这么大的事,乞丐们都晓得,原来,在京城,他收留了一位东王府的小姐?冬子脑海里飞速地转着,东王与镇南王是拜把子兄弟,她到这里,自然享用荣华富贵,苏曼跟瑶瑶是姐妹,那么苏曼?也是小姐罗? 想到此,冬子一时手足无措,天啦,王爷的千金,当年他还敢跟人家挤在一处,要论起来,被人打死几回都不够。 见冬子如此情形,苏曼笑道,“怎么?有些突然是吧?” “小,小姐,好,对不,起。”冬子低下头,站在那里,虽然十*岁了,还真的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怎么啦冬子哥?”陈瑶见冬子浑身不自在,她还不能理解冬子此时的尴尬,陈瑶思想没有那么复杂,还单纯的很。 “小,小姐,使,使不得!不能叫我哥,哥!”冬子结巴起来。 苏曼看看冬子,又看看陈瑶,就在这时,外面忽然一个粗门大嗓地叫道。 “妹妹,妹妹在吗,我到处找你!丫头们说你在这儿,你快来看看,我抓的这个蛐蛐可珍贵啦!”王怀慎一边说着,一边拎着个陶罐,跑了进来。 “怀慎哥,我这里有客人呢!”陈瑶对王怀慎笑道,“让我看看,有多大?” “你也认识呀?我还以为他是苏曼姐的朋友啦!”王怀慎说话声音粗,正是他变嗓的时候。他看着冬子,上下打量了一下,对苏曼道,“既然是你朋友,你给他安排个差事吧,做我的跟班也行,我罩着他,不让人欺负他,这里的小子们,欺生呢。” “他敢!”陈瑶笑道,“借他几个胆儿。” 王怀慎抬头,醒悟似的笑了,道。“这茬我倒忘了,他是苏曼姐的朋友,我也得让三分呢。” “那是 !”陈瑶炫耀似的看着冬子笑道。 冬子站在那里,一时不知说什么好。苏曼道。 “这位就是王府的‘混世魔王’,把小姐也带坏了,整天就爱去拿脏兮兮的墙根底下掏蛐蛐,也不怕被蛇咬。” “那有啥可怕的,瑶瑶你别听苏曼姐吓唬,有我呢!”王怀慎拍了拍胸脯,对陈瑶道。 “我才不怕呢!”陈瑶咯咯咯咯地笑着,“冬子哥,要不,跟我们一起玩吧?” 冬子杵在那里,忙地摇摇头,苏曼见冬子一直不自在,便对陈瑶道。 “小姐,要不,你跟怀慎爷去到别处玩吧,你们在这里,冬子也不自在。” “冬子哥,有什么不自在的,可别跟我见外,当初在京城时候,要不是你照顾,我还不知在哪里做孤魂野鬼了!”陈瑶笑着道。 “瑶瑶,那我们走吧,让他们好说话。”王怀慎转身对冬子道,“有什么需要,就跟苏曼姐提,千万别客气,苏曼姐姐,你看他多瘦呀,让厨房给他做些好的,多补补身子。” 苏曼哎地一声答应着,把他们两个往门外推道。 “别婆婆妈妈的了,玩你们的去吧!” “冬子哥,我们去了。”陈瑶回头,见冬子只是点头,也不看她。 陈瑶跟王怀慎走到门口,陈瑶想起什么,站在那里,捂住嘴笑,王怀慎见她这般情形,莫名其妙,问道,“你笑什么呀?” 陈瑶鬼头鬼脑地悄声走到屋里,逼在门边,伸出头,对苏曼道。 “苏曼姐,可别拉手啦,会怀孕的!” 苏曼听完,拿起鸡毛毯子,出来作势要打,陈瑶咯咯咯咯地银铃般地笑声,撒了一路。 苏曼回转身,落落大方地对冬子道,“瑶瑶越来越调皮了。” 冬子依旧站在那里,半天才对苏曼道。 “小姐,我,我不知道你们是东王府的小姐,我。” “你们?”苏曼看着冬子,有些疑惑,“你误会了吧?我是丫头,原来在东王府,是伺候瑶瑶的,她才是小姐,正宗的。” “那,你。”冬子这时方抬起头,他指着苏曼手中的鸡毛毯子,苏曼明白了。 “我们都玩笑惯了,这是没别人的时候,若是有外人在场,我哪敢呀。”苏曼笑道。 “那你以前怎么不说呀?我还真的以为你们跟我一样,普通老百姓家的孩子呢!” “我是呀!”苏曼眨巴着眼睛。 “我。” “坐下说话!”苏曼上前,把冬子摁在了凳子上道。 (未完待续。)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三十七章 诈出来的密探 冬子见苏曼是丫头,心下才稍稍好些,丫头都是贫苦人家出生,要不是为了生活,谁愿意把女儿给人家做丫头使唤? 冬子看着自己身上的衣服,忽然想起来自己来的目的,忙地又站起来,对苏曼道。 “哦,我差点把正事忘了,你让我把陈瑀,啊不,陈少爷,我已把他带到码头,他想见见你和小姐!”冬子想起自己来时,陈瑀还没有吃饭,便对苏曼小声道,“少爷还没有吃饭呢!” “坐吧坐吧!”苏曼笑着对冬子道,“我已经让人去安排了。” 冬子抬起头,惊讶地看着苏曼,从牢里把陈瑀救出,一个姑娘以及一个九尾狐,能听她的使唤,她是丫头吗?他还没有跟她说陈瑀已经到了码头,她却预先知道,这也太不可思议了。 冬子看着苏曼,像不认识似的,苏曼看出冬子心里的疑虑,笑笑道。 “这都是王爷让安排的。” 听了这话,冬子方释然,但是对于王爷让一个丫头办事,这还是他头一回听说,王爷府能人那么多,为什么偏偏让一个丫头出手相助? “我不明白,王爷为什么要帮助陈少爷去南国?他这不是,有叛国之嫌吗?” 苏曼看着冬子,道。 “你对东王府被抄家一事,你听说过吧!” “我还算了解。”冬子道。 “你知道什么原因?” “杨基与东王不和。”冬子道,“大概是为了报私仇吧!杨基用死,为杨府铺平道路,镇南王爷不参与宫里权力相争,杨桐如今有皇后作为靠山,王爷做了顺水人情,提议他做宰相。如今的杨府,那真是如日中天。如今赵家又与杨府联姻,杨府的势力,是越来越大了。” 苏曼点点头,对于冬子的话,她感到惊讶,一个乞丐头头,知道的这么多?他干嘛对这个感兴趣? 苏曼觉得试探他一下,对冬子道。 “如今这事,小爷虽然被救了出来,虽然到了边界,但是世事难料啊,这边疆,你知道有多么复杂吗?” “你是说杨桐有人?这已经不是秘密了。”冬子道,“我听说,这里有皇上的人,杨桐的人,还有朝廷大臣的人。” “还有南国的人 !”苏曼看着冬子,说道,“哎,我多么希望,南国能得到这个消息,然后派人来接应小爷,那样更加稳妥了。” “既然南国有人安排在这里,应该会得到消息吧?” “可是,这事得保密啊,除了王爷,知道这事的人不多。小姐到现在还不知道她哥哥已经到了这里。” “你是怕她见了,会不顾一起地相认?会露出破绽?” “是的,正因为如此,所以现在还不是与他相见的时候。” “哦!”冬子哦了一声,苏曼看着冬子的表情,心里大致有数了。 “冬子!” “嗯?” “你能跟我说实话么?” “什么?”冬子见苏曼忽然变了话锋,感到惊讶,他呆呆地看着苏曼。 “我问你,你除了是乞丐,你还有个身份对不对?” 苏曼逼视着冬子,冬子有些慌张,他的眼神飘忽不定,躲闪着苏曼的眼神。 “其实我早已知道了。”苏曼道,“你放心,我绝不会说出去的!” “你是怎么知道的?”冬子见苏曼这么说,惊讶道。 “从你能把小爷救出来,从你一路上动用各个城市的乞丐帮忙,我相信,这绝不是一般乞丐帮主能做到的。” “我做了帮主,这事你也知道?”冬子更加惊讶了。 “我不但知道你是京城的南丐帮帮主,我还知道你们的男丐帮总舵主也是你们的人,他还是你的上司,对不对?” 冬子看着苏曼,半天才笑道,“你诈我?逗我玩啦?” 苏曼笑了,笑的很开心,对冬子道,“我是在诈你,可是我都诈对了,对吗?” “不对!”冬子正色道。 “不对?还不承认?你的脸色出卖了你!”苏曼咯咯咯咯地笑着,冬子也笑了。 “我也就是混口饭吃,你如今知道了,我也不打算瞒你,你怎么处置我,我都无所谓,去报官么?还是把我交给王爷?” “你呀你!我怎么做你是知道的。”苏曼笑指着冬子道,“看你以后还敢不听我的话!” 冬子笑了,不好意思地笑了,他低下头,想了想,对苏曼道。 “我都说了实话,你能说实话吗?” “什么?” “我看你不像是个丫头。” “那我像什么?”苏曼眨巴着眼睛,看着冬子道。 “我也说不好。”冬子道,“但是你就不像个丫头,救陈少爷这事,不是你一个丫头能做到的,而且,那只有灵性的狐狸,它怎么会听你的摆布?你不会也是只狐狸精吧?” 冬子说完,觉得这玩笑开得有些重,他怕苏曼生气,但是抬头,见苏曼哈哈大笑,对冬子道 。 “我若说我是狐狸变的,你会不会害怕?” “我不怕!”冬子认真道,“你是狐狸精,也是个善良的狐狸精。” “喜欢吗?” “喜欢!” 两个人说完,都笑了,像个小孩子说话。过了一会,苏曼认真对冬子道,“以后我还有事要麻烦你!” “瞧你这话说的,跟我见外了不是?有什么事,你说一声,哪怕再危险我也愿意去。” 苏曼看着冬子,决定逗逗这个害羞的男孩子,于是道。 “冬子,说实话,你是不是偷偷喜欢我?” 苏曼的话,犹如晴天霹雳,冬子的脑门一下子懵了,他长大嘴巴,看着苏曼,简直不相信这话是从她的嘴巴里说出,天啦,她这胆子到底有多大?这样的话也是她能说出来的? 冬子的脸渐渐红了,越来越红,红的连他自己都感觉发烫了。 “逗你啦,瞧你害羞的样,跟个小姑娘似的!”苏曼见冬子这般,咯咯地笑着,身子在抖动。 冬子抬头看了苏曼一样,忙地又低下头去,苏曼太好看了,她笑起来,迷死人了,冬子的心跳加快。 “冬子!”苏曼见冬子被自己害的如此狼狈,便想缓冲一下,于是道,“以后我有事,你真的会不计危险的帮我?” “我会的,我发誓,我说话算数!” “谁要你发誓啦!”苏曼笑着,心里却在想,冬子倒是未来报仇路上的好帮手。 “那你这次来,就不要走了,留在府里吧,好不好?” “我也想!”冬子道,“能跟你在一起,多快乐呀!可是。” 冬子有些犹豫。 “是不是怕上面不放你?” 冬子看了苏曼一眼,点点头,道。 “我若是一般的探子,他们会毫不在意的,总之是上报一回消息,付一回钱,但是我不同,我还管理着好多这样的密探呢!” “除了丐帮,其他行业里也有吧?也归你管?” “嗯!”冬子对于苏曼,一点提防都没有。 “好吧。”苏曼道,“那你玩几天,再回去吧!” “苏曼!”冬子低下头,道,“我不能呆久了,否则,上面会怀疑的,更何况,这里还有我们的眼线!” (未完待续。)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三十九章 泪水为谁而流? “好了,不说了不说了。”苏曼有点烦躁道。 冬子像做错什么事似的,点了下头,还在回想着自己说过的话。 “冬子?” “嗯?” “你打算什么时候走?能多住两天吗?” “不能!”冬子坚决道。 “那一天呢?” “也不能!” 苏曼看着冬子,气道,“你走吧走吧,现在就走,我不想看到你这个家伙,你这个无情无义的家伙! ” 冬子听苏曼说他无情无义,急道。 “苏曼,你别冤枉我好不好,我这都是为你好。”冬子觉得自己的声音大了,忙地向门外看去,门外一个人也没有,然后压低声音道,“就你们镇南王府,你知道有几双眼睛在盯着我吗?虽然我的身份隐秘,但是究竟是谁在这里,我不大清楚,但是不能我的身份怎么隐秘,终究会被他们探到的一天,要知道,在这里的探子,可比我的任务重的多呢,他们对于任何进出王爷府的人,都充满好奇,我是怕你暴露,暴露你懂吗?人家为你好,你倒说出这样的话!” 冬子气哼哼地看着苏曼,苏曼也拿眼瞪他,瞪着瞪着,苏曼笑了,冬子见苏曼笑,他也笑了。 两个这才又和好。 “也不早说?”苏曼看着冬子道,“我倒是没有想到,冬子,那你打算什么时候走?” “我马上就走!” “马上就走?” “嗯!”冬子点点头,对苏曼道,“我走时,你高调送我点吃的,再就是给我点银子!” “这个自然!”苏曼道,“我跟前银子不多,我去王爷那里,给你拿五百两。” 冬子的双手摇的像拨浪鼓一样,忙地道。 “千万不可,我一个乞丐,要那么多银子干嘛,况且,你以什么理由跟王爷要银子不重要,重要的是他们怎么想?” 冬子这里的‘他们’,苏曼明白,他是指这里的南国探子。这么大消息,想瞒比登天还难 。 于是道,“我这里只有十两银子,你都带着吧。” “多了!”冬子道,“给二两吧,这就足了,足够一个乞丐,高兴一辈子的!” 冬子的话带有双关,苏曼看着他,咕哝了一句。 “这么久,总算说对了一句话!” 冬子站起身,转身向门外走去。 他就走了?他就这么走了?苏曼恍如隔梦,她见冬子已经走到门外,拎起他的那个装着破烂带着馊味的乞丐服的麻袋,向门口走去。 “冬子!”苏曼急匆匆地跑出去,被门槛绊了一下,冬子忙地回头,扶住苏曼,苏曼顺势握住冬子的手,看着冬子道。 “冬子,你要多保重!” “嗯!” “要穿鞋,地上凉!” “嗯!” 冬子的手把苏曼的手握得紧紧的,那眼泪在眼眶里满眼转着,冬子低着头,就是不敢看苏曼。 “回去的时候,尽量找个庄子过夜,哪怕人家的草堆也行,不可在野外过夜,野外有狼!” “嗯!” 苏曼抬头,一直看着冬子,冬子始终不敢看她,他松了手,往回缩,被人家看到,像什么呀?人家怎么想苏曼? 苏曼握得紧紧的,就是不松。 冬子鼓足勇气,抬起头,两行泪水下来了。 “没出息!”苏曼早已泪流满面,她伸出手,为冬子擦着泪,“男子汉了,以后不许哭!” 冬子使劲地点点头,连“嗯”也说不出来了。 他用力挣开苏曼的手,往外面去,这里人多嘴杂,不能让外人看到。他要为苏曼的形象作想,也要为她的安全作想。 苏曼抹去泪水,跟在冬子的后面,等在外面的婆子,即刻让小丫头去通知周妈。 “快去,就说苏曼姑娘要送客人走了!” 走到二道院门外,只见周妈带着两个婆子,两个小媳妇,匆匆忙忙地赶过来。 “这就走啊?不在府里多住几日?” 苏曼别过脸去,用手绢在眼角擦拭了一下,转过身子,笑着道,“他就是个贱命,习惯了京城那边的生活。” “这叫怎么说?府里也可以安置的呀?不用乞讨,这生活又安定,多好!” 说着话,两个媳妇已把苏曼夹在中间,后面跟着两个婆子,手里拿着两个包裹。 七人一行,往后门走去,一路上的丫头婆子,见了她们,都陪着笑脸在跟苏曼周妈打着招呼,便是过去了,那些讨好巴结的人,还露出一脸的阿谀奉承 。 走到后门,原先的看门人,见了周妈,中间夹着苏曼,他不敢拿眼看苏曼,而是笑着对周妈道。 “怎么,客人这刚来,就要走啊?” “这叫怎么说?”周妈唉声叹气道,“这刚来,就要走,我说留他在府里应差,苏曼姑娘说,他习惯了京城那边的生活,人各有志嘛!” “哎,真是可惜了,这么实在的人,要是在府里,可得派上用场呢,人才啊,可惜了。” 这些不着边际的奉承的话,苏曼心里好笑,她看着冬子,冬子一直不抬头,向外面走着。 “这位爷,你等一下。” 到了门外,苏曼等站下,周妈对闷头走着的冬子道。 “这是给爷准备的吃的,这一包是干货,里面有果子和干牛肉,留待后面的日子里吃,这包是卤鸡卤鸭,还有酱牛肉什么的,都给爷切好了。” 周妈说着话,从身上掏出几枚碎银子。 “爷,这也是我的一番心意,可别嫌少。”说着话,周妈又从另外一个口袋,拿出个小布包,递给冬子道,“这是府里几位妈妈凑的,说给爷路上作车马费用,别嫌少!” “这个不用不用,苏姑娘已经给过了,给我二两银子啦!”冬子见周妈这么客气,一下子慌了,他忘记自己脸上还留着泪,抬头摇手。 “瞧把他感动的!”苏曼硬着一颗别离的心,打趣冬子道,“我给他二两银子,他差点给我下跪了,哎,他也没见过什么钱,要的都是别人给的剩饭。她们给你,你就拿着吧!” 周妈以及众人听了苏曼的解释,都笑了。都一个劲道,“拿着拿着!” 周妈把钱硬塞到冬子的手里,这才道。 “以后若是想回来,这里永远欢迎你!”周妈笑道。 “哎!”冬子机械地答着。 冬子向着众人,忽然跪下来。 “谢谢你们,谢谢你们的大恩大德!” “哎呀这叫怎么说,使不得使不得!” 周妈上前,忙地搀扶起冬子,“爷这一跪,让我们如何受得起?” 众人看着苏曼,都不知如何是好。 苏曼看着众人,对冬子只是说了句。 “去吧!” 冬子站起身,背着几个包裹,头也不回地去了,他的眼前,已经模糊一片,泪水不听使唤地流下来,为了苏曼,他必须义无反顾地走,像一个战士,去冲锋陷阵。 “常回来看看苏曼姑娘!”周妈向着冬子走远的背影,喊了声。 冬子向后面摆摆手,大步流星地走去。(未完待续。) 章节目录 第一百四十三章 上了隐凤崖 狼的嚎叫声,在夜空中尤为刺耳,传的很远。 狼此起彼伏凄惨的叫声,引起了北国夜间伏击队的注意。在这样的夜,狼与什么相斗,会这么叫?哪怕是两只老虎,凭着这么多只狼,狼群也不至于落败到如此地步啊? 狼的嚎叫声不光引起北国伏击队的注意,同时也让曾经呆在山上几年的飞燕吓了一跳,她不打狼,狼就要吃她,打了狼,它们却又如此叫唤。这样的叫声,一定会引来北国的巡逻队的。 飞燕拉起陈瑀,也顾不得躲躲藏藏,跟着狼的屁股后面就跑,这样你追我赶,一口气追到山脚下。南面是蟠龙山,东面是蟠龙河。狼群无处可逃,一溜烟沿着那棵大树段,向山上跑去。 狼群的逃窜,引起一连窜的反应,先是守在树段上的那条大蟒蛇,被狼群惊起,不知发生了什么事,立马窜到山上去了,接着趴在路当心的大白,被狼群窜了上来,撞了一下,它被狼群撞懵了,撒丫子就往林子里钻 。 此时的天,有些麻麻亮了,飞燕原本以为悄悄到了这里,那北国的士兵绝不会过来的,但是如今被狼群一闹,他们虽然还不敢上山,但是一定会到山脚下看个究竟,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 飞燕意识到这一点,她顾不得许多了,拉起陈瑀,就往山上跑,她要乘着这狼群混乱,一口气跑上山去。 飞燕毕竟不是唐伊,她如今也二十五岁,是个经历过大风大浪的女子了,而且关键是当年她跟着赵元龄夫妇上了山,在这里呆上几年,对这里的情况是了如指掌。 她心里明白,凭着她和陈瑀的功夫,还不至于被这些猛兽吃掉,但是上了山后,就不是想象的那么简单了,往哪里去?蟠龙阁?还是隐凤崖? 这两个地方都不是她能自由地来去的,赵元龄的师父琪琪格在他们师徒四人捉了******与南妃上山后,就曾经告诉他们,以后不参与政局,有什么事,他们自己商量着办,所以令他们不得上山来打搅。 琪琪格的话,比圣旨还要灵验,师兄弟四人没一个敢不听话的,这么多年来,一直不敢上山,便是李矩做了皇上,想孝敬琪琪格,都没有胆子令人弄来物资,送到山上来。那时的师兄弟三人还都一致认同,若是师父琪琪格需要,一定会派人下山找他们的,那时再定期孝敬也不迟。 然而琪琪格一直没有派人下山,他们心里有数了,师父不需要他们养活,她自己能养活自己。 飞燕想,连这些主子都不能上山来,何况是她呢? 但是现在事情到了这个地步,若是留在山脚下,那么陈瑀被抓回京城那是一定的了。 管不了那么多,走一步算一步,飞燕拉着陈瑀,先上山再说。她像个小孩子拉着大人的手,那么矮小的身材,虽说是拉,倒不如说是陈瑀推着她往山上去。 两个人慌慌张张地上了山,一路上倒是没受到阻碍,到了那个岔道口,飞燕站住了,她分别向两条路看了看,犹豫不觉。 飞燕最终还是没有敢去蟠龙阁,蟠龙道长与她没有见过面,但是她知道道长的脾气,古怪的很,搞得不好,把他们撵下山去,那就完了,北国的官兵应该到了山脚下。 飞燕硬硬着头皮,上了隐凤崖的那条小道。 她带着陈瑀,悄悄地顺着那个藤梯,爬上隐凤崖,与陈瑀坐在那里。 “你们是干什么的?怎么会到这里来的?有点本事啊!”大凤一身白裙,长发飘飘,她看着两个孩子,他们是怎么到山上来的?她的心里疑惑。 因为飞燕矮小,长得一副娃娃脸,看上去就像个孩子,陈瑀虽然穿着破烂的衣服,易了容,但是躲不过大凤的眼睛,大凤一眼便瞧出来,陈瑀是易容过的。 飞燕打量着大凤,她在时,没有见过大凤,她是琪琪格收的弟子吧?飞燕想。 “我原来也是在这里住过几年的!”飞燕回道。 “你是谁?” “我叫燕子 !” “燕子?太后的丫头?你怎么到这里来的?师父不是说过,不许你们上山来吗?你胆子挺大呀。” 说着话,大凤盯着飞燕看,原来她就是飞燕啊,师父曾经提到过她,说她虽然人矮小瘦弱,但是她轻功了得,使得一手漂亮的柳叶镖。想到这里,大凤向院子里叫了声。 “来人,把这两人带到西门厅里。” 大凤话音刚落,从院子里出来五六个姑娘,从十七八到二十五六不等。 “把他们看起来,不许他们乱动,等师父做完早练,再告知师父,由师父发落!” “是!凤姐!” 其中的一个姑娘,大约二十四五岁,叫秦玫,她走过来,对陈瑀飞燕道。 “跟我们走吧!” 陈瑀飞燕低着头,跟着这几个姑娘后面,向西门厅走去。 这都是琪琪格收的徒弟吧?飞燕想。 飞燕陈瑀来到西门厅,站在那里,跟来的几个姑娘,拿眼打量着陈瑀,陈瑀被看得不好意思,低下头去,脸稍稍有些红。 “玫姐,就凭他两,也能上得山来?”一个胖乎乎的姑娘对秦玫道。 秦玫打量着陈瑀,对飞燕道。 “他是谁呀?” “他叫陈瑀,东王爷的公子。” “哦!”秦玫哦了一声,几个姑娘都惊讶了,怪不得呢,若是他,那上得山来是没有问题的,秦玫问道:“原来你就叫陈瑀啊?干嘛还易容啊?” 陈瑀见秦玫在问他话,刚要回答,飞燕怕他撒谎,忙道。 “他是从京城的大牢里被救出来,为了躲避盘查,才易的容。” “道长的九尾狐呢?跟你们一起回来了吗?”刚才的那个胖姑娘,有些好奇道。 “没有!”陈瑀摇摇头,陈瑀终于说话了,陈瑀见飞燕一直都实话实说,于是道,“把我救出来之后,它还留在京城呢!” “看它这回还会不会像上回那么幸运!”秦玫笑道。 “听说等它回来道长要打断它的腿呢!”最小的一个姑娘,笑着对秦玫道。 “道长也只是说说而已,他那么宠它,怎么舍得打断它的腿!只是。”胖姑娘道,“把九尾狐勾走的苏曼,怕是道长不会轻易饶过她。” “道长能对她怎样?还能对一个手无搏鸡之力的丫头动手?岂不让人笑话?”秦玫不满胖姑娘的话,回道。 “可是。”胖姑娘还想辩解两句,见秦玫露出讥讽的神色,把话咽回去了。 (未完待续。) 章节目录 第一百四十五章 意外 苏曼想说什么,还是没有说出来,她看着飞燕,认真道。 “她不是巧遇!”苏曼说完这句话,她不想再给飞燕问话的机会,便接着道。 “就按照你说的是巧遇,然后呢?” 飞燕看着苏曼,她没有给她答案。飞燕越来越看不懂苏曼了,越是看不懂,她越是敬畏她。 “然后。”飞燕想着措辞,脑子却在分神,还在想着苏曼刚才的话。 苏曼看着飞燕,这个比自己大七八岁的女孩,对于苏曼来说,她还是单纯的很,苏曼不让她继续想下去,于是道。 “别想了,继续说,你下面的话才是关键!” 飞燕把眼睛瞪得大大的,这个苏曼,实在太厉害了,她心里在想事情,她都知道?她是没挑明? 飞燕见苏曼一脸的严肃,在等着自己的话。 她不敢再耽误时间,怕陈瑀在山上有什么不测,她只要把情况说明,哪怕陈瑀粉身碎骨,都与她无关的,她的任务,就是保护陈瑶,对于陈瑀的现状,那也是保护陈瑶的一部分啊 !陈瑀好,陈瑶才无恙。 “然后,黄依云拦住我们的去路,她什么话也没有说,一把抓起小爷,向山上飞奔,等到我撵上她,在隐凤崖底部的时候,没想到她拦住我的去路,对我道‘你还不滚?还想上崖?’” “她真这么说的?” “是的!”飞燕道,“我也不明白,她说这话是什么意思,好像她看着我的眼神,像是看着仇敌一样!” “你真的是这么感觉?” “是的!”飞燕很肯定的点点头。 “那然后呢?” “我原先是不认识她的,那琪琪格,啊不,老妖婆在山上时,我没有见过她的师父,不光是我,我听太后说,她也没有见过,就连皇上师兄弟四个,也是没有见过的,那时听说她正遍访名山。” “哦!”苏曼哦了一声,她盯着飞燕,以这样的方式,来鼓励她继续讲下去。 “我知道她的身份,是因为我在山崖下责问她为何掠走小爷时,琪琪格,啊不,老妖婆忽然带着一帮徒弟,从三丈高的山崖上忽然飘下。对,是飘下。”飞燕有些向往她当时看到的情形道,“真没想到那么高,她们竟然集体飘下!然后老妖婆指着我道,‘你不用下山了,你竟敢这么对我师父,这里你就当是你的坟墓吧!’” “她真的这么说?”苏曼不愿意漏掉一点细节,她盘问道。 “是的,这是她的原话。” “然后呢?” “然后,我就知道面前这个老人,原来就是闻名遐迩的黄依云,因为那个老妖婆叫她师父。她见老妖婆不容分说,伸手锁向我的喉咙时,黄依云忽然出手,轻移脚步,伸出一指,撩开老妖婆的攻势,厉声道:‘别再给我惹麻烦了’” “她这的是这么说?” “是的!” “然后呢?” “然后,老妖婆低眉顺眼地站立一旁,听她的师父训导。‘你才来多久?给我惹的麻烦还嫌少吗?你给我回去,面壁思过,哪天我容许你下崖,你才可以,听到了没有?’”飞燕看着苏曼听得入神,继续道,“然后,那个平日里耀武扬威的老妖婆,一下子蔫了,像是霜打的一样,一句话没有。她一个人,灰溜溜地爬上藤条,也没有刚来时的威风了,估计是面壁思过去了。” “那然后呢?”苏曼此时已不知道该换个词,一直这么追问着。 “然后,黄依云见我没有走的意思,指着我道,‘这孩子,我收了做徒弟了,你滚吧!再不走,我打断你双腿,我就不信,她还不讲理不成!’” “‘她’指的是谁?” 苏曼捕捉到这个“她”,她忽然眼睛睁大,看着飞燕道。 “我不知道!”飞燕道。 “那然后呢!” “然后,一个个下来的姑娘,没一个敢说话的,甚至连偷看一眼黄依云的勇气都没有,她们低着头,她们的师父还在缓慢地往上爬,我看看这形势不对头,既然她说收陈瑀为弟子,我想她一定不会失言,我怕再待下去,会有什么变故,忙地转身走了 !” “哦!”苏曼听到这里,哦了一声,长长地舒了口气。 飞燕见苏曼如释重负,有些不解道。 “妹妹,你怎么看待这件事情?” “小爷总算安全了。”苏曼似乎没有听到飞燕的话,而是自言自语道,“这回,小爷总算没人算计了!” “没人算计?”飞燕不死心,继续询问道。 苏曼被飞燕这一句问,打扰了她的思绪,她转脸看着飞燕,半天,才道。 “你刚才说什么?” “我是说,妹妹怎么知道以后没有人再算计小爷?” “哦!”苏曼有哦了一声,眼睛看着前面,不说话,又沉浸在自己的思维中。 飞燕不敢再问了,这个苏曼她高深莫测了,根本不把她放在眼里,飞燕知道,她在陈瑶的身边,根本就是苏曼使用的一个工具,要她向左,她就得向左,要她向右,她就得向右! 她的一些建议,苏曼会听,但是至于采纳,是不大可能的,飞燕一开始,还是非常抵触,觉得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丫头,竟敢对太后身边的人颐指气使,她有些不服,有些抵触情绪。 但是渐渐地,她觉得不对头,苏曼对待如何人,不是一样地态度,飞燕感觉苏曼说话,是根据不同性格的人,说不同的话,并且带着不同的语气。 随着苏曼在王爷府的地位越来越高,飞燕感觉出来了,苏曼说话的时候,甚至不把夫人放在眼里,而夫人,却像变了个人一样,不像一开始一样对她大呼小叫了,而是对她越加放纵了,飞燕是这么想。她的脑海中想到放纵这个词。 放纵,对,就是放纵,飞燕想,在老太太面前,苏曼何曾收敛过?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丫头,甚至还敢拿老太太打趣,老太太不但不生气,还顺着她的话,消费自己,这究竟是怎么回事,飞燕一时还想不通。 “这么看来,这其中大有文章啊!”苏曼又沉浸于自己的思维中,就像飞燕根本不存在似的,“收小爷为弟子?什么意思?” 苏曼想的头大,她低下头,手托在额头上,进入了沉思状态。 此时陈瑶正嘻嘻哈哈,向屋里跑来,后面跟在王怀慎。这个声音,根本没有引起苏曼的注意,她依旧那个姿势。 飞燕见苏曼这般,忙地站起来,拦住陈瑶的去路,伸出一个指头,向她嘘了一声,然后,她看着跑过来的王怀慎,也用同样的动作向他示意,让他不要出声,然后,飞燕轻轻地带上门,引着他们出来,脚步轻轻地。 “你们到外面玩去吧!”飞燕指了指屋里。 陈瑶与王怀慎伸了伸舌头,转过身,垫着猫步,向花园那边走去。 (未完待续。) 章节目录 第一百四十八章 要做 姨太太? 苏曼回到自己的屋里,还没有坐稳,王妈打帘进来。 “苏姑娘!”王妈笑着打了声招呼,“怎么就你一个人呀?” “是王妈呀!”苏曼起身,笑着拿了张凳子让王妈坐下,给王妈倒了一杯茶,“我刚回来,她们都去园子里逛了!” “别太惯着她们了,该说的要说呢 !”王妈笑道。 “交代她们的事情也都做完了,老矩着她们,也不太好,况且小姐也是玩性十足,整天跟二少爷在一起,她们在,也好照顾他们两个,免得照顾不周,出什么意外。” 王妈听了苏曼的话,笑道。 “还是苏姑娘有心,孩子就得这样看着点儿!” “是的,何况这两个小祖宗,整天腻在一起,这人是一天天地大了,可越大越不让人放心!” 王妈向苏曼竖起了大拇指,与苏曼对看了一眼,两个眼中都有不说便知彼此的默契,苏曼不愿把话挑明,挑明了反倒不好了,又多了闲话,于是岔开话题,对王妈笑道。 “王妈难得闲啊!” “呵呵。”王妈笑道,“难得今个老太太高兴,与二太太到大太太那里去了,打发我们出来,说今个就不要跟着她了,放我们半天呢。” 苏曼哦了一声,老太太二太太去大太太那里,一定是在商量自己的事了。这二太太不傻,她跟自己说这事情之前,一定是通晓大太太的。 按理说,二太太乃是弟媳妇,大伯子屋里添人,她该避嫌才是,但是王一龙毕竟是王爷,身份尊贵,虽然是弟媳妇,量别人也说不出闲话来。且这说事的人,也得有一定的地位才是,总不能让老妈子来给王爷张罗这事吧?那也太不像话了。 何况,苏曼本不同于一般的丫头,出于王府对她的重视,让二太太出面,也在情理之中。 “我听说,二太太给你保媒啦?”王妈悄声道。 “嗯!”苏曼见王妈提到自己的事,点了下头,心里想,消息传得够快呀。 “这可是天大的好事啊。”王妈笑道,“老爷这么多年,一直不要。” 王妈说着话,凑上前对苏曼悄声道:“我跟你说,并非老爷对大太太感情有多深,而是这么多年来,老爷一直眼高呢。想当初,老太太有意要为老爷张罗一房姨太太,要把大太太的陪房丫头玲姐儿给老爷,老太太与大太太谈这事,大太太是一百个愿意,可是老爷听了之后,不由分说,把玲姐儿硬是指配给了自己的跟班许大棒,哎,说起来,玲姐儿的模样那真是没得挑啊!” 王妈看着苏曼,见她面无表情,忙地笑着补充道:“当然,玲姐儿当年的模样,跟别的丫头比,那还行,若是跟苏姑娘比起来,那是比不了的,还是差那么一截呢!” 苏曼笑了,道。 “王妈,你又在打趣我!” “苏姑娘,要说打趣,我也是常打趣别人的,可是我从没跟你开过玩笑呢。我这么跟你说吧,老爷在外头,从来没传出过沾花惹草的事来,在府里这么多年,我是知道的。说起这王爷府里,这么多年来,一茬一茬地进丫头,老爷却没一个正眼瞧过的,可是,不是我说老爷的闲话,你一来,那老爷的眼睛就忽然亮了,起先我还以为老爷是看在苏姑娘模样好,动了心的,不瞒你说,一开始的时候,那大太太背地里没少吃你的醋呢,可是,这几年处下来,才明白老爷对你的心思,不光是老爷看中了姑娘的模样儿好,老爷更是慧眼呢,看中了姑娘的才能呢!” 被王妈这么一说,苏曼的心也是乐开了花,谁不愿意别人夸奖呢? “王妈瞧您说的,把我搞得都不好意思了,哪有您老这么夸人的? !”苏曼的脸微微红了。 “这我可不是夸,我都是实话实说。要说夸,我还真的在家里跟邻居们夸过姑娘呢,那些婆子媳妇,听说姑娘有这么大的本事,又有这般天仙的容貌,真恨不得马上入府,一睹姑娘的芳容呢。我就跟她们说:即便你们进得了府,要想见姑娘,也难呢。苏姑娘,这话我不是瞎说吧?!” 苏曼笑着点了点头,这话倒是不假,镇南王府的规矩,可比东王府还要严,毕竟这里不比京城,闲杂人等,你不知道哪个是哪面的人。 “苏姑娘!”王妈笑着趋前道。 “啊?”苏曼抬头,见王妈一副神秘兮兮地样子,好奇地啊了一声。 “我跟你说,等你过去,老爷还不知怎么宠你呢!”王妈压低声音道:“我听说,这大太太身子骨近来老是不爽,大夫诊断过了,说是恶疾呢,过不了三五年了,现在就老太太老爷等少数几个人知道,都瞒着大太太呢,等大太太走了,凭着你这容貌和本事,把你扶正那根本就不是问题,你若是生个一儿半女的,那你就是这个啦!” 王妈说着话,竖起了大拇指,接着神秘兮兮道:“那二太太虽然出生也不错,但是以后在府里,还得看你脸色行事,我说这话,我们家的那死鬼还不信,他知道什么呀?为此我还跟他打赌来着,我说你等着,要不了五七年,苏姑娘就挑起了王府的大梁呢。” 苏曼看着王妈,心里想,这些人的嘴真厉害,要不怎么说,这公侯王府里面的水深着呢?做这里的媳妇,哪个没有两把刷子?否则,遭人暗算了都还不自知呢。 苏曼正想说话,门口忽然传来菱花的声音。 “苏曼妹妹,在屋吗?” “谁呀?”苏曼撩起帘子,看见菱花与桂花,正向屋里张望,“原来是你们两啊!” 苏曼笑着把她两让进了屋,王妈站起来,笑道。 “我也该走了!” “不多坐一会?”苏曼客气道。 “不了,你们姐妹们说话,我也插不上嘴,况且我来了这半天,得到老太太那里看看,若是真的不需要,我得回去看看我那小孙子去了,半天见不到,我这心里是空落落的,想得慌!” 说着话,王妈撩起帘子走出来,苏曼送她到门口,还要送,被王妈拦住了。 “哎呀,苏姑娘,使不得,我这样的老货,哪敢劳动姑娘送我?岂不折了我的寿?回去吧回去吧!” “王妈您老也太抬举我了,我只不过是个丫头而已!” “丫头?”桂花探出头,笑道:“妹妹,啊不,姨太太,想要丫头么?我可跟您定好了,等我那闺女有六岁了,就送过来给您做丫头,您到时可不能嫌弃哦!” “看我不撕破你的嘴?”苏曼笑着,就过来与桂花扯成一团,王妈笑着出去了。 (未完待续。)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五十二章 抬丫头 王一龙从京城归来,大厅里围了很多人迎候,老太太,大太太,王一虎,二太太,王怀谨,大少奶奶,王珠,王怀慎,王珠,以及王一虎跟前的两儿子王怀廉,王怀杰,下人里又有周妈,王妈,赵妈,小翠,苏曼,荷花,小香,小兰,小英,菱花,桂花等等一帮丫头以及一些老妈子,围了一屋。 行了礼,坐下吃茶,王一龙说了此回去京城的一些有趣的新闻给老太太听,大家都说笑了一回。 “此回来,皇上赏了不少东西。”王一龙对老太太道,“又有赵大人,杨大人,李大人,徐大人,周大人等等赠送不少礼物,又有太后,皇后以及后宫的一些娘娘,也给你们带了些礼物。 王一龙说着话,一个个听了,都欢天喜地,喜形于色,几个孩子更是闹着要看给他们带了什么好玩的,王一龙见孩子们喜欢,对大太太道,“夫人,你去看看吧,给她们各人分下去。” 大太太周蕙站起来,笑着对老太太道。 “老太太,我把东西拿来吧,您看看有中意的,就先留下。” “我一个老太婆,要那些东西干嘛?你们自个留着戴吧 。”老太太笑道。 “老太太的礼物,都是指明送的,在一个包裹里,特意与其他的礼物分开的,上面有礼单,你看看便知道了,有皇上送老太太的一对南海夜明珠,皇后送的南田产的一尊玉佛,太后送得就更多了,我数都数不过来。” 于是又是一阵欢喜,大太太二太太以及大少奶奶过来,说了许多喜欢的话,那王珠坐到老太太怀里,对老太太道:“老太太,那玉佛送给我玩吧!” 杨妈妈是王珠的奶妈,忙地过来道:“小姐,可使不得,那玉佛可不是玩的,那是要供的,老太太的东西,都金贵的很,你可不能要,老爷说了,带许多好玩的呢,自然有你喜欢的东西。” “珠儿,去,跟你娘一道去,看看有喜欢的,就留着玩。”二太太笑道。 “哎,可不许去,去也不能紧你挑,给你什么,就拿什么,这还有这么多哥哥姐姐呢,你不能搞特殊。”周蕙冷了脸,对王珠道。 王珠嘟噜着嘴,别过脸去,老太太笑着抚摸她的脸道。 “你娘这叫公平,若是紧着你,岂不是‘门里有人好作官’吗?” 周蕙带着两个丫头一个婆子,出去了,王珠没有跟着。但是众人都呆不住,散了,在房里等着,看看等会子都送来什么礼物。 那王怀慎与陈瑶,对这些东西不感兴趣,他们感兴趣的都是活物,两个人又跑去溜墙根了。 苏曼迈步要走,被王一龙叫住,“苏曼,你等等,我有事找你!” 苏曼笑着站住了,王一龙对王一虎王怀谨道,“你们也去吧,等我跟苏曼说完话,再去找你们。” 于是众人都告辞,屋里就剩下苏曼老太太以及小翠王妈,小翠给老太太王一龙添了茶,也自觉退出去。 “这回去京城,事情还算是圆满。”王一龙道。 苏曼笑笑,道:“可是府里自老爷走后,却出了件大事!” 王一龙点点头,道,“我都听说了,好在瑶瑶没事!” “主要是燕姐姐来得及时。”苏曼道。 “唔!”王一龙唔了一声,对苏曼道,“你这次算是有功,我要奖赏你!” “老爷,我这叫啥功呀?我又不会打仗,保护小姐,是做奴才的本分,应该的!”苏曼笑道。 “可你不打仗,比打仗有功!”老太太笑道,“出事的那夜,我还让小翠去找你和瑶瑶,可是不见了,害得我担心了一夜,第二天才听说,你们半夜里去大营了!” 王一龙看着苏曼,笑道,“连我也想不到,这么乱的时候,你怎么敢跑出去了呀?” “这些刺客,是冲着小姐来的,我也不知道他们来了多少高手,若是在内府被他们翻出来,可怎么得了?我带着小姐到二道院子,别人连看也不看我们一眼,他们怎么会想到,两个慌慌张张的男孩子,会是我们两呢?要是留在内府,可就说不准了,那七丫不是被他们带走了?现在是死是活还不知道呢,都怪我呀。七丫要是知道我这个安排,很死我了 !” “七丫没事!”王一龙笑道,“我听南都的探子报,七丫在陈瑶身边。你这个主意好,南国来的人,并非要害瑶瑶,而是截走她,好让陈瑀安心。” “哦,那是最好!”苏曼道。 “是该赏苏曼!”老太太喝了口茶,笑眯眯地看着苏曼。 苏曼见他们有这个意思,心里想,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呀,机会来了,于是苏曼上前一步,跪下来。 苏曼还没有说话,老太太老爷惊讶地看着她,连王妈也是一脸的惊色,以为苏曼闯什么祸了。 “你这是干什么?”王一龙道。 “老太太,老爷,奴才有个不情之请!” 老太太听苏曼这么说,身子后仰,道。 “你这个丫头,这一跪,把我吓了一跳,我还以为什么事呢?有什么需要的,你尽管说,只要府里有的,都满足你!” “老太太,我不是为我的事。” “那你是?”老爷皱着眉头,看着苏曼问道。 “我是为桂花的事!”苏曼道。 “桂花?桂花什么事?”王一龙惊讶地看着苏曼,心里想,上回的事,也没怎么惩罚她,这事就过去了呀!怎么还提? “你不知道,是大太太把她配给了王秋生,是这事吧?”老太太问苏曼道。苏曼点点头。 “是这样啊,这男大当婚,女大当嫁,怎么?桂花不满意?”王一龙看着苏曼道,心里想,丫头配小子,这也不是府里的个例,哪家不是这样的? “不瞒老爷老太太说,桂花说完全满意,那也是假话,她就是嫌王大哥人太老实了,到我那里一头哭着一头提,我就跟她说,‘老实人多好,老实人过日子实在!’她也就没话说了!” “心气还挺高的!”老太太脸上不露笑容,心里有些不高兴,其实老太太心里明镜似的,谁让她上回顶撞老爷?大太太这么做,也无可厚非。 “那你的意思是?”王一龙看着苏曼道。 “我也没啥意思,老爷说要赏我,我才想到这茬,不若这样行么?老爷,老太太,我也不要赏,老爷就把要赏我的那份,送给桂花做嫁妆,一来呢,桂花确实心气高,见老爷赏她点东西,她的面子上也好看,在别人那里也能说得上嘴,再有。” “嗨,我当是什么事呢。”王一龙苦笑笑,对着老太太道:“瞧她这话说的,我们王府就扣到这个地步了么?给她的赏,我却要拿去转送给别的丫头做嫁妆,说出去,我的脸都没地方放了!” 老太太想了想,道:“大太太没赏么?一定是因为上回顶撞的事,这样吧,我来做一回主,传我的话,送她二十两银子,置办啥,她自己看着办,就跟账房说,她是东王府过来的,自然不能跟府里的丫头一样,这么说,也好堵住别人的嘴。王妈。” “老太太!”王妈听老太太叫她,忙地笑着应了一声。 “她这婚事,你就给她张罗张罗,看看府里有哪个媳妇,有儿有女,四角俱全的妥当人,给他们两做媒人吧 !”老太太道。 “哎,府里这样的媳妇,多了去了。”王妈笑道:“要说说话中听,又有头有脸的媳妇,当属王管家的儿媳妇王于氏了。” 老太太点了点头,表示赞同。 “这样也好。”王一虎附和道,“苏曼,你刚才话没说完,‘再有’什么?” “老爷,老太太这么说,自然是好的了,桂花这回算是挣足了面子,也没什么可说的了!”苏曼跪在那里,脸上带笑,慢吞吞道,那话里,似乎还没有说尽的样子。 “瞧你吞吞吐吐的!”老太太瞪了苏曼一眼,“你也算是个响快人,有什么话,都说出来。” 苏曼笑着,想了想,道:“按说我也不该说这话,老太太既然这么问,那我就说了,若是不好,老太太老爷就当我没说,我听说那王大哥就是个马夫,月例也不是很高,等到桂花姐姐嫁过去,以后再有个孩子,怕是凭着他一人,也养活不了他们,我就再想,桂花嫁过去后,若是桂花照样每日过府来,能不能让桂花跟我一起侍候小姐?这样桂花有了月例,他们的日子也算是有了指望了!” “怎么?那个王秋生喂马?”老太太有些惊讶,自从王一虎把他捡来,能做事时就喂马,等到王府壮大,府里的人有大几百口之多,老太太又不出门,又不料理府里的事,自然不知道他还在喂马。 “哎!”王妈是很精明的人,她哎了一声,替苏曼说话,对老太太道,“秋声人老实,哪里比得上那些猴崽子?整日里溜须拍马,嘴都甜的很!” 王一龙皱了眉头,他也是才听说王秋生喂马,平日里王一龙公务繁忙,府里的事,他从来都不管的,“这孩子命苦,就是有点笨嘴笨舌的,老实人,在哪里都受人欺负。” 王一龙想了想,对苏曼道:“这样吧,我就卖你个人情,老王头年岁也大了,腿脚也没以前利索了,就让他回家养老吧,你去跟桂花说,等婚后,就让那个王秋生跟我做跟班的,取个东西传个话他总没有问题的!” “谢老爷!”苏曼笑着给王一龙磕了个头,“我这就去说,让桂花姐姐也喜欢喜欢!” 苏曼出去后,王妈对老太太道。 “这丫头,可真不简单,绕了这么多弯,就是为这个呀?要是换了别人,怕是再有能耐,也不能把一个马夫,送到老爷这里做跟班的,这差别大到哪里去啦?桂花这丫头算是赚着了,倒是因祸得福呢!” “你以为她在绕弯呀?”老太太笑道,“她这是明的很呢,若她真的绕弯,你能觉出来?” 王一龙想了想,噗嗤一声笑了,老太太道。 “你笑什么?” “老太太,你想想,本来周蕙是为了惩罚这个桂花,才把她扁下去嫁给王秋生,而这个苏曼,拿奖赏的事做引子,几句话,就把桂花给抬了,这不是绕又是什么?绕来绕去,把我们都绕里面去了!” “唔!”老太太想了想,方醒悟过来,道:“人家这叫本事,我喜欢!” (未完待续。)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五十四章 再次抬人 过了几日,苏曼从老太太那里回来,路上遇到周蕙,周蕙看着苏曼,皮笑肉不笑道。 “听说是你为桂花在老太太那里说的情?” “没有啊?”苏曼站住,忽然像想起来似的拍了一下脑门笑道,“哦,我倒是忘了,这事说起来,我本来是要去跟大太太您说的,哪知那天老爷要问我话,问我什么我就回什么,后来老爷提起要给我赏,我说不要,这才说起桂花来,这也是话赶话赶上的,要不是老太太抢着要做主,我定是要回大太太您的!” “哦?你要回我什么?是为桂花的事?”周蕙斜眼看着苏曼道。 “是的!”苏曼陪着笑脸道:“我是想跟大太太您说,这桂花那日顶撞老爷,实在是不像话,要是在东王府,早被打板子了,好在老爷仁厚,放过她了。这桂花姐也是,心性高,想攀个好主,自己又不争气,大太太给她找的这个人,她还挑三拣四的。” “哼!”周蕙哼了一声,瞅着苏曼道:“就她这样的,那王秋生配她都有点屈了,一个丫头,一点规矩都不懂,我都不知道她跟着的那边太太,是怎么教她的?老爷是谁?不光是我们一府之主,他还有个王爷身份呢!就她一个丫头,也配责问老爷?要是换个人家,不打死她才怪!” “大太太说的是!”苏曼见周蕙在这个时候,说起薛瑛的不是,心里想,她们之间看似好的比亲姐妹还亲,背地里却是这般说词,苏曼不便提起薛瑛,想了想,道:“大太太,我想跟您说句话,又不知此话该不该说?” “你说!”周蕙还是斜眼看着苏曼,移步向前面慢吞吞走着,苏曼小心跟着道。 “大太太,按理说,您是一家之主,那天老太太要为桂花姐做主,还要送她三十两银子,当时我就想,她一个犯了错误的人,老太太反要给她多,这以后,若是别的丫头配人,给的少了,心里能服么?虽然说我们都是从东王府过来的,这边面子上抹不过去,但是只要按照府里的惯例给就是了。” “哎 !”大太太见苏曼这么说,正中了她的心窝子,她本来想,到了那日桂花出嫁,给她几两银子打发算了,不曾想老太太跳出来,答应给她三十两,自己也不好驳了老太太的面子,若是再给她几两银子,银子多少无所谓,倒是像她有了功似的,若是不给,作为府里的管事太太,似乎又显得自己小气,是有意报复,让下人们背地嚼自己的舌头。 想到此,大太太回头,对苏曼道:“依你的意思,我该怎么做?” “若是依我的浅显见识,大太太不若告知账房,让他们按惯例给便是了,老太太也说不得什么,大太太这边面子上也好看,若是依照老太太的意思给,大太太您不给,我感觉倒是不好,给人看上去,似乎大太太是在有意报复,其实大太太的心思,哪里跟一个丫头一般见识?只是那些人的见识,只能就在那个水平上,哪里知道大太太管理这个家的辛苦?还有心思算计下人?” “我跟她一般见识?”大太太回头看着苏曼,小眼圆睁,“她算老几?” 苏曼忙地陪着笑脸道,“大太太,您别生气了,跟那些人生气,犯不着!大太太,那我先走了!” 周蕙站在那里,思索了一下,对着苏曼的背影道。 “你回来!” 苏曼听大太太叫她,脸上又堆出笑来,转过身,匆匆回来。 “大太太还有什么事?”苏曼细声道。 “你说的不是没有道理,府里的某些人,说话真的没水平,那想法有的很幼稚。”周蕙又转向苏曼道,“那么依你说,我让账房给她十两银子?老太太的那三十两不给?” “这事还不能到处张扬,大太太悄悄地派人跟账房说便是了。” “嗯?”大太太低头想了想,悄悄地?瞒着老太太?就因为这三十两银子?老太太要是知道,那还不骂死自己啊!于是道:“苏曼,你这出的是什么馊主意?这不是让我悄悄地驳老太太面子吗?老太太若是知道了,指着我,说她三十两银子的主都做不得,你让我的脸还往哪搁?” “这倒也是!”苏曼拍了拍脑门道:“我就是觉得府里给多了,别人会说闲话,却没想到这一层。” 周蕙挥了挥手,让苏曼去了,晚上,王一龙回到卧室,周蕙心里还在盘算这事,对王一龙道。 “老爷,瞧你把苏曼说的,好像多有能耐似的,依我看,她也不过如此。”于是把苏曼白天里说的话,原原本本地告知了王一龙。 王一龙看着周蕙,不便说什么,心里想,你也是她的对手?王一龙心里清楚,周蕙对苏曼不是很待见,苏曼心里明镜似的,苏曼说这话,是给她下的套,让她自己钻进去,她还不自知,就她这点水平,也敢对苏曼评头论足?亏她说得出口! “老爷,你说,我这事该怎么做?” 王一龙想了想,对周蕙道,“你这样吧,老太太给归老太太给,你给归你给,你明日到老太太那里,就说你让小兰去传话给外面,让账房给桂花十两银子,小兰把这事给忘了,你再私下里跟小兰说好,让她承下这事,然后你一早就当着别人的面,训斥小兰一通,把这事传开去,明白没?” 周蕙把王一龙的话在脑子里过了几遍,方恍然大悟,一拍大腿道:“老爷,你这主意好!” 一夜无话,第二日,周蕙悄悄跟小兰说了,小兰只是点头,对周蕙笑着道 。 “太太,你尽管骂,没事,我担着。” “笑个屁啊,一笑就穿帮了!你得装着难过的样子,再声辩几句,就说那天忙,然后装着委屈,装着抹眼泪,知道吗!” 小兰听了周蕙这般说,会意了。 “等过些日,我找个理由,让人给你做件花裙子穿!”周蕙不亏她受委屈,道。 小兰心里窃喜,面上装着平静的样子,笑着说了声谢谢太太。 周蕙吃完早饭,过了一会,出门来,见小兰正在那里与丫头们说话,她大声训斥了她一顿。 小兰低着头,那眼泪也不知想到什么伤心的事,就下来了,别的丫头都站在那里,不敢出声,周蕙训斥小兰的时候,王妈本来想找周蕙说两句话,见她在训小兰,不便进来,于是回转身告知老太太去了。 训完小兰,大太太装着生气,在屋里坐了一会,丫头们都小心站在那里,一个个不做声。 周蕙见戏演完,走出屋子,往老太太这边来! “大太太来了!”王妈笑着为周蕙打开帘子,周蕙见老太太正在那里给王珠看东西。 “老太太的东西,都贵重的很,你也敢摸?”大太太训斥王珠道。 王珠见是周蕙来了,忙地撩下那对玉如意,心想,此时不走,又要多听她的话头,对老太太道:“老太太,我去看看瑶瑶。” “去吧!”老太太笑眯眯地看着王珠道。 王珠也不与周蕙打招呼,从她的身边窜过去了。 老太太见王珠走远,这才道:“你一大早的,生那么大的气干嘛?你这身子,还是少生点气好!” “老太太,您说这个小兰,我平日里看着她是好的,让她去传话,告知账房取十两银子给桂花那个丫头,她给忘了,把我给气的。”周蕙给亲自给老太太倒了一杯茶,递到老太太的手上。 “你给了?”老太太拍了下大腿,“你倒是早说呀?” “嗨,这又不是什么大事,哪能都往老太太这里说?就说这府里,哪一天没有二三十样的事情发生?若是一件件大太太都回老太太,不说大太太烦,老太太您老就是听,烦都烦死了。”王妈笑着道。 老太太感概道:“老了,不想烦事了。给就给了吧,我还以为你没有给,治这个丫头呢,上回苏曼在这里提到她,我就出面答应给她三十两银子了。” “老太太,您老看,这事该怎么办?苏曼昨个说得对,无缘无故地给她这么多银子,我们总得有个理由吧,要不然,别人嘴上不说,那心里也是不服呢!” “这事也好办,就往苏曼那个丫头头上推,就说我是给苏曼的面子,才让这个无依无靠的丫头出嫁时风光些,怎么解释,她自然是有道理的,量别人也无话可说!” (未完待续。)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五十五章 镇住 周蕙很赞同老太太的话,觉得让王府给苏曼面子的说法,是再合适不过了,苏曼对于陈家而言,那是功劳顶尖,没有哪个能比得了,两家又是交好,老太太卖苏曼个面子,也是情理之中的事! 只是?周蕙想,自己对苏曼的态度,别人见了,会怎么想?这苏曼其实也就那么回事,并非像王爷说得处处出众,不若给她脸,有事了也找她说一两件,再怎么说,苏曼是比一般丫头主意要多些。 周蕙回到自己院子,让小丫头去把桂花叫来。 对于大太太叫自己,桂花深感意外,不知大太太找她什么事,她带着一颗忐忑不安的心,匆匆来到周蕙跟前。 “大太太,您找我?”桂花小声道,苏曼说的没错,别跟主子斗气,什么时候在主子面前,都得低头,否则没好日子过。 “说说就要出嫁了,该买啥,王妈心里有数,这个你自然不用操心,等会子你去账房领十两银子去,需要什么,自己也添置些。” “太太,我?”桂花惊讶地瞪大眼睛,万万没有想到,周蕙会让她去领十两银子,她激动的说不出话来。 周蕙又看看她道。 “出嫁了,也该做两件新衣服,这个你不能劳动府里的那些妈妈,得自己动手,这也是显示你的女红水平的时候,我听说你这方面还不错,让别人看看,你的能耐,等会子,你去库房,就说我说的,让他们拿两丈花棉布一丈红缎子给你,自己看着裁剪,王秋生的衣服,我让府里老妈子给他做。”说着话。周蕙对小兰道:“你跟桂花去,跟雪儿说,就说我说的,这些日子,有什么事,让别的丫头去做,就别再劳烦她了,让她赶制自己的衣服,若是人手不够,桂花你自己看,谁能帮你,我自然是要准她的假的,去吧!” 周蕙的话,让桂花一下子懵了,她不明白,大太太怎么给她来了个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弯,对她这么好,让她措手不及。 桂花想着忽然到来的惊喜,那眼泪哗地流下来,她跪在大太太面前,说了句,“谢谢大太太!” 再接下来,她是一句话也说不出,哽咽着,身子一抽一抽的。 周蕙看到桂花这样,心里感概,自己使用小小的手段,就让这丫头感动的一塌糊涂,她很满意自己的高明,这样一来,她这个宽厚仁心的名声,没花什么代价,就挣得了,值了! 一路上,小兰笑着对桂花道:“你看看,这会子你也该知足了吧?不能再说我们太太对你不好的话!” 桂花哭着连连地点头道,“我家祖坟冒青烟啦?我这是积了哪辈子德,能得太太这么宽厚赏赐?” “这跟你家祖坟没关系!”小兰一边开着玩笑,一边帮助她擦眼泪道,“你还是多感谢感谢你那苏曼妹妹吧,听她的话,准没错!” 桂花使劲地点点头,她站住,拉着小兰的手道:“兰妹妹,你能告诉我,大太太是怎么改变对我的态度的?怎么忽然间赏我这么多东西呀?” 小兰看看左右没人,对她小声道:“还能是什么原因?还不是苏曼在帮你?以后呀,姐姐在苏曼面前,可得帮我说说好话,让我也沾沾光 !” “还是她?”桂花看着小兰,恍然大悟,对小兰道:“我明白了,除了她,还能有谁?!你这个事,也简单,你没事找苏曼妹妹玩啊?这样一来二去不就有感情啦?” “可是,那苏曼妹妹高冷,这都出了名了,我去她那里,我怕她不理我。” 桂花想了想,苏曼确实是这样的,要不是在镇南王府,就她们几个同病相怜的东王府丫头,怕是苏曼也不会理她呢。于是道:“这样吧,你以后多与我和菱花走动走动,时间久了,自然就与苏曼妹妹熟悉了!” “好!”小兰笑道:“姐姐结婚那天,我给姐姐当伴娘!可好?” “求之不得!”桂花听了小兰的话,心里开心死了,说是好事成双,而在她的身上,好事却是一个接一个的来! 桂花不好劳动苏曼,请了菱花来,帮自己做衣服,在此期间,她用心给苏曼做了一双鞋子送去。苏曼道。 “你这么忙,还有空给我做鞋子?” “我就是再忙,给妹妹做鞋,也是应该的,妹妹,你就是我的福星呢,以后我要把你供着!” “不许姐姐这么说,让人听了去,什么意思?你若是有心,把日子过好了,就算是对我的好了!” 苏曼这话,让桂花喜欢的不行,不知如何表达自己对苏曼的感激之情,在苏曼的脸上啪地亲了一下。苏曼冷不防,被吓了一跳,等到反应过来,抹着脸装嫌弃道。 “咦,都是口水!” 桂花见苏曼并不生气,便来了劲,抱着苏曼就亲,苏曼躲着,两个边笑边闹做一团。 到了桂花出嫁的那日,那婚礼的排场,也不算什么,但是对于府里的丫头来说,那真是羡慕之极。不说管家儿媳妇做了媒人让桂花有面子,也不说王妈那左右周旋让婚礼一丝不乱,也不说那大太太的头等丫头小兰给她做了伴娘,也不提小翠荷花周妈等等有头有脸的人来闹房,光说三件事,就能让她们羡慕死了。 第一件,就是苏曼给她做了伴娘,这个高冷的丫头,那一日很给面子,不但与别的丫头谈笑打趣,还把那新郎官那边来闹房的男人给治得一愣一愣的,一个个都不敢对新娘子太放肆,那新房里不时传来哄堂大笑,便是连王管家,在外面听着苏曼的话,也是笑得咯咯咯咯的! 第二件,便是桂花原先的主子周金凤,放下大少奶奶的架子,说喜话,与苏曼一唱一和,把婚礼推向*。 第三件,便是管家当着大伙的面,对王秋生宣布一个好消息,让新郎官婚假后,到老爷那里做跟班的。 若说婚礼有什么遗憾,那就是桂花太瘦了,都是原先哀怨这门亲事愁得。 婚后,王秋生对桂花体贴有加,对桂花的话惟命是从,桂花让他往东,他不敢往西,桂花让他撵狗,他不敢打鸡。 正因为这个原因,对于后来苏曼治王一龙,王秋生起了不小的作用,此是后话,在此不提。 婚礼后,桂花在家里休息一个月,被管家安排来侍候陈瑶了,她一到这里,什么事情都抢着做,能不让苏曼动手就不让苏曼动手了,苏曼说了她几次,她就是不听,苏曼也就懒得再说她了,她能做,就让她做去 。 老实巴交的王秋生,自从跟了王一龙后,过去那些看不起他的人,开始巴结他了,没事就拉他下馆子,王秋生渐渐有了自信,桂花怕他被这些人带坏,警告他道。 “你在外面吃吃喝喝我不管,若是哪天听到你去了那个啥巷子的,可别怪我跟你翻脸。” “你看好好的,又生气了,我跟你说,我压根儿就不是那样的人!” “喝了酒,那头脑还能做主?总之,只要你去了那里,我宁愿一辈子一个人,也不跟你过,再有,苏曼她也不会放过你的!” 王秋生听了,脸一下子灰了,酒也醒了一半,后来朋友再有叫他出去喝酒的,他能推就推,桂花见他这样,又道。 “怎么原先那么多应酬,这会子忽然就消停啦?” “我都推了呢,我怕呢!” “不做亏心事,你怕啥?酒少喝点不就行了!这人情世故的,总有需着人家帮忙的地方,应酬总是要有的吗。再有人派你酒,你就往老爷身上推,就说老爷不让你喝的不就是啦?!” 要说王秋生还真是老实,他按照桂花说的,别人却不信,道:“你晚上喝酒,老爷要你去干嘛?白天不喝便是了。” 还要劝,王秋生苦笑笑,对他们道:“桂花不让喝多呢!” 于是那些朋友取笑了一会,还是派他道:“我们开始也都是这样的,你嘴上答应她,该怎么喝还怎么喝,嘴长在你脸上,她能把你怎样?就说老刘,你看看,原先比你还老实,老婆把他管的紧紧的,现在怎么样,翠香楼都有相好的了!” 于是一阵大笑,继续派酒,王秋生没办法,只有道:“你们不知道呢,我疼桂花不假,假如我哪天喝多了,头脑不做主,去了那里,依桂花的脾气,真的铁了心跟我离,那时我可咋办?” “瞧你这点出息,你让她闹好了,你在这个位置上,还愁没有好姑娘?” “桂花说了,我若是敢在外面胡作非为,苏曼都饶不了我!” 众人听到苏曼这个名字,顿时安静下来,他们心里清楚,王秋生是怎么上去的,于是有那头脑精明的,忙地道。 “每回少喝点保持不醉就行了,你有八两的量,每回来,喝六两总行了吧?” “对对对,少喝点,只要不醉就没事,小德子,你他娘的注意点,以后呢勾谁都可以,可万万不能勾生爷那地方去,那个苏曼姑娘要是知道是你把生爷带坏的,想想吧,看看你还能做大少爷的跟班?怕是府里留不得你了,那苏曼姑娘,老是跟老太太大太太在一起的人,只要说你一个不字,你就得滚蛋!” 有人忙地提醒道:“以后说话都得注意点,人家苏曼还是个姑娘,可不是我们这些人能挂在嘴上的,传到上面,可不得了!” 于是众人都闭口不谈,从此后,王秋生的这些酒友,拿王秋生当真的朋友待了。 (未完待续。)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五十七章 小兰看到小香正在那里收拾行礼,悄悄走过去到她的背后,见左右没人,双手伸到她的两腰,掐起来。 小香被她这一袭击,又惊有痒,身子跳起来,笑着回头,见是小兰,骂道:“原来是你个小蹄子在捣鬼?快松手!” “哈哈哈哈!”小兰哈哈大笑,“怎么这就是走啊?” “不走,留在这里给你看笑话?”小香瞪了小兰一样,继续忙自己的。 “原来伺候的是准太子妃,现在侍候的是二爷,心里不乐意?我跟你说,多半是二爷看上你了,等你过去了,二爷自然要回禀二老爷,把你收在房里,你岂不受用?” “我撕烂你这小蹄子的嘴!”小香被小兰撩拨的急了,回头捏着小兰的嘴,嘴里道:“我让你笑话我!” 小兰忙地打开她的手,后退一步,笑道:“小蹄子,你个没良心的,我来告诉你好消息,你却这样待我,我不说也罢,我走!” 说着话,小兰往门外走,小香一愣,忙地拉住她道:“好姐姐,是什么好消息,快告诉我!” 小兰看了她一眼,憋住不笑,往屋里去,坐在凳子上。 “去,给姐姐倒杯茶!” 小香见小兰这般模样,心里更是笃定,小兰不是在开玩笑,看来是真的有好消息,忙忙地跑去泡了杯茶,递到小兰的手上。 “这还差不多!”小兰端着茶,笑道:“我就告诉你吧,呢也不用去二爷那边了,你现在就到瑶小姐那边报道去吧,太太说,让你到那边,好好管管那些懒货,另外,太太还交代!” 小兰顿住不说了,小香心里那个喜,是无法用语言表达,她抱着小兰的两个肩膀,摇晃道,“还交代什么?” “太太还让我告诉你,到了那边,不许欺负人家苏曼妹妹,太太说,苏曼妹妹虽然小,乃是瑶瑶的大丫头呢!” “我的天爷,借我几个胆,也不敢惹她呀!”小香捂住嘴在那里笑,笑个不停,嘴里一个劲地道:“这叫怎么说?好事来得太突然,我都蒙了!” 看小兰还坐在那里,想起刚才她指挥自己去倒茶的那个得意模样,于是冷了脸,对小兰道:“小兰子?” “你这个丫头,是不是疯了?”小兰不解她何意,忽然这么叫自己,皱起眉头,不解地看着小香。 “给我起来!”小香见她还没动,拎她起来:“你给我起来给我起来!” 小兰被她拎起来,那手里的茶水,差点溢出来,只见小香往小兰的墩子上一坐,对小兰道:“你可给我听好罗,我如今在苏曼妹妹那边做事,这天长日久了,嘿嘿!” “香妹妹,您喝茶!”小兰明白了她的意思,忽然转了态度,那笑是甜的,把茶递到小香手里,悠悠道:“香妹妹,以后姐姐就得靠你啦,你得给姐姐罩着点!” “唔 !看你表现了!”小香喝了口茶,忍不住,忽然笑喷出来,喷了小兰一身的茶,小兰再也忍不住,两个大笑着扭在一起。 闹了一会,两个撒开手。 小兰道:“你个小蹄子,瞒着我,攀高枝去,我还蒙在鼓里,白白地害我为你忧心!” “先前我跟桂花说,我也没指望苏曼妹妹真的会帮忙,你没来时,我心里还犯嘀咕呢!” 两个说笑了一回,小兰回大太太去了。 小香很快搬到陈瑶的院子里去,第一件事,就把院子里的小丫头婆子召集起来,对她们道:“我可比不得苏曼妹妹的好性子,如今大太太让我接手这里的事,你们一个个就别想耍滑头,若是让我逮着了,有你们受的,不信你们就试试瞧!” 因为小香是府里的大丫头,侍候着王雪儿,小香的父母原是府里的丫头小子,如今被派去田庄管理着几倾地,有一定的地位,手里又有钱,所以小香在府里,也算是个人物,只是比小翠这样的丫头差些。 所以小香说着话,这些丫头婆子,心里还是服的,一个个站在院中,都不说话。小香把活儿分配好,让她们散了,从此后,桂花手头的事情大多被分配了去,不再像过去那么忙绿了,这些丫头婆子,对于桂花虽然心里不服,知道小香过来,是桂花找苏曼捣鬼,但是再也不敢小瞧这个出嫁的丫头了。 很快,那小香与小翠,小兰,荷花,菱花几个没事就聚在一起,好得跟亲姐妹一样,苏曼像没事人一样,好像这些事,跟她没关系似的。苏曼还警告桂花,没事不要往她们那里凑,要她跟管事的婆子多说说话。 桂花人不傻,一下子就明白苏曼说的话是什么意思,如今她不是丫头了,只是个媳妇,未来的走向,是要做管事的婆子的,若是跟这些丫头呆在一起,没有意义,跟那些婆子经常走动,在她们那里,先混个脸熟。 但是过了年把,有几次机会苏曼要把她推出去,她都不愿意,说守在苏曼和小姐跟前,心里踏实,苏曼暗下里思讨她也是没出息的,直到苏曼被逼婚的时候,桂花才醒悟过来,可是机会已经没了,她后悔不迭,悔不该听苏曼的话。等到有一天苏曼陈瑶离开王府的时候,桂花由于之前顶撞过王爷,别的房里也不肯收她,她只得去去侍候园子里的花去了。 菱花给王怀谨做姨太太,就比较顺风顺水,菱花这丫头贤惠,跟谁都不争,自从桂花嫁人,菱花从王雪那里出来,本来是要给陈瑶做丫头的,但是周金凤在周蕙面前,硬把菱花要过去了,说她看上去顺眼,用着也顺心。周蕙也就随她去了。 菱花先还心里不顺,又不好说什么,苏曼便对她道。 “这样也好,若是你在我们这里,反倒不好了,你在那边,大少奶奶又看中你,也不至于别人对你吆三喝四的。” “有了你,量她们也不敢!”菱花很有信心笑道:“再有,我也不像桂花,什么事情都去挣,我不争,另外,我还有几个好姐妹,比如小翠姐,荷花妹妹,小兰姐姐!我若是被人欺负,她们能不背地里为我出头?” 苏曼白了她一眼,笑道:“这府里的有头有脸的丫头,都是你的好姐妹,谁眼瞎呀,跟你过不去?” 两个说笑了一回。 (未完待续。)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五十九章 做成好事 所以,一般来说,大丫头的命运,是掌握在主子的手里的,当老太太看着小翠一天天大了,要为她找好主子,想来想去,觉得孙子王怀谨不错,于是就盘算着找大太太周蕙从中说话。 没想到,走漏了消息,那周金凤,虽然觉得小翠人不错,但是小翠人比较有能耐,嫁过来难免要有一场持久的斗法,不如菱花实在,又听话又用着顺手。 这事怎么办?总不能去驳回老太太提议吧,她一个当事人,避谈还来不及呢,于是想,干脆一不做二不休,先下手为强,想出个生米做成熟饭的馊主意。 她找来菱花,对她道:“你今晚,陪大爷过夜!” 菱花听了周金凤的话,都蒙了,她这是怎么啦?疯啦? “你愿意不愿意,就这么着了!”周金凤对她道。 菱花头直摇,道:“大少奶奶,这话叫怎么说?我还是个姑娘家呢!” “姑娘家怎么啦?姑娘大了也是要配人的!” “这?” “怎么?我的话不好使?”周金凤不想啰嗦,跟她来个快刀斩乱麻,接着又道:“你若是不听我的话,谁说情也没用,我担保你嫁个府里最丑最邋遢的小子,不信你就试试!” 周金凤开始恐吓菱花。菱花抬起头,看着周金凤,惊讶得合不拢嘴,由于委屈,那眼泪一下子就下来,哭道。 “大少奶奶,我哪里做错了,要打要骂,您怎么着都行,为什么要这么对我呀?” “大少爷不好吗?”周金凤道:“我都觉得不错,你还不如意?” “大少爷好!”菱花一头哭着一头道。 “那不就得了?你姨太太不做,难道要嫁个外人过穷日子?” “可是,这事也不能这么急吧,起码跟大太太提一下,我名正言顺的与大少爷在一起才是 。” “‘才是’个屁!”周金凤对菱花悄声道:“等我去提这事,黄花菜都凉了,你知道不?那老太太要把小翠给了大少爷,那你呢?过不了两年你就得滚蛋,知道不?我觉得你这丫头还不错,听我的话,我才有心留你,你个不识好歹的货!” “可是?” “别再‘可是’了,这事我定了,你今晚就跟大少爷上床,出什么事,有我替你兜着呢。” 菱花心里乱成一团麻,这都是哪跟哪啊?虽然说大少爷人不错,又帅气,又有前途,是哪个丫头都想嫁的对象,可是,这事也太草率了,自己要是这么做了,以后府里的人岂不对她说三道四的,那她的脸还往哪儿搁? 不论往哪儿搁,事情是改变不了了,周金凤似乎是疯了,逼着自己跟她的男人上床,天底下竟然有这样的人? “听到没?”周金凤见菱花还在那里哭着,道:“我都说出什么事我兜着了,你想想,主子要丫头做什么,她敢不做?今晚的事,你不用烦,我来安排。” “我?” “我什么我?”周金凤瞪着菱花,一副恨铁不成钢的眼神,“算了算了,这样吧,你今晚装睡着了,这总行了吧?今晚这事,若是有人抖出去,就说是大少爷强要你了,总行了吧?大少爷要自己的丫头,不犯什么大错,这样你可以撇开你那些所谓的脸面了,又可以做姨太太,总如意了吧?” “我?” “还我我我的,再说,信不信治你?”周金凤见菱花被她训的不再言语,又回头哄她道:“你老实说,我一直以来对你好不?” “好!”菱花低着头小声答道。 “我让你受苦受累没?” “没有!” “你还愿意伺候我不?” “我愿意!” “这不结了?咱两两好合一好,一辈子在一起,多好?!你这个死丫头,就是有点死心眼,要是别的丫头,遇着这头绪,早开心的忘了自己是谁了,听我的话,没错的,我还能害你不成?” 菱花被周金凤巴巴巴地一一通数说,心里开始动了。心里想,拼了,不就是被主子逼着睡一觉吗,能有多大的事?除非是大少奶奶想害她,说她勾引大少爷,那样的话,她也认了,大少奶奶若真想治她,那她怎么躲,也躲不过去的。除此之外,事情也坏不到哪里去,若说往好处想,菱花低下头,不让周金凤看到她的绯红的脸,天上掉馅饼,怎么就一下子砸自己头上呢? 到了晚上,完全蒙在鼓里的王怀谨,有几日没碰周金凤了,周金凤趁着丫头们睡着,让菱花备了几样小菜,与王怀谨对饮起来。 菱花别别扭扭地,见了王怀谨,脸红的像熟透的西瓜瓤,王怀谨还有些莫名其妙,菱花这是怎么了?他还问了周金凤一句,周金凤道:“女孩子的心思,你猜什么呀,来,喝酒!” 周金凤端着酒杯,陪着王怀谨喝,那气氛渐渐上来了,王怀谨一时高兴,多喝了几杯,头感觉有些晕晕乎乎的 。 周金凤看时机成熟,附在王怀谨的耳朵边道。 “你看菱花怎么样?” “不错呀?怎么啦?” “我看也不错!”菱花道,“但是,等不了多久,菱花就得配人了,多可惜啊?” 王怀谨半睁着醉眼,看着周金凤,用手捏着她的下巴,对她道:“那也不能呆在这里一辈子呀,姑娘大了,总算要婚嫁的,睡吧!” 周金凤用手撩着他的脸,眼睛笑眯眯的,王怀谨起身,搂着周金凤往床上去,周金凤对着王怀谨的耳朵吹风道:“今晚不行,身子不爽!” “哦!”被撩起来的王怀谨,有些失望。 “菱花在外面,就一个人睡,去吧!”周金凤捂住嘴,嘻嘻笑道。 王怀谨有些醉态,但是头脑还能做主,道:“别瞎说,你醉了,哪有主子往丫头房里去的道理!” 周金凤也不急,帮着王怀谨脱了外衣,对他道:“我跟太太都说了,要你把菱花收着房里人,太太同意了,去吧,我跟菱花说过了,对人家温柔点!” 周金凤推了王怀谨出了房门,门边就是菱花的蚊帐,周金凤撩起蚊帐,把王怀谨推坐到床上。 菱花脸朝里,逼着眼睛,一动不动,那心跟鼓擂似的,咚咚咚直跳,脸上火烧云。 王怀谨是年轻人,听了周金凤的话,就是再本分,此刻若是退回来,那就真傻蛋了,何况,周金凤把他退出来,把门给栓上了。 夜静悄悄的,隔壁的丫头睡得跟死猪一样,这边,却又是另一番忙乱,一直折腾到半夜。 一大早,天还没亮,菱花把王怀谨推醒,王怀谨醒来,先是楞了一下,接着要拥菱花入怀,菱花忙地娇滴滴地道了声,“爷!” 两个又温存了一番,王怀谨这才依依不舍地起来,推了推内房门,门竟然开了,不知什么时候周金凤把门栓拉开的。 王怀谨把衣服拿到里面,躺在周金凤身边,不一刻就睡了,这一觉,睡得好沉。 菱花把床上收拾了一番,把被子叠好,穿戴齐整,洗脸梳头,忙了一会,丫头还没一个起床,菱花坐在床边,紧张,惊喜,焦虑,羞怯,一会捂住脸,一会子又偷笑。 等到周金凤起床,菱花悄悄地端来一盆水,低着头,红着脸。 周金凤看着她,笑了,“怎么样?我没骗你吧?别害羞了,跟平常一样,别让人看出来。如果下午老太太太太找你问话,你就往我头上推,我为你担着!” 菱花听了,心又提起来,脸色都变了。 周金凤拍了拍她的手,“放心吧,以后呀,你就好好做你的姨太太,我们姐妹一起伺候爷,把小日子过得红红火火的!” (未完待续。)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六十章 弄巧成拙 上午,周金凤去了周蕙那里,大约有个把小时,就回来了,面上也看不出什么,菱花整个上午,心都悬着。 王怀谨起来的时候,菱花红着脸,过去伺候王怀谨洗漱,王怀谨与平时不同了,他笑着接过盆,见周金凤不在,对菱花道:“回头我让库房,给你扯上几尺布,做个裙子穿。” “我有呢!”菱花低着头,道。 “你有,那是你的,这可是我送你的呢!”王怀谨笑着,见左右没人,搂过菱花,在她脸上亲了一下,菱花忙地躲开道。 “让人看见,可羞死了!”说着话,菱花脸上开心的不得了,她看着王怀谨笑。 “今夜等我,我还来!”王怀谨笑道。 菱花低下头去,脸上又出现了红晕 。 到了下午,老太太让王妈把菱花叫了去,菱花心里七上八下,不知是什么样的结果,一路上,她想,该来的总是要来,于是横下一条心,事情已走到这一步,随他去了。 到了老太太那里,见屋里就是老太太大太太,跟前没有丫头,王妈把她送到那里,也没有出去,老太太看看王妈,也没说什么。 菱花噗通跪在那里,“给老太太请安,给大太太请安!” 周蕙上上下下把菱花看了个遍,那眼神,像一把刀一样,刺向菱花,菱花低着头,心里狂跳,心想,暴风雨要来了么? “菱花,少奶奶对你好么?”老太太平常的语气问道。 “好!”菱花低声道。 “那谨儿对你好么?”老太太继续问道。 菱花见老太太问到王怀谨,心一下子跳起来,像到了嗓子眼似的,她语无伦次。 “大爷,大爷他,好!”菱花低着头,皱着眉。 “好?”周蕙坐在那里,身子斜在一边,用眼神剁着菱花道:“那还能不好?瞧你把自己收拾的,跟狐媚子似的,他能对你不好?好到什么地步呀?” 菱花跪在那里,一动不敢动。 “你让她说!”老太太对周蕙道:“菱花,你说吧,你们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什么什么时候?”菱花低声道。 “还装?”周蕙火道,“你连大少爷都敢勾引,这会子装可怜,给我看啦?” 菱花哭了,眼泪啪啪地往下落,想起昨晚周金凤逼自己的时候,也是这样的态度,如今大太太又是这样,这就好比周金凤打她左脸,周蕙在打她的右脸,她应该怎么做,才能做好一个丫头? 菱花感到心里委屈,那肩膀抖个不停。 “你也不要哭,事情都做下了,总得要给老太太太太一个交代吧?这会子不说,等会子把你绑到柴房,恐怕那时你想说,都没机会说了!”王妈站在那里,瞪着菱花道。 王妈的这句话,让菱花吓得魂飞魄散,把她绑到柴房?那地方是什么人呆的?那都是犯错的人呆的地方,绑到那里,然后呢?然后,会把她弄出去,随便找个人嫁了,连府里的小子也不配的,原因很简单,嫁给府里的小子,那王怀谨还能够得着! “老太太,呜呜呜呜,昨夜,呜呜,大少爷他,他!”菱花再也说不下去了,放声大哭。 老太太大太太互相看了看,再要怎么逼她,菱花咬口不说了。这么丢人的事,让她一个丫头,怎么说得出口? “王妈!”大太太没有耐心了,叫了一声王妈,王妈答应着,大太太道:“把她带下去,交到柴房,好好地看管。” 王妈走过来,对菱花道。 “走吧,别哭了,再哭,惹老太太太太生气,可没你的好果子吃呢!”王妈说着话,拽起菱花,就往外拉 。 “王妈。”老太太叫了声。王妈答应着回过头,老太太道:“别到处乱说,这可关系到爷的名声呢!” “哎哎!”王妈听了老太太的话,心里想,这事可千万不要传出去,否则自己是脱不了干系的。 此时菱花便是有千般话,也是被堵在喉咙口,一句也说不出,她只能哭。 “哎!”路上,王妈叹息道:“你这不是自找的吗?若是喜欢大少爷,你不好提,让我出面也好啊,干嘛勾引大少爷?” “王妈,我没有,是他,他,我是被逼的!” “胡说,谁逼你!” “是,是?” 菱花结巴了半天,还是没有说出周金凤,便是此时,她也不能把周金凤卖了,否则回去,她一样不落好,菱花心里很清楚这一点。 “好了好了,我也不想听,你先在那里呆着吧,你就好好祈求老天,让老太太太太发发善心,好放了你吧。” 柴房那边听了王妈的话,两个婆子过来,把菱花的手脚绑了,把菱花推倒在柴房里,锁了门,菱花在里面呜呜呜呜地哭。 “王妈,她到底因为什么事呀,惹得大太太如此动怒?”一个老妈子上来,笑着问王妈。 王妈冷下脸道:“你们就好生看着,别到处乱打听!这可是老太太吩咐的,若是乱嚼舌头,可是要吃板子的!” 两个老妈子忙地点头,一脸的惊恐。心里想,这可是出大事了。 菱花被绑起来的事情,很快被传出去,大家都是抱着看热闹的心态,谈论这件事,不知道菱花做了什么错事,会被罚到柴房里去,里面有各种猜测。 但是有两个人被震惊到,一个是周金凤,一个是就是苏曼。 周金凤想,自己不是跟姑姑说通了吗?怎么还关人?老太太生气啦?晚间,周金凤让小丫头打听着,听说太太回来,立马去找周蕙。 “怎么?把她关起来啦?就这么点事,我看还是算了,明个,把她收在房里,不就完事了?” “哼,你这会子出来充什么好人?她都把你欺负成什么样了?” “哎,说起这事,也不能怪菱花,那大爷要她,她能敢说个不字?再说了,大爷平日里也没出格过,只是昨晚,大爷喝多了,若是依我看,给了大爷做妾吧,岂不好?!” 周蕙不说话,打量了周金凤好一会,才道。 “你哪里知道,老太太要把小翠给谨儿呢,那菱花都做下这事啦,她以后还怎么有脸在府里呆着?我明早让人去外面打听打听,既然是谨儿做下的事,我也不亏她,把她嫁到好点人家,总算我们王府没有亏待她。” 听了周蕙的话,那周金凤心里着急,没想到事情会到这个地步。这可怎么办?若是真的菱花出去了,自己这岂不是弄巧成拙?!害了菱花吗。 (未完待续。)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六十三章 另类帮忙 “什么事?你还是问问你的好儿媳妇吧!”老太太怒道。 “金凤?什么事,惹老太太这么生气?”周蕙见老太太生气,问道。 一路上,王妈已经给周蕙透露了事情的原委,周蕙那个气呀,不知怎么去形容。 周金凤跪在那里,头低着,心里想,早晨自己还跟周蕙说,是王怀谨昨晚喝酒喝多了,半夜里去了菱花的被窝里,被她发现,反正事情做下了,她觉得既然大少爷王怀谨喜欢菱花,不如把她收进去,免得以后两个人偷偷摸摸的,惹人说闲话。周蕙当时还挺生这两个人的气,说要去与老太太商议。这会子又说这一切是周金凤一手导演的,周蕙怎么能不生气?! 周金凤见周蕙问她话,便抬头看了周蕙一眼,又把头低了下去,不说话。 “你瞧瞧你这好儿媳妇,敢与我作对了!若是不乐意,可以跟我明说嘛,我又不是非要把小翠给她男人不可,小翠这么好的丫头,以她这样的心思,以后什么事做不出来?她现在想要,我还不给呢。你个做婆婆的,还问什么事?她逼着自己的丫头,把自己的男人灌醉了,逼着男人跟丫头,哎,我都说不出口。”老太太火道:“苏曼说得没错,这天地下也只有她能做出这样的事。” “嗯?”周蕙虽然知道事情的原委,还是装作从老太太那里才听说,她把头转向苏曼,不明白她是怎么回事,来的路上,时间紧,那王妈只捡那重点的说,没提到苏曼,周蕙看着苏曼道:“这事跟你有什么关系?” “跟她有什么关系?要不是苏曼,我到现在还蒙在鼓里呢!平日里都说下人怎么不守规矩,你看你这好儿媳妇,她,哼!”老太太说着话,又把拐杖往地上顿了一下,周蕙忙吧眼神从苏曼身上移开,心里想,老天爷,这个时候还不易去找苏曼的麻烦,老太太护着呢。 “周金凤,你给我抬起头来!”周蕙动了怒火,她声音不高,但是气势逼人。 周金凤不得不抬起头,看着周蕙。 周蕙站起来,走到周金凤跟前,手指着她的鼻子道。 “老太太说错了么?天底下我也没见过你这样的人。” “那是苏曼说的!”老太太呼呼生气,要不是苏曼,她哪里知道,菱花还受了这样的委屈? “对对,是苏曼说的!”周蕙回头对老太太笑了笑,那笑,比哭稍稍好看些,“你瞧你,自己的男人本来很正派,你却硬把他往邪路上引,王妈,去,把大少爷给我找来 !” “你找他做什么?”老太太又把拐杖往地上顿了顿道:“这事都是你这个好侄女干下的,与他有什么关系?这男人喝了酒,还能有什么主见?老婆都把丈夫往别的女人床上推了,他再客气就脑子有病了。” “你说!”周蕙听了老太太的话,不知道接下来要询问周金凤什么话,便这么没由头的道。 暴风雨过去了,周金凤想,她看老太太坐在那里,皱着眉头,端起茶杯,看了看,又放下。 周金凤知道里面没茶了,于是站起来,准备走过去,被周蕙呵斥道。 “你跪着,谁容许你站起来的,眼里还有没有长辈?” “我给老太太倒茶!”周金凤看着周蕙,露出一脸的无辜,“我倒完茶,再跪着!” 周蕙瞪着她,不好再说什么,就那么死死地瞪着她。 “我不需要你伺候!”老太太怒道。 老太太虽然这么说,周金凤还是小心过去,拎起茶壶,给老太太倒了茶,双手捧起来,递到老太太手里,老太太没接,怒道。 “你想烫死我呀!”冲着周金凤吼道。 “老太太,我给您吹吹!”周金凤陪着笑脸,真地吹起来,一边拿眼看着老太太,见老太太正瞪着她,她把茶碗放下,搂住老太太的肩膀,娇声道。 “老太太,我知道错了,您老就别生气了,我都跪了好久了!您老就跟娘说一句,不要让我再跪了!” “哼,不跪?想得美,你今个就给我跪在这里,跪一夜!”老太太怒道:“我不叫起来,不许起来。” “苏曼!”周金凤忽然站起来,声音提高了八度,手指着苏曼道:“你现在给我充好人啦?我让你干嘛来了?我送你金耳环,巴结你告我的状来了?你,也给我跪下!” “我告诉你,周金凤!”老太太拿起拐杖,指着周金凤的鼻子,怒道:“你敢对苏曼下黑手,我就先打断你的腿!” 周金凤把老太太的拐杖拨开,笑着过去撒娇道:“老太太呀,您老看呀,这大鱼吃小鱼,小鱼吃虾,那,还不兴我这个小虾米,吃一回泥啊?!” 周金凤一边说着,一边还把手指了一圈。 周金凤的言行,让老太太忍俊不住,噗嗤一声笑出了声,老太太的身子咯咯咯咯地在抖,笑个不停,这叫什么事?自己成了大雨?她婆婆成了小鱼? 见老太太笑,周蕙王妈也都笑喷了,这件事,说出来,就有点喜剧效果,本来周金凤想违背老太太意思,把菱花替代小翠收在房里,却不曾想,菱花被误会,绑起来扔进了柴房。 苏曼不笑,苏曼不正眼看她们,拿余光看着她们。 老太太的眼泪笑了出来,周金凤拿了手帕,帮老太太擦了眼泪,这才说出自己的想法,道。 “老太太,您老想啊,那小翠多精明,我哪是她的对手,您老在一刻,还能镇住她,我还能受用,您老哪天若是撒手走了,丢下我这个苦命的孙媳妇,任由小翠欺负,那我还不如一头碰死,跟您老一道去呢,哎,不管怎么说,都是我的错,应该跟老太太商量一下,不该做出这等下策的主意,我本来想,生米做成熟饭了,那时老太太您也没法子,这事也就算成了 。没想到,事情会弄成这样!” “罢了罢了。”老太太用手抹了把脸,对周蕙道:“怪我多事,我本以为疼孙子,把小翠给他,却惹来人家的嫌弃,以后这事就不要提了。” “老太太,您这么说,分明就想原谅我吗,老太太,你打我,打我好消消气!”说着话,周金凤抬起老太太的手,往自己的脸上招呼。 老太太瞪着眼睛,抬起手,点了一下周金凤的脑壳,周金凤的脑壳被点得后仰了一下。 “我真恨不得打你一顿!” “嘿嘿!”周金凤搂着老太太的脖子,撒娇道,“我就知道,老太太舍不得打我!” 周金凤仗着自己是周蕙的侄女,在老太太面前百般撒娇,老太太也是拿她也没办法。 苏曼见四下气氛缓过来,便走了过去,从桌上拿起金耳环,用手帕包了,收了起来,其余四人,都惊讶地看着苏曼这个出其不意地举动。 “苏曼,给我!”周金凤过来,伸手跟苏曼要金耳环:“你都把我卖了,还好意思拿我的礼物?” “不给!”苏曼也不笑,对周蕙道:“大太太,您在这里,您来评评这个理,说好的我只要把菱花救出来,少奶奶自己说受些委屈也无所谓的,这会子要后悔送我的理,天底下哪有这样的道理?” “那我问你,你帮我什么忙了?逼我来招供,就是你帮的忙?难道我自己不会么?” “您要是主动来招供,您就干不出这样的事,您也别心疼,您信不信,我把戒指还您,您还得来巴结我收下戒指,您信不信?” “我还真不信了我,难不成我这辈子就栽在你一个丫头手里?” “那好,菱花您自己去搞定,我可不管了!” 说着话,苏曼转身站在老太太身边,老太太坐在那里,忽然被苏曼的话提醒了,对周蕙道。 “你还不赶紧让人去把菱花给放了?菱花受了多大的委屈啊?” “王妈,您老赶紧去一趟,把菱花带来!” 王妈听了,忙地出去,一会子就从柴房里把人带来了,只见菱花身上头上到处是草,裙摆处还有泥土,眼泡红肿,这会子还在哭,一路上哭,到了这里还是呜呜地哭。 “好孩子,让你受委屈了!”老太太道。 老太太不说还好,一说,那菱花哭得更凶了,从被绑进柴房以来,第一次听到主子为她说话,她能不委屈吗。 周蕙与周金凤,脸上很是尴尬,周金凤走过来,给菱花掸着身上的灰土,嘴里道:“菱花,看看,这叫怎么说,都怪我,把事情搞砸了!” “菱花,别哭了,好孩子,是我们冤枉你了!” (未完待续。)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六十五章 恍然大悟 因为苏曼的那一通话,周蕙与周金凤,对于菱花更加好了,婚礼被她们一齐筹划的很成功,婚礼也是热热闹闹,让别的丫头都羡慕死了,府里的主子亲自主持,还有府里的亲戚来送贺礼,还安排唱戏打翻的,虽然只有两天,哪个丫头如此风光过? 除了苏曼给了菱花玉镯和耳环,那大太太,老太太,周金凤,二太太等等府里有头有脸的主子都有赏,说来说去,还是因为菱花受了委屈,和苏曼的那一席话 。 老太太与王一龙私下说这事,王一龙很是惊讶,因为这些事,他根本不知道,王一龙想了想,周蕙做的也无可厚非,但是苏曼说得又不无道理,东王府的两个丫头,他们还真的有点对不起人家,这三个丫头,在东王府是头牌,本该有很好的未来,不该受这么多委屈,就如同镇南王府,把那小翠也这么折腾一番,不提老太太第一个不干,就是王一龙周蕙王一虎等等这些主子就要说话了。 对于菱花能做王怀谨的姨太太,王妈心里多少都有些不服,她想不通,小翠怎么就不如东王府过来的丫头,那周金凤怎么就这么认死理? 有一回,王妈与小翠单独在一起的时候,王妈把这个秘密说出来,说本来老太太的意思是要把她给了王怀谨的,只可惜让菱花占了窝。 小翠不置可否,笑了笑。 “怎么,你哪点不优秀?哪点不如那菱花?”王妈见小翠一副没心没肺的样子,道。 “王妈,要说,我还得感谢菱花呢!”小翠笑道。 “这话怎么说?”王妈惊讶道。 “我自小父母就让我与表哥定了娃娃亲的,幸亏有菱花从中跳出来,否则的话,我拒绝了大少爷,以后见了面,那我多尴尬呀!” “啊?”王妈忽然站起来,看着小翠道:“老太太也不知道你定了娃娃亲?” “王妈,哪有我们姑娘家,拿这事到处抖的呀,避嫌还来不及呢,也只有您老这么问起,我才说与你听的,表哥本来是打算去年与我成亲的,怎耐我舅舅前年去世,表哥得服丧三年,要不然我们的事情早办了。”小翠道:“等我表哥服丧满了,我与表哥都说好了,到时我们把事办了,就带着舅妈到这边来,表哥在京城给袁大人家的钱庄里做了几年学徒,到这边来,虽然没有钱庄,但是做个账房应该没什么问题的!” “这个自然。”王妈笑道,心里却是另一番理论,她对小翠道:“你定娃娃亲这个事,跟谁说过?” “我也就跟苏曼说过。”小翠笑道。 “苏曼?”王妈抬起头来,我的天爷,这叫怎么说?老太太要把小翠给大少爷王怀谨,还不是因为苏曼当着老太太的面,老会打趣小翠吗,苏曼老会说:小翠,好好干,老太太哪天高兴了,让大少爷把你收到房里去。 这话也只有苏曼能说,别的丫头是断不敢在老太太面前开这样玩笑的。 照这样说来,这个苏曼,为什么要开这样的玩笑?她明知道小翠有人家了,还要这么说,难道?王妈眉头锁着,想不通,此事也就撂开手。 不久后,周妈忽然又升了一级,做了王府内府的管事婆子,王妈先是又惊讶又纳闷,周妈凭什么就做了管事婆子呢?她也没什么后台呀?直到有一天,王妈看到周妈手里拿着一包南记酥糕,便上前问道。 “周妈,这是给谁买的呀?” “还能有谁?”周妈现在得意了,也不像以前跟王妈说话时那个低眉顺眼的样子了,而是大大咧咧道:“小姐呗,咱们府里,数她最喜欢南记酥糕了!” “哦?哪位小姐?”王妈心里想,哪位小姐,能劳动到已做了管事婆子的周妈亲自出去为她买糕点啊?周妈正要说话,就听一个小丫头老远就喊着 。 “周妈妈,酥糕买来了么?二爷让我来看看呢!” “买来了买来了!”周妈笑着道,也不与王妈打招呼,直接带着小跑往陈瑶的院子里去。 王妈愣在那里,她这才恍然大悟,我的老天爷,感情周妈是为陈瑶买的呀?二爷,也就是王怀慎罗?我怎么这么傻,把苏曼这个能耐的丫头给忽略了,看来周妈这一升级,是苏曼帮的忙呀?如今她成了自己的顶头上司了。 王妈哪里知道,有一回,苏曼当着老太太的面,私下道:王妈哪里都好,就是管不住自己的嘴,老太太,有些话,还是不要跟她说的好!老太太当时点头,赞同苏曼的话,从此后,有些话尽量不让王妈知道,再到后来,让她知道,但是不让有时间到处乱跑,就是为了不让她在外面瞎说。 有一日,周蕙来与老太太商议,说内府管事的钱妈妈年岁大了,记性也差,也该找个人出来替代她了。 “王妈怎么样?”周蕙问道。 “她不行!”老太太一口否决,对周蕙道,“我看周妈就不错,腿脚又勤快,为人又厚道。” 第二天,周蕙就宣布周妈就做了内府管事。 老太太怎么就惦记上周妈呢?这话,与苏曼在老太太面前老提周妈有一定的关系,况且,陈瑶被刺杀那一回,周妈对老太太的话是言听计从,对于夜间让自己一个人守夜,是一点抱怨也没有,这一点给老太太留下了好印象,再加上苏曼带着陈瑶从大营回来的时候,在老太太面前提过,说周妈这回功劳大,老太太就记下了。 王妈经过这件事,明白自己上不去的缘故,一定是在这张嘴上,记得有一回,老太太还责问她来着,“苏曼人很好的,别背地里说人家姑娘坏话,影响多不好?” 王妈当时还不以为然,心里想,自己是老太太的人,就说她坏话,她又能怎么样? 现在想来,自己是大错特错,小翠跟苏曼好得像一个人似的,就拿小翠这娃娃亲来说,连老太太都不知道,就与苏曼一个人说了。小翠原来还跟自己走得近,自从苏曼来了以后,她就有意远离自己了。 王妈马上想到,这菱花能做姨太太,难道是靠她的运气,这里面,是否有苏曼在其中周旋呢? 这件事,成了一个迷,没有人知道。 直到后来苏曼离开王府,菱花来送别,哭道,“你走了,我以后在府里,还能靠谁呀?” 苏曼回了一句:“把你送到大少爷身边,就是为了以后我离开,让你无忧,记住,只要你本分做人,没人欺负你的!” 王妈听了这话,马上汇报给老太太,道:“原来菱花做了姨太太,都是苏曼捣的鬼呀?” 老太太看着她,厌烦道:“你到现在才知道?就你这背后说人家坏话的毛病,能不能改一改?让你不要跟这丫头作对,你就是不听,苏曼要不是看在我的面上,早让你丢老脸了!” 老太太说完,身子靠在椅子上,闭目养神,不再理会王妈了。 (未完待续。)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六十七章 说鬼话 小翠被王妈带回府里,两个月都没缓过劲来,老太太心疼这个有情有义的丫头,思讨了几日,找了周蕙商量,结果,是要把小翠给了王怀谨做三姨太太。 小翠虽然心里还一时无法从表哥身上把心思移开,但是这府里的女人,那也是有能耐的,光是老太太,就把小翠使唤得团团转,专门拣那热闹的地,让她去,再有,这府里的女人,自从小翠回府后,只字不提她表哥的事,好像不曾发生过这事一样。 周金凤更是常常让丫头找小翠,过去跟她商量香囊的式样,鞋垫的花色,能磨叨很晚才放她回去,小翠想伤心,都没得时间,回到床上,困得有时候连衣服都不脱,倒床就睡 。 时间是消除伤心的一味好良药,况且,小翠无法拒绝主子的安排,被嘻嘻哈哈的气氛所感染,再加上某个有心计的老妈子,说起自己年轻时候的老相好,说起当年他的死,就像在说别人的故事一样,那没心没肺的笑,一点也看不出她的怀恋,难道人就这么无情无义?小翠闲下来,就会想这个问题。 忽然有一日,老太太对小翠道。 “小翠,你也大了,该有自己的归属了!” 小翠不说话,心里想起自己的表哥,面上露出难过的表情,老太太道。 “你也别跟我使脸子,别人的事还可以商量,你的事我说了算,我不论你乐不乐意。” “老太太,我哪里跟你使脸子了?”小翠忙地低着头站在那里解释道:“我是想起他,心里难过呢!” “难过?你活该!”老太太道:“我原本还想着把你送上告枝,比那美云强,咱不嫁那死了老婆的二手货,要嫁,咱就嫁一个新人,起码是个四品官员做正房,可惜,你定了娃娃亲了,我想有了就有了吧,能知根知底,过平常日子,也是好的,等你们婚后,他来府里,我再抬抬他,他自然就会出息,却不曾想,他是个短命鬼,我让王妈跟着你去,本想着你回去一趟,把心跟他做个了结,然后悄悄回来,我还一样给你个高枝,可不曾想,你把事情闹到这个地步,搞得大伙都知道了,谁还瞎了眼要你?罢罢罢,我想来想去,还是退而求其次,把你给了怀谨吧,也不枉你伺候我一场,你就将就着吧。这事就这么定了!” 事后,小翠想,老太太也有说鬼话的时候,王妈明明把老太太在不知情的情况下,要把自己嫁给王怀谨做妾,是菱花从中插了一竿子。这回子却丢给她这份人情,小翠叹息了一声,人啦! 不久,小翠给王怀谨做了三姨太太。 老太太还是有顾虑,那王怀谨年轻,总要人管束,否则,三个要起来,这怎么得了?于是老太太旁敲侧击,惹得周金凤,菱花,与小翠,都有意远离着王怀谨,好像在比赛自己有多高尚似的。 那王怀谨还纳闷,自己娶了三个女人,却常常让自己独守空房,啥意思? 比如王怀谨在外面一天,晚间到了周金凤那里,周金凤就把她撵去菱花那里,说自己头痛,让自己静一静,到了菱花那里,菱花说那个来了,又把他撵去小翠那里,结果等到小翠伺候自己洗漱完毕,脱了衣服,躺在床上,小翠却借故去菱花那里找东西,这一去,就到了天亮,等到他到菱花那里瞧,两个女人,却是一人一个被窝筒,睡得跟死猪一样,也不知昨夜她们聊到多晚。 开始王怀谨还没什么,但是渐渐地,他没处安卧,火了,也不好因为这事发脾气,他就找借口甩墩子拍桌子。 这三个女人,没一个傻,能看不出他因为什么?于是商量着,偶尔会给他点甜头。 老太太听说了,把三个又找去,说了一通。 “我是让你们远着他吗?这饥一顿饱一顿的,他没拿你们和丫头撒气算是客气了!”老太太唬着脸,瞪着她们三,三个早笑的弯了腰,把这事放在台面上说,确实有些难为情,老太太唬着脸继续道:“我不管你们怎么着,你们给我听好了,不是礼让的时候,不让他碰,你们的肚子能圆?到明年今天,不说你们给我们王家生个一男半女,起码得有一人,圆着肚子来跟我说话,否则,我非拿拐杖拐你们 。” 三个笑的肚子疼,那小翠捂住肚子手指着菱花,却说不出话来。 老太太再也憋不住,四个笑着一团,苏曼进来见她们这般情形,问道。 “有什么可乐的事情,说来听听?” 四个楞了一下停住笑,看着苏曼那一脸的好奇,捂住肚子笑的更厉害了。 苏曼过去摇着周金凤,道:“大少奶奶,您快说,什么高兴事啊?” 小翠抢过话头,对老太太笑道,“老太太,您老干脆行个好,把她也给我们院子里,我们四个在一起,那才有热闹看呢?” 四个又笑喷了,那苏曼还是一脸懵逼的表情。 不到一年,小翠与菱花肚子争气,圆了,那周金凤因为有了一个,也不去嫉妒,趁着她们以保胎的名义,礼让周金凤,不与王怀谨同房这个机会,周金凤在王怀谨身上捞了不少快活。 这样的说法,在贫寒夫妻那里,自然是说不过去,但是对于三妻四妾的王府女人来说,那真是再贴切不过了,这里还不好说白,脑补吧。 时间过得快,菱花小翠的孩子能站立学步的时候,话题该转到苏曼这个所谓的丫头身上了。 话说菱花小翠被二太太派来做说客,从苏曼这里出去,第二早来跟二太太复命,告知她苏曼的想法,是绝不愿意做老爷的妾的,二太太心里犯难了,她也不耽搁,立马去找老太太商量,看看这个刺手的事到底如何办。 “苏曼说,她答应过薛瑛,要把她的孩子带大成人,才算了结心思,老太太,你说苏曼这孩子是不是死心眼?瑶瑶离开她就不能过了?全府上下,除了她,就没有一个能服侍好瑶瑶的?瞧她把自己能的,好像在伺候一个仙女似的,瑶瑶就那么与众不同?” 老太太也是挠头,想了想,道:“你别说,她说得也不无道理,那瑶瑶白天疯的跟野人似的,一到晚上,见不着苏曼,那是真闹着不睡的!” 二太太笑了笑,对老太太道:“依您老这么说,苏曼倒不像是她的丫头,倒像是她娘似的。” “你以为呢?”老太太道:“在陈瑶的心里,最亲的,就是苏曼了,虽然她不曾叫娘,却早把她当娘待了。你看看有几个丫头,这么对主子的?那苏曼虽然不曾呵斥瑶瑶,可是她只要一看瑶瑶,冷下脸跟她说话,那瑶瑶即刻听从,让她干嘛她干嘛。” 二太太哦了一声,道。 “那这事可怎么办?菱花桂花都说了,在新婚期间,把瑶瑶接到老爷的院里,她们来照顾瑶瑶,可是苏曼就是不干。”二太太叹了口气道:“要是别人,也就算了,可偏偏老爷不是个随便的人,好不容易有了喜欢的,她却不同意。” “这个苏曼!”老太太抬起头,眼看着远处,像是自言自语道:“她不贪财,府里的银子却是紧她支配的,她说花多少钱,我从来没说个不字,她不贪权,让她帮着大太太料理家务,她却一口回绝,以照顾瑶瑶忙不过来为名,我也不好说什么,她虽然没权力,但是在府里下人中,她的威望最高,如今她却不攀告枝,这究竟是为什么?人活一世,还能图啥?” (未完待续。)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六十八章 苏曼不见了 老太太的思想境界高不到哪里去,但是对于苏曼这样的做法,不能不引起别人的猜疑。不光老太太,府里的其它人等背地里都在说,苏曼这是在拿乔,越是不肯就犯,越说明自己的珍贵,嫁过去王一龙越是当宝贝一样。 但是当苏曼一而再再而三地拒绝时,他们就惊讶了,原来这丫头是来真的呀?这丫头脑子坏了?她要找什么样的主?也像美云一样嫁给四品官员做正室?按说以苏曼这个能力,应该比美云更有前途,但是苏曼跟美云没办法比,美云是家生奴才,老太太抬她,而苏曼不一样,她是东王府的丫头,若是薛瑛在,苏曼就是做了三品大员的正房他们也不奇怪,但是终究还是要有利益关系在前头,那美云捡了个巧盅,遇到个贪官要被人家告,想找个避难所,所以才愿意放下身份娶她。否则别说四品官员,哪怕是五品官员,也不能娶个丫头做正房,同僚知道还不笑死? 很快,王一龙听了二太太的话,那脸色黑了,二太太悄悄告退。吃了晚饭,王一龙被老太太叫了去,提及苏曼,老太太把自己的疑虑说出来。 “王妈把话说到那个份上了,她还不知足,要怎样?这周蕙的身子骨一天不如一天了,说不准哪天就走了,她过来,不就扶正了吗?到哪里去找这样的头绪?即便周蕙好了,她做个姨太太,那也是王爷的姨太太,与别人的姨太太不同啊!” 王一龙喝了茶,对老太太道。 “娘,我也不是非她不娶,好姑娘多了,前个去京城,太后还跟我提到,若是周蕙哪天撒手,要为我在官员里选一位千金小姐,被我拒绝了,我说我看中这个丫头了。太后问:你看中她什么,不就一个丫头吗?我说,我不是图她的身材,我是图她的智慧,她若过来,我不是如虎添翼了么?太后还跟我开玩笑说,你这哪是娶妾啊,你这分明是娶个军师吗!” “嗯!”老太太嗯了一声,道:“你这么说我就明白了,这丫头确实是少有的人才,若是被别人弄走了,还真的可惜,你还不知道,这几年她在府里,把东王府来的两个丫头,已经抬到可以了,那桂花被周蕙打压成那个样子,她不是照样一步步又抬起来了吗!” “娘,我有件事情不明白,去年我想,苏曼既然对桂花这么好,我让那王秋生去做个王府的采买事情,别人都争不到手的,可是桂花一口拒绝了,后来我才知道,是苏曼告诉桂花不让王秋生去的。这又是为何?” “采买里面有猫腻,自然落得不少好处,争的人自然多,但是这个王秋生太老实,要遭人暗算的,你想想,在我们府,换了几茬采买的人啦?有几个采买的落得好?都不是被打发去田庄了吗。这丫头有心计,把王秋生放在你身边,虽然看上去他什么也不是,但是谁不巴结,跟了你久了,求你个事,你能不答应吗?那好处!”老太太没有往下说,看着王一龙。 王一龙笑了,道:“那都是小恩小惠,我能不让他捞点?” “小恩小惠?你当他是什么呀,不过一个奴才,在你眼中小恩小惠,在他们眼中那就是发财了!”老太太喝了口茶,对王一龙道:“我听说,苏曼近来要桂花那丫头去做外面管事的,那丫头却赖下来不去,知道为什么?在苏曼跟前,她不用动脑子,那好处自然就来了!” 王一龙呡了口茶,对老太太忽然道。 “娘,不行,我必须把这个丫头留住,不能让她在脂粉堆里埋没了 。” 老太太看着王一龙道,“好,这倒好办,这会子她就是闹,也没用,把她留住,我支持你!” 对于苏曼,王府忽然采取了隔离,说有要事要与苏曼相商,别人还好,只是打听了一下,便不言语了,但是那陈瑶,到了晚上,不见了苏曼。坐在床上,瞪着眼睛到天亮,把个小香困得哈欠连天,怎么劝,陈瑶也不睡,就等着苏曼。 第二日,王怀慎过来找陈瑶玩,陈瑶躺在床上,衣服也不脱,只是喝了一小碗粥,就推开去了,小香要给她脱衣服让她睡,她忽然对小香吼,“你出去!” 小香被吼出来,没有一个丫头敢进去,王怀慎进来,听了丫头的话,便过来对陈瑶道:“瑶瑶,怎么一夜没睡呀,把衣服脱了睡舒服!” “你出去!”陈瑶吼道。 王怀慎愣在那里,道:“瑶瑶!” “你出去,我不想跟你们王家人说话!”陈瑶吼道。 王怀慎站在那里,不知所措,他不知道怎么得罪了陈瑶,出来问丫头,小香解释道:“苏曼妹妹一晚没归!小姐就是不睡,早晨就喝了点粥。” 王怀慎抬帘看看里面歪着的陈瑶,不好再进去,一个人无聊地出来,到花园里转转,又回去,把两个蛐蛐拿出来斗,觉得无趣,一脚把蛐蛐的笼子踢得远远的。最后,他下了很大的决心似的,来到老太太这里。 “老太太,那苏曼到底有什么大事要商议,一夜都不归呀?” “我哪知道?”老太太打起了马虎眼,“你老子把她接到军营,说有事商议,要不,你去问问你老子?” 王怀慎从老太太屋里出来,嘴里咕唧着,“那么大岁数,还盯着一个小丫头,真不要脸。” 咕唧完,王怀慎忽然醒悟过来,左右看看,见左右没人,这才放下心。他又回到陈瑶的院子里,坐在外面,玩着九连环。 苏曼没有去大营,苏曼就被关在王府接待来宾的小院子里,那里常年没有人住,此刻周蕙正在跟苏曼说着什么,苏曼的脸崩着,周蕙的脸笑着。 又过了一日,陈瑶依然不脱衣服,不睡觉,依然不理任何人,第三日,大太太过来,对陈瑶道:“瑶瑶,怎么啦?怎么晚上不睡觉啊?你要适应没有苏曼的日子,知道吗?她不能跟你一辈子。” “干娘,苏曼去哪里啦,我要见苏曼姐姐!” “她有重要的事情呢!” “她有什么重要的事情?怎么没跟我说?” “你一个小孩子家家的,跟你说不着,走,到干娘那里去。” “我不去,我哪里也不去!”陈瑶躺在那里,不哭不闹,对周蕙道:“我再等她一天,她还不出现,我就离开这里!” “离开这里?”周蕙吓了一跳,忙地过来,用手试着陈瑶的额头,不烫:“瑶瑶,来起来,跟干娘说,你干嘛这么说话?你离开这里,要去哪里?” (未完待续。)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七十章 陈瑶昏厥 陈瑶已经到了后门,与从门外急急忙忙赶来的桂花撞了个满怀,桂花见是陈瑶,一把抱住她哭道。 “小姐,你还真的走啊?” “不真的,我还假的不成?”陈瑶见是桂花,总算把话说的低一些,规划毕竟曾是东王府的丫头,现在还伺候着自己。 说着话,陈瑶继续往门外走。 “小姐,小姐!”也不知什么时候,从内院冲出来菱花,她跑过一道院门,没见陈瑶,跑过二道院门,总算见到一帮人远远地向门外去,她跑过去,一把抱住走到后门口的陈瑶,大哭起来。 原来桂花是每晚都要回去,然后第二天再过来,桂花是有家口的人了,自己还有个孩子要照顾,白天里,桂花是雇了一个郑寡妇照顾她的孩子的。 郑寡妇无儿无女,一个人守着五间房子,前面两间租给人做了门面,后面三间一间自己住,另外两间租给了桂花王秋生一家住,勉强维持生活,桂花起先是自己带孩子,等到孩子大了些,又与郑寡妇混熟,桂花才雇了郑寡妇给自己带孩子,自己进府里来在陈瑶院子里做点事情,郑寡妇与桂花一家,就如同一家人,等到他们与郑寡妇混住了两年,觉得郑寡妇人好,于是桂花跟郑寡妇道,以后,我们为您养老送终,您就当我们是您的儿女。那郑寡妇自然乐意,答应自己死后,这房子留给桂花他们一家,这也算是两好合一好了。 这一早桂花像往常一样,起早做饭,却不曾想,忽然有府里的婆子慌慌张张地过来,叫开门跟她说,小姐一早就开始闹事,收拾行李打算要出来,内院现在正闹得乱哄哄呢,老太太大太太都在那里劝说陈瑶呢。 桂花听了,忙地放下手中的活计,赶了过来,由于心急,这才在门口与陈瑶撞个满怀。 那菱花自然不必说,内院出了这么大事,自有丫头把这消息传去,菱花也来不及吃早饭,放下孩子就出来了。 见了菱花桂花,那陈瑶再也绷不住了,她哇地哭了,哭得好伤心,三个人抱在一起,哭得天崩地裂,大有一种同病相怜的感觉。 那老太太大太太见菱花桂花把陈瑶拦在王府的后门口,抱在一起痛哭,忙地赶过来,心里想,这回子好了。总算来了救星。 “小姐,我们回去,别再闹了,啊?”菱花抱着陈瑶,拿出干净的手帕帮她擦拭着脸上的泪。 “不,我不回去,我绝不回去!”痛哭的陈瑶,忽然间止住哭,她推开两人,道:“你们现在已是镇南王府的人,不要再劝我了,我谁的话也不听!” “小姐,你这么说,让桂花无地自容啊!”桂花忽然跪在地上,大哭起来,一边哭一边数说了她从东王府被薛瑛逼出来,怎么跟菱花到了镇南王府,怎么跟王一龙据理力争,征得同意后,接下来的几年里,每年清明,她和桂花一次不落的随着商船,回京城祭奠东王夫妇,怎么为她被迫下嫁一个马夫 。 桂花的哭诉,感动了陈瑶,她站在那里,抽搐着,再看那菱花,已经哭得说不出话来,她只是抱着陈瑶的身子跪在她身边,一个劲地摇头,表示她不是像陈瑶说的那样。 陈瑶伸出小手,拉起两个大丫头,哭道。 “他们王府,欺人太甚,欺负你们不说,如今欺负到苏曼姐姐身上了,接下来,就要欺负到我的头上了,如今我就是饿死,也不再他们府上呆了,寄人篱下,日子不好过,靠谁都没用,还得靠自己,菱花姐姐,桂花姐姐,你们好自为之吧,我也帮不了你们什么忙,如今我找哥哥去,等到有一天哥哥有能力了,我再让哥哥来接你们去,到了那时,你们就不用听人摆布了。” 陈瑶的话,让老太太大太太听个真切,现在用心寒说她们,还真的叫瞎说。 她们本以为这个孩子年龄小,能知道什么?却不曾想,她心里明镜似的,只是平日里看她嘻嘻哈哈的,却原来并非没心没肺,都是搁在了心里啊。 想想陈瑶刚才的话,虽然听上去幼稚,但是哪句都直插人的心窝,在陈瑶那叫一个痛快,而在老太太大太太听来,那叫一个痛,是刀扎心头肉的痛,回头想想,假如东王不死,她们能遭这般罪? 陈瑶如今出去,说要找她的哥哥,这事情可大了去了,已经不是心头痛不痛的问题了,这是关系到北国的前途问题,不是她们所能担得起的。 怎么办?若是强留,只怕这个小祖宗真的咬自己的舌头,若是不留,她定会往南国去找她的哥哥,她们知道,她走不出北国,自然有士兵把她截住,可是这个小祖宗是个小姐,东王的千金大小姐,岂能抛头露面地跟士兵去理论? 就在她们犹豫不决,不知该如何是好的时候,陈瑶出现了状况了,由于几日来没睡什么觉,水米下的少,再加上刚才的挣扎大哭,用力太猛,陈瑶的体力耗得厉害,她一下子虚脱,身子软软地,站立不住,亏得桂花在她身边,见她的脸色煞白,身子倾斜,一把抱住她。 “小姐,您怎么啦?”桂花叫喊道。 众人大惊,都围了过来,见陈瑶昏厥过去,有的掐人中,有的摇晃陈瑶的身子,那老太太大太太更是急的团团转。 半天,陈瑶总算醒了过来,桂花急的一身冷汗,她含着泪,对陈瑶道:“小姐,我们回去吧,先养好身子再说,好不好?” 陈瑶摇了摇头,对桂花道:“你让我回去,我就死给你看!” 说完,陈瑶闭上了眼。 桂花慌了,她看看菱花,菱花已哭得跟泪人似的,哪里有商量的可能?怎么办? 桂花抬头看着老太太大太太,她们也是一脸的泪水,正巴巴地看着陈瑶。 “小姐,去我家,行么?”桂花抱着陈瑶的小身子,再次道。 陈瑶睁开眼,已经没神了,她点了点头,又闭上了眼睛。 桂花也不知哪里来的力气,一把抱起陈瑶,谁也不理,往自己家去,那王怀慎,跟个跟屁虫似的,跟着桂花后面去了。 (未完待续。)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七十一章 惩罚 陈瑶躺在桂花的硬板床上,这一觉,睡得昏天黑地,直到第二日早晨才醒,在这一天一夜里,外面又发生了一些事,值得一提的,倒是有那么两三件。 王怀慎跟着桂花到了家里,一路上,嘴里叽叽咕咕,没人听出他在说什么,在要进家门的时候,桂花好像听到王怀慎嘴里啷咕一句:那么大岁数,真不要脸。 对于陈瑶在桂花这里,危险性是不言而喻的,老太太大太太虽然担心陈瑶,但是若是不经过她同意,把她弄进来,那危险性更大,这孩子性格如此倔,不能硬来,否则真的要了她的小命。 除了小翠一刻不离陈瑶左右,老太太又让护院的家丁,重点布防在后门桂花家的周围,一有动静,令小翠立马把陈瑶带回府里。 其实大伙都知道,这一刻陈瑶是安全的,但是时间越久,陈瑶就越不安全,盯着陈瑶的,不光是那杀害赵元龄的背后不知名的势力,还有就是南国,这更加让人头痛,他们抢回陈瑶,就等于抢回一员猛将,俗话说,千军易得,一将难求,陈瑀这样的厉害角色,谁不愿意自己这边能多几个? 但是陈瑶是毫无征兆地忽然出府,消息还一时两时传不到那些对陈瑶不利的人中 。 先搁下陈瑶不提,且说那王怀慎,也坐在陈瑶身边,守着陈瑶,发誓说不回府,大太太令人叫了几回,王怀慎更是肆无忌惮的述说王府的不是,欺负人。大太太在老太太那里哭道:“我这个做娘的真失败,还不如一个外人。” 老太太黑着脸,不知道如何说。从外面回来的王怀谨,听说内府发生了这样的事,忙地到老太太这里,从头到尾听了一遍,他也是爱莫能助,陈瑶是个孩子,闹起孩子的脾气,大人也是没办法的,毕竟陈瑶是外人。 “那怀慎又闹得哪样?”王怀谨问道。 大太太一边抹泪一边哭道:“如今在他的心里,哪里还有我这个娘啊?” “我去看看!”王怀谨起身,就往外走。老太太忙道。 “怀谨啊,你别把他打坏了,吓吓他就成,啊?!” “老太太,这个时候你还护着他?现在都不听娘话了,到大了还了得?”王怀谨站下道。 “可是。”老太太看着王怀谨又看了看周蕙,哎了一声没往下说。 那王怀慎见王怀谨进来,早吓得站起来,嘴里老远就对他的哥哥道。 “我,我是,来,瑶瑶,危险,我是来,我保护瑶瑶的。” 王怀谨拎起王怀慎的耳朵,就往回拉,“你能保护瑶瑶?你长本事了?先把你的功夫学好,再来跟我说保护谁,现在你连娘的话都不听了,你长本事了?那外面多危险,你知道么?” “瑶瑶,瑶瑶。”王怀慎想说瑶瑶危险,还没把话说完,啪地一个后脑勺,王怀慎一个趔趄,差点摔趴下。王怀谨继续薅着他的耳朵,道。 “瑶瑶危险?那自然有我带人保护,你比我本事大了么?你现在厉害的很呢!” 王怀慎带着哭腔道:“哥,您回来我就可以放心去练功了,哥,你松开手,疼!” 王怀谨薅着王怀慎的耳道一直到老太太的屋里,王怀谨一脚踹在王怀慎的腿弯处,王怀慎冷不防,噗通跪了下来。 “跟娘道歉!”王怀谨厉声道。 “娘,我是保护瑶瑶去了!” 啪,又是一个后脑勺,老太太心痛王怀慎,又不好说王怀谨,只得对王怀慎道。 “你这孩子,你先前说的话,你哥都知道了,赶紧的,跟你娘认个错,再说谎,又讨打呢!” “娘!”王怀慎听了老太太的话,方低下头,声音小得跟苍蝇似的,“我错了!” 王怀谨又是一脚,踢在了王怀慎的屁股上,王怀慎啊了一声,回头哭道:“哥,疼!” “知道疼就好,你给大声点,哪里错了?我早就想治你了,你看你,成天疯的,没人管得了你了是么?老太太娘的话都不管用了,你都快成了这院子里的霸王了 !你现在眼里还有家吗?瞧你多能耐,都可以去乞讨过活了,能养活瑶瑶了,多威风多有本事啊!” 那王怀谨作势再要踢他,吓得王怀慎忙地大喊道:“娘,娘,我错了,我不该顶嘴,我不该说那些话,娘,您就饶过孩儿吧,我下回再也不敢跟娘说那样的话了!” “哎,这就对了,好了好了,认错就好!”老太太道。 王怀谨虽然不喜欢老太太和稀泥,但是也没办法,哪个老人不疼自己的孙子?王怀谨不好再教训。听得周蕙对王怀慎道。 “以后可得注意了,说那话,娘多伤心啊,要让你爹听见,非揭了你的皮不可,幸亏遇到你哥,还不快去练功去?” “哎!”王怀慎从地上爬起来,看着王怀谨小声道:“哥,我去练功了!” 王怀慎见王怀谨眼瞪得铜铃似的,忙地转身,还是没有逃掉,被王怀谨又是一个屁兜,踹出门去了。王怀谨跟着王怀慎的后面,王怀慎吓得撒丫子就跑。 “这怀谨,哎,怀慎也得他哥这样管一管才是!”老太太道。 “谁说不是呢?”周蕙看着老太太,笑道:“你看怀慎,见到他哥哥,跟老鼠见猫似的,刚才那一跑,与兔子有的一拼!” 婆媳两说笑着,总算欣慰了一回。 那王怀慎到了练功场,老远见到王怀谨背着手往这边来,只把那棍舞得呼呼风声,王怀谨站住看了一回,又上前指导了一下,王怀慎又认真的练起来,整个上午,王怀慎不敢离开练武场,到了中饭时间,小丫头来喊,王怀慎才敢跟着去。 可是王怀慎万万没想到,小丫头把他带到老太太那里,王一龙王怀谨王一虎都在桌上,见他进来,王一龙冷着脸,把筷子一敲,“你给我过来。” “哎呀行了行了,怀谨都教训过了,你就不能让孩子吃个安稳饭吗?瞧怀慎的这一头汗,上午练功累坏了吧,快拿毛巾来把汗擦擦。”老太太说着话,眼睛瞪着王一龙。王一虎又在桌子底下抵了抵他哥,对王怀慎道。 “下回可不许这么说话了啊,若是让我知道,我要先扒了你的皮!” “哎哎,二叔,我知道错了。”王怀慎擦了汗,被老太太护住坐在桌子上,见王一龙的眼神不那么厉害,老太太又给他碗里夹了块鹿肉,便又猖狂起来道:“我看瑶瑶在外面危险,我也是急了,为了保护瑶瑶。” “饭都堵不住你的嘴?”周蕙忙地夹了一块牛肉,塞到他嘴里,大声呵斥。周蕙看了看王一龙,转头对王怀慎小声道:“你就安稳些吧,要不是我和老太太拦住,你爹刚才要让小子把你绑了,吊起来打呢!” 王怀慎听了,头一下子缩了回去,连王一龙的脸也不敢看一眼,低下头,只是刨饭吃。桌子上众人,看了王怀慎这个模样,互相看了一眼,彼此会意,捂住嘴笑了。只有王一龙,瞪着双铜铃般地大眼珠,盯着王怀慎。 “哥,不要往心里去,他一个孩子,知道什么呀,来喝酒喝酒,我敬您一杯!”王一虎端起酒杯道,王一龙这才把眼睛拿开,端起酒杯,一口干了。很快,王一虎把话题转移到陈瑶身上,总算把王怀慎这事给岔开了。 (未完待续。)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七十三章 暗箭也能防 唐伊听了老人的话,嘴里嘀咕了句:怎么这么寸?自己是来问问陈瑀的去向,有没有来见她? 唐伊转了转眼珠,觉得还是自己亲自去问一下,内府的西北角?唐伊问了老人,确认之后,便直接去了镇南王府,唐伊是从镇南王府的墙头进去的,那里偏静,她以为没人,可没有想到,刚刚上了墙头,只听下面一人大声呵斥道:“谁?竟敢越墙?” 唐伊一惊,顺着墙头想找个没人的地方下去,只听得墙头各处,都有人在呵斥:“有贼人!”。 “放箭!”也不知是谁说了句,不到两秒的时间,箭像雨点一样,从各处往唐伊这边飞来,唐伊叫了声苦,与其这么费事,还不如从后门硬闯。 唐伊不敢大意,纵身跳下去,接着就薅住一个弓箭手,一把摔倒在地,然后向二道院子奔去。 王府顿时喊杀声震天,声音传到内府,各院丫头主子,慌里慌张,主子急令丫头关上院门,关上房门,躲在里面,一个个紧张的大气不敢出。 这就为唐伊顺利到了内府西北角,铺平了道路,路上,唐伊见一个盆丢在地上,里面有要洗的衣服,唐伊拿起来看,跟苏曼穿的衣服一样,心里想,这可能就是府里丫头穿的吧,拿去塘里洗,却听得外面喊杀声,估计是吓得丢开手,往院子里逃命去了。于是提在手上,听得内府门外吵吵嚷嚷,在为进与不进争吵不休。 不一会,院门大开,一个老妈妈前面开道,颤抖着声喊道:“主子小姐躲一躲,有贼人进来,看院子的爷要来搜查啦。” 后边的看家护院的跟上,一个角落一个角落地搜查 。 那唐伊到了西北角,见有一座青砖青瓦的房舍,隐没在竹林中,忙地猫上前,扒着院门往里看,与里面一个婆子一只眼向外看,两个看个正着,两人都啊了一声,向后退去,那婆子被这一吓,跌了个屁坐,此刻她除了害怕,就扯开嗓子喊,“贼人在这里,贼人在这里!” 唐伊不理会她,这门锁着,于是绕道后面,见窗子已开,苏曼正向外面左右张望。 “苏曼,是我!”唐伊见到苏曼,高兴地凑上来。 “我不是让你告诉九尾狐吗,你怎么跑这里来了?” “那九尾狐上了山了,我亲眼看见的,它在前面大摇大摆地走,后面跟着一个道长,也不急不慌,九尾狐快,他快,九尾狐慢,他就慢,也不知他们搞得什么鬼。”唐伊心里着急,便问苏曼:“你见到瑀弟没?他是不是已经到了南国?” “小爷被逼上了蟠龙山,如今做了黄依云的弟子,我想他应该安全了!”苏曼回道。 “啊?”唐伊惊得张大嘴巴,陈瑀现在也上了蟠龙山?还做了黄依云的弟子? “喂,你去跟九尾狐说一声,就说我遇到麻烦了,王爷现在也不见我的面,府里主子没一个见我的,只是一天来一个下人,问我愿不愿意嫁给王爷,接着就没人了,我现在闲的都在写诗玩,实在无聊。” 唐伊看着屋里卧房梳妆台上的笔墨纸砚,那些瓶瓶罐罐的胭脂啊,香水啊,梳头油啊什么的,都被堆到一只篮子里,放在了角落。 “咦?嫁个王爷不好么?”唐伊笑着打趣道:“苏曼,若是你不愿意,跟我回南国,我保举你做太子妃怎么样?实在不行,我爹那里妃子娘娘不少,多你一个也无所谓,怎么样?” 唐伊说完,咯咯咯咯地笑着,前面那婆子的喊声,还在继续,苏曼看着唐伊,不说话,就那么看着。唐伊不笑了,双手举起,“我这就去,行了吧?能不能见到九尾狐,我不敢保证!” “小爷还在山上呢!”苏曼来了句没头没脑的话,看着唐伊。 “好吧,我想尽一切办法,去山上!”唐伊说着话转过身子,把丫头的衣服套在身上,对苏曼玩笑了句:“你看看,我一个公主,如今也成了丫头了,跟你一样的。” 唐伊见苏曼没搭腔,便不再说什么,上了后墙头,跳了下去。 “干什么的?”唐伊走了一会,遇到几个护院的,被拦住,几个人手握住刀柄,看着唐伊。 “瞎了你们的狗眼,我是谁你们不知道?还敢这么无礼?等老爷回来再与你们理论!哼!” 说着话,唐伊往前面走去,后面只听啪地一声一个巴掌扇在了一个人的脸上,“瞎呀?那是内府姑娘也看不出来?瞧你这死样,尽跟爷丢人!” “我没见过她呀?”被扇的那人小声解释道。 “没见过她,没见过她?”又是两下子,不是啪的声音,好像用脚在踢,唐伊在前面不慌不忙地走着,揣度后面发生的事,“我还没见过呢,我来这里都快十年了,那小翠姑娘长什么样,我还不知道,你这死样,才来几年?就敢说你没见过?这内府里的姑娘,你没见过,多了去了。” 唐伊听着后面内院里吵吵嚷嚷,在翻找着什么,又听得西北角的婆子神神叨叨大声说着什么,唐伊不敢跑,得稳住自己,唐伊心里想 。 终于出了二道门,唐伊心里总算舒了口气。 “站住!”唐伊在外院的半路上,见一个人气冲冲地带着几人往内府去,就在他与自己擦肩而过时,忽然吼道。 “你眼瞎呀?”唐伊抬头就骂。 可是这回不好使了,来人不是别人,乃是王一虎,他见府里的一个丫头往外走,起先没在意,但是这个丫头见了自己却不低头,她应该站在一边等自己先过去,再走,另外,王一虎注意到,这个丫头他以前没见过,说起王一龙王一虎这样的主子,若是下人没见过,那真是瞎了眼,他们可不是那小姐内府的丫头,见不得外人,他们哪里都去得。再有,这丫头也太没教养,竟开口就骂,府里什么时候进过这么无礼的丫头? 唐伊还想往下骂,那王一虎也不罗嗦,在此非常时期,错杀一个丫头又算得了什么?何况她即便是丫头,也太猖狂了。 王一虎从身上拿出一把刀,一刀向唐伊砍去。 唐伊“咦”了一声,脚步一滑,移开原来的地方,王一虎一刀扑了个空,别人见唐伊身手如此矫捷,纷纷从身上抽出家伙,一起向唐伊招呼来。 “娘啊!”唐伊慌得忙地撒丫子跑。 “快拦住她!”王一虎等人跟后就追,没想到这个丫头真能跑,他们这些五大三粗的汉子,根本追不上。 只见那唐伊,见人拦住,也不纠缠,跃起越过人头,继续向前。唐伊的这个动作,让王一虎大惊,怎么又是她?王一虎听王一龙说过,有个南国公主年岁不大,轻功却了得。看来非她莫属了。 唐伊自始至终就没拔出贴身的剑,她无心与王府的人战一场,她也知道,凭着她的功夫,不是他们的对手,还是蟠龙道长说的对,教给她的功夫,就是为了她能逃命。 唐伊往前奔着,可是就听得耳边,有一阵疾风,正向她袭来,她忙地一蹲腿,身子跃起,只见脚下,一根棍贴着鞋底穿过去,唐伊大惊,脚落地上,对着王一虎喊道。 “王副统帅,你个老兔崽子,你还跟我玩阴得呀,你欺负姑奶奶我不会?”唐伊见此棍红色,落地溅起的灰土,就可以感知这棍的分量,唐伊断定,这就是赵元龄原来使用过的赤色盘龙棍,现在归王一虎使用。 说着话,唐伊蹲下身子,忽然抓起一把泥巴,就向冲过来的一群人扔去。 啊呸呸呸,有人中镖,嘴里塞了泥土,不好受,吐着,有人迷了眼,在用手揉着,唐伊趁这个机会,要去捡那地上的盘龙棍,心里想,正好瑀弟的棍被北国缴去,这个拿回去给瑀弟用。 还没等唐伊手触碰到棍,就听得后面有放弦的声音,唐伊一惊,忙地跳开,就在自己刚才呆着的地方,一支箭扎进泥土里。唐伊蹲在地上,双手抓起两把泥土,再次向他们扔去,见他们这回子有了准备,借他们躲避的机会,一下子跃上外墙,见外面马队在下面正东张西望,她一跃而下,把一个士兵从马上踢了下去,一声驾,马飞奔着向前去。 后面追出来的王一虎,夺了一匹马,领着马队往前就追,一边追一边对着马队道:“放箭!”(未完待续。)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七十四章 中计 唐伊听得后面王一虎说了声放箭,忙地从身上抽出剑来,一个翻转身,人倒骑在马上,用剑打扫射来的箭。 王一虎心里叫一声好,好身手的孩子,只可惜,她是个南国公主。 王一虎策马追着,心里想,虽说死的也成,若是能抓个活的,那就更好了 。 唐伊倒骑着马,引着他们向北而去,然而马队越来越近,唐伊的马,是士兵骑得,能有什么好马? 在经过一片树林时,马队越来越近了,唐伊忽然拉住马头,“吁”了一声,人一蹲身子,窜上树头,王一虎带着人等,围着唐伊停留的那颗树转了一圈,一个个仰头看着,有人牵过唐伊的马。 “这么多大男人,欺负我一个小姑娘,真不害臊!”唐伊骑在树干上,晃悠着腿,对着下面的人道。 “对付你这样没有教养的孩子,就得要修理你!”王一虎骂道:“你三番五次地来骚扰我府上,究竟是为何?” “还好意思说你府上,不提倒罢,一提我都替你害臊,瞧瞧你哥干的事,还逼一个丫头嫁给他,真不要脸。”唐伊晃悠着腿,对骂她是有一套,她不输给王一虎。 王一虎火了,他虽然心里火,但是头脑还算冷静,没有跟唐伊继续对骂下去,这样对骂,只能让他难堪。 一个小姑娘,十五六岁的小姑娘,还是个天不怕地不怕的南国公主,他不想跟她啰嗦下去,便对她道:“下来吧,你是跑不了了!你下来,我决不伤你,还好茶好菜地招待你,如何?” “拉倒吧,就凭你,能拦住我的去路?瞧你把自己抬得,好像多有本事似的。”唐伊一边撩拨王一虎的火气,一边想主意,她用剑指着王一虎,道:“有种你与我单挑,敢吗?若是我败,甘愿任你惩罚,若是你败了,退兵让姑奶奶我离开,如何?” “好没羞没臊的孩子,我怕你不成?你们都给我退下!”王一虎怒道,他知道这个唐伊有点本事,但是他不相信,他一个久经沙场的大将,北国南疆的副统帅,会输在一个小姑娘手里。 对于唐伊的挑骂,王一虎压着火,那战场上,一个个把话往大了说,即使被擒着,也有那不知耻的,口中还喊着“纳命来”的人。 “等等!”唐伊道:“我不能就这么站着跟你比吧,得给我一匹马!” “自然不欺负你!”王一虎对一边牵着唐伊的马的士兵道,“给她!” “我要那匹!”唐伊手指着一个副将座下的一匹枣红马道。 “给她!”王一虎心里想,你再怎么挑,也挑不出比我的坐骑快的马,你是死定了,落到我手里,还能有你的好?抓了个活的南国公主,换他南国的几座城池,应该没有问题。 唐伊看着马队向后退去,大约一百米左右站住观望。 “这么近,看我要打败你,再来救援?要脸不?”唐伊对着王一虎道。 王一虎向着他们挥挥手,马队又向后面退去,三百米,马队再次站下了。唐伊骑在树干上,看了看马队,对着王一虎哼了一声,脸别转过去,王一虎火了,对着马队吼道。 “都得娘的给我回去,我还拿不住她一个小姑娘不成?对我没信心吗?”王一虎对着远处自己的部下骂道。 唐伊看着马队不一刻消失在视野里,王一虎抬头看着唐伊道:“这回总可以了吧?” “我要有棍,能敲碎你的脑袋,好吧,我就让你一回,你带着头盔吧,护住你的脑袋,免得被我的剑削去半边 !” 唐伊的话,彻底把王一虎激怒了,他一手握着棍,一手取下头盔,低头往马鞍上挂,嘴里还啷咕道:“我要让你这小丫头片子,” “心服口服”还没有说出口,王一虎就感觉不妙,是的,久经沙场的老将,感觉不妙,那就一定不妙,那唐伊以最快的速度,从贴身处抽出宝剑,剑向下,直指王一虎的头颅,飞身刺下来。 王一虎听了上面的一点微响,他的头盔还没有挂好,此刻再不躲,只怕脑浆迸裂,好个大将,来不及抬头,左手扔了头盔,头往一边侧着,右手提棍来挡,自己飞身下马,就地一个滚,那唐伊见王一虎下了马,半空中就噗嗤一笑,他果然着了自己的道,只见唐伊的剑向马的前腿上轻轻一挑,正挑在马的膝弯处,马嘶鸣一声,向后面退了两步。 唐伊剑尖点地,借着剑弯的弹性,如蜻蜓点水,身子忽地弹起,一个翻转身,稳稳地落在了那批枣红马的鞍上。 此刻王一虎从地上起身,看着唐伊,恼羞成怒,他还不知道唐伊对他的坐骑做了手脚,一个跃起,坐上宝马,棍指唐伊道。 “你个乳臭未干的娃,竟敢暗算本将,拿命来!”说着话,一夹马肚,那马在王一虎的负重下,一瘸一拐地向唐伊走来。 唐伊遮住嘴,也不逃,坐在枣红马上,咯咯咯咯地笑个不停,身子直颤,王府丫头的服侍在她的身上也跟着抖动,与唐伊的身子合为一体,尤显得滑稽,一直笑到头上仰,无意间感受着茂密的树缝里漏出几点刺眼的阳光,她这才平视着王一虎,身子还带着那接下来的余笑,跟着抖动了几下。 “王将军,放马过来,我不怕您!”唐伊说着,剑指王一虎道。 王一虎见马失去往日的雄风,奇怪地低下头,前后左右看了看,却见马的前蹄挂着鲜血,怪不得宝马飞奔不起来,气得他哇呀呀一声吼,拿起棍要砸向唐伊,忽见唐伊那双眼睛,充满了期待地看着他的棍,食指向他手中的盘龙棍勾着。 王一虎的气焰一下子没了,他感觉到唐伊那饥渴的眼神,她想得到自己的盘龙棍么?冷静,王一虎关键时刻,没有犯傻,他告诫自己道。 唐伊见王一虎把举起的棍,又放了下去,很是失望,对王一虎道:“嗨,我等了半天,你倒是砸呀?” “有本事,下马来与我一战!”王一虎不搭理唐伊的话,没了气焰,说话的语气都有些虚。 果然,听得唐伊道。 “你当我傻呀?您手中的盘龙棍,那可不是闹着玩得,一棍子碰着我,非死即伤。”唐伊手指着王一虎,接着道:“你是不是不打?不打我可走了!这回咱两算是平手,您放心,我不会到处吹嘘,说我打败了您,我这人实在,可话说回来,您也真够狠的呀,比你哥狠多了,竟敢用棍砸我,在您的府里要是被你砸着,我的小命就没了,王将军,对一个小姑娘您都能下得去手,佩服佩服,王将军,我还有正事要办,就不陪您玩了,后会有期!” 唐伊说着话,双手一拱,策马向前冲去,人反坐马背上,防着王一虎背后偷袭。 王一虎见远去的唐伊,看看后面早已没了踪影的自己的马队,捂住脸,仰头慨叹:“真是大意失公主啊!” (未完待续。)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七十六章 一只鸡腿引发的往事 九尾狐三只脚跳着,向下面走去,蟠龙道长看着九尾狐,一点也不担心它会下山,他知道,九尾狐心里明白的很,它若是此刻下山,只怕它的命都不保,那凡人只要功夫高的,一样能要它的命,别看她刚才对唐伊咋咋呼呼的,其实它现在根本不是唐伊的对手,它的仙术,因为断了一条腿,而失去了功效。 至于九尾狐在山上哪里转悠,他才不管呢,那些野兽,都清晰它的能耐,绝不敢去惹它。 那隐凤崖,它没事了也会去转悠,那里的姑娘们,有时也带它耍一耍,喂它点鸡啊鸭啊什么的,别看蟠龙道长和黄依云有井水不犯河水的条理,对于下面的这些人和狐狸,根本不起作用,他们是我行我素,两个主人,也是没办法,只得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蟠龙道长现在吃的饼子,还是用琪琪格买来的二狗种的麦子做的呢 。 九尾狐翘着一条腿,大摇大摆地上了隐凤崖,进了院子,看小凤正端着一碗炖鸡从隐凤阁出来,往后面去,见了它,知道它的腿怎么回事,便取笑道:“哟,这不是九尾狐大仙吗?好久不见了,这么些天到哪里修道去了?怎么着?这翘腿啥意思?演戏啦?” 九尾狐也不答话,跳起三只脚,叼了一块碗里的鸡腿,在那里撕咬着。 “你个要死的,你可知道这是给谁做的你就抢?” 九尾狐抬起头,阴阳怪气道:“给谁做的?怎么着我还不能吃呀?这么多天,给你们崖上省了多少鸡腿你咋不说?” “真是厚脸皮,我告诉你能吓死你。”小凤道:“这可是师祖让做的!” 啪地一下,鸡腿从九尾狐的嘴里掉出来,它呆看着小凤:“那你咋不早说?她老人家要是发现少了条鸡腿,还不追到盘龙阁闹事去啊?” 小凤噗嗤一笑,“我还当你是个天不怕地不怕的呢,原来你也就这点胆子?是师祖让做的没错,可不是师祖要吃的呀!” “噢,吓死我了!”九尾狐又从地上抓起鸡腿,咬了一口,问道:“那给谁做的呀?” “还能给谁?”小凤道:“给师叔呗?” “师叔?你还有师叔?他是谁呀,我怎么没听说?”九尾狐抬头看着小凤,讶异道。 “就是几天前被师祖抓上山的呀,师祖收了他做弟子,虽然他不愿意,但是我们还是要叫他师叔的。” 九尾狐一拍脑门,小凤说的,不就是陈瑀吗?! 九尾狐哦了一声,丢下鸡腿,对小凤道:“那他人呢,你带我看看去!” “俊着呢!”小凤说着,那脸上的得意,让九尾狐看着心里不爽,九尾狐心里想,俊不俊,跟你有什么关系? 随着小凤来到一个房间,那陈瑀正在看一本书,书名却是《流年心得》,出自著名的草根道长之手。 据说草根道长仙去时,被架在柴垛上进行火化,那柴垛刚刚点着,忽然出现了一只大鸟,它像一朵乌云,黑压压地压下来,草根道长的弟子大惊,忙地去拿棍子叉子之内来挡,只听得大鸟嘎地一声,声音洪亮,震耳欲聋,两只无大不大的翅膀,绕着柴垛转了一圈,带来的风,把那些弟子刮的东倒西歪,紧接着,嘎地一声,收起翅膀,直冲云霄,就在一个个愣神,往天上看时,那个黑影不见了,一个个弟子这才舒了口气,打算继续举行草根道长的尸体火化仪式时,只见一道黑影,箭一般地俯冲下来,弟子们来不及反应,只见大鸟落在柴垛上面,把道长翻了个身,抓起他的肩上的衣服,振翅一飞,围绕着柴垛飞了一圈,弟子们忽然看到,草根道长被大鸟的爪子抓着,漂浮子在空中,睁开了眼,而且还眨了眨,“道长复活了!”也不知谁喊了一句,一个个齐齐跪下,向着草根道长朝拜,那大鸟绕着柴垛飞了一圈之后,嘎地一声大叫,忽地带着草根道长冲天而去。人们的眼光追随着大鸟往上看,高,越来越高,高到剩下了黑点,高到黑点不见了,“道长升仙了!”又不知是谁喊了句,于是齐齐跪拜,后来有人说,那是大鹏鸟,千年难得一见,只在书上有记载。 草根道长随着大鹏鸟升天后,再也没有回来,他留下的《流年心得》,被弟子们传抄,后来被有心人翻印,一时间京城南都等大都市纸告急,造纸厂烧锅炉的日天昼夜地加班加点据说就累死了三,其余的伙计累死的没人统计,那装有《流年心得》的书的大车,从不敢招摇过市,都是在夜间行驶,虽说读书人知书达理,但是那些刁民知道这个是宝贝,若是能弄的一本,到了读书人那里,一下子就能翻成好几倍甚至几十倍几百倍,所以只要看到《流年心得》这本书,就如同看到金子一样,事情越闹越大,那时各国皇上拿到一本后,为了稳定国内治安,让百姓安居乐业,强令禁止再印刷《流年心得》这本书,更有那甚者,开始抄查有藏此书者,一时间,《流年心得》又成了* ! 九尾狐不懂文化,它见陈瑀看书看得入迷,用爪子挠他,陈瑀伸手拂去,再挠,再拂,挠了有十来下,陈瑀说话了。 “小凤姐姐,别闹!” 小凤是黄依云指名来伺候陈瑀饮食的。 “我闹什么了呀?”小凤站在门口,本来是看九尾狐在逗陈瑀玩,见陈瑀这么说,才笑着道。 陈瑀一回身,见小凤端着碗鸡,站在门口,看着自己笑,心下奇怪,一低头,见是九尾狐在挠他。 “咦?怎么是你?你怎么到这里来了?”陈瑀惊喜地低下身子,抚摸着九尾狐的头。 “我住对面,蟠龙阁!”九尾狐笑着,用手一指那边的方位。 “哦!” 小凤端来鸡,放在陈瑀的面前,“吃吧!” “来,九尾狐!”陈瑀撕了一个鸡腿,递给九尾狐,九尾狐刚伸出头,小凤道。 “九尾狐,你吃一个给我试试?我回头就告诉师祖!”小凤道。 九尾狐听如此说,又把头缩了回去。 “没事,她逗你玩的,来!”陈瑀又把鸡腿向前递了递,九尾狐再次伸出头。 “你敢吃,我真的告诉师祖,这里面有师祖的配方在里面熬呢,是专门为师叔准备的,刚才被你抢去一只鸡腿我就没说什么,这回子可不行!” 九尾狐愣在那里,要不是狐毛遮着,此时一定能看到它面红耳赤,九尾狐没吃到鸡腿,还被吓了两次,恼羞成怒。 “不就是一只破鸡腿吗?搞得跟天鹅肉似的,当我是要饭啦?”九尾狐眼睛瞪着小凤,吹嘘起来:“想当年,我把一个市场上的鸡都买来,放养山上,那个时候,漫山遍野的鸡啊,我想吃多少没有?” “那我怎么听师祖说,那些鸡,多数都被狼叼了?还有被长虫吞了呢?”小凤道。 九尾狐白了小凤一眼,道了句没劲,怎么哪哪都有你? 想当年,九尾狐把鸡买来,放养山上,想啥时候吃,就去捉一只,却没想到,一时间,山上是鸡飞蛋打,那狼见了鸡,就跟见命似的,无论九尾狐怎么赶,就是赶不走狼,等到黄依云回到山上,到处是鸡屎,她气冲冲上了蟠龙阁,要找蟠龙道长理论,被刚从屋里,被蟠龙道长骂出来的九尾狐拦住,它过去扫了有个把月鸡屎,那山上的鸡才被狼捉光,鸡没吃上几只,自己倒像是被劳教似的去扫鸡屎,这件事,九尾狐一想起就伤心,丢狐丢大了。 (未完待续。)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八十章 行云漫步 镇南王府? 大凤领着六个姑娘,往渡口飞奔。 旧时的渡口,一定是有人不分昼夜地守着,他们靠着摆渡过活,自然是要敬业。所以大凤她们怎么也没想到,到了渡口会出现渡船不过来的事情,这真是意料之外。 大凤喊了有二十几声,小凤又喊,但是对方就是没什么动静。奇怪。 七个姑娘,坐在河坡上,看着漆黑的对岸,沮丧与无奈同时袭上心头,找不回师叔,她们这是罪上加罪啊,没看住陈瑀是一条大罪,私自下山是一条小罪 。 怎么办?七个姑娘又站起来,急的团团转。 “摆渡的真是个死人?”有人小声嘀咕道。 “干嘛骂人呀?赶紧想办法!”又有姑娘道。 “没渡船有什么办法?”刚才的姑娘回嘴道。 “别吵了,你以为这是在崖上啊?”大凤低吼了句,众人不说话了。 小凤转了一圈,忽然于黑暗中对大凤喊道:“姐,这里有劈好的柴!” 众姐妹听了小凤的话,忙地过来瞧。 “你这是要点火做饭呀?”胖姑娘对小凤道。 小凤黑暗中白了胖姑娘一眼,没理她,大凤过来,看到了一堆劈柴,这是渡河的老人劈的,用来烧锅做饭。 “对不起了,谁让你睡死觉呢,你有船,明儿个自己捞吧!”大凤像是在自言自语,接着对众姐妹道,“每人抱一捆,‘行云漫步’!” 大凤口中的“行云漫步”,乃是水上漂的一种轻功招式,众姑娘自然明白。 “噢!”胖姑娘忽然惊喜道:“原来是这个缘故呀?” “别大声说话!”大凤止住胖姑娘,“这里有巡逻,被发现了可就麻烦了!” 胖姑娘黑暗中伸了下舌头,别看她们在崖上热热闹闹,不但山下面官兵和百姓不知道,就是王一龙李矩都不知道琪琪格在崖上招了这么多女弟子,所以她们蒙面黑衣下山,是有一定道理的。 每人抱了一捆柴,大凤打前阵,小凤紧跟着,接着是秦玫,再后面是胖姑娘,再后面是刘丫,第六是黑妹,最后压阵的也是最小的小姑娘浮萍,别看浮萍岁数小,才不到十七岁,但是她的轻功了得,留她压阵,自然是为了保护落水的姐妹,以便及时救起来。 七个姑娘,站成一队,走到河边,大凤向后面看了看,对她们道。 “脚下放轻些,别让后面的人踏空了,速度要快,后面的要紧跟上!”大凤说着,从右手环抱着的木材里抽出一根扔于水中,水面沾起少许水花,“‘行云漫步’!” 大凤再次提醒了句,便迈出一大步,右脚踏在水中的木材上,第二只脚还没踏上,她的左手一根木材已经扔出,左脚跟着踏在第二根木材上,人还没站稳,第三根木材已经扔出,右脚再次迈出,如此的周而复始,大凤不断地向前去,后面的紧跟上。 大凤共扔了十根木材,右手空了,左手最后一根木材扔在边上,人往上一站,对跟上来的小凤道:“继续!” 小凤沿着前方如法炮制。等到五个姑娘都过去,大凤紧跟着黑妹,穿插进来,压阵的浮萍,把手中的一抱木材从后面抛过大凤的头顶,大凤一个跃起,抱着木材,稳稳地落在了前面的木材上,紧跟着黑妹,黑妹的脚刚起,她的脚已落下,看着她们的配合,是那么的有条不紊,说明她们在后山的汪塘里,不知练习了多少遍,才能到了今天这个水准。 小凤扔完了木材,等了大凤过去,再穿插进来,空了手的浮萍,自然又是压阵 。 好在这回胖姑娘总没有出现状况,每回训练,她都落水,直到前两月,她才好些,练上十回,她总要有*回不落水,所有的姑娘中,最担心的就是她。 当所有人到了对岸,胖姑娘最激动,在她与黑妹击掌庆贺时,小凤摸索着上了船,见摆渡的老人躺在船舱里,小凤回来对大凤嘀咕了一句,“是个老头,这觉睡得也太沉了!” 大凤回了句:“不管他,带回师叔要紧!” 七个姑娘,鱼贯似的上了岸,向镇南王府奔去。 那船舱里的老人,见小凤离开的时候,抬起头,看了这么多黑影,心下一惊,她们是怎么过来的?等到大凤等人走后,他悄悄地下了船,走到她们刚才呆的地方,低头往河里一瞧,那木材成一路,还在水里飘摇着,老人顿时惊得目瞪口呆。 且说大凤往镇南王府赶的时候,镇南王府正热闹非凡,整个镇南王府里里外外,到处是官兵,举着火把,只把那王府照的如白天一般。 那里里外外的,都是些穿着盔甲的士兵,一手举着火把,一手拎着刀,把镇南王府围的是水泄不通。 此刻在二道院,陈瑀与唐伊,正与王一虎带领的副将酣战在一起,话说刀枪无眼,那陈瑀的肩头,已是鲜血淋漓。 陈瑀离开盘龙棍,手里提着的刀根本就不顺手,哪里吃得消王一虎的赤色盘龙棍?幸亏是唐伊,那剑招招要致王一虎于死命,王一虎对于这个上蹿下跳的唐伊,窝火的很,她不正面接招,常常冷不防,险着了她的剑。 王一虎火了,还要活得干嘛?被一个小姑娘戏弄,说出去丢死人了,王一虎把那棍,使得呼呼生风。不论是陈瑀还是唐伊,若是被棍碰着,不死也是重伤,这两个小心应付,却又疲于奔命。 就在他们酣战的周围,几百名弓箭手,已经张开弓,只要他们逃跑,瞬间就能被箭射成刺猬,两个心里都暗暗叫苦,没想到这府里早有埋伏,是专等他们上钩的! 王一虎一棍向着唐伊的头顶砸来,“还不投降?简直找死!” 王一虎是咬牙切齿地说着这话,陈瑀大惊,丢开缠着他的几个副将,一刀向王一虎的后脑劈来,王一虎忙地丢下唐伊,躲开陈瑀的刀,反手向陈瑀的双腿砸去。 由于陈瑀急于要救唐伊,所以来势猛,脚底还没站稳,就见王一虎的棍向自己的下三路而来,陈瑀的后面,有两把刀向他的头顶盖来,不论陈瑀前进还是后退,都无法躲过一击,这一击要么伤命,要么失去双腿。 唐伊看着陈瑀,心里倒吸口凉气,心想完了。 那陈瑀为了保命,不顾王一虎的棍向他的腿砸来,返身举刀来架副将的刀。 王一虎心里明镜似的,他不要陈瑀的命,但是要他的腿,把他的腿打断,王府可以养活他一辈子,起码北国不再担心将来有这么个劲敌。至于唐伊,死的活的都可以,死了就算了,起码王府不再受其骚扰,若是活的,那他王一虎将是大功一件啊! 王一虎的棍离陈瑀的腿还有一掌距离,眼看着大功告成,陈瑀被拿下,那唐伊是插翅也难逃,就在这千钧一发之计,忽地见一个黑衣蒙面人,从天而降,手中的剑,直插王一虎的脑袋。(未完待续。)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八十二章 福祸安知? 七个姑娘聚齐,带着陈瑀,唐伊跟着,黑暗中,她们走着往后看着,有那一两个逃跑的散兵,黑暗中听到动静,撒腿就跑,她们也不理会。 此刻,唐伊拉了拉陈瑀的手,陈瑀会意,这是唐伊递给自己的暗号,在回退的过程中,陈瑀和唐伊,急着往河边去,七个姑娘也没注意。 就在七个姑娘到了河堤的时候,唐伊拉着陈瑀,已经上了船。 听到唐伊与老人说着什么,大凤心里还安慰了一下,总算带回陈瑀了。 可是,她听到了不妙的声音,有竹篙划过水面的声音。 “师叔,你等等我们!”有姑娘喊着,七个姑娘忙地跑下去,那船飞快,已经到了河心。 “一定是那小姑娘捣得鬼!”有人道。 七个姑娘忙地来到用行云漫步过河的地方,低头看,哪里还有木柴的影子,都被摆渡的老人收了放船上了。 “坏了 !”大凤叫了一声:“师叔这是要跑啊?” “各位姐姐,谢谢你们救命之恩,等我回到南都,定让人送来大米白面,猪肉牛肉。”唐伊于黑暗中说完,咯咯咯咯地笑个不停。 大凤心想坏了,对岸若是有北国的巡逻队,在岸上等着他们,搞个突然袭击,可了得。 于是忙地提醒道:“师叔当心!对岸有巡逻队。” 大凤的这声提醒,立马让两个人警醒起来,他们看着对岸,辨识着岸上的黑影,然而什么也看不到,一点动静也没有。 “等把我们送上岸,你立即回去,把她们渡过来!”唐伊刚才的得意荡然无存,而是冷静下来对摆渡的老人道。 老人答应着,几篙撑下去,船到了岸边,老人刚想跳下去,被陈瑀一把拉住。 “等等。”陈瑀拿起几块木柴,往岸上扔去,然而并没有人从黑暗中纵起来。 两个跳下船,唐伊对老人道:“去吧!” 老人把船驶离岸边,向着河对岸去,陈瑀唐伊,小心地往上面去,在经过老人的窝棚的时候,忽见几柄明晃晃的刀,向他们招呼来。 幸亏他们有了防备,立马用刀剑来架,多人缠战在一起。 那唐伊怕与陈瑀走散,又怕误伤他,一直拉着他的手与他们打。 对付这些巡逻队,对于他们而言,小菜一碟,只是在这么漆黑的夜晚,危险隐藏在哪里,他们不得而知,随时都有可能被害到。 有人啊了一声,接着又有人啊了一声。有几个已经倒在了他们的面前,黑暗中,没有人再上来,一个个隐没在黑暗中,跟他们捉迷藏。 陈瑀唐伊站在那里,耳朵竖起来,有一把刀扔向他们,陈瑀听得风声,刀一撩,刀顿时落地。 此时,渡船已到了对岸,接了七个姑娘,往这边来,那大凤等人心里急,怕黑暗中陈瑀遭人暗算,船到河当心,忙地点燃船上急用的火把,七个火把同时扔向河岸,火把在空中飞行,只把河岸照得通亮。 唐伊陈瑀倒吸了口凉气,就在他们周围,围了几圈的士兵,有的手里拿着刀,面前放着捕兽夹,有的面前放上钉板,甚至有一个士兵,被自己同伴误伤,腿中了捕兽夹,正捂住嘴身子扭曲地倒在地上。 船上扔来的七个火把,正在他们的上空落下,一个个抬头看了一眼,躲开了火把的落处。 幸亏两个没有走,在静观动向,否则,非受伤被捕不可。 唐伊见后面的船越来越近,此刻老人拼尽全力,把篙撑得弯弯的,想把她们极快地送过来,以便帮助唐伊。 这七个姑娘,都能从河里的木柴上健步如飞,本事一定不小,可是老人有些不明白,为什么唐伊过河时不让他回去接她们,或者她跟这七个姑娘一起过河?她们若不是一伙的,又干嘛让自己去对岸接她们?她们到底是什么关系,老人一脑袋浆糊。 不容老人多想,那船离岸越来越近。 再不走,陈瑀还得被抓上山,唐伊发现,现在姑娘们对她是一点兴趣也没有,甚至在王府打斗的时候,根本不管她的死活,而是把注意力全部集中在陈瑀的身上,她们是来保护陈瑀的 。 前有埋伏,后有姑娘,干脆一不做二不休,唐伊拉起陈瑀,沿着河边向南飞奔。 唐伊的这个动作,把两帮人都搞急了,那河边谁会去放机关?巡逻队跟后就追。 七个姑娘,见唐伊拉着陈瑀沿着河岸跑,心里也是急,要知道唐伊的轻功,不在她们之下,若不急追,只怕把陈瑀跟丢了。于是船到岸还有一段距离,她们等不及了,大凤一声跳,七个姑娘,离开船向岸边飞去,那胖姑娘体重搁在那儿,她做这个动作自然要吃亏,估计到不了河岸她就要落在水中。 最后一个离开船的浮萍,借着火把的光亮,看得清清楚楚,她不像别的姑娘,离船时船只是晃了晃,她离船,是猛地一蹲腿,那渡船忽然前头落得厉害,便是那老人,身子都晃了几下,差点落到水里。 老人稳住身子回头看,只见浮萍的小身板像离弦的箭,别的姑娘都是跃起,跳,她的身子成一字型,与水面平行飞行着,就在胖姑娘的脚与水有几公分的距离,看看胖姑娘就要落入水中,浮萍就像一只雕,忽然抓住胖姑娘,向对岸扔去,那胖姑娘被这一冲击力,一下失去了平衡,身子斜着向岸边飞去,岸上落地的小凤,看个真切,忙地一手接住,由于胖姑娘身子太重,两个人还是摔在了岸上。 那浮萍由于扔胖姑娘的时候,一个反座力使得她前行的速度顿减,身子成抛物线向水中落去,岸上的姑娘借着火把的光亮看个真切,哦地惊呼一声,只见浮萍,看了眼水面,借着水面的水草露出的叶,脚轻轻一点,顺着水草几大步就踏上了岸,鞋子一点儿都没有湿。 “好!”姑娘们叫了声好,拍掌庆贺,大凤从地上拉起小凤胖姑娘,对胖姑娘道:“你该减肥了,你看看浮萍妹子,都快成你的保镖了!” “浮萍妹子,回头我给你做好吃哒!”胖姑娘过来讨好道。 浮萍别看小,却没有理会她这个好意,而是白了胖姑娘一眼。 “快,追小爷要紧!”大凤率先追向官兵。 那唐伊,不一会,就把官兵甩下了一大截,官兵看看追唐伊陈瑀无望,见后面还追来七个蒙面姑娘,忙地拉开架势,向七个姑娘扑来,大凤等姑娘气急了,要知道,轻功高手对决,就是一瞬间的事,稍不留神,就跟丢了。 她们也不想再要这些废物的命,为了泄火,七个姑娘一人抓了一个官兵,用掌劈掉他们手中的兵器,啪啪啪啪四个耳光,直打的他们晕头转向,她们打完也不与他们纠缠,一脚踹飞,砸向人群,再一个助跑,猛地蹲腿,她们的身子越过这些官兵的头顶,落在前方,向唐伊陈瑀追去。 那些官兵,傻傻地呆立在那里,天,这是什么人,怎么好像天兵天将啊! 等到七个姑娘追了一段距离,大凤率先停下来,抱着头,蹲在地上。 “完了,听候处理吧,等会子非面壁思过不可了,不会少于两个月的,两个月,日子难熬着呢!” 姑娘们相当沮丧,拖着疲惫的身子,往回去,这时候再去追唐伊陈瑀,那是傻到家了,他们早逃的无影无踪了。 (未完待续。)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八十四章 反目? “有什么好说的?”黄依云看了蟠龙道长一眼,露出狐疑的神情道。 忽然,蟠龙道长把脸一冷,对着墙角的齐祥道。 “徒儿,你出去一下,从现在起,你不用再打坐了,把你那功夫好好练练!” 齐祥坐在墙角,听到蟠龙道长叫了声徒儿,他起先还不以为师父是跟他说话,以为是跟九尾狐,但是想想不对,师父从未叫过九尾狐为徒儿。 齐祥惊讶地转过身,看着蟠龙道长。 “怎么?我的话没听见,出去!”蟠龙道长吼了一声。 “哎哎!”齐祥忙地从地上爬起来,乖乖地走出去,到了外面,估计蟠龙道长黄依云看不到他的时候,他忽然双手握拳,向着盘龙阁跪了下去,眼泪哗哗地流了下来,师父叫他徒儿了,这徒儿两字,听上去是多么的亲切啊,他抑制不住心里的激动,一个空翻,练起了蟠龙掌法,他是越练越勇,越练越快,师父叫他练功了,他得练,他一刻不停滴练,师父叫他徒儿了,二十多年了,师父自从默许他留在山上,第一次叫他徒儿了。 屋里。 “有话快说,有屁快放,我可没有时间跟你耗着!”黄依云白了蟠龙道长一眼。 “没有时间?你都忙啥呢?”蟠龙道长皱着眉头。 “你管我呢!”黄依云道。 “我是管不着你,要不是你来我这里找九尾狐,我才懒得过问你那些破事呢!”蟠龙道长说着话,过去倒了两杯茶,自己端起一杯喝着:“我就问你,为何要把那个叫什么陈璟的儿子收为徒弟?” “你管我?我喜欢收谁就收谁 。” “你敢说出这背后的原因么?” “有什么原因?你别瞎想!”黄依云的语气,明显比先低了许多,这是一个人心虚的表现。 “哼!”蟠龙道长哼了一声,“一心修道,才有作为,若存二心,一辈子也修不成正果。” 黄依云火了,冲着蟠龙道长吼道。 “你个老不死的,明知道我不是在修道,你还一个劲地修道修道,你再劝我也没有用,我就是不愿意听你那些什么修道的鬼话,我懒得理你!”说着话,黄依云就想离开。 “天下,乃是男人的天下,女人,哼!”蟠龙道长坐在那里,眼睛往上翻,不看黄依云。 黄依云回转身,走到道长身边,紧盯着道长道:“你瞧不起女人?” “不敢!”蟠龙道长依然没有看黄依云,接着道:“看不起别的女人可以,但是若要看不起你黄依云,谁能有那胆子?” “你什么意思?”黄依云继续盯着蟠龙道长。 “我没什么意思,我就问你,你为何要收那小子为徒?你敢说吗?”蟠龙道长悠悠地把头转向黄依云,那眼神一眨不眨地盯着她。 “我告诉你郑长生,我的事不用你管!”黄依云也回盯着蟠龙道长,两个人瞪了有几秒钟,蟠龙道长收回眼神,呵呵一笑。 “我才懒得管你那破事,我只是提醒你,这么大岁数,也该享享清福了,别再有什么非分之想。即便你心想事成,也是黄土埋到脖子了。” “你?”黄依云气得直翻眼,端起桌上的茶一口喝了大半,把剩下的直接泼在了蟠龙道长的脸上。 蟠龙道长楞在那里,看了黄依云半天,黄依云也正瞪着他,过了一会,蟠龙道长才来了这么一句。 “粗鲁!” 黄依云转身就走,走到外面,不忘回头对蟠龙道长来了一句,“你等着!我不信还治不了你?” 蟠龙道长想起黄依云要带弟子来搜九尾狐,立马撵出来,那黄依云已到了坡下。 “黄依云,你听我说,依云,你等等,依云?依云啦!” 那黄依云头也不回根本不理睬他,蟠龙道长急了,见叫不回她,软得不行,跟着他后面又怒道:“你要敢对九尾狐下手,我就对你的弟子不客气。” 那黄依云不理他,根本没有停下的意思,到了崖底,她飘身而上,三丈高的崖,对于黄依云而言,如履平地。 蟠龙道长站在崖下,看着消失的黄依云,有些沮丧,刚才自己好心想劝劝她,却没想到她这个火爆脾气啊! 蟠龙道长挠了挠头,又摇了摇头,苦笑笑,回转身,来到蟠龙阁,见外面的齐祥练得正酣,没理会他,进了屋。 九尾狐早已从箱子里跳了出来,可怜巴巴地看着蟠龙道长,见蟠龙道长一副颓废的样子,用爪子上前挠了挠蟠龙道长的脚,蟠龙道长摇摇手,道 。 “这回我是救不了你了!” 听了这话,九尾狐身子一激灵,呆了半天,才道。 “师父!” “九尾狐,师父没给你开玩笑,这回她是真的生气了!谁让你救那个小子的?这回你是真的捅了马蜂窝了。” 九尾狐听了道长这么说,三条腿往后一跳,对着蟠龙道长大声吼道。 “都怪你,都怪你!” “嗯?”蟠龙道长惊讶地看着九尾狐,瞪着它道:“怪我什么?” “捅马蜂窝的是你!”九尾狐声音提高了八度。 “嗯?”蟠龙道长手指着九尾狐道,“你什么态度?有你这么跟师父说话的么?” “我说错了么?那陈瑀逃了,她可以再抓回来。你以为我看不出她来的目的?不就是想跟你说说话吗?你倒好,不好好说话,提什么收不收弟子,关你什么事情?”九尾狐瞪着蟠龙道长。 “格畜生,还反了你不成?敢这么跟师父说话?”蟠龙道长手指着九尾狐怒道。 九尾狐根本不买蟠龙道长的账,它哼了一声,继续道。 “我现在无所谓了,多活一天少活一天,有什么区别?但是我今儿个要跟你理论理论!” “你不配!” 九尾狐听了蟠龙道长说自己不配的话,一下子窜到床底去,也不言语。 蟠龙道长把一个茶杯摔得稀碎,九尾狐连动都没动,趴在那里,气愤着,两个一时都不说话,都在生气。 过了好久,天都要亮了,蟠龙道长才对着床底的九尾狐道:“滚滚滚,我再也没你这个宠物,就算我们没有过去,从来不认识一样!” 九尾狐不说话,趴在那里,还在生气。 “我就没见过你这么个不懂礼貌的畜生,跟师父说话,满嘴你你的,那是你叫的么?” “嗯?”九尾狐从床底出来,歪头看着蟠龙道长,“我们也算是师徒一场,你不认我可以,但是你不能污蔑我!” “我污蔑你?” “我什么时候说过‘你’啦,我对您一直都是称呼您呢!” “你这个畜生,先你是这么说的吗,你一直都是你你你!” “我没有,师父您不能冤枉我,我不服!”九尾狐昂着头,斜眼看着蟠龙道长。 蟠龙道长手指着九尾狐,嘴巴张了半天,没有说出一句话,最后来了一句,“滚,我不想跟你说话!” “我还不想跟您说话呢!”九尾狐转身,屁股朝着蟠龙道长,往床底下钻去。 (未完待续。)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八十七章 夺宠 “好好好,就算她们虚伪,她们不说,那你说说,这个苏曼是谁,为什么要救她?” “为什么要救她?”九尾狐用伤爪向琪琪格一指,“还不是她的徒弟干的好事?那苏曼可是我的好朋友,他还死皮赖脸地想高攀,要娶苏曼为姨太太,我呸,他也配?” “怎么就不配?我看是那丫头想作呢,一个王爷,娶一个丫头做姨太太,那是人家王爷瞧得起她 !”琪琪格气愤道。 “一个破王爷,在我面前算什么东西?想娶我的朋友做姨太太?瞧把他能的,还真把自己当回事啦?眼里还有我这个大仙没?”九尾狐气哼哼地盯着琪琪格,想起什么,忙地指着琪琪格对黄依云道:“你瞧瞧她刚才的话,还说不知道苏曼是谁,那她怎么知道苏曼是个丫头?她这是欺骗您啦!” “你!”琪琪格被九尾狐呛了一下,刚要发声,又被黄依云白了一眼,把话收回去了。 “好好好,欺骗不欺骗的,咱另说,你就说说,为什么要放跑陈瑀去救她?”黄依云道。 “为什么?”九尾狐道:“那苏曼,虽说是东王府的丫头,可对他们陈家,那是有功呢,她是冒死救了他们兄妹两,要不是看在苏曼面上,我早杀了这两个敢闯我地盘的孩子,怎么地?那小子去报恩,难道不应该吗?” “按说,陈瑀还该叫镇南王为伯伯呢,他竟敢去镇南王府胡作非为?还敢管王爷的事?”琪琪格怒道。 “你给我闭嘴,没大没小的,师姐跟师母说话,你也敢插嘴?还有规矩没?”九尾狐白了琪琪格一眼,见琪琪格干瞪着眼,忙地转头对着黄依云讨好的笑笑:“师母,您老还不晓得,那小子早在多年前,就已经定下苏曼为妻了,那王一龙算什么东西?抢自己的侄媳妇做姨太太,还要不要脸?” 黄依云在心里盘算着,这个苏曼到底是什么来路?九尾狐所说的话,其实她比谁心里都清楚,只是她要从九尾狐这里,刨出更多有关苏曼的信息。 近年来镇南王府,出现了一个奇怪的现象,就是那镇南王府里的下人们,只要沾上苏曼,都能出人头地,这是怎么回事? 而且,对于苏曼,不但陈璟夫妇对她大加赏识,便是现在的镇南王府,主子们也是对她不一般看待,王一龙更是不惜撕破老脸,硬逼苏曼嫁给他做姨太太,其原因,明眼人一看就明白,还不是为了挽留住这个智囊的丫头?! “九尾狐!”黄依云坐在上面,不接九尾狐刚才的话,而是对着九尾狐道:“放跑陈瑀,你该当何罪,你自己说!” “死呗!”九尾狐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我是无所谓,死后我一样托生出来,仙力又不减,我怕什么我?不过,在我死前请容许我做一件事!” “什么事?”黄依云好奇道。 “我要给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琪琪格两个耳光,让她知道知道什么叫规矩!” 所有的姑娘都震住了,彼此惊讶地看着,这个九尾狐疯啦?敢打师父? 那琪琪格的眼睛,都快瞪了出来,要不是师父在,她恨不得现在上去,把九尾狐的前一条好腿也敲断。 但是黄依云没给她这个机会,她悠悠对九尾狐道。 “那你去打呗,又没人拦你!” 黄依云的话,让在场的人震惊了,一个个都摒住呼吸,不敢发出一点点声音,九尾狐见琪琪格那咬牙切齿的样子,这个蒙古出来的姑娘暴脾气,都写在了脸上。 九尾狐讪讪地,对着黄依云道:“师母,您老得命令她不许动,您老也是知道的,我腿受伤,没了仙力,我怕她还手!” “这个我管不了,来,我容许你们打一架,就在这屋里,别跑出去了 !” 九尾狐一听,脖子一缩,恐怖地看着琪琪格,那琪琪格听了黄依云的话,咬牙切齿地从边上过来,拿出鞭子向九尾狐抽去,九尾狐吓得忙地躲开,绕着姑娘来回躲着,口里却道。 “师母,您这是借刀杀我呀?赶紧让她停下来,我不打她就是!” 九尾狐跑来跑去,那琪琪格就是不肯放手,姑娘们纷纷躲开,九尾狐见没地方躲,一下子跳到黄依云的怀里,惊恐地看着琪琪格,嘴里却道:“你住手,我以师姐的名义,令你住手!我不打你了!” 黄依云摸着九尾狐的尾巴,顺滑无比,甚是舒心,怪不得那个老东西,把它当做宠物,原来它是这么可爱呀,黄依云心里一动,对赶上来的琪琪格道,“你先住手,我有话问它!” 琪琪格拿着鞭子,伸出的手又缩了回来,她就站在黄依云的身边,等着黄依云一旦说完,立马把九尾狐拎过来抽一顿。 “九尾狐?” “嗯?” “以后你就不回蟠龙阁了,你就留在这里如何?” “那不行,师父会打断我的腿的!” “你在我这里,他敢来么?这个你尽管放心,有我保护你呢!” “这个恐怕不行,” 九尾狐的话还没有说完,黄依云一把把它扔在地上,道:“你不同意,那就别躲在我跟前!” “哎哎哎!”九尾狐见琪琪格上来要拿它,忙地又跳上黄依云的腿上:“师母,您这不是强狐所难吗?您这是乘狐之危呀!” 黄依云忍住笑,心里想,郑长生啊郑长生,我看你以后求不求我?嘴里却道。 “我怎么啦我?你既然不愿留在这里,你走就是了,不要赖在我腿上!” 说着话,黄依云再次把九尾狐推了下去,幸亏九尾狐机灵,不等落地,后退一蹲,又跳上了黄依云的腿上,“别急啊,有事好商量,您老急啥?” 黄依云看着它,憋住笑,不说话,看它怎么说。 “我留在这里玩几天倒是可以,” 黄依云作势再要推,那琪琪格早等得不耐烦,要从黄依云的腿上拎起九尾狐,那九尾狐缩着头看着琪琪格的手,急道:“师母,那您说该怎么办?” 黄依云忙止住琪琪格,看着九尾狐,冷着脸道。 “以后没有我的准许,不许回蟠龙阁?” “啊?” “啊什么,同意不?” 九尾狐抬头看看琪琪格那瞪圆的眼,头梗了梗,心里想,不同意也没法子呀,难道被这个老妖婆打断腿不成?于是道。 “那我有条件 !”九尾狐梗着脖子,吼了一声道。 “说!” “您要让她向我道歉!”九尾狐不敢再提要打琪琪格两个耳光的要求,退而求其次道。 “这个可以!”黄依云噗嗤一笑,道。 “师父,我凭什么跟它道歉?”琪琪格急道。 “凭什么?就凭我是你师姐!”九尾狐抢话道。 “师姐,你是我哪门子师姐?师父何曾收你为弟子?”琪琪格瞪着九尾狐道。 “您看看?她这就不懂了吧?”九尾狐回头对黄依云道:“关键时刻,还得我教教她!” 说着话,九尾狐从黄依云腿上跳下来,翘着一条腿,围着琪琪格跳了一圈,仰头看着她,口里却道。 “给我站好了,瞧你这站没站相的!”九尾狐道:“你可知道,我跟你虽然不是一个师父,但是你知道我师父跟师母师出同门,你知道不?他们两位是一个师父你知道不?我比你先入师门,你自然要叫我师姐,懂没?” “嗯?”琪琪格惊讶地看着黄依云,没听她说过呀。 “它说的没错!”黄依云见琪琪格一脸疑惑地看着自己,道。 “看看,师母都同意我的话了,对师姐还不道歉?” “师父,你看它狂的!”琪琪格指着九尾狐,一脸苦相。 “哎呀,别说了,道歉道歉,道个歉又不会死人!”黄依云白了琪琪格一眼。 九尾狐见状,上前一把薅下琪琪格手中的鞭子,扔在地上,吼道:“还等什么?道歉!” “对不起!”琪琪格被逼到这个地步,只好低头,小声嘀咕了句。 “大声点,我没听见,跟谁对不起啦?” “师姐,对不起啦!乐死你呀!”琪琪格忽然也大声对着九尾狐吼道。 “师母,你看看她,她这什么态度?”九尾狐指着琪琪格,对黄依云道。 “好了好了,怎么说,她也是道了歉啦,你们以后,就好好相处!” “跟她‘它’?”两个几乎是同时说出,“我呸!” 两个同时转身,屁股对着屁股,黄依云皱皱眉头,也不好再说什么,便转移话题,对九尾狐道。 “这回你满意了吧,以后就跟在我身边吧!” “要我留在这里,也可以,但是您必须先把我的腿治好!”九尾狐继续找茬道。 “这个不用你说,我自然先治好你的腿!” 九尾狐一听,像只泄了气的皮球,一下子就没了脾气了,瘫坐在地上。 (未完待续。) 章节目录 第一百九十章 祠堂里王家老祖宗的灵位后面,有个机关,王一虎按了机关,灵位底座下面的木板移开了,用灯照,可以看到一个洞,洞口一米见方,有一个木梯一直往下,王一虎率先下去,苏曼跟后,扶着陈瑶下到地面,飞燕在外面望风。 说起来,这就是一个地下室,大约十来平米的样子,里面有两张床,被子床单都有,都是很干净的,地面桌上也像是有人打扫过的样子。 “这是我们建造府邸时设计的。”王一虎见苏曼惊讶,便道:“在这南疆纷乱的地方,我们不能不留一手,若是南国的军队打过来,府里的老太太她们跑不动,还可以在里面避一避 。” “哦!”苏曼四处看着,对王一虎道:“那当初设计的时候,为何不设计一条好出去的暗道呢?” 王一虎尴尬地笑笑,这个事他本不想说,留一手,见苏曼这么问,只好对苏曼道。 “有的,就在床底下有个机关,按了机关,有个洞,可以爬出去,然后在那边在按一下机关,洞又会复原。” 苏曼又哦了一声,上上下下左左右右又观察了一遍,“那这条暗道通到哪里?” “通到后门的一个铺子,那个铺子也是我们家的。”王一虎道。 苏曼笑笑,心里想,这么短的距离,若是真的南*队打过来,即便有这暗道,也很难有生的希望。光部队围困就围困死了,大的战役,不论是散兵还是老百姓,一律格杀勿论的,在这里能躲多久?一月?两月?难道一辈子不出来?要是离的远些,等到一切安定,那士兵也不滥杀无辜。但是靠近镇南王府附近出来的人,这个就难说了。 但是苏曼没有说出来。 看来,他们把她和陈瑶安排在这里,也是不得已而为之。 王一虎安顿好陈瑀苏曼,告诉她出来的机关在哪里,又让飞燕也下去了。 王一虎锁了门,找王一龙去了。 王一龙之所以要把陈瑶与苏曼安排在这里,是因为昨夜被陈瑀闹的,既然陈瑀对苏曼这么上心,王一龙早已没了娶苏曼做姨太太的心思了,跟晚辈争一个丫头,不被人笑死才怪。 但是陈瑀不知道王一龙的想法,王一龙也无法把自己的想法告知陈瑀,王一龙必须要防他一手,假若夜间那些女子再卷土重来,没了受伤的陈瑀的羁绊,那她们很有可能把苏曼陈瑶弄走,那问题就大了去了。 王一龙坐在客厅,与王一虎喝着茶,兄弟两的脸上都很凝重。 “看来,陈瑶是留不住了!”王一龙闭上眼睛,嘴里喃喃道。 “皇上又提了?”王一虎问道。 王一龙点了点头,道。 “这几年,陈瑶留在我们王府,弄出不少事情来。我们王府不得安定,她就是祸源啊。皇上一而再再而三地跟我商讨这事,要把陈瑶接回宫里去,我都没有答应,可是,依现在的情况看,她还是在宫里比较妥当。” “可是,那杨家怎么可能放手?” “我担心的也就是这一点!”王一龙道:“杨桐表面上对我是尊敬,但是骨子里。” 王一龙摇了摇头。 “那赵淸宝就是个猪头!怎么可以与杨家联姻呢?”王一虎愤愤道。 “不不不。”王一龙忙地摇手道:“那赵淸宝一点都不傻!他毕竟跟在永天门盟主的身边,参与处理永天门的日常事务,就凭这一点,他的能耐,绝不是你我表面看到的这样。他现在年轻,贪图女色也很正常,等过了这个新鲜劲,他就清醒地知道自己该怎么做了 。” 王一虎点了点头。 “哥,我们接下来该怎么办?”王一虎道。 王一龙抬头想了想,道。 “我们还能怎么办?只能等待,苏曼的事情要等待,皇上派来的钦差大臣我们也要等待。还有那几个女子,不知什么时候跟鬼魂似的又出现在我们的王府,要加紧内府的防范。” 王一虎嗯了一声,站起来,对王一龙道:“哥,那就这样吧,这些天,让苏曼陈瑶一直睡在地下室,那样比较安全。你也该早点休息,这几日,你也没睡什么觉。” 王一龙站起来,伸了个懒腰,对王一虎道:“你去吧,下半夜我换你!” “不用了哥,我与怀谨轮换就可以了,不就是夜间有危险吗,白天又无碍的,白天我和怀谨一样可以休息吗!” 说完,王一虎走了出去,查看各处的哨卡的情况。 睡在床上的苏曼,怎么也睡不着,王一龙的行为,让她反思。难道自己在他眼里那么重要?苏曼思前想后,觉得王一龙喜欢是喜欢,但是没到这一步。 一个王爷,会不顾及脸面,把一个丫头关起来,逼她嫁给自己做姨太太?听上去有些滑稽,有些可笑,像是一个傻子的行为。 苏曼忽然间觉得,这不是王一龙的问题,自己哪里不对劲,哪里不对劲呢? 苏曼不嫁给王一龙,给出的理由是她要把陈瑶带大。 带大?难道陈瑶现在不是在王府生活?是靠她苏曼养活的? 苏曼感觉自己的理由有漏洞,这不是正常人的理由,说白了,她这是拒绝。 那么拒绝,为什么?苏曼反思自己,一个丫头,嫁给王爷,这是多少姑娘梦寐以求的好事啊,而她,却鹤立即群,非要与众不同!站在王一龙老太太的角度,会怎么想自己? 苏曼翻了个身,夜静的很,尤其在这个地下室,上面许多的声音,都被厚土阻隔。 “苏曼姐姐!”陈瑶在说梦话,苏曼抬眼看她的时候,她是闭上眼的。 苏曼给陈瑶掖了被角,想想陈瑶这么一闹,多多少少是帮了自己的忙,假如没有陈瑶,王府会怎么办? 那陈瑀还来救自己,苏曼想,若是没有陈瑶的话,要是自己是王一龙,干脆一不做二不休,杀了她算了。 苏曼胡思乱想着,不觉困意上来,一直睡到飞燕叫她,才醒来。 日子就这么一天天过去,王府显得格外的安静,那王怀慎每日里还是来找陈瑶玩,陈瑶先还担心苏曼忽然间再次在王府蒸发,她经常回来找,苏曼一直在,王府没有对她再有什么动作。 转眼半个月过去,这是一个阳光晴好的早晨。 今日的王府,要接待一个重要的人,她是从后门被王妈悄悄接进府里的。 (未完待续。) 章节目录 第一百九十二章 耍了个心计 苏曼像想起什么似的,忙地放开韩大丫,擦了把“泪”眼,拉着韩大丫走到老太太跟前,“韩大娘,来,给老太太请安!” 韩大丫见苏曼这么说,忙地跪下:“给老太太请安!” 韩大丫的身子还在抖。 “嗯!”老太太身子后仰,有些失落,又有些欣慰。 “来,给大太太请安!”苏曼又带着韩大丫给大太太跪了下来。 “给大太太请安!”韩大丫跪了下来,口里道。 苏曼又带着韩大丫给二太太请了安,又给她介绍周金凤大少奶奶,然后对着老太太大太太二太太道。 “老太太,大太太二太太,真对不起,韩大娘也没出过远门,不懂规矩,若是没什么事的话,我这就带她去叙叙话?”苏曼看着三位主子道。 老太太挥挥手,“去吧!” 苏曼带着韩大丫,刚出了院门,就开口道:“韩大娘,您老这是怎么找到我的呀?怎么来了也不先通知我一声,我好去接您啊?” “哎,这事,”韩大丫想起那二十两银子,回头看了看老太太她们,一边走一边道,“这事说来也巧,俺家那口子王大牛,也不知他怎么跟府上去京城的人认识的,在一起喝酒时,那人问大牛是哪里人,大牛说自己是大王庄的人,最后他说府上也有大王庄的人,两个一对嘴,便知道你在府上,我就觉得奇怪,想来看看你,刚好那府上的人说有商船要来,我就一起跟了来看看。” “噢!”苏曼噢了一声,心里想,这王府的商船,你当是你们那里的牛车驴车可以随便搭的? 两个人说笑着,往苏曼的屋里去。 “曼子,你这个头,你这人才,我便是现在都不敢与当年那个拖鼻子的丫头联系起来。”韩大丫喝着茶,道。 “人家常说,女大十八变,我这是越变越漂亮了呢!”苏曼玩笑着道。 “嗯嗯,就是就是!”韩大丫笑着附和。 韩大丫本来就是话痨,刚才被屋子里太太们的雍容华贵,被丫头们的花枝招展,被婆子们的拒人于千里之外之外的态度,给镇住了,这会子屋里没人,只有苏曼,只有那个她韩大丫对苏曼有恩的人,她有什么可拘束的,按说,苏曼该回报她才是。 所以韩大丫就像在家一样,嘴巴巴地说个没完,那苏曼只是听,仔细地听,认真的点头,最后韩大丫道。 “哎呀,说起来,还真是缘分啦,你说这府里,咋还怀疑你不是苏曼呢?啧啧,要我说,也真的不像,可是,你又说出我妮子,说出许多小时候的事,这个可是真真的!” “韩大娘!”苏曼推了一下韩大丫,娇声了一下,这才低下眉,对她道:“我爹啊,也是个老实人!” “老实人好啊!”韩大丫笑着拉着苏曼的手。 “好什么呀,难道您不知道还是咋的?他尽是被人家欺负,人家对我娘,哎,不说了 。”苏曼想起那个真的苏曼在死前,曾经跟她说过,有个在衙门里干个什么差事的,老是欺负她娘,隔三差五地就去她的家里找水喝。 “你说他呀,现在抖起来了,比先更是得风得水的,我们庄上,一个个都巴结他呢!”韩大丫见苏曼这么说,盯着苏曼看了半天,才道:“别说,你这媚眼间,还真的跟他像哎?” “哎呀韩大娘,您老说什么呢?”苏曼收起脸子,瞪了韩大丫一眼:“以后别说这话了,我爹还在天上看着呢!” 苏曼心里惊喜了一下,但是面上却表现出不高兴。 “啊,不说了不说了!”韩大丫忙地摆手道,“你娘年轻时,虽说不是十里八乡的美人,但也算是,” 苏曼知道,韩大丫又在说鬼话了,这人啦,叫怎么说?恭维一个人,哪怕她是满脸麻子,都能把那麻子说成富贵相。 苏曼勾着韩大丫说话,一直说过去的事,都是韩大丫在说,她在听,苏曼还偶尔地附和一下,点个头什么的,两个相谈甚欢,要到饭点的时候,苏曼对一个小丫头道:“去,告诉周妈妈,就说我的老家来人了!” “苏曼姐,我刚才忘了告诉您了,周妈刚才来过,见你们在里面说的热闹,就没有进去,她告诉我说,午饭您就不用操心了,她去厨房安排呢!” 苏曼哦了一声。 “这周妈妈是谁呀?”韩大丫喝着茶,问苏曼道。 “她是我们内府总管呢!”苏曼笑道。 “总管又怎么样,还不是听我们苏曼姐姐的?!”小丫头炫耀道。 “小花,不许瞎说!”苏曼道。 “苏曼姐姐,难道我说错了吗,只要您一句话,她就屁颠屁颠的,” “啪”地一个耳光,也不知什么时候,小香进来了,见苏曼不许小花瞎说,小花还在嘚吧嘚地说。 “苏曼姐是那样的人吗?你这么说,人家还以为我们苏曼姐很狂妄呢,去,跪着去,午饭不许吃!” “呜呜呜!”小花噗通跪了下来,“苏曼姐,对不起,我又说错话了,呜呜呜!” “哎呀她还是个孩子,瞧你,我这老乡大老远的过来,你打她干嘛?去去,把她带出去洗洗脸,好好哄哄,不许再打她啊,教育两句就行了!”苏曼瞪了小香一眼,小香忙地点点头,拉起小花往外走,小声道。 “以后这话可不许在外面说了啊!” “哎呀苏曼,你抖起来了,连总管妈妈也得听你的?”韩大丫坐不住了,道。 “嗨!”苏曼平时说话不是这样的,但是她要拿下这个韩大丫,为自己所用,必须使点手段,便道:“你说周妈呀,什么听不听的,多难听?哎,对了,妹妹现在多大?” “哎,我那二丫头到年也十一啦!” “哦!”苏曼笑笑,“若是想来府里,我让周妈给她安排一下 。” “成吗?”韩大丫媚眼间露出惊喜,她拉着苏曼的手,激动道。 “要说去大太太那里,按说也没人敢欺负她,但是不如跟了菱花,菱花人善良,又是跟我一起从那边过来的,自然会照顾妹妹的!” “菱花是谁?” “哎哟,那是我们的大少爷房里的姨太太。”周妈没进门,就笑道,她进了门,对韩大丫小声道:“您还不知道吧,那菱花,还是我们苏曼姑娘一手提的呢!” 韩大丫一下子楞在那里,她站起来,看着苏曼,这是个丫头吗?韩大丫不再像开始时那么说话随便了,面前这个姑娘,将是她未来的大恩人啊! 苏曼见韩大丫有些手足无措,对周妈妈道:“您都说些什么呢?” 苏曼又指着周妈妈对韩大丫道:“韩大娘,她就是周妈妈,是我们内府的总管!” 韩大丫一时又愣住,她刚要给周妈妈跪下,被周妈妈一把拉住。 “我的老天爷,这叫怎么说,我哪敢受你这一拜呀?”说完,她把韩大丫摁在凳子上,这才回头对苏曼道。 “我到厨房那里,本来要给您这位老乡,安排几个硬菜,让她也尝尝我们这里的酱驴肉,雪花鸡,可是厨房的妈妈说,老太太一早,已经让王妈去安排了,这个事?” “那就听老太太的吧!”苏曼道。 “那成!晚上,我来安排!”周妈妈道。 “可别,要是安排,您带您家里去,可别再府里招摇了!” “哎哎,有数有数!我这就带她过去?” “好的,既然老太太让去,韩大娘,您就放心去吧!”苏曼道。 “哎哎!”韩大丫答应。 一路上,周妈与韩大丫有说有笑的,最后提到她的姑娘,周妈拍着胸脯道:“既然是苏曼姑娘的邻居,这事就包在我身上!” 韩大丫的那个开心啊,早把王府派她任务的事情,忘到九霄云外去了。 等到吃完饭,老太太大太太私下里把她找去,问了一些话,那韩大丫,什么好听的捡什么说,又说苏曼跟她提起这个那个的,不是大王庄生活过的人,哪里能这么清楚,最后还小声地跟她们来了一句。 “这个苏曼,不是她爹亲生的,是我们隔壁庄上在京城衙门里,一个当差的刘大爷跟她娘生的,我就看苏曼这媚眼,还有那神态,特别像刘大爷,所以我才敢这么断定,你们可别跟别人说,苏曼要是知道了,一定会生我的气呢!” 周蕙眉头皱着,等韩大丫走后,对老太太道:“这都什么人了,也往府里带?” “不管她!”老太太道:“苏曼这个身份,总算弄清楚了,她就是大王庄的!” “鸡窝里还真的出了个金凤凰!”大太太点头道。 (未完待续。) 章节目录 第一百九十四章 不离左右 韩大丫这一趟算是没有白来,四十岁的韩大丫,第一次进了远离京城的镇南王府,用古话讲,山高皇帝远,王一龙算是南疆王了,当比京城的王府还要稀罕 。 韩大丫在王府盘亘了几日,白天里有苏曼陪同,苏曼是寸步不离,带她到内府各个好玩的地方玩了一圈,又到内府花园逛了,这是第一天。 第二天,苏曼决定带她到二道院子逛一天,忙碌中的周妈,把苏曼这事排在第一位要解决的事情。派了四个婆子前面打头阵,告诫不论是闲还是忙着的还算体面的二等院子里的小子,立即避让。又让另外两个婆子陪同,更有陈瑶院子里的丫头小香,也要跟着苏曼出去玩,苏曼也不好拒绝,答应了。 跟王怀慎去玩的陈瑶,见苏曼要出内府,说什么也不干,非要跟苏曼一同出去玩,周妈没法子,这事大了,没有老太太的准许,谁敢放这个小祖宗出去?若是老太太知道是她私自放的,不光她的职位不保,恐怕还不仅仅是王府的板子伺候,能留下她去掏粪就已经够开恩的了。 所以周妈让苏曼留一步,她立即去告知老太太。老太太听了,她已经答应苏曼到二道院里逛,又不好驳回。只得派人告知管家,管家立马派人快马去通知王一龙。 这是个新事件,王一龙听了,对王怀谨道:“你把我身边的警卫队带去,放岗王府四周围,让二道院里的暗哨明哨,撤到一道院里去,让他们警醒些,不许任何一个陌生人进入。” 王怀谨带了五百警卫队,骑马围在了王爷府的四周,二道院的哨卡,全部撤到一道院子里。 得到消息的丫头们,够着跟苏曼说话的,也要出去,吵闹着也要去逛,老太太大太太二太太,便大发善心,让跟着自己的头等丫头也跟了苏曼去逛,她们来了这么久,第一次去二道院子里,就一起去吧,省的以后在背后抱怨她们这些做主子的心狠。 那周金凤,也是心动,便对老太太道:“这么多丫头出去,那瑶瑶怀慎又是个孩子,没人管哪成?要不,我跟着她们去,也好管一管!” “有苏曼在呢,你充什么大头?你要喜欢管,这个家你管好了!”大太太刺她道。 老太太不发话,看着二太太笑,二太太林霄对大太太周蕙笑道。 “她要去管,你就让她去管呗,这又不是什么大事,他男人在外面警戒,还能出什么事?” “她,”大太太刚要说,那老太太皱着眉头道。 “她不就是想出去逛逛吗,你管那么多干嘛?” 大太太周蕙噗嗤一笑,对周金凤道:“你知道我脑子笨,也不早说,想逛就直接说,绕了弯,害得我被老太太骂!” 周金凤笑着站起来,跟老太太道了个万福,跑出去了。 “你把菱花也带上,别老让她闷在屋里。”周蕙对周金凤的背影喊道。 林霄笑道:“我说大嫂子,不该您操心的你就别操心了,我敢跟你打赌,那菱花早跟金凤说过了,现在正在丫头堆里呢,不信咱出去瞧?” “这叫什么事?”老太太心里想,原弄了个人来,是要看看苏曼真假大王庄人,却倒成全了她待客了,还把府里搞得乱糟糟,像是丫头聚会一般。 老太太见屋里站着的一些二等的丫头,虽然没有撅嘴,但是不像平时那么高兴,一挥手道:“都去吧去吧,今天就放你们一天假 。但是明日不许再出去逛了!” 丫头们的媚眼,一下子开了,她们彼此偷看着,忍住欢喜,要走又不敢走。 “再不走,老太太可改主意了!”二太太笑道。 呼啦一下,小丫头一下子冲了出去,惹得老太太大太太哭笑不得。 内府一下子出来百十号人,可把周妈吓坏了,忙地令人增援前面的婆子,前面变成了十个婆子,后面压着十个婆子,所到之处,府里的小子纷纷避让,只羡慕的二道院里的丫头女人,停下手中的活,嫉妒这些花枝招展的丫头们从她们面前过。 走走停停,停停走走,这里看看,那里瞧瞧,丫头们的卧室,小子们的门房,老妈妈的住所,一切都是那么干净明亮,东西摆放整齐。第一回看到,她们觉得什么都新奇。 在她们的后面,还跟着几个赶马车的媳妇,专拣那走不动的丫头,坐马车走。 在二道院,整整围着内府走了一天,那些丫头,伺候主子入睡后,匆匆洗完,倒头就睡,有那个别丫头,鼾声如雷。 第二天,苏曼吃完早饭,过来跟老太太道:“我今个带她逛一道院,就我跟她两个人去,不带一个婆子一个姑娘。” “你也该歇歇,你就不累么?况且,那一道院比二道院不知大了多少倍,闲杂人等特别多。”老太太关切道。 “老太太,我是一个丫头,哪有那么娇贵,当年我也乞讨过,草根也吃过,走这点路都累,那还能活人?” “可是,外面人杂,也不能因为你一人,再让怀谨带人保护吧?” “那倒不用!”苏曼道:“我一个丫头,能有什么危险?便是有人使坏,也是冲着小姐来,今个老太太把小姐圈在这里,不许她出门,那二少爷便也省的您操心了,他一定会老老实实地呆在这里的。” “好吧,有什么事,赶紧回来,听到没?可不许跟那些下人去对嘴吵架,失了内府丫头的身份,知道不?” “老太太,您老多虑了!就我这样的,谁会跟我吵,我又不惹事!” 苏曼从老太太那里出来,悄悄对周妈道,“你且去借身衣服给我,丙等丫头的衣服就可以了。” “借这个干吗?”周妈疑惑道。 “我要带她出去,怎么说,她来一趟,我也不能让她空手回去吧?我先带她逛一道院子一圈,然后出去给她买点东西带上。” “不用出去,这里面要什么礼物,我都给你预备着!” “这您老就不懂了!”苏曼凑近周妈道:“看着我亲自花出来的银子,那才叫情谊,即便她走时王府送她五百两银子,都不若我在她身上花五两银子来得感动,懂了么?这叫人情世故!” 周妈惊讶地看着苏曼,老天爷,这丫头心机这么深啊?真是自愧不如!她是崇拜的五体投地。忙地照做去了。 苏曼悄悄带着韩大丫,从内院里闪出,带着她低着头,又出了二道院子,这才与韩大丫大咧咧地说话。 这一道院子里,什么人都有,打杂的,种菜种树的,马夫,厨娘,看家护院的,听候里面传话的,浆洗衣服的,掏粪倒马桶的等等什么样的人都有,苏曼韩大丫所到之处,别人根本不管,虽然苏曼长得俊,但是穿上三等丫头的衣服,就让人低看了 。 一路走一路看,也不像在二道院子的时候,哪里都去得。 到了住所处,门房处,专供下人的厨房间,洗衣间,都不是随随便便就可以进去的,若是贸然进去,一定会遭呵斥。所以转的很快。 到了中午时分,苏曼决定带韩大丫到馆子里去搓一顿,她从后门溜出去,找馆子去了。 话说那陈瑶,被老太太叫在院子里,让王珠也过来玩,那王珠与陈瑶,玩不到一起去,两个人兴趣一直不同,那王珠喜欢研究花啊粉儿的什么的,而陈瑶喜欢小动物什么的,整个上午,王怀慎一直陪着陈瑶斗蛐蛐。 陈瑶一直心不在焉,想苏曼,要去找。老太太也不瞒她,对她道。 “她带她的老乡去一道院子逛去了,一道院那么大,你去么?瞧瞧你昨天累的,可心疼死我了。” 可是快到中午,苏曼还没有回来,陈瑶急了,非要去找,老太太道。 “我派人去,你不能出去,外面又没有防备,若是被坏人掠去可咋办?” “小香,你亲自去看看!”陈瑶道。 “荷花,你陪小香一起去!”王怀慎道 “老太太,我们可以去么?”荷花与小香对看了一眼,便问老太太道。 这突然的事,让老太太有些犯难,这府里的丫头,按规矩是不能让二道院子一道院子的小子见到的,但是,看看陈瑶又要闹的样子,忙道,“去吧去吧,快去快回!” 老太太只能急事急办,这陈瑶,性子急,绝不会等她安排人去的,况且,这小祖宗现在对谁都不信任,只有她自己的人,她才放心。 那小香荷花,从内府出来,就引起人的注意,她们穿的衣服,自然是质地好,与外面的丫头衣服不同,内府丫头有内府丫头的统一服装,一道院与二道院子的丫头衣服又是不同,所以光看所穿衣服,便一眼就能认出。 外面管事的贾婆子,见两个丫头亲自出来,都吓住了,忙地上前,问有什么事需要她帮忙。 那时的周妈,正去外面给陈瑶买南记酥糕。 “找一辆马车来,我们要去找人!”荷花道。 “找谁呀,我派人去!”贾婆子讨好道。 “我们去找苏曼姐,你的人行么?”小香对着贾婆子道。 “我的老天爷,苏曼姑娘不是昨日逛的么?怎么今日也出来啦?我怎么不知道?那院子里小子,” 她的话没说完,就被荷花打断了,“苏曼姐是穿着丙等丫头衣服出来的,她带她的老乡去一道院子里去逛了,快去啊,若迟了,小姐又要发脾气了,我们可担待不起。” (未完待续。) 章节目录 第一百九十九章 太后省亲 王秋生骑着马,带着陈瑀,来到渡口,不知怎么渡口船也没有,人也没有了,有人告诉王秋生,摆渡的老人被官府绑走了,船也被没收了,说是老人私通南国,是南国的密探呢。 王秋生又骑着马,看着远处太后的卫队正威风凛凛地站在码头两边,王一龙骑着高头大马,指挥着手下。 王秋生绕道北边的渡口,把陈瑀送过河,到了小树林,唐伊接着陈瑀,王秋生这才告别回来。 陈瑀听了苏曼的话,跟着唐伊回南国潜心练功不提。 却说苏曼回到内府,各个看见的人奔走相告,整个府里沉浸在找着苏曼的喜悦里,接下来,就是要迎接太后驾到了。 老太太一言不发地坐在那里,看着跪着的苏曼,王妈过来,传达老太太的话。 “你先带着小姐回院子,没有老太太的话,你不得离开那个院子。”王妈说完带着苏曼往外走,到了外面,小声对苏曼道:“这回你把祸闯大了,听说老爷在那边暴跳如雷呢!” 苏曼道。 “王妈,我那老乡,” “这个你就不用烦心了,老太太已经让周妈安排人让她随商船回京城去,估计等会子就要动身了 。” “那我能不能见她一面?”苏曼仰头道。 “这个不行,你放心吧,我们府里不会亏待她的,既然请她来,”王妈忽然感觉自己说错话,忙地掩饰道:“总之,你就不要操心了,你还是操心你自己吧,等安顿好太后,听说老爷要问你话呢!” 苏曼嘴角不易觉察地上翘了一下,她不再说话。 陈瑶拉着苏曼的手,就一直没有撒开。 到了晚上,那边是热热闹闹,小兰来叫陈瑶过去用饭,陈瑶拒绝了,哪儿也不去。苏曼伺候陈瑶喝了点粥,听到门响,小丫头开门,确是周妈。 “这会子你怎么过来了?那边不是很忙吗?” “是老太太让我过来的,说太后想见见小姐!”周妈道。 “我不去,我哪儿也不去!”陈瑶又拉着苏曼的手,嘴里道。 “小姐,老爷知道你一个人不会去,让苏曼姑娘带着你去呢!” 听了这话,陈瑶才抬头看苏曼,苏曼笑笑,摸着陈瑶的头,对周妈道。 “她走了?” “我正要说这事呢!”周妈道:“府里并没有给她什么,只是给了她几件衣服,倒是府里的各管事妈妈,以及内府的一些姑娘,送了她不少的东西,整整打理了五个包裹,其中有一个包裹,是我以你的名义给她的,把她感动的什么似的,离开时,她在船上还向着王府这边,说是给你磕的头,眼泪一把鼻涕一把的,诉说了你的许多好!” 苏曼笑笑,没再说什么,周妈又道。 “老太太问我呢,说你到底去了哪里,我就说,苏曼姑娘带着韩嫂子去外面馆子吃饭去了,老太太当时气得直望我瞪眼!” “老太太还说什么啦?” “老太太倒是没说什么,只是生气,倒是大太太发了狠,说要给你点颜色看看,你可得小心点!” “知道!”苏曼点点头,笑着对陈瑶道,“太后要见你,我们走吧?” “我不想去。”陈瑶拉着苏曼的手,仰头看着苏曼。 “为什么?”苏曼搂着陈瑶,低下头看着她。 “我见她干嘛?” “不许这么说!”苏曼冷了脸道:“人家因为你爹娘的事,可没少帮忙!” 周妈在身边,苏曼不便细说,她对陈瑶道。 “走,到那边,要乖些,听到没?不许跟太后犟嘴,太后让你做什么,你就做什么!” “噢!”陈瑶噢了一声,低下头,撅着嘴。 苏曼见陈瑶不高兴,想这样去不行,,于是套着她的耳朵对她道:“我们能逃出来,都是亏太后派人给我们通风报的信 !” 陈瑶惊讶地抬头看着苏曼,“苏曼姐,这是真的吗?” “小没良心的,想过河拆桥呀?!”苏曼点了陈瑶的头,玩笑道。 陈瑶咯咯咯咯地笑,依偎在苏曼身上,她就喜欢苏曼跟她这样开玩笑。 那内府的大厅灯火通明,太后携着老太太坐在上首,那王怀慎王珠这对双胞胎,趴在她们的腿上,后面站着两个宫女,下面站着徳公公,他的头发全白了,目光炯炯地注视着下面。 苏曼注意到,除了王一龙王一虎不在,别的主子都在,便是连大少爷王怀谨也坐在下首。他们的后面站着府里的大丫头以及体面的婆子,各人都摒声静气,目光平视,双手交差于腹间,身板笔直。 苏曼忙地拉着陈瑶,让陈瑶跪在中间的跪垫上,自己往后退了一步,也跪了下来。 “小女子陈瑶,给太后娘娘请安,祝太后娘娘永保容颜,永远漂亮!”接着又道:“干孙女瑶瑶,给老太太请安,祝老太太福如大海,长命永远!” 太后坐在上首,听着陈瑶的祝词,噗呲一笑,对老太太道,“她都跟谁学的呀?” 老太太瞪着苏曼,憋住道:“还能有谁?” 说完,终于没有憋住,也噗呲笑起来,道:“还永远长命?那我不成了老妖怪了?” 王珠捂住嘴,趴在王昕慧的腿上咯咯咯咯地笑。 “快起来,到我这里来!”王昕慧向陈瑶招手,陈瑶爬起来,笑着跑上去,搂着太后,在她的脸上吧唧了一口,王昕慧把陈瑶搂着,也在她的脸上吧唧的一口,王珠抬头,有些失落,当时自己咋就没想到要吧唧一口呢? 陈瑶回头看苏曼还跪在那里,低着头,对王昕慧耳语了一句,见王昕慧点头,用手指着苏曼道。 “苏曼姐,太后让你平身,起来吧!” 丫头们抿着嘴,不敢笑。老太太道。 “平什么身?她还是跪着的好!” 陈瑶偷偷地摇着王昕慧,陈瑶小时候,王昕慧跟她娘走动的频繁,即便几年不见,陈瑶对她不陌生,又听苏曼说她帮了她们逃出来,所以对于王昕慧,还像是旧时那样,记得小时候娘说她了几句,或者斥责她的时候,她就是这样摇着王昕慧,让她替自己说话。 王昕慧笑了。 “老太太,瑶瑶都心疼自己的丫头了,有什么事,过后再说,这会子大伙都快快乐乐的,就别难为她了!” “你哪里知道?因为找她,都快把我们的府翻了个底朝天了,龙儿派了大营的人,把整个外围方圆十里,路道设卡,怕她有什么三长两短,她倒好,带着她的老乡在馆子里吃饭?怎么,我们府上的饭就那么难吃?” 苏曼低着头,没有说话,依旧跪在那里。 “罢了罢了,起来吧!”老太太哎了一声。 (未完待续。) 章节目录 第二百零五章 难分离 苏曼回到院子里,对还等着的飞燕道:“我们明日就要走,早点休息!” “走?去哪里?”飞燕没明白苏曼的意思,问道。 “回京城!”苏曼道。 “回京城?还回来吗?” “不回来了!” 苏曼坐在那里,想了一会,见飞燕还没有去睡的意思,对她道,“燕子姐,你怎么还不睡?” “我睡不着!” 两个坐在那里,也不说话,各自想着心思,过了一会,苏曼催促飞燕去睡了,说明日路上不是很太平,要飞燕把精神养足,飞燕去睡了 。 苏曼说北国不太平,并非是瞎说,近年来被努尔统一的北方诸国旧部,纷纷率部造反,虽然被镇压下去很多,但是还是有些旧部,带着部队藏于深山,有得干脆占山为王。 李矩是疲于奔命,为了一心打压这些窜起的苗头,在百般无奈的情况下,不得不把陈瑶接回京城,他是怕王一龙的南疆有什么散失,王一龙因为陈瑶的事,也是很头痛。 如今这些造反的旧部,甚至有一回,百十个乔装进京城,于下午时分刺杀出巡的李矩,这也实在是自不量力,那李矩虽然胖的典着大肚子,但是那盘龙棍在手,舞得是风声水起。 第二早,太后以及钦差大臣要动身,苏曼收拾行装,并告诉陈瑶她们要前往京城,到这个时候,府里的下人们才知道苏曼陈瑶要离开镇南王府了,各种惊讶,猜测,以及不舍送别,自不必说。 尤为震惊的是,这么几个人,王怀慎,桂花,菱花,周妈。 王怀慎听说陈瑶要走,几乎惊呆了,他看着荷花,就像个傻子一样,他跑到陈瑶那里,陈瑶也是惊魂未定,她紧张滴看着苏曼,苏曼摸着她的头,告诉她自己也要去,跟着她一起去的时候,她还没从惊异中缓过来。 陈瑶见王怀慎跑来,是满头大汗,两个也不说话,就那么看着彼此。 “你早就知道了是不是?为什么不告诉我?”过了一会,陈瑶很平静地看着王怀慎,淡淡道。 “我刚刚才听荷花说,你怎么就要回京城?什么时候决定的?”王怀慎也是一脸地狐疑,两个孩子,都彼此猜忌,都以为对方早就晓得,是在瞒着自己。 彼此看着,未从惊魂中缓过来,此刻老太太大太太二太太以及少奶奶,都过来了,眼里含着热泪,那是真真的不舍,她们蹲下身子,抱着陈瑶哭着,交代这样那样,送着陈瑶金的银的玉的小玩意,陈瑶看着她们,是一脸的茫然,怎么自己要走,是什么时候决定的呀?她和苏曼,去京城哪里?住哪里?那里都有些什么人?这些陈瑶是什么也不知道,问苏曼,苏曼也是摇头,苏曼心里藏得事多,无暇跟她一一解释。 王怀慎眼泪下来了,是大颗大颗的那种泪,他忽然冲着四个女人吼道。 “你们为什么不早说?为什么?瑶瑶哪里不好?你们要撵她走?” 王怀慎身子一耸一耸,先还只是流泪,后来呜呜呜呜地哭起来。那陈瑶见王怀慎哭,见这些昔日疼爱着自己的老太太大太太二太太大少奶奶她们哭,她们一样样的嘱托,她是一样也没记住,她身上挂满了她们赠送的物件,她一样也没看,她先还是目呆的表情,现在见王怀慎哭,她也哭了,是那种拦不住哄不了的哭,王怀慎的吼,让她哭得愈发伤心,是啊,为什么没有人早点告诉她?为什么? 王怀慎忽然冲进来,拉着陈瑶的手,像疯了似的拉着陈瑶往自己的屋子里去,任谁喊也没用,就是停不下来。 把陈瑶拉进院子,对着院子里的丫头就开始吼,“都出去,都给我出去!” 从屋里忙地跑出几个丫头,她们还不知道发生什么事。王怀慎骂道。 “都给我滚出去,听到没有?” 王怀慎歇斯底里的吼叫,吓得丫头们都纷纷跑出去,那荷花还过来问,“二爷,你这是怎么啦?” “滚,都给我滚,我一个都不想看到 !” 荷花被王怀慎推出院子,王怀慎立马把院门关上,外面赶来的老太太大太太二太太以及大少奶奶,不论说什么话,王怀慎就是不开门,后来干脆拉着陈瑶进了屋,关上房门,两个站在那里抽搐着,陈瑶呜呜地,嘴撇着,王怀慎上来用手给陈瑶抹了泪。 “妹妹不哭,咱都不哭,我不让你走,我们不让他们进来。” 外面拍门声,“怀慎,怀慎啦,开门!” 没有回应,两个在屋里,不再说话。 “怀慎,你给我开门,我是你哥!”严厉的声音传进来,王怀慎先是身子抖了一下,没动。 “翻进去!”王怀慎听到,这是王一龙的声音。 啪嗒一声,院子里有动静,院门被打开,开始拍房门,两个站在那里,看着门被拍得啪啪响,两个孩子都愣在那里,不知所措。 “不怕!”王怀慎道:“只要我们不开门,他们就带不走你!” “王怀慎,你个小兔崽子给我开门,看我不捶死你?”王一龙的声音,王一龙气急了,开始踹门,但是门很结实,不是一下两下能踹开的。 “你别吓着两孩子!”老太太心疼道。 “哎,这咋咋地说走就走,别说孩子,就是我们大人谁又能受得了?” “人家都还在等着呢?”王怀谨道。 “没事,没事!”大太太安慰道:“淸宝又不是别人,那守备大人,都是亲戚呢,没事的!” 外面开始轮番劝说。 但是不管是威胁,还是苦苦劝说,里面的王怀慎都不为所动,陈瑶是愣在那里,每一下拍门,她的心都抖一下。 “怎么办?这都个把时辰了!” “小兔崽子,就是拆了房子,我也把他给弄出来,我今天非打死他不可。”王一龙是气急了,老太太的拦住,都没有用了。 王一龙开始踹门,猛烈的。 “这样不是办法!”二太太道,“得想个法子。” 苏曼把该准备的东西弄上车,与桂花周妈菱花小翠以及众多来送别的丫头告别,一个个说话,时间久这么过去了,她见陈瑶久久没有来,先还以为老太太她们不舍,但是到了后来,她的疑虑上来了。 就在此时,王妈跑来,对苏曼道。 “苏曼姑娘,不得了了,大少奶奶让我来,让你快去看看,二爷陈小姐把门关起来,老爷太太怎么说,他们就是不开门,你快去看看吧!” 苏曼听了,忙地推开众人,向内院跑去。 (未完待续。) 章节目录 第二百零七章 大殿上 “二哥哥,呜呜呜!” “妹妹,咱不哭,啊?” 屋里的王怀慎,听了苏曼的话,便止住哭,不能逆转的事实,他必须接受,他给陈瑶擦了泪,拉着陈瑶走到里间。 “妹妹,来,这个我都送你!” “呜呜!” “这个‘大黄’,你要好生养着,这家伙多厉害啊,它曾杀了多少敌人啊?妹妹,你看!” 过了一会,听不到里面的哭声了。 “哥哥,你都送给我,那你呢?” “我还会有的,我再去捉呀!妹妹,这个九连环你带着吧。” 叮叮当当的声音。 “哥哥,这个给你!” “妹妹,这是你的长命锁,我不能要。” “让你拿就拿着,啰嗦什么呀,我就这么一个珍贵的东西,以后想我了,看到它,就跟看到我一样,拿着!” “妹妹,这长命锁哥哥真不能要啊,哥?” “你不拿?这些我都不要了,我生气了!” “好好好,妹妹,你看呀,你看我都戴上了,你看,这不是?!” 过了一会,陈瑶又开始哭,王怀慎在哄。 “呜呜,哥哥,以后你会来京城看我吗?” “会的,妹妹,咱不哭,以后到了后宫,若是有谁敢欺负你,你让姑姑,给我们家飞鸽传书,我一定去找他(她)算账!” “呜呜!” “妹妹,不哭了,再哭,让珠儿看到了,又要笑话你了!” “呜呜 !” “妹妹,咱不哭了,啊?我告诉你个秘密,以前我说珠儿跟你一样漂亮,我是骗她的,其实她哪有你漂亮?不哭,再哭就没珠儿好看了!” 外面的王珠,先还在老太太那里椅着,听了王怀慎的话,怒了。 “王怀慎,你给我出来!”王珠吼道。 里面没了动静。 “王怀慎,听到没有?你给出来,你倒是给我说清楚,谁漂亮?” “珠儿,怎么这么不知好歹呢?”老太太阻止珠儿,那珠儿梗着脖子,心里不服。 众人挂着泪,被她这突如其来的一出,又搞笑了。 王怀慎拉着陈瑶,从屋里出来,对着下面的王珠直挤眼,见王珠狠狠地瞪了自己一眼,好在没为难他。 “荷花,荷花!”王怀慎喊道。 “二爷!”荷花从人群里出来。 “去,把我送妹妹的那些东西,都装到车上去,要小心点!” “哎!”荷花答应着。 苏曼过来,跟在他们的后面,向外面走去。 一路上,那王怀慎与陈瑶的嘴,一直就没有停过。 苏曼与众人的话别,要简单的多,跟周妈菱花桂花的话,早已说完,小翠等人送她的礼,也早已装车上了。 苏曼小翠送了陈瑶上车,回转身,看着众人,阳光朗照。 苏曼没再说话,向众人道了个万福,转身上了车。 此刻,那天空忽然压来一阵乌云,遮住了太阳,不一会,便狂风卷起,老太太等忙地回到内府。 “这天,怎么说变就变了呀?”大太太看着外面道。 “变天了,天要变了!”老太太说了句,陷入了沉思。 过了一会,便是一场瓢泼大雨。 王昕慧回宫,按礼节,李矩亲自率领文武百官到城门外恭候。问安毕,一行车马进了城,进了宫,落座。 钦差大臣回复完,苏曼带着陈瑶,给李矩行礼。 “小女子陈瑶,给皇上请安,祝吾皇万岁万万岁!” “唔!”李矩坐在上首,王昕慧坐在侧边,文武百官分立两旁。 “平身!”李矩道。 陈瑶从地上起来,苏曼跟着站在一旁。 “苏曼,朕让瑶瑶住后宫,你以为如何?” “回皇上,小姐住哪里,不是奴婢能决定的,这要看皇上的意思,皇上让住哪,我们便住哪 !” “唔!”李矩道:“瑶瑶,你以为如何?” 李矩想做出一种慈祥的样子,说话便面面俱到。没想到陈瑶却道。 “皇上,住在后宫,民女以为不可!” 李矩坐在那里,眉梢一挑,嗯?民女?但是一想,陈瑶说的似乎有道理,自从东王被杀,后被安葬,但是也没赐东王这对子女的名号啊?不过,又怎么赐?陈瑀还在南国。陈瑶这孩子,没说自己的罪女已经不错了,就这个话题,李矩不想说下去,敏感,尴尬。 “住在后宫,有太后以及皇后众妃照应,有何不可?”李矩笑着,他看着陈瑶,倒要听听她就这个问题怎么个答案。 “皇上,民女以为自己就是个麻烦!”陈瑶顿了一下,看着上面的李矩和王昕慧,见他们诧异的表情,陈瑶此刻揣度,大臣们也一定是这个表情,于是道:“民女自南王收留,五年来,民女给镇南王府添了很多麻烦,民女以为,这次民女来京,一定是南王爷厌烦,不愿意再收留民女,所以。” 李矩愕然,她怎么会这么想?难道这真是她的想法? 这是一个孩子的想法,仔细想想,是有道理的,陈瑶压根儿就不想离开镇南王府,她最后的哭,最后与王怀慎的所作所为,大伙都心知肚明,南疆那边,早有人把这当趣事,传书与李矩了。 “说下去!所以什么?”李矩微笑着,他要听完这个孩子内心是怎么想的。 “所以民女以为,民女住在后宫,一定会给后宫带来麻烦,民女这么说并非空噱来风,就民女了解,在不久前,曾有人夜闯镇南王府,有人说他们是我哥和南国公主,他们中了埋伏,看看他们两就要被生擒,没想到,这个时候,有七女子从天而降,救走了他们,真是令人懊恼!” “嗯?”李矩的思维再次被陈瑶带跑,他没想到,这个事她会知道,她是怎么知道的?飞燕说的?不能呀?!苏曼说的?也不会呀?!飞燕知道了该不会说才是,她可是太后的人,而苏曼,她又是怎么知道的?她那时应该被关押起来的。 “懊恼?怎么个懊恼法,不妨说来让朕听听!” “皇上!民女以为,要不是那七个女子,哥哥就会被生擒,想当初,我们一起逃出东王府,东躲西藏,要不是实在没办法,我也不会去南方,请求镇南王爷收留我们。只可惜那会子跟哥哥走散,否则的话,哥哥怎么会到南国呢?民女以为,哥哥一定是走投无路,无法藏身,加上岳箫叔叔瞎忽悠,自己想升官发财,才把我哥带去南国,若是哥哥跟我在一起的话,民女一定会奉劝哥哥,便是死,咱也不去那个鬼地方,这可是离经那个叛,叛啥来着?” 陈瑶想不起来,回头看着苏曼,苏曼一愣,忙道。 “叛道!” “叛道?不对,比这严重多了,应该是叛国,对,就是叛国。皇上,哥哥这是离经叛国呀,他虽然跟我一样,那时还是个孩子,但是我们要不是走散,一直再一起,说什么我都不会让他去的,皇上,您还不知道,哥哥可疼我啦,我只要哭,一直哭,哥哥就不会去南国的!” 什么意思?王昕慧愣神,群臣愣神,那李矩,更是一脸蒙圈,他张大嘴,心里想,这孩子,是在控诉吗? (未完待续。)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一十二章 杨府的对策 “是啊,小姐,很高了!”苏曼道。 就在她们说话的时候,就听院门响,有人轻轻拍门。 “小姐,我们可以进来吗?” 苏曼去门口,拉开门,吓了一跳,忙地站到一边,对陈瑶道。 “小姐,你看!” 陈瑶转头,看着门口的两排人,大约七八个婆子和丫头,问道。 “你们这是干什么?” “老爷让我们来,伺候小姐!” “伺候我?”陈瑶看了苏曼一眼,见苏曼没有看她,低着头,陈瑶心里想,苏曼又把自己放回原来丫头的位置上去了,可是,每回她都给自己眼神,这回她没示意啊,“我,我有苏曼姐就行了,你们受累,搁下忙你们的去!” 闻言,丫头婆子们,陆续进来,把一盆清水放到屋里脸盆架子上,把毛巾搭在盆边,在屋里开始收拾,倒尿的倒尿,擦桌子的擦桌子,扫地的扫地,捧盂拿盐的两个丫头,进屋后,还站在那里,等候陈瑶漱口。 就在这个时候,就听门口一个声音很洪亮道。 “妹妹,这一路累坏了吧,怎不多睡一会儿?” 说着话,就见门口一个魁伟身材的年轻人出现,在他的后面,还跟着几个年轻女子。 这人是谁?苏曼想,怎么以前没见过? 只见他,双目炯炯出神韵,面须少许缀上唇,七分微笑上眉梢,一双大脚跨闺门,呼呼生风飘衣袂,剑配琳琅似乐声,身似铁塔院中站,疑似梦中白马生。 陈瑶仰头,看着这个铁塔似的年轻男子,惊呆了。 “你就是陈瑶妹妹吧?我是你哥哥赵淸宝,可曾听说过?”那赵淸宝蹲下身子,一双大手拉过陈瑶的手道 。 陈瑶忙地缩回手,跑到苏曼的身边,拉着苏曼的手,看看赵淸宝,又看看苏曼,一时不知所措。 赵淸宝?苏曼想,苏曼听说过,是赵元龄的儿子,若是他不死的话,赵淸宝应该是皇子才对,赵淸宝与杨晓莹成婚,乃是皇上李矩的主意,听王一龙曾经跟老太太提过,说赵杨两家,现在好的跟一家人似的,那杨醒与王昕慧,在宫里不再那么名争了,虽然各人心里还是怀着鬼胎,起码面上要和善多了,见了面也会嘘寒问暖一番。 于是苏曼笑道。 “王爷,我们家小姐怕生,不懂礼数的地方,还请您多多担待!”苏曼笑着跪了下来,拉着陈瑶,对她道:“来,给镇西王爷请安!” 陈瑶听了苏曼的话,忙地跪了下来,低着头,“民女陈瑶,给镇西王爷请安!” 赵淸宝被陈瑶搞得有些尴尬,正不知如何是好,却见她带着陈瑶跪下来请安。刚要说话,却见杨晓莹笑着过来。 “使不得使不得,咱都是一家人,快起来。”说着话,杨晓莹来搀扶陈瑶。 “小姐,来,给王妃请安!”苏曼道。 “民女陈瑶,给王妃请安!” 杨晓莹拉起陈瑶,苏曼也顺着起来。赵淸宝笑道。 “妹妹,你是不记得哥哥了,哥哥那时走时,你才这么大点!”赵淸宝两手拉开,丈量着一个婴儿的长度,被杨晓莹打开了他的手笑道。 “你个大老爷们,怎么这么跟妹妹说话?”杨晓莹拉着陈瑶的手,笑道:“真正没想到,那年你进府时,谁能会想到,你就是东王也的千金啊?让妹妹受委屈了,我代我们杨家,给妹妹陪不是了,请妹妹多多担待!” 苏曼暗地里推了陈瑶一下,陈瑶会意,这个时候,不能沉默了。 她紧张道。 “王妃姐姐,您这么说,民女陈瑶,可担待不起!” “咦?”杨晓莹咦了一声,对赵淸宝道:“怎么妹妹自称民女?” “啊,不说这个不说这个了!”赵淸宝笑道。 赵淸宝避开这个敏感的话题,给杨晓莹使了眼色,杨晓莹顿时明白了,忙笑道。 “妹妹还没吃饭了吧,来人。” “大小姐,奴婢在!”一个丫头应声而出,苏曼看去,却是小红,现在已经长成一个大姑娘了。虽说女大十八变,但是在小红脸上没什么变化,还跟从前一样,小红原是和苏曼一起侍候过杨晓莹的,那时小红还是个小丫头,曾经被杨晟吓过来的。到了杨晓莹嫁给赵淸宝,小红又转去伺候杨府的老太太了。 “妹妹的早饭,可准备好了?” “回大小姐的话,已准备好了,只等小姐洗漱完毕,就给小姐从厨房端过来,若是这会子揭开锅端来,怕凉了!”小红一直没有改口,还是叫杨晓莹为大小姐。 “嗯!”杨晓莹答了声,小红低着头退下,与苏曼不曾对视一眼,杨府的上上下下,如今都知道这个苏曼,在陈府与王府下人中的厉害,她可是两府的红人,据说厉害无比,主子有大事,都要与她商议 。 “奴婢给陈小姐请安!”在陈瑶的面前,一个女子头发盘起,也是带了钗凤的,她款款欠下身,道了个万福。 苏曼抬头细打量,这不是素绢吗?她也嫁人了,这衣服,这打扮,莫非? 苏曼正疑惑着,就听小红上前来,笑着对陈瑶介绍道。 “陈小姐,这可是镇西王爷新晋的姨太太!” “哦!”陈瑶忙地还礼道:“民女陈瑶,问姨太太安!” 说着话,陈瑶就要跪下来,被杨晓莹一把拉住,笑道。 “妹妹可使不得,苏曼姑娘,我不怪妹妹,我就怪你了,你是怎么教导妹妹的?若是妹妹跪下,可不闹了笑话?幸亏我拉住,我今个要罚你!”杨晓莹笑着道:“中午我和王爷在小厅里摆了酒迎接妹妹归来,到时我要罚你三杯酒的,以后妹妹的礼数,你可得多教她才是,不可偷懒!” 苏曼心里一紧,这杨晓莹话中有话呀,难道她也知道自己的身份?她是怎么知道的?苏曼想,一定是赵淸宝,对,这么说来,自己的身份,王一龙与李矩通报了,陈瑶如今住进府里,那李矩一定会告知杨桐,杨桐为了履行皇上的话,会与赵淸宝说的,那么赵淸宝一大早就过来,说明他昨日就已经在杨府住下了,他是为了保护陈瑶和自己吧? 想到这里,苏曼忙地欠了下身子笑道。 “王妃说笑了,我一个丫头,能懂得多少,以后小姐还得跟王妃多学习!” “你一个丫头?”杨晓莹笑道:“你这个丫头可不简单啊。” 杨晓莹想起东王是个敏感的话题,避开它,接着道。 “我听说镇南王府有什么大事,都是与妹妹商议的,这回太后省亲,不都是姑娘一手操办的么?” “那都是大太太指挥,奴婢执行罢了!”苏曼低着头,笑道。 说完,苏曼不忘了礼数,对着边上一直看着自己的素绢道了个万福,“奴婢给奶奶请安!” 素绢忙地过来,拉着苏曼的手道:“士别五年,当刮目相看呀!等会子,我要跟你说说话!” 苏曼在杨府的时候,素绢对她较好,如今素绢还不知道苏曼就是那个前朝公主,赵淸宝与杨晓莹都没有跟他说。 素绢也是前几日被杨晓莹公开收在赵淸宝的房里,因为素绢有两个月没来那个了,请了大夫诊脉,说是有喜了。 素绢是作为杨晓莹陪嫁的丫头,一般来说,陪嫁的丫头,都是作为通房大丫头的,赵淸宝与杨晓莹行房之事,是不避讳她的,有时候还李代桃僵,就看男猪脚嘴是否馋,以及馋得程度,素绢先杨晓莹怀孕,说明赵淸宝也是个那啥的人。 本来是不想劳动她,让素绢在家里休息,怎奈她与苏曼要好,所以杨晓莹决定让她出面来缓和一下杨府与她之间的尴尬局面。 (未完待续。)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一十八章 语言的力量 “小姐!”苏曼已被拖到大门外,她回头叫了一声。 “皇上,先让他们等一等!”杨桐见苏曼脸色变了,他此刻再不说话,怕陈瑶真的会出意外,因为陈瑶的眼神,已落在了离她不远的圆柱子上,正因如此,苏曼的脸色才变。 “您不妨听老臣把事情原原本本地说一遍!”杨桐上前道。 “讲!” “今日清宝晓莹请瑶瑶,太子太子妃都在列,我听说苏曼中途抢话,被太子踹了一脚,瑶瑶见苏曼额头碰在了门槛上,出了血,便开口骂太子‘混蛋’,太子气得打了瑶瑶一个耳光,瑶瑶顿时就闹着回府,车也不坐,到了府上,拿了两件衣服,就带着苏曼出府了,整个事情就是这样的。瑶瑶,我的话没错吧?” 陈瑶不说话,看着杨桐,脸冷冷的。 “瑶瑶,丞相的话可有添减?”李矩问道:“事实是不是这样?” 陈瑶还是闭口不说,跪在那里,把头低下了。 “瑶瑶,咱不提李澹是太子,咱就拿你们两的大小来说,他毕竟大你几岁,你怎么能为了一个丫头,骂他这话呢?话说回来,即便你骂了澹儿,他也不该打你,等会子,我让他给你赔礼道歉,可好?”李矩道,他转向苏曼,怒道:“说来说去,事情的起因全是因为你,把这个丫头拉下去!” 李矩的话刚完,陈瑶忽然站起来,把头撞向大殿的朱漆圆柱,陈瑶的这一举动,让在场的人震惊了,就在陈瑶的头离圆柱不到一指宽的距离时,忽然一道白影闪过,陈瑶不见了,再向一边看去,只见陈瑶稳稳地站在地上,在她的身后,是飞燕,她搂着陈瑶的腰,把陈瑶轻轻放下。 “皇上!”飞燕跪下,“据奴婢所知,苏曼姑娘并非无礼之人,另外,小姐觉得冤枉,才有如此自杀举动,奴婢请皇上明察,给小姐一个说法。” 李矩惊讶地看着飞燕,不光李矩惊讶,在场的除了苏曼陈瑶,没一个不惊讶的。飞燕这小小的身板,竟有如此高超的轻功,大大出乎他们的意料,以前怎么没听说?飞燕会功夫?这个貌不惊人的小宫女,竟然隐藏的这么深。 李矩从惊讶中晃过神来,现在不是询问飞燕的时候,于是李矩转对陈瑶道:“瑶瑶,你这是干嘛?朕让你说,你又不说,到底有什么冤枉,你说来听听嘛,朕会给你做主的!” 李矩见陈瑶还是不肯张嘴,便对门口看呆了的两个公公道:“放开她,去把太子找来,把今天中午所有在场的人找来,丫头也要带来,我要他们当面对质。” 这件事本不是什么大事,李矩以为,只要好好地哄哄陈瑶,便会没事,却没想到,陈瑶会为了丫头苏曼飞身撞柱,把事情往大了闹。这是李矩万万没有想到的。看来,这个苏曼与陈瑶,关系还真的像传言所说的那样。 大殿上的事,很快传开了,惊动了后宫,太后王昕慧皇后杨醒,先后来到大殿上。 等到派去的人把目击者找齐,天色已晚。 “李澹,你说,中午发生了什么事?”李矩发话了 。 “这丫头没教养,竟敢当着我的面抢话,我踢了她,难道是我做得不对么?我一个北国太子,难道处置一个丫头都不能够?” “像这样的丫头,别说处置了,便是杀了,又有什么不可?”杨醒替儿子说话道。 李矩看了众人一眼,见众人都不说话,对李澹道。 “然后呢?” “然后陈瑶为了护她的丫头,竟敢骂我混蛋,我打了她一个耳光!” 李矩看着全场,最后把目光定格在身边的王昕慧身上,换了副笑脸道:“太后,这事您怎么看?” 王昕慧笑笑,对陈瑶道。 “瑶瑶,若是真的如太子所言,那就是你的不对了,若是太子所言有误,你不妨说来听听,我为你做主!”王昕慧坐在那里,拿眼的余光看着杨醒,嘴角斜了一下。 杨醒感觉到,面上无表情,她在等陈瑶怎么说。 陈瑶还是没言语。 “苏曼!”王昕慧笑道:“你的主子,你来跟她说,看来,我的话是不管用了!” 苏曼跪在那里,心里做激烈的斗争,苏曼最后决定,这次还是让陈瑶出场,陈瑶心中正有怒火,当着这么多人的面,都给发出来,若是说错了,自己也好有挽救的余地。于是苏曼轻声道。 “小姐,你说吧!” “你们大伙看看,这个丫头真是嚣张,她竟敢控制自己的主子。主子说不说话,还要她准?这不是本末倒置吗?丫头骑到主子头上了!”李澹在大殿上走来走去。 杨醒觉得哪里不对劲,她皱着眉头,看着李澹。 “太子爷,我能说话吗?”陈瑶看着走来走去的李澹道,忽然道。 “谁不让你说话啦?你说便是,中午的事,我说错了没有?” “太子爷说对,那一定是对的!”陈瑶回道。 “我问你,你这话是什么意思?”李澹手指着陈瑶,就差点指到陈瑶的头上。 “李澹!”李矩怒道,“你也太放肆了!你跟谁说话呢?” 李澹立在一边,不言语了。 李矩见李澹消停了,对陈瑶道:“瑶瑶,怎么不说话了?” “不敢?” “为何不敢?” “我怕?” “你怕啥?” “我怕太子爷报复我!” 大殿上静的出奇,人们面面相觑,李矩瞪了李澹一眼,李澹低了眉,脸色铁青 。 “瑶瑶你说,有什么话,大胆地说出来,朕给你做主,他若敢报复你,朕打断他的腿。” 陈瑶这才抬起头,对皇上道。 “我有话要问问太子爷!请皇上准许!” “你问吧!”李矩道。 “太子爷,事情的起因,是不是你要与我斗蛐蛐?” “这个不假!”李澹看着陈瑶,一副趾高气扬的样子。 “你当时让苏曼姐去拿蛐蛐对不对?” “这个大家都知道!” “镇西王爷说,让别的丫头去,说我就苏曼一个丫头,怕她不在我身边,我有什么事情也不方便对不对?” “你真啰嗦,他们都在场,谁不知道?” 陈瑶不说话了,看着李矩。 “怎么不说啦?” “太子爷瞪我,嫌我说话啰嗦,民女不敢再说了!” 李矩瞪着李澹,对陈瑶道:“你说,他若再敢瞪你,我扎瞎他的眼!” 李矩对于李澹,已经很不满了,随口说出这样的狠话来。 “那好,太子爷,您当时就问,说镇南王爷及老太太疼我,怎么会只有一个丫头对不对!” “对!”李澹不再看陈瑶,眼皮上翻道。 “当时苏曼姐姐就给你解释,对不对?” “对!” “然后你就踹了苏曼姐一脚对不对?” “对!她没经过我的容许,竟敢插话,我不教训她教训谁?” “皇上,我的话问完了!” 杨醒的脸一片黑云,李矩因为属牛,气得瞪着一双牛眼,看着李澹,李澹忙把头低了下去,按照陈瑶的话,他还真不能把苏曼的话当着踹她的理由。 “皇上,奴婢有话要说!”苏曼在这个说话,忽然说话了。 “准,你说!” “奴婢真的不知太子爷的脾气,这是奴婢的不对,奴婢不该去解释为什么小姐只带了我一个丫头,奴婢应该让小姐来解释才对,主子们说话,就不该我一个丫头插嘴!” “我说你什么好?你这个丫头,怎么伤疤还没好你就忘了痛?你给我闭嘴,皇上让你插话了吗?太子爷让你插话了吗?皇上要打你二十板子,我看少了!”陈瑶跪在那里,忽然冲着苏曼火道。 苏曼跪在那里,把头低下,心里却美滋滋地。看来,陈瑶确实长大了。 (未完待续。) 章节目录 第二百二十章 软禁 事情处理的似乎很圆满,苏曼与陈瑶又回到了丞相府。 晚上,关上院门,房间里剩下陈瑶和苏曼,忙绿的丫头和婆子,是不容许住到陈瑶这里的,陈瑶不需要。 “苏曼姐,我今天的表现怎么样?”陈瑶躺在床上,扳着苏曼的肩膀道。 苏曼转过身来,“小姐,你真的长大了。” “嘿嘿!”陈瑶笑了,拨弄着苏曼的头发,“苏曼姐,那太子今天被戏弄的真让人解气。” 苏曼摇摇头,对陈瑶道:“事情不会那么简单,小姐,以后你得注意,从今天各方的表现来看,那皇后是不好惹的,别看皇上对她和太子横加怒斥,私下里还不知揣了多少坏主意,你要明白,在他们那里,你只是一枚棋子。” 陈瑶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对苏曼道:“那我们接下来怎么办?一直住在杨府嘛?” “怎么办?我也不知道,小姐,我们两现在,都是不由自己做主的,至于未来,小姐,要把命运掌握在自己的手中,还需要一番努力 。” 陈瑶看着苏曼,把头向她的怀里拱了拱,“苏曼姐,有你在我身边,我是多么安心啊!” 苏曼揽着陈瑶,两个没有再说话,夜往深里去,鸡叫头遍,不知不觉间,陈瑶睡着了。苏曼回到了自己的床上去。 南方有战事,李矩彻夜睡不着,内乱又起,真是雪上加霜。 这一日,李矩批阅奏折,南城守备密报,说跟随陈瑶的那个苏曼,有通南国的嫌疑。南疆码头被抓起来的摆渡老头都交代了,说苏曼与那个南国公主唐伊曾经有接触,而且根据南城守备从其他渠道了解到,她们的接触还不止一次。 李矩陷入了沉思,晚上,他带着奏折来到静安宫。 “皇上今日怎么有空到本宫这里来闲逛?”王昕慧坐在那里,也不站起来。 李矩对宫女公公道:“你们都出去吧,我与太后有要事相商。” 宫女公公出去,带上门。 “皇上有什么要事?”王昕慧斜看着李矩。 李矩拿出奏折,递给王昕慧,道:“昕慧,我真的有事与你商议,你先看看这个!” 王昕慧浏览一遍,惊讶地抬起头,“她会通敌?不会吧?” “我也是这么想,可是,这个怎么解释?” 李矩拿着奏折,在屋子里走来走去。 “昕慧,陈瑀被救走,就是这个苏曼所为,关于九尾狐与苏曼的事,我不想多说,你心里清楚的很。” “没错,陈瑀被救走,我也认为是苏曼救的,她救陈瑀,理由充足,她毕竟是东王府的丫头。” “是啊,你把这些事连起来想,你会怎么想?”李矩站住,看着王昕慧。 “要是依我说,干脆把她送到蟠龙山去,交给娘娘,就一了百了了!”王昕慧一直称琪琪格为娘娘。 “那她要真不是南妃的孩子可怎么办?那我不是欺师了嘛!” “那怎么办?” “我想把她送到东海去!” “去那里?”王昕慧皱着眉头,“那她就能安生啦?” “东海有个岛屿,叫东宇岛,那上面的居民,都是靠打渔为生,我想把她送到那里去秘密看守起来,这样要省去很多的麻烦。” “那瑶瑶怎么办?” “是啊,我就是要跟你商量瑶瑶的事的,你想啊,瑶瑶在镇南王府的时候,惹了多少麻烦,如今北国内忧外患,我也实在无心思与她周旋,她在这里牵绊着多少人?现在北国正是用人之际,我不能被她牵着鼻子走,等她离开了,我想把清宝调出去,你意下如何?” 王昕慧想,赵清宝要立一番事业,必须要为北国立大功,才能树立其威信,如今靠了他老子赵元龄名声受了镇西王的封号,也不算什么光彩的事情,那李澹实在不是块国君的料,王昕慧心里早就装着这个秘密,李澹不行,当然要退让,谁行?除了赵清宝可以光明正大地继承李矩的皇位,还有谁能有这资格? 想到这里,王昕慧道:“我看行,要不就把她们两个送到那个岛上去,派人好生看守 。” “那是个孤岛,不会有人去那里的,海上风大,不是海边的人,谁能受得了那样的大风?有时候还会刮起台风。” “只要苏曼过去,就不愁陈瑶不跟随。” 李矩点了点头,对王昕慧道:“等她们走了,我想派清宝去北方,夺回那失去的几座城池,你看如何?” “这个你就做主,何必来问我,那后宫的条款上写着,后宫不得干政呢!” “那还写着许多呢,你怎么不一一遵守?”李矩笑道。 “放肆,矩儿,你是怎么跟娘说话的?” “是娘娘!慧儿,来,我看看你长胖了没有?” 李矩与王昕慧那些打情骂俏的话,在此不必多说。 第二日,李矩忽然下旨,要苏曼来觐见,陈瑶死活要跟着,就这样,苏曼陈瑶被秘密地关押了起来。 过了些时侯,夜间,一辆马车载着她们两,出了京城,与此同时,一个黑影,向破庵奔去。 “师父,快开门!”破庵的门被拍得贼响。 “是谁呀?” “师父,我是燕子,有急事找您!” 们呼啦被拉开,飞燕闪身进屋。 “师父,陈瑶与苏曼被秘密地带走了!” “往哪里去?” “我不知道!” “你没有跟随?” “太后不让我跟着。我是偷跑出来的,我得马上回去,否则太后会怀疑我的。” “苏曼就那么好?瞧瞧你,这一脸的汗,去里面洗洗吧。” “师父,来不及了,赶紧追去,她们的命,我就交给师父您啦!” “她们能走多远?”只见老尼姑白了飞燕一眼:“对我还不放心?” “放心放心!”说着话,飞燕从身上拿出一个包裹,递给老尼姑,“我都给您准备好了,里面有五百两银票,还有几十两散银子,够您花的了!” “我要那么多银子干嘛?” “给您您就拿着!”说着话,飞燕吹熄了灯,把老尼姑往外推,然后,锁上了门,看着老尼姑瞬间消失在自己的面前,这才往后宫飞奔。 (未完待续。) 章节目录 第二百二十二章 奇怪的岛民 苏曼和陈瑶的到来,对于这个小岛上的人来说,是不受欢迎的,即便两个漂亮的女孩子,要不是官府里严二爷打了招呼,渔民早把这两个女孩子轰出岛去。 严二爷说:“她们在陆地混不下去了,有人要杀她们。” 看着苏曼和陈瑶,渔民们用的都是白眼,没有人跟她们说话。被人家追杀,一定是欠了人家的银子不愿意还,或者其父母兄弟跟人家有仇,否则谁会对女人下手? 苏曼陈瑶看着岛上闹哄哄的鱼市,有几辆大车,上面装满了鱼虾,还有人不断地挑着鱼虾往这边来。 苏曼注意到,这个岛上的人一个个都很干瘦,皮肤发黑,老人们慢悠悠,年轻人急匆匆。 苏曼的出现,却并不像陆地,引起年轻人的注意,他们对于苏曼这样的漂亮女孩子,连一点兴趣都没有。 苏曼还不知道,其实这个岛上都是渔民,他们一年到头捕鱼,生活却并不殷实,虽然官府已经想尽了办法,把鱼往内陆运,可是吃海里鱼的人,还在少数 。 不论怎么说,内陆的人已经习惯了吃淡水鱼,河塘里有的是鱼,想吃了撒几网,鱼啊虾的就都有了,谁还愿意吃那海里的死鱼?吃到嘴里,也没有淡水鱼新鲜。 所以岛上的渔民,得靠勤奋才能填饱肚子,才能吃到很少的米啊面什么的,换取盐啊油啊,还得交很重的渔税。 这里没有客栈,没有商铺,百十来户人家,五六百号人,每半个月,就有官府的商船靠岸,上面有针头线脑的,布匹以及米面油盐,织网的丝尤为好卖,即便这样,商船也挣不了几个钱,好在是官府的商船,不以盈利为主,靠鱼税补贴,说白了,羊毛出在羊身上。 苏曼和陈瑶站在那里看热闹,傍晚的阳光照在身上,不暖和,海风劲吹。 “苏曼姐,我们今晚住哪里?” 苏曼打听过,人家是翻着白眼对她说:还客栈,你有钱住嘛?有!有管毛用? 苏曼搂着陈瑶,她也不知道今晚住哪里。苏曼带着陈瑶,开始找住的地儿。 “干什么?” 苏曼走近一家院子,女人从屋里才出来,见两个漂亮的女孩,冷眼道。 “这位大妈,我们能借住下嘛,我们给您钱!” “走走走,你当我这是客栈啦?” “您瞧,我可以多给您点银子,行不?” “滚,老娘可不稀罕,有银子了不起?显摆啥呢?” 苏曼陈瑶被赶了出来,两个纳闷。 “姐姐,这个女人怎么这么傻?我们给她银子就住一下都不要?” “嗯嗯,”苏曼同意陈瑶的说法,“走,我们多走几家!” 然而接下来,她们走了五六家,虽然每个人的态度不一样,但都一个结果,那就是不能收留她们。 还真傻!苏曼想,为什么?一个大大的问号爬上苏曼的心头,她们就那么不受人待见?太阳已经落山,寒气袭来,苏曼带着陈瑶开始找避风的地方,然而海风似乎没个定向,忽东忽西,忽南忽北,一会子转一个方向。 怎么办?苏曼陈瑶不断地打着寒颤,这还是在深秋,冬季就要来临,她们就要冻死在这个岛上?这个冷漠的岛? 苏曼带着陈瑶,不断地被渔家赶走,不许她们靠近自己的家。 苏曼陈瑶开始往山上转,山上风更大,有一回,要不是苏曼拉住,陈瑶非被吹倒山坡上去,那都是岩石,尖棱角能扎死人。 黑夜来临,两个还在风中哆嗦,两个人下了山,在半山腰处,找到一个能坐的地方,这里稍微好些,能躲避西北来风。 “嗬嗬嗬嗬嗬嗬嗬嗬,”从远处传来这怪腔,两个人惊吓地拥在一起,“嗬嗬嗬嗬嗬嗬嗬。” “这是什么声音,姐姐?”陈瑶抖着身子道 。 “不知道!”苏曼也颤抖着嘴唇回答。 苏曼也害怕了。 陈瑶抓紧苏曼的衣服,陈瑶更加害怕了,因为苏曼害怕! 这是个地狱似的夜,两个人寒冷,恐惧,饥饿,绝望地情绪一而再再而三地袭上心头。 “嗬嗬嗬嗬嗬嗬嗬。”这个声音一直延续到半夜。 “姐姐,这是鬼还是人呀?” “别说话!” 到了下半夜,陈瑶身子在抽。 “别怕,我们会有办法的!”苏曼搂紧陈瑶。 陈瑶抽泣的更厉害,过了一会,苏曼也开始抽泣。两个人到了后来,嚎啕大哭。 第一夜就这么过去,她们醒来,太阳已经朗照在她们的身上,山下静悄悄的,三四点种的时候,她们曾被山下的一阵骚动惊醒过来,听声音,原来是男人们出海捕鱼去了。 腿麻木,麻木到钻心痛,两个人因为腿的麻木,身子抽搐。 “小姐,要坚持住啊!”苏曼鼓励陈瑶,更是在鼓励自己。 陈瑶的心跟着麻木了,她现在连说话都不愿意了,接下来该怎么办?苏曼不知道,她更不知道。 海风稍稍小了些。两个人终于可以站起来,可以走动。她们往山下去,到了那个鱼市,那地方静悄悄,地上什么也没有,昨晚鱼市结束后,地上被扫的干干净净。 整个岛上静悄悄的,像是没有人住,苏曼带着陈瑶,想去买些吃的来。可是这里没有早市,没有卖馒头包子烧饼油条。更没有南记酥糕。 “老爹,我们能买点吃的嘛?” 苏曼带着陈瑶,走到一户人家,见一个干瘪的老人,满脸胡须,正在墙角处晒太阳。 老人睁开眼,打量了她们一眼,接着又闭上了,苏曼接着再问,屋里传来声音,“走吧,我们家没有吃的!” 苏曼听出是一个女人的声音,苏曼带着陈瑶歪过头去,见一个女人正在飞梭织渔网。 “我们给你钱,” “走走走,我们没有吃的!” “这位嫂子,我们给你一两银子,行不?” 没有说话。 “要不,我们再多加些?”陈瑶说话了。 女人站起来,气愤地盯住她们两,“你们寒颤谁呢?有钱了不起啊?瞧不起我们穷人?还是把我们当土匪呢?请走开,寒门小户的,招待不起两位大小姐。” 苏曼只得带着陈瑶退出。 (未完待续。) 章节目录 第二百二十六章 机敏的陈瑶 人生有许多意外,苏曼的意外与别人不同,当陈瑶告知苏曼岛上的人为什么不待见她们,理由却是苏曼太漂亮了,漂亮的女人是祸水,奎叔就是个很好的证明。 奎叔当年曾不听老辈人劝告,非要与来岛上看风景的敏姨结婚,结果敏姨走了,还带着女儿小英走的。 岛上的人怕苏曼勾引了岛上的年轻人,老人们一再告诫,外面的女人靠不住,无论怎么漂亮,只不过是个花瓶。 老人们给孩子讲童话,说外面很大,容易迷路找不回来,敏姨就带着小英在海边寻找着海中的岛,却始终也找不到。 而给年轻人却说得直截了当,因为年轻人不是小孩子那么好骗。 在这个岛上,曾经发生过不止一次敏姨事件,他们拦不住这样的事件发生。 在苏曼陈瑶来岛上的那天晚上,岛上的男人们全部集中到一起,很慎重地开了个会。内容大体是,无论哪个家庭,不容许收留苏曼这样的女子,特别是有男人的家庭,若是与苏曼结婚,将请他离开这个岛,因为他们再也不愿意看到这样的悲剧发生。 据老人说,这个岛上发生的悲剧,在他们那一辈就发生过几例,有的投海了,有的跳崖了,有的上了陆地去找婆姨,却沦为乞丐了。 所以岛上对外来的女人,越来越冷漠,冷漠到置她们生死于不顾,冻死饿死,随她们去。他们以这样的方式,希望官府能把这个叫苏曼的女孩子接走,不要留在这个岛上害人,要不是苏曼,善良的岛上渔民不会任陈瑶这样的孩子受冻挨饿的。 苏曼的手被海蟹嵌通了,苏曼流泪,陈瑶向苏曼递眼色,目的就是告诉苏曼,不要让这些赶海的孩子回去说她有多娇贵。 这都是海螺带着的那帮女孩子,告诉陈瑶这些的,渔民虽然穷,虽然****劳累还过不上好生活,但是他们已经习惯了,他们瞧不起那些不劳而获养尊处优的人,他们那是盘剥,他们痛恨这样的人。 当陈瑶问哪里可以避风雨时,孩子们沉默了,都不说话,因为家里人有交代,不容许她们与苏曼说话,更何况要收留她们 。 后来还是海螺想出了主意,悄悄地告知陈瑶,说除了疯子奎叔那里,恐怕没地方可以收留她们了。因为奎叔一到夜间,就开始满山嗬嗬嗬嗬嗬嗬嗬,他不在家里,家里门向来是开着的,那里可以休息。 傍晚的时候,海螺与一群女孩子在前面走,苏曼和陈瑶在后面跟着,女孩子谁也不说话,神情紧张,她们要悄悄地把逵叔的住所指给两个女孩子看,她们怕大人们看到是她们在帮陈瑶苏曼两人。 这一夜,陈瑶苏曼在奎叔的锅门口休息,这里很暖和。 这一夜她们没有睡好,担心被奎叔发现,也不知什么时候,疯子奎叔在外面嗬嗬嗬嗬嗬嗬嗬完了,回到家里睡觉,疯子的鼾声如雷,她们担惊受怕了一夜,第二早,两个人悄悄地溜了出去,到了海边才深深地吸了口气。 然而这一天,海螺没有来海边赶海,便是昨日的几个女孩子,见到陈瑶苏曼,却冷漠起来,不愿意跟她们在一起,苏曼陈瑶向她们走去,她们就赶紧离开。 苏曼明白了,昨天的事情,一定连累了她们,被出海的男人们知道,她们不是被训斥就是被打骂了。 苏曼陈瑶又开始被孤立起来,好在她们学会了抓螃蟹,虽然手生的很,但是起码不被饿死。她们可以在石缝间烧烤着吃。 苏曼陈瑶有几天都没有看见海螺,她一直没有出现,她们很希望看到她的身影。 就在苏曼陈瑶已经能适应偷偷摸摸地到疯子奎叔锅门口睡觉的时候,出事了。 这一早,两个女孩子大意睡过了头,太阳朗照的时候她们还没有醒来,那奎叔起来小便,回来的时候,发现锅门口睡着两个女孩子,他看了半天,左看右看,用手拉开陈瑶的手,仔细瞧,又搬过苏曼的脸细瞧。 苏曼陈瑶几乎同时被他拨弄醒,她们看着眼前这个瘦高的男子,胡子拉碴,蓬头垢脑,两只眼睛却雪亮。 “敏儿,你回来啦?”疯子奎叔轻轻地,轻轻地,说了这么一句,他摇晃头,他给了自己一巴掌,他掐了自己的手,又道,“这不是梦吧?敏儿,你找到家啦?这是我们的闺女小英吧?” 疯子奎叔忽然抓着两个人的手,苏曼陈瑶早已吓得魂飞魄散,她们挣开疯子的手,就往门外跑。疯子一把没抓住陈瑶,却抓住了苏曼,把苏曼抱到怀里。 “敏儿,你回来啦?我怎么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的?是听到我的呼唤啦?啊嗬嗬嗬嗬嗬嗬嗬!”疯子紧紧抱住苏曼,几乎让苏曼踹不过来气,“我的敏儿回来啦,啊啊,我的敏儿回来啦!” 陈瑶见苏曼被疯子紧紧抱住,挣脱不开,忙地回头与疯子奎叔撕打,疯子又一把把陈瑶抱住,紧紧抱住,“英子,我是你爹啊?” 两个女孩子,哪里能奈何一个疯子?两个女孩子哭喊着救命。 疯子紧紧抱着苏曼和陈瑶,却一个劲地哭,“我的敏儿回来了,我的英子回来了,嗬嗬嗬嗬嗬嗬嗬!” 这边的哭闹声,惊动了隔壁邻居,一个老人走过来,见此情景,忙地叫人,“快来人啊,疯子发疯啦 !” 老人的叫声惊动岛上的女人和孩子,她们彼此相告,她们围拢来,见此情景,忙地上前来拨疯子的手。 “她不是你的女人,快松手!” “她不是你的孩子,快松手!” 然而疯子毕竟力气大,他见人来要分开他与苏曼和陈瑶,便一把甩开她们,一个女人头撞在了门槛的石头上,顿时血流如注。 女人们忙地拖开那个受伤的女人,捂住她的额头,给她包扎。 “疯子疯啦!”老人们急的团团转,却无计可施,没有女人敢在上前去。 苏曼的脖子被疯子勒着,脸色煞白,这样下去,非出人命不可。 “爹!”一声大叫。陈瑶用尽平生力气,喊出了这么一句。 疯子一下子愣在那里,他松开手,松开了苏曼也松开了陈瑶,他呆呆地看着陈瑶,陈瑶早已是泪眼模糊,苏曼的身子软软地瘫下来。 所有人都愣住了,过了一会,有女人反应过来,想上前拉开苏曼和陈瑶。 “别动!”一个老人忙道:“别刺激他!” “你刚才叫什么?”疯子摇晃着陈瑶的身子,几乎把她摇散架了。 “爹,我是小英!”陈瑶吼完,嚎啕大哭。他尼玛吓人了,这个死疯子,陈瑶在心里骂道。 “英子!”疯子张开双手,又要上前抱。 “爹,你弄痛我和娘啦!”陈瑶眼泪哗哗地下来,她冲着疯子奎叔吼道。 老人女人以及围观的孩子,镇住了,他们一时不知怎么回事,脑子短路了。 疯子听了陈瑶的话,不知所措,手在半空中,无处安放。 “对不起,英子,是爹不好!”疯子用手拉地上的苏曼,“敏儿,我的敏儿!” “别碰我娘!”陈瑶再次向疯子吼道。 疯子被陈瑶的吼声吓得束回手,他就那么看着倒在地上的苏曼。 陈瑶跑过来,扶起苏曼,苏曼身体起伏着,浑身没劲,这疯子的力气真的很大。 “我们还没吃饭啦!”陈瑶对着疯子吼道,陈瑶发现,只要她吼,疯子就有反应。 果然疯子站起来,忙地道:“对对对,还没吃饭,我做饭,我做饭!我的英子和敏儿都还没吃饭。” 陈瑶扶起苏曼,站了起来,苏曼缓了缓,与陈瑶对视了一下,忽然两个撒腿就跑。 疯子起先还没有发现,等到发现了,她们已经跑出去二十几步了。疯子楞了一下,扔下勺子,跟后就追。 “英子,敏儿,别跑!” (未完待续。) 章节目录 第二百二十八章 战争的原因 苏曼陈瑶在岛上的四年,外面发生了许多事情,若是一一列来,罄竹难书。 诸多头绪,不知从何说起,苏曼陈瑶在岛上绝望的时候,曾想到过九尾狐,若是她在,一定能帮她们度过难关。 既然想起九尾狐,那么就从九尾狐说起吧。 话说九尾狐自从出主意放走了陈瑀,黄依云上门兴师问罪,带走了九尾狐,给九尾狐治伤。 九尾狐伤好后,心里惦记着苏曼,不知道她现在怎么样了,陈瑀唐伊去救她,也不知有没有救出来,也没个信儿。 九尾狐决定下山亲自去镇南王府去探看,九尾狐想,蟠龙道长虽然不准许自己下山,但是自己现在不在蟠龙阁,而是在隐凤崖,黄依云对自己可是宽大多了,比在蟠龙阁自由。 九尾狐想,若是把下山的事与黄依云说了,黄依云一定不会同意,要是把自己送到蟠龙阁,那它下山的愿望,将彻底完蛋,蟠龙道长不会放它走的,一定会想出一个万全之策,把它禁锢在身边。 一个月隐风猛,暴雨倾盆的夜,九尾狐消失了,黄依云令琪琪格找遍了整个蟠龙山,都没有发现九尾狐的踪迹。 蟠龙道长听说九尾狐不见了,第一次上了隐凤崖,找黄依云兴师问罪,黄依云自知理亏,闭门不见,气得蟠龙道长跳着脚在那里骂娘,黄依云始终没有露面。 琪琪格带着徒弟在那里赔笑,一群花枝招展的女孩子,围住一个道长在那里,场面实在滑稽 。蟠龙道长见此,只得下山去了,再次踏上寻宠之路,寻找他的九尾狐。 九尾狐下山后,到了镇南王府的内院,并没有发现苏曼陈瑶,它心里泛起了嘀咕,她们会去哪里? 九尾狐没得法子,到了一个院子,使出了迷幻术,这个院子就是周金凤的院子。 周金凤正在床上睡觉,感觉有人在她身边,她迷迷糊糊的,就听此人道。 “我问你,苏曼陈瑶哪里去了?” “她们走了,被带到京城去了!” “带到京城?那王一龙娶了苏曼没?” “没娶成!” “她们为什么被带走?” “公公说,她们在这里不安全!” “在京城就安全啦?” “也不安全,听公公说,杨桐想要陈瑶的命,但听说苏曼带着陈瑶住到了杨桐的府里。杨桐派赵清宝和杨勇保护着她们。” “她们现在还住在那里?” “没有!” “她们去了哪里?” “不知道!” “那你公公知道吗?” “他也不知道!” “两个人去了哪里也不知道?” “不知道,听太后说,她们到了一个安全的地方,但是是哪里,她不能说,她说知道的人越少。她们越是安全。” 外面丫头起床,点起了灯,提灯走进来,摇晃着周金凤。 “大少奶奶,你醒醒!” 九尾狐隐匿起来。周金凤睁开惺忪的眼睛,被灯光照着,用手遮住眼睛,看着丫头骂道。 “你不死去睡觉,叫我干嘛?” “大少奶奶,你刚才跟谁说话呢?” “我说话啦?我说梦话了?” 九尾狐从房里窜了出去。它现在没兴趣听她们那些废话,它心里惦记着苏曼,没有苏曼,它可怎么办?要知道,它还得借助苏曼,回到它的仙球上去呢。 苏曼对于九尾狐来说,就是它的希望,它希望苏曼能成一番事业,这样,它才有可能重新回到仙球上去,可是,苏曼消失了,陈瑶也消失了,到底怎么回事? 九尾狐走出镇南王府,心里盘算着这事。苏曼是前朝公主? 九尾狐想起了往事,十八年前,它曾经到北国后宫玩耍,它要看看,到底是哪个没出身的皇子可以继承皇位,九尾狐正想着,忽然看到有两个黑影,向镇南王府奔来,他们是谁? 九尾狐凑近一看,确是陈瑀和唐伊,他们怎么又回来了? “嘿 !”九尾狐嘿了一声,陈瑀唐伊吓了一跳,亮出武器奔着黑暗中的九尾狐而来。 九尾狐不动,等他们到了近前,才开口道。 “你们到这里干嘛?” 是九尾狐的声音,两个人都听出来了。 “原来是大仙啊?你也下山来啦!”唐伊惊喜道。 “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走,到那边去。”陈瑀心里也是一喜,老朋友又见面了。 三个绕道渡口,喊了船公,九尾狐隐匿起来,过了河,到了那片树林,三个这才蹲下来。 “你们来干嘛?”九尾狐问道。 “我听说苏曼姐姐和妹妹被他们带去京城了,我们想来探个究竟,她们究竟有没有走。”陈瑀道。 “哦!”九尾狐哦了一声,道:“你们不用去了,我问过,苏曼陈瑶确是去了京城,但是现在不见了,除了李矩和王昕慧,没人知道她们去了哪里。” “真的?”唐伊的话语里,可以听出兴奋的味道,苏曼不见了,太好了,她死了才好,那样的话,陈瑶的心思以后就在自己身上了。 黑暗中,九尾狐厌弃地看了眼唐伊,“我和陈瑀说话,你能不能不插嘴,你够格么?” 唐伊被九尾狐呛了一句,心里恨死了九尾狐,老是与她过不去,但是没办法,人家的仙法厉害,她只得不知声了。 “你听谁说的?”陈瑀听说苏曼陈瑶不见了,心里慌了。 “听一个主子说的,丫头叫她大少奶奶。” “哦,是周金凤!”陈瑀道。对于镇南王府的事,他打听的清清楚楚。“她是怎么跟你说的?她的话可信嘛?” “她的话可信,我有自己的办法,你就别乱打听了,但是我可以肯定,她说的话是真的!” “你是否有办法,能打听到她们现在在哪里?”陈瑀道。 黑暗中,九尾狐摇摇头,对陈瑀道:“我现在是没有办法了,那皇宫,都是被道士保护起来,我进不去的。” “怎么办?”陈瑀急的抓耳挠腮,苏曼陈瑶都不见了,这两个是他最亲近的人。 “怎么办?打呗!不打仗,怎么能逼出她们来?”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我不明白。”陈瑀道。 “我听说,北国现在是内乱外患,南国在这个时候起兵,正是时候,那李矩为了防范你,定会拿陈瑶来威胁你,使你不得进犯北国,现在你明白了不?” “哦!”陈瑀哦了一声,陷入了沉思。 (未完待续。)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三十章 琪琪格被黄依云抓住手腕,没有劈下来,否则胖姑娘小命休了。 琪琪格抬眼看是黄依云,从胖姑娘身上起来。 “师父,巴图尔跑啦!她们给他吃猪肉!”琪琪格落泪了,她吼道,愤怒地看着起身的胖姑娘,和在地上嗷嗷叫的断了腿的小弟子 。 黄依云冷眼看了琪琪格,蹲下身子,用手摸着小姑娘的断腿处,小姑娘嗷嗷地叫唤,黄依云让大凤拿来自己的药箱,敷上接骨散,上了夹板,对小姑娘道,“别嚎了,等腿好后,跟我吧,你们好生照顾她!” 然后站起身,对琪琪格说了句:你跟我来。 琪琪格还在失去巴图尔的悲愤中,听了黄依云的话,跟黄依云去了。 那小姑娘腿断了,自然是疼痛不已,但是黄依云的话,让她不得不忍着,她忍住剧痛,在想黄依云话是什么意思。等腿好了,跟她?跟她是什么意思? “兰菊,塞翁失马,焉知非福?你就知足吧!能伴在师祖身边,是我们多少姑娘,梦寐以求的事啊!她来人家的本领,你算是近水楼台先得月了!” 大凤让几个姑娘把小姑娘抬到屋子里,说了这么一句话。然后对她们道:“伺候好兰菊,给她熬点骨头汤喝!” 有姑娘答应着去熬骨头汤了。 琪琪格跟着黄依云到了房间。 “把门关上。”黄依云冷冷道。 琪琪格依言关上了门,站在那里。 “你这是闹的哪样?”黄依云怨愤地看着琪琪格道。 琪琪格不知如何回答。那黄依云接着道。 “我早知你对巴图尔还有这么深的感情,我就不该收你为徒。” “师父,我恨死了他,我怎么还会对他有感情?我如今潜心修道呢。”琪琪格扬起脖子,不服道。 “你给我拉倒吧,你还修道?你还自称隐凤道长?说出这话,我都替你羞得慌!你若是修道,那你还在意他吃不吃猪肉?那你还在意他逃跑?死了活了跟你有什么关系?至于把那小姑娘的踹断嘛?至于要胖丫头的命吗?”黄依云接二连三的责问,让琪琪格张口结舌。 “我,” 琪琪格说不下去了,她听了黄依云的话,她说的有道理,自己对巴图尔真是恨极了,还不是因为他临幸别的女人?但是琪琪格对巴图尔,还是心承念想的,否则她怎么会不杀了他,把他养在后面的洞里呢? 想想当年,她收四名弟子,杀进后宫,杀了那些狐狸精,活捉巴图尔和南妃,她就是要当着巴图尔的面,戏弄她的心上人,她常常到后面与他们说话,她对巴图尔呵斥,但对于南妃,她会经常让她出来晒太阳,南妃在洞里,没有水洗脸洗澡,没有梳子梳头,时间久了,身上发出一股意味,她就是要巴图尔看看,他喜欢的女人如今是一副什么鬼样子。 其实琪琪格心思还是比较单纯,巴图尔怎么会不知道?他常常一笑,置之不理。 越是像琪琪格这样高贵的女子,越是在乎别人对她的忠心。她被她的爹努尔宠坏了。对于琪琪格,巴图尔是再了解不过了。 巴图尔有一回对琪琪格道:“你若是想做皇帝,你做便是,天下本来就是老丈人打下的,你不想处理那些琐事,我帮你处理,你为何要来这么一手?真是脱裤放屁,多此一举。” “呵呵,你多会说话?你没听见我的老爹在临终前,跟他的部下说,不让我胡来嘛?不许胡来,无非就是不让我做皇帝嘛 !好,我不胡来,他么的你却胡来了,你瞧南妃多漂亮,又年轻,皮肤又白又细腻,还给你生了个公主,你多快活?接下来,还有妃子给你生个一男半女,然后由她们的儿子即皇位,跟我们家族却是一点关系没有,你想的多美啊?!” “你这说的什么话?我都在众大臣面前承诺过,不论哪个妃子生了儿子,都继承在你的名下,是你的儿子,难道你敢说我没说过这话?” “别给我扯淡,那我还说过,我即便生不了儿子,我不是还有个堂兄弟嘛,我可以过继他的儿子过来为我的子嗣,将来继承皇位,而你呢,却为了你的快活,假仁假义地跟我说你不纳妃子,就对我一人好,过后,你又假借众臣名义,说纳妃就是为了生子,扯淡,你就是喜欢那些小娘们,说什么对我一人真心,全他么的扯淡。” “好,那我问你,你既然不愿意其他妃子生,你又为何不把你那堂兄弟的儿子过继到自己的名下?” “他跟我不一条心,处处维护你,要是他的儿子做了天下,谁还听我的?” “我怎么说你好呢?不错,我是纳了妃子,是对她们好,但是谁做上皇帝的位子,不是妻妾成群?但是你凭良心说,我对你是不是偏爱?” “你还以为我会相信你的鬼话?拉倒吧,你这些鬼话,只能骗骗被你冷落的妃子去。” “现在好了,你让你的弟子李矩做了皇上,以后他的儿子,将要即位,这跟你们的家族又有和关系?” “既然在我爹这门断了后,我又没有子嗣,我如今也不想那么多,只要高兴就成,北国还在我的手中。” “哪天李矩翅膀硬了,不听你的话,那时才现在我眼里。” 琪琪格微微一笑,隔着洞口捏住巴图尔的下巴,轻声细语道。 “这个夫君就不必担心了,要知道,我现在养着这么多弟子,我师父又亲自教她们的功夫,若是哪天他不听我的话,呵呵,那我这些弟子,会让你的历史同样重演在他的身上。我想让谁做那个位子,谁就可以做那个位子。” 巴图尔听了琪琪格的话,眼睛柔和了,过了一会,他摩挲着琪琪格捏住自己下巴的手,嘴里道:“格,我想你啦!” 琪琪格听了这句话,心花怒放,但是她的面儿上,却现出游戏般地表情,对他道:“我没听见,你大声点。” “格,我想你啦!” “那我杀了南妃如何?” “嗯!” “我去,你他么的这么狠心对南妃,让南妃多伤心啊,南妃,南妃,你听到没?他赞同我要杀了你呢!” 琪琪格很喜欢这样的对话,有几次,她真的动了心,想把巴图尔放出来,好好地洗个澡,然后两个人重温鸳鸯梦,但是,但是现在还不是时候,她觉得她的弟子还需要修炼功夫。 可他么的,这该死的弟子,把猪肉给他吃,这不是要他的命吗! (未完待续。)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三十二章 立功 陈瑀带着橙色蟠龙棍,下了蟠龙山,绕道到了南国疆土,下午被南国的巡逻的士兵抓住,他也不反抗,随他们来到大营。 钱军一见,忙地呵斥巡逻,过来参见。 “小爷,你怎么一个人到此,多危险啊?马呢?” 陈瑀笑笑,不便与他说多少,道 。 “钱将军,我还有事面见皇上,你这里可有吃的?饿死了,一天都没吃东西了。另外,给我一匹好马,我即刻就走!” 钱军要令人去做吃的,被陈瑀拦住,在军营里,他实在憋得慌,不如早些回南都,于是对钱军道。 “你给我点馒头,来点牛肉即可!” 钱军忙地令人去厨房拿来上好的牛肉饼子糕果等,给陈瑀带上,并令人一路护送。 陈瑀本要拒绝,但是他怕又是一番啰嗦,心里想,有他们跟着也好,一路上起码有人照顾,到每一座城,都有人送好吃好喝的。 果然,陈瑀所到之处,早有骑兵先来安置,地方官府知道他的身份比较特殊,跟公主唐伊走的近,又得皇上信任,并把那美味佳肴做尽与陈瑀吃。 在陈瑀出发的时候,大营的信鸽早已飞往南都。唐清玄看了信后,心里大慰,忙地找来岳箫,告知他陈瑀回来的消息,唐清玄当即留岳箫用膳庆贺,并且派人前去迎接。 那唐伊在南都百无聊赖,心里想着陈瑀,干什么事情都觉得无聊,经常一个人去练武场上骑马射箭。 这一日,忽然见一队马队疾驰而过,心里犯疑,难道与北国战事升级?平日里都是磕磕碰碰的呀。 唐伊拦住他们,对一个公公问道。 “许公公,你们这是要去哪里?” “公主,皇上让我去迎接小爷?” “小爷?是瑀弟吗?他回来啦?” 见许公公点头,唐伊调转马头,“走,我跟你们一起去迎接你们的小爷。” “公主,不可,这路途遥远,公主有什么散失,皇上非要了奴才的命不可!” 唐伊斜眼看着许公公,许公公身子抖了一下,“公主,这样好不好,容奴才秉报皇上,做一番准备,公主这一路上,总要有人伺候吧?” “你伺候就行!”说完,唐伊打马飞奔。 许公公只好跟上,让士兵把唐伊围在了中间,小心呵护。 这一日,在官道上,唐伊远远见了一队马队向这边疾驰而来,忙地打马迎了上去,近前一看,果然是陈瑀。 陈瑀便服在身,身后背着一根橙色棍,在阳光下闪闪发亮。 唐伊策马上前,两马相会处,陈瑀本要打招呼,却不曾想,唐伊一把薅住陈瑀的腰带,要把他拉过自己的马来,怎耐陈瑀体重,怎么拉也拉不动,那马向前冲。 唐伊还是这么调皮,陈瑀想,众人都在惊呼中,看看那唐伊公主就要掉落马下,陈瑀伸手拉住,把唐伊抱上马来。 唐伊咯咯一笑,也不管自己的马,接过陈瑀手里的缰绳,一夹,一声驾,战马狂奔,扬尘而去,那些跟随跟着就追,怎奈陈瑀的马是匹好马,很快,把后面的马甩得远远的,唐伊还不罢休,继续策马,在一个转弯处,顺着另外一条道去了,甩掉了后面的卫队 。 马疾驰过把时辰,在一个水草肥美的地方停下来,见后面并没有人,两个人下来。 “这些人碍手碍脚的!”唐伊道:“瑀弟,怎么样?那老太婆教你什么功夫,快露两手我瞧瞧!” 陈瑀躺在那里,把牛肉一块一块地往嘴里塞,道:“也就个把月时间,能学什么?她什么也没教我,但是你看!” 陈瑀把蟠龙棍扔到唐伊脚下,唐伊拎着,差点棍滑落,心里大惊,“瑀弟,这是什么棍,也是蟠龙棍嘛?怎么这么重?” “这是师父从蟠龙阁后面偷锯下来的,是根橙色棍,送给我的!” 唐伊哦了一声,玩着这么重的棍,她耍不起来。 两个人坐下,聊了别后的一些事情。似乎有着永远说不完的话和听不完的事。 到了中午,两个吃了些果品牛肉,两个才起身,骑了一匹马,晃悠悠地往前去。 再说那两边的护卫,疾驰向前,过了几天,也没有找着他们,等到南都,听说他们并没有回来,心头麻麻的,担心皇上会怪罪下来。 听了他们的叙述,唐清玄微微一笑,道:“你们遇到公主,还能有你们好果子吃?都去吧去吧,该忙啥忙啥,他们两个不会有什么危险,大南国地界,可不比北国,如今是土地丰收,百姓安居乐业,连小案子都少了许多。” 唐清玄呵呵一笑,甚是得意。 众人方散去。 “他们会去哪里?”岳箫担心道。 “他们还能去哪里?”唐清玄笑道:“只要有伊儿在,玩呗!不用管他们,岳将军,上午有报告称,西部战况吃紧,那唐西王也不是个打仗的了,朕本来就打算送他去那里锻炼一下,却不成想,这西番国欺人太甚,如今该派何人前往剿灭来犯为妥?” “皇上,若皇上不嫌弃微臣,微臣愿前往。” “那就有劳岳将军了!” 岳箫心里明白,自从他带着陈瑀投奔南国以来,还未曾立功,唐清玄这也是利用这次机会,试探自己的忠心,如今正是自己出马的时候,也好堵上众臣的嘴。 岳箫带领两万大军,前往西部接应唐西王的统帅职位。 岳箫这一去,就是两年,两年中,陈瑀唐伊,一直像影子一样弥漫在大军周围。 唐清玄每日里担惊受怕,飞书一封又一封地前往西部前线,怎奈公主唐伊不在军队编制,岳箫无法动用权利劝她回南都。 令唐清玄万万没有想到的是,这个唐伊,带着陈瑀没有回南都,而是跟随岳箫大军的后面,一路西下。那唐伊是一次又一次地带着陈瑀出现在两军对阵前,蟠龙棍砸烂不下十余敌方战将的首级。只要有两个孩子骑着战马出现的地方,为首敌军便望风而逃,岳箫的大军快速递进。 (未完待续。)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三十三章 爱女之心 岳箫带领的南国大军本来就兵强马壮,粮草充足,趁势追击,直达西番国都。 西番皇上被逼写了降书,答应每年向南国进贡牛羊等物品若干,岳箫带着西番太子作为人质,以及西番国进贡的一支百人女乐班以及古玩字画牛羊马匹等前往南都。 唐清玄得到此消息,召集文武大臣,亲自到城门口迎接岳箫凯旋归来。 那场面无需描述,鞭炮齐鸣,乐声阵阵,老百姓夹道欢迎,确实让岳箫出尽了风头。 岳箫在大殿之上,递给唐清玄西番进贡的礼单,让唐清玄一一过目。 唐清玄哈哈大笑,当即招来西番太子,问了西番一些情况,并赐酒以及一些宅院,为了安抚西番那边,唐清玄还特意挑了二十名容貌绝佳的宫女,去伺候西番太子。 一切落定,酒宴摆在了大殿之上。文武百官,分做大殿两旁,众臣纷纷来敬岳箫的酒。那唐西王红了脸,端起酒杯。 “岳将军,本王无能,兵败西番,心下愧疚南国,好在岳将军出马,直抵西番国都,逼其投诚,去我南国大患,凯旋归来,为本王出了这口恶气,来,本王敬您一杯!” “唐西王言重了!” 岳箫心里早已有了腹稿,一来,自己不能居功自傲,让唐西王下不来台。 再就是,他屡屡找不到唐伊陈瑀,这两个人神鬼莫测,战场上来去匆匆,根本不容他说句话,待皇上唐清玄心焦,每每催促他,把这两个孩子送回南都来,他都没有做到。 三是南国大军能这么快致使西番投降,陈瑀唐伊是功不可没,这么多将士亲眼所见,他们在战场上英勇杀敌,他不能不报,他也极愿意报,因为陈瑀立功,才是他所希望的,在岳箫的眼里,陈瑀还是他的小主人,岳箫时刻忘不了陈璟对他的栽培 。 因此岳箫接着道。 “皇上,唐西王,此次胜利,微臣不敢据首功,小爷以及公主,功不可没,他们神出鬼没,杀敌无数,在他们的棍剑之下,就死亡西番十余名将军,以致于后来,只要见到他们两的身影,西番大军立即溃不成军,而我大军却是精神大振,杀得他们人仰马翻,那真叫一个痛快,这也是我南国大军为什么这么快拿下西番的主要原因。据下面报告,我南国官兵此回死伤人数五千多人,而西番官兵却死伤七万多人,逃跑者更是不计其数。臣请求皇上,重赏公主小爷!” “哼!”唐清玄把身子一侧,他知道唐伊陈瑀已经到了后门,公公给他悄悄递了话,说太后领着他们来了,他装着不知,对岳箫道:“要说重赏瑀儿,朕没得话说,那伊公主,等朕见了她,先打断她的腿才提功过,看她下回还敢作怪?” 那唐伊陈瑀,一回到南都,唐伊就带着陈瑀偷偷溜进后宫,跑到老祖母那里,太后皇后是又喜又气,轻打了唐伊两下,又把她搂在怀里,一刻也不肯松手。两后看着唐伊可怜巴巴地样子,一点也不相信她敢去两军阵前杀敌。 “太后您看?”皇后也是满脸的期待,她巴巴地看着太后。 太后瞪着唐伊,推她道:“去啊?前面摆庆功宴了,你那父皇定会大大地奖赏你!” “嗯?”唐伊头往太后怀里钻,撒起娇来,陈瑀别过脸去,他还从未见唐伊这个样子,有些尴尬。 “好好好!”太后揽着唐伊,嘴里一个劲地道:“我就帮你这一回,等下回再不打招呼胡来,我就让你父皇打你!” 太后皇后到了侧边,众臣见了,忙地离席,那陈瑀唐伊,也一同下来,同众臣一起跪下。 “臣参见太后娘娘,臣参见皇后娘娘!” “平身!”两后坐下,嘴里道。 “陈瑀拜见皇上!” “伊儿参见父皇!” “瑀儿平身!”唐清玄看着下面的还跪着的两日,嘴里道。 陈瑀见皇上没有让唐伊起来,自己没有动。 “瑀儿,怎么还跪着?” “皇上,陈瑀自知有贼,求皇上责罚!” “嗯?你倒说说,你何罪之有?” “皇上,瑀儿跟公主一起胡闹,惹皇上生气!” “皇上,我看算了吧,就饶过这两个孩子吧!”太后笑道。 “太后,我没有责罚瑀儿的意思!”唐清玄和颜悦色地对太后道,又转向唐伊,“但朕不知下面跪着的这位小姐,不知从哪来呀,怎么好好地跪在这里?且报上名来!” “父皇!”唐伊抬头看唐清玄脸色铁青,撒娇地叫了一声。 “朕哪有你这么个女儿啊?朕的女儿朕怎么不认识?”唐清玄鼻孔朝天,不看她 。 “父皇,女儿知道错啦!” “错啦?你怎么错啦?”唐清玄悠悠道:“朕怎么不知道啊?” 唐伊抬眼偷看着太后,向皇上挪嘴。 “你别给太后使眼色!”唐清玄把桌子一拍,怒道:“你堂堂的一个南国公主,简直无法无天,你眼里还有太后吗?你眼里还有朕还有母后吗?你还知道回宫?你怎么不在外面继续野啊?” 唐伊摸着唐清玄的脉搏,她忽然哭诉道:“我本来要早点回来的,只是见瑀弟那蟠龙棍了得,我就想,瑀弟在南国还没有立过功,正好借这个机会,让瑀弟显显身手,为我南国杀敌,孝忠父皇。 父皇,你光知道女儿不回来见您和太后皇后,你可知道女儿这两年在外面受了多少苦?难道女儿不知道宫里有美味佳肴吗?有避风挡雨的房子吗?女儿这两年,和瑀弟就像两个孤儿,饿了到庄上乞讨,渴了喝河水,困了找个草堆睡一夜,就连,就连,呜呜呜!” 听了唐伊的话,太后抹泪,皇后抹泪,那唐清玄坐在上面,心里恻动,心痛不已。 陈瑀跪在那里,听到唐伊提起他们就像两个孤儿的时候,他也落泪了,他不就是个孤儿吗! “皇上息怒,公主年幼无知,这两年一定受了不少苦,受了很多委屈,凭着公主的性格,她都哭成这样,求皇上不要责罚公主才是,好生安慰一番!”丞相出面求情。 “求皇上饶恕公主!” “求皇上饶恕公主!” 众臣纷纷站出来,为唐伊开脱,唐清玄见有台阶下,与太后两个对了下眼色,便悠悠道。 “既然群臣为你求情,那这过暂时记下,若下次再犯,一并处罚,都平身吧!” 众人起来,公公早已安置几个席位,让太后皇后陈瑀宴席,也给了唐伊陈瑀两个位置。 那唐伊却不到自己的位置上,走到唐清玄案桌前,拿起糕点就往嘴里塞,唐清玄惊讶地看着她。 “你怎么不回自己的位置上去?”唐清玄看着她道。 “父皇面前一定都有好吃的,我要不先下手,等会子都赏了大臣,我一口都捞不着吃!” “来人!”唐清玄悠悠道,“把我这些都送到伊公主的桌上去,我吃她的吧,等吃饱了,让她继续到外面野!” “父皇,您还说?这么多大臣在这,您就不能给伊儿留点面子?以后我出去见了人,多难为情?” 太后皇后眼泪未干,却笑了,众臣也跟着乐了。唐清玄瞪了眼唐伊,没再说什么。 等了在上菜,让宫女把自己的那份送到唐伊面前,等她吃了块,才端到自己面前来。 众人看在眼里,心里甚是感动,即便是皇上,爱女之心,也是跟常人一样俗。 (未完待续。)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三十七章 过家家似的婚姻 唐伊这一晚,她没有回去,在陈瑀那里,已经很晚,陈瑀紧张,唐伊也有些紧张。 “都已经这样了!”唐伊道。 “可是,” “我又不是非你不嫁!”唐伊对陈瑀道。 两个人上了床。 “伊姐姐,要不是,” “别给我提她!” “好吧!” 两个人看着,年轻人,说好就好,(此处省略一千字)。 吃了糖,知道糖好吃的陈瑀,嘴有些馋。常常对唐伊挤眼,让她晚间留下来。 对于唐伊陈瑀的一些事情,奶妈有所察觉,她惊出一身冷汗,因为上回在皇上面前说他们私奔的事,被皇上冷对,便灰了心,但是心里又急,怕唐伊怀孕。 然而她对唐伊,是抓不着捞不着,唐伊毕竟是公主,是她的主子,在这样的情况下,她不得不在唐伊跟前唠叨,告诉她一个姑娘家,千万不要在婚前怀孕,唐伊有些烦,这正是她所担心的。 “那你说怎么办?”唐伊在奶妈面前,并不隐瞒。 “公主!”奶妈冒着被唐伊呵斥的危险,“我听那经古的人讲,” 然后奶妈套在唐伊的耳朵边,告知她如何避孕 。 唐伊听着,很感兴趣,“真的假的?” 然而,在那段时间,她远离陈瑀,不论他怎么使眼色,她全当没看见。 唐伊心里是得意的,不论怎么说,陈瑀是跑不了了,不就是二房吗,不就是妾吗,谁说妾就一定要听妻的,哼!但是,唐伊哼的很没底气,她与苏曼对过话,在一起聊过,苏曼根本不理她作为公主的那一套。 好吧,唐伊想,我就让你三分,我到时把陈府都让你管,我让你脚不沾地,我让你见识一下什么叫大把大把的银子,然后,唐伊想,然后,苏曼像所有爱财的女人一样,让这个没有见过这么多银子的丫头,埋在银子堆里,然后,然后她跟陈瑀,嘻嘻,可以长久的在一起。 唐伊做着梦,梦醒了总要面对现实,听说那苏曼根本不在乎钱,陈瑀的心思,还一直在苏曼身上。 唐伊搂着陈瑀的脖子,看着熟睡的陈瑀,仔细打量着他,这张干净的脸,是越看越好看,唐伊用手去撩拨陈瑀的胡须,软软的,她把脸贴在陈瑀的脸上,心里遐想着。 这一日,唐伊对陈瑀道,很严肃道:“瑀弟,我有了!” “有什么?” “就是那个!” “哪个?” 唐伊向肚子指指,然后看着陈瑀的表情,陈瑀惊得张大嘴巴,“怎么办?” “我哪知道?” 两个人大眼瞪小眼。 陈瑀没有可商量的人,趁岳箫不在,只好来找他那年轻漂亮的妻子。 “你可对人家负责!”岳箫的妻子很郑重道。 “这事你不要对岳叔叔说!” “这个我自然知道,公主的事,哪个敢乱说?” 陈瑀回来,晚上,唐伊躺在床上,陈瑀对唐伊道:“这事该如何是好?” “我又没要你娶我,” “可是,我都答应苏曼啦!” “做妾也无所谓!”唐伊脸背着陈瑀,耳朵却竖起来听。 “那怎么成?那怎么成?”陈瑀道:“你别说话,让我想想!” “我倒是有个主意!” “什么主意?” “我想也是,名分上的事,我倒是不在乎,但是我那老子娘面子上过不去,你总得给我一个比妾更好听点的名字。” “比妾好听?我没听说过。” “你想啊,那后宫里还有东宫西宫呢,要不,苏曼在北边,就叫北妻,我在南边,就叫南妻,如何?” “哪有这么个叫法?” “哎呀就这样了,我回头去与太后皇后商量,我看成,那苏曼本来就比我大两岁,我叫她大姐也不为过,你想啊,在你这边,苏曼是妻,我为妾,妾叫妻为姐姐吧?我叫就完了 。” “那你以后会可不要欺负苏曼姐!” “我敢欺负她?”唐伊白了陈瑀一眼,“我敢跟她作对?那是找死呢,一来,我没她那么多心机,斗不过她,所以我想,等她过来,这个家让她来管,我是不管的。二来,你没见九尾狐,像要吃了我似的,你还不知道,九尾狐已经跟苏曼成为好朋友啦,我是亲自在场的!” 唐伊又嘀咕了一句:“我哪点不如苏曼?” 两个人温存了一会,这事就这么定了。 两个像是过家家的青春少男少女,就这么决定了,唐伊作为南妻,将嫁入南府。 唐清玄听了皇后的描述,有些哭笑不得,然而,那陈瑀,唐清玄是知道的,这孩子就一根筋,好在他说话算话,九岁的话,他都当真,那么以后,为南国效力,当中心不二,唐清玄又一喜。 皇后转了唐清玄的意思,皇家伤不起这个面子,这南妻北妻的事,就自家人知道算了,可别外传。 “那皇上以后反悔怎么办?”陈瑀有些担心。 唐伊搂着陈瑀的脖子,看着他,“你是不是傻?这个家谁说了算?还不是你吗?那父皇再有能耐,总不能来管我们陈家谁做大老婆谁做二老婆吧?” “我们陈家?”陈瑀学着唐伊的口气戏谑道:“一个姑娘家,也不害臊,还没嫁过来,就一口一个我们陈家。” 唐伊盖不住脸,“我跟你拼了!” 两个人又在打闹中甜蜜了一会。 唐伊的婚事,那一定是大操大办,这没的说,消息传的很远,一直传到北国,皇上李矩的脸拉的老长,王一龙更是灰心伤气,这都不提。 且说两个人婚后,陈瑀对唐伊更加体贴,但是那肚子,老是那样。 一日,陈瑀摸着唐伊的肚子,“怎么没动静?” “快了,三年五载的还能没动静?” “啊?” “啊什么呀?跟你开个玩笑,你还当真的?” “你!” 唐伊见陈瑀生气,一把推倒他。 “你想要孩子是吧,来,我给你生一大堆!生他个十个八个的!” “哎哎,别别!” 听说唐伊没有怀孕,陈瑀虽然生气唐伊骗了他,但是也有乐子,起码他现在可以快快乐乐地,不用为孩子的事操心,他自己还是个孩子。 (未完待续。)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三十九章 东王旧部 李矩是在后宫召见苏曼陈瑶的,李矩让苏曼在外面等着,他与陈瑶有话要说。 “瑶瑶,如今你已经长成大姑娘了,该到婚嫁年龄了,朕想让你做太子的良娣如何?” 陈瑶不说话,跪在那里,李矩忽然想到,陈瑶什么话都听苏曼的,这么大的事,她怎会擅自做主,她一定想讨苏曼的主意,于是不再问陈瑶,让陈瑶出去,又召见苏曼。 “皇上,小姐自父母升天后,再无人能为她做主,如今皇上能为小姐做主,乃是小姐的幸事,皇上,小姐还是个姑娘家,她不表态,纯属一个姑娘家的矜持,皇上不必生气,待奴婢回去,慢慢跟小姐疏通,小姐定会想明白,做太子爷的妾。” “难听,叫良娣!”李矩皱眉。 “对对,良娣,小姐能做太子爷的良娣,真是三生有幸!” 李矩挥挥手,让苏曼下去了,他不想与苏曼说话,她已领教过她的厉害,如今又把良娣生生说成妾,什么意思?不满意?满意不满意的,就这么着了 。 李矩身子后仰,如今陈瑶无依无靠的,要不是看在南国大军陈瑀勇不可挡的面儿上,怎么会让她做太子的良娣呢? 李矩心想,把陈瑶收在宫里,一来,可以限制陈瑀,等到有机会,杀了陈瑀,那么陈瑶也就是无根的浮萍了,那时她的死活,都无足轻重,二来,陈瑶在李澹那里,也未必能得到什么好处,李矩太了解李澹了,他是那种心很狭隘的人,是有仇必报的,四年前,李澹在大堂之上,被公公打了两个耳光,他会罢休?但是,这几年,起码在陈瑀还在的时候,他不能让李澹胡来。他得维护陈瑶,好好地待她。 “让我嫁给李澹那王八蛋,他安的是什么心思?”陈瑶坐在那里生气。 苏曼瞪了她一眼,道。 “那不嫁李澹,难道你要嫁给皇上不成?” “我谁都不想嫁,苏曼姐,你给我想想办法,退去这门婚事吧。” 苏曼坐在那里,心里像明镜似的,陈瑶心里一直在念叨着王怀慎,可是时过境迁,谁知道那王怀慎心里想的是什么,小孩子,心里转的快,再遇到好的,早把她们忘到脑后,更何况,她不会让陈瑶脱离这个勾的,苏曼等的就是这个机会。 “小姐,别刷小孩子脾气,皇上乃金口玉言,能说改就改的?何况,你要知道,东王是怎么死的,你可别忘了,你得想着报仇,儿女情长能跟这个比嘛?你把心思收收吧,这么长时间没有去给东王祭奠,明天刚好是清明节,去祭奠你的父母吧,让他们在梦里告诉你该怎么做,我这就去请燕子姐姐给我们准备一下每天祭奠的物品。” 陈瑶看着苏曼,眼里含了泪,苏曼心里有些不好受,她过来抱着陈瑶,为她抹去滴下来的眼泪。 “小姐,没事,等咱们报了仇,一切都有变数!” 苏曼把变数说的很重,陈瑶抬起头,惊讶地看着苏曼。 苏曼嘘了一声,到外面看看,并没有人。 苏曼向陈瑶调皮地挤挤眼,把这么严重的话题,以这样的方式结束了。 一大早,李矩听说苏曼带着陈瑶要去祭奠东王夫妇,忙地令人去准备,公公宫女以及婆子们拥着她们出宫,前后都有侍卫跟随,赵清宝亲自伴随,前面鸣锣开道。 来祭奠东王的人,不在少数,有许多都是他部下的官兵,如今赋闲在家,过着清苦的日子,但是对于东王,他们穿着褴褛的衣服,每年成群结队地都来祭拜,像苏曼陈瑶这样隆重地来祭拜,他们还是第一回见。 当听说是陈瑶,那些部下,哭喊着过来要给陈大小姐请安。但是都被侍卫挡在了外面。 苏曼由飞燕陪同,走出人群,到了下面,对众人道。 “我们家小姐说了,众位爷,感谢你们这么多年来还没忘了东王。” 众人看到苏曼,听说她就是苏曼,过去东王府东王夫妇最信任的丫头,也是她,把东王夫妇的两个孩子救出去,都唏嘘不已,七嘴八舌告知他们的身份,这个说在这个将军手下,那个说在那个将军手下,对于岳将军手下的人,却绝口不提。就在这个时候,人群里有人高叫了一声,“苏曼姐姐!” 苏曼向那边看过去,却看不到,只见人群中有一个女子把手举得高高的,苏曼示意了下,众人闪开,她挤到前面,却是桂花,苏曼走上前,两个抱哭在一起,述说别后情况 。 陈瑶祭拜完毕,不见了苏曼,四处乱找,有宫女告知苏曼就在下面,陈瑶立马往下去,侍卫要拦,被赵清宝瞪了回去,陈瑶的脾气,他领教过。 “你们下去,注意陈大小姐的安全!” 众侍卫把人群紧紧地包围在中间,只见隔了一道人墙。 陈瑶在众宫女婆子的簇拥下,来到下面。 当苏曼介绍中间穿一身素服的陈瑶时,众人都跪了下来。 “参见小姐!” “都起来吧!”陈瑶看到这些都是父亲过去的老部下,这些人,官职不高,被遣散后,过着清苦的日子,却还能在父亲的祭日里到这里来祭拜,让她感动。 陈瑶对苏曼哭道:“苏曼姐姐,我看到他们,我就忍不住想哭,呜呜!” 苏曼搂着陈瑶安抚着,桂花想上前,被侍卫拦住,飞燕忙地解释,侍卫才让桂花近来,桂花嚎哭着给陈瑶磕头问安。 “燕子姐姐,我们小姐这里还有点银子,等会子你分给大家。” 飞燕拿着苏曼给的几十两银子,对一位比较高职位的当过官职的人道。 “你们别嫌少,小姐也是从东宇岛上刚回宫,这几年在那里也没什么积攒,都在这里了,也就几十两银子,有话道礼轻人意重,各位就收下吧!” 众人接了分发下来的银子,再次跪下,哭成一片,过去的陈府大小姐,却沦落到如此地步,看她的脸就知道,在什么东宇岛上,不知吃了多少苦呢。他们拿着银子的手,都在抖,这是多么沉重的礼物啊! 赵清宝感觉不便在这里久留,让宫女把陈瑶带上车,侍卫不许桂花跟随陈瑶上车,飞燕怒道:“这女人过去是小姐的娘的丫头,她难道就不能跟小姐说说话?” 侍卫这才退下,又被赵清宝训斥了一顿。 “我的男人还在外面,我跟他说句话,我们好联系。” 苏曼便知是王秋生了,也只有自己认识,便亲自出来,越过侍卫的人墙,在那里看,见一个男人背着包裹,仔细瞧,便认出他来,对飞燕道。 “燕子姐姐,你安排一下吧,给他找个旅馆,让他先住下,他人老实,不要让人欺负了!” “他就是王秋生啊?”燕子笑道,在镇南王府的时候,她根本不在意这些人,她的心思,都是在陈瑶身上,她的任务是保护陈瑶。 燕子便叫过一个侍卫,对他道:“这是小姐在镇南王府的人,你把他安置一下,告诉客栈里掌柜的,要照顾好,人老实,很少来京城,别让人欺负了!” 侍卫领命,带着王秋生去了,有了侍卫的交代,哪家客栈的掌柜敢怠慢?便是王秋生出去买点生活日常用品,也是客栈里的伙计带着去的。 (未完待续。) 章节目录 第二百四十二章 人选 却原来,王一龙要李矩下令,让赵清宝护送苏曼,去到南城! “这个三弟啊!”李矩感叹道。 李矩多日的愁眉,笑得一颤一颤的舒展开。他典着大肚子,来到王昕慧那里,递给她王一龙的信。 “你看看这个一龙,在这个时候,他还有心思在女人身上,说什么苏曼是前公主,他要用婚事试探?全是幌子,前公主不前公主的,能怎么的?想要就直说吗!如今瑶瑶也大了,有了安身地方,我就让清宝把苏曼送过去与他完婚如何?” 王昕慧从李矩手里接过王一龙的信,看了看,却皱起了眉头,苏曼可能是南妃所生的公主,哥哥真是糊涂,在这大战时期,要她去干嘛?要说儿子赵清宝前往,还是可以的,他也许能助哥哥王一龙解南城之围。 四年前的那回,赵清宝送走苏曼陈瑶,到了北方,解决了北方的叛乱,立了大功,凯旋归来。而今,南城有难,自己的娘家人都在南城,王昕慧觉得赵清宝这回去,才是好钢用在了刀刃上了,家国天下都眷顾到了。 第二日,李矩下了一道圣旨,要苏曼跟着赵清宝前往南城,说王一龙有要事与她商议。 苏曼跪在那里,心里也是惊疑,王一龙怎么会想到自己来?这打仗的事,她可不懂。 苏曼转而心里一动,到了南城,那王一龙一定会把这几年北国所发生的事,详尽地给她叙述,上层的一些秘密,一定会跟她说,保护北国,苏曼想,一定想保住北国,她才能有机会解救在那老妖婆手里的爹娘。 苏曼在心里盘算着,忘了回李矩的话。 “怎么了苏曼?你是不愿意前往南城?不愿意见镇南王?” “皇上,我愿意前往,如今北国正是用人之际,奴婢虽为一个女子,北国兴亡,匹夫有责,奴婢愿尽自己的一己之力!” “好好好!”李矩连说三个好,心里想,在东宇岛上吃了不少苦,这会子才想起镇南王府的幸福生活,早知如此,何必当初?绕了这么大个湾,还得投到靠山的怀抱。 “早点去吧,那镇南王爷也好安心抗敌!你也算是为国效力了!” 苏曼听了李矩的话,皱了眉头,王一龙要自己去,难道是这个意思? 苏曼想了想,就明白了,即便他王一龙对她有那个意思,她也有本事让他打消这个念头,上回与王一龙的谈话,让她坚信,王一龙不会这么做的 。 她这回去,一定让北国对她刮目相看,自己不能老这么窝着,该是出头的时候了。 苏曼回到住所,陈瑶听说苏曼要独自离开她,像个木雕一样,呆在那里,半天,眼泪下来。 “苏曼姐姐,你不要瑶瑶啦?你要离开瑶瑶?瑶瑶以后还怎么活?瑶瑶还有能够信任的人吗?” 苏曼过去,把陈瑶搂在怀中,对她道。 “小姐,你现在已经是大人了,不能再像小孩子,说哭就哭了!” “我不管我不管!”陈瑶嚎哭道:“你到哪里,我就跟你去去哪里!” 陈瑶的话,让苏曼左右为难,她忙地去告知李矩,李澹听说,口里道:“还反了她?我去看看,再闹,我让她去禁闭室!” 苏曼跪下,对李澹道:“太子爷,千万不可,你若把小姐禁闭,跟杀了小姐没什么两样!” “我做什么事情,要你来教导?你一个丫头!” 说着话,那李澹要上前来揍苏曼。 李矩瞪了李澹一眼,发了火,李澹才怏怏地去了。 “苏曼,你说此事该如何解决。” 苏曼道:“皇上,依奴婢的意思,不若让小姐跟奴婢一起前往南城,为解南城之围尽一分力!” “瑶瑶前往?”李矩锁起眉头,这怎么说? 李矩一时脑袋糊涂,王一龙只是要苏曼前往,没说让陈瑶前往啊。 苏曼不说话,过了一会,李矩问道,“苏曼,你要带瑶瑶去那个危险的地方,有什么想法吗?” “危险?”苏曼笑了,对李矩道:“依奴婢看来,小姐留在这里才危险呢,小姐的脾气想必皇上已经知晓,若是离开我留在这里,她难免会任性,若是受了气或者与太子爷吵架,做出什么过激的事情,谁能保得了小姐的命?” 李矩身子后仰,看着苏曼,她这是想干什么?让陈瑶前往南城,前往那个被南国大军包围的南城,她究竟是何用心? 苏曼退出,李矩去找王昕慧商议。 “依我看,她应该没有恶意,皇上,你要知道,她在哪里,若是想要瑶瑶的命,瑶瑶能活?瑶瑶如今都离不开她了,她把瑶瑶带去南城,也许有她的用意。” “那她怎么不说?” “苏曼自负的很呢!”王昕慧道:“她毕竟是前朝公主,她的心,不可能在当朝,怎么可能说与皇上听呢?” “那你的意思,是要瑶瑶跟她一起去?” “不让瑶瑶去,她在后宫,会安心吗?若是得罪了人,受了气,在这里还不知她要怎么借题发挥呢,何况,苏曼走了,她与太子爷能不闹别扭?在镇南王府的那回,就闹得鸡飞狗跳,若是在后宫闹起来,皇上,你敢关她?她若是有什么好歹,那陈瑀会放过北国?放过你?东王府被吵架,那陈瑀的心里已经对你是一百二十分不满了 。” 王昕慧又道:“南国这次进犯北国,若是要我说,定与苏曼陈瑶失踪有关呢。” “哎,早知如此,当初就不该把她们召回京城!” “皇上,你这话我就不爱听了,瑶瑶在京城是麻烦,在镇南王府就不是麻烦?” “我不是这个意思,昕慧,你别误会!我的意思是,哎!”李矩拉着王昕慧的手,不知如何往下说,便转移话题道:“哎,昕慧,瑶瑶要是去的话,现在朝中不能再抽出人手护送她去南城了,这怎么办?” “这倒也是,不如问问苏曼,她心里一定有数,否则她不会这么说。” 于是王昕慧让公公去把苏曼找来。 “苏曼,你倒是说说,瑶瑶跟你去南城,需要多少人来保护?” “回太后,只需几个人便可!” “几个人?” “是的!” “哪几个人?” “镇西王爷和燕子姐姐是定了的,若是太后同意的话,我还想借一个人。” “谁?” “德公公!” 德公公惊讶地看着苏曼,他怎么会想到自己?自己从来也未在她面前展露出功夫啊?而且, 德公公狐疑地看着苏曼,德公公觉得这个苏曼怎么那么眼熟? “你怎么知道德公公会功夫的?”王昕慧问道。 苏曼心里想,那回杀陈璟的现场,她亲眼见到德公公出手,杀了东王身边的刽子手。而且,从她们从镇南王府回京城的那一路上,曾经听人说,有了德公公,那些蟊贼是望风而逃,况且,苏曼在宫里的时候,很清楚这个德公公,他的镖在江湖排第二,那么第一一定还没有出生。 但是话不能这么说,她笑笑对王昕慧道:“太后,德公公的功夫,我是听镇南王爷说的!” “哦!”王昕慧看着苏曼:“照你这么说,就三个人?” “人去多了有益吗?”苏曼笑道:“即便现在把朝里的侍卫都带上,也未必保的了我们的命!” 李矩坐在那里,心里嘀咕,这个赵清宝有永天门的人暗中跟随保护,比侍卫稳妥多了,那德公公是前皇后琪琪格的人,在江湖上名望很响,叛贼都远离他,苏曼还真的会挑人。只是这个燕子去,能起到什么作用,虽然燕子上回也露出功夫,但是江湖上能人众多。 李矩又怎么会想到,燕子即使如他所想,不是那么很有功夫,但是她还有个师父,苏曼私下里已经与飞燕打了关照的,要她也一同前往。 (未完待续。) 章节目录 第二百四十五章 粗话 “这四年你都在那个岛上?” “是啊!” “走,我屋里有好茶,咱们边说边聊!” “二哥哥,我,” “小姐,去吧!这里吵,你们也不好说话!”苏曼推着陈瑶,陈瑶白了苏曼一眼,苏曼装着没看见。陈瑶跟着王怀慎去了。 两个人坐下,丫头们倒了茶出去。 “妹妹,这几年你受苦了!”王怀慎道:“瞧你和苏曼姐黑的。” “你的意思是说我丑呗?”陈瑶眼皮耷拉着。 “我不是这个意思,瑶瑶,你漂亮呢,比以前更漂亮了。” “睁眼说瞎话,我们在岛上,个把月就把脸晒成这样了,还漂亮?哄鬼去吧!” “瑶瑶,你好像对我有意见?” “我对你能有什么意见?” 陈瑶依然那副表情。王怀慎上前,拉着陈瑶的手道:“妹妹,你别生气了好不好?” “要不是苏曼姐拉着我来这里,我才不想来呢,来了有什么意思?人丑了,又成了婆娘了,谁还愿意理我?” “瑶瑶,你别冤枉好人好不好,我哪有不理你?” “我都来这么长时间,你都没来找我,还说理我?” “瑶瑶,” “哼!”陈瑶不容王怀慎辩解,脸转到一边去。 王怀慎生气了,他责问陈瑶。 “你还生气?我还生气了呢,那李澹哪里好,你要嫁给他?还做了良娣,你这是攀高枝去了!” 陈瑶听了这话,站起来,就要往外走,被王怀慎一把拉住。 “别走啊,怎么说走就走了?” “二哥哥,请你郑重些,瑶瑶是已婚的人,你不顾忌名声,我还顾忌呢!” 王怀慎听陈瑶这么说,才放开手,陈瑶转身就出去了,往自己的房间里去。 王怀慎在那里,生着气,明明就想攀附高贵,王怀慎心里别扭,一脚把椅子踢倒,什么玩意儿,算我白认识她一场 。 陈瑶回到房间,关了房门,倒在床上,呜呜地哭起来,心里的委屈跟谁说去?要说别人不知道她还说得过去,现在连王怀慎也不理解她,不但不理解,还来挖苦她,陈瑶哭得很伤心。 陈瑶哭了会,咬牙切齿,恨着王怀慎,这回来,总算认识他的真面目了,想了想,罢罢罢,撩开手吧,从此各走各的路。心里再也无牵挂了,陈瑶一会觉得轻松,一会又想哭了。 苏曼回来,见陈瑶眼睛红红的,也不点破,问道:“怎么这么早回来,没跟二爷说说话?” “别给我提他!”陈瑶冷冷道:“以后在我面前,少提他。” “怎么啦?他欺负你啦?” “哼!他说我攀附富贵?有他这么挖苦人的嘛?好好好,攀附就攀附,能怎么着?我就这样了!” 陈瑶梗着脖子,嘟起小嘴,一副无所谓的样子。 “他怎么能这么说?我去找他去!”苏曼听了陈瑶的话,装出要替陈瑶抱打不平的样子。 “你也不要去,解释什么?从此我也不想他了!” “那好吧!”苏曼观察陈瑶的表情,心里在偷笑,陈瑶说不出来的懊恼,她从房间里出来,踢了一下房门,“这什么破地方,我们这就走!” 苏曼也不说话,继续看着她闹,忍住笑。 “苏曼姐,你听到了没,我们走?” “我听到了,不过,小姐,我们现在往哪里走?外面都是南国的大军,能出得去吗?” “就是被打死,我也不愿呆在这个破地方。” 陈瑶这么说,苏曼也不接话,跟着出来,在外面转了转,刚好见王怀慎拿着一把剑,在那里舞着,陈瑶见了他,忙地转身,王怀慎见陈瑶这个样子,狠狠地把剑向一颗树扎去,回头就往屋里去。 “二爷。”苏曼叫了一声。 “什么事?”王怀慎拿出一副主子的腔调,回头看着苏曼。 “二爷,我们家小姐说,”苏曼是笑着说的,她本想说他欺负了陈瑶,王怀慎却没有给她机会。 “我没空!”王怀慎道,说完转身就走。 苏曼愣在那里,这两人还真较上劲了,苏曼见陈瑶匆匆往房间里去,丫头们跟她打招呼也不搭理,苏曼忙地跟上。 陈瑶回到房间,开始收拾自己的东西。 “小姐,你这是要干什么?” “回去!” “回哪里?” “回京城!” “这外面哪里出得去?” “我不管,我就是要回去。” “瑶瑶 !”苏曼厉声道:“不许胡闹!” 陈瑶听苏曼这么叫自己,而且很严厉,她愣住了,不再收拾行李,过了一会,她把一个杯子往地上一摔,哭道:“苏曼姐,我太他妈的太憋屈了!呜呜呜。” 苏曼吓了一跳,陈瑶骂粗话了,她忙地上前用手把陈瑶的嘴堵上,往房门外看了看,好在没有人。 “要死了,这要是被人听了去,还了得?你现在的身份可高贵着呢,不能胡来!” 陈瑶挣脱着,想要再骂。 苏曼放开她,冷冷地小声道:“你再乱骂一个给我试试?” 陈瑶站在那里,张着嘴哭,看着苏曼,一副可怜巴巴的样子。 “别哭了,这事让姐姐来给你摆平,我保证他来给你赔不是!但是以后记住,在这样的场面,可不许胡来,刚才的话,要是被哪个丫头听了,传开去,那才有你好受的呢!” 陈瑶趴在苏曼的怀里,呜呜地哭。苏曼安抚着。 过了几天,老太太那里摆下饭局,找了小一辈的人去了,大太太二太太并不在列,席中有周金凤,王怀慎,王珠,小翠,菱花。 王怀慎与陈瑶还是没有说话,他们各自找人说话,老太太喝了两杯酒,有些兴奋,吃了饭,喝了茶,留她们说话。 “苏曼,你倒是说说,你们怎么就去了岛上呢?”老太太道。 苏曼看看左右,没有说话。 “你们下去吧!”周金凤道。 屋里的婆子丫头,听了这话,就知苏曼的话是秘密,不是她们能听了,鱼贯似的出去。 苏曼这才道。 “我们去那个岛之前,是毫无预兆。起先我和小姐是被看管起来,后来是一天夜里,一辆马车把我们接出来,然后每到一个驿站,就换人,一直把我们送到那个岛上。” 王怀慎耷拉着眼皮,起先没在意,后来把耳朵竖起来听。 “到了岛上,是谁照顾你们啊?”周金凤道。 “照顾?”苏曼笑了,站在陈瑶的背后,“哪里来的照顾?我们到了岛上,连个房子住也没有,我和小姐上了岛,没吃没喝没住的,也没人来过问,就像我们是野生出来的样子,想起那会。” 苏曼拿眼瞅着王怀慎,见他眼睛睁大了,便继续道。 “我和小姐缩在一个石头后面,我们睡着了,一条大蛇从小姐身上爬过来,又绕到我的脖子上,我感觉脖子上凉凉的,等我醒来时,见是蛇,吓得我摔开它,想推醒小姐,小姐睁开眼,又睡过去了,把我急得呀,抱起小姐就跑!”苏曼是笑着说这些事的,老太太等人,如同五雷轰顶,她们还从来没听说过这样的事,便是王一龙也不知道她们有这样的遭遇。 苏曼看着她们的表情,像说别人的故事,继续道。 (未完待续。) 章节目录 第二百四十八章 阴招 王一龙见对方的帐篷火光冲天,抚掌大笑,对苏曼道:“你怎么就想到能够得手?” “雪橇速度快,又穿的是白衣服,对方不易察觉,这是我方的优势,再有这么冷的天,对方的哨卡,大多躲在背风处,不易察觉,所以偷袭应该没有问题。” “可惜了,我该多派些士兵去!” “那有何益?南国的仓库,都在后方,我们根本接近不了,即便派去再多的士兵,至多烧他几顶帐篷,人家有的是,领来再支起来。” “那你这么做,不是打草惊蛇了吗?” “不打草惊蛇?还怎么打蛇?”苏曼笑道 。 “怎么讲?” “到时你便知道了!” 王一龙愣在那里,忽然感觉自己这个大帅,好像被架空似得,他最多像个传令兵,苏曼让怎么做,他就怎么做,这叫什么事? 然而,苏曼的办法还真的有效,起码看到对风在这个寒风里,乱糟糟乱成一团,在寒风中冻的发抖,还得探看这边的动向,这是多么让人兴奋啊。 王一龙看着六百名官兵,围着几十个火堆在喝羊肉汤,馋得那些没上前线的士兵直砸吧嘴。有什么办法呢?王一龙想,北国如今国库空虚,只能咬紧牙关,勒紧裤腰带过日子了。 白天里,苏曼与陈瑶有说有笑,那王怀慎跟陈瑶后面,像个甩不掉的尾巴。 飞燕曾悄悄告知苏曼,说王怀慎与陈瑶偷偷亲嘴了! 苏曼看着飞燕,“以后别乱说话,跟任何人都不能说,这可关系重大,弄不好,要死人的!” “我知道,就跟你说说而已!” “嗯,以后他们有什么动向,只告诉我就行!” “妹子,以后我跟定你了,上回你们去东宇岛,我没能跟上,否则你们也不可能那么受苦。” “我都知道!”苏曼笑看着飞燕,心里想,飞燕不傻。 飞燕自有自己的想法,她觉得苏曼是个干大事的人,跟着这样的人,她觉得自己的人生才有意义,不像太后,太堕落了。 王一龙见苏曼跟陈瑶他们嘻嘻哈哈,一副没心没肺的样子,心里着急,不知她下一步该怎么做,他也好有个准备。 到了晚上,北风呼号,气温继续下降,苏曼对王一龙道。 “现在可以准备了?” 王一龙疑虑道,“现在准备?昨夜才偷袭过,对方一定有所防备。” “他们没有防备,那还偷袭什么?” “你能说的具体点嘛?” “你不是有一万副雪橇吗?全部用上。” “哦?” “让这一万名官兵,带上防护镜,留待到时候用。” “哦!” “那些柴草,让一百名士兵抱去即可。” “然后呢,具体该怎么做?” 王一龙有些着急,苏曼这才道。 “如今北风紧,那边防范的一定很到位,我估摸着只要他们发现我们的官兵,准会从帐篷里出来,其中不乏弓箭手。虽然我们的官兵有盾牌,不怕弓箭手,但是对于致伤对方,没有效果。王爷,只要发现他们大量士兵集结,向我们偷袭而来,便可以让那八名士兵,把沾了油的柴火引起来,再在那柴火上放上湿掉的草,那烟气,顺着北风,一定能让他们睁不开眼,这个时候,我们准备五千名将士,提着尿桶,里面有一半尿即刻,四五米远的地方,向对方的官兵浇去 !” “哦?”王一龙睁大眼睛,看着苏曼,这叫什么招?怎么听上去怪怪的? 浇了尿的士兵,虽然冷,虽然晦气,但是并没有丧失战斗力啊?这都出的什么馊主意? “然后,让那五千名官兵,手中拿着长矛,往那些转身避烟的士兵屁股上扎,记住,能不杀的,尽量不要杀,扎伤就成。” “哦?” 王一龙再次疑惑,他看着苏曼,苏曼也不给他解释,对王一龙道。 “我说的,你照做就是!” 王一龙还是疑惑地看着苏曼。 “你若是不信任我,随便你!” 王一龙对于苏曼放狼烟的办法,也不是没有想到过,但是接下来的两个主意,他实在想不明白,可是苏曼这么说,他还得这么做,否则又能怎样?自己有退兵之法嘛? 苏曼让王一龙令部下支起大锅,几百张大锅支起来,甚是壮观,然后把库里的羊肉拖出来,放在锅里,那一万名士兵,看着锅里的羊肉,眼睛都亮了许多,一个个流着口水,鼻涕也顺便拖下来,一个个用袖子擦着,王一龙见了此景,皱着眉头,嘀咕了一句:真是没出息。 总攻开始了,这回南国大军早早发现,却没想到他们来了这么多人。于是七八万名官兵,率先冲上来,按照约定,点起堆火,狼烟四起,迷得对方的士兵睁不开眼,很多人趴在地上,这样稍稍好些,却见对方忽然出现了拎着水桶的士兵,向这边扑来,好吗,终于来了,一个个手握大刀,打算他们走近,一哄而上。 两军往一起冲,南国士兵是背对着狼烟,后退着冲的,在二十来步的时候,南国官兵站下,等着对方近前,计算着,十步,九步,八步,第五步的时候,一个个握紧刀,打算立即反身,趁着眼睛还没被迷糊涂,奋然一击,然后占据上风头。 正当南国官兵奇怪北国官兵拎着这么多桶干嘛,里面藏着什么武器的时候,忽然感觉像下了瓢泼大雨,脖子里灌得满满地,由于受惊,猛地回头,却又被北国官兵第二次泼个正着。 南国官兵马上意识道,这是尿,即使冰天雪地,这尿在自己的鼻子下滴着,还是能闻得出来,若是夏日,早早就闻到尿骚味了,这招便不好使了。 “尼玛的,使阴招!”有不少官兵骂道。 南国官兵举起刀,还没等劈下,北国官兵为了逃命,连尿桶也不要了,尿桶对着南国的士兵脑袋砸过来,桶是木头的,不至于砸死人,但是能把脸砸破了,有的砸来的时候,直接套在了头上,砸蒙圈的南国士兵,等到反应过来,北国的士兵早已后退,从他们后面出来的,却是手执长矛的士兵,一个个戴着防风镜,像猛虎下山一样冲了过来。 那些南国的官兵,被烟迷了眼,又被尿泼了身子,有的被尿桶砸了头,又见对方占据有利地形,凶猛地踏着雪橇冲过来,都没来得及反应,并被扎了腿,有转身准备后退,屁股上挨了一枪,扑倒在地。 (未完待续。) 章节目录 第二百五十三章 天大的秘密 “嗨,苏曼,你什么都好,就是性子急,故事还不得慢慢说?那宫里的烤鸭也不错,顺便给我带一只哈!”九尾狐见苏曼脸色又变,忙道:“不需要你亲自跑腿,你就跟瑶瑶说一声,就说她爹东王就好这一口,让公公拿两只替她祭奠东王便是。” “你倒是会沾便宜啊?连瑶瑶的便宜你也沾?” “不是,嘿嘿,你看瑶瑶都把你当娘了,咱们是朋友么吗,我要不做她的长辈,我跟你也不在一个层次上嘛,我要是个公狐,嘿嘿,我都想做她爹。” 苏曼白了九尾狐一眼,这个死狐狸,连自己的便宜也想占? 苏曼也不与它计较,烧鸡烤鸭这些东西,能算得了什么?只是这九尾狐,一而再再而三地提出这些,它自己办不到么?非也,它只不过就是想要自己接受它这个朋友罢了,于是道。 “我说九尾狐,你要是再啰嗦,咱们朋友没得做!” “好好好,来了来了,重点来了!”九尾狐听了苏曼的话,苏曼又把她当朋友了,原地一个筋斗,翻到苏曼的脚下,抱住苏曼的腿仰头道。 “话说,黄依云的爹换上死人的衣服,乔装成一个普通人,离开越国,到别的地方去,以教习别人的武功为生。” “拣重点说!” “哎,黄依云的爹帅,被一位土财主的小姐看上,两人结婚生女,一生只有这么一个,就是黄依云,黄依云的爹广纳弟子,后来又收了两名弟子,这两名弟子天资聪颖,是块练武的绝好材料,黄依云的爹深爱有加,把他们一直抚养在家中,这两个弟子,一个是郑长生,一个是于婉蓉,这两个是,” “这就是你说的重点?”苏曼瞪着九尾狐。 九尾狐委屈地,可怜巴巴地看着苏曼。 “我说的就是重点啊,你知道这两人是谁?” “我管他是谁,跟我有毛关系?” “嗨,我说你什么好?好吧,那郑长生就是如今的蟠龙道长,重点不?” “啊?”苏曼大惊,他看着九尾狐,半天才想起自己不该露出惊讶地表情,才又道:“那于婉蓉又是谁?” “就是救过你的命,飞燕的师父 !重点不?” “啊?”苏曼再也按捺不住脸上的惊讶,表现的淋漓尽致,她看着九尾狐,嘴巴忘记合上,半天才道:“你怎么知道的那么多?” “我是谁?我是大仙啊?” “切!”苏曼白了九尾狐一眼,蹲下身子,抚摸着九尾狐,对它道:“往下说,他们怎么啦?” 九尾狐被苏曼抚摸,心里大喜,兴奋道:“那郑长生与于婉蓉一前一后进的师父的家门,由于这个原因,两个在师姐师哥中,关系最好,他们一直到了青春年华,开始相互仰慕,即便那郑长生与于婉蓉相貌平平,但是情人眼里出西施啊,这个道理谁都懂,你也是明白的!” 苏曼皱着眉头,“我明白什么呀?” “嘿嘿!”九尾狐看着苏曼,嘿嘿嘿嘿地笑,她与乞丐东子的事情,它心里都清楚,也不点破,继续道。 “两个偷偷地往来,被那黄依云发现,她本来对师哥郑长生,并没那方面的感情,可是见郑长生对于婉蓉那么好,就想着郑长生对自己也是一样,遐想着有这么一天,自己躺在郑长生的怀里,听他讲那些神啊鬼啊的故事,自己也像于婉蓉一样被吓得往他怀里钻,那该有多美好啊!于是把对郑长生的爱慕透露给她娘,她娘也是觉得郑长生人不错,于是由黄依云的爹做主,把黄依云许配给了郑长生。” “你给我讲这些干嘛?拣重点的说!” “重点?你听我讲吗?别急嘛?”九尾狐在苏曼的抚摸下,心里美美的,它要拖延时间,享受着苏曼的抚摸。 见苏曼又不高心,忙地把话往回讲:“话说那黄依云的爹教弟子们功夫,一直有所保留,等到他发现郑长生与于婉蓉是练武的好材料时,于半夜里把他们叫醒,教他们祖传功夫,那就是郑氏连环腿,要知道,这郑氏连环腿有多厉害,当时江湖有传闻,只要见到郑氏连环腿,不管你是哪个门派,都得退避三舍,因为,” “这不是重点,拣重点说!” “嗨?”九尾狐皱着眉头,“好好好,重点重点,你就知道重点。这郑氏连环腿出卖了黄依云的爹的下落,这回好了吧?” “怎么就出卖了,有人追杀呀?” “那黄依云的爹是谁?那是自越国太子死后,他被立为越国的太子啊,你灭了他的国,你还把他给留着?以后好举兵造反?”九尾狐一连声责问苏曼。 “哦!”苏曼哦了一声,看着九尾狐:“他们跑啦?” “跑什么,当年被人家围住,那都是高手,黄依云的爹在临终时,” “怎么就临终了?” “你不是要重点嘛?被人家众多高手围剿,家里面上上下下,连同他的老丈人家,杀了个稀里哗啦,就剩下三人,黄依云的爹为了让郑长生与黄依云逃命,身中数剑,最后死了。” “就跑出两个人?怎么就两个人?那于婉蓉呢,她不是活着吗?” “你以为我不会数数啊?那黄依云嫁给郑长生,于婉蓉受得了?要是你,你会留下来看着自己的情人与别人甜蜜?” 苏曼再此皱起眉头,气恼的打了九尾狐一下,“你怎么说什么话都要把我捎上?” “我的意思是说,那于婉蓉在她们结婚的前夜,不告而别了,她伤心了,走了,明白不?她是提前走了,在那些宫廷高手围剿他们时,她提前离开了 。” “嗯嗯!”苏曼点点头,感觉九尾狐说了这么多话,就这句还算是中听,给谁不伤心呢? 苏曼又想起九尾狐一开始说的话,于是道:“绕了这么多,那黄依云怎么就掌握南北国大权来着?” “看看看看,我还得往回讲,我让你别急,你非急!”九尾狐道:“那黄依云的爹在黄依云婚后,跟她讲了自己的身世,你想啊,那越国要不是被四周穷国打败,那黄依云应该是公主,过着锦衣玉食的生活,你想想,公主,是多少女孩子梦寐以求的呀?她黄依云能甘心听她爹的劝告,过平平淡淡的日子?” “哦,我明白了,那她爹都死了,她即便想掌握南北国大权,又没有人帮她,她是怎么做到的?” “她跟随郑长生,也就是蟠龙道长了,一路逃难,等到稳定下来,那蟠龙道长在道观旁开了一家武馆,继续教习人家武功谋生,后来,生活稳定,那黄依云一天到晚跟郑长生说起自己是公主的事,她要夺回本来属于她的尊位,可是那郑长生,是受了黄依云她爹之托,无论如何,不要让黄依云举兵自寻死路。郑长生没办法,一来想念他的于婉蓉,二来被黄依云魔的不行,为了心静,狠心做了道士,黄依云自己是没办法实现愿望的,对郑长生穷追不舍,直到郑长生被烦得不行,独自上了蟠龙山,等稳定下来,降服了蟠龙山上的众多野兽,那黄依云也跟着上了蟠龙山,去了隐凤崖。” “哦,那她是怎么实现自己的愿望?” “蟠龙道长的名声越来越响,她的声望也自然就高,于是她遍游各地,私下里结交了很多江湖人士,暗中探访到许多过去越国大臣的后人,还有,一个偶然的机会,她接触了北国后宫,带走了琪琪格!” 苏曼看着九尾狐,久久地看着它。这么说来,黄依云有许多自己的人了。 九尾狐也看着苏曼,心里想,不能再往下说了,两个对视了一会儿。苏曼道。 “这么说来,南北国,都有黄依云的人?” “你哪里知道?由于蟠龙道长的名声越来越大,攀附黄依云的人自然也就越多了?你说的老妖婆,也就是琪琪格,被她带上山后,不就是等于控制了北国的大权么?这里面的故事,是太多了,一句两句话,我跟你也说不清楚!等到哪天有空,我好好跟你聊聊这个琪琪格,有关于隐凤崖的一些事,还有她的弟子。” “好吧!”苏曼看看天,不觉日头偏西,时间已经是傍晚,此时隐隐听到,下面有乱糟糟的说话声。 “这是宫里的侍卫,你出来这么久没有回去,皇上一定以为你出事了!”九尾狐说完,用爪子挠了挠苏曼的手,苏曼在它的头上摸摸,九尾狐笑了,很满足地隐身而去。 (未完待续。) 章节目录 第二百五十四章 解除危机 果然是公公带领宫廷侍卫,来找苏曼。 李矩高兴之余,并没忘了苏曼的身份,她是巴图尔与南妃所生的孩子,那琪琪格若是以后知道,苏曼是在他李矩眼皮底下失踪的,还有他李矩的好? 李矩是惧怕琪琪格的。 李矩起先听了报告,以为苏曼逃了,心里慌张,当听到苏曼在墓地被找到时,忙地令公公把她找来 。 “苏曼,你去哪里啦?怎么这么久?” “回皇上,小姐派奴婢出去买小皇子的用品,奴婢到了集市上转了一圈,并没发现好的,奴婢正想再转转,就看到一家寿衣店,奴婢便忽然想起东王来,奴婢就想,小姐生下小王子,还没有给东王以及东王夫人知道,奴婢去墓地告知东王以及夫人一声的,让他们在天之灵也得到安慰。” “那东王墓地也不是很远,你怎么从早晨出去,一直到下傍晚了还没有回?” “回皇上,奴婢到了墓地,本是要早点回来的,奴婢跪在那里,不觉想起了小姐的许多趣事,便一一叙述给东王以及夫人听,奴婢话多,从小姐离开京城,去了东宇岛,已经四年,在这四年中,一直没能回来祭奠东王以及夫人,奴婢就想,把在那岛上发生了许多趣事,告知东王。” “都有什么趣事?说来朕也听听。” “回皇上,说起趣事,那就太多了,有一回,奴婢与小姐在暴雨中走着,那狂风大的很,直接把小姐从奴婢的身边刮走了,那小姐想停都停不下来啊,像是被风推着往海里去,奴婢跟后追,小姐被风刮跑了,假如刮入海里,小姐就没命了,好在小姐被风刮到海边,跌了一跤,趴在海水里,奴婢忙地抱住小姐,两个人的重量,才止住了大风的冲力。” 李矩脸色难看,心中升起一股无名火,又不知跟谁发,他只得对苏曼挥挥手,让她下去。 李矩坐在那里,想着苏曼说的话,她是什么意思?是在控诉么?陈瑶会不会受到苏曼影响?心里恨自己? 陈瑶恨不恨自己,李矩不在乎,相反,李矩对于陈瑶,还是有感激之情的,王雪嫁过来这么久,都没有怀孕,那陈瑶一过来,便为他李家生了个小皇子,不管怎么说,陈瑶对于李家还是有功的,李矩想,以后对陈瑶好点便是了。 如今,陈瑶是他们李家的人了,可这个苏曼,一直让李矩心存芥蒂,就凭她刚才的话,已有犯上的意思,留她在宫里,让李矩担心。李矩甚至害怕,这个苏曼,会不会对他的小皇子下手? 苏曼如今就像个烫手的山芋,让李矩寝食难安,陈瑶被她迷得离不开她。现在好了,陈瑶有了孩子,心思该转到孩子身上才是。于是李矩在陈瑶面前,有意无意地告知苏曼要离开宫里,若是陈瑶还是一味地不肯放苏曼走,李矩想,那么就随她去,但是李家的皇子李叹,必须留在宫里,由皇后杨醒好生抚养。 就在李矩对苏曼有所动作,要把苏曼的身份报告给琪琪格的时候,此刻在遥远的北方,巴图尔却起兵来犯,好在如今的南方战事消停,怕短期内南国不会有大动作,它需要好生养息,再有北国的国内叛党,被清除过半,一时两时还复原不了。 李矩心里有了大算盘,决计要对苏曼做最后的试探,他大摆家宴,便是赵清宝都在受邀之列。 李矩于席间,对王昕慧道。 “太后,如今北方战事又起,朕想贤侄清宝挂帅前往剿灭,不知太后意下如何?” “怎么?又是从师娘那里逃掉的巴图尔?他得了几座城池?还不安份?” “是啊,如今已入春,北方冰雪融化,巴图尔又在起兵进犯我北国疆土,他以为我北国无人么?朕怎地忍下这口气?” 王昕慧在心里盘算着赵清宝的得失,而李矩,却用眼的余光,观察着苏曼的表情 。 苏曼心里翻腾开了,如今自己的身份,他们都知道了,李矩说这话是什么意思?这是不是李矩的诡计? 苏曼想,父亲巴图尔已经逃出?真的假的?并且起兵北国? 苏曼想了想,觉得王昕慧没必要骗自己,这里这么多人,难道他们都合伙撒谎? 巴图尔逃出来,这是好兆头,不知母亲是否还在老妖婆的手里?她是否也跟着父皇逃出去呢?苏曼心里想着娘亲,却同时用眼的余光,发觉李矩在自己的脸上稍纵即逝的目光。 苏曼警惕起来,想李矩到底是何意? 苏曼做了假设,李矩说这话,自己最想干嘛,那当然是去见她的爹了,那么李矩既然知道她是前公主,他会想不到么?他究竟是何用意?为了进一步证实自己? 苏曼站在李矩的位置上,曾经想过这件事,不管怎么说,苏曼想,我以不变应万变,看你李矩能拿我怎么着? 苏曼的表现,让李矩很是失望,苏曼依然每日里在后宫侍候着陈瑶,没事的时候去逗逗奶妈怀里的小皇子。 这个苏曼,李矩想,她究竟是不是那个公主?李矩想象着南妃的样子,时间太久,此刻他对她的印象早已模糊。 李矩暂时把苏曼的事情搁置,北方一个又一个急报传来,都是战事吃紧的消息,李矩立即下旨,让赵清宝即日启程,去追缴巴图尔部,夺回失城。 赵清宝亲自点将,率领十万大军,前往北方与北国的败军回合。 得知赵清宝亲自挂帅,永天门舵主立即发出令箭,让永天门弟子不论以什么方式,前往援助赵清宝。 于是赵清宝身边,忽然多出许多不在军中称职的永天门的高手,这都是为了保护赵清宝,做到万无一失的准备。 那巴图尔毕竟才回到草原上,他所召集的骑兵,毕竟没有经过正规训练,又是在内地,与赵清宝的大军短兵相接,哪里是赵清宝的对手,赵清宝亲自上阵,打死巴图尔几名大将之后,巴图尔的骑兵便溃败下去。 赵清宝不给巴图尔喘息的机会,乘胜追击,一路杀将过去,巴图尔的骑兵死伤大半,赵清宝带领大军,一城又一城地被收复,直逼草原边才停息。 赵清宝心里明白,到了草原,他们就失去了优势,在大草原上要想剿灭巴图尔部,比登天而难。 这次战役,让巴图尔损兵折将,元气大伤。 赵清宝留下守将,巡视边关,自己带领大部人马,凯旋归来。 李矩大喜过望,对赵清宝是大加赞赏,对作战的大军,论功行赏。 北国的危机,总算是解决了。 但是,让苏曼万万没有想到的是,王怀慎忽然来到京城,他闯祸了。 (未完待续。) 章节目录 第二百五十七章 伪证 书房内,皇上李矩坐在那里,皇后伴随一旁,皇上让随处退下,这才对跪着的苏曼道。 “瑶瑶母子失踪,你怎么会不知道?” “皇上,皇后娘娘,昨夜小姐还在宫里,我还哄着皇子睡呢。许是这几日皇子闹夜,奴婢也不得安睡,与奶妈轮换哄着他,昨夜奴婢也是睡死了,小姐什么时候走的,还是被什么人带走的,奴婢一概不知。” “带走?”李矩看着苏曼道。 “皇上,您想啊,小姐若是自己出宫,这些宫里的公公以及众多姐妹,定会发现,自然会惊动管事的婆婆,即便小姐想出宫,也会与皇后娘娘知会一声的。” “苏曼,这里也没什么外人,咱们还是打开天窗说亮话吧,你说这话哄谁呢?以你苏曼姑娘的本事,会不知道瑶瑶走了?”杨醒坐在那里,看着跪着的苏曼道。 “回皇后娘娘,有一件事,小姐曾说起过。” “什么事?” “小姐曾经在奴婢面前抱怨过,说太子爷冷淡她!” “哦?”杨醒看着苏曼,“她还说了什么?” “她还说!”苏曼抬起头,看了李矩杨醒一眼,然后道:“她还说,宫里的主子如今不信任她,那二爷又处处跟她走得近,她想躲都躲不开,害得她里外不是人。” “她是这么说的?” “是!” “那我问你,太子爷在瑶瑶这里留宿几回?” “据奴婢所知,太子爷与小姐感情并不好,算起来,太子爷在小姐这里,也该有五六夜吧?” 杨醒看了李矩一样,李矩点了点头,苏曼说的话,基本没错,于是杨醒又道 。 “瑶瑶从镇南王府回来,太子爷在她那里留过宿吗?” “就一回吧?”苏曼话语里有疑问,表示时间久远,记得不是很清楚。 “什么时候?” “就是我们回京的当天夜里,奴婢还记得,王爷送了小姐两坛上好的酒,小姐曾送给皇上一坛,自己留下一坛,如果我没记错的话,小姐还让御膳房备了几样小菜,与太子爷对饮几杯呢。” “那天夜里太子留宿瑶瑶这里啦?” “应该是吧?”苏曼道:“时间太久了,奴婢记得也不是很清楚。” 谈话到此结束。 杨醒派人去打听,换洗瑶瑶的床单是何人,回话的人道:“是何妈妈。” 何妈妈被传来,被问及陈瑶与太子爷的蛛丝马迹。 何妈妈道:“奴婢记得清楚,娘娘从外面回来的第二日早晨,奴婢去换洗床单,床单上留有血迹。” “你确定?” “奴婢不敢撒谎!” 此刻,在后宫之外,大量巡捕正被派出去找人,却始终没有陈瑶的下落。 “苏曼,你跟朕老实交代,那瑶瑶到底去了哪里?” “皇上,您就逼死奴婢,奴婢也不知道呀!” 苏曼抬起头,看着李矩。 “你真的不知道?” “回皇上,若是奴婢安排,奴婢又怎么会出卖自己的主子?况且,奴婢真的不知道小姐去了哪里。” 苏曼把话说到这个地步,皇上明白了,这个苏曼,到底想干什么? “你可知,瑶瑶擅自出宫,是要受到惩罚的!” “回皇上,奴婢知道,但是奴婢相信,小姐没这个能力,后宫是何等森严,小姐有何本领,能从这宫内出逃?” “那你的意思是,有人帮她出逃?” “回皇上,奴婢不知,不敢妄言,但是据奴婢猜测,小姐母子一定是被人救走或者掠走的!” “救走?掠走?”李矩瞪着苏曼,“不会是陈瑀回京了吧?” “奴婢不知道!” 苏曼是一问三不知,李矩看着苏曼,想着这个不好对付的前朝公主,如今,李叹是否是李家子孙还没搞明白,陈瑶竟然带着李叹走了。 李矩看着苏曼,道:“那王怀慎从南疆过来,说是要见瑶瑶,朕没准,你觉得瑶瑶的失踪,是否与王怀慎有关?” “二爷来啦?”苏曼抬起头惊讶地看着李矩,李矩点了点头 。 “他如今就住在悦来客栈。” “皇上,奴婢有个请求,让奴婢去找二爷,看看小姐母子失踪,是否与他有关?” “准!” 苏曼来到悦来客栈,她打听到王怀慎的住所,进去,王怀慎正在那里喝闷酒。 “我说二爷,你怎么来啦?” “我来看看瑶瑶啊?” “嗨,我们小姐如今是太子的人啦,小姐跟你说了多少次?这男女有别,走的近,别人会说闲话的!” 王怀慎梗着脖子,“我行得正,身正不怕影子斜!” “你可知道,小姐母子消失了?” “怎么,你说什么?什么叫消失?” “就是我们家小姐失踪了,是不是二爷把她绑走的?” “我绑瑶瑶,苏曼,你胡说什么?看在你对瑶瑶这么好的份上,爷不跟你计较,出去出去。” 说着话,王怀慎往外赶着苏曼。苏曼还在一个劲地道。 “二爷,你把我们家小姐害惨了你知道不?如今宫里有人说小姐的闲话,小姐气恼啦!” “出去出去。” “二爷,你听我说,以后别跟我们家小姐来往了,我们家小姐烦你呢!” “滚滚滚!” 苏曼走后,王怀慎听说陈瑶不见了,心里那个急啊,酒也不喝了,打发了南记掌柜回去,在京城里到处打听陈瑶的下落。王怀慎就像个没头苍蝇似得。 苏曼回到宫里,进了房间,再也没有出来。有个公公,在苏曼进宫后不久,他也跟着进了宫,来到御书房。 御书房,李矩正询问那个公公。 “她真这么说的?” “奴才听的清清楚楚,是这么说的!” “好吧,退下!” “是!” 李矩坐在那里,喝着茶,眉头又皱了起来,按说不该呀?既然陈瑶与王怀慎没什么,那么李澹又不行,这孩子哪来的? 可是,何妈妈却告知他,陈瑶的第一次确是给了李澹,有换洗陈瑶床单的妈妈可以证明。 李矩心里像火燎的一样,李叹如今在哪?他过得可好,若是有什么好歹,他绝不会放过, 李矩想着,不放过谁?陈瑶?难道不是被她们逼走的?女人就是能拨舌,李矩恼火。 (未完待续。) 章节目录 第二百六十一章 飞燕入狱 很快,燕子被带进来,跪在那里。 “燕子,你看看,这件狐狸皮,可是你的?”李矩指着桌子上的黑狐皮。 “是的!”燕子心里一惊,这个都被翻出来了,想不认都不行。 “好,你承认的倒挺干脆,那么我问你,陈瑶失踪的那天夜里,你在哪里?” “我在房间里!” “有谁能证明?” 燕子低着头,想了想,这个事,关系重大,太后身边的宫女哪个敢替她说谎,于是道。 “这个,那时都在床上睡觉,奴婢也想不到哪个能替我证明。” “那夜,据侍卫讲,就有一直黑狐狸,向高墙外扔东西,你可知晓?” “奴婢不知!” “不知?”李矩坐在那里,威严道:“来人,把这件狐狸皮,让燕子穿上。” 林公公当即拿起狐狸皮,给燕子套上,别说,燕子身材矮小,穿上这狐狸皮,白天里破绽百出,但若是夜间,说是一只狐狸,没人怀疑。 “燕子,你还有何话说?”李矩冷峻地看着燕子,燕子没有说话,低下头,心里想,完了。 李矩见燕子不做声,心里有数,这事算是坐实了,陈瑶的出走,就是燕子帮忙。 李矩再次发问。 “朕问你,昨夜你在何处?” “奴婢在睡觉。” “有谁证明?” “太后身边的梅子,昨天晚上我还和她说话呢。” “我问是夜里。夜里你们也说话了?” “没有,那时奴婢睡下了。” “那好,没人能证明,这就是说,那两个公公也有可能是你杀害的罗?” “皇上,奴婢冤枉,奴婢没有杀害公公 。” “你还敢狡辩?”李矩把杯子往桌子上重重地一顿,“你怎么不说瑶瑶母子的离开,与你无关?” “回皇上,小姐出走,确实是奴婢帮助的,但是打死公公,确实不是奴婢干的。” “不是你干的?又是谁干的?” 燕子低着头,脑子是一片乱,如今怎么才能证明自己的清白?她原只是听说苏曼被人打了,怎么又冒出两个公公被杀?到底怎么回事? “朕再问你,你为何救走瑶瑶母子,并没人为难她母子两啊。” 燕子不说话,低着头。 “你不说,就以为朕不知晓?是不是苏曼让你这么做的?说,瑶瑶母子现在在何处?” “这个奴婢不知。” “不知?你还不如一问三不知呢。”李矩瞪着燕子,道:“人都是你送过高墙的,你把她们到底藏在哪里?从实招来。” 燕子不说话。李矩想到,这陈瑶母子失踪,而燕子第二天又在后宫,外面要事没有人接应,凭着陈瑶自己,是无法逃脱的,这就说明燕子不是一个人,还有同伙,于是道。 “朕再问你,你的同伙是谁?” “这,” “说!瑶瑶母子有什么散失,我把你碎尸万段。” “回皇上,小姐母子好着呢,有人照顾!” “谁?” “我师父!” “你师父如今在哪里?” “奴婢不知!” “你会不知?” “奴婢真的不知!” “你既然伙同你师父救走瑶瑶母子,你跟朕说你不知?” “回皇上,奴婢是真的不知。” “那谁知道?” 燕子此刻想起苏曼的话,苏曼曾跟她说过,若是此事败露,让她实话实说,就保她没事,于是道。 “小姐母子的下落,只有苏曼姐姐知道。” “你师父之前没跟你说过她们去哪里?” “师父连宫里也没来,她怎么会知道去哪里?况且,师父什么时候来接应,还是奴婢通知的。” “那她们岂不漫无目的地到处躲?京城就这么大,她们能逃多远?” “回皇上,奴婢曾听苏曼姐姐说过,为了安全,知道她们下落的人越少越好,她们去哪里,苏曼姐姐自然会告知小姐 。也就是说,师父带着小姐母子,一定会前往苏曼姐姐说的那个地方。” “嗯?”李矩坐在那里,想了想,觉得燕子所言有道理,这个苏曼,她会这么做的,把事情想得如此周密,都想到事发后了。 李矩想想就可怕,假如苏曼昨夜被杨醒派人打死,那么陈瑶的下落,恐怕这辈子都没人知晓,要知道,苏曼当年带着陈瑀陈瑶所藏身的地点,在那个破庙,但是她是怎么做到的?要知道,有追兵到过那里巡查,并未发现蛛丝马迹。 李矩在急想时,忘记了九尾狐。 “来人!” “奴才在!” “把燕子押入大牢,等苏曼醒来,一同审理!” “是!” 燕子当即被两个公公捆绑带走。 过了一日,女医奏报,说苏曼醒来。 李矩坐在那里,脸色深沉,对付这个苏曼,他得做好思想准备,苏曼实在是难对付。 吃了晚饭,李矩都没有审苏曼,李矩想,且让她调养几日,别因身体不支,再昏迷过去。 李矩怕杨醒对苏曼做手脚,派了心腹日夜看守,除了女医紫菱,其他人等不得靠近,违者先斩后奏。也就是说,李矩把苏曼保护的如铁通一般。 过了几日,苏曼能下地走动,身上的疼痛也好多了,只是骨折的地方,还打着绷带,夹着夹板。 李矩审理苏曼,并没有让她跪下,而是让她靠在床上,她的骨折可不轻。 屋里除了紫菱照顾苏曼,并无他人。 “苏曼,你可醒了!现在身子好点没?” “回皇上,现在好多了!” “朕没能照顾好你,朕深表遗憾。” 苏曼坐在那里,心里想,少来。 但是苏曼通过这件事,才知道自己身上的许多不足,自己还是嫩多了,这后宫之中,胆大的多了去,当初就不该激怒皇后,应该迂回对付,用恐吓的方式,根本吓不住皇后。 苏曼醒来的这几日,一直在做反省。 离开后宫的时候,那时才六岁,对于后宫的许多斗争,她还不甚了解,苏曼如今所具备的一些能力,全是社会上以及官府中的所锻炼出来的,与后宫比起来,还真算不得什么。 苏曼觉得对于陈瑶母子的离开的计划,自己所做的准备,还是不够,否则自己怎么会遍体鳞伤? 苏曼醒来后曾听紫菱说,燕子被皇上抓进了大牢,事情是败露无疑了,接下来,她将如何面对皇上的审理? (未完待续。) 章节目录 第二百六十六章 九尾狐上岛 陈瑶在礁岛上,被官府派来的人的打扰,老是饿着肚子,这也不是长久之计。 于是乘着夜色,回岛的男人们砍了柴火,带了锅碗瓢盆,送到岛上来,又送来米面,鱼虾那是现成的。回岛时男人们驾船顺便走了礁岛,让陈瑶自己上船,想吃啥海鲜,多着呢,随便挑。 整个礁岛,都是石头,岛中最高处,有两块奇石头,宽约三米,靠在一起,现成了人字形,其实这就是一个石洞,三面石壁,一面朝南,朝南面很大,海风依然施虐着石洞,于是男人们把岛上的石块找来,把洞口的门堆砌,做了一个门,紧够一个人进出,又砍了树,送到这里,做成了木柄门。 海螺想着法子,挠起海草,把石头的隙缝处堵上,陈瑶母子在洞里面,暖和的很,下面垫了三床被子的,不至于石头凉死人。 忽然有一天,东宇岛上来了官府的人,对岛民进行人数的统计,这一日,男人们被规定不能离开岛,集中开会,照顾陈瑶的海螺等几个女孩子,也不得不离开礁岛回东宇岛了。 从此后,东宇岛码头开来了一艘的大船,住上了士兵,有三十多人,他们白天监视着岛外一举一动,任何靠近的可疑船只都要盘查,虽然他们还不知道陈瑶住在礁岛,但是这给陈瑶带来了不少麻烦。东宇岛上的孩子老人以及女人,都在这些人的视野中,还怎么走?怎么去照顾陈瑶母子? 也只有在夜深人静的时候,男人们隔三差五地开船送海螺等几个女孩子轮流去照看陈瑶。 日子就这么一天天过去,这一日,九尾狐到了海边,它极目一看,东宇岛清晰地在它的眼中闪了闪,九尾狐本想踏浪过去,但是海水还是有点凉,于是等到官船要离岸的时候,它悄悄地抓了船尾的链条,跟着大船来到东宇岛 。 九尾狐隐身上了岛,这里还有官船,里面住了官兵,九尾狐想,陈瑶在这样的环境里,怎么可能不被发现? 但是若是被发现,早就带回朝堂了。 九尾狐在岛上转了一圈,果然没见到陈瑶。 她会离开东宇岛?九尾狐想了想,不可能,陈瑶一向是听苏曼的,假如她离开东宇岛,苏曼还怎么找到她?她岂不要与苏曼分离?打死陈瑶她都不会这么干的。 九尾狐想起苏曼说的那个女孩子海螺,她一定知道陈瑶母子的下落,但是自己一旦现身,非吓死她不可,别提问话了。 九尾狐隐身挨家挨户地进去,看看这个女孩也像,看看那个女孩子也像,最后还是海螺的娘喊了句,“海螺,你把这个米粉给孩子带去,估计那里快要没有了!” “好的!” 九尾狐盯着那个说“好”的那个小女孩,她就是海螺! 九尾狐隐身梁上,看着海螺里里外外地忙着,九尾狐在闭目养神。 晚间,男人回来,吃完晚饭休息,男人在自己女人身上活动了一下,九尾狐看个仔细,却把眼扪上,偷偷装着羞涩的样子,笑了。接着他又看到一帘之隔的这边,海螺睁着一双好大的眼睛,在细听。九尾狐想,这样的秘密,也只有在这样的穷人家里,才会出现。 半夜,这一家子悄悄起来,海螺不用叫,呼地从床上跳下来,走到外面,拎起给苏曼孩子带的米粉,女人叮嘱了一番,男人皱着眉头,嫌女人唠唠叨叨,骂了几句日常累时骂的粗话,海螺也是无奈地回了一句,“知道啦!”便跟随自己的爹出去。 九尾狐跟随这一对父女,来到船上,船很快就到了礁岛,九尾狐上岸,男人留在船上,只见海螺跑跳着去拍门,“瑶瑶,瑶瑶,开门啦!” “来啦!” 里面的灯被点着,陈瑶开门,“海螺姐姐,来啦?” “嗯!”海螺把米粉交给陈瑶,过去逗孩子玩,“怎么样?叹儿还好嘛?” “好着呢,能吃能拉!”陈瑶指着门后的盆里,那里有没洗的尿片。 于婉蓉话少,在那里坐着,听她两个说话。 海螺一直对这个话少的于婉蓉心存芥蒂,苏曼也不知什么原因,怎么找这么个木讷的老人来照顾瑶瑶母子?她除了洗衣做饭,每天都不与陈瑶说上几句话,像个哑巴一样,连点笑脸都没有。 海螺在这里坐了一会,要回去了,陈瑶送出来,对海螺道:“姐姐对我们这么好,我都不知怎么报答姐姐!” “说这话干嘛,咱们谁跟谁啊?我要不把你们母子两照顾好,若是苏曼知道了,来问我,我的脸往哪里隔?”说着话,海螺拍了拍陈瑶的肩,说了一句,“走了!” 陈瑶看着船消失在茫茫大海中,才要往回走,九尾狐一下抱住陈瑶的脚,把陈瑶吓了一跳,这是什么东西?九尾狐也不答话,抬起尾巴往陈瑶的脸上扫,扫来扫去,痒,陈瑶抓住尾巴,惊喜道:“九尾狐?” “嘿嘿 !”九尾狐这才露出脸来,“瑶瑶,好久不见,甚是想念啊!” “这些年,你都去哪里啦,也不来看看我?” 陈瑶蹲下身子,抚摸着九尾狐的毛,然后抱住九尾狐,把脸靠上去。 “哎哎哎哎,瑶瑶瑶瑶,不要这么肉麻好不好,真是受不了你。”九尾狐玩笑着,用尾巴把陈瑶整个裹起来。 “说说,你怎么找到这里的?”陈瑶笑道。 “你说呢?” “是苏曼姐姐让你来的?” “除了她,还能有谁使得动我?” 陈瑶笑了,过了一会,她对九尾狐道:“是不是苏曼姐姐让你来接我回去的,我想苏曼姐了!” 说着话,陈瑶眼泪不由得往下流。 “哎哎,有点出息好不好,你如今为人母了,不是当年的小女孩好不好?”九尾狐见陈瑶的眼泪停不下来,又见她们的生活确实不咋样,为了哄她开心道:“瑶瑶,别哭了,苏曼让我来看你,照顾你,让我给你带好吃的,这样,我见东宇岛上来了官船,他们的伙食一定不差,我给你和孩子先弄点垫吧垫吧好不好?” 陈瑶听说,忙地抬起头,对九尾狐道:“九尾狐,你能给我的孩子拿点肉来么?孩子都好几个月没吃过肉了。” “这个有,你等着。” 只见九尾狐也不耽搁,它踏着海浪,一眨眼消失了。 九尾狐来到官船上,转了转,找到厨房,看到梁上挂着十几斤猪肉,把它拿下来,把猪肉挂在自己的脖子上,又翻了翻,用了口袋,把盐醋酱油等统统装了,想了想,觉得陈瑶的锅铲太破了,一并顺走一个大锅铲。 九尾狐不到一袋烟功夫,便回来,它直接推开门,屋里还有灯,见到九尾狐,陈瑶惊讶它来得这么快。 便道:“真是神速啊!” 那于婉蓉,被九尾狐的出现,确实吓得不轻,她立马站起来,也不等陈瑶解释,向着九尾狐就一掌劈过来。九尾狐闪身出来,那于婉蓉也不容它歇息,又是一掌过来,九尾狐又是闪身躲过,于婉蓉两招没制住九尾狐,忙地一个黄氏连环腿,九尾狐被踢中,飞出好远。 于婉蓉还要不依不饶,九尾狐忙地对于婉蓉道:“你等等!你是阿蓉?” 九尾狐见于婉蓉惊讶地机会,学了蟠龙道长的腔调:“阿蓉,阿蓉?” 于婉蓉伸出的腿,一下子愣在那里,举在空中,不知往回收。 “你怎么知道我的小名?” “我是蟠龙道长的爱宠,你也狠心打我?” (未完待续。) 章节目录 第二百六十九章 退兵 陈瑶被燕子接着,与渔民道别,岛上经常照顾陈瑶的那几个女孩子,哭着与陈瑶抱在一起,林公公要上前阻止,燕子道。 “算了,在这里,渔民们哪里知道什么高低贵贱?在她们眼里,小姐即便是皇上,她们怕是也不明白,只认她是她们的姐妹呢。” 林公公觉得燕子的话有道理,转过身,装着没看见,与跟随的地方官员道。 “把这几个女孩子名字记下,从官银里拿出钱,给这几个女孩子做两身漂亮的衣服,以慰藉娘娘的心,另外,那个叫海螺的姑娘,等我们走后,问问她,有什么要求,一并满足,记住,不要怠慢了她,然后立一奏章上表,明白吗?” “哎哎,下官明白。” 说着话,他从袖子里拿出一千两银票,塞到林公公的手里,道:“钦差大人,下官的一点心意,还望您收下!” “这,这怎么好意思?你们也不容易嘛?”林公公态度忽然好起来,不再那么傲慢。 “还请公公在皇上面前提上下官一句,兴许皇上能记得下官,若下官有所提升,下官一定有重谢 。” 两个相谈了一会,甚欢。林公公悄悄指着陈瑶对那地方官员道。 “要知道,让你这么做,是有道理的,别看她是个太子身边的侧妃娘娘,可是皇上惦念的很呢,只要你把她的人照顾好了,即便皇上不提携,说不上哪天,娘娘忽然高兴过来看看,得知大人对她们的好,你想想,她们在娘娘面前,能不提大人的好嘛?懂了没?” “这样一来,娘娘回京,说不准在皇上面前提起下官的名字。” “娘娘的一句,顶本公十句啊!” “妙,实在是妙,谢公公点拨,下官茅塞顿开呀!” “哈哈哈哈哈!” 京城的五千人马的出现,引起了东海叛军的注意,他们探到,京城官兵来接一对母子的,听说是太子侧妃,为首的黄超,兴奋不已,若是有了这样的人质在手,何愁北国来大举进犯?难道他们会不顾侧妃母子的安危?侧妃皇上可以不顾,皇家子孙呢?嘿嘿。 黄超为稳妥起见,知道这些来接陈瑶母子的,乃是精锐,于是集结了三万人马,于一片树林埋伏,这是他们从东宇岛回京城的必经之地。 林公公为了早日到达京城,稍做休息,连夜赶路,这一日,经过了这片一丈青树林,林公公提醒随从武官,要格外当心,当队伍走到树林中间时,忽然喊杀声震天,从四面八方,奔来一群如猛虎的叛党大军。 “保护娘娘!”林公公一声令下,自己率先到了陈瑶的轿马旁,提剑在手,警惕四周的动向。 于婉蓉以及燕子,一边一个,两个都是赤手空拳,注视着这些人的动静。 “车不能停,在这里,更加危险。” 于婉蓉小声提醒林公公道。 于婉蓉说的没错,在树林里,人家在暗处,自己在明处,而且士兵们功夫再好,也施展不开,搞不好,陈瑶母子要受伤。 林公公想到这里,立马招来武将,让他把人手集结在陈瑶马车左右,前后跟随,他们一边打,一边走,有不少士兵,受伤倒下,对方的人马太多。 等到他们出了树林,才知道对方有多少人马,只见前面等候多时的埋伏的敌军,一阵箭雨过后,喊杀着冲过来,前有伏兵,后有追兵,把他们团团包围住。 陈瑶母子在车里大惊,孩子在哭。陈瑶忙地把孩子抱在怀里,捂住孩子的耳朵。 “不要怕!”也不知什么时候,九尾狐从车肚子下面走出,跳到车上,它的眼睛透过车帘,观察外面的动向,“这么多人?” “你没走啊?什么时候来的呀?” “别说话!”九尾狐提醒陈瑶,指指外面,陈瑶明白了。 有了九尾狐,陈瑶恐惧的心,才稍安。 两军绞杀在一起,陈瑶掀开帘子看了一眼,真是惨不忍睹,地上到处是尸体,原来战争是如此残酷,刚刚还鲜活的生命,一瞬间就没了 。 虽然敌军死伤惨重,但是北国的护送大军,也伤亡过半,对方还有两万多人啦! 以陈瑶为中心,大军开始萎缩,拎起盾牌,以守为住。 “这样下去肯定不行。”于婉蓉对林公公道,“你保护好小姐,我来会会他们。” 于婉蓉从大军中走出,一掌一个,打死冲在前面的两个敌军,众敌军蜂拥而上,哪是于婉蓉的对手,黄超看在眼里,此刻让这些士兵上前,只会送死,于是策马过来,提枪向于婉蓉刺来,于婉蓉也不躲避,任由枪向她的命门刺来,枪头已到眼前,于婉蓉不急不慌,一个滑步,抓住枪柄,向前一带,想把黄超拉摔马下,没想到黄超早有准备,只见他一手握枪,顺着于婉蓉拉他下来的那股劲,另一只手从身上拿出佩剑,向于婉蓉刺来,于婉蓉心下道一声好,看来此人还不可小觑。 于婉蓉撒开手,回转身,一掌向黄超的命门劈来。黄超提枪来架,并且一剑反刺向于婉蓉的腹部。 于婉蓉闪身躲开,两个战在一起,对方见黄超没有立即拿下于婉蓉,又上来几个,想速战速决,京城的官兵见对方上人,也要冲出。 “保护小姐!”于婉蓉叫了一声,这一战关键,不能给他们士气大振的机会。 只见她抛下黄超,迎着几个人枪头上去,于婉蓉使出黄氏连环腿,一个个都被踢飞。 “黄氏连环腿!”黄超惊呼,心中吓出一声冷汗,看来刚刚她是脚下留情,否则自己哪里是她的对手。 “黄氏连环腿?”林公公没有看清他们的打斗,但是听了这名字,心头一怔,早就绝迹的黄氏连环腿,又出现江湖啦? 林公公脸色大变,若是对方用的是黄氏连环腿,陈瑶母子怕是保不住了,哪个大将能抵挡?他忙地拨开士兵,往前看个究竟,此刻对方又上来三个首领,这都是武功高超的,黄超楞了一下,忙地要阻止,已经来不及了,只见砰砰几下,三个人摔出去,在地上起不来。 “等等!”黄超忙地止住自己的人,对黄依云道:“请问尊姓大名?您怎么会我黄氏连环腿?” “看你用的枪法,确像是黄氏枪法,你是何人,报上名来?” “我乃黄超,越国皇家黄氏近族。” “怪不得?还不退下?”于婉蓉近前,走到黄超的身边,对他小声道:“我师父乃越国太子,要想活命,快快撤走人马,否则别怪我替师父清理门户了,师父曾经私下里跟我说,不许黄氏后人做江山,你怎么还敢起兵谋反?” “小的这厢有礼了!”黄超听说于婉蓉是太子的弟子,论起辈分,比他高一倍,要知道,黄氏连环腿不是谁都能学的,太子能把这腿法教给她,说明太子爷已经把她纳入黄氏家族,为黄氏连环腿发扬光大,造就祖德啊! “小的并没有听说,如今,是,” “退下,我不想听你解释!难道你忘了黄氏祖训?” “小的知道,见到会黄氏连环腿的人,必须服从,小的这就放行,请前辈息怒。” (未完待续。)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七十一章 搬进东王府 李矩利用空闲,又找来苏曼,谈了几回,李矩对苏曼道。 “朕想封你个官,让你在朕的身边,多给朕出出主意,你可愿意?” “回皇上,官不官,奴婢不想,若是皇上还想听奴婢更多的浅见,奴婢有个大胆的请求,不知皇上准否?” “说,只要朕能办到的,一定办 。” 此刻的李矩,已经身心疲惫,没想到北国会到今天这个地步,李矩这几年,像过了二十年,头上已有了白发,皮肤暗黑,整夜不睡,李矩的身体也越来越差,甚至在年轻的嫔妃那里,也没了兴趣。 “奴婢想带着小姐,搬出后宫!” “啊?” 李矩紧盯着苏曼,苏曼不慌不忙,对李矩道。 “皇上,奴婢是这么想的,奴婢在这里,如同瞎子,对于外面发生的事,一无所知,奴婢若是出了后宫,对于外面发生的事,还能有办法知晓,想当初给镇南王主意,那时因为在镇南王府,王爷跟奴婢是无话不谈,所以奴婢知晓的较多,才给王爷一些意见。” “那朕也可以做到啊,朕也可以跟你经常聊天嘛,朕跟你聊天,朕很乐意。” “皇上日理万机,况且对于下面报上来的事情,也不能全信不是?弄虚作假,瞒报漏报,报喜不报忧,都是大臣们惯用的伎俩,皇上又如何做出正确的决策?这是北国的经济萧条,百姓不能安居乐业的真正原因。” 李矩身子后仰,道:“苏曼,你怎么知道这么多?” “皇上!”苏曼笑道:“别忘了,苏曼识字,读得几本书,再有,苏曼毕竟在皇宫里呆过一段时间。” “哦!”李矩咪上眼睛,想了想,对苏曼道:“你要把瑶瑶母子也带出去?” “回皇上,不把她们带出去,我不放心,即便皇上安排公公在她们母子身边,皇上以为就安全?皇上,这后宫,向来就是个没有硝烟的战场,不论皇上想出什么苛刻的办法,也无法掩盖这暗流涌动啊!” “苏曼,你说的也太玄乎了。” 苏曼笑着,不便回复,李矩看着苏曼,道:“你让朕把瑶瑶母子放在外面,朕又怎么能放心?” “皇上,既然我与小姐出得宫,就一定有办法保护小姐母子,皇上别忘了,除了燕子姐和她的师父,奴婢还有九尾狐这个好朋友呢?” “怎么,九尾狐又来京城啦?那蟠龙道长,” “皇上!”苏曼打断了李矩的话,对他道:“您以为燕子和她师父此回救小姐母子回来,奴婢真的放心么?奴婢还有一手,只不过没用到而已,那就是九尾狐。奴婢有了九尾狐,才放心告知皇上小姐母子的下落,否则,皇上就是杀了奴婢,奴婢也不敢说出她们的下落。” “你还是不相信朕!”李矩看着苏曼,对她道:“此回朕除了林公公,谁也没有告知他们要去哪里,皇后那里朕是瞒着的。” 苏曼没有说话,她看着李矩。过了一会,李矩悠悠道。 “苏曼,那你说,你与瑶瑶出去,打算住在哪里?” “东王府!” “啊?”李矩大惊,对苏曼道,“朕还以为你要去太子府呢?太子府虽然盖起来,太子没有住进去,但是那里有下人,日夜守着 。” “皇上。”苏曼道:“别忘了,外面的小爷还一直在进攻南国呢,小爷手执橙色蟠龙棍,如此勇猛,谁人能挡?如今奴婢与小姐住进去,小爷若是知道了,他会怎么想?” “那你的意思是?” “小姐回府,并且要大张旗鼓地回府,请皇上给小姐一个特殊的名分,奴婢的意思是,并非太子侧妃,在奴婢想来,小爷绝对不满意皇上这个做法,所以,” “那你要朕给小姐一个什么样的身份?” “那是皇上的事,奴婢也只能说到此,皇上能够理解奴婢的意思?” 苏曼退去,李矩坐在那里,想着苏曼的话,是感慨万千,这个苏曼,想的深远,不在身边,那是自己的损失。 想到此,李矩觉得按照苏曼的说法去做,到底要给陈瑶什么名分? 难道自己当时的决定错啦?把这两个冤家结合在一起?李矩摸着脑袋,想了想,好,那就这么办,李矩决定了。 第二日,李矩忽然下旨,追封陈瑶为定国公主,位次太子李澹,品级与王雪并列。 李矩的这个决定,让苏曼很是满意,起码李矩有了态度,很快,陈瑶母子在苏曼的安排下,住进了东王府,陈瑶睹物思人,哭了不止一次,苏曼好生安慰,也陪着掉了不少眼泪。 陈瑶住进东王府的消息,很快传开,那些东王陈璟的旧部后人,听说后纷纷来找事做,被苏曼拒绝。陈瑶不解,苏曼道。 “我这样做,是为我们自己着想,也是为他们考虑,你想,我们这里如果都是东王旧部,以后被人抓着把柄,或者安个莫须有的罪名,说我们怀恨在心,有复仇之嫌,怎么办?不是被人家一锅端嘛?” 陈瑶点了头,随苏曼怎么去招人。 对于东王府招人,苏曼一没有大张旗鼓地招聘,苏曼太忙了,苏曼没有时间。 陈瑶回东王府,苏曼拒绝了皇上的要派人看护的好意,苏曼是这么跟李矩说的。 “皇上,不是奴婢对皇上不放心,奴婢对于皇上安排来的人,实在无法甄别,若是皇上信得过奴婢,就让奴婢自己来安排,小姐的身边人,要绝对靠得住,奴婢宁愿用那些无背景的人,也不能用这些我不了解的人,谁知道他们是南国的密探,还是对于小姐不利的仇家?另外,据燕子姐姐说,那日救我的并非燕子姐姐,那么杀了两个公公,救奴婢的人,究竟是谁,到现在皇上都没有搞清楚,奴婢又如何信得过?” 皇上瞪大眼睛,对苏曼道。 “你是说,上回你被皇后加害的时候,救你的不是燕子?那又是谁?朕已经不追究此事了,燕子还有什么可担心的?” “是啊,奴婢也是这么跟燕子姐姐说的,但是燕子姐姐说:我做事向来光明磊落,是就是,不是就不是。皇上,您还不知道吧,上次奴婢能带着小姐小爷逃离东王府,就是燕子报的信,皇上可曾查到?” “哦!”(未完待续。)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七十五章 海螺 东子看着苏曼的背影,忽然看不懂苏曼了,她怎么能这么做?这么多银票,交在他手中,她就这么信任他?他要是拿跑了怎么办? 东子再见到苏曼,蔫了,不再那么傲气,东子在想,你一个乞丐帮帮主,算个啥?跟这九千两银票比起来,不值一提,人家这么信任你,你还桃花桂花地挑,你算什么东西?人家这是看得起你! “苏曼,我,” “人招齐了没有?”苏曼不给东子商量的机会。 “没,我是想,你在东宇岛,” “就照你的意思去做!” 说完,苏曼也不啰嗦,转身就走,东子愣在那里,我说什么啦?怎么就照我的意思去做? 东子细想,终于明白,苏曼这是不跟自己商量,她不参与选人,完全由自己决定 。 苏曼越是这样,东子越感到自己的身上担子重,招人总不是那么顺利。东子开始了解苏曼陈瑶,有时候在她们面前,小声说话,问起她们认识的人和事,陈瑶见东子这个态度,她看着苏曼,苏曼拿眼看着别处,不给陈瑶说话的机会。 东子叹了口气,回到自己的住所,东子的住所,就在陈府的前门。 东子一夜没合眼,第二日,他过来对苏曼道:“我去东宇岛,我不再的日子,这,” “去吧!”苏曼道。 东子瞪大眼,看着苏曼,自己又说什么了?去了东宇岛,她知道我要干什么吗? 去吧!苏曼总是这句话,陈府的管家就这么好当? 东子横下心,去了东宇岛。 这一日,东子见到陈瑶所说的海螺,东子坐在她家里,海螺的娘一脸乌云,对东子爱理不理,倒是海螺忙前忙后地招待东子。 晚上,海螺的爹回来,听说东子的来意,立马火了,“给多少钱都不去!” “爹?”海螺叫了一声,她满脸不高心。 “怎么?你不想这个家是不是?那你爱上哪上哪,只当没你这个爹。” “我这回来,带你们去京城看看,你们愿意海螺妹妹留在那里,就留,不愿意留在陈府,我送你们回来,你们放心,你们所有的费用,由陈府出,你们不能出海捕鱼的这些天损失,我按双倍赔偿,如今陈府缺人,苏曼陈瑶需要自己贴心的人,海螺是最佳人选,你们看着办吧,愿意也好,不愿意也好,总要去看个究竟,这由你们决定,若是怕自己走失,回不来,我可以让管辖这里的当官的带你们去,这样你们总可以放心了吧!” 海螺的父母对看了一眼,又看看这个瘦瘦的东子,他有这能耐? 第二日,海螺的爹依旧出海,东子在海岛上逗留了一日,去找官府里管事的,拿出文书,对他道。 “我是定国公主派来的,让海螺去侍候公主,然而,他们不信任我,你们看看,怎么让他们跟我去一趟京城?” 这事大了去,一层层不敢耽搁地上报。那东城太守,听说后,从椅子上立马站起来,问来人道:“果真有此事?” “小的哪敢撒谎。” 东城太守,也就是上回送林公公一千两银票的官员,立马坐车来到东宇岛,不觉天已经向晚,见了东子的文书,立马换了副笑脸,向东子拜了拜道。 “本官这就办这事。” “大人,请别吓着他们,只要海螺跟我走就成,至于别的,只要他们提出条件,请大人应允,等小的回到陈府,自然要回复公主!公主一定会感谢大人的。”东子见一个太守,对自己如此礼貌,有些受宠若惊道。 “本官还是送他们一同进京为好,这些岛上的渔民,头脑僵化,怕上了陆地,就找不着回岛的路,全是扯淡,都是岛上那些老辈人,骗这些渔民的,怕他们上了陆地,再也不回到岛上,才编出的这种瞎话 。” 东子听说东城太守亲自送他们去陈府,心里很高兴,对于官场上的猫腻,东子是一窍不通。 海螺一家三口,就要随着东城太守上京城,他们离岛的时候,东宇岛上的渔民,一个个出着主意,有说一路上要留记号的,有说一定要跟着太守,别走散了,等等的话,甚是荒唐。 出了岛,到了陆地,海螺一家三口,坐在车上,海螺嫌车帘挡住视线,把车帘掀起来,海螺看到什么,都稀奇不已,惊讶不已,绿油油的麦苗,黄黄的油菜花,都能让她兴奋不已。 海螺的爹娘,起先还惧着一颗心,但是被海螺感染,岸上的一切,又确实让他们感到稀奇,这一路上,他们见到了什么叫做高山,什么是弯弯地河流,什么是一眼望不到头的平原地带,没有风,太阳暖洋洋地照在他们的身上,这生活,嘿! 海螺到了京城,这京城里的繁华,自不必说,到了陈府,那陈瑶与苏曼,带着她们顺着陈府走了一遭,海螺的娘与海螺的爹道:“老天爷,这么多房子,我们全岛上的人,都够住的!” 陈瑶笑道:“我们府在过去鼎盛时期,有一千多口人呢!” 海螺的娘激动不已,私下里掐着自己的男人,海螺的爹都忍下了,嘿,真是天堂。 当即拍板,海螺留在陈府。 “如果你们愿意的话,也可以留下来。”苏曼笑道:“我们府,如今正是用人之际。” “啊,不,等我回去把家里收拾一下,柜子里还有一小袋米,灶台上还有二两油,等我回去了把这些送给隔壁的二大爷家,海螺既然住在这里,家里还有她的衣服没有带来,还有一双鞋子,我们都一并带来。”海螺的娘道。 苏曼看了看,笑着,她没有劝阻,而是对东子道:“这回来,是太守随你们一道来的?” “是的!” “他回去时,请太守照顾一下。” “是!” 海螺留在这里,海螺的爹娘就要跟太守回到东城,回到东宇岛,苏曼对他们道:“等你们来时,雇一辆马车,就说到京城,找东王府,车夫就会把你送到这里的。” “就这么简单?他能找着这里?这么远的路?” “能!”苏曼笑道。 两个跟着太守,一路上吃喝用度不提,都有太守照顾。 这一日,他们回到东宇岛,把他们的见识,跟渔民们讲,有的摇头,有的瞪大眼珠子,有的怀疑他们在做梦,然而,不论怎么说,海螺的爹娘,就要上对岸了,就要去天子脚下生活了。 老辈人道:“看看,被迷住了,对岸到处是*香呢。” 这一年,岛上的女孩子,坐在海滩上,凝视着对岸,一句话也没有,在海风中,她们做着属于她们的梦。 (未完待续。)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七十七章 拿下公主 岳箫策马已到近前,亲眼目睹了于婉蓉拿人的全过程,他心下大惊,举枪就要向于婉蓉刺来。 “岳将军,别来无恙啊!”苏曼走上前,用身体挡住了于婉蓉,侧身看着岳箫。 “苏曼?” “岳将军,你好威风啊!”苏曼讥讽道:“岳将军,我上回去东王墓地祭奠,顺便给岳夫人墓添点新土,烧了纸钱,岳夫人的墓上长满了杂草,真是凄凉,听说岳将军现在在南国很得到重视,南国皇上还赐了你两个美妾,旧人不去,新人不来,岳将军有了两个美妾陪在身边,怕是忘了岳夫人的容貌的吧。 瞧瞧岳将军这杆长枪,多么威风,一点也不输在北国时跟随东王身后南征北战,” “苏曼,你就别说了,我知道你很生气,但是我也是迫于无奈,小爷身无定所,被北国追杀,不得已,才流亡南国。”岳箫打断苏曼的话道。 “是吗?那么现在,你和小爷打回来罗?成了南国的大将了,把小爷培养成人,你们二次进犯自己的国家,” “苏曼,我知道我说不过你,但是我岳箫所做一切,都是为了东王后人。”岳箫再次打断苏曼的话,怕她再说下去,自己的颜面扫地,将无地自容。 苏曼看着岳箫,就那么盯着他,岳箫一时不知怎么办好,他看着陈瑀,与一个女子抱住哭得像个泪人。岳箫猜测,这就是小姐陈瑶吧。 岳箫离开苏曼,离开这个利嘴的丫头,离开这个让他心惊肉跳又无比尴尬的场面,蹬马过来,向陈瑶抱拳道:“敢问这可是小姐?” 陈瑶见问,泪眼婆娑地抬起头,“岳叔叔?谢岳叔叔救命之恩!” 陈瑶忽然扑通跪下,给岳箫磕头,岳箫慌作一团,在马上不知怎么办好,嘴里忙道:“快起来,小姐,这可使不得!” 苏曼冷冷地看着岳箫,对他道:“你瞧,小姐就在你眼前,把小姐拿下,回去你们的皇上一定会有重赏 。” 陈瑀拉起陈瑶,为她掸去裙子上的灰土,没有在意苏曼的话,他仔细打量陈瑶,身体还好,就是黑了些。 “妹妹,这么多年,你受苦了。” 不说还好,一说,陈瑶哇地大哭,历数自己和苏曼的不易,说她们这么多年来所受的罪,兄妹两个,又抱头大哭,陈瑀一米九几的大个子,哇哇地哭,很难看。 “妹妹。哥哥对不起你们啊!” “哎哎,还有我呢,放我下来!”唐伊被于婉蓉捆住手脚,抗在肩上,对陈瑀喊道。 陈瑀抹去眼泪,看着于婉蓉,提起蟠龙棍,要上来夺唐伊,苏曼陈瑶横在他面前。 “不要伤害她,她是无辜的!”陈瑀道。 “小爷,您放心,我们不会伤害她的,只是要你们退兵而已。”苏曼看着陈瑀,笑道。 “苏曼姐,你,” “小爷,我们会好吃好喝的招待你的夫人。” “是南夫人!”陈瑀更正道。 苏曼笑了,“那么北夫人呢?” “苏曼,就是你,小爷把你定为北夫人,比我先呢,你为大,我认了,跟我们走吧,回到南国,我认你做大姐!” “你给我闭嘴!”苏曼红了脸,此段故事,苏曼有所耳闻,被唐伊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说出来,挺难为情的。 “苏曼姐,带着妹妹,跟我们走吧。”陈瑀附和唐伊的话道。 苏曼凑上前,小声对陈瑀道:“小爷,你现在必须听我的,赶紧后撤,如今我正与小姐要打另外一场战争,这得需要你的配合。” “苏曼姐,”陈瑀低下头,惊讶地看着苏曼。 “哥哥,娘在与我们临别前,要你听苏曼姐姐的话,难道你忘了?”陈瑶道。 “妹妹,哥哥现在已经长大了,我有能力保护你和苏曼姐姐,” 苏曼又上前一步,逼视着陈瑀,“小爷,你现在长大了,不得了了是不是?东王墓前,你跪过几回?你想逼李矩那老儿把你爹娘的墓刨开吗?你们真能攻进北国吗?赵清宝也快回来了,你确定,你是赵清宝的对手?即便赵清宝的功夫与你不相上下,或者说低于你,你是永天门的对手嘛?永天门豢养着众多杀手,手段多了去,你功夫再强,俗话说明枪易躲,暗箭难防,被他们盯上了,你躲得了他们的毒药嘛?你究竟有几个脑袋?” “苏曼姐,你听我说,我如今拜在师父黄依云门下,我看他们谁敢对我下,” “不得了,小爷的本事越来越大,你看看她是谁,认识不?”苏曼指着于婉蓉,歪着嘴,对陈瑀笑道。 陈瑀摇摇头,苏曼又道:“不认识?那么我来告诉你,她叫于婉蓉,是黄依云的师姐,黄依云会的,她都会,黄依云不会的,她也会,黄氏连环腿你听说过么?就你刚才耀武扬威地过来,若是她真想对付你,你以为你的蟠龙棍就天下无敌?跟女子打架,阴招特别多,你都能躲得过?你要不要试试黄氏连环腿的厉害?瞧把你能的,若不是上回我让九尾狐把你从北国大牢救出来,你,” “苏曼姐,我错了,你就别说了,跟我走吧,我跟唐伊结婚,我是被逼的,但是我有言在先的,我跟唐伊结婚,是有条件的,正夫人的位置,我一直为你留着 。” “别瞎说,走,离开这里,劝南国退兵,就拿唐伊说事。”苏曼怒视着陈瑀,以便掩盖心里的慌乱,这个毛头小子,什么话都敢说,苏曼听不下去了。 “苏曼姐,” “我的话不好使了??”苏曼瞪着陈瑀,一米九几的陈瑀,一愣,忙地上了马,向南国大营奔去。 “小爷,公主她,”岳箫向陈瑀喊道。 “别惹她,黄氏连环腿,你曾听说?我们不是她的对手,快走!” 岳箫不明就里,跟着陈瑀往回撤。苏曼带着她们,上了车,继续向南国大军进发。 王一龙看得傻眼,离得远,也不知她们究竟在说什么,见于婉蓉拿下唐伊,苏曼陈瑶上车,继续向南,忙地传令大军跟随。 陈瑀与唐清玄说着什么,等到岳箫赶到的时候,唐清玄脸色凝重,命令大军立即后撤。 苏曼陈瑶唐伊,坐在车里,于婉蓉赶车,继续不紧不慢地押着南国大军,向后面撤。 一直走到中午,陈瑀打马过来,对苏曼道:“苏曼姐,我们后撤,总得让他们吃饭吧?容他们生火做饭,吃完再撤退行不?” “行!” 马车停下。 “哥哥,你跟我们一起吃罢!”陈瑶探出头来,看着陈瑀道。 “这,”陈瑀有些为难,看着两军之间,就他们几个人。 苏曼见陈瑀犹豫,对他道:“你回去告知一声,拿些你们南国那边的泡菜来,就说公主想吃不就完了?我们也不会对你下手的,那样会激起南国大军不顾一切地杀回来,你就传我的话,这么说,好让你那南国皇上放心你过来吃饭,兄妹见面吃个饭,人之常情。” 陈瑀去了,王一龙亲自打马过来,问怎么回事。 “王爷,你让人送点吃的来,再拿些好酒,千万不要靠近我们,然后让人立马回京城,让皇上调回赵清宝,我想,永天门这回该出手了。” “苏曼,能说的详细点嘛?” “王爷,还要怎么详细?你没见南国大军,在向后撤嘛?一直到他们撤出北国为止,我再放了他们的公主。” “啊?” “王爷,快去,等会子小爷来了,别被你吓跑了。” 王一龙听言,去了,忙地令人把库里好吃好喝的拿了来,派人用车送过去,便让厨子带上行军锅和柴火,装了车上送过去,在两军之间的大道上,支锅做饭。(未完待续。) 章节目录 第二百八十章 坏坏箭 拿弯弓的正是琪琪格,于婉蓉闪身,一把抓住贴身飞过的箭,同时身子向左闪去,迅速躲开七凤的进攻。 于婉蓉的速度之快,让七凤咂舌,于婉蓉拿着箭,利用七凤还没回转身的机会,迅速看了一眼,于婉蓉瞪大眼睛,坏坏箭? 于婉蓉扑向琪琪格,琪琪格挎了弓来拔剑应战,于婉蓉怒了,这回是真的地怒了。 七凤见于婉蓉扑向琪琪格,哪里肯放?于是紧跟其后,与于婉蓉交战在一起。打了百十回合,不分上下,于婉蓉始终没有用黄氏连环腿. 这七凤是黄依云徒子还是徒孙?这个琪琪格又是谁?她为何要下此毒手? 问号在于婉蓉心里凝结。 看看天色已晚,太阳落山,于婉蓉对准琪琪格的箭筒,施力一拉,箭桶被拽下,于婉蓉不再与她们纠缠,跳出圈外,看着箭筒里还有两支与别的箭不同,也是坏坏木做成的箭,于婉蓉惊讶不已,她用手势止住她们的进攻。 “等等!”于婉蓉见八人楞住,便直视着琪琪格:“你这箭哪里来的?你怎么敢用这样的箭?你就不怕害到自己?你是谁?” 苏曼看得真切,对于琪琪格,便是变成灰,她也是认识的,对于婉蓉喊道。 “前辈,她就是那个老妖婆琪琪格,自称是隐凤道长的便是,拿下她!” 苏曼的喊叫,王一龙这边听得真切,心里大惊,苏曼这么喊,她的身份已经暴露了,谁会说琪琪格是老妖婆?她哪里妖啦?这分明是苏曼在前北国后宫时,私下里这么叫的。 于婉蓉这回没有听苏曼的,原来她在隐凤崖,黄依云也在隐凤崖,这么说来,她该与黄依云有着什么联系。 于婉蓉看看箭,又看看琪琪格,“黄依云就这么恨我?上来就要我的命?这种坏坏箭,没有铁皮包裹,见血封喉,它比毒药还毒药,你怎么敢用?若是一不小心,划破你自己的皮肤,可怎么得了? 琪琪格看着于婉蓉,笑了,对她的无知,嗤之以鼻。 “你以为你懂得很多?坏坏箭没错,什么见血封喉?你是听说的吧,哪有那么邪乎?只要用对草药,毒性瞬间可解,你知道是哪种草药?这你就不如师父了吧,哈哈!” 琪琪格斜眼看着于婉蓉,笑了笑,对她后面的苏曼,看了一眼,“给我上!” 琪琪格与七凤同时攻向于婉蓉,九个又是战在一起,那琪琪格战了有十几回合,忽然改变方向,向苏曼奔来,“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功夫啊!” 苏曼这一惊非同小可,忙地后退逃跑,后悔不该当她的面叫她老妖婆,苏曼以为自己太高估了于婉蓉的本事了,同时苏曼又气愤这个九尾狐,说好的就在自己身边,怎么没出来? 于婉蓉听得苏曼尖叫一声,忽然黄氏连环腿,在这个关键时刻施出来,七凤未及反应,一个个摔得老远,于婉蓉一声呼啸,对准琪琪格的屁股,凌空一脚,琪琪格身子向前一扑,扑倒在地。 于婉蓉稳稳地落地,站在苏曼的面前,苏曼惊魂未定,她忙地拉着于婉蓉的衣角。 “别怕,有我在,你就没事 。”于婉蓉安慰着苏曼。 琪琪格从地上爬起来,见七凤一个个狼狈的样子,她看着于婉蓉,一脸茫然,“这就是黄氏连环腿?” 于婉蓉没有理会她,回转身,搂住瑟瑟发抖的苏曼,心里好笑,谁让你自己逞英雄? 琪琪格忽然大叫一声,“走,我们走!” 说完,只见七凤,围住琪琪格,向蟠龙山的方向奔去。 整个过程,看得南北国双方的官兵伸长了舌头,忘记了回缩。 赵清宝从北国的大军里骑马奔来,苏曼以为他是来跟自己说话,却见赵清宝的脸色铁青,他从她们的身边擦过,捡起被于婉蓉扔在地上的坏坏箭,拿在手里仔细地看,没错,就是它。 赵清宝看着远去的琪琪格,又看了看箭,他把牙齿咬的咯咯响,要真的是她,这事没完。 王一龙见赵清宝脸色难堪,过来问询他怎么回事,赵清宝看着自己的舅舅,眼里冒火,他把箭递给王一龙,“舅舅你看!” 王一龙拿着箭,惊讶的看着赵清宝,“这,不是,这从,哪,哪里捡到的?” 王一龙拿着这支箭,忽然结巴起来。 原来赵清宝身上一直带着一支跟这一模一样的箭。 这种箭,极少看到,它来自大草原上的坏坏山,山上毒草特别多,所以草原上的牧民,远离这座不大的山,因为牛羊吃了山上的草,回去就毙命。 其中山上有一种坏坏木,结实的很,但是这种坏坏木,里面自带毒素,被它碰伤,如果不及时医治,那毒素会随着血液流满全身,便是这样,只要喝了草药,也是瞬间解毒,而这种草药,不论平原高山,到处都是,只是一般人不知道而已。 所以琪琪格说于婉蓉孤陋寡闻,没错,江湖上确实把坏坏木制成的箭传得神乎其神。 而赵清宝之所以有这样的反应,是因为,当年他还很小的时候,他爹拔出自己身上的毒箭,交给他,要他长大后务必找出凶手,为父报仇。 如果没错的话,当年害了自己的爹赵元龄的,便是琪琪格了,即使不是她,也是受她的指使,永天门掌门拿着这支箭的时候,对他道:“可惜啊,你若是早点知道,只要到外面挖几颗还魂草,洗净吃掉,病毒立马止住。” 赵清宝当时还以为,是草原上的勇士用的箭,但是掌门告诉他,这种箭本身就很难制作,因为木质太坚硬,能做这种箭的人,实在是闲得骨头痛,没事干无聊了才会做这样的箭。要知道,想要用箭瞬间杀死人,箭头上泡上毒药便成,比这个管用多了,正因为这样的箭极少见,坏坏木的解毒,也就很少人知道了。 赵清宝浑浑噩噩,跟随王一龙回到镇南王府,这里还是老样,并没有被破坏,王一龙与赵清宝,坐在那里,是一句话也没有。 要知道,这事是琪琪格干的,基本上是敲定的,让他们不能理解的是,琪琪格为什么要赵元龄的命?这确实是不能让人理解。赵元龄可是琪琪格的弟子啊。 (未完待续。) 章节目录 第二百八十三章 苏曼被掠走 九尾狐看着苏曼的表情,走到她跟前,对苏曼道。 “苏曼,以后你放心啦,有我呢,我跟你说,我这回是跟定你了,谁也带不走我,包挂我那所谓的师父蟠龙道长,他也不能。” 苏曼听了九尾狐的话,忽然来了句。 “忘恩负义!” “咦?苏曼,你这话是什么意思?我怎么就忘恩负义啦?” “你连你师父的话都不听,不是忘恩负义是什么?” “哎呀跟你说你也不明白,我称他为师父,只不过是一种叫法,并没有正在的师徒关系 。苏曼。” 九尾狐叫了声,楞了一下,想说什么,又止住了,它在那里想了想,却对苏曼道。 “苏曼,有些话,我真的不方便跟你说,这么说吧,蟠龙道长那里,只是我为了躲避惩罚的一个避难所,他拿我当宠物,刚好各取所需,至于我为什么要避难,其中原因,有一天我一定会告知于你的。” 苏曼锁着眉头,没有言语,她看着九尾狐,这九尾狐确实帮了自己的不少忙,甚至说九尾狐救过自己的命。 这个九尾狐,苏曼想,它被自己说的那么重,还是粘着自己,究竟是为什么? 九尾狐的身上,聚起了迷,苏曼一时还解不开。九尾狐说,以后跟着自己,这怎么可以,它身上的味道,夏天难闻的很,想到这里,苏曼低头看着九尾狐的脸,九尾狐正仰头巴巴地看着她。 苏曼道:“你啊,还是离我远点,你那身上的味,说实话,到了夏天,是太难闻了。” 九尾狐恼道:“苏曼,哪有你这么说话的?你不能什么都想得到吧?在命与难闻的气味之间,你怎么选择?” “我宁愿不要命,也不要闻你身上的这种气味。” 苏曼无意间说出了这句话,苏曼没想到,这句话伤了九尾狐的自尊心,九尾狐的眼神黯淡了,它低着头,把在自己尾巴上的陈瑶举起,用一条尾巴在她的脸上扫了扫,陈瑶顿时醒了。 九尾狐转身,往门外去。 “九尾狐,你要去哪里?” 九尾狐站住,转过头来看看陈瑶,道:“有人嫌弃我呢!” 苏曼白了九尾狐一眼,昂起头,没言语。 “九尾狐,你回来,我不嫌弃你!”陈瑶道。 九尾狐苦笑笑,心里想,你不嫌弃有什么用,我对你好,只不过是为了讨她的欢心罢了。九尾狐走出去,等到陈瑶追出来,九尾狐消失的无影无踪。 “它走啦?” “走了!”陈瑶嘟起嘴,苏曼想,它能去哪里,还不是死皮赖脸地跟着自己? 南国大军开始撤兵,是因为唐清玄注意到,那于婉蓉的功夫确实了得,后来听陈瑀说,那七凤曾救过她的命,七凤加上琪琪格,都不是她的对手,可见她有多么地厉害,而且,据说镇西王赵清宝,也已到了这里,赵清宝的到来,唐清玄还是有所顾忌,因为永天门近来在南国发展凶猛,永天门盟主花蝴蝶,可不是好惹的。 唐清玄聚集众多情报,进行了详细的分析,觉得形势复杂,要一时两时吃掉这个北国,确实不易,于是带着陈瑀唐伊,班师回朝,留下岳箫等人在这里留守。 南疆解围。 陈瑶开始想孩子,与苏曼说。 见陈瑶这么说,苏曼便决定不再等,她本来想见见桂花,由于战争的原因,桂花却与王秋生,不知躲到哪里去了。 镇南王府的众多男主,以及老太太,周蕙,林霄,周金凤,小翠,周妈等人来送行 。 赵清宝本来要跟随保护陈瑶回京城,被苏曼止住,苏曼道:“王爷要迟些回去才是,等这边局势稳定,那时再回去不迟。若是此刻回去,怕对方再打过来,那时可怎么办?” 苏曼的话,王一龙现在是言听计从,苏曼的出现,解除了北国危机。王一龙想赵清宝点了点头,“你留下吧!” 赵清宝答了声是,对苏曼道:“你们一路小心。” 苏曼刚要答。 “我去我去!”王怀慎从人群后面钻出来,身后背着包裹,原来他不在,是回去收拾行李去了。 “你滚回去。”王一龙怒道。 王怀慎站在那里不动,看着苏曼,希望苏曼帮他说话,苏曼眼看别处,装着没听见,陈瑶急了,忙对王一龙道。 “干爹,你就让二哥哥送我们到京城吧,二哥哥现在也是个大男人了,功夫也了得,由二哥哥送,我们也就安心了。” “瑶瑶,他太小了,没什么江湖经验,我看要不让怀谨送你们如何?”王一龙看着陈瑶征询道。 “这边战事稍停,虽然唐清玄去了,但是还是小心为是,这里还有待巩固防守,诸多事情需要人去带领,哪能因为我的事情,让这边去了一员大将呢?干爹,您放心,就当是二哥哥锻炼锻炼,我们不是还有前辈了嘛?”陈瑶说着,指着于婉蓉道。 王一龙不好再说什么,只得眼巴巴地看着王怀慎上了车。 下午,车到了一个镇上,这里有家客栈,她们停下来,要了两间客房。 晚上,陈瑶在王怀慎房里说话,到很晚还没有回来,于婉蓉看了苏曼一眼,苏曼皱了眉头,没言语,两个便睡下。 到了后半夜,陈瑶呱嗒着鞋,轻轻地推开苏曼于婉蓉的门,就在此时,陈瑶忽然惊呼一声,啊。 于婉蓉惊醒,鞋子都未穿,就窜了出来,可是晚了,只见昏暗的灯光下,七个蒙面的黑衣人,把陈瑶的嘴捂住往楼下去,于婉蓉来不及细想,随即追了下去。 王怀慎披衣出门,手里提了剑也跟着追来。 投鼠忌器,因为陈瑶在人家的手中,刀就架在陈瑶的脖子上,于婉蓉王怀慎一直追到院子外面,却听得后面楼上有推窗子的声响,于婉蓉心里一想,坏了。 于婉蓉忙地丢下陈瑶,往楼上跑。 那七个蒙面人,见于婉蓉往楼上去,忙地丢下陈瑶,消失在了黑暗中。 王怀慎忙地从地上抱起被吓傻了的陈瑶,往楼上去,陈瑶搂着王怀慎的脖子,惊魂未定,身子还在抖着。 等到他们进了苏曼睡的那个房间,只见于婉蓉傻在那里,床上空空如也,被子掉在地上,苏曼不见了,苏曼的外套还挂在那里,鞋子整齐地摆在地上,从窗口灌进来的凤,让他们彻底醒了,声东击西啊,她们的目标,不是陈瑶,而是苏曼。 “琪琪格,我跟你没完!”于婉蓉咬牙切齿道。(未完待续。) 章节目录 第二百八十七章 苏曼心理的变化 “老妖婆!”苏曼看着琪琪格,眼里像是冒了火。 “哈哈哈!”琪琪格笑了,对苏曼道:“抓紧骂吧,你留在这个世间的日子不多了。你不能怪我,只能怪你爹,他逃了,去草原上折腾去了,等我回去,再收拾他。” 苏曼白了琪琪格一眼,没有吱声。 琪琪格上去,苏曼呆在那里,想了想,无奈地笑笑,从宫里逃出来,多活了十几年,最终还是落在了她的手里。 琪琪格怎么知道自己的下落的?苏曼想,而且她连问也不问,就把自己抓了来。 若是李矩王一龙出卖了她,完全不用这么费事,直接把她送过来就是了。 不过,苏曼想,自己的身份,不是别人暴露的,而是自己,自己若不是那么张扬,就不会暴露。好在爹巴图尔逃走了,苏曼想,他爹会不会给娘和自己报仇呢? 苏曼马上可以见到娘了,只是与她的爹要永世相隔,想到这里,苏曼的眼眶红了。在临死前,连见一面也不成了。 过了一会,苏曼擦了眼泪,想,这会子不知于婉蓉在何处?九尾狐在何处? 想到九尾狐,苏曼心里有了气,一到关键时刻,它就玩消失,“苏曼,你真傻,狐狸的话,怎么能信呢?” 苏曼不自觉地说出来,自己笑笑,这就是命 。 九尾狐隐身在那里,听清楚了,好哇,她还怨自己,九尾狐于隐身中,用尾巴扫了苏曼的脸,苏曼吓了一跳,看看,什么也没有。 苏曼以为是幻觉,她看了看四周,里面空空荡荡,在这样的密室,谁能到这里? 苏曼闻到臭味了,九尾狐于隐身中,撅着屁股,对着苏曼就是一屁。 苏曼捏住鼻子,这里看看,那里瞧瞧,什么也没有。 “死九尾狐,是不是你?” 九尾狐隐在那里,捂嘴偷笑,让你瞧不起我,让你先闻个屁,看着苏曼皱着的眉头,九尾狐开心死了。 接下来,是长久地安静,九尾狐盯着苏曼的一举一动,它没再动作。 是幻觉,苏曼想,自己呆在这里,该有二十来日了吧,精神恍惚,头脑昏昏沉沉,一定是自己想九尾狐来救自己,出现的幻觉,苏曼想到,自己对九尾狐过去说的话,是有点过分,陈瑶没有说自己,但是从陈瑶的眼神上,能看得出来,陈瑶对于自己呵斥九尾狐,是不满的,是有意见的。 苏曼倒在床上,用被子捂住脸,跟一个狐狸做朋友,而且是一个有些道行的狐狸做朋友,其实有什么呀?自己内心为什么那么抗拒呢?苏曼仔细去理清这个思绪,对,一定是自己的自尊心作怪。 苏曼思考着这一路以来,自己的思路历程,一开始,自己是想从琪琪格手里救出爹娘,但是随着时间的推移,苏曼才知道,自己是多么地无能为力。 原先是想着利用陈瑀长大后,能统领一个大军,然后帮自己去救爹娘,但是,这个愿望显然不行,陈瑀都能被黄依云抓住,做了人家的弟子,还怎么替自己救父母? 靠别人,是虚妄,苏曼觉得很无助,一个弱小的女子,能怎么样?苏曼感觉自己很渺小,很可怜。 能怎么样?能让东王夫妇言听计从,能帮东王的一双儿女逃出魔爪,能让王一龙为自己的智谋佩服的五体投地,能随意地提升丫头的地位,能在关键时刻,挽救北国,苏曼又忽然感到自己伟大起来。这些事情,谁能做到? 也正是因为自己这些奇特的能力,才把自己推上风口浪尖,才引起人注意,才让人关注自己的出身问题,才暴露了自己前公主的身份。 苏曼静下来,觉得自己要静下来,思绪如麻,太乱了,苏曼想起了《流年心得》上说:勿澡,闭眼,世界与己何干? 是啊,闭上眼,世上的事,那都不叫事。 《流年心得》上还写着:睁眼,看这虚幻的世界,一切都是子虚乌有,心静为上成功。 苏曼记忆着《流年心得》上零散的话语,像心灵鸡汤慰藉自己。心静,看来是很重要的事情。草根道长就是这么做的。 苏曼安静下来,琪琪格要杀自己和母亲,杀吧,不过一时的痛苦,到了另一个世界,又会是什么样子?也许什么也没有,死了就死了,灵魂的事情,由灵魂去处理吧 。 苏曼睡着了。 第二早起来,苏曼觉得脸上有毛茸茸的感觉,甚是暖和,苏曼用手去抓,却什么也没有,苏曼饿得肚子咕咕叫,又是幻觉?苏曼想,脸上那么真实的感觉,都是幻觉? “九尾狐,是不是你,出来!” 苏曼叫了一声,没有动静,苏曼看了看四周,起床,洗脸。 “算了,原谅你吧!” 苏曼耳边响起了这句话,咦?苏曼咦了一声,这不是九尾狐的声音吗?它又搞鬼,又隐身起来。 苏曼不再寻找,找也白找,九尾狐要是现身,谁也挡不住,九尾狐刚才说的话,好像是之前生气。 苏曼往回想,嗯,一定是自己说它身上的气味,它生气了,是的,这话过头了,有点重,好朋友在一起,话虽然可以随便说,但是要有个底线,苏曼觉得是自己过分,九尾狐的短,被自己揭出来,还凉开晒,别说是九尾狐,给自己早就生气了。 “你出来呀!”苏曼的语气和缓的多了,这就是态度。 九尾狐不言语。 “出来说说话!” 九尾狐没动,只听得上面的衣橱吱地一声开了,琪琪格带着大凤进来,疑惑地看着苏曼。 “你跟谁说话?” “你管我?”苏曼瞪了琪琪格一眼,转开脸去。 “她一定是在这里憋久了,自己跟自己说话呢!”大凤笑道。 把篮子打开,里面有两个窝窝头,一小碗粥。 “老是这个,烦不烦?”苏曼咬着窝窝头,瞪了琪琪格和大凤一眼。 “给你吃这个就算不错了!”琪琪格笑道:“你知道你娘都吃什么吗?有时吃的是狗食啊!” 苏曼把窝窝头摔在碗里,不吃了。 她瞪着琪琪格,琪琪格过来,捏着她的脸,用一只手在她的脸上拍了拍。 “你给我少来,想死?很容易,从明日起,饿死你,敢跟我耍脸色?长本事了你?” “吃吧吃吧,做个饱死鬼吧!”大凤在一边劝道:“不要惹师父生气,否则有你好受的!” 苏曼瞪着琪琪格,气呼呼地拿起窝窝头往嘴里塞,噎住了,咯嘎的,忙地喝了粥压压。 苏曼吃,是怕琪琪格真的给她狗食,那她就惨了,她不能饿死,挨到最后一刻,都有生的可能,谁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事情? 如果能活着的话,苏曼想,一定要好好规划一下自己未来的生活。 救娘出来,得需要与爹商量。苏曼想。 (未完待续。) 章节目录 第二百九十五章 隐妈 鼻子下面一张嘴,问起路来也是很方便。 车到林家庄,于婉蓉扶着陈瑶下了车,林家庄方圆四五里,也就十来户人家集中在这儿,见了三个穿着簇新衣服的一男两女下了车,都来看热闹。 两匹马拉得车,又出自镇南王府,自然与普通马车不同,华盖以及四周的布幔,都是用考究的蓝布料子做的,又有漂亮的流苏装饰,紫铜包角,车是用桐油油过,太阳下闪着亮光。 庄上的大人孩子,不敢靠前,远远地站着看热闹。 “请问老乡,可知道隐妈住在哪里?”于婉蓉对站在近处的一群人道。 “她住在,”一个婆子刚要张嘴指路,被一个六七岁的孩子抢了话道,这个孩子还光着腚,小鸟还露在外面 。 “隐妈我知道,我带你们去。” 于婉蓉上前摸了摸他的头,一个顽皮的男孩子,倒是热心肠。 于婉蓉赵清宝陈瑶,跟随男孩来到隐妈门前,后面还跟着一大帮人,而车的四周,也还有人对车子感兴趣,往近处仔细看,有胆大的人近前,用手摸了车,被老人呵斥。 “摸脏了!” 那人便缩回手,在衣服上擦了又擦。 “让你赔,你赔得起么?”老人翻了白眼道。 于是胆子小的,又往后站了站,站在人群后面看车。 不一刻,也就是陈瑶赵清宝于婉蓉去了不到五分钟的时间,苏曼挽着隐妈,匆匆地往这边来。 “我们赶紧走吧!”赵清宝对苏曼她们道,赵清宝催促她们上车。 “姑娘。”隐妈到了苏曼跟前,按照苏曼交代的,叫她姑娘,小声对苏曼道:“我的那些东西,丢了怪可惜的。” “那些东西都不要了!”赵清宝道:“到了京城,缺啥我给你买!” 苏曼没有说话,扶着陈瑶先上了车,等到三人都上了车,隐妈还在那里,舍不得地看向自己的住所,林家庄的g惊讶地看着隐妈,没有想到这个老妇人,还有这么个来历啊,苏曼是什么时候到的她叫,庄民是一点也不知道。 苏曼动容,对隐妈道。 “把东西留给他们吧。”苏曼想了想,对隐妈道:“对了,隐妈,这里有姑娘,愿意去陈府做丫头的,你让他们送到京城去,价钱不会低的。” 隐妈看着苏曼,有些犹豫。 赵清宝催促道:“上车上车,别磨蹭啦!” “王爷,真的对不起,人老了,恋旧呢,隐妈,赶紧上来,王爷还要赶路呢,咱不敢耽搁王爷的事。”苏曼道。 赵清宝见苏曼这么说,觉得自己对隐妈的态度不对,原来这个隐妈,苏曼是这么看重,也不知这个隐妈是谁。便对庄民道。 “你们有谁愿意把孩子送到京城陈府做事的,到门房打听隐妈就是,只要隐妈同意了,便可以留下来!” “哪个陈府?”有庄民大着胆子打听道。 “就是过去的东王府,知道不?现在叫陈府啦!” “哦!”有庄民对边上人道:“到京城,打听东王府一定有人知道的,东王府,该有多大呀!” 赵清宝心里好笑,这些庄民,极少外出,哪里知道在京城能称王的,没有几家,还有东王府一家被抄家的事情,她们也未必知道,要是知道,怕是要吓得尿裤子。 隐妈在不舍中与庄民道别,只说了几句话,便被赵清宝催促上了车。 车子启动,马车跑起来 。 车子上,陈瑶仔细打量着隐妈,想要问苏曼,苏曼用眼神向她示意不要问,陈瑶会议,一路上,陈瑶在想想,苏曼叫她隐妈,会不会是她那个奶娘,不过,苏曼说她死了。 赵清宝之所以要急着赶路,就是怕被人尾随跟上,南国的人,如今还是要预防为好,他们在暗处,一不小心,伤着了苏曼,回去可不好向皇上交代。 到了城里,赵清宝把车赶到衙门口,衙役报与知府,知府听说是镇西王赵清宝,跌跌爬爬地来见。 “知府大人,这里有两个人很重要,不要问她们是谁,不要让男人靠近她们,不要让陌生的女人靠近她们,赶紧打理一处休息的场所,好让她们歇息。” 知府忙地答应着,把她们接到府里,安排去了。 “镇西王爷,如今我们安全,这里再好不过了,只是边疆那边还需要您,奴婢以为您现在还不能跟我们回去!” “只是镇南王爷有言在先,让我保护你们到京城。”赵清宝低头想了想,抬头对苏曼道:“那这样吧,我回去让镇南王爷飞鸽传书,让京城那边来高手接应,你们暂时不要启程。” 苏曼笑笑,对赵清宝道:“这么高调,还不如默默地走呢。” “苏曼姑娘,我也知道默默地走较好,但是万一呢?” 苏曼笑笑,没有回答,她身边有于婉蓉这样的高手,还能有什么万一?不过仔细想想,赵清宝说的也对,凑巧的事多了去了,光靠于婉蓉一个人确实不妥,若是于婉蓉路上病了呢?水土不服呢? 赵清宝交代了知府一番,听了苏曼的话,打马回南疆去,让王一龙飞鸽传书不提。 苏曼没有按照赵清宝说的在此停留,她们留在这里,时间久了,反而不安全,南国的探子无孔不入。 苏曼不顾赵清宝的交代,于半夜里动身,四个人有预谋地悄悄拿了行李,留了字条,于婉蓉把马车拉出来,驾车而去。 这一路上也并无危险,都是官道,人来人往,谁还去注意一辆马车上坐的什么人,有钱的人多呢。 一路无话,这一日车进了京城,到了陈府门前停下,只见陈府门前,有士兵把守,东子从里面迎出来,告诉这些士兵都是封了皇上的旨意,来保护小皇子的。 苏曼进去,燕子正坐在小皇子的身边,见苏曼一群人进来,喜出望外,她拉着师父于婉蓉问长问短。 雪花正在外面洗尿布,苏曼道:“怎么?东子招的人呢?让一个孩子洗尿布?” “拦也拦不住!”燕子道:“林妈出去给小皇子买东西去了,我要洗,雪花她要洗。” “苏曼姐姐,我能洗的!”雪花回过头,对苏曼道:“我什么都能做。” 苏曼没在言语,这六岁的孩子,眼神里满是祈求,好像她不洗尿布,就不要她似的。 苏曼决定要找东子好好聊聊,有关于东王府人事上的一些事情,苏曼要教教他。 (未完待续。) 章节目录 第三百章 生意 陈瑶给王怀慎整理衣服,对他道:“下次再敢对苏曼姐姐粗鲁,就不要来找我了,我告诉你吧,人家苏曼是前朝公主,要不是我们的爹奉隐凤道长的意思,杀进后宫,抓了皇上,人家苏曼姐姐还是公主呢,我们算得了什么?你一口一个苏曼,苏曼是你叫的?没大没小,一点好歹都不知道,姐姐让你今晚就走,你要听姐姐的话,不许耍脾气,听到没?” 陈瑶说一句,王怀慎点一下头,当听到苏曼就是前朝公主时,他楞了,他看着陈瑶。 “瑶瑶,你说什么?他是前朝公主?” “小声点!”陈瑶点了下王怀慎的额头,白了他一眼,道:“你爹他们都知道,太后知道,皇上也晓得,苏曼姐姐就是隐凤道长要抓的那个小公主,这不,上回她被道长抓上山,又被九尾狐救下来,我听苏曼姐姐说,当时许多人都上山救她呢,苏曼姐姐都不知怎么回事,你知道嘛,蟠龙道长也去了,还有,刚才太后跟前的德公公,他不知从哪里得到的消息,也去了,估计这会子太后还蒙在鼓里,都不知道这个事呢。” 王怀慎张大嘴巴,看着陈瑶,一脸的惊疑。 “苏曼姐姐是前朝公主,我的天啦,你咋不早说?” 陈瑶见王怀慎这副白痴的表情,感情自己刚才的话,他没听进去啊,陈瑶白了王怀慎一眼。 “你也就这点出息,瞧你这从小未见碟大天的样 念久情深,绯闻前妻别想逃。” 陈瑶说完,要开门往外走,王怀慎看着陈瑶的身影,一把拉住,抱在怀里,张口就咬。 年轻的爱,是纯洁的,不掺杂任何的利益,也是兽性的,陈瑶反口来咬,出于动物的本能,更是分别在即,依依不舍。 苏曼不敢让别的丫头来催促,自己进来,敲门道:“二爷,要不不走了,今晚留在府里吧,客房都是现成的!” 苏曼的逐客令下了,两个年轻的身体立即分开,忙地整理了一下,出来。 苏曼白了他们一眼,继而笑着大声道:“二爷,你真的要走啊,哎,我倒想留桂花姐姐和姨太太多住几日呢,也好说说话,怎么就不能多呆些日子?” 陈瑶掐了王怀慎一下,王怀慎领悟过来,对着苏曼没好气道。 “我要是再呆在这里,还不知要弄出什么闲话呢,你们这些女人,哎,瑶瑶,哥走了啊!” 王怀慎捏了一下陈瑶的手,陈瑶回捏了一下,松开手,小声道,“去吧!” 王怀慎往外走。 “以后没有我的准许,不许私自来找瑶瑶!” 苏曼的声音很小,但是在王怀慎陈瑶听来,这无疑是警告,是的,苏曼比他们清醒的多。 “我想看看儿子!”王怀慎站在那里,可怜巴巴看着苏曼,小声嘀咕了一句。 “走,我带你去!”陈瑶深怕苏曼不同意,忙地走出门,到了住处,从隐妈手里接过孩子,抱给王怀慎。 王怀慎接过李叹,抱在怀里,嘴里道:“妹妹,叹儿多大啦?” 王怀慎嘴巴忍不住往孩子的脸上蹭,桂花菱花以及镇南王府的众下人跟着,一大帮人往门外走。 门房来报,说杨晟前来拜见王怀慎,王怀慎笑着往门外走,不肯松开怀里的儿子,而偏偏此刻,李叹把一泡尿,毫无保留地赐给了王怀慎,王怀慎自肚子以下,一直到裤裆,大腿,小腿,全都湿了。 陈瑶忙地接过,对王怀慎道:“快回去换一身衣服,杨晟来了。” “不换了。”王怀慎嘴上这么说着,却见老远一个儒雅的男子向这边走来。 “怀慎兄!” “晟弟!” 两个互相见了礼。 “怎么?怀慎兄这是要走?”杨晟看着王怀慎道。 “是啊,南疆吃紧,此次父亲让我带人来祭奠东王,这不,在我来时,老太太让我一定要看看瑶瑶和孩子,我能不来吗?你瞧,妹妹不提兄妹情意,礼物也不送,倒不如小皇子大方,把整泡尿都撒我身上了,给我留个纪念呢,这样也好,我回去好给老太太交差!” 说完众人大笑。 陈瑶接口道:“我们府如今寒薄,可不比你们镇南王府,哪有什么可拿得出手的?若不是皇上赐饭,我们母子怕是流落街头罗 五域!对不起啊二哥,瞧这孩子,让二哥难堪了。” 王怀慎忙地口称无妨。 “娘娘,为兄听说府上如今要把东王街兴起来,不知有什么地方需要为兄帮忙的?”杨晟忽然转了口。 杨晟的话,在苏曼听来,有些刺耳,他一口一个为兄,可见在他的眼里,东王府算得了什么,苏曼上前,施礼道。 “公子若是想帮忙,不如公子常来照顾我们府自家开的布庄。” “哦?布庄开了吗?”杨晟问道。 “还没呢,如今我们家小姐一直在为本钱发愁。”苏曼笑道。 “咋不早说?”王怀慎道:“妹妹手上短缺,这样吧,我回去跟我爹说这事,我想一万两的本钱总该够吧?” “用不了那么多!”苏曼笑道:“要是有这么多银子,咱们小姐还做什么生意啊!” 这样的对话,很快传进了李澹的耳朵里,李澹觉得自己的脸上挂不住了,便过来对陈瑶道。 “你需要银子,也不说一声,我一个堂堂太子,倒要去借镇南王府的银子,说出去多丢人。” “太子爷,这可是陈家的事,不丢您的人!”陈瑶笑着回道。 “太子爷,虽然二爷答应说借我们小姐一万两银子,但是二爷终究做不得主,回去还要与王爷商议,王爷是否答应还另说,也许他会怕我们年轻,不善经营,亏了生意,不借我们呢,实在不行,我们小姐说,生意不做了,把门面盘出去,也能挣几个租金补贴家用。”苏曼笑着道。 “好了好了,这银子的事,你们不要在外面乱说乱讲了,本太子这里还有五千两银子,你们先用着,剩下的五千两,我去想办法。” “够了够了!”陈瑶忙地接过五千两银票,笑道:“太子爷,等我们挣了钱,一定连本带息地还上。” “说这什么话?本太子的钱,你用就是!” “小姐,一家人咋说两家话来?小姐的话若是要传出去,让太子的面子往哪搁?男人们挣钱干嘛来?还不是养活妻儿老小?” 李澹把腰杆挺了挺,对陈瑶道:“以后用钱,尽管跟本太子说,别再外面跟个乞丐似得,给本太子丢人现眼。” 王雪听说太子爷把手里仅有的五千两银票送给了陈瑶,心里是老大不高兴。又不好说什么,便去王昕慧那里诉说。 王昕慧叹了口气,对王雪道:“你呀,以后记住,别钻钱眼里去,有了苏曼在陈瑶跟前,澹儿的钱袋子怕是鼓不起来罗!” “苏曼算什么东西!”王雪道:“等我闲了,” 王昕慧冷了脸,看着王雪道:“你要怎样?你敢去动她?你有多大本事?我警告你,若是你爹知道了,定不会给你好脸色。” 王雪嘴上不争,但是心里不服,她把苏曼给记下了。 (未完待续。) 章节目录 第三百零一章 装死 王怀慎骑在马上,下身凉凉的。王怀慎笑着,嘴里嘟噜了句,“这小子,尿还挺多!” 王怀慎对于路人的异样目光,他一点也不在乎,一个大男人,裤裆潮湿,确实不雅,但是王怀慎很是享受,想对路人大声叫唤:瞧,我儿子尿了我一身。 王怀慎回到府里,与王一龙说了陈瑶缺钱的事情,王一龙皱着眉头,当即回绝。陈瑶是李澹的小妾,李矩会不管?即便不管,一定是有原因的。再者,一个女子,不愁吃不愁喝的,做什么生意,男人的事,她也要插手,她会做生意嘛? 憋了几日,王怀慎终究还是没有忍住,他悄悄地拐弯抹角地,跟周蕙说了,把周蕙吓了一跳。 “你是说,李叹是你的儿子?”周蕙瞪着王怀慎。 王怀慎点点头,对周蕙道。 “李澹他不行!” “就你行!”周蕙咬着牙道:“你作死啊,要是别的女孩子也就罢了,我能在你爹面前把这事给你挡了,可是陈瑶是谁?你胆子也忒大了!” “还说我?你们明明知道,当年我与瑶瑶形影不离,为啥不把瑶瑶定给我做媳妇?”王怀慎理直气壮道。 “你懂个屁,那陈瑶就是个麻烦你知道不?在我们镇南王府,因为她,惹了多少祸?光是那一回,我们镇南王府的守卫死了多少人你知道不?”周蕙看着王怀慎,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 王怀慎梗着脖子,不说话,他的样子明显是不服。 周蕙戳了王怀慎的脑袋,“你真正就是个灾祸,当年我把你生下干嘛,还不如把你塞马桶里淹死。” “娘,你说我这话?”王怀慎皱着眉头,想起了陈瑶说自己的话,此刻也用上了,“真是粗鲁!” “我粗鲁?好啊,你爹细,你等着,他会慢慢地揭你的皮的!” 周蕙的话,让王怀慎打了个寒颤 。他苦着一张脸,对周蕙道。 “你们都要我死,那我去死好了,我去战场上,让敌人杀了,还能给你们留个好名声,我这就去报名当兵!” “啪”地一个耳光,王怀慎只觉脸上火辣辣的。 “你想气死你娘和你奶奶?”周蕙瞪着他。 因为这事,她们与王一龙还闹了不愉快,周蕙与老太太死活也不同意王怀慎去参军。 “那战场上,刀剑无眼,假如怀慎有个三长两短,我也不活了!”老太太气道:“他可是你的亲儿子,你这是怎么想的,心咋这么硬?” 王一龙只得作罢,但是对周蕙,却没有好脸色,对她道:“都是你窜弄老太太的!” 现在王怀慎在外惹祸,又说这样的话来堵她,让她怎么不生气。周蕙打了王怀慎,见王怀慎发愣,怒道,“你爹不活剥了你才怪!” 王怀慎见周蕙往外走,忙地一把拉住,“娘,娘!” “你干嘛?” “救救你的儿子吧,事情已经做下了,也没有后悔药啊,您是不知道,我爹他,下手真的很重的!” “这回我怕是无能为力了!”周蕙摇摇头,她看着王怀慎。 “娘,娘!”王怀慎叫了两声,周蕙心里别提有多心酸。 周蕙想了想,对王怀慎道:“这样吧,你跟我一起去,你把这话给老太太说。” “哎哎!”王怀慎答应着,王怀慎知道,他爹王一龙揭不了他的皮,但是他的身上少不了五颜六色,青一块紫一块那都不足为奇,屁股上多出来的肉那是一定的,宝玉被贾政从小厮手里夺过棍子,打的皮开肉绽,屁股肿的老高,这事将发生在他自己身上,他王怀慎,怎能不预防? 防患于未然,王怀慎想,不能让下人们笑话了去。 老太太听了此事,闭了眼睛,担心的事情还是发生了,老太太不像周蕙那么大的反应,她想了想,问王怀慎,“此事是苏曼跟你说的?” “瑶瑶也说是我的!”王怀慎道。 老太太点了点头,没有言语,让人去传王一龙来。 “老太太,那我呢?要不要躲一躲?”王怀慎紧张道。 “你跪着!”老太太道。 “那我爹来了,跪在这里,岂不是要吃亏?”王怀慎道。 “那你躲开试试?”老太太心疼孙子,见他那可怜的样子,安慰道:“你在这里,你爹还能有所收敛,若是你躲开,他更火,不打死你才怪!” 王怀慎想想,到底是老太太,嘴里道:“老太太,我爹来了,您老得拦着点啊!” 过了一会,外面的丫头传话道:“老爷来了!” 听了这话,王一龙还没有进来,王怀慎腿一软,扑通跪在那里 。 王一龙看到王怀慎跪在那里,奇怪地看着他。 “你自己说!”周蕙等王一龙坐定,丫头倒了茶来,周蕙遣去她们,这才对王怀慎道,“你亲自跟你爹说。” “爹,我,瑶瑶她,叹儿,我们。”王怀慎结巴成短句,最后道:“爹,你懂没?” 王一龙看着王怀慎,紧紧盯着他,冷了脸,摇摇头,表示没懂。 “他都吓成这样了,你还让他说?”老太太白了周蕙一眼,周蕙忙地陪了笑脸,低下头去,不言语。 “娘,怎么回事?”王一龙转头看着老太太。 “这怀慎啊,也真是的,那瑶瑶年纪轻轻,勾引他,他也不知道这其中的厉害,还真的与瑶瑶把事情做下了,哎。”老太太叹了口气道。 王一龙黑着脸,坐在那里,一句话也没有,他担心的事情还是落实了。 “一龙,你先平复一下,找你来,就是有件事让你知道,你可别发火啊!”老太太道。 王一龙听着,对王怀慎道:“你个孽障,做下这等见不到人的事,我非打死你不可。” “老爷,你听老太太的,要是这样的事也就罢了,以后跟瑶瑶断了就是,哪个能知道,只是,现在问题大了,那李叹,苏曼说,是怀慎的孩子。”周蕙小声道。 “啊?”王一龙张开的嘴巴,足以塞下一个酸梨。他惊在那里,整个人都不好了。 王一龙呼地站起来,老太太忙地指着他道:“你要干什么?” “娘你别管,我打死他算了!”王一龙上前,对着跪在地上的王怀慎迎面一脚,王怀慎冷不防被他爹踹了一脚,身子后倒,头磕在门上,咚地一声。 王怀慎不傻,王怀慎啊了一声,把那身子软在地上,闭眼不动了。 王一龙还要去踢,老太太吼道:“有什么话,就不能好好说,你想踢死他呀?” 王一龙站住,对老太太道:“娘,您知道他做下这事,是多大的罪嘛?株连九族啊!” 老太太周蕙见王怀慎动弹不得,忙地过来,扶他坐起,王怀慎的头歪在一边,周蕙忙地用手去试,王怀慎憋着气,不呼吸,周蕙哭天呼地道:“怀慎他,他,我也不活了!” 老太太听说,忙地用手也来试。那王怀慎实在憋不住,眼睛眯开条缝,见王一龙背对着他,忙地睁开眼,向老太太挤了两下,又把眼睛闭上。 “你嚎什么嚎,死了倒也清静。”老太太对着周蕙吼道:“他这是昏过去了,还不着人把他抬走?” 周蕙见老太太这么说,知道这个玩劣的王怀慎又在骗她了,干哭着去叫人。 等到有人把他抬走,王一龙见老太太周蕙没有跟着,便知这王怀慎假装的,也不点破,惩罚王怀慎事小,如今这事该怎么处理,才是正事。 (未完待续。) 章节目录 第三百零二章 德公公 老太太看着王一龙,王怀慎的装死,是瞒不过王一龙的,老太太明白这一点,那周蕙的假哭,实在不是块演戏的料。老太太便对周蕙道。 “别嚎了,去吧,看看怀慎怎么样啦?” 周蕙见老太太这么说,也觉得没趣,往下可怎么演?再演也许观众就火了呢,比如夫君王一龙这唯一的观众,现在正烦着呢! 周蕙掩面离开。 “一龙,你看这事已经这样了,再抱怨也没什么用,接下来,该怎么办?” 王一龙坐在那里,拿起茶杯,又放下,心里烦道:“我也不知怎么办好了,哎,如今在这南疆,南国虎视眈眈,家里还出这么个妖蛾子。” “那,” 沉默,过了一会,老太太道:“要不,让苏曼过来一趟,也好听听她对于此事是怎么处理的,如何?” “嗯!”王一龙听了老太太的话,点了头,又点了头,端起茶杯,猛地喝了一大口,都喝道茶叶渣了,“行,我看行,娘,你这提议好,我就让苏曼以参谋为命,把她调来,这样最好了。” 王一龙飞鸽传书直接给了王昕慧,大意是南疆这边有了新的动静,南国正往这边加派大军,如今北国大军,正在加紧防御,等等的话,最后才道,老太太想苏曼姑娘了,想让她来一趟,听说东王府缺人手,想要哪个,自己来点 反派大师兄。 王昕慧把那传书给李矩看,李矩哈哈大笑,对王昕慧道:“你哥真有意思,怎么就对这个苏曼放不下呢,自己想,还说什么南疆吃紧老太太思念的话,这哪一个意思,不是指向苏曼,说自己念想不就完了吗!” “皇上,你看这,”王昕慧顿住。 “这还有什么好说的?这样吧,朕还是不要下旨的好,还是太后下旨,这个月下佬,还是你来做。” 于是王昕慧便召来苏曼,道:“苏曼,如今老太太想你,又知你这里缺人手,老太太让你去一趟镇南王府呢,想要谁,你自己选。” 苏曼笑道:“太后娘娘,没想到老太太还记挂这事?府里缺人,招来便是,倒要奴婢千里迢迢地去镇南王府去要人,虽然我们府里穷,可是招几个下人,还能召得起。” “苏曼,你少在我这里装神弄鬼,那桂花怎么回事?你以为我不知道?” “她自己要来,我有什么办法,准不准的,还不是要周夫人一句话?太后也做不得主的。” “老太太想你啦,想你去一趟镇南王府。” “我刚从那里回来,等过些日子,再去。” “王爷说,边疆吃紧,让你给拿个主意。” “只要镇西王爷在那里,就没什么事!” 王昕慧看着苏曼,恼道:“本宫说了半天,你怎么就不明白呢?本宫的旨意,你去一趟镇南王府!” 苏曼见王昕慧没有商量的口气,苏曼便回道:“那好,我带小姐一起去!” 王昕慧听苏曼如此说,便软下话头,过来笑拉着苏曼的手,对苏曼道:“你瞧我这嘴,怎么能对您这么说话?是这样的,王爷和老太太真的急了,还请苏曼姑娘辛苦一趟,就有劳苏曼姑娘了。” “太后,奴婢如今正烦着呢,府里的大事小事,小姐也不管,全府上下,就指着奴婢一人,这不,小姐非要开什么布庄,手里还缺七八千两银子,二爷说,他回去想办法,哎,远水解不了近渴呀,何况,” 苏曼没有往下说,王昕慧黑着一张脸,这个苏曼,还真黑呀,一出口就是七八千,你咋不说七八万呢?这不是明摆着勒索嘛! 王昕慧转过脸,脸上乌云立马散去,阴天转了个大太阳,对苏曼呵呵笑道:“苏曼姑娘,这七八千两的银子,本宫这里还拿得起,本宫拿出一万两银子,这回行了吧?” “太后,这怎么好意思?” 王昕慧直摆手,嘴上道:“哎,你苏曼姑娘缺处,本宫哪能坐视不管?” “这样也好!”苏曼笑道:“太后,您的钱也不能白出,奴婢知道,太后也有许多用处,小姐拿了太后这钱,就算是太后入股了,小姐出门面,太后出本金,二一添着五,挣了银子,小姐与太后对半分,如何?” “算了,这钱也不用你们还,就算是我资助你们的 宫妃的正确姿势。” “哎?哪能这样?”苏曼道:“请太后令人拿来纸笔,奴婢写上一笔,奴婢决不食言!” 王昕慧看着苏曼,有些不懂了,怎么?她脸上过不去?倒要自己参股?最后贴掉,还不是自己的本钱?罢罢罢,随她去吧,一万两银子啊!王昕慧有些心痛。 苏曼写了凭据,说明王昕慧这一万两银子,入股东王府布匹门面,争钱对半分,若是亏了太后贴。做生意讲的是公平,有贴就有赚。 苏曼走后,王昕慧瞪着她的背影,做生意讲的是公平嘛?扯淡! 苏曼去了趟镇南王府,为护送的人,争执不下,苏曼要飞燕跟随,燕子不干,非要她师父于婉蓉跟随,而就在此刻,德公公封太后王昕慧的旨意,前来护送苏曼。 原来,德公公听说苏曼要去镇南王府,毛遂自荐,要求护送苏曼,王昕慧当即同意。 一路上,苏曼睡在车里,半睡半醒,难得这一刻清闲,什么也不用想。 苏曼对于德公公,心里一直存下疑团,这德公公到底什么人,为什么要救自己保护自己? 苏曼支走燕子,在半道上休息在官府准备的客房的时候,问德公公:“德公公,奴婢有一事不明!” 德公公看着苏曼,忽然向前一跪,“公主,公主您这样自称,奴才担当不起!” “嗯?”苏曼看着德公公,“你怎么知道我是公主?你到底是什么人?” “公主,说来话长!” “你先说你是什么人?”苏曼道。 “奴才来自草原上,” “我知道,就你这样子,一看就来自草原上,你说你究竟是什么人?” “奴才是先主努尔老英雄的跟班!” “努尔?努尔是谁?” “公主,先主努尔您都不知道?他乃是您的外公啊!” “哦,那他是我南妃娘的爹罗?” 德公公看着苏曼,跪倒磕头道:“公主,南妃不是您的亲娘,琪琪格才是您的亲娘。” 苏曼心里一惊,九尾狐的话果然没错,照他这么说,就很好理解了,他是外公的跟班,他保护自己,那也是理所当然的事。 “德公公,那您给我说说,过去的一些事情吧!”苏曼看着德公公跪在那里,又道:“德公公,请起来说话。” “奴才还是跪着的好。”德公公眼里闪着泪花,对苏曼道:“奴才看到您,就想到公主的娘和公主的外婆,公主,您没见过您外婆,您的身上,有着您的娘和您外婆两个人的优点,若说,” “德公公,请起来说话,这边请。”苏曼站起来,两眼放光,她看着这个德公公,对于过去,她很想知道。 (未完待续。) 章节目录 第三百零四章 奴才 “我差点死在了她弟子手上。”苏曼嘀咕了一句。 “公主,是奴才失察,想想都后怕呀。”德公公低下头,痛苦道。 苏曼坐在那里,心里想,如今该怎么办?生活有些乱套了。原先自己有目标,就是为了复仇,为了从老妖婆手里救回父母,可是,现在爹已逃离,那所谓的母亲南妃,苏曼想,苏曼又想,实在接受不了这个事实,还有,现在跟谁复仇,是自己的母亲亲手导演的这场戏,她能怎么办?与亲娘对着干? 自己当面说琪琪格是老妖婆,她就是老妖婆,没错,哪有做母亲的,把女儿陷入一路奔逃的生活中去的?哪有做母亲的,要亲手杀自己的女儿? 这叫什么事? 哎,为了陈瑶的事,现在杨府对她耿耿于怀,南国对她也恨之入骨。 即便现在,苏曼知道自己的原生父母,知道自己是大英雄努尔的后代,可是,谁能阻止有人害她?苏曼如今的不安全感,已让她时刻神经绷紧,越是身边高手多,她越感到不安全。 “公主。”德公公叫了一声,欲言又止地样子。 “德公公,你是不是有什么话想对我说?”苏曼看着德公公,奇怪道。 “公主,奴才在想,你娘她,哎,怎么说呢?”德公公想了想,道:“公主,虽然奴才现在还没有证据证明,南妃掉包的事,但是种种迹象表面,您就是大公主所生的。大公主现在也已经知道这个情况了,看她的情形,也是后悔莫及,奴才是想,公主不要怪她,她一直被蒙在鼓里,她要奴才彻查此事,她说这话时,您没看见她那个表情,哎,大公主的心承受多大的痛苦,还望公主不要责怪她过去做得那些荒唐的事情。” 苏曼听到此,沉吟良久,对德公公道。 “在你说这个秘密之前,我已经知道她是我的亲娘了。” “啊?”德公公惊讶地看着苏曼,“您是怎么知道的?” “九尾狐,九尾狐当年就在现场。” 德公公愣在那里,他紧紧地盯着苏曼,口里道。 “天啦,这是先主显灵来了,大公主难产,先主让九尾狐助她躲过一劫,公主啊,您是老天派来的呀。” 苏曼皱着眉头,心里想,这些奴才,是不是拍马屁拍惯了呀,于是道:“别说这话,我不爱听。” “哎哎!”德公公忙地点头,闹了个大红脸。 过了一会,德公公道:“公主,您看看您这一路走来,先是六岁时逃脱,又隐姓埋名进了东王府,很得东王夫妇的信赖,接着带领东王的两个孩子逃离,与陈瑀走脱后,您能躲过杨基的追查,大胆地带着陈瑶再到他的府邸做丫头,接着命运多舛,死里有贵人相助,再一路南下,进了镇南王府,在镇南王府又发生了那么多事,公主,您想想,一般人能有这能耐?这不是奴才瞎说的吧,奴才一直有一个想法 。” 苏曼看着德公公,面上没什么表情,对德公公道。 “有什么话,你直说就是,说这么一车轱辘话,干嘛呢?铺垫啦?我又不是三岁小孩。我最讨厌你这样的弯弯绕。” “是,公主,以后奴才注意,奴才在想,公主与其这么让人摆布,为何不把命运掌握在自己手里?公主,您是有这个能力的呀!” 苏曼看着德公公,想了想,对他道:“你不是说,我外公不让她做皇上嘛?女子做这个位置,太累,我外公说的没错!” “依公主的天资聪敏,即便不坐这个位置,控制全局,应该不是什么难事!” “呵呵。”苏曼看着德公公,“你是在为自己打算么?” 德公公见苏曼如此刻薄他,忙地起身,行了大礼,跪在了苏曼面前。 “公主,奴才追随先主多年,又伺候大公主,如今奴才老矣,活不了几个年头,将死的人啦,奴才还有什么要为自己打算的?奴才是看公主能力超越了先主他们,所以奴才才斗胆提出,是为公主以后的日子考虑啊,奴才若是不在了,奴才真的不放心公主在她人的摆布下生活,奴才说的句句实话,公主聪明绝顶,公主自有评判!”德公公说完,把头往边上一梗,表示不服苏曼对他这样的态度。 苏曼坐在那里,看着德公公,过了会,德公公还是一动不动地跪在那里。苏曼叹了口气,对他道。 “罢了罢了,让我怎么说你好,你啊,真是奴才的命!”苏曼起身,对他道:“起来吧,我依你便是。” 说完,苏曼往外去。德公公站在苏曼的背后,热泪盈眶地看着苏曼走到门口,扑通跪下:“能在有生之年为公主效劳,奴才倍感荣幸。有什么差遣,公主尽管吩咐!” 苏曼站住,转头,看着门框,撂下一句话,“那么我们就从镇南王府开始,从坏坏箭开始,对于她那边,你要慎言!” “奴才遵命!”德公公一磕到地,咚地一声响,苏曼迈出门槛。 “燕子姐姐,我们上路!”苏曼叫了一声,声音很是欢愉。 镇南王府迎接苏曼的到来,那是相当的隆重,早有快马一匹接一匹地前往探究,当远远地看着一辆马车上,德公公扬鞭打马时,镇南王府的奴才快马回报,还没进家门,就滚鞍下马,跌跌撞撞地往府里闯。 “快,快报告王爷,来了来了!” 小子不敢怠慢,以百米冲刺地速度,老远就叫,“来了来了!” 等到小子冲到二道门口,却见那婆子的脚老利索了,已经到了半道上。 “秦妈妈,到了,小子说,到了,快去告知老爷!” 内府的大厅,早已等候多时的王一龙以及老太太他们,倾巢出动,到前门来迎接苏曼,要知道,苏曼现在掌握着他们王家的命运,弄的不好,不是内战,就是遭到东王府抄家的下场。 车到门前,德公公下马,给王一龙老太太行了跪礼,燕子下车,扶着苏曼,还没等苏曼下来,镇南王府的女眷们,早已围拢来,拉拉扯扯地把苏曼拉下车,小子们自然是要面壁 。 “哎呀呀,这多日不见,姑娘又美了,瞧这皮肤,啧啧啧!”周金凤把苏曼拉过来上上下下地端详着。 苏曼扑哧一笑,“大少奶奶,你少来打趣我这个丫头,我在岛上被风吹日晒的时候,就知道完了,这皮肤算是完了,若是再回到咱们府上,怕是二等的丫头也争不上呢,只能去挑水担柴罗。” 众人大笑,菱花桂花的手,始终没有放开苏曼,一边一个拉着,那小翠站在苏曼的后面,这里捏捏,那里挠挠,苏曼不自在,回头见是小翠捣鬼,恼道。 “我说三姨太太,咋越大越顽皮?都是做娘的人啦,还跟个没长大似的,大少爷该有多操心。” 王怀谨在外围听着,别过脸扑哧一笑,就见她们互相拉着往这边来,王一龙王怀谨老太太大太太二太太等长辈们,让开一条道,让她们进去。苏曼想过来施礼,周金凤道:“进去进去,这里不方便。” 周妈跟在后面,比谁都喜庆,那脸上的喜色真不是装出来的。 这一大群人,足有两百多号,外面做事的,马夫驻足,婆子们撩头张望,粗使的丫头们一脸的羡慕,不老实的小子们更是拿余光偷觑,只是王一龙王怀谨等人的个子太高,遮挡住他们的视线,看不着,只能看到外面那些欢天喜地的丫头们。 王府的下人一个个都是喜庆,苏曼的到来,他们又像过节一样,在下人们的厨房里,飘出让人留口水的不同的肉香呢味呢。 大堂坐定,苏曼一个个施礼问好,礼毕,苏曼被拉到老太太身边坐下。 “苏曼姑娘,这一路辛苦。”老太太拉着苏曼的手道。 “是啊,姑娘要不要休息一下?”周蕙笑道,她端过茶水,苏曼忙地接住。 “太太折杀奴婢了!”苏曼把茶碗端到身边的桌上。 “老太太,姑娘一路辛苦,还是让姑娘梳洗一番吧,苏曼姑娘,热水我已经让丫头准备好了,先洗个澡吧,这一路上风尘仆仆,姑娘受苦了。”二太太林霄坐在那里笑道。 “二太太,让您费心了,我一个丫头,何德何能让主子们如此礼遇?” 苏曼说完,想要起身行礼,周金凤向小翠看了一眼,小翠忙地起身,口里道。 “快来,再迟水就凉了!现在落我手里,非烫死你个小蹄子不可,烫不死你,我今儿个也亲自伺候你,美死你!” “我说小翠,你这嘴咋就没个把门的,老爷还在这里呢!”周蕙抱怨道。 小翠忙地捂嘴,在苏曼的耳边悄悄说了什么,苏曼拉着小翠的膀子,在上面掐了一下,小翠哟地一声,痛苦地叫出了声。 菱花桂花早已围上来,笑道:“谁落谁手里,还不一定呢!” 于是嘻嘻哈哈,一帮人笑着往陈瑶原来住的院子里去。 (未完待续。) 章节目录 第三百零八章 下毒 南国先是调兵遣将,忽然间不见了动静,探子来报,南国陈府好像发生了什么事,多日不见了唐伊,陈瑀也从军中消失,好久没见他的身影。 探子再报,说唐伊有孕在身,已经三个月,她拉着陈瑀陪在左右,不肯让陈瑀离开。 “这回,南国该消停年把了。”苏曼对王一龙道。 “何以见得?”王一龙道。 “据奴婢对唐伊的了解,她顽皮任性,怎可能放小爷离开?她此刻正要人陪,唯有小爷是最合适的人,所以,那唐清玄也没心思来打北国了,他对唐伊的溺爱,从放纵唐伊这一点就可以看出。唐伊耍脾气,他怎可不在跟前安慰?” 王一龙点点头,表示赞同,他对苏曼道:“我总算过上年把安稳的日子了。” 苏曼的启程日期已定,在最后的日子,苏曼才道:“王爷,我此回来镇南王府,还想带走两个靠得住的人。” “谁呀?” “周妈,还有桂花姐。” “周妈?桂花?”王一龙拍着脑门,对苏曼道:“这事是我疏忽了,你就不要操心,我来安排,我这个夫人啊!” 王一龙摇摇头,然后对苏曼道:“我向你保证,我一定给她们一个好差事,我要让所有人都知道,她们是我安排的,镇南王府,谁也动不了她们的位置,谁也不能小瞧她们。” “王爷,我不是这意思,我真的需要她们,这样吧,我先走,等她们把事情交接完,让她们跟商船来京吧。” “苏曼,这,” “王爷,您不知道,这个东王府如今都是新人,桂花周妈是老手了,我用着放心,我的意思您能明白嘛?” “我懂了!”王一龙道:“好,我这就安排去。” 这事就这么定下来。 苏曼的回,可不仅仅三人,如今南疆平稳,赵清宝要回京了,赵清宝听说苏曼要回,便自告奋勇地来护送,一路上有大美女伴行,再快意不过了。 所以这一路,几乎是游山玩水,赵清宝对苏曼,是照顾有加。苏曼身边有这个高大威猛的帅哥,也确实满足了一个女孩子的虚荣心。 可是,赵清宝恨死了燕子,人家德公公每到一处客栈,都不愿出来,可是燕子就像个跟屁虫一样,他连跟苏曼亲昵的举动都不能有,要不是看燕子长得那么小,跟个孩子似得,他恨不得把她调到跟前,打她两个耳光踢她几脚才解恨。 燕子夜里对苏曼笑道:“镇西王爷鼻子都气歪了,他恨不得吃了我,妹妹,我看镇西王爷那么帅,要不,到了下一个城市,我不跟着你们如何?” “你敢!”苏曼对燕子道:“你若是不在我身边,他对我动手动脚,我保证九尾狐绝不会饶过你,它可懂得怎么对付你,不信你试试 !” 两个咯咯咯咯地笑着,一直嘀咕到半夜。 到了京城,赵清宝去回禀皇上。 苏曼回府,感觉府里有异常的气氛,每个人都脸色凝重,苏曼不知发生了什么事情,苏曼紧走几步,见到陈瑶,只见陈瑶眼泪花花,她过来,抱住苏曼就哭。 “苏曼姐姐,是我对不起你,你要挺住啊!” “怎么回事?”苏曼感觉有什么大事发生,她见陈瑶哭得一句整话也说不出来。看看周围,一个个都低着头,不肯说。 “苏曼,你要挺住,隐妈她,她,她没了?”东子在苏曼跟前,低着头,他不忍看到苏曼面部表情。 “没,没啦?什么意思,隐妈,她,走啦?怎么可能,她走了也会跟我说一声啊?啊?”苏曼摇晃着东子,极力把事情往好处想。 “苏曼,你要挺住!”东子扬起头泪哗哗地下来。 苏曼一把推开东子,往屋里闯,进门的时候,被门槛绊了一下,于婉蓉眼疾手快,及时的抱住,苏曼推开于婉蓉,眼前的景色却让她无法自控了。 隐妈躺在那里,面无血色,身上盖着白布,她身上已经换了新衣服。 苏曼扑过去,摇晃着隐妈,“隐妈,隐妈,你醒醒,我是苏曼,我回来了。” 没有回应,屋里气氛凝结,女人们都在低声哭泣。 苏曼还是不相信隐妈已经没了的事实,她用手去试,隐妈的鼻息全无。 “隐妈!”苏曼歇斯底里地叫了一声,她整个人便不好了,脸色酱紫,于婉蓉看到苏曼这个样子,忙地一把抱住苏曼。 “快,去找大夫!” “燕子姐,速去太医院,让他们速速来人!”陈瑶见苏曼不省人事,对燕子急道。 陈府里顿时乱了起来,这里于婉蓉掐着苏曼的人中,在苏曼的胸口上捋着,为她顺气。 公公传话,说东王府速传太医,李矩以为是陈瑶母子,急忙令人去传。 到了下午时分,太医回去秉报,说是东王府一个老婆子死了,苏曼昏过去,也只是昏过去,急火攻心所致,没什么大碍。 李矩这才放心,但是苏曼怎么就昏过去?考虑到东王府死了人,李矩令人去传陈瑶母子回宫暂住几日。陈瑶便让来人抱走李叹。 公公带着抱着李叹的婆子跪秉皇上,“娘娘府里大乱,无人操持,娘娘说她此刻不便回来,她要主持大局。” 李矩皱着眉头,“瞧这东王府?” 李矩没再说什么,随她去了,他把李叹交到王昕慧那里,是经过慎重考虑的。 到了下午,东王府里正上下忙乱,却见门口来了两个喜庆的女子,她们穿红挂绿,一路上有说有笑的。 “终于到家了 !”桂花拉着周妈的手,笑道。 “这就是东王府啊!”周妈抬头看着那门口的匾额,感慨道。 两个进去,被引到后面,却见苏曼躺在床上,正细问陈瑶,见她们来,勾了手,让她们进来。 两个进去,肃立一边。 “是谁送来的?”苏曼问。 “姐姐,是皇上让一个公公送来的。”陈瑶哭道。 “那碗在哪里?”苏曼问。 “我让人把它收在我的房里,这是凭据!”陈瑶道。 “好毒啊!”苏曼说完,坐在那里,胸口一阵阵发堵。 周妈见苏曼手在胸口,忙地上前,不言语,为她抹着。 “周妈!”苏曼道。 “哎!” “去到东子那里报道,传话,以后内府的事情,就交给你了,有什么大小事,你与东子商量一下,以你为准,东子刚来不久,有些东西不懂,你要教她。” “哎!”周妈抹着泪,看着床边躺着一个婆子,一看便知已经死了,因为只有死人,身上才会盖着白布。 周妈站起来,苏曼又道。 “来人,带苏曼道东子那里,先熟悉一下情况。” “哎。”一个丫头引着周妈,去见东子。 “桂花!” “妹妹,有什么事,说!”桂花凝视着苏曼道。 “等李叹回来,你现在的任务就是一刻也不离开她,不许任何人抱。” “好的!” 于婉蓉递上茶水,给苏曼喝了一口。 苏曼稍微平息一下,下了床。 “姐姐!您还是休息一下,剩下的事情,我来!”陈瑶道。 “你来?你来得了嘛?要不是隐妈,李叹她就没命啦,隐妈这是为他死的,你知道嘛。”苏曼哭道:“当年我在后宫,隐妈哄我道,她要先试试饭菜热不热,我一直以为是隐妈好吃,素不知,是隐妈在试试菜里是否有毒,这么多年过去,她这个习惯一直没改,你来?你行吗?人家都搞到我们府上了。” 苏曼怒火了,顿了顿,她对陈瑶,“你去,你亲自去,把李叹抱回来,交给桂花,以后李叹的饮食,桂花全权负责,等隐妈的事情过后,桂花再做她用。” “姐姐,我这就去!” “燕子姐姐,跟着!” “好的,妹妹。” (未完待续。) 章节目录 第三百一十章 一物降一物 这一日,东王府门外来了一位不速之客,她穿着长袍,带着面纱,在门外徘徊许久,但是终究没有进去。 前门的小子见疑,告知东子,东子出来,看到她,便上前问道:“不知师父有何事?” “我路过此地,看望一位故人,见府上在办丧事,不知是哪位仙逝啊?” “是苏曼的奶娘隐妈,怎么?师父认识么?” “啊!这个,好吧,我知道了,我想问一下,你刚才说的叫苏曼的,她还好吧?” “就是伤心过度,身体虚弱,每日里吃不下几口饭。” “啊?”她愣在那里,半天,从身上拿出一个瓶子,从里面倒出一粒药丸,递给东子道,“如果她再昏迷,把这个给她服下,她就会好的。” “您认识苏曼?” “啊,不,认识。” “您到底认识还是不认识呀,您怎么啦?要不,进去坐坐?我领你去见见苏曼?” “啊不不不!”来人连忙摇手,匆匆离开,东子拿着那颗药丸,想扔了,但是想想,还是回屋交给苏曼了,告知她刚才是那个女人送的。 苏曼拿着那颗药丸,看了半天,也不知是啥东西,被于婉蓉一把夺下,“咱可不敢乱吃!” 苏曼也不争辩,她本来就没打算吃。苏曼有些累,她斜靠在棺前的墙角,地上铺着被子,她就坐在那里,陈瑶挤坐在她跟前,眼泡肿胀。 周妈里外走动,小声吩咐着什么,小丫头点头称是,忙去了。 日子就这么一天过去,那个蒙纱巾之人每日里都出现在东王府四周,只是人们不太在意她 。 东王府来的客人,还是那么多,陈瑶得去应付。 苏曼告知周妈,无论如何把小姐照顾好,周妈按照苏曼的吩咐,在陈瑶的粥里加了些营养的东西,对于皇上送来的食物,苏曼不让动。 苏曼最终没有撑下去,半个月后,苏曼倒下了,茶水未进,急的太医团团转,皇上下了死命令,一定要让她醒过来。 其实,这也不要紧,只是苏曼伤心过度,再加上连日来饭吃的少,身子虚弱,可是在她人看来,这可了不得,她若有什么三长两短,东王府怕是要待不下去,苏曼就是她们的主心骨,陈瑶没有了她这个主心骨,陈瑶就要任人摆布了。 海螺看着,心里着急,没人听她的,在海岛上,人病了,都是喝鲜鱼汤,海螺一直以为鲜鱼汤是最好的营养佳品,包治百病。 但是周妈一直呵斥她,周妈说的不是没有道理,这里燕窝人参什么没有?喝什么鱼汤啊? 海螺没办法,去了菜市场,买了几条活鲫鱼,养在盆里,半夜起来熬汤,放了香菜,放了葱姜,悄悄地装了食盒拎来,她走到苏曼身边,四下里看看,只有几个值夜的丫头,过了些时候,会轻手轻脚地过来瞧瞧。 海螺推醒苏曼,苏曼睁开眼,海螺自作主张,把苏曼扶起来,苏曼任由她摆布。 “苏曼,你不能这样下去,你这样下去,会熬垮的。” 苏曼闭了闭眼,有气无力地对海螺道。 “她就像我娘一样,被人害死了,做儿女的能不伤心嘛?” “您知道是谁害死的吗?若是知道,你得振作起来,不能就这么算了,你若是倒下起不来了,那隐妈谁给她伸冤啊。” “道理谁都懂,只是未到自己的头上啊。” 苏曼闭了眼,靠在墙上。 海螺打开食盒,拿出热腾腾的鱼汤,拿起勺子舀了一勺,递到苏曼的嘴边,苏曼一惊睁开眼。 “什么呀?” “鱼汤!” “我不喝!” “喝!” “我真的不想喝!” “喝,你必须喝!”海螺道:“我都看出来了,在这个家里,你才是做主的人,谁都不敢逼你吃东西,所以你的身体才一天天垮下来,我到这府里,也是冲着你才来的,你若是倒下了,我还呆在这里有什么意思,冲着这一点,你也得喝下去。” “海螺,我真的不想喝。”苏曼虚弱的用手推开勺子。 “想喝也没多少。”说着话,海螺硬地把苏曼的头抱过来,把勺子塞到她嘴边,往里塞。 别说,还真香,苏曼皱着眉头,喝了一口。 第二勺又到 。 “海螺,我真的不想喝。”苏曼推开勺子。 “喝,喝了就好了,喝了隐妈在那边才放心,隐妈因为你,日夜睡不着,一直在念叨,可是你到家了,她却走了,你这个样子,能对得起谁?对得起疼你念叨你的隐妈吗?” 海螺的话,让苏曼听了,眼泪哗哗地下来,滴到碗里,海螺把碗移开。 “哭,哭你也得喝!” 海螺抱住苏曼的头,使苏曼动弹不得,海螺记得小时候,自己生病哭闹着不喝药的时候,娘怎么哄自己就是不喝,最后娘就是用这种粗鲁的办法,把药喂下去的。 苏曼想挣扎,但是浑身没有力气。她闭着嘴不张开,她很讨厌海螺这般粗鲁,但是没用,海螺手环过她的脖子,捏着她的鼻子,让她喘不过气来,苏曼张开嘴,勺子立马塞进来。 就这样,苏曼在海螺的粗鲁行动中,把鱼汤喝了。 苏曼在那里喘着气,过了一会,她手指海螺瞪着她道。 “你走,我再也不想见到你!” 海螺楞了一下,想说什么,没说出来,她低下头,默默地走开。 一夜无话,第二日,全府上下一片忙碌,可是当周妈叫海螺去前门的时候,海螺不见了,有小子来报,说海螺一大早背着包裹出门去了,问她她也不说,一副气呼呼的样子。 周妈立马来告知苏曼,说海螺可能走了,不辞而别,连工钱也不要了。 苏曼躺在那里,想起昨夜海螺的举动,自己在气头上说了她,撵她走的话,后悔不迭。海螺在海岛上,性格直爽刚烈,苏曼说那样的话,一定伤透了她的心。她把苏曼当朋友,当最好的朋友。 苏曼挣扎着起来,于婉蓉忙地扶住她,“苏曼,你要干嘛?” “我去找她,她哪里找到回去的路,在京城,她人生地不熟的。” “你歇着,我这就告诉东子,他会派人去找的。” 听说海螺赌气离府回岛,陈瑶大惊,忙地对东子道。 “东子哥,赶紧派人找,在这京城,她心眼实,哪里能回得了家?若是遇上坏人,可了得?” “她怎么就出府啦?”东子道。 “哎呀,她与苏曼怄气呢。” “她跟苏曼怄气?”东子不解,谁敢跟她怄气? 陈瑶看着东子,道:“你别问了,我们都是好朋友呢,把人手全部派出去,若是找不着,苏曼姐姐不知又有多伤心呢!” 东子听闻,一边派出府里所有男丁出去,一边着人去通知丐帮,今个就不要乞讨了,找人,一个背着包裹的女孩子。 在这京城,找起人来,哪里容易? (未完待续。) 章节目录 第三百一十一章 蒙纱人 苏曼坐在那里,如热锅上的蚂蚁,她站起来想往外去,身子摇晃了几下,被于婉蓉扶住,“你就歇着吧,东子已经派人去找了。” “到现在还没有消息,我担心她,” 苏曼没有说下去,这个耿直的海螺,让苏曼很不放心,听东子说,海螺去东王街都能走丢,她都找不着回来的路。后来她再出去,东子派人在她的后面跟了几回,她还是记不住回来的路,教了她几回,门前有石狮子,院墙很高,这里有一颗参天大槐树,等等有标记的地方,她总算能『摸』着回来了。 府里如今又如『乱』麻一般,苏曼坐在那里,开始冷静下来,开始反省自己,不光是海螺离开东王府这事,隐妈的死,到现在凶手还没有下落,苏曼怀疑是杨醒所为,但是苦于没有证据,苏曼想即便有证据,她动的了杨醒嘛? 海螺也是,在这个时候来凑热闹。苏曼苦笑笑,又担心她会出事,悬着的心一直下不来。 苏曼想着海螺跟自己说的话,说隐妈在她离开这段日子,一直在念叨她。苏曼看着隐妈的棺材,哭的像个泪人似得。 苏曼让人端碗粥来,海螺说的没错,自己不能倒下,倒下了隐妈有多伤心啊,海螺是来投奔她的,府里还有好多人是奔她而来,东子,桂花,周妈等等。 苏曼的反常举动,让陈瑶于婉蓉燕子都觉得奇怪,陈瑶忙地令人去端来热粥,和几样可口的小菜,以及一些点心。 苏曼坐在棺材前,一头哭着一头吃,把一碗和着泪水的粥喝了个精光,又让人去装,接着她开始吃点心,一口一个,生咽下去,苏曼的举动,让在场的人面面相觑。 “苏曼姐姐,咱别吃了,咱下顿再吃,啊?”陈瑶夺过苏曼手中的点心,放在碟子里,让人端走。 “给我!”苏曼面无表情,看着要走的丫头道,此刻,苏曼忽然肚子里有气,也不知要跟谁生气,就是有气,不就是吃嘛?吃呗。 丫头愣在那里,不知如何是好,陈瑶和苏曼,她听谁的? “苏曼姐,”陈瑶刚要说。 “给我。”苏曼厉声对丫头道。 丫头身子一激灵,忙地把碟子放在桌上。 苏曼拿起点心来就吞。苏曼再拿第二个,陈瑶再也忍不住,扑上去抱住苏曼大哭。 “苏曼姐,你吓着瑶瑶了,瑶,瑶,瑶瑶对,对不起你,瑶瑶没有照,照顾好,隐,隐,隐妈,瑶瑶给你磕头,瑶瑶对不起你,瑶瑶对不起隐妈,瑶瑶给隐妈磕头,呜呜呜呜呜呜。” 陈瑶说着,放开苏曼,跪在她面前,咚咚地给苏曼磕头。 陈瑶的举动无疑是场地震,把在场的人都震住了。一个个目瞪口呆,主子给下人磕头?虽然苏曼与一般的下人不一般,她们形同姐妹,可是,也只是形同而已,在不一般,也还是主仆呀。 又见苏曼抱着陈瑶,两个人嚎啕大哭在一起。 过了一会,两个人安静下来,就那么抱着,脸贴着脸,什么话也不说,任由眼泪默默地流淌。 周妈悄悄过来,使了眼『色』,让屋里的人都出去,让她们两个呆在屋里。桌上的茶水,换了一杯又一杯,两个都不说话。 到了下午,海螺还是没有消息,中午的时分,苏曼与陈瑶一起吃了饭,两个还是不说话,只是默默地吃饭,陈瑶控制着苏曼的食量,苏曼还没有吃饱,但是陈瑶不让她吃,苏曼只得作罢。 苏曼能站起来,她在陈瑶的搀扶下走了出来,往门外去。 陈瑶也不说话,随着她一起去。 周妈安排人守灵,至于苏曼,后面自然跟了一大帮人,于婉蓉燕子都在其中,桂花抱住李叹,也跟在后面。 走到门口,苏曼回头看,见桂花抱着李叹也往外走。 “桂花姐姐,把孩子抱回去,不要出这个门。” 桂花听说,忙地回转身去了。 苏曼站在门外,看着门前人来人往,就是没有海螺的身影。 傍晚的夕阳西下,就在此刻,只见那边有人再吵。 “你别拉我!” “你给我回去!” 只见一个着长袍的女子脸上蒙着面纱,一路拖拽着海螺,海螺往后挣,却不是那个女子的对手。 就这么拖拖拽拽地来到门前不远处,那个蒙面纱的女子,见到这边这么多人,她扫了一眼,看到苏曼,忙地松开海螺,转身疾步走开,海螺见她撒手,撒腿就向来路跑。 于婉蓉不等苏曼陈瑶吩咐,即刻迈步就追,不消一刻,海螺就像被拎小鸡一样被于婉蓉拎了回来,海螺身子半悬空,用手挠着于婉蓉的脸,却挠不着。 苏曼见海螺被于婉蓉拎回来,转身就向屋里去。 陈瑶看着苏曼的背影,对海螺道。 “海螺姐,你就理解一下苏曼姐好不好,她都这样了,你还找事?” “我找什么事啦?陈大小姐?我不干了行不?” 陈瑶见海螺冲着自己来,忙地道:“海螺姐姐,我又没得罪你。” “你让她放我下来!” 海螺还被于婉蓉拎着,陈瑶示意,于婉蓉松手,那海螺撒腿就跑。于婉蓉上前一步,薅住她的衣领,把她又拎了回来。 见海螺这个样子,苏曼在半道上站住,对于婉蓉道:“她要走,你就让她走吧,看她能找着家?连府里这么点远都能『摸』『迷』了,我就不信她能找着回去的路?这晚上拐子正出没的时候,把她拐到山里去,给人做婆娘,她敢跑,不被人家逮到打断腿才怪!” 于婉蓉真的松开手,那海螺做势要跑,想了想,还真是,早上走的时候,就不知往哪边去,在门口不远处,遇到刚才的那个蒙纱的女人,她问了自己许多问题,跟她聊了好多,自己跟她说了是怎么与苏曼陈瑶相识,怎么跟她们做了好友,最后,自己还说道:她有什么了不起?以后朋友没得做!说完要走。却不曾想,先还和颜悦『色』地跟自己说话,中午请自己下馆子的女人,忽然变了脸『色』,把自己往回带,自己不回来,她就像捉小鸡一样把自己捉回来。 这叫什么事? 海螺眼睛瞪着苏曼,隔着老远,苏曼也瞪着她,这两个『性』格差不多的姑娘,互相瞪着,谁也不服软。 “你走你走,让拐子拐去卖给人做婆姨。”苏曼挥着手。 “是你让我来的,你得送我回去。”海螺吼道。 “没空!”苏曼也吼道。 陈瑶看着两个,忙地从中和稀泥道。 “这样,海螺姐,隐妈还躺在那里呢,等隐妈下葬了,咱再说这事好不好,你跟隐妈不是聊的挺好的嘛,怎么隐妈走了,就不能送送隐妈呢?” 海螺梗着脑袋,瞪着苏曼,半天才道。 “那我送隐妈,不是看着她的面子!” “谁都不看,各人处各人的。” 陈瑶使了眼『色』,燕子过来,与陈瑶扶着海螺往院子里去,东子像傻子一样,愣在那里,看看苏曼,看看陈瑶,又看看海螺,这到底怎么回事? 每日里,东王府依旧忙忙碌碌,海螺依旧给陈瑶送饭,她见苏曼也坐在桌子上,总是把碗往桌子一顿,来一句,“爱吃不吃。” 苏曼翻着白眼,也不说什么,拿起碗就吃。 来东王府祭奠的人,依旧很多,便是镇南王府也来了人,菱花代表王一龙,给隐妈送了花圈。 苏曼觉得不可理喻,一个下人,何以惊动这么多人,若是说草原上来的那些官员,还好理解,他们知道自己是琪琪格的亲身女儿,来探个究竟,表个忠心什么的。可是镇南王府怎么就来人了,震南王是谁给的消息?一个隐妈,值得她们跑一趟嘛? 菱花见了苏曼陈瑶,哭了一回,这眼泪自然不是给隐妈的,那是别后重逢,又见桂花以下人的身份侍候着李叹,她很是羡慕,伤心而哭,觉得自己这个主子,还不如桂花做个奴才,能天天陪在小姐和苏曼的身边,该有多好。(未完待续。) 章节目录 第三百一十二章 墓地 隐秘的消息,知道的人多了,就等于公开一样。 这一日,府里忽然来了杨晟,他是在赵清宝杨晓莹的陪同下过来的,前些日子,赵清宝过来祭奠,那是无话可说,他家毕竟与陈家有着亲密的关系。 这杨晟过来,确实让知道内幕的陈府的那几个人心里吃惊,他这是要干嘛? 杨晟到了墓前,跪下,给隐妈磕头,苏曼瞪着他,都忘记还礼了。 好在杨晟磕完头,站在一边,并不说话。杨晓莹过来,拿出一千两银票,递给陈瑶道:“这是我和你哥的一点心意,隐妈停灵这么久,多大的开销啊,如果还有缺处,尽管开口。” 陈瑶看着苏曼,苏曼微微点了下头,心里想,赵清宝真抠门,就给这么点。 过了一会,说了闲话,杨晟赵清宝他们离去,账房来报,杨府上了烧纸礼奇高,别的官员上了一百两,二百两的,最高的也就五百两,而杨府过来,上的却是五千两。 五千两?苏曼眉头皱着,看来,隐妈的死,一定与皇后杨醒有关了。但是,他们这是干嘛?为什么这么做? 难道自己的身份他们知道啦? 若是知道的话,他们送这五千两就好理解了。 苏曼是前朝公主这已是公开的秘密,如今得知她是琪琪格的亲身女儿,一定在朝中如地震一般,杨醒得到这个消息,吓『尿』了也是有可能,她虽然针对陈瑶,但是在后宫时要杀自己的那回,足以让她寝食难安。 杨府这是一种补救的方式?自己与陈瑶被他们打,被杨府活埋,如今这区区五千两银子,算得了什么? 苏曼在这个时候,表现出来的冷静,让人惊讶,苏曼不再像过去那般冲动了,人经历了那么多,自然而然地就成长了,苏曼想,那个时候,她们为什么要杀她,是知道她是琪琪格的亲身女儿嘛,若要知道,借他们一百个胆,他们也不敢。 机会来了,苏曼想,机会来了,得抓住。 苏曼忽然间觉得,隐妈的死,原来是个契机,是老天有意这么安排,既然无力挽救隐妈的生命,那么就让隐妈做梦也想不到,她的死,是有多么地伟大。 苏曼忽然间做出的决定,丧礼,要宏大,宏大就得花钱。 苏曼即刻让人去叫来账房,问道,“如今账面上还有多少银子?” “回姑娘,账面上总共还有两万多两银子。” “咱们陈府现在所有的家当都在这里了?” “是的,姑娘,连同官员们来的烧纸礼,都在这里了,咱们府原来也就五千两银子,加上太后的一万两银子,共一万五千两,官员们来的烧纸礼,总共是两万三千两,合计三万八千,” “你就说还有两万几,谁跟你算细账啦?”苏曼打断了账房的话。 “两万八千两银子。” “东子,去,找风水先生,去重新看墓地,我要让隐妈的墓地,雄伟壮观,多请些工匠,轮班造墓,银子流水花,不够我们在去钱庄借!” 苏曼的话,让在场的人震惊了,感情苏曼的意思,不过啦?陈瑶看着苏曼。一脸的疑『惑』,苏曼这是怎么啦?陈瑶把头靠过来,做出与苏曼亲昵的样子,用脸靠着苏曼的脸,苏曼的额头不发烧啊! “东子哥,都还愣着干嘛?抓紧去啊?” “哎,哎哎!”东子忙地出去了,账房也退出去。 一路上,东子嘴里嘀咕道,这两个败家娘们,我倒要看看,以后你们怎么生活,总不能借钱生活吧,差不多就行了,用了一万两银子还不足,便是这一万两,都够老百姓的丧葬费用上两百回了。这回好了,把家底都压上了,散伙,东子想,等隐妈丧事后,散伙,肯定要散伙。 东子嘴鞠得老高,好啊,你不就是要体面吗,东子想,我让你体面,要败家,大家一起败家,东子想,这回我才不给你们省钱呢。 东子去请京城最着名的风水先生郑老先生出马,给隐妈看了墓地,最后圈定在城东一里开外的一个叫石山凹的地方。说是石山,其实就是个土山,郑老先生把墓地放在了半山腰,那里有一平缓处,他对东子道,“只是这里的工程,可不小啊?” “有钱!”东子气呼呼道:“陈家有的是银子,为了隐妈,都把家给搭上了!” “哦!”郑老先生不便参与陈府事情的讨论,他拿着谢礼下了山。 东子又去找了京城最好的建筑界最出名的于老先生,对他道。 “半个月时间,能不能赶出来?” “不知贵府要多大规模的墓地?” “越大越好!”东子道。 “这样吧,我去拿几张不同规模的墓地图纸,到贵府上让主子们选,如何?” “那好,只是于老先生劳累了。” 东子回到府上,到了小中午的时候,于老先生过来,东子引他去见了苏曼陈瑶。苏曼拿着那些图纸,自己也是不懂,便一一问了。 最后,苏曼选中一个最豪华的墓形。于老先生惊道。 “这可要花不少银子啊,墓的周围都是大理条石,虽说京城有现成的,从运来到堆砌,需要不少的人工和车马费,光这个墓碑,高三米,就这一项,把它竖到上面去,都得花费不少,这,” “无妨,你就说半个月工期,可否做到吧?” “这,”于老先生楞了一下,“这得多少人工啊。” “加班加点日夜轮换着干。”苏曼道,苏曼想,得给他精神点,不能让他就这么犹犹豫豫地,好似东王府付不起他的银子似得,于是道:“东子,把一万两银票,先给于老先生用上,这是前期的费用。” 见苏曼这么说,于老先生来劲了,他道:“小姐,这粗算起来,如果两班轮换,再加上运石头,运石灰等材料,还得在山脚下临时搭建几个大锅熬糯米浆,” “于老先生,我也听不懂这些,你就说大体需要多少银两吧?” “这么大的工程,又用这么好的材料,估计得花上一万五千两左右。” “成,就这么定了!”苏曼道:“但是有一条,老先生,不能敷衍我们哟,我们不懂,但是赵大人那里自然有懂的人,还有,等墓地竣工,会有许多官员到场参观的哟。” “老朽明白!”于老先生动容,就苏曼这句话,他的汗就下来了,这不算威胁,但是让他胆寒。 (未完待续。) 章节目录 第三百一十三章 不一样的东王府 听说隐妈墓地开建,而且是这么大的工程,让李矩大跌眼睛,即便宫里嫔妃死了,也没有这么大的造价,一个『奶』妈,一个下人,花费这么多银子,苏曼这是在向自己示威呀。 有什么办法呢,谁让她是公主呢,现在李矩知道,她的亲娘原来不是南妃,而是琪琪格,幸亏当年自己没有对她有过激举动,否则没自己的好,跟她磕,自己只能受伤。 墓地建成的那一天,墓地异常热闹,去参观的人,无不咂舌。 上山是一级级台阶,平台是用很厚的方砖铺成,四周青松林立,高高的墓碑巍然耸立,上面的字却简单,正中是赵体“隐妈之墓”四个烫金大字,两边是小楷生卒年月日。 墓室长三米,宽四米,高三米,有石梯上下,墓室的正中,是停放墓的地方,在两旁,站立着大理石雕刻的女子,共是八位,她们表情肃穆,站在那里,低着头,全身上下是镀了金的,阳光照进来,闪闪发光。 在室内一角,有石刻的八仙桌,上边雕刻着果盘果品,还有茶杯茶叶盒,八仙桌的两边,是一对石刻座椅,从那厚度看,便是八个丫头也未必能搬动。 这算是主卧了,主卧室边还有侧卧室,这里有石床石帐,有一双石雕的儿女正在嬉戏,边上有两个婆子正在看着,面『露』喜『色』,还有两个丫头侍立另一边,都是石雕,镀金的。里面的梳妆台桌椅也是一应俱全。 紧靠主卧的对面,还有一室,里面家具也是齐备,看样子是少爷的卧室,因为墙壁上悬挂着一柄石剑。 再有就是下人的房间了,被石帘布隔成了四个小间,每一个小间里都有床榻。 这是四室一厅一厨,说是厨房,因为一间里有锅灶碗筷,有吊着的大块肉块,有蔬菜,有案桌,全是大理石雕刻。 说四室一厅一厨,确实不标准,标准的应该是四室两厅两卫,卫生间没了,那时用的是马桶,木头做的马桶。 前面的大厅那就蔚为壮观的多了,里面的人物众多,有挑帘进去的丫头,有手拿羽扇侍立一旁的丫头,有双手交叉在腹前的丫头,有面『露』笑容的婆子,有端着果盘往上面去的丫头,有端茶的丫头,就是没有主子,主子在棺材里躺着,那就是隐妈。 于老先生竣工的那日,听着众人的议论,是哭笑不得,这可是苏曼和陈瑶,趴在那里研究了一夜的成果,听众人的议论,倒是成了他的杰作了。 于老先生在竣工的那夜,没有合眼,他想着里面的种种布局,那么多下人,就挤在一个房间里睡觉,挤死她们。苏曼说,这就是个比方,陈瑶说,那也不都是在睡觉,还有值夜班的婆子呢? 这是个新生墓地,众人是褒贬不一,但是他们不得不承认,若是自己死后,能有这样一个墓地,死了都能笑活,有些人甚至说,若给他这样一个墓地在里面躺着,现在就死。 于老先生被叫去盘问。 “你要买这么多糯米,那糯米都哪里去了,还有我们到墓地去看了,哪里有石灰?”陈瑶看着于老先生道。 “娘娘,那糯米都熬了浆,和着石灰,垫在底下,以及墙壁四周,” 咳咳,谁都听出苏曼是在干咳,于老先生被苏曼的干咳,止住了话头,他的汗都下来了,跟这两个小姑『奶』『奶』在一起说话,真是又费劲又恐怖。若是在皇上与她们之间选一个伴随,他宁愿选择皇上去,伴虎去,也不愿跟这个,嗯怎么说呢,总之一句话,远离她们。 于老先生侯在那里,等着陈瑶苏曼继续盘问。 “总造价是一万九千三百二十三两?”苏曼看着单子道。 “小姐,是的。” “不是给过你一万三千两嘛?” “是的,小姐!” “东子,带于老先生去账房接帐!中午留于老先生在这里用饭,你要把于老先生的酒陪好,于老先生这些日子辛苦了,我们就不耽误于老先生了,于老先生,那就这样,吃了饭,我让东子派几人护送你,这么多银票要去兑换,还是小心为好!” “感谢小姐,小姐的大恩,定当后报!” 于老先生都傻了,半天才说出这没由头的话,原来,她们这么爽气?钱就给了? 于老先生拿着从账房递过来的银票,手都在发抖,眼里还滚出泪来,真是太激动了,本以为东王府像别的府一样,要工钱时,需要上下打点,直到他们满意了,才能拿出工钱,没想到啊没想到,若是都像东王府这样,自己的满头乌发也没那么早白呀! 老先生从一堆银票里挑出一千两,递给东子道:“不成敬意,不成敬意!” “哎,老先生,您这是要害我呀?”东子推到:“我们府也有我们府的规矩,若是苏曼姑娘和小姐知道了,免不了一顿板子,您少来啦。看来今个我要不把您灌醉,您的脑子是清醒不了了,走走走。” “哎,不不不!”于老先生忙地摇手。 “您放心,没人拿你的银子,您没听苏曼姑娘说了,让我饭后派人护送你?那意思你没懂?就是说我们对你要负责,即便被抢了,也要算在我们东王府的帐上的,您这个都不懂?” “这,” “走啦!”东子拉着于老先生,往饭厅里去,那里还有几个府里体面的下人,在那里候着呢,他们是东子找来陪于老先生的。 下葬的日子说来就来,东王府里里外外,在周妈的调教下,一丝不『乱』。 然而,从一大早起,东王府就出现了异样情况,有头有脸的官员,都派人前来为隐妈送行,但是许多老百姓,有的是来看热闹,有的是自动穿上孝衣来送行,男丐帮的所有弟子,今天却是打扮一新,全身上下一片白,队伍有绪地站成两排,让开一条官道,在那里静静地等着。 于婉蓉从府里出来,看着这黑压压的人群,心里担惊受怕,她回到府里,与燕子嘀咕,燕子点头,又与德公公嘀咕。 这么多人,德公公叹了口气,对燕子道。 “能不能让苏曼姑娘娘娘母子做车里,这样我们也好有个,” 德公公的话还没说完,就被燕子一口否决,“这绝不可能,你想苏曼姑娘会同意嘛?” 德公公点了点头,虽然他早已告知皇上,说娘娘母子也要跟随,要派侍卫护送,但是这些送葬的人,谁能把他们与苏曼陈瑶隔开,苏曼发火了怎么办?不要他们送怎么办? 安全摆在了德公公的心上,他要对苏曼负责呀! (未完待续。) 章节目录 第三百一十四章 为女儿挡箭 时辰已到,出棺了。和尚敲着木鱼,嘴里念着经文,随同抬棺的队伍出来。 三十二人抬棺,后面还有预备的,怕意外发生,有谁一下闪了腰什么的,好有人及时替换。 前面的吹鼓手,乌拉乌拉地吹着,后面跟着苏曼,陈瑶母子。德公公,于婉蓉,燕子散布在她们左右,眼的余角不时地观察四周围的动向。路的两旁,是手执兵器的侍卫。 苏曼手里拿着隐妈的画像,李叹以孙子的辈分戴着粉红孝帽,穿着粉红孝衣,在队伍中尤为显眼,在一片白中,唯有他是穿红的,这是唯一以孙子辈的身份参与进送葬队伍里来的。 在苏曼的后面,是棺木,再后面,是和尚道士,再后面,才是东王府下人的送葬队伍,接着后面的,是自发的队伍,有看热闹的也跟在后面。 看上去,这支送葬的队伍犹如一条白『色』的长龙,从头看不到尾,由于大道两旁林立的侍卫,即便后面蠢蠢欲动想往前赶的看热闹的人们,也不敢猴急了。队伍就这么有序地往前开拔。 一路顺畅,德公公于婉蓉燕子,站在苏曼陈瑶母子的身边,燕子不时提醒陈瑶,靠近苏曼,不要离的太远,陈瑶母子照做了。 棺木下葬,各种繁琐的仪式,这里不一一细述,人们看着苏曼,此刻苏曼却是一滴眼泪也没有,苏曼的眼泪哭干了?苏曼不会在哭,她抚『摸』着墓碑,摩挲着,心里道:隐妈,放心,我会给您一个交代。 苏曼看着被侍卫围在外面的众多人等,甚至嘴角笑了笑,她小声对陈瑶道。 “抱好李叹,听燕子的,跟紧我。” “苏曼姐,会有人害我们嘛?”陈瑶小声道。 “我想,他们就要出现了。记住,不要慌,该干嘛干嘛,不论发生什么事,不要慌『乱』。” “嗯嗯!” 苏曼领着陈瑶,往山下去,山道两旁,自动闪开一条道。 苏曼注意到,山下面那片开阔地,正停了一辆大车,那是为她和陈瑶准备的,在大车的四周,正围堵着上万人,到处是人。 忽然,人群里开始『骚』『乱』,有人打起来了,苏曼视若无睹,与陈瑶往下走。 “跟紧我!”苏曼对陈瑶道。 陈瑶抱住李叹,紧紧跟在苏曼身边。 快到车边的时候,忽然人群里本来看热闹的人,其中有几十个忽然向苏曼他们奔来,侍卫的刀根本不管用,燕子德公公于婉蓉也不去迎战,而是形成了三角之势,围在了苏曼陈瑶身边。 有暗器袭来,都被打落在地。 但是忽然暗器增多,而且四周出现了箭弩,一起向苏曼陈瑶袭击,亏得三人功夫了得,把这些一一打掉,德公公等心头大惊,这可不是一帮人啊。 刀剑出鞘的声音,有的与侍卫战在一起,有的冲着苏曼陈瑶奔来,那弓弩以及暗器还在不停的招呼,情况危机,三人有点招架不住了,这些侍卫,来人不少,但是遇到这些精干的杀手,实在的力不从心,就在这万分紧急时刻,忽然从一方出现了七个穿着上红下绿衣服的女孩,外罩白『色』披风,几个跨步,腾空而起,忽然落在苏曼陈瑶的四周,德公公刚要出手,只见这七个姑娘,手起剑落,有的冲在前面的杀手,啊地一声躺倒,被破咽喉。 她们是自己人?德公公想。 七个女子,站在不同的方位,站在苏曼陈瑶的外围,面朝大众。 苏曼心里一惊,这是她万万没有想到的,她们是谁?谁派她们来保护自己的? 但是苏曼与陈瑶还是没有慌张,她们就像看热闹一样,只是看了一会,两个不慌不忙来到车边,苏曼扶住陈瑶上了车,自己刚要上车,只是百密一疏,只见一个人影,忽然在人群中纵身一跳,上了树丫,手起弓落,一箭出手。 这让人始料未及,低空袭来的暗器,都被德公公他们打落,如今又增加七个陌生姑娘的守护,更是密不透风,但是从高空来的箭,就无法防了,人群啊地出现了惊呼,说时迟那时快,只见一个用纱巾蒙面的女子,忽然横空飞来,硬生生地用身体挡住来箭,同时只见她一扬手,一支箭向树丫上的人奔去,那人始料未及,忙地躲让,但还是晚了,腿上中了一箭,从树上掉了下来,被三个侍卫摁在了地上动弹不得,。 德公公看在眼里,嘴里惊呼:坏坏箭? 苏曼最后看了一眼臂上中箭的女人,她上了车。 车门被德公公关上,燕子和于婉蓉一边一个,德公公垫后,他们不再那么防守,只见那流箭以及暗器打在车蓬上,发出咚咚咚地声音,箭『插』在那里,原来在帆布蓬的里面,是用双成木板隔成,箭以及暗器,都打在了外层的木板上。 苏曼陈瑶在车里互相看着。 “我们总算躲过一劫!”苏曼道。 “姐姐,为什么要冒这个风险?” “不冒风险,如何走到下一步?”苏曼道:“这个死九尾狐,到现在不现身?这回看来它真的没来,是我失算了。” 里面在对话,外面在打,那『骚』动的人群,向后面退着,几十个杀手,顿时被侍卫围起来,七个女子四周观察了下,放心了,这才过来,拉着刚才那个中箭的女子,说了声“走”,身子飞起,顿时消失在人群中。 看着她们来也匆匆去也匆匆,德公公燕子于婉蓉三人有些发愣,她们是什么人? “这个声音好熟悉!”苏曼对陈瑶道。 “什么声音?” “就刚才有个女子,说‘走’的那个!”苏曼看着陈瑶,忽然道:“我想起来了,就是那夜在镇南王府开杀戒,没错,就是她。” “哦!”陈瑶看着苏曼,有些莫名其妙。 过了一会,外面安静下来,苏曼陈瑶,感觉马车在动,四周有杂『乱』的脚步声,陈瑶想推开门,看个究竟,被苏曼止住。 车走了两个多时辰,停下,忽然外面响起燕子的身影,“苏曼,小姐,下来吧,到家了。” 苏曼这才开了车门,只见车已到了东王府的大门口,外面全是官兵,一个老百姓也没有。 看来,都被赶走了,苏曼想,她与陈瑶往屋里去。 看家的东子,桂花以及海螺,迎出来,桂花从陈瑶手里抱走李叹,海螺白了苏曼一眼,依旧不说话,苏曼也白了她一眼,算是回礼。 苏曼之所以留下这三个人,是因为她对她们三最信任。 东子一句话不说,等到进了里面,关了大门,才说了一句。 “我看府里以后怎么生活?除去墓地以及这些天的开销,府里就剩下不到两千两银子,门面也开不起来了,我看还是散了吧。” 苏曼瞪着东子,道,“你跟我来!” 说完,苏曼往内院去。 (未完待续。) 章节目录 第三百一十五章 七凤的任务 来到苏曼的房间,苏曼坐在那里,对站着的东子道:“你能不能不说丧气话?” “难道我说错啦?”东子道。 “你要说错了怎么办?我们府以后日子越来越好,你信嘛?” “谁信呢?” “好,那我们今天就打个赌。” “赌什么?” “如果我输了,我向你道歉,你提出什么条件我都答应。如果我赢了,以后你得什么事都得听我的,要言听计从,不得反悔,如何?” “好,那就这么定!” 东子出去忙去了,苏曼看着他瘦消的背影,嘴上嘀咕了句:真是个傻子,我输了,也就意味着我们府将一无所有,散去他们,还能答应什么? 但是苏曼心里笃定,她要站起来了,步伐正向她预想的迈进。 这一日,苏曼闭门谢客,只许德公公里里外外的去忙绿招呼。 对于今日墓地上的刺杀,到底是谁,苏曼心里还没有底,但是有一帮人,苏曼想,一定是皇后杨醒派来的人,侍卫也太心急了,一个活口都没留,但是苏曼想,这些不要命的主,即便留活口,他们也不会说的。他们早被人拿住把柄,说与不说,都是一个死,与其说了连累家人,倒不如自己赴死保护家人。 另外一帮人,会不会是南国派来的,苏曼想,有这个可能,但是还不能确定。 今日之事,唯一让苏曼意外的是,这些姑娘,为什么要来救自己?她们蒙着面,看不到脸,她们是隐凤崖的,这一点苏曼是确定的,因为声音,那个说“走”的声音。 那么她们会不会是她让来的?还有中箭的穿着袍子的蒙纱的那个女子,会是她嘛?如果真的是她,替自己挡了一箭, 苏曼想不下去了,苏曼头脑里有些『乱』,她摇摇头,再摇摇头,怎么这样? 苏曼猜的没错,中箭的人就是琪琪格,如今她六十了,身子也没以前那么灵敏,但是她的手的劲道,还跟以前一样,虽然那支坏坏箭她随手一扬,扎在那人的腿上,虽然不深,可是那人还是死了。 琪琪格自从下山后,一路北上,但当她到了草原上,始终没见到巴图尔,草原上的劲旅,承认他们是巴图尔的手下,『逼』问,才知那巴图尔知道自己找他时,一直躲她,不与她见面。 琪琪格找不着巴图尔,又不知南妃的下落,只得从草原上回来。 当她路过京城,很想再去看看苏曼一眼。但是她不敢,因为苏曼差点就死在自己的手上。 琪琪格在东王府外转悠,她是亲眼看到苏曼回府的,琪琪格跑了两步,但是还是止步了,苏曼会原谅她?琪琪格眼泪在眼眶里打转,我的女儿! 琪琪格有那么一刻,很想去死,自己都做了什么? 这个该死的南妃,琪琪格想,见到她,非碎尸万段,在苏曼就要赴死的那一刻,南妃的嘴角『露』出的笑意,琪琪格永远也忘不了,这个恶毒的女人,琪琪格想。 琪琪格每日都要过来,她看着东王府里的任何一人,都感到亲切,都觉得自己离女儿又近了。 后来东王府里的变故,琪琪格听说了,隐妈死了,隐妈不是早死了嘛?还活着? 琪琪格想,自己离开后宫的时候,那时苏曼才几个月,那时隐妈对苏曼是真好,等到后来,琪琪格听说李矩从草原上找到一个姑娘,跟自己长得很相似,巴图尔还想着她,这一点,让琪琪格有那么一阵子,还暗自得意。 隐妈死了,不知这个孩子有多伤心呢。隐妈那时对苏曼多好啊! 苏曼的错位记忆,就是从那时候开始的,她听到隐妈老会说皇后走了,皇后对她不好,说那个娘娘就是琪琪格的样子,隐妈指给苏曼看,从那时候起,苏曼一直把那个娘娘当成琪琪格,两三年了,她一直与之斗争,扭死她的鸟,用弹弓打破她的窗,这些苏曼都干过。 后来,苏曼的记忆里,一直是老妖婆琪琪格对她坏。 琪琪格确实对苏曼耿耿于怀,但是都是因为琪琪格以为苏曼就是南妃的孩子,她恨死南妃。 琪琪格把从师父黄依云那里得的『药』丸,让东子送给苏曼,她也想到苏曼不会吃,但是,万一呢,王一她要吃了呢?琪琪格把这最珍贵的『药』丸给了苏曼,知道苏曼大多都不会吃,但还是给了她,可想而知琪琪格的心里,对苏曼是多么的,一个母亲的心啊,还说什么呢? 后来,琪琪格见从东王府出来一个丫头,见她背着包裹,一副气呼呼的样子,便尾随其后,装着路遇的样子与她攀谈,问了许多有关苏曼的事情,她的心里感慨万千,得知她与苏曼斗气,又得知她与苏曼好朋友,她不告而别。 琪琪格劝她,没用,就把她生硬地拉回东王府。 这些苏曼都不知道。 而后,她怕东王府的人找她,便不在东王府四周徘徊,在远些的地方,观察东王府门口的动向,希望看到女儿,就像那天,琪琪格看到女儿,那心咚咚咚直跳,一直跳,那是女儿,琪琪格想,自己有女儿。琪琪格的眼泪下来。哭的乌天黑地,自己原来是有女儿的,自己却不知道,还以为生了个死婴。 而与那七凤相遇,纯属偶然,当琪琪格见苏曼深陷险境,正要出手时,七凤出现了,她们就是变成灰,琪琪格也是认识她们的,七个不同身材,怎么会不认识? “师父,您受伤啦?” “你们怎么会在这里?”琪琪格问道。 “师父,不是您临走时说的嘛,要保护她。我们到京城已有些时候了。” “哦?”那你们住在哪里?“ “龙门客栈。” “你们一直在那里?” “嗯,师父,我们出来,偷拿了您的钱的,那钱租了东王府门面,胖丫在那里以做生意为幌子,以保护苏曼。师父,您可别责罚我们。” “拿拿,你们尽管拿,只要是为了保护我女儿,拿多少都可以。”琪琪格连忙道。 七个姑娘松了口气,为琪琪格拔出箭来,箭头上的血迹却是黑的。 “师父,这箭上有毒。”大凤惊呼道。 琪琪格看了眼,道:“大惊小怪,没事的。” “什么没事呀,您会死的!”小凤道。 琪琪格在野地里寻找着,她找到了一些野菜,拿去河边洗净,让后嚼碎了按在伤口上,道,“没事的,过几日就好。” 过了一会,琪琪格道:“今日真险啊,要不是你们,苏曼怕是要吃亏。” “是啊,我们也没想到,会来两帮杀手,本以为就是我们盯上的那些人,却还有一帮。” “这个九尾狐,不是与女儿相处的那么好嘛?它怎么就没有出现?”琪琪格奇怪道。 “师父,它被师祖关起来啦?” “关起来啦?”琪琪格眼睛圆睁,“真的假的?” “我们亲眼所见!”浮萍向琪琪格点头道。 “老天爷,她差点害死我姑娘!” 众姑娘哎了一声。 “你们给我听着,哪怕是不要命,也不能让我女儿受一点伤!” 七凤忙地点头,“师父您放心,有我们在,苏曼她会没事的。” “我走了!”琪琪格道:“在我回来之前,盯紧东王府,听到没?” “是,师父!” 七个姑娘看着琪琪格离去的身影,回转身,去龙门客栈去了。 (未完待续。) 章节目录 第三百一十六章 求 琪琪格回到隐凤崖,感觉身子很是疲惫,当黄依云看到她时,吓了一跳,她是琪琪格嘛? 只见琪琪格形容枯瘦,嘴唇乌黑。 “你怎么啦?”黄依云看着琪琪格的脸:“你怎么好像中毒啦?” “师父,我是中毒了,但是我处理过了呀!” “处理过?”黄依云拉过琪琪格,仔细的瞧着她的面相,一时难以判断她是中了什么毒。 黄依云心急如焚,她把琪琪格的袖子捋开,受伤的膀子上,并没什么异常。 到底是怎么回事? 黄依云不敢大意,人命关天啦。她带着琪琪格急匆匆下了崖,上到蟠龙阁,蟠龙道长一见黄依云,便道:“又怎么啦?你没事往这跑干嘛?” 黄依云也不答话,把琪琪格推到蟠龙道长的身边,蟠龙道长一见黄依云,眉头皱起来,仔细地看了看她的嘴唇,眉头一锁,对琪琪格道。 “你中毒啦?” “我就是被箭袭中,我用了解毒草,您瞧。”琪琪格挽起袖子,给蟠龙道长看:“这不是好了嘛?” “好歹毒啊!”蟠龙道长嘀咕了一句。 “怎么啦?”黄依云问。 “她中的箭,被人涂上两种毒,一种慢『性』毒,一种快『性』毒,解毒草解不了她这慢『性』毒,根据她这种这情况,我估计她中的是百日毒。” “百日毒?”黄依云大惊:“就是活不过一百天的慢『性』剧毒!” 蟠龙道长没有回话,他把琪琪格拉向太阳。 “伸出舌头我瞧!”道长道。 琪琪格心里害怕了,她伸出舌头,蟠龙道长看了一会,最后点头道。 “没错,她中的是百日毒,这是谁呀,这么叼毒?” “道长,我还有救嘛?”琪琪格看着蟠龙道长,以往的纠纷,此刻都不复存在,她的眼中除了恐惧,还有乞怜。 “哎,你若是早来,我还能有办法,中毒太久了,病毒已渗入骨髓了!” “啊?”黄依云看着蟠龙道长,半天才道:“那,你能不能想点办法?” 蟠龙道长没有言语,站在那里锁着眉头。 “长生,你看,我,哎,这人命啊!”黄依云此刻说话,结巴起来,一个老婆子,曾经是那么骄横,为了琪琪格,她在道长面前低三下四道。 “你急什么?急有用嘛?”蟠龙道长向黄依云吼道。 黄依云一愣,脸上略显尴尬,她干笑了两声,过了一会,道长道。 “如今,只有找到她的亲人,我还能想点办法。”道长看着她们两道。 “亲人?”黄依云凝眉看着琪琪格,琪琪格低下头去。 亲人,自己的亲人,除非,但是不可能,她怎么可能来救自己?她是那么地恨自己。 “怎么办?”黄依云看着琪琪格,知道苏曼是她唯一的亲人,但是谁能说动她? “我去一趟!”黄依云对道长道,说完,她转身下了蟠龙阁。 道长看着她的背影,对她喊道,“见到婉蓉,你要跟她好好说话,别呛起来。” 黄依云站住,想说什么,但是现在不是时候,她还得巴结蟠龙道长,徒儿的生命,就指望他了。 人老了,黄依云感叹,她不希望琪琪格死在自己的前面,她是徒弟辈,她还指着她给自己养老送终呢。黄依云想。 琪琪格一路飞奔,这一日来到京城,找到东王府,直接进了大门,被小子拦住道。 “哎哎,您是谁呀,要找谁?” “去是黄依云,找苏曼!”黄依云道。 黄依云是谁呀?小子也不问,便对她道:“您等着,我这就给你通报去。” 小子低头进了内府,到了大厅,苏曼陈瑶等正在那里逗着李叹玩儿。 “苏曼姐姐,外面来了一个老『妇』人,叫什么黄什么云的,说要见你,是否放她进来?” “黄依云?”于婉蓉站起来,问道。 “对对对,是是是,就叫这个名字!” “我去见她!”于婉蓉对苏曼道。 苏曼在那里纳闷,黄依云找自己干嘛? 于婉蓉到了前门,老远见着黄依云,便对她道:“你都追到这里来了?说吧,你想怎么样?扯什么苏曼姑娘呀,直接说找我不就得了嘛?” “我真不是找你,我找苏曼姑娘!”还会有低声道。 于婉蓉一愣,她这是怎么啦?便道:“你要见她做什么?” “我要带她去见她娘!” “什么?”于婉蓉瞪大眼睛,看着黄依云,一口回绝:“这可不行!” “行与不行,不是你说了算,我要见苏曼!” 两个人在那里互相瞪着,过了一会,于婉蓉道:“我量你也耍不出什么滑头来,既然要见,就让你见一面。” 于婉蓉带着黄依云,进了内府。 “还挺会享受的!”黄依云嘀咕了句,于婉蓉站住,想回她什么,但是她忍住了。 “有什么话,说完就走,别想难为她!”于婉蓉在黄依云见苏曼之前,来了这么一句。 “苏曼姑娘,跟我回一趟隐凤崖。”黄依云对苏曼道。 “隐凤崖?我去那里干什么?”苏曼道。 “想再次害她?”燕子站起来了。 德公公慢慢地走过来,横在了黄依云与苏曼的中间。黄依云?德公公心里清楚,这可不是一般的人,很难对付,他要做好准备,警惕她随时来袭。 “我不是来打架的!”黄依云低声道,“苏曼姑娘,你必须跟我走一坛,你可知道,你娘要死了!” 听了这话,人们愣在那里,陈瑶站起来,手里拉着李叹,走到苏曼跟前。 “苏曼姐!” 苏曼坐在那里,她看着黄依云,对她道:“她死不死,跟我有什么关系?我差点死在她手里!” 黄依云闭了眼,她就怕苏曼说这个,真是怕啥来啥,真是造孽啊。 “听见没,走吧,苏曼姑娘不想见她,哪有这么做娘的,要吊死自己的女儿!”于婉蓉对黄依云道。 于婉蓉往外推着黄依云,黄依云此刻火气再大,她也得压着,要知道,她若不说动苏曼,想带走苏曼,那是想都别想,看德公公的样子,已经做出拼命的架势,再加上于婉蓉,就更加难对付了,至于燕子,黄依云还没把她放在眼里。 (未完待续。) 章节目录 第三百一十七章 救娘亲 黄依云向于婉蓉尴尬地笑笑,对她道:“我就说一句,就一句。” 于婉蓉很是惊讶,她这是怎么啦?于婉蓉倒不忍在撵她了,只得让她站在门口对苏曼说话。 “苏曼姑娘。”黄依云叫了一声,声音不大,有讨好的意思,“就算我老婆子求你了,去见见你娘吧,长生说了,她中毒时间久了,需要亲人呢,只有亲人去了,长生才有办法救她的命。” 苏曼心里一动,中毒?会不会是上回,替自己挡箭的那个蒙纱女人? 但是苏曼没说话,她继续绷着。 “长生是谁?”陈瑶道。 “小姐。”于婉蓉白了黄依云一眼,黄依云尴尬地笑笑,这可不怪陈瑶这么问了,蟠龙道长的名号,也是她能说的? “他是蟠龙道长。” “蟠龙道长?”陈瑶忙地用手轻打了两下嘴巴,道:“原来是老神仙啦!姐姐?” 苏曼还是坐在那里,不说话。 黄依云没办法了,于婉蓉也是愣在那里,郑长生都出面了救琪琪格,可想而知,这琪琪格真是中毒不轻,要知道,黄依云也是懂医道的,一般的毒,她应该会解才是。 黄依云低下头,忽见脖子上挂着的红线,心中一动,忙地接下来,原来这红线上扣着一个桃核,她向前走了两步,于婉蓉愣住,但是德公公横在了她的面前,手握紧,盯视着她。 “别紧张!”黄依云笑道,她把桃核递给德公公,指指苏曼道:“这个送给她。” 德公公拿着桃核,在手里翻看,不知这是什么东西,苏曼看到桃核,和陈瑶一样,心里一惊,怪不得自己遇险时,不见九尾狐,原来它在这里啊,这个黄依云,苏曼想,不知用什么话来形容她。 “给我!”苏曼伸手向德公公讨要,德公公忙地递过去。 这是自黄依云进来后,苏曼说的第一句话,就是“给我”。 苏曼打开桃核,只见有话语从里面出来。 “瑶瑶,把孩子带好,我要出来了,别吓着他。” 在场的人,除了德公公,便是连海螺也不惊讶,她见过九尾狐,这就是它那特有的声音。 陈瑶把孩子的脸转向自己,只见一股青烟,从桃核里出来,慢慢地现身成九尾狐,九尾狐一落地,便对黄依云吼道,“苏曼要是有什么好歹,我让你不得好死!” 黄依云看着九尾狐,眼里冒火,它也敢在这个时候欺负自己。 “苏曼,你可看到了,不是我不来,是她,把我给幽禁在这里呀,都快急死我了。” 苏曼『摸』了『摸』九尾狐的头,九尾狐的激动情绪,一下子安静下来,它在苏曼的抚『摸』下,享受着,眼神都柔和的很。不用苏曼说话,苏曼用行动告知九尾狐,她不怪它,这让九尾狐很是欣慰。 九尾狐的出现,把德公公吓了一跳,他看着九尾狐,看着苏曼,看着黄依云于婉蓉以及燕子陈瑶,还有海螺,她们都不像自己那么惊讶,似乎司空见惯了。 “黄依云,你也有今天啊!怎么不神气啦?”九尾狐离开苏曼,把九条尾巴高高地翘起,在黄依云面前来回走着,“求我呀,求我劝劝苏曼呀?” “九尾狐,嘿嘿!”黄依云说了这么一句,实在是说不下去了,她强压着火,装着一副很巴结的样子,但是又不像,要不是苏曼在跟前,她恨不得把九尾狐拎起来掼。 九尾狐是何等聪明,它可不敢再得寸进尺,见好就收。 于是它对黄依云道:“这就算是你求我了!” 说着话,九尾狐过来,用前脚巴着苏曼的腿,对她道:“去吧,去看看你娘吧,道长还等着用你的一滴血,和着『药』丸给她喝下去呢!” “滚!”苏曼口里就吐出这么一个字,九尾狐把爪子一缩,它仔细打量着苏曼的脸,见它还有说话的余地,便有试着把前爪往苏曼的腿上搭了下又迅速离开,见苏曼没什么反应,这才放心地把前爪又搭在苏曼的腿上,道。 “苏曼,别置气了,你还不知道吧,你娘中的毒,是因为你呢。她为你挡的那箭,箭上用了两种毒,一种是急『性』毒,过不了两日就会死,一种慢『性』毒,就是她现在中的毒,百日毒,很厉害的,若不是遇到道长,怕在这世间,没人能解得了这毒,去吧。” 九尾狐用爪子晃了苏曼一下,苏曼心里是彻底崩溃了,九尾狐的话,得到了证实,证实自己的亲娘琪琪格,在关键时刻,用身体挡住的箭,救了自己。 要杀自己的是亲娘,那生命救自己的,也是亲娘,这世间,还会有这种事,如今,琪琪格身体中毒,连一向遥不可及的黄依云,都来求她了,苏曼真的崩溃了,苏曼很想大哭一场,但是,那样她觉得丢人,那样她就服软了,她不能那样。 “走吧,苏曼,百日,你知道还有多久嘛?想想,你什么时候送的隐妈下葬的,算算日子,再迟,就晚了,别让你娘死后后悔。” “你娘才死了呢!”苏曼听到九尾狐说了那样的话,对着九尾狐的脑袋就是一下,九尾狐猝不及防,被打个正着,九尾狐一下子就趴在地上,它仰头看着苏曼,爪子指向苏曼。 “嗨,你打我干嘛,赶紧的,再迟就晚啦?!”九尾狐从地上爬起来,它看了苏曼一眼,见苏曼正瞪着它,它忙地把眼转了过去。 刚好看到黄依云,那黄依云见九尾狐看过来,忙地偷偷竖起大拇指,对着九尾狐讨好地笑笑,九尾狐想起自己这么些日子,一直关在了桃核里,火气就不打一处来,它向黄依云翻了翻白眼,便转过脸来,对苏曼道。 “别犹豫了,来,我给你收拾行礼。”说着话,九尾狐作势往苏曼的屋里去。 “你给我站住。”苏曼想说你那味道,但是上回九尾狐生气,苏曼把话咽了回去。 海螺看着苏曼,又看着九尾狐,九尾狐给海螺使了眼『色』。 “你是眼『色』干嘛?以为我看不到呀?姐姐,我也去!”陈瑶道。 “我说去了嘛?我说过嘛?” 陈瑶在背后伸出手,向海螺挥挥,海螺明白了,忙地去把苏曼以及陈瑶的衣服包了两个包裹,拿来。 “咱们的叹儿也去长长见识,看看大老虎!”陈瑶说着,对海螺道,“把叹儿的衣服也收拾一下,咱们这就上路。” “我也去!”海螺道。 “去吧去吧!”陈瑶道。 海螺高兴地走到门口,苏曼道。 “我说去了吗?我说过要去吗?” 海螺站住,回过头,对苏曼道:“她可是你的亲娘,你想清楚了好不好?你不去,就救不了她,救不了她,不等于你杀了你亲娘吗?这个道理都不懂!” “我跟你说话了嘛?”苏曼抬头,瞪着海螺,海螺也瞪着她,两个就这么瞪着。 这还是从上回海螺气走后,她们第一次对话。 “哎呀,你还楞着干嘛?你要不去,咱就不等你了!”陈瑶对海螺道。 海螺立马收回瞪着苏曼的眼,跑出去了。 “我说去了嘛?”苏曼看着众人手里拿着包裹。 德公公,燕子,于婉蓉,海螺,他们一排站在那里,陈瑶拉着李叹,站在苏曼的身边,看着苏曼,黄依云等在门口。苏曼坐在那里,一动没动。 “这么些日子,你也瘦了许多,我来背你。” 于婉蓉忽然想起什么,她从身上拿出那颗『药』丸,九尾狐好奇,拿过来,对于婉蓉道:“你怎么有这个?” “怎么?”于婉蓉看着九尾狐道:“这是什么呀?” “这可是道长练的弹丸,能强身救命呢!” “哦!”于婉蓉这才对苏曼道:“看看你娘,对你多好,把这么好的丹丸,留给了你吃!” 苏曼不说话,海螺拿过丹丸,过去端来苏曼的茶杯,递给她,苏曼没接,“这可是你娘留给你的,我倒是想吃,可我哪敢享用,我怕你娘打死我呀!” 苏曼还是没接,海螺放下茶杯,抱过苏曼的头,把丹『药』硬塞到她的嘴里,端过茶杯,给苏曼强硬地喝下。 苏曼咽了口水,说了句“粗鲁”,瞪着海螺,海螺也瞪着她。两个瞪着瞪着,忽然两个不由得扑哧笑出声来,也不知笑什么,就那么傻笑,笑得上气不接下气。 趁着这个机会,陈瑶向燕子于婉蓉使了眼『色』,两个过来,扶起苏曼,向门外去。 “我说去了吗?”苏曼笑缓过气来,对燕子道。 燕子也不说话,扶着她上了车,苏曼也没有挣扎的意思。 陈瑶上来,抱了李叹坐在苏曼身边,对李叹道:“咱们去看大老虎罗!” 车子启动。 这一次,苏曼,要去蟠龙山救自己的娘亲了。这样的母女见面,是什么样,苏曼做了很多遐想。 (未完待续。) 章节目录 三百一十八章 再上蟠龙山 与苏曼大笑后,海螺与苏曼冰释前嫌。 但是海螺意识到,原来丫头是这么做的,她感觉别扭,在海岛上的时候,她们可没什么高下之分,大家都是朋友。而今,在东王府要低朋友一等? 苏曼注意道海螺的情绪,向陈瑶努嘴,两个都笑,也不说破。 “海螺,你觉得东王府好还是你们海岛上好?”苏曼道。 “怎么说呢?在我们海岛上,那里穷,没有好看的衣服穿,没有很多的钱花,但是大家在一起,相处很好,连成一条心,互相帮助。” “那我们东王府也要往这方面发展的!” 海螺摇摇头,两个大笑。海螺莫名其妙地看着她们两。 “你们欺负我!” 海螺生气了,嘟噜着嘴,是真的生气了。陈瑶道。 “谁欺负你了?虽然你在我们东王府,做着下人的事,但是谁拿你当下人了?你看看你,还说我们欺负你,你看看你对苏曼姐姐的态度,全府上下,就包挂我,都不敢对苏曼姐姐那样,你胆子大,还敢跟苏曼姐姐耍脾气,要是别人的话,早被打一顿,撵出去了。” “撵啊?我走便是!” 两个哈哈大笑,苏曼道。 “那好吧,你现在走,我们放你走,你还不知道,那些拐子有多厉害,到了晚上,见你孤单单一个人,好话哄你,然后让你跟他们去,到了一个地方,给你下了『药』,把你绑起来,关起来,然后找来买家,给人做婆娘,每天还得干很重的活,不做就打。” “还有呢,不论你愿不愿意,每天都要陪着那买主睡觉,那个买主也许是岁数大,也许是家里穷,也许长得寒碜,也许缺胳膊断腿,无论如何,都不是个大帅哥,大帅哥谁还娶不上老婆要去买呀?然后,你就怀孕了。”陈瑶道。 海螺皱着眉头,咦了一声。 “还有呢!”苏曼道。 “我不听我不听!”海螺捂住耳朵,陈瑶苏曼笑得前仰后合,最后陈瑶苏曼抱住这个心地简单的海螺,苏曼宽慰她道。 “我们都是好姐妹,虽然干的活儿有区别,但是总得干活吧,总得有个规矩吧,否则这么多人,岂不『乱』套了?” 海螺看着苏曼,对她道。 “我看出来了,你好像很有本事的样子!” 这回她们没有笑,苏曼看着帘子外,陷入了沉思。李叹坐在车里,靠着陈瑶,头一点一点,他困了,要睡觉了,陈瑶把李叹揽在怀中,脸在陈瑶的怀里,睡着了。 这一路上,可真热闹,德公公,于婉蓉,燕子,黄依云,后面还不远不近地跟着隐凤崖七个姑娘。江湖上稍有点见识的人士,见到这个阵容,惊讶不已,他们也许不认识七凤,也许不认识于婉蓉燕子,但是德公公黄依云若是不认识,那还怎么在江湖上混? 她们每到一个地方,都有很多双眼睛盯着她们,但是他们始终没有出手,等到了南疆,那些人见黄依云带着一帮人等,去往蟠龙山的方向去的时候,这些人聚在一起,商量了一下,回南国去秉报了。 他们下了车,到了那个横在蛟龙河的大树段上,那条蟒蛇昂头看着她们,拦在了树段中间,海螺陈瑶第一回来,吓得惊呼。孩子在陈瑶的怀里,被母亲吓了一跳。 “别吓着孩子。”即便苏曼第二次来,也是一惊,她对陈瑶道。 “没事的。”黄依云道,她走过去,那蟒蛇开始退让,黄依云一把抓住它的脖子,蛇开始盘起身体,黄依云一把扔到蛟龙河里,那蟒蛇忙地游开了。 “这条河叫做蛟龙河。”黄依云道:“但是当地也有人叫它蟠龙河,河里像这样的蟒蛇,起码上千条左右。所以这里常年没有人捕鱼。” “那这里面鱼一定很多了!”陈瑶道。 “没那么多,这么多蟒蛇,它们总要吃的吧。” 众人明白了。鱼贯般地往上去,前面是黄依云,后面是七凤,她们终于出现了,这回她们没再戴着面纱,苏曼一眼便认出,走在前面的就是大凤。 “原来是你?”苏曼站住。 “你看!”大凤见苏曼瞪着自己,对苏曼身边的草丛里用手一指,苏曼看去,吓得身子忙地往后退。 “大凤,你干嘛呢?”黄依云呵斥道。 大凤忙地过来,横在白额大虎和苏曼中间,歉意地笑笑,“开个玩笑,它不敢的。” 黄依云在陈瑶身边,陈瑶看着那白额大虎的眼神没有杀戮,她试着让李叹去看,又不敢。黄依云道,“没事的,有我们在,它不会咬人的!” 李叹一看见白额大虎,他的眼神盯住了,看着它,一会儿,他在陈瑶的怀里挣扎,指着白额大虎道,“娘,我要,娘我要!” 白额大虎看着陈瑶怀里的李叹,噢地一声张开血盆大口,吓得李叹忙地把头往陈瑶怀里钻。 那白额大虎只是打了哈欠。 几个就惊魂未定地逃上了山。 “还要不?”陈瑶想看看李叹,李叹把头死死地定在了陈瑶的怀里。 即便是大人物,也活在人间,只是常常在他们高升后,人们把他们神话了,几年以后,若是看到今天这个场景,任谁也不会想到,黄依云会给她们介绍蛟龙河,或者叫蟠龙河。那时的陈瑶与苏曼,也不是今天的陈瑶和苏曼,她们不会再回到蟠龙山,指着老虎告诉李叹,她们已没这个闲情逸致了。 “大凤,你带她们去隐凤崖转转!”黄依云对大凤道,她指着陈瑶和海螺。 “我不!”陈瑶道。 “我也不!”海螺道。 两个都敌视着黄依云。 “好好好!”黄依云道,“那你们先回吧!” 大凤领着其他六位,犹豫了一下,往隐凤崖去,但是走了不远,她们站住了,她们看着黄依云带着他们上了蟠龙阁,忙地跟了过去,她们倒要看看,他们是干嘛来了。 黄依云上前敲门,那九尾狐早已窜了过去,翻过院墙,拉开门闩,只见琪琪格已坐在了轮椅上,齐公公正推着她出来晒太阳。 黄依云心里感激蟠龙道长,有他照顾,琪琪格的病情会得到稳定,若是靠山上的那些留守的姑娘们,她们一见情况不妙,只会大呼小叫,没一个能有主张的人,有主张的,如今都在外面,那就是七凤,她们任何一人,都能拿出主意来。 (未完待续。) 章节目录 第三百一十九章 滴血救母 苏曼跟在黄依云的后面,她一进院子,便看到黄依云坐在轮椅上,苏曼看了一眼,见琪琪格瞪大眼睛看着她,苏曼忙地把眼睛移开,苏曼的心咚咚咚地挑着,这场面太令人尴尬。 琪琪格见苏曼这样,便耷拉了眼皮,闭上眼睛,一个做娘的与孩子分开久了,一见了孩子,心里像猫爪似得,很想贴上去,很想抱着她,很想做亲昵的举动。 但是,琪琪格不一样,琪琪格心里的愧疚,此刻是无法用言语去叙说,是她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抓苏曼上山,要吊死苏曼,是她下令,要抓住逃出后宫的六岁的苏曼,让苏曼颠沛流离,乞讨在京城街头,被东王府收留,做了个丫头。 大家都注意到,琪琪格闭着的眼里,两行下来,不注意看,是挂在那里,注意看,那是流淌的两条小河,苏曼打量着院子,避开黄依云,好像很专注的样子。 此刻大家的呼吸,憋住似得,苏曼此回来,除了外面的七凤不知道外,其余人等都知道,苏曼是来救她母亲的。她的母亲就是琪琪格。 场面真的尴尬,好在在这个时刻,蟠龙道长从后门进来,见到这么多人,一愣,他没有看到在后面的于婉蓉,而是看到了苏曼,对她道。 “你过来!”蟠龙道长的话语里,没有任何感*彩,既没有温柔,也没有愤怒,他只是平静地说了句你过来的话,然后就进屋里去了。 苏曼站在那里没动。 “去吧!”黄依云道。 苏曼没有动! “怎么还不进来?”蟠龙道长提高了音量,话音穿透苏曼的耳膜,苏曼不得不用手在耳朵里掏了一下。 “你声音就不能小点?这里还有孩子呢!”于婉蓉想屋子里说道。 屋里不做声了,蟠龙道长出现在门口,见到了于婉蓉,那脸『色』渐渐地缓和了。 “你也来了?” “来了!”还没等于婉蓉回答,黄依云讥讽地看着蟠龙道长道。 蟠龙道长刚刚和缓的脸『色』,一下子又乌青起来。 “把她带走,把她带走!”蟠龙道长把琪琪格的座椅往前一搡,琪琪格在座椅上趔趄了一下,又靠着了椅背,她睁开挂着两行泪水的眼睛,看什么都有些模糊。 黄依云忙地换了副笑脸,推着苏曼道:“去吧,去吧,道长生气了。” 苏曼拽了下身子,不动。 九尾狐叼住苏曼的衣裙,往前拽,苏曼必须用手拉着衣裙,她不由自主地跟着九尾狐往前去,九尾狐一直把苏曼拉倒屋里,咣地一声关了门。 “得抓紧呢,时间不多了!”九尾狐向苏曼笑笑。 苏曼忽然一脚,踢在了九尾狐的下巴上,九尾狐噢地一声,痛得从屋里窜出来,用爪子挠着下巴。 苏曼想往外走,被蟠龙道长一把拉住,蟠龙道长另一只手里拿着明晃晃的刀子,苏曼惊呼,“你想干什么?” 外面没有动静。 蟠龙道长拉着苏曼的手,苏曼用另外一只手剥着道长的手,苏曼感到,道长的手就像一道铁箍,她一动不得动,蟠龙道长的刀子在苏曼的手腕上扎了一下,苏曼啊地一声,外面还是没有动静。 蟠龙道长放下刀子,把苏曼的手腕挤出的血,滴在一个碗里,滴了几滴,然后放开她,苏曼忙地打开门,逃了出去,苏曼捂住的手腕,还在流血。 众人走过来。 “流血了?”海螺拿着苏曼的手,惊呼道。 “她怎么割伤你啦?”陈瑶看着苏曼又看向屋里。 黄依云走过来,拿过苏曼的手看了看,嘴里道:“大惊小怪的,一点皮外伤。” 说完,黄依云从身上拿出小瓶,倒出『药』面。 “你想给她留个疤呀?”于婉蓉上前道。 “你眼呢?老了不好使啊?你看看,你看看这是什么『药』粉?”黄依云说着话,把『药』粉递到于婉蓉的眼前。 于婉蓉看了看,不言语了。她鼻子闻了一下,没错,这是珍贵的无痕『药』粉,涂上去,要不了几天,伤口愈合,不会留下疤痕。 蟠龙道长从屋里出来,手里还捣着那碗。他走到琪琪格身边,把碗递给齐公公,他拿出琪琪格的手,把她手腕上的衣服捋上去,然后进了屋,拿出搁在桌子上的刀子,在琪琪格的腕上划了一刀,海螺陈瑶惊呼,不忍看,都转过身去。 蟠龙道长从碗里拿出那些捣浆,把它敷在琪琪格流血的刀口处,摁了摁,用布条把它包裹住。 “把它给吃下去!”蟠龙道长说着话,从齐公公手里拿过碗来,对琪琪格道。 琪琪格就像个孩子,把碗里的捣浆用手挖出来,塞到嘴里,咽了下去。 “就要看你的造化了!”蟠龙道长道:“要是她真是你的女儿,你就没事了,要不是你的女儿,我也是没办法,这『药』可不是『乱』吃的,她不是你女儿的话,你活不过今晚!” 蟠龙道长对站在那里的黄依云道。 “你还杵在这里干嘛?打算我十碗八碟地请你吃大餐啊?” 黄依云笑笑,忙地过来推琪琪格回隐凤崖,苏曼站在那里,想了想,对陈瑶道。 “我们回!” “哎哎,别走啊!”黄依云道,“事情还没了呢?” “还有什么事?”苏曼不看黄依云,话语冷冷的。 “等过了今晚再说!”黄依云道。 “怎么,她若是死了,你还敢动她不成?”于婉蓉指着苏曼对黄依云道。 黄依云刚要说话,蟠龙道长道:“婉蓉,别担心,她的鬼心思,” “你叫谁婉蓉呢?”黄依云忽然撂下琪琪格,对蟠龙道长吼道:“你叫谁婉蓉呢?婉蓉是你叫的?她是你什么人?” “她,她,她是我师妹,我这么叫怎么啦?” “师妹?”琪琪格吼道:“你是这么想的嘛?你以为我不知道你那心思?还师妹?你咋不直接叫蓉呢?阿蓉多好听啊?” “你可别在这里撒泼噢!”蟠龙道长别国脸去,警告黄依云道。 “我撒泼?郑长生我告诉你,你还没休了我呢,我现在可是你的妻子呢,你就不能叫她婉蓉。” 于婉蓉往山下去。 “哎哎,你别走啊,你回来,你给说清楚,我们今儿个就把事情摊开来说。” 于婉蓉站住,对黄依云冷冷道。 “我跟你有什么事情说?” “有什么事情?”黄依云咬牙道:“我忍你都忍了这么多年了,那会年轻的时候,他郑长生,一喝醉酒或者梦里,就叫阿蓉阿蓉的,到这个时候了,他还不忘了你,那哪点比我好?你给我说清楚。” 于婉蓉转身,往山下去,她还真的说不清楚这事,还是躲着点好。 蟠龙道长跺了脚,“早知道我治什么治,都死了才好。” 他进了屋,咣地一声把门关上,九尾狐正怀里抱着一堆果品,见蟠龙道长忽然进来,它尴尬的笑笑,“苏曼她,啊,孩子还没吃饭呢,他一路上都饿哭了。” “滚滚滚,你这个吃里扒外的死狐狸,我再也不想见到你了。”蟠龙道长暴怒道。 蟠龙道长拉开门,一脚踢在了九尾狐的屁股上,九尾狐滚到外面,翻了几个跟头,它灰头土脸地爬起来,贼眉鼠眼地看着蟠龙道长,用爪子捞着果品往怀里抱,嘴里道。 “师父,您老别生气,您先消消气,哪天我会回来看你的。” “滚滚滚,有多远滚多远。” 咣地一声,蟠龙道长关了门。 九尾狐抱着果品一溜烟追苏曼去了,黄依云站在院子中间,看看四周,除了齐公公,没有一个人。 齐公公对她道:“要不,你进去喝杯茶再走?” 黄依云瞪了齐公公齐祥一眼,走出去了。 (未完待续。) 章节目录 第三百二十章 分歧 苏曼与琪琪格的相认,却是在救彼此的命中完成,虽然琪琪格未曾喊女儿一声,虽然苏曼心里还一时无法接受这个现实,在她的面前装着冷漠样子,但是不论怎么说,她还是来了,还是滴血和『药』救了自己。 自始至终琪琪格与苏曼没说一句话,琪琪格刚烈的『性』格,却一下子没了,回到隐凤崖后,她就像个爱唠叨的人一样,不时催促七凤上路。 “你们赶紧走吧,这里不用你们管,多带些银子。” “师父!苏曼妹妹有九尾狐,应该没有什么问题,我们留下来,先照顾你,” 大凤还没有说完,琪琪格又道。 “我不用你们管,我有师父呢,还有这么多的孩子呢。你们多带些银子,听到没,带一万两银票,给苏曼,她要是不要,你们就缓几天,再给她,听到没?还有啊,一定要注意东王府的周围,靠那些官兵有什么用,连个苏曼照顾不好,还得我们去保护。” “上路啊,上路啊,你们磨蹭什么呢?想气死我啊?” 七凤就这么被琪琪格撵下了山,黄依云看到她们的身影,便回到隐凤崖,问琪琪格。 “你怎么放她们下山了?” “苏曼是我女儿呢!” “九尾狐不是已经跟着嘛?” “我让大凤好好照顾苏曼,九尾狐有些事还是不能做。” 黄依云回到自己房里,见盒子有人动过,忙地用钥匙打开,见里面一打银票,少了一万五千两,忙地出来,问琪琪格。 “银票怎么少了,是不是你拿了?” “我让她们拿的,苏曼现在难呢,隐妈下葬,花了不少银子。” “那是我的钱!” “师父,你的钱我的钱,还不是我们两的钱嘛,她是我女儿呢!” “不是,你,” “她是您孙女儿呢!” “不是,嗯?”黄依云看着琪琪格,道:“孙女儿?她叫过我嘛?我去要回来!” “师父!” 黄依云继续往前走。 “师父!” 黄依云不理琪琪格。 “你要是去要,我死给你看!” 黄依云站住了,对琪琪格道。 “怎么?你还想威胁我?敢在我面前撒泼?” “师父,她们一大府里的人,没银子,你让她们怎么活?苏曼多难呀?” “难不难的,关你什么事?她认你了嘛?” “她认呢,她救我呢!” “那也是被『逼』来的!” “她要是不来,谁也『逼』不了她!” “那可是我从南国拿来的银子,那是为了,” “师父,我们都老了,算了吧,留给孩子们吧!” “那可是我的银子!” “师父,我怎么说你咋就不开窍呢?你的我的,还不都是苏曼的?难道你我死后,把银子带到棺材里去,留给盗墓的刨坟的机会?” “那也得等我死后啊,我现在还活着呢!” “那银子在这里能长利嘛?你自己都承认,苏曼是有本事的呢。” “不是,那是用于我们的大业,” “那是你的大业!” “不行,我得去” “你要是去了,我立马去南国告知唐清玄,我把你的计划告诉他,看你还怎么得逞?” 琪琪格最后威胁的话,终于起作用了,黄依云回来,眼里冒火,她瞪着琪琪格。 “怎么,你想杀我灭口不成?”琪琪格道。 黄依云走过来,对着琪琪格的轮椅就是一脚,然后,她回屋去了。 琪琪格让一个姑娘过来,把自己推向黄依云的房间,黄依云坐在那里生着闷气。 “我们好不容易有了后代!”琪琪格道。 “那是你的后代!”黄依云火道。 “我的后代也是你的后代,是我的女儿,难道她不叫你『奶』『奶』?” “她叫了没?” “叫不叫您都是她『奶』『奶』!我敢保证,我们在有生之年,她一定会叫的!” “稀罕,我多稀罕!”黄依云嘴角撇着。 “您别不承认,你心里稀罕呢!” “我稀罕她?我现在还有大业,” “大业大业的?你的人被还不是被于婉蓉轻易打发啦?这么多年,您那大业进展如何?我看还是算了吧,把机会留给年轻人。” “于婉蓉是你叫的?” “师姑,师姑,我口误,我认错!” “还于婉蓉,瞧你多大牌,皇后啊,还,” “我都认错了。我这都中毒了,您怎么还不依不饶?” 两个都不说话,坐在那里,黄依云喝了口茶,琪琪格端起茶杯一饮而尽,又把黄依云的茶喝了个底朝天,黄依云瞪了她一眼。 “还皇后,就这草原上带来的『毛』病,一点都没有改!” “我说我是皇后了嘛?师父,等我好了,你得陪我去草原上,我要找他好好谈谈,顺便把那个狐狸精给杀了。” “我才不管你那烂摊子呢。” “你不去,谁保护我?” “你还要人保护?真新鲜,这话从你嘴里说出来,我怎么觉得好笑呢?” “总之,你要和我在一起。我们都老了,互相有个照顾。” “切!” “您切啥?您要是死在我先,是谁给您送葬?还不是我嘛!” 黄依云不言语了,琪琪格的这句话,正中了她的要害,琪琪格给自己养老送终呢,她没有后代,她恨死了于婉蓉,那蟠龙道长年轻的时候,总是找许多理由不跟自己在一起睡,连个后代都没落下。 黄依云要统一南北国的大业,总是不见效果,虽然她的朋友遍天下,虽然她历经多年,已经基本上掌握了南国的大权,只是唐清玄还蒙在鼓里罢了。唐清玄身边的许多重臣,都在黄依云的控制之下。 老了,但是黄依云不服,她要做最后的拼搏,能拿下琪琪格,已使她看到了希望,只是这琪琪格忽然间没出息起来,见到女儿苏曼,骨头都软了。 琪琪格养着七凤以及众多姑娘,原是为了防李矩不听话,她要把北国的大权牢牢控制在手里,琪琪格的眼中只有北国,她要做北国的幕后『操』纵者,德公公在后宫,只是琪琪格安排的众多人中之一,琪琪格还有许多草原上的官员,在为她所用,否则,那些草原上的官员,怎肯让努尔打下来的天下,拱手让给汉人做皇上? 而黄依云对琪琪格道:眼光要放长远,不要拘泥于眼前。 黄依云告知琪琪格的自己的计划,琪琪格听了之后,觉得那是间大事,太难了,要把南北国合并,谈何容易? “你瞧,你不是已经被我收复了么?我们接下来的计划,就是要把南国的大权牢牢的掌握在手中,到时候,选中一个合适的人选,然后,由他来做同一后的中原皇上,你觉得这计划好不好?” “好是好,只是,” “好,你觉得好就成,陈瑀已被拿下了,他不是已经是我的弟子了么,接下来,我们的目标是唐清玄,让他下台,然后立他的一个皇子做皇上,这样我们更容易摆布。” “可是,陈瑀毕竟是被『逼』的呀,心里不甘心做您的弟子呢。” “不管他,大丈夫一言既出,驷马难追,他还敢反悔不成?” (未完待续。) 章节目录 第三百二十一章 贪图钱财?? 苏曼回到东王府的时候,东子正一筹莫展。 “苏曼你们总算回来了,再不回来,我们就要揭不开锅了!” “有那么严重嘛?”苏曼道:“还有多少两银子?” “还有一百多两银子!” “够了!”苏曼道:“还能够我们府吃上几天的!” “那然后呢?” “然后?”苏曼看着陈瑶道:“我们要去找皇上算账!” “找皇上算账?”东子惊呼道。陈瑶也歪头看着苏曼,皱眉不解。 “是啊,隐妈是吃了他送来的东西呢,现在查不出凶手,我们只能找他罗。” 苏曼正与东子说话,前门来报,说有一位姑娘要见苏曼。 “不见!”苏曼道。 苏曼她们在回来时,苏曼看到在自己的后面,那七凤一直跟着,她们一定是受自己的娘嘱托而来。苏曼虽然心里上没什么,但是面子上却下不来。 “她说,” “不见不见,撵走!”苏曼道。 那小子站在那里,见苏曼一脸的不耐烦,欲言又止,他看着陈瑶。 “怎么还不去?苏曼姐的话没听到嘛?” 小子忙地去了。 第二日,苏曼与陈瑶,打扮一旧,苏曼还特意找了件脏旧的衣服,给李叹穿上。 在德公公与燕子的护送下,苏曼陈瑶带着李叹出了门。 “苏曼,这个给你!” “走走走,我什么也不要!”德公公挡住大凤,眼睛看着她。大凤想说什么,见德公公往这边来,忙地走了。 听说苏曼要见自己,而且李叹也跟着来了,李矩很是高兴,他在书房接见了她们。 “奴婢参见皇上,祝吾皇万岁万万岁!”苏曼跪在那里,口中称道。 苏曼说完,李矩只觉得自己的右眼皮直跳,李矩心里打着鼓,有一种不祥的预兆。苏曼口里称自己万岁万万岁,症结就在这里,要知道,苏曼何成这么老实说话?这么卑躬屈膝? “平身!”李矩脸『色』异样,原先满面春凤的脸,此刻被苏曼万岁万万岁一称呼,顿时脸上有种山雨欲来风满楼的赶脚。 “此来见朕,何为呀?” 苏曼心里想,呀,李矩长学问啦?还何为?就他那点学识,还咬文嚼字,长此发展下去,八股文的话都有可能从他嘴里出来。 咳咳! “皇上,小皇子此去玩耍一趟,想您了,想来见您!”苏曼道。 陈瑶跪在那里,一直没发言,苏曼对陈瑶道,见到老公公,儿媳『妇』要少言,所以陈瑶听苏曼的,跪着便是。 李矩奇怪,怎么叫平身了还跪着?听说小皇子想自己了,虽然是扯淡的话,虽然是作为引题的话,但是李矩还是高兴。 李矩见她们的衣着打扮,皱了眉头,问陈瑶道。 “瑶瑶,你们东王府难不成就穷成这样了嘛?给孩子穿好点,给自己穿好点!” 陈瑶不言语,苏曼笑道。 “皇上,小姐现在大了,知道好歹了,她不便与皇上说话,怕外面闲言碎语。奴婢今个还跟小姐说,男女授受不亲,是指身体上,而非话上,小姐与老公公说话,外人不会说什么的,可是小姐她,” “嗯?”李矩心里嘀咕着,这是哪跟哪儿呀?苏曼莫非又要搬出陈瑶与王怀慎那些陈年旧事?“都已经翻篇了,不要再提了,有损我皇家颜面,瑶瑶,此内的话不要放在心上,若是有谁再敢拿这事污蔑你,朕定不饶她!” 陈瑶还是不说话,苏曼在下面对陈瑶道。 “快说‘是’呀!皇上给你撑腰呢!” “是!”陈瑶道。 苏曼抬头,向着上面的皇上笑笑。 “平身!”李矩再次道。 两个跪在那里,还是不动,此刻李叹忽然叫了声,“皇爷爷!” “哎,快来,快到皇爷爷这里来!” 李叹看着陈瑶,陈瑶挪挪嘴,李叹嬉笑着扑向上面这个坐着的金讪讪的皇爷爷。 李矩一把抱着李叹,在他脸上亲了亲。 “皇上!”苏曼道。 “什么事?说!”李矩心头还是没放下疑云。 “皇上,刚才小姐亲了小皇子,您这也去亲小皇子,让小姐还有何颜面,”苏曼忽然说出这句话,忽然顿住。 场面异常尴尬。不光是李矩,陈瑶也一下子愣住了,她始料未及苏曼会这么说话,陈瑶的脸顿时红了。 咳咳! “苏曼!”李矩绷着一张脸,叫了一声,“你胆子越来越大呀!” “嘿嘿,皇上,玩笑,纯粹玩笑,小姐刚才并没有亲,您亲吧,放心亲吧!” 李矩愣在那里,不知是亲好还是不亲好,倒是李叹,听说亲,便在李矩的脸上亲了一口,手把玩着李矩帽子上的饰品。 “哎,我的好孙儿,知道疼爷爷了!”李矩异常兴奋,他把李叹抱起来,举在半空,李叹咯咯咯咯爽朗地笑着。 李矩看着李叹身上衣服,还有半旧不旧的鞋子,这鞋子还是苏曼从墙角下找出来的,被老鼠咬坏了。李矩不再问陈瑶,而是问苏曼道。 “这是怎么回事?朕赐给叹儿的金边鹿皮靴子呢?” “准备当呢?” “当?” “是啊,皇上!”苏曼道:“如今我们东王府不像从前啦,虽然安全,但是人口也多了,用度大,这不,自从隐妈偿了你给皇子吃的东西,中毒身亡。奴婢想,隐妈是为就皇子与我们家小姐死的,死得值,为了弘扬这种奴才对主子的一片忠心,小姐决定,倾其所有,为隐妈举行了隆重的葬礼。小姐这一决定,花了我们府里整整十万两银子啊!” “十万两?”李矩坐在上面,被惊得差点摔下来,李矩心里明白了,来了这半天,是为了要钱的呀,开口十万两,我的老天,这打仗的军费也用不了这么多呀。 “少啦?你咋不说五十万两呢?”立即讥讽道。 “皇上,您是不知道啊,我们府要真的有五十万两,小姐还真能花了,只是我们府上没有,小姐真舍得花,奴婢老是劝小姐,钱要省着花,这要给平常人家,就是个败家子儿,可是小姐就是不听,她说,隐妈是为了我和叹儿死的,我便是把东王府抵押出去,花在隐妈身上,也是值得,皇上您瞧瞧!” 苏曼摊开手,对皇上道。 陈瑶跪在那里,心里是『乱』得一塌糊涂,苏曼也真的敢开口,一开口就是十万两,而且把花银子的主意,全部推到自己的身上。 “十万两?”李矩看着苏曼道:“你们府能拿出十万两?” “皇上,您这不是瞧不起人嘛?”苏曼道:“自从小皇子出生后,出了你给的五千两银子外,人家镇南王给了我们两万两呢,” “等等,你胡说,那镇南王不是跟朕说,给瑶瑶五千两嘛?” “皇上,您是不知道,镇南王爷那脾气,他不爱卖弄,他当时是这么说的,说小姐可怜,要另住东王府,生活不易,父母又早早被害,他拿出两万两,还跟我们家小姐说,缺住了尽管开口。别说镇南王爷,人家镇西王爷年轻,没什么银子,但是人家不是也给了两千两嘛?皇上若是不信,可以问嘛!” “这个朕是知道的,可是,这离你们说的十万两,还是差的太远啊?” “皇上,奴婢说别人您也许不信,那太后还给我们一万两银子呢,这个您知道么?” 李矩摇摇头,苏曼道:“这不结了?谁送我们银子,还跟皇上汇报不成,都是看在我们小姐可怜,无依无靠的份上呢!就说隐妈这回被毒死,来我们府的官员还少吗?皇上,您若是不信,我拿账簿您瞅瞅,看看他们都随了多少烧纸钱?” 李矩愣在那里,苏曼这么一说,倒显得自己小气的多,别说镇南王爷,便是王昕慧,还送她们一万两,这是真的假的? 李矩立即派林公公去请太后,当面对质,王昕慧道。 “我见瑶瑶生活也不易,送了她一万两,怎么啦皇上,哪里不妥嘛?” “啊啊,”李矩尴尬地啊了两声,对王昕慧道:“朕就是问问而已,隐妈的葬礼,苏曼说瑶瑶花了十万两银子,朕不知她们银子从哪里来,这不,给叹儿穿成这样,这不是来跟朕要银子,又是什么?” “那隐妈偿了你给的东西被毒死了,至今凶手还没查到,这银子你不花,谁花?”王昕慧算是明白了,苏曼把隐妈的葬礼搞这么大,花了这么多银子,结果这银子还得皇家出啊?真够精的呀! “皇上,太后,奴婢在想,关于隐妈的葬礼花这么多银子,这可是小姐的主意,不能让皇上出这个钱。只是府里现在生活确实艰难,府里就剩不到五十两银子,小姐与奴婢商议,打算当了府里的东西,对付一阵子,奴婢觉得这个主意太大,以后还怎么生活?奴婢想,府里也没个男人拿出主意,奴婢就想到了皇上,所以过来想讨皇上的示下。” 李矩身子后仰,心里想,说不要,这不还是要了么? “这样,朕先让内务府拨两万两银子你们先用着,然后,” “皇上,不用这么多!国库如今也不是很充实,五千两就够了。”苏曼笑道。 李矩忙地身子前倾,道:“五千两?够嘛?” “够了够了!”苏曼笑道:“只是,” 苏曼欲言又止,李矩道,“说!” “皇上,小姐原先是想把布庄开起来,留待东王府的日用开支,一切都具备了,正当我们准备进货开张时,被隐妈这一档事出来,弄得现在进货的银子都没有了。” “那怎么办?”李矩身子后仰,道:“确实如你所说,国库吃紧啊,要不,还是先拿上两万两先用着?” 李矩有些不高心,女人就是不痛快,说来说去,还不是惦记银子嘛,直说呗,弯的很。 “皇上,真的不用。”苏曼道:“奴婢在想,国库里存着那么多绫罗绸缎,存久了也会坏掉,奴婢想,皇上不若下旨,让我们的布庄代为销货,一来,也不至于浪费,二来,我们小姐挣了银子,也不独吞,与宫里对分,另外,太后给的那一万两银子,也不算白给,我们愿意拿出两成利润,送给太后,算是太后入股了。皇上以为如何?” “这,”李矩一时被苏曼搞糊涂了,他正要说话,王昕慧忙地道。 “我那一万两,都说不要你们的分红,你们既然一再坚持,嗨,我也没有办法。”王昕慧笑着对李矩道:“皇上,这个主意好,以本宫看来,就这么办,把宫里的库存,都交由瑶瑶的店铺代为销售,你想啊,大伙儿都知道瑶瑶的店铺里销售的皇家的绸缎,那生意,嘿。” 王昕慧有些手舞足蹈,她对苏曼道:“这京城的有钱人可不少,你可不能把皇家的东西卖便宜了,起码得比市面上贵才是,否则。” “皇后,这个还用你说?我知道,『操』作的事,您尽管放心交给奴婢,你只在家里数银子吧!” “放心,放心!”王昕慧笑得眼睛眯成一条缝。 “那就这样吧!”李矩坐在那里,见王昕慧如此兴奋,又不好剥她的兴致,便同意了,但是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哪里不对劲了呢?李矩想,得回去好好揣摩一番! (未完待续。) 章节目录 第三百二十二章 东王府布庄 苏曼陈瑶回府,陈瑶在半道上就没有忍住,问苏曼,“苏曼姐,你怎么什么事都往我头上推啊?” “不往你头上推,我能担得起这个责任?我跟皇上说,是我要你倾其所有,葬送隐妈,成吗?皇上还不得定我的罪啊,我一个丫头,能做得了东王府的主?” “能,我同意便是,别人说不得什么。” “是嘛?”苏曼白了陈瑶一眼,陈瑶嘿嘿一笑。 “苏曼姐,皇上要给两万两,你客气干嘛,都拿来不就结啦?皇家的银子,不拿白不拿?” “瞧你这点出息!”苏曼道:“两万两算什么?以后别说两万两,二十万两上百万两都有,不信你就看着吧。” 陈瑶见苏曼信心十足的样子,咦了一声,对苏曼道:“要是真的那么挣钱,皇后她能不眼红?” “算你说着了!”苏曼道,“我就在盘算这个事呢!” “那怎么办?” 苏曼脸上『露』出一丝讥笑,道:“有钱大家赚呗!” 陈瑶靠过来,对苏曼道:“这么算来,挣的利润,去除太后两成,内务府五成,我们还剩三成的利润,即便让给皇后一成,看来也不少了。” “你是不是傻?”苏曼道,“我刚才已经说了,跟皇家对半分,去除太后两成,还剩八成,我们该分四成才对,等皇后眼红,那也得从内务府的账务上扣除一成。” “啊?我们得这么多?” “这么多?”苏曼道:“我还要去除我们的人工费,租金得扣下来,还有,我们说利润多少就多少,也就是说,我们想给他们多少就多少,难不成她们还敢来查我们的账簿不成?做生意嘛,谁不把自己的碗里装满,紧着别人的,有这样做生意的嘛?说白了,我们也就是给点小钱给太后,让她为我们说话,让她为我们的生意摇旗呐喊,到时皇后杨醒眼红了,拿点银子可以,但是她得出力,不出力,一两银子也没有!” 嘿嘿,陈瑶笑道,“苏曼姐姐,我们发财了,不过,我们要这么多银子干嘛?” “干嘛?”苏曼看着陈瑶,对着陈瑶的耳边道:“有了银子,我们好掌控北国大权!” “嗯?”陈瑶抬起头,看着苏曼。 “怎么还不明白?”苏曼指指在一边玩的李叹,“懂了没?” “啊?”陈瑶惊在那里,她目瞪口呆,苏曼竟然想到了这一成,天啦,这是多大的事啊,弄不好,真的会天塌下来。 苏曼对陈瑶的表现很不满,她白了陈瑶一眼,“就你这样,以后还能干成什么大事?” 陈瑶傻了半天,对苏曼道:“苏曼姐,我以后也不问你了,我这个小心脏,都快崩出来了,我还是想多活两年。” “有些事,你还是不知道的好!”苏曼道:“你只要配合就行。” “嗯嗯,你让我干什么,我就干什么,苏曼姐姐,以后大权在手,千万别抛弃瑶瑶啊!” 苏曼白了她一眼,道:“说什么呢?” 陈瑶嘿嘿笑着,揽着苏曼的手臂,“我们一辈子在一起,我们再也不分开。” 李矩晚上去了王昕慧那里,对王昕慧道:“我一直在琢磨苏曼的主意。” “这不是好事嘛?你琢磨它干嘛?”王昕慧倚在床头道。 “好事是好事,但是你听我给你分析一下,你听着!”李矩道:“苏曼从我们内务府拿布匹不给银子,得利了对半分,也就是说,内务府五成,你两成,她三成,她一分银子不出,凭什么得三成?再说了,这一匹绸缎五十两银子的话,就算她卖了六十两,那么你得十二两,我们内务府才得三十两,那我们内务府岂不亏本啦?银子不是流水似得往东王府里淌?” “也是啊!”王昕慧道:“照你这么说,那这银子我拿着也烫手啊,大臣们到时候上奏,这事可就大了!” 两个一席无话,第二早,李矩崩着一张脸,在书房召见苏曼,王昕慧也在,只见王昕慧皱着眉头,对苏曼道:“你这生意也不靠谱呀,怎么竟是套内务府的银子?” 苏曼听了李矩与王昕慧的话之后,笑道。 “皇上,太后,若是这样的话,奴婢岂不要上断头台?奴婢岂敢蒙骗皇上与太后呀?奴婢说过不给本钱嘛?只是等东王府卖了货,织造府花多少本钱,东王府一分不少的照样给!” “给啊!”太后身子后仰,对着李矩笑道:“你看看你看看,你竟是瞎担心,人家苏曼说给本钱。” “噢,给啊!”李矩拿起茶杯,喝了一口,“那这样就合理多了。” “苏曼,东王府又是门面又是人工的,三成有点少了,若是依本宫看来,还是五成向上才是!”王昕慧道。 “太后,是这样,奴婢说过与内务府对半分,除了太后的两成之外,我们东王府应该得四成,至于房租人工嘛,当月从利润中扣除也是一样的!” “对对对,这样就合理了!”王昕慧道。 李矩微微点头,对苏曼道。 “那你们的门面打算什么时候开张啊?” “就等皇上下旨呢!”苏曼道:“皇上下旨内务府,让东王府代卖那些陈年的旧布匹,奴婢这才好安排人定什么时候开张!” 因为王昕慧有了提成在里面,所以王昕慧很急,便对皇上道:“皇上,这东王府日子艰难,还是早日让她们挣些银两吧!” “那,朕这就让林公公拟旨!” 苏曼告退,回到府中,陈瑶派人去内务府领了皇上给的五千两银子,苏曼对陈瑶道。 “等宫里的绸缎到了,给我们府每个下人做件衣服!” “做的那么好,会不会太显眼了?” “显什么眼,这是打广告呢,让那些商贾大咖瞅瞅,到时候太后也来捧场,我们的生意一定红火!” “是嘛?”陈瑶无法想象,生意到底是什么样子。 苏曼对陈瑶道:“记住,开张的那日,你切不可出现!” “为何?” “你是主子,得拿捏着点,端着点,太后那天来捧场,也不是去门面,而是在府里,只是侍卫以及公公在门外守着罢了。” “我懂了,我只要陪太后便是了?” “对!” 东王府布庄开张,传的沸沸扬扬,都说是从宫里进的绫罗绸缎,那质量还有话说?据说太后都补贴东王府呢,内部人士更是透出风声,说还有太后的股份呢! 这热闹自然要去凑的! (未完待续。) 章节目录 第三百二十三章 阵亡的生意 人就是这样,听说皇家的绫罗绸缎多的往外销售,便一窝蜂地过来,有钱的给自己捧个场,人前炫耀:瞧,这可是皇上王爷以及娘娘他们用的绸缎呀,多金贵呀。| 没钱的,远远地看着,也像是沾着了便宜:乖乖,总算大饱眼福了,皇上王爷娘娘咱们见不到,但是他们穿的衣服的布料总算见着了,原来是如此华丽,如此光鲜,瞧那前门李掌柜得瑟的,一下子买了五匹绸缎,能穿得了?内务府都怕烂在库房,他咋就不怕烂呢? 让皇上没有想到的是,东王府从内务府进的绸缎,比市面上那些普通的绸缎贵了一倍还拐弯,内务府的公公报告,织造府那边的成本价是三十两银子一匹绸缎,东王府卖多少,一百两银子一匹。 东王府的生意也就做了两个月便告停了,总共卖了五千多匹绫罗绸缎。 这一日早朝时,丞相杨桐忽然提出,东王府进朝廷的绫罗绸缎,虽然说是卖存货,但是内务府如今也弄虚作假了,把今年从苏州织造进的绸缎,也混在存货之中,这是弄虚作假!此事不更避,怕是要形成毒瘤。 杨桐的一席话,顿时在大臣中炸开了锅,炒得沸沸扬扬,有人说内务府玩鬼,那也只是少数,往东王府发货时,可以派人监督。 反对的人道,内务府到底能有多少存货?能紧着东王府的布庄去卖? 两方炒得皇上李矩头大,这一日的早朝,在吵闹中度过,李矩道:“都别吵了,明日早朝带相关人员,过来询问。” 第二日早朝,苏曼陈瑶以及内务府官员,一同来到大殿上,苏曼陈瑶以及内务府官员跪在大殿上,苏曼陈瑶还不认识内务府的官员。 “瑶瑶,据说你们的布庄进了今年织造府进贡的绸缎,有这回事嘛?” “回皇上,奴婢不知!您问苏曼便是了!” “嗯!”李矩点了下头,李矩便问苏曼:“苏曼,你可知此事?” “回皇上,奴婢从来没去内务府过,都是东王府下人在提货,奴婢不知道,内务府为何要发新货给我们东王府,他们处于什么目的?” 苏曼的话,让在场的大臣又议论纷纷,是啊,什么目的?那内务府发货于东王府,都是东王府下人在提货呀,即使弄鬼,也够不上说话的资格呀? “苏曼!”赵清宝站出来,他也是在反对之列,站在杨桐的一边,对苏曼道:“依你说,该如何规避此事的发生啊?” “回王爷!”苏曼道:“小姐在来的路上,已经有了决定,可以规避此事!” “哦?”皇上身子向前,对苏曼道:“你们家小姐有何良策?” “回皇上!”苏曼道:“我们小姐决定,关停东王府布庄!” “啊?”李矩一惊,这真是始料未及,他怎么也不会想到,苏曼会这么做。关了? 众大臣议论纷纷,很多人点头,说是皇家的事情,东王府最好不要『插』手。 苏曼从身上拿出一沓银票,举过头顶,对皇上道:“皇上,这是我们东王府这两月挣的银子,悉数奉上,总共是十多万两,请皇上过目!” 这么多?众大臣目瞪口呆。 “啊?”李矩瞪大眼睛,对苏曼道:“你这是何意?” “我们小姐说了,事情闹成这样,我们东王府挣的这个银子,太多了,我们也不敢要,我们都是女儿身,哪里遇到过这样的事情,原本只是想做点小生意,养家糊口。却没想到,皇上,这银子我们悉数上交国库,我们再也不进内务府的存货了,我们小姐说,把门面关了,我们女儿家,还是少惹事为好!” 公公上前把银票拿到李矩面前,李矩一句话也没有,场面一下子安静下来,杨桐怎么也没想到,苏曼会做出这个决定,关了?银子上交? 这样彻彻底底的示弱,让杨桐有些不自在,大臣们会怎么想?老百姓会怎么想?说他杨桐见不得东王府好呢! 杨桐在心里暗自佩服,苏曼的这一招,算是高明,但是能遏制住东王府的发展,值了。 杨醒拒绝苏曼的提议,不要东王府的股份,她与杨桐早已碰了头,杨桐道:“银子不银子的事小,你可懂得这个?” 杨桐手心向下,往腰间一靠,杨醒顿时明白了,杨桐指的是李叹。 苏曼的心思,杨桐虽然没有想到,但是他那防患于未然的心思,让杨醒醒了。 如今杨桐提出了这个问题,自然是有他的目的,有许多眼红东王府布庄生意的,自然心里也不服。 但是,可是,有大臣在思量,自己这么做,道德嘛?看看把东王府这些女子『逼』得,害怕的把银子上交了,真是可怜,哎! 苏曼接下来的话,让所有在场的人始料未及,苏曼道。 “皇上,我们家小姐有个请求!” “讲!” “我们家小姐说,镇南王府有三千多亩地,需要人去管理,我们家小姐想搬到田庄上去,让奴婢领着人去管理,这样东王府的日常开支,也算是有了指望。” “啥?”李矩惊得站起来,他走到台下,对苏曼道:“你再说一边,朕没听错吧!你让,嗯,瑶瑶你要去田庄?” 苏曼和陈瑶跪在下面,都不说话。 此刻杨桐站出来,口中道。 “娘娘,你作为太子的人,搬出东宫,已是特例了,如今又要去田庄,你让皇家的颜面何存?” 苏曼陈瑶没有回答。 “说话呀,苏曼,你说!”李矩不耐烦道。 “皇上,丞相大人!”苏曼道:“我们家小姐胆小,她怕死呢!” “怕死?谁敢害娘娘?”丞相杨桐道,众大臣忙地附和。 “是啊是啊,谁敢还娘娘?” 苏曼看了眼陈瑶,陈瑶便干咳了两声,众人议论的声音停下,知陈瑶要说话了。 “皇上,奴婢因为苏曼的事情,一直不能放心,众位大人,苏曼跟随奴婢多年,深得奴婢信任,奴婢在离开后宫的那段日子,苏曼差点被人打死!” 下面大臣们面面相觑,对于后宫那回事情,他们早已知晓,只是不去议论而已。 “所以奴婢想,咱们回东王府,回自己的娘家住,这回总该放心了吧,却不曾想,府里的隐妈,有个习惯,在主子们吃东西前,她都要偿一口,说是为了试毒,奴婢一直以为隐妈好吃,心里想,这么大岁数,吃点就吃点吧,却没想到,隐妈真的试出了毒,竟然有人在皇上送来的粥里下毒,奴婢不明白,我们东王府究竟得罪了谁?『逼』得奴婢家破人亡,如今又要置奴婢母子于死地?奴婢,” 陈瑶激动不已,眼泪下来了,苏曼忙地打断陈瑶的话。 “皇上,如果没什么事的话,奴婢领着小姐告退!”苏曼对皇上道,又对陈瑶道:“小姐,这朝堂之上,乃商量国之大事的地方,岂容我们在这里婆婆妈妈地述说陈芝麻烂谷子的事?小姐,我们回吧!” “奴婢要去田庄,还请皇上恩准!”陈瑶哭道。 李矩缓缓地踱步,回到座位上,他看着陈瑶,不知说什么好。 “朕,” 李矩看着众臣,想找个能说话的人,但是众大臣都低下了头,便是丞相杨桐,也像只瘟鸡,在那里低着眉头,可以说今日的结果,是他杨桐胜了,但是杨桐怎么也高兴不起来,自己作为胜利的一方,得到了什么?好像失去的东西比得到的东西还要多。 而陈瑶呢?失去了钱财,但是她得到了人心,她一再示弱,如今忽然又反击,拿隐妈的死她说事,但是这事她不好说是他们杨家所为,不能说皇后杨醒是主使者,可是东王府被抄家她也说,两个连在一起说,这就可怕,让大臣怎么想?让皇上怎么想? 杨桐心里灰灰的,他看着苏曼,心里想,此人不除,怕是日后成为杨府的绊脚石,可是,要想除她,谈何容易? (未完待续。) 章节目录 第三百二十四章 卖菜 对于陈瑶的离开,皇上李矩不好说什么,她所处的危险,皇上无法一日二十四小时给与保护,唯有苏曼在她的身边,才是最好的保护。 苏曼让东子安排下府里的事宜,留下周妈与桂花,带着东王府招揽的一些下人留守东王府。 苏曼和陈瑶这一回带走的,除了飞燕和于婉蓉,还有东子,海螺。 德公公回静安宫去了,大凤听闻苏曼要走,她不得不令胖丫关停东王府的门面,跟随其后,现身于她们的面前。 苏曼看着大凤,大凤也看着苏曼,结巴了半天,说了句让其余六凤偷笑的话来,“那个,啥?苏曼姑娘,你娘,你真的很美,我们都是你的崇拜者,我,我们跟着你,我们自己生活,我们有钱。” 苏曼看着大凤,道:“你们是不是来保护我的?” “对对对!”大凤见苏曼道出真相,忙地附和道:“你瞧,这个是你娘让我们给你的!” 苏曼接过大凤手中的一万两银票,白了大凤一眼,“咋不早点送来?” 其余六凤都笑了,苏曼这个时候并没有矜持,说实话,她真的很需要银子。苏曼之所以把挣的银子上交皇上,是让那些记恨自己的人,无法从账簿上查到自己弄虚作假的痕迹,相反,他们查账的事情抖出来,会引起其他赞同自己的大臣不满。 苏曼接纳了七凤,问起之前血洗镇南王府的事情,果然是她们所为,大凤道。 “师叔领着唐伊去救你,我们不见了师叔,怕他吃亏,等我们到那里的时候,他果然吃亏。” 苏曼点了点头,问东子,“七个姑娘的居所,那面能挤一挤嘛?” “只有两见空余的房间。” “够了够了!”小凤兴奋道,“这就足够了!” 就这样,一行人除了东子和李叹,其余人等都是女子,一行十一人往那个叫洒家哇的地方去。 苏曼之所以要关停布庄,上交银两,躲到这个洒家哇的地方来,并非一时脑子发热,她是从桂花的男人王秋生那里得到了信息。 那一日,王一龙派了王秋生跟随商船来京城公干,王秋生借这个机会与桂花团聚,告知她家里一切都好,只是孩子想她,桂花还抹了泪,桂花对苏曼哭道,她很想接孩子来京城,南方又打仗了。 苏曼听到这里,便对桂花道。 “那你就把他们接来,王秋生大哥你看?” “他留在那里吧!”桂花道:“他是镇南王府的奴才,岂能跟我们来。” 南方打仗?苏曼想,这个一马平川的平原上打仗,只要一方弱下来,定会兵败如山倒,哪里像有高山河流阻隔的仗那么难打? 杨桐又在此刻,打她们的主意,苏曼想,倒不如借这个机会,以退为进。 所以苏曼在朝堂之上,临时决定离开东王府,至于镇南王府的那三千亩天,确是王一龙让苏曼代为照管,原先在那里的收租的王大为,老是喝酒,又欺下瞒上,中饱私囊,让王一龙很不爽,但是苦于离得太远,又没有证据治这个家奴。刚好苏曼回京城,王一龙便与她说了,不论什么时候,她都可以派人去接手管理田庄上的事。 王一龙说这个话,苏曼当时理解为他是在怜悯陈瑶,如今李叹身份的暴『露』,苏曼想,镇南王府也不在乎这三千亩田庄的收入,全部占为已有,相信王一龙一家也说不出二话来。相反,他们应该欣慰才是。 苏曼领着陈瑶到了田庄,看到一望无际的田野,李叹异常兴奋,哇哇地大喊大叫。 见这么多花枝招展的姑娘到这里来,佃户们从屋里出来看热闹,王大为醉醺醺地出来,对她们道:“你们是干什么的?” 苏曼没有言语,东子走上前,对他道:“你就是王大为?” “你是?” “这位是娘娘,也是皇上赐封的公主,这位是苏曼姑娘,我想镇南王爷已经跟你说了吧?” “啊?”王大为听说,慌『乱』地跪下:“奴才见过主子!” “起来吧,陈瑶皱着眉头,看着王大为。” “以后跟小姐说话,不要喝酒,想喝酒的话可以,晚上喝,去,把账簿拿来!” “哎,小的这就去拿。” 苏曼在田庄里转了几日,走访佃户,得知王大为还在这里养着个小的,便对王大为道。 “这里基本情况我们已经熟悉,你可以回去向王爷交差,以后,你们一家就可以团聚了!” “嗯,姑娘的意思是?” “还不明白?”东子对他发狠道:“你在这里的为所欲为,王爷早要派人来打断你的腿,是姑娘把这事给挡下了,你且会镇南王府,王爷另有差事呢,回去跟王爷说,这三千亩田,以后的租子留待我们的小皇子日用开支,照原话说!” 王大为的汗瞬间下来,他跪在那里,磕头如捣蒜,酒早已吓醒了。 “你去京城码头,今个镇南王府有船要到,到时你跟船回府去吧!”苏曼道。 “哎哎!” 王大为收拾了一番,灰溜溜地去了。 苏曼看着这三千亩良田,看着这些衣衫褴褛的庄户人,心里泛起一股酸楚,心里想,北国安定这么多年,老百姓的日子还是这么煎熬。 苏曼回去与陈瑶道:“光是这样种粮食,恐怕不行呢。” “那我们怎么办?” “让他们改种菜吧!” “都种菜?” “都种菜,能把他们忙死?”苏曼道:“让他们先种几百亩菜地,先试下再说!” 苏曼鼓励下去,第一年愿意种菜的,若是亏了,一两银子的租金也不收,若是赚了,给了租金后,剩余的自己留着花。 “姑娘,我们种这么多菜,往哪里去消啊?我们这里,谁家没有菜?谁来买呀?” “种的菜,我们全收了,价格你们就放心好了,但是一定要把菜理干净了。” 苏曼开始在田头与众多租户交流,告知他们东王府是怎么进菜的,对于菜的要求是怎么样的,死菜帮烂叶子,是一定不会收的等等。 种下的白菜,个把月时间,很快就能收了。 苏曼心里有些忐忑,这么多白菜,往京城官员家里去消,人家会不会要呢? 苏曼让东子把菜钱当时就付给了租户,那些租户,看着手里的碎银,激动的眼泪都下来了。他们狂喜,回去就打酒买肉庆祝去了。苏曼皱着眉头,没说什么,现在最咬紧的,是去卖菜呀,两百多亩地的白菜,每天都有,苏曼领着陈瑶李叹,上路卖菜了,几个佃农拖了堆成山高的白菜,往京城去。 这一趟卖菜,可谓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啊,苏曼陈瑶坐了东王府的车去的,后面跟着燕子,于婉蓉,七凤,再后面,是拉着大车的十来个壮汉,他们也不知道苏曼究竟怎么卖这么多菜,无论怎么说,人家钱是给了的,心里算是安下了。这些壮汉想,出点力气,算啥? 苏曼心里打着鼓,第一次敲开了赵元开的府门,对小子道:“我们家小子要拜会赵大人,麻烦您给传个话?” “你们家小姐?谁呀?” “我们是东王府的!” 那小子听说是东王府的,我去,这不是当今皇上亲自封的定国公主嘛?那腿不听使唤地一软,扑通跪下,“奴才该死,不知公主驾到,奴才,” “快起来,我们家小姐想见你们家老爷呢!”苏曼笑道。 那小子忙地起身,撒丫子跑去秉报。 听说陈瑶来拜见,慌得赵元开忙地起身前来迎接,见了陈瑶,口里道:“公主,你怎么来了?事先也不通知一声,下官迎驾来迟,还请公主见谅。” “叔叔,您少来了!”陈瑶咯咯咯咯地笑,陈赵两家,过去相处的很和睦,所以陈瑶见了赵元开这样,便直接道。 “呵呵!”赵元开捋着胡须,对陈瑶道:“里面请!” “我们就不进去了!”陈瑶道。陈瑶看了眼苏曼,苏曼上前,对赵元开道。 “赵大人,奴才此回来,是想问一下,府上可需要白菜?” 赵元开脑袋有点蒙,一个公主,一个据说是琪琪格的女儿,如今到他的府上卖菜?这怎么回事? “啊,这个,你们哪来的菜?我全要了!” 苏曼指向后面,几大车的大白菜,码得很高。 赵元开心里吃惊,这么多菜?忙地令小子道。 “去,带人把菜卸下来,送到后厨去。” “大人,您府上能有多少人?哪里用得了这么多菜?过几日,我们还有新鲜的大白菜到,若是府上需要,我们再来!” “啊,感情你们去田庄种菜去啦?”赵元开笑着对小子道:“那就留下一车!” “一车也多了!”苏曼道,让人卸了几口袋白菜,“这就够你府上吃几日的!” 过了称,共是八两银子,苏曼接了银子,谢过赵元开,向下一家去。赵元开看着陈瑶苏曼的车的背影,忙地回府,换上朝服,赶紧去见皇上去了。 (未完待续。) 章节目录 第三百二十五章 众臣进言 “啥?卖菜?”皇上李矩,从座椅上一下子崩了起来,刚才他还为南国战事吃紧焦虑,这一刻听了赵元开的叙说,他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赵大人,您还让她在去别的府上丢人现眼,您就不会把菜都留下再来跟朕说这事?” “皇上!”赵元开一脸的委屈,“臣都说了全留下,可是,苏曼说,臣府上用不了这么多,过几日她们还有菜要来臣的府上卖,这不,只给臣留下几口袋,拿了八两银子的菜钱就走了!” “八两银子?”李矩歪着头,拇指食指树起给自己看,“八两银子?亏您赵大人拿得出手?” “臣倒是想给她们千两,她们倒是能要啊?可是,苏曼就要八两银子!臣有什么办法?” 这里赵元开还没有走,李典慌慌张张地来到朝堂外,要求觐见皇上。 “她们卖给你们府上多少菜?”一见面,李矩就站在那里问李典。 “皇上,您怎么知道的?”李典看到赵元开,“怎么,赵大人也在呀,公主也到你们府上卖啦?” “皇上问你话呢!”赵元开有些不耐烦,对李典道。 “回皇上,她们去我们府上了,给臣留下六两银子的菜,说过几日臣府上需要的话,她们再来。” “奴才参见皇上!” “讲!”李矩皱着眉头,看着下面的公公。 “柳大人有要事禀奏!” “传!”李矩黑着一张脸,没好气道。 柳大人进来,还没有说话,又听公公进来秉报,接着又有大臣要求见皇上。 “传朕旨意,让陈瑶苏曼来见朕!” “是!” 李矩是再也坐不住了,她们这是搞得哪出?真是丢人现眼。 苏曼陈瑶带着李叹,很快被传来。 “皇爷爷!”李叹一进门,见皇上站在那里生着闷气,便怯怯地叫了一声。 “嗯?”李矩转身,见李叹跪在陈瑶苏曼的中间,眼神怯怯的,心疼不已,忙地招手道:“快来,到皇爷爷这里来!” 李叹看看陈瑶,陈瑶忙地努嘴道:“皇爷爷叫你了,快去,但是记住,皇爷爷那里的东西咱不要吃!有坏人隐藏在皇爷爷的身边,叹儿听到没?” “娘,听到了!” 母子两的对话,让在场的大臣大惊失『色』。 “报!” “进来进来,让他们都进来!”李矩抱着李叹,对下面的公公没好气道。 “皇爷爷生气啦?”李叹怯怯道,他瞪大眼睛,看着李矩。 “呵呵,皇爷爷没生气,皇爷爷对叹儿哪能生气呢?” “臣参见皇上,臣有本要奏!” “又是卖菜的事?”李矩抱着李叹,坐在那里,头前伸道。 朝堂之上,一时聚集了八位大臣。 “说说你们,都干了些什么?”皇上指着下面跪着的苏曼陈瑶,“你们真豁得出啊,也不怕丢人!” “皇上,我们做生意,有什么丢人的?”苏曼道。 “有什么丢人?”李矩指着苏曼道:“你们自己瞅瞅,还到大臣家里卖菜,还不嫌丢人?” “回皇上,生意不论大小,有什么丢人的?当初,我们做大生意,做了布庄,挣了好多银子,您也没说丢人,只是有人眼红不许做,咱们不做便是,关了,把银子上交国库,这回我们卖自己田庄里的菜,皇上又嫌我们丢人,皇上,我们做大生意,别人眼红不许做,这回我们做小生意,您又嫌我们丢人,难道皇上也不准我们做不成?皇上,您让我们还怎么活人啊?” 李矩坐在那里,气呼呼道:“你们缺住了,就跟朕说,朕能不管你们嘛?” “皇上,奴才是这么想的,什么事情都让我们家小姐开口跟皇上要,这不太好,小姐面儿薄,又是您的儿媳『妇』,怎么好常常因为家里的琐事来宫里烦皇上呢。再有,老话说的好,爹有娘有,不如自己有,小姐在田庄想做点事,怎么就这么难?” “朕都亲封她为公主了,一个北国公主,去卖菜,传出去让朕有何颜面?” “回皇上,并非小姐要抛头『露』面,小姐也没想到这一层,小姐当时跟奴婢说:我带你去各个府上转转,大人们的府上人多,也需要菜,若是他们能买我们的菜,以后我们可以长期供应了,那我们的小日子,也能过下去了。” “皇上!”李典道:“臣建议,为了保证公主府里的生活,每年从国库拿出一些银子,这也无可厚非的事情嘛!” “皇上,李大人说的是,虽然东王不再了,但是公主作为他的后人,也该继承东王的,”赵大人还没说完,被李矩打断。 “嗯!朕也在想,是得东王府一个说法了,这样,明日早朝,众大臣商议,朕每年从国库拿出一万两银子给东王府。瑶瑶,苏曼,你们就不要卖菜了。” “回皇上,即便大臣同意,但是我们东王府,还是想做点生意,以后的用度,还有许多!”苏曼道。 “财『迷』!”李矩白了一眼苏曼,对她道:“不许瑶瑶再抛头『露』面!” “是,皇上,小姐这回回去,再也不亲自来卖菜了!” “你也不行,成什么样子?”李矩翻了白眼道。 “那皇上的意思,不让我们东王府做生意罗?” “哎呀,苏曼,你咋听不出来?”赵清宝道:“皇上的意思是,你们就不要抛头『露』面吗,由下人去做嘛?我们哪个府里不是在做生意?难不成我们这些主子都得亲力亲为不成?那国家大事,还找着人商议不?” “噢。奴婢明白了,谢王爷提醒。”苏曼道:“各位大人,那以后东王府的生意,还请各位大人支持!” 众人散去,苏曼陈瑶回到农庄,那些未得陈瑶苏曼菜的大臣,便来到农庄,吵嚷着要菜。 他们与苏曼陈瑶私下里道:“瞧不起我们府么?我们这几个菜钱还是有的!” “不是,我们刚要去,皇上传了!”苏曼道。 “那这一回的菜,一定要送我们府里去!” 东王府陈瑶苏曼卖菜的消息,便在朝堂上被凉开,许多大臣都热泪盈眶。 “皇上,想东王在时,小姐是何等娇贵,如今沦落到如此地步,怎能不叫人寒心,为平百信之疑,臣以为,这每年一万两银子赐封东王府,是皇上的英明!” “皇上,小姐如今就跟个乞丐似得,皇上,东王在天之灵,怎能安心啊,还请皇上看在东王曾经为北国立下汗马功劳的面儿上,还东王府街一个繁荣的场景,让东王府继续出售国库库存的绫罗绸缎吧!” “臣同意严大人的说法,还东王府布庄一个公道!” “臣躬请皇上,给东王府小姐一个公道!” 众大臣纷纷跪求,李矩坐在上面,看着杨桐那难堪的脸『色』,干咳了两声,道。 “关于东王府布庄一事,还得商讨,这国库库存也不一定非要东王府布庄代为销售嘛。” “启禀皇上,卖内务府库存绫罗绸缎的点子,是人家东王府苏曼想出来的,此刻若是把这生意让他人做,难免与盗窃东王府的财物无疑,所以臣恳请皇上,若是出售库存的绫罗绸缎,还得东王府来代售为宜!” “皇上,这内务府的库存,也是有限的,哪里有那么多绫罗绸缎要卖?”杨桐终于忍不住站了出来,口里道。 “丞相大人,这库存有多少,东王府布庄卖多少,人家还有普通的布匹销售,也并非销售库存这一项呢!” 大殿之上,正各执己见的时候,忽然有人来报,说是前方吃紧,南疆王爷的大军,正向北撤退。 又有人来报,说南国大军里,有十八蒙面女子,在陈瑀的带领下,勇猛无比,便是连王爷兄弟,也只能战个平手。 话题顿时转移到北国的军事上来。 (未完待续。) 章节目录 第三百二十六章 拿回银两 苏曼蔬菜的生意,风起云涌,只是付了菜农的钱,也没几个转头,陈瑶有些蒙,问苏曼。 “这就是你所说的生意?” “是啊!”苏曼道。 “你瞧!”陈瑶把手一摊,“就这几个钱?还想养活我们东王府?” 苏曼笑了,对陈瑶道,“我来算账给你听!这第一,朝堂上不是已经同意了么?朝堂给东王府一年一万两银子,难道你没听出来?” “嗯,这也不是生意挣的钱啊?” “你这个傻小姐!”苏曼笑道:“我们不坐蔬菜生意,皇上会同意给我们东王府钱,想得美?” “噢!”陈瑶恍然大悟,有些得意忘形,捏着苏曼的嘴巴道,“你这个丫头,还真有你的!” 苏曼被陈瑶捏了嘴巴,与陈瑶打滚在一处,两个笑了会,苏曼又道。 “这第二,大臣不是已经议论,要把内务府的存货,留给我们东王府布庄销售嘛,你瞧着吧,迟早有一天,皇上回来找我们的,巴结我们把布庄开起来。” “这个又是为何?” “你没听王秋生说,南方不是打仗了嘛!” “嗯?这个,” “小爷如今勇不可挡,为何他这么玩命?” “为了我们?” “算你聪明!”苏曼道:“这回,我们要把文章做大!” “做大?” 苏曼笑着,对陈瑶道。 “你以为我还真有闲心在这里卖菜呀?我要让他们,一个个入局。” “入局?”陈瑶听得云里雾里,她脱着腮,看着苏曼,轻声道:“姐,我真的好崇拜你!” “去去去!”为了掩饰那份尴尬,苏曼推了陈瑶一下,“瞧你那傻样。” 嘿嘿,陈瑶笑了。 “是不是又想王怀慎啦?”苏曼忽然在这个时候,提出这个话题,让陈瑶说呢子一抖,她惊讶地看着苏曼。 “这回,你就放心大胆地跟你的小情人幽会几日吧!” 陈瑶的脸红了,她赖在苏曼的怀里,说了声,“姐姐!” 陈瑶把头埋在苏曼的怀里,像个孩子一样。 苏曼让东子回去主事,一边让东子把胖丫租下来的门面重新打理,一边把那些退房的租户房子收回,银子退还给人家。 而在退还租金的同时,那些大臣们家的管家,纷纷上门来要求租房,东王街要火,大臣们比谁心里都清楚,但是东子对他们的管家道,“要想租房,这个主我做不了,你们去找苏曼姑娘吧!” 那些管家听说,现身矮了一截身子,苏曼可不是他们能说上话的,再说,人家姑娘家怎么可能见自己,于是纷纷回去与主子说了,主子们的夫人,忙地上轿来见苏曼,与苏曼商讨租门面事宜。 “房租贵一倍是应该的!”她们道:“这东王街要是火起来,一年得有多少进项啊!” 她们感叹。 苏曼的意思跟陈瑶说的很明了,这做生意不能我们一家做,得让京城的大官们,在东王街有门面,这样东王街才会越发热闹,这个道理,陈瑶还一时难以理解,苏曼懒得跟她解释,便是丞相府里,也是托了杨晓莹来与苏曼谈,苏曼笑道。 “有钱大家赚嘛,至于丞相府愿意付两倍的租金,这个倒是不必,不少反而多,我们东王府哪里敢这么欺负丞相大人?” 事情就这么定下来。杨夫人每日里催促杨桐,要他启奏皇上,开内务府,让东王府的布庄做起来,杨夫人不傻,她对杨桐道:“人家东王府的布庄,迟早一天会开起来,那内务府的库存,迟早都是人家卖,早一日晚一日,还是人家的,你就是再心疼这肥肉也没用,皇上不可能让我们做的,我们不如把生意早些做起来,早日挣上钱,人家苏曼说的没错,有钱大家挣,你干嘛要跟苏曼过不去?对你有什么好?琪琪格要是知道你这个态度,她让你吃不了兜着走。人家现在母女没相认,若是苏曼哪天相认了,你想象那琪琪格的暴脾气,知道我们这么对待苏曼,不灭了我们杨府才怪,不如乘着晓莹这层关系,与东王府和好为上!” 杨桐叹了口气,他还能说什么?让苏曼抢先一步,步步都迟,说是自己在这场斗争中胜利了,到头来,自己却是输得一塌糊涂,连夫人如今也站在了苏曼的一边,还有什么好说的? 早朝时,杨桐说了下面这段话。 “皇上,臣回去思量了又思量,觉得众位大人的话不是没有道理,还是让东王府布庄开起来吧。如今堵漏内务府,臣想过,不若有老臣过些日子,查他们的账簿,凉他们也不敢弄虚作假,不知皇上意下如何?” 李矩坐在那里,心里吃紧,大雨转晴啦?杨桐这是怎么啦? 后来李矩听了杨醒背地里嘀咕杨桐的夫人一句财『迷』,又听说紧靠东王府布庄边上的门面,是丞相府租下来的,据说要开钱庄,李矩忽然大悟,心里想,谁不是财『迷』? 东王府布庄开起来,意味着东王街繁盛起来,那些退房的商人,回去锤足顿胸,怪自己没眼光,他们又怎么会想到,第一手资讯呢?人家大臣在朝堂之上,早已掌握了东王府布庄迟早开起来这个信息,谁不下手东王府的门面? 商人再精明,也只剩精明了,还不如在东王街最尽头的那个老实的夫『妇』,他们开着粮油店,生意有一搭没一搭的,男人说:“要守得穷耐得富。”女人说:“我听你的!” 直到后来,那对夫『妇』的粮油店,生意越做越大,东王府以及十来家府邸,都直接让他们把货送到府上,家里在京城买下了大宅院子,有了许多伙计,有了丫头,人家靠了这个门面,发了。 有官员要盘下他们的店,他们吓得不知说什么,来与苏曼退房子,苏曼听了他们的原委,第二日,就出主意让他们挂起了东王府粮油店的招牌。吓得那官员的管家回去秉报,那官员到苏曼这里,啰嗦了半天,买下苏曼布庄十匹普通的麻布,苏曼才没与他计较。 东王府的生意风起云涌,南国的大军也在如火如荼地行进中。已经打到了南城,王一龙集合大军,死守南城,要求李矩火速支援。 李矩已经派出了赵清宝,但是陈瑀太勇猛了,王一龙的飞鸽传书道:陈瑀已非昔日的陈瑀,如今已经成年,力大无比,又不知从哪里召集了十八女士,各怀绝技,刁钻无比,善于暗器伤人,北国大军已在他们的手下伤了十员上将。 王一龙在信的末尾,建议李矩让苏曼前往。 李矩立即召见苏曼,苏曼去了,却死活也不愿离开田庄。 李矩哭丧着脸,对苏曼道:“北国有难,匹夫有责!” “奴婢并无匹夫之勇。”苏曼道:“奴婢何德何能,能挽狂澜?” 苏曼回去,李矩生气,此刻王昕慧献计道:“你可知道苏曼为哪般不愿上前?” “为啥?” “想当初,众臣蜂起要阻挠她卖内务府的库存绸缎,她被『逼』得没办法,上交了所有利润,你以为她真的是甘心情愿地上交嘛?” “哦!”李矩恍然大悟,对王昕慧竖起大拇指道:“我说呢,她一个苏曼,能这么认输?原来弯在这里啊?” 第二日早朝,李矩黑着一张脸,对群臣道。 “如今镇南王爷大军被围困在南城,众位爱卿,有和良策退兵啊?” 众人不语,一个个低着头,那陈瑀是那么勇猛,谁是他的对手?据说那一根橙『色』蟠龙棍,在万军丛中,砸上将的脑袋,易如反掌,那些官兵,见他就亡魂似得逃。 “怎么都不吱声啊?今儿个想不出主意,谁也不许吃饭,在这里想,朕陪着,直到想到主意为止!” 过了好大片刻,有人献计道。 “皇上,想前两回退兵,苏曼姑娘功不可没,这一回,不若让苏曼姑娘重新回到南城,去为王爷献计献策!” “唔!”李矩坐在那里,面无表情,唔了一声,道:“朕不是没有找过她,她说了,就是打死她也不去,她说她没这个本事呢!” “皇上,她有这个本事!”又有大臣进言,对皇上道:“如今皇上已准许她开了布庄,她还有什么不满意的?” “当然不满意。”有大臣出来道:“想当初,你们群起『逼』人家关了店门,『逼』人家去了田庄种菜卖菜,人家怕了,主动上交了所有利润,你们还不依不饶,查看内务府的账目,结果咋样?人家是一分钱也没带走,干了那么久,东王府赔上门面不说,下人的工钱还是人家东王府出,如今想起人家苏曼的好了,又来进言要人家出面,这个窝囊气,给你们任何人身上,谁愿意受?” “是啊,皇上,那卖库存所得利润,就该还给人家东王府,咱们这么收缴东王府的钱财,分明就是在欺负人家。” “好吧。”李矩道:“大难当前,钱财不是很重要,还给东王府,也是当然,至于苏曼愿不愿意去,全看你们的了,朕这就让人去传苏曼陈瑶觐见,你们给朕劝劝她!” 苏曼陈瑶跪在那里。 “平身!” “奴婢不敢!”苏曼低头道。 “朕让你平身,有什么不敢的?” “回皇上,若是不让东王府开门面,奴婢与小姐这就回去,关了门面,把这几日所得,悉数上交!” 李矩不说话,看着群臣,群臣你一眼我一语,说尽了许多好话,李矩甚至当堂让人拿来白花花的银子,“这是二十万两,除了你那十几万两,算是你存在朕这里的利息,这回总该满意了吧?” “回皇上,这银子烫手,咱们东王府实在不敢要啊!” 众大臣又再次相劝,最后杨桐站出来,对苏曼干咳了一声道。 “苏曼姑娘,您就收下吧,这是我们君臣难得的一致意见,希望姑娘不要记前面的不愉快,前面我们众臣有得罪姑娘的地方,老夫在这里给姑娘赔不是了!” “那就这样吧!”陈瑶跪在那里,忽然起身,想端起银子,却哪里端动,便对皇上道。 “这可是我们东王府的大喜事,奴婢想恳请皇上,东王府要大摆宴席,招待众位大人,是他们为我们东王府说情,才得了这么多银子。这银子也太重,奴婢想恳请各位大人,去东王府痛饮几杯,顺便代奴婢把这些银子,送到东王府去!” “准!”皇上李矩这句话,说的很大声,很清脆,在苏曼听来,怎一个爽字?! (未完待续。) 章节目录 第三百二十七章 暴打陈瑀 早朝过后,群臣搬了二十万两银子,跟随陈瑶苏曼到了东王府,过了数后,一两都不差,苏曼令账房入了库。し 苏曼让人去了田庄,薅来萝卜白菜,又让人去菜场的肉铺,剁了猪肉羊肉牛肉,烧了三大锅菜,招待群臣。 每个桌子上三盆菜,一盆牛肉烧白菜,一盆羊肉挤萝卜,一盆猪肉炖粉条。每个大臣面前,是一个大海碗,碗里倒满了酒。 “菜是自家种的菜,酒是自己酿的酒,管够啊!”苏曼道。 众大臣看着面前这大盆的肉,一时难以下筷,怎么感觉像山贼一样? 但是不吃行么?这是不给东王府苏曼的面子,皇上还指望她去前线啦!吃吧! 于是开吃,吃惯了山珍海味的众大臣,第一块下口,那筷子就停不下来了,武将们碗来碗去,一时喝得开心,得意忘形,把个腿翘在了墩子上,幺三呵四地划起拳来,早有公公回报,说众大臣在那里吃得正欢。李矩奇怪,让公公前去偷偷地装了三碗,回来一偿,还真的不错,把公公拎来的东王府米酒打开,喝了个尽兴。 苏曼让东子在这里招待,自己领着陈瑶,悄悄地收拾了一下,从后门出去,上路了。 等到众臣酒足饭饱,要与苏曼陈瑶拜别,东子道。 “众位大人,苏曼姑娘有话,各位大人吃好喝足,请各自回府,苏曼姑娘与小姐不能来送各位大人了,很是抱歉,她如今已与小姐小皇子出发,在往南疆的路上了。” 众大臣一个个面面相觑,走啦?还带走了陈瑶和李叹? 众臣忙去回禀皇上李矩,李矩坐在那里思索了一会,道:“苏曼这么安排,自然有她的道理,我们就祝福她吧!” 李矩在宫里提心吊胆,起居难安,不思饮食,整日里侯着前方消息,公公稍有动静,他都忙地盯着看。一次次失望,一次次打击,让李矩神经都衰弱了。 这一日,苏曼一行来到离南城不远的地方,只见前面乌烟瘴气,两军阵前,留有一块空地,两边各出一员大将,正酣战在一起。王一龙这会也是拼了,倾巢出动。 只见南城前面,骑在马上的,有王一龙,王一虎,赵清宝,王怀谨,以及上百武将,围在他们的身边。 而对方却是南国大元帅孙郝,大将军岳箫,左将军陈瑀,公主唐伊,以及十八蒙面女子,还有众多将两。 从人数上看,南国大军官兵要多出三成,又有西域骁勇善战的马队相助,看起来南国大军更是威风凛凛。 苏曼领着陈瑶等,绕道去了中间地块,她对于婉蓉德公公以及七凤道:“你们退下,不要跟着我们,以防止激怒对方。” 燕子驾着马车,从中间的开阔地带进入两军阵前,苏曼在车里打开桃核,对九尾狐道。 “不要现身,保证我们的安全即可!” 九尾狐点头,隐身在苏曼身边。 苏曼手里拿着扇子,没有打开,她们的车到了两个将领跟前,所有人的目光,都盯在了这辆车上,这怎么回事?车从哪里来?这是要干嘛? 只见从车上缓缓下来两个女子,还有一个穿着黄『色』马褂的孩子。 苏曼用手绢扑打面前的灰,对两个打的正酣的将军道。 “还不住手?” 苏曼的这一句话,如同没说,别说她的声音小,便是两位将军听到,也不会理她。 而就在苏曼说话之后,忽然两边鸣金收兵的号角响起,两员大将,虚晃一枪,都住了手,向各自的军营撤去。 王一龙和陈瑀几乎同时,一眼就认出了苏曼。 王一龙惊喜,陈瑀忐忑,南国的军营里,见过苏曼的那些士兵,腿肚子开始发软了,不知这个小娘们,又出什么馊主意。 苏曼陈瑶,一手拉着李叹,往南*营里去。 “放箭!”孙郝见是苏曼,忙地令弓箭手放箭。 “慢!”陈瑀一声怒吼,回头看着孙郝道:“大帅,那可是我的妹妹和我的北夫人啊!” “啥?”孙郝一时愣住,他没见过陈瑶,但是她见过苏曼,唐清玄交代自己,见到苏曼,格杀勿论,可是,陈瑀的妹妹出现了,这怎么能杀? 孙郝忙地令弓箭手放下手中的箭,只见苏曼陈瑶领着孩子,走到南国大军阵前,对着那边道。 “陈瑀出列!” 苏曼说的是陈瑀,没有错,苏曼就是这么说的。在以往,她都是叫陈瑀为小爷,而如今,却是直呼他的名号。 王一龙心里焦虑,在苏曼陈瑶领着李叹往南国大军去的时候,就要下令赵清宝王怀谨去夺人。被德公公拦住,对王一龙道:“苏曼公主自有分寸,您不必为她担心!” 王一龙看着陈瑀唐伊从人群里缓缓骑着一匹马出来,他后面的那十八女子,也紧跟其后,心里又惊又奇。 “陈瑀,你好威风呀,你就见不得你妹妹好是不是?”苏曼看着高头大马上的陈瑀,用扇子指着他道,“还不下马来?” “杀了她!”孙郝对那十八女子道。 陈瑀听声,忙地回转身,挺起蟠龙棍,向天空一指,“十八青听令!” “弟子听令!” “保护她们,不得让任何人靠前,有违令者,格杀勿论!” “弟子遵命!” 十八女子忽然转身,双腿叉开,站在那里,虎视眈眈地看着南国大军。 岳箫有些尴尬,小声对孙郝道:“大帅,可不能硬来,小爷真的把苏曼当成了自己的大夫人,连伊公主都妥协了,大帅,您常年在外,不知这里面的情况。” “可是,皇上有令。” “若是『逼』反了陈瑀,这个责任大帅能否担待得起?” 岳箫的话,让孙郝倒吸了口凉气,他不再言语,看着前面的变故。 “苏曼姐?” “你叫谁姐呢?跪下!”苏曼怒指陈瑀,忽然打开扇子。 陈瑀一见扇子,扑通跪下,这把扇子,是娘在屋里,在他们逃离东王府时,亲手交给苏曼的,那时娘对他道:见到扇子,就如同见到你爹,这把扇子是你爹心爱之物,不论你以后到什么样的岁数,苏曼拿着这把扇子,就代表了我们,明白不? 当时陈瑀是点头的,此刻苏曼拿着扇子,怎么能不让他感慨万千? 陈瑀那么高个子,即便跪下,也不比苏曼矮多少,苏曼走过去,一边那扇子打他一边述说着。 “你就见不得你妹妹好是不是?我们东王府刚有起『色』,你就带兵打过来是不是?你想毁了东王府是不是?” 苏曼的扇子,劈头盖脸的向陈瑀脸上打来。 “哥哥!你赶紧认错!”陈瑶扑过去,眼泪下来,她扑到陈瑀身上,为陈瑀挡扇子。 “陈瑶,你给我让开!”苏曼火道。李叹此刻哭了,大哭。 “陈瑶,难道你爹你娘的话也不听了?” 陈瑶眼泪汪汪,返过身子,抱住苏曼的腿哭道。 “苏曼姐,哥哥知道错了,您就绕过哥哥这一回吧。” “我没有错!”陈瑀梗着脖子,眼泪在眼眶里转着,“我听说你们在东王府,被杨桐『逼』着去种菜了,还到处卖菜,我要救你们!” 苏曼上前一把掌,打在了陈瑀的脸上,气得眼冒金星,陈瑀梗着脖子,动也不动,脸上顿时出现了五个巴掌印,苏曼的手也打痛了,在那里甩着。 “姐,姐,您消消气!”唐伊也跑过来,抱住苏曼的身子,讨好巴结道,“有什么话,您好好训,我们听着便是!” 苏曼推开唐伊,瞪着陈瑀。 “好,你现在长本事了,说打就打,好你个陈瑀,瑶瑶,我们走,以后你也没有他这个哥哥,我们去东王墓上,烧点纸钱,告诉你爹娘,他们没这个不肖不听话的儿子!” “苏曼姐!”陈瑀见苏曼要走,忙地抱住她的腿,苏曼恼羞成怒,都这么大了,抱住自己的腿,两边的官兵都看着,多难为情。 苏曼脸都憋红了,就是车不开陈瑀,忙好声好气道。 “你先放开,咱们好好说话!” 陈瑀不放,嘴里道:“我有什么错,你尽管教训就是,干嘛说这么狠的话呀?姐啊,你让陈瑀,有何颜面活在这世上?” 陈瑀哭了,是真哭,他嚎啕大哭,比李叹的哭声大多了。 苏曼急赤白脸地看看两军阵前,一个个脖子伸着,像个鸭子一样,忙地对陈瑶和唐伊道。 “你们都退远点,我有话要与陈瑀说!” 她们退去,陈瑶拉着李叹,站在两军阵前的中间,在风中瑟瑟发抖,唐伊过来,脱下身上的披风,给陈瑶披上。 (未完待续。) 章节目录 第三百二十八章 求救 如今陈瑶已经长成一米九八的个子,他抱住只有一米六五的苏曼的腿,让苏曼尴尬不已,这叫什么事?两边几十万的官兵,远远近近,看个真切,这么一个大小伙子抱住自己的腿,关键他还在痛哭流涕。 就在陈瑀与苏曼纠缠不清,苏曼不知如何是好的时候,早有第二手准备的孙郝,一扬手,忽然从大队人马中,冲出几百匹马来,把陈瑀苏曼以及十八蒙面女子团团围住。 “将军休得慌张,我们不会伤害她,我们要把她带到南国,任由将军处置,这是大帅的意思。”马队的首领上前有礼道。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让陈瑀一时脑袋发蒙,怎么回事? 就在北国大军蠢蠢欲动之时,大批马队已经冲向陈瑶,那燕子不愧是燕子,见南国陈瑀控制不论局面,苏曼中招,虽然她想还有九尾狐,不至于让苏曼受伤,但是南国这突然的变故,使得燕子不得不做出快速反应,对在陈瑶身边发愣的唐伊忽然发起攻击。 可是唐伊的功夫,也很了得,在臂膀受了轻伤后,奋起反击,与燕子战在一起。 陈瑶见马队向这边扑来,顾不得苏曼,拉起李叹撒腿往北逃。 所幸赵清宝一马当先,来得及时,跟着随后赶来的王怀谨挡住了南国的马队,这两员大将,各自为战,他们见王一龙已弯身捞起陈瑶母子,往南城前面的大军奔去,已无后顾之忧,双双击毙十几个骑手,剩余人等护送着唐伊逃回去了。 两个追了几十米,忽见陈瑀一挥手:“十八青,挡住他两!” 本已经围在陈瑀身边一致向外的十八女子,忽然纵身跳出圈外,横在了赵清宝王怀谨的前面。 “表哥!”赵清宝叫住王怀谨,对他道:“别追了,苏曼在他们的手里。” 苏曼此刻见自己深陷南国马队的包围中,陈瑀还扯着自己的腿,忙地低声对隐身的九尾狐小声道。 “快救我!” 苏曼的话刚出,就见南国马队中,出现了一个道士,他呵呵一笑,看着苏曼。 一个哭腔在苏曼的耳边响起。 “这个死老道,他怎么来啦?” “是谁?”苏曼大惊,忙地问九尾狐。 “灵山道长,真是阴魂不散!”九尾狐的幻影在苏曼的耳边道:“苏曼,你别怕,我且回去告诉你娘,让她想办法救你!” “你,你,” 几把枪,已经指向苏曼。 陈瑀从地上站起来,唐伊用剑挑开指着苏曼的几把枪,“谁再敢这么无礼,我杀了他!” 唐伊挽着苏曼,笑道:“走,跟我去南国玩玩,我带你看看我们南国的大好河山。” 苏曼挣扎着,但是没用,陈瑀在苏曼耳边一口一个姐,唐伊更是述说不停,很快,一辆大车驶出来,停在苏曼的身边,唐伊把苏曼绑了手脚,抱上马车,然后放下布帘。 “这会你总该安心了吧!”唐伊对陈瑀道:“本公主说话算话,回去就给你两把大事办了!她为大,我为小,可是本公主丑化说在前头,你可不能冷一个热一个,两个要同等对待,不能谁吃独食,知道不?” 陈瑀看了唐伊一眼,浪『荡』外面几年,一口粗话,没理她,走到孙郝面前,施礼道:“大帅,刚才言语多有冒犯,实出无奈,得罪的地方,请大帅惩罚!” “哎?怎么能这么说?”孙郝呵呵一笑,对陈瑀道:“本帅也不知你们到底是啥关系,皇上对她可是又恨又怕,如今这个,这个,这个只要苏曼她为我们所用,啊,不,只要她不在北国,皇上就高枕无忧啦!既然她是将军的心上人,本帅回去秉报皇上,我想,皇上定会额外开恩,既往不咎的!” 孙郝向车里看了一眼,对手下道。 “来人,送苏曼回大营,令人好生伺候!” “是!” 苏曼的大车往大营而去,南北国大军顿时大战在一起,死伤无数。 直到天『色』将晚,双方才鸣金收兵。 一夜无话。 且说九尾狐被灵山道长吓跑后,一路狂奔,上了蟠龙山,窜上隐凤崖,冲进琪琪格的住所,上气不接下气道:“不好了,不好了,你女儿苏曼给南国抓去啦?” “啥?”琪琪格是从椅子上崩起来的,她瞪着铜铃般地大眼睛,看着九尾狐,得到确认后,骂道。 “你个死狐狸,你不是老说苏曼是你的朋友嘛?她怎么会被抓去的?你死狐啊?你本事呢?啊?” 九尾狐哭丧着脸:“你光知道骂,我要是不逃回来报信,我也会被拿住的,你知道,他他他,” “他谁呀?” “灵山道长!”九尾狐吼道,它梗着脖子,一副不服气的样子。 琪琪格听了九尾狐的话,也是愣了,这灵山道长,怎么会出现在南国的军队中? “那于婉蓉呢?七凤呢?”琪琪格吼道。 “苏曼带着瑶瑶母子去见陈瑀,让她们离开了,不要她们跟着。” “啊?她,哎,我去瞧瞧!” “你瞧有屁用?在我回来的时候,两边打的正热火朝天呢,你赶紧想办法,要不苏曼被带到南国,要想救她,就更加难了。要知道,陈瑀身边也不知从哪里来的十八青!” “十八青?什么十八青?” “我听陈瑀口里这么叫,我也不晓得,听说一个个都身怀绝技,善于使用暗器。” “莫非是” “是什么?” “我去找师父!” 琪琪格摔门而出,九尾狐愣在那里,心里想,这十八青,难道真的是黄依云私下培养的人? 九尾狐忙地跟了出去,到了黄依云的屋里,只见琪琪格在那里痛哭流涕,“现在好了,你的人,把我女儿抓走了,我还没能得到她原谅,你就这么狠心啊,我活着还有什么意思啊?” “好了好了!”黄依云眼睛瞪着琪琪格,对她道:“你放心,就凭陈瑀与苏曼的关系,他们也不会害她的,这一点我心中有数。” “你有什么数?你要是有数的话,干嘛非让他们抓我的女儿啊?她受苦这么多年,一点武功也不会,现在在那些臭男人堆里” “你还嚎,你还嚎,这么大岁数,也不觉得难堪。” “师父,就算我求您啦,这么多年,我没求过你老一件事,师父,您就看在我们师徒面儿上,救救我女儿吧。在我这个年纪,好不容易得了这么个女儿,你让我怎么不心疼?” “好了好了,不哭不哭,我这就去大营走一遭,但是你不能去,听到没?” “嗯!”琪琪格听说师父黄依云要去走一遭,不哭了,她从地上站起来,看着黄依云往外去,见九尾狐还站在那里,没好气的踢了它一脚,“你还杵在这里干嘛,还不跟师父去救苏曼?” “那灵山道长在那里,我去不是送死?”九尾狐跳过一边,冲着琪琪格吼道。 “那师父都去了,灵山道长还会抓你?他敢剥师父的面子?” “也是啊!”九尾狐弱智地抬起头,看着琪琪格。 “你还不赶紧去?苏曼要是有什么好歹,我剥了你的皮?” “他敢!”九尾狐的脾气比琪琪格还大,它吼道:“他谁敢对苏曼下手,我灭他九族,刨他家主坟!” 九尾狐瞪着琪琪格,去了厨房,拿了只鸡腿,撕咬着去追黄依云去了。 (未完待续。) 章节目录 第三百二十九章 釜底抽薪 黄依云虽然轻功了得,但是到达南城,也还需要时候,九尾狐想带她早些到,但是没用,南北国如今大战,烽烟四起,风沙弥漫,苏曼被送到哪里,不得而知。早去了只能干看,谁也无法阻止这场战争。 就这样,九尾狐不急不慢地跟着黄依云,于半夜到了南城,看着南城外灯火通明的南国大军,黄依云感慨万千。 下午的时候,两边的士兵,把死伤的人抬回去,记下名字,核对各军营人数,挖了大坑埋了。此刻的战场上,阴风习习,似有万千亡灵在嚎叫。 便是黄依云,都觉得心里渗得慌。 “干什么的?” 灯火通明下,黄依云加快脚步,向南国大帐走去。 “站住!” 黄依云被围了起来。 “带我去见你们的大帅!” 很快,黄依云被带到了大帅的帐篷,孙郝此刻还没有入睡,正与众将在研究第二日的阵法,见黄依云进来,便忙地起身,对众人道:“都散了吧!” 陈瑀犹豫着往外去,被黄依云一把拉住,此刻坐在那里的灵山道长,看着黄依云身边,那九尾狐的幻影忙地攀附在黄依云身上。 “师父,您怎么来啦?”孙郝见众人散开,屋里就剩灵山道长和陈瑀,这才开口道。 “我怎么来啦?你那师姐在隐凤崖上哭天呼地地要我救她的女儿,我能不来?” “救她女儿?是谁呀?” “苏曼!” “苏曼?”屋里的三人,异口同声地惊呼。 他们一起看向黄依云,黄依云道。 “苏曼是琪琪格的女儿,被南妃令产婆偷换掉,这在北国上层已经不是什么秘密了,还是把她交给我吧!” 孙郝看看陈瑀,陈瑀低下头去,又看看灵山道长,灵山道长转过脸去。 “好吧!”孙郝对陈瑀道:“你带师父去领苏曼姑娘走吧!” 说到这里,孙郝站起来,对黄依云道。 “师父,您能不能不要让苏曼参与此次战争?不要在这关键时刻给北国大军出主意?” “这个自然!”黄依云道,“我这就带她上隐凤崖,去见她娘,琪琪格如今已同意我们的计划,南北国合并,迫在眉睫,她也会说服苏曼的!” “不要多说!”灵山道长看着黄依云的身上,道。 “没事,九尾狐,你现身吧!”黄依云笑着,九尾狐听说,忙地现身,看着这九条尾巴的怪狐狸,把孙郝吓了一跳,黄依云继续道:“九尾狐,你听到没?看紧苏曼,不要让她参与进来,刀枪无眼,若是伤着苏曼,你也很难过的!” 九尾狐卷起尾巴,眼睛骨碌碌『乱』转。 “走吧!”黄依云走出大帐,九尾狐忙地跟随,原来他们是一伙的,九尾狐想着灵山道长坐在上面的样子。 陈瑀与孙郝说了句话,跑出来领着黄依云往关着苏曼的帐营里去。 苏曼晚间一口饭没吃,一路奔波,加上这猝不及防地变故,使得她身心疲惫,早早和衣歪躺在那里睡了。 “师父!”见到黄依云,十八青跪向黄依云。 “都起来吧!”黄依云看着床上的苏曼,走过去,仔细端详着,苏曼的身子卷曲,打着微酣。 黄依云叹了口气,对陈瑀道:“去准备一辆马车!” 陈瑀让人准备了一辆马车,马车里铺上厚厚的被子,听说黄依云要接苏曼,唐伊也跟了来。 苏曼被抱上车! “十八青,跟师父回隐凤崖,你们不是早就想见识一下嘛,还有陈瑀,你也跟我们走!” “我也去?”陈瑀惊呼道:“那这边明日怎么办?” “怎么办?不把苏曼这个事情了结,还能怎么办?先跟我回隐凤崖再说!” “师父,我,” “听我的没错,我听说她比她娘的脾气倔多了,你们去也好劝劝她。若是她娘拦不住苏曼,我总不能把她捆起来吧?把她娘『逼』急了,能跟我反目成仇。若是她娘带着她再到南城,我看你们怎么办,两次了,都让人家给打的落花流水,你留在这里有什么用?你去跟她娘说,你把她给娶了,只要琪琪格同意了,即便苏曼不同意,你完全可以跟她拜堂成亲,苏曼她是讲道理的人,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她做不得自己的主!” “好吧。”陈瑀点头道,但是心里有些别扭,她可是苏曼,怎么能这么『逼』她? 唐伊要跟着,黄依云没有反对。 车子开始启动,那苏曼躺在车里,早已被九尾狐叫醒,黄依云与陈瑀的对话,被她听得真真切切,苏曼对着九尾狐悄悄道:“你速去南城,接陈瑶母子上山!另外留下信条,告知王一龙,乘着陈瑀等人不在的机会,可速解南城之危!” “好!”九尾狐窜到外面,没见灵山道长,便消失在了黑夜中。 第二日早上,南国大营一点动静也没有,南城上王一龙感觉奇怪。忽然有人来报,说陈瑶母子离开了,留下一张纸条。 只见上面是王怀慎的笔迹,大意是苏曼陈瑀唐伊以及十八青,跟随黄依云上了隐凤崖,九尾狐受苏曼的指派,接陈瑶母子上山,自己不放心,护送陈瑶母子。另,苏曼说要解南城之危,这可是难得的大好机会! 王一龙对于王怀慎的行为,鼻子都气歪了,当着下属的面,又不好发作。 王一龙不明白,苏曼为什么在这个时候把陈瑶母子接来? 南国如今没了陈瑀唐伊以及十八青,怪不得不那么骄横了!而北国这边,如今又有燕子于婉蓉以及七凤,王一龙想,此刻还不能告诉她们真相,利用好她们,按照苏曼所说,一举击溃南国大军的围城,应该不成问题。 于是王一龙忙地下了城墙,到了大帐,作了周密部署,刚吃完早饭,就全军出动。王一龙的身边,忽然多出这么多的女子,一个个身手矫捷,所向披靡,所到之处,无人能挡,那岳箫也只是与于婉蓉过了几招,就败下阵来。 到了下午的时候,南国大营已溃不成军,北国大军一举进发,只把南国大军赶杀的死伤过半。 这是隐凤崖上的黄依云万万没有想到的。 南国离开陈瑀,也是弱了不少,军不在多,在精,将不在多,在猛,一员猛将,能抵得上千军万马。 隐凤崖上的诸人毫不知道山下所发生的变故。 (未完待续。) 章节目录 第三百三十章 母亲 苏曼是在太阳升起老高的时候醒来,自从九尾狐去带陈瑶后,她就高枕无忧了,她的任务算是完成了,苏曼想,那王一龙不傻,一定会利用于婉蓉以及七凤她们,以救自己为幌子,带她们杀敌。 车到山脚下,苏曼是被黄依云抱上山的,她自己都不知道,睡得那么实在。 琪琪格从黄依云手里接过苏曼,二十几岁的苏曼,一直躺在琪琪格的怀里,琪琪格的眼泪打湿了自己的衣襟,打湿了苏曼的衣服,琪琪格的脸摩挲着苏曼的脸,六十多年了,自己有女儿自己都不知道,琪琪格手颤抖着,『摸』着苏曼的脸。 她令人去打了热水,等着苏曼醒来洗个热水澡,热水凉了又换,换了一茬又一茬,到了后来,那些姑娘们隔两时辰,就烧一次热水。 太阳升起老高的时候,苏曼是在琪琪格的怀中醒来的,周围围了许多张脸,琪琪格,陈瑶,陈瑀,唐伊,李叹,王怀慎,九尾狐。 “姨醒了!”李叹欢呼道。 苏曼醒来,苏曼一时糊涂,不知自己身在哪里。她看见琪琪格的脸,忙地从她的怀抱里坐起。两个都有些尴尬。陈瑶忙地对苏曼道。 “先洗个澡吧,热水早就准备好了!” “等等,重烧水,凉了,别冻着!”琪琪格起身下床,试试水温,还好。 “再烧些来!”琪琪格道。 琪琪格过来,蹲在床头,把苏曼的鞋子摆放在那里。苏曼下来,琪琪格给苏曼穿鞋,苏曼觉得别扭,脚往回缩。 琪琪格轻轻地把她的脚拿过来,颤抖着声道:“来,乖,穿鞋!” 琪琪格头也不抬,眼泪滴落在苏曼的脚面上,她用手去抹。 苏曼不知如何是好,她真的不知如何是好,她一时还难以接受这份迟来的母爱,母爱是什么样子? 在苏曼看来,母爱就是隐妈那叨叨叨叨的话语,要多穿衣服,不要喝凉水,不要吃生东西,多喝开水,把衣服换了,都三天没换了,等等等等。 苏曼有些烦,却又有些顺受的感觉,在隐妈面前,她可以发火,气急了也会摔坏东西,隐妈这时便不言语,默默收拾着,过了几日,又对她叨叨,苏曼叹息了,无奈了,随隐妈怎么拨弄自己了,她给苏曼穿衣服,给苏曼穿鞋,给苏曼洗脚,半夜还会去苏曼房间查看一下,为她塞好被子。 如今隐妈死了,琪琪格却跟隐妈很像,但是琪琪格对苏曼来说,是陌生的,同时又有些亲切感,很矛盾。 苏曼想,原来自己老来,就是她这个样子啊! 众人也都出去,李叹赖皮不走,说要再洗一次澡,这回他要苏姨给他洗澡! “都出去吧!”苏曼的声音不大,但是琪琪格还是拉着李叹出去了。 “你一个男孩子,怎么能让女孩子给你洗澡呢,真不像话!”琪琪格在外面逗着李叹。 “可是,以前都是姨给我洗澡的。” “那是以前,现在不一样了,你长大了,长成男子汉了,将来你只能让你媳『妇』给你洗澡。” “那我要让姨做我的媳『妇』。” 苏曼听到外面一阵大笑,苏曼也笑了,过了半个时辰,苏曼拉开门,头上还滴着水,那琪琪格像是有人跟她抢似得,忙地进来,把苏曼的洗澡水端起来倒掉,又转身进屋,把苏曼的衣服拿出去洗,有女孩要过来拿去洗,被琪琪格拒绝了。 “你能洗干净?” 琪琪格洗得很认真,一点一点地轻轻搓『揉』苏曼的衣服,害怕把衣服洗坏似的,琪琪格想,好像自己这辈子都没洗过衣服,她不时看苏曼与陈瑀说着什么。 苏曼在姑娘的侍候下,梳洗完毕,琪琪格把苏曼的衣服也已晾好。 琪琪格过来看着苏曼吃饭,苏曼在众目睽睽之下,那饭哪里吃得下去。 “都出去出去!”琪琪格赶着众人,自己却留在那里,母女两也不说话。 琪琪格拿起筷子,往苏曼碗里放了糕点,见苏曼皱了眉头,忙地叨出来自己吃了。 “不吃甜的么?”琪琪格轻声道。苏曼没言语,把粥喝了,琪琪格忙地接过碗,给苏曼又装了一碗。 “我哪里吃得了?”苏曼把碗放下。 “吃不了,我吃!” 苏曼看着琪琪格那略显尴尬又带有乞怜的眼神,苏曼不忍了,她端起碗来,喝了小半碗粥,放下筷子。 “饱了!” 琪琪格笑笑,又笑笑,端起苏曼的那粥,就着腌菜,喝了。 苏曼惊讶地看着琪琪格,她还来真的?吃自己的剩饭?这事只有隐妈做过。 琪琪格尴尬地对苏曼笑笑,端来漱口的水,苏曼有些不习惯,但是看着琪琪格的样子,她还是漱了口。 “陈瑀跟我说,你要做主把我嫁给他?”苏曼道。 “你愿意不?”琪琪格轻声道。 “你了解多少?他原是我的主子,为了感恩,他” “他是谁的主子?”琪琪格忽然火起来,她站直腰,过来把手搭在苏曼的身上,道:“宝贝,只要你不愿意,谁也别想『逼』你。他是主子?有没有搞错,你才是他的主子呢!” 苏曼不说话,琪琪格忽然感觉自己有些唐突,忙地放下手,对苏曼笑笑。 “现在,你说什么,娘都听你的,你等着!”说着话,琪琪格用钥匙打开箱子,从里面拿出个小箱子,打开,里面顿时能亮瞎人的眼。 东海的珍珠,西山的玛瑙,这都价值连城,这还不算,还有许多精美的玉器,就是没有黄金白银, “这些,宝贝,我都给你!” 苏曼一时发呆。琪琪格又忙地回头,从箱子里拿出一大叠银票,抱到苏曼的面前,“大约五六十万两,宝贝,你收着!” 苏曼抬起头,惊讶地看着琪琪格,对她道:“我要这些干什么?” “宝贝,娘的所有东西,都是你的!”琪琪格讨好地看着苏曼,“还有,娘想带你去一趟草原,你爹那里该会有一些的,我知道,他在北国做皇上那会,曾在草原上藏了一些宝贝!” “去草原?”苏曼疑『惑』地看着琪琪格。 “是的,去草原,见你爹,跟他要钱。” “见他?要钱?” “我要让那该死的南妃,上绞架!”琪琪格咬牙切齿道:“她把我的宝贝女儿害苦了!” 琪琪格眼泪哗哗地下来。 苏曼没有吱声,过了一会,苏曼才道。 “我现在还不能走,北国那边还指望我去帮出主意呢!” “娘听说上两回,都是你帮助北国打败南国的?” 苏曼点了点头。 “你要做什么?”琪琪格疑『惑』地抬起头,对苏曼道,见苏曼冷冷看着她,忙地解释道:“宝贝,你别误会,你做什么,娘都站在你这一边,娘支持你!” 苏曼把头低下,听了琪琪格的话,她的心暖暖的,世事弄人,原来自己恨死了的老妖婆,竟会是自己的亲娘。 (未完待续。) 章节目录 第三百三十一章 绊住陈瑀 “这些你收着吧,我现在还用不着!” “宝贝,这都是你爷爷当年留给我的,你就收下吧!” 苏曼看着琪琪格再次用乞怜的眼光看着自己,有些受不了了,终于开口第一次叫了声。 “娘!” 苏曼叫完,连自己都吓了一跳,自己叫娘了么? 只见那琪琪格,忽然泪崩,不能自己,她捂住一张脸,蹲在地上,压抑着哭声,嘴巴张着,就是哭不出声来。 过了一会,苏曼见琪琪格张开的嘴,一直合不上,眼泪哗哗地,身子抖动,苏曼怕琪琪格有什么好歹,忙地走过去,蹲下身子。 “娘,你别这样!” 琪琪格再也忍不住,一把抱住苏曼,嚎啕大哭,“我的孩子啊,是娘对不起你啊,娘该死!” 说着话,琪琪格伸出手,使劲抽打着自己的嘴巴,那嘴巴上红红的五指印子,是一道又一道。 苏曼忙地抱住琪琪格。 “娘,您别这样,你这样我难受!” 苏曼第三次叫娘,叫亲切了,苏曼忽然感觉,叫娘是这么地好听,她抱住琪琪格那只手,阻止她打她自己。 “孩子,我的孩子!”琪琪格几乎是歇斯底里地哭叫出来,她把苏曼揽在怀里,抱的紧紧的,让苏曼的身体贴着自己的身体,这可是她身上分隔出来的肉啊! 苏曼的眼泪下来了,第一次感受道母爱原来是这么强烈,做娘的为了讨好自己,不顾及面子,不顾及一切地,低三下四地,那完全是奋不顾身,此刻若是有谁敢动她女儿一根毫『毛』,她都可以玩命,是真的玩命。 有娘真好!苏曼第一次感受到这种强烈的爱,强烈到她手足无措,强烈到她只能跟着琪琪格一起流泪。 琪琪格抱住女儿,不肯松手。 不知里面发生了什么事情,当众人冲进来的时候,这对母女,已经哭成泪人,在场的人都流泪了,黄依云眼里湿润,挥挥手,众人又退出去。 琪琪格练武出身,琪琪格个子比苏曼高,琪琪格抱起苏曼,坐在椅子上,把苏曼抱在自己的腿上,苏曼有些尴尬,想退下来,只是琪琪格的力气太大。 “孩子,这么些年,你都是怎么过来的?” 苏曼只得任由琪琪格抱着,坐在她的腿上,母女两在那里聊着,时间不觉一分一秒地过去,那琪琪格一会笑,一会哭,她用手摩挲着苏曼的脸,最后道:“宝贝,乖,以后娘再也不让你离开了!” 苏曼点点头,只是很乖顺地点点头,完全不知道自己点头意味着什么,现在琪琪格说什么都是对的,苏曼搂着琪琪格的脖子,享受着这有生以来亲娘的溺爱。 门被轻轻推开,陈瑶出现在门口,见苏曼坐在琪琪格的腿上,很是惊讶,她手里端着托盘,托盘里有饭菜,陈瑶愣在那里。 “来,乖,肚子饿了吧,咱们吃饭吧!”琪琪格放下苏曼,把她扶坐在了自己的身边。 陈瑶把托盘放在桌子上,摆好碗筷,出去了。 琪琪格搂着苏曼,往女儿的碗里夹菜,她拿着筷子,停在那里,歪头看着苏曼吃。 “娘,你也吃啊!”苏曼道。 “娘看着你吃,比自己吃都香呢!”琪琪格说着,往苏曼碗里夹菜。 苏曼不好意思,回夹了块肉给琪琪格碗里。 琪琪格叨起肉,给嘴里慢慢地品味着,这可是女儿叨给自己的,她要慢慢地享用。 “宝贝,娘要你以后做女王!”吃完饭,等人把碗筷撤去,琪琪格亲自给苏曼切了茶,琪琪格喝着茶,对苏曼道。 苏曼只是笑笑,九尾狐已经告知她,它在大营里听到的那些话,原来黄依云与自己的娘,在背后策划这一切呢。 原来琪琪格只是想远离北国皇宫,控制北国,但是在黄依云的劝说下,琪琪格放弃北国,她们要把南北国家统一。黄依云对她道,我们要控制着一个更大的国家。 这谈何容易? 苏曼想,那《流年心得》上说的没错,在这世间,大凡统治者,没有谁是真正为老百姓着想的,他们到了那一步,他的心里,他的想法,以及他做事的风格,是随着『潮』流而去的。 这些人,越是打着为百姓着想的旗帜,越是在坑害老百姓。 想统一,就得打仗,一打仗,就得死人,就得许多的家庭支离破碎,妻子没了丈夫,父母没了孩子,孩子没了爹,这是多么的残忍?! 苏曼把《流年心得》在脑海里温习一遍,就会得到一遍的知识。这真是本宝书,苏曼想。 “娘!”苏曼道:“我想回去!” 苏曼叫娘,那琪琪格的身子都软了,她的心中所有的定力,在娘这一声叫唤中,都软化了,黄依云在以后的很多日子,都会调侃她,说她是向日葵,苏曼就是她心中的太阳,苏曼在哪里,她的心就飞向哪里! 黄依云的比喻不太恰当,但是黄依云也只能比方到这里,她不如苏曼说的好,苏曼说琪琪格也就是自己的亲娘。只要她娇声叫一声娘,琪琪格即便是反对意见,能立马反过来,说苏曼说的对。 苏曼说东边的太阳强烈,琪琪格的弟子没人敢说正午的太阳强烈,在琪琪格的世界里,一切都不复存在,她的世界里只有苏曼,只剩下苏曼了。苏曼说,娘,把这些宝贝存在这里,那天需要了,我就来取!琪琪格锁了箱子,就把钥匙交给了苏曼,这可是她的私有财产,她要保护女儿的私有财产,不能让黄依云惦记着用了。 琪琪格听说苏曼要离开自己,一下子慌了神,苏曼的一句话,倒让她安心了。 “娘,女儿回去,是有事要做。”苏曼道:“娘,你在这里,帮女儿一个忙!” “什么忙?”琪琪格眼里冒着渴望之火,她多希望能为苏曼做点什么,现在苏曼这么跟她说,她求之不得。 “那陈瑀很讨厌,让女儿丧尽了颜面,娘只要把他留在山上,想法子不许他下山,他实在想下山,娘只要把他的蟠龙棍收起来,他就下不了山了。” “他敢!”琪琪格眼冒怒火,“他敢缠我女儿,看我不打断他的腿!” “娘,您别急,您想法子把他留住就行,我与陈瑶下山,做些事情,这就算娘帮女儿了!” “成,女儿,你就放心地去吧,这里就交给娘了。” 这一夜,琪琪格拿走陈瑀的蟠龙棍,来到蟠龙阁,叫开了门。 “你来干什么?”齐祥看着琪琪格道。 “我想见道长!”琪琪格道。 蟠龙道长起身,见琪琪格手里拿着橙『色』蟠龙棍,一把从她的手里夺过来,琪琪格笑道。 “道长,我就是来送这个的,您别跟别人说我来过!” 说完话,琪琪格也不多耽搁,回隐凤崖去了。 蟠龙道长摩挲着蟠龙棍,一时愣在那里,不知琪琪格这是唱的哪一出,不管它,收了蟠龙棍,继续睡觉去了。 第二日,陈瑀不见了蟠龙棍,到处找,黄依云见陈瑀的棍子没了,便把眼光落到琪琪格的身上。 琪琪格过去,对黄依云小声道:“我闺女讨厌他老是缠着,是我把蟠龙棍没收了。” “别找了!”黄依云瞪着琪琪格,没再说什么,对陈瑀道:“瑀儿,你跟为师在山上练一段时间。” 陈瑀看看黄依云,又看看琪琪格,他似乎明白了什么,棍子不是琪琪格藏了,就是黄依云收了。 于是他与唐伊留在了山上,跟随黄依云练功,那十八青,自然留在山上,她们是黄依云要求寸步不离陈瑀左右。 黄依云知道,心急吃不了热豆腐,现在想一下吞并北国,时机还没成熟,虽然陈瑀的功夫已达到了一定的火候,但是赵清宝也不是等闲之辈。即便把北国大军打退,『逼』到北国京城,要想攻克京城,谈何容易?陈瑀还得多学些本事才是。 苏曼离开隐凤崖的前一个晚上,叫来陈瑀,单独会谈了大半夜。 唐伊在房里一直没有睡觉,苏曼这么晚把陈瑀叫去,到现在未归,究竟说了什么? 说了什么唐伊倒不是很关心,唐伊最担心的,是他们别做了什么! (未完待续。) 章节目录 第三百三十二章 苏曼回京 “小爷!”苏曼改口为小爷,对陈瑀道:“我下面要跟你商谈的事情,你要仔细听好!” 苏曼拿出东王的那把扇子,在陈瑀面前晃悠,陈瑀坐正身子,面对苏曼:“姐,你说,我听着。” “你也不用猜了,你那蟠龙棍,是我让娘给你收了,如今你在南国,做了驸马爷,你知道北国的老百姓怎么说你嘛?你在南国,为他们卖命,我知道你也是迫不得已,但是现在不一样了,我下面的计划,要把李叹扶上皇上位置,这也许需要几年,也许很多年,这就看你的配合了。” 陈瑀惊在那里,看着苏曼。 “李叹不是李澹的孩子,他是王怀慎的孩子,你要知道,如今在查找东王府被抄家的幕后黑手,我有百分之八十的把握,注定是李矩!”苏曼看着陈瑀的眼睛,半天没说话。 “我要灭了他!”陈瑀咬牙切齿道。 “灭了,以后呢?”苏曼看着陈瑀。 “我要灭了他,为父母报仇!” “幼稚!”苏曼看了眼陈瑀,过了一会,让陈瑀消化下自己的话,才又道:“李澹几乎是个废人,至于李矩的孙子,完全摆布在我们的手里,以后也不会有多大的起『色』,想让他怎么死,他就怎么死,已经是这样的,还不如让他活着。” 苏曼看着陈瑀,见他不解的样子,便又道:“这李叹将来做了皇上,说一是一,说二是二,懂了嘛?给李矩的孙儿一个职位,让他有一口饭吃,人生最大的报仇,就是看着仇人的孩子,在自己的摆布下卑微地活着,像一个奴才一样,让他向西,他不敢向东,这样不是更大快人心?这样也不至于冤冤相报!” 陈瑀仔细地听着,过了一会,苏曼又道。 “你的将来,是要控制南国政局,不要跟着黄依云的思想,想统一南北两国,依照目前形势,她根本做不到,她只是在妄想。一个李叹,小姐的孩子,在北国做皇上,一个你,在南国控制政局,那么南北国的大权,完全掌握在你们兄妹的手中,如今你也不比摆脱黄依云的控制,你要想办法笼络她,得到她的人脉为自己所用,黄依云已经到了这一把年纪,活不了几年,以后南国的天下就是你的了。” 陈瑀张大着嘴巴,都忘了合上,他看着苏曼,半天,才说出一句话,“姐,我听您的!” “你要记住,我们是一家人,你别老幻想着你小时候的那个梦,你现在有了唐伊,别老是人前幕后的让我下不来台,我也不可能嫁给你,你,小姐,还有我,我们都是独挡一面,但是我们又同时是一个整体,我们三,哪一个掉链子,都有可能让这个美好的计划落空,明白嘛?” “姐,我不明白,瑶瑶不是在你那里嘛,你让我们干什么,我们听你的就是!” “不不不!”苏曼道:“未来,小姐将要辅佐李叹政权,而我可能闲居一方,如果没有变故的话,我可能回到那个岛上去,而你,要把控南国的政权,要把它牢牢地赚在自己手中,必要的时候,我们回去帮助你的。” “姐,我还是想娶你!” 苏曼看着陈瑀,看得陈瑀低下了眼,苏曼终于说话了,对陈瑀道。 “你若是真想得到我的身体,我现在就给你,但是你要我嫁给你,真的不可能。”苏曼道:“我一直把你当弟弟待,小姐都把我当成娘了,你想象一下,这怎么可能?” “可是,” “好吧!”苏曼说着话,开始脱衣服:“小爷,你得记住,你做了之后,你不知自己有多么后悔,即便这样,我还是给你!” “姐,姐!”陈瑀站起来,忽然握住苏曼的手,对她哭道:“姐,我错了还不行吗,你别这样,你想我做什么,我就做什么,但是千万不要抛弃我。” 苏曼停了手,看着陈瑀,冷冷道:“坐回去!” 陈瑀坐回那里,苏曼把衣服又穿好,对陈瑀道:“让唐伊或者派其它人下山,告知黄依云要教你功夫为由,暂时离开大营,等我把那边的事情了了,再来处理这边的事,如何?” “姐,我听你的!” “夜里,让看守我们的十八青,还有你,送我们下山!” “好!” 苏曼于半夜下了山,让他们回去了,黄依云琪琪格还在梦中未醒的时候,她们已经到了河边,听摆渡的说,北国大军已经收复失地,南国大军死伤惨剧无比,南国在境内,已经掩埋了好几日尸体。 苏曼,九尾狐,陈瑶,李叹,王怀慎几个来到镇南王府,此刻的镇南王府正灯火通明,大伙早已起来,王一龙,王怀谨,王一虎,于婉蓉,飞燕,七凤,正在那里商议事情,见前门来报,说苏曼陈瑶下山来,正往这边来,众人急忙跑出来,见他们,把陈瑶苏曼团团围住。 把王怀慎趁『乱』悄悄地遛去了老太太的房间,对老太太道:“老太太,快去,看看你的重孙子吧!” 老太太白了王怀慎一眼,来不及说他几句,忙地问道:“叹儿在哪里?” 王怀慎扶着老太太,到了议事大厅,此刻这里聚集了很多人,周蕙,林霄,周金凤,菱花,小翠,李典的女儿也就是王怀慎的少夫人等人围坐在那里,对苏曼陈瑶说笑着,那周蕙抱住李叹,把脸儿贴在他脸上,逗弄着他,王一龙已经对他挤了几回眼睛,周蕙只当没看见,转过身去抱着李叹又亲又咬得,逗得李叹咯咯咯地笑。 “瑶瑶,你来,我有好东西给你看!”王怀慎对陈瑶轻声道。 “不许去!”苏曼瞪了王怀慎一眼,陈瑶没理会他,王怀慎闹了个没趣。 没人注意,把目光都集中到小皇子李叹身上的时候,苏曼对王怀慎小声道:“你还不知足?在隐凤崖那几日,还不够你疯的?再敢这样,我让你一辈子也休想见到她们母子两。” 苏曼的话,吓得王怀慎立马规矩起来。 她看着众人逗弄着李叹,咋那里巴巴地看着。 七凤接到琪琪格的消息,要她们无论如何,不离苏曼左右,保护苏曼,是如今头等大事,被准许下山的一个弟子对她们道:“师父说了,苏曼姐姐是她的女儿”! 大凤道:“我们早就知道了!” 回京城的路上,忙什么危险,苏曼一路上看到的,到处都是乞丐,北国百姓的生活,真的很不好过。 苏曼被李矩召见,七凤紧随其后,侍卫要挡,大凤拿起剑来指着他道:“师父有令,挡者死!” “师父?” “去问你那皇上去!”大凤道。 “退下!”林公公及时出现,忙地对七凤解释道:“皇上也是刚知道给位到来,正在那里候着呢!” 李矩是亲身起来迎接这未曾谋面的七凤的。 李矩笑道:“不知道众位师妹到来,有失远迎,不到之处,还请各位师妹多多谅解!” “师哥!”大凤道:“师父有令,让我们随时保护小姐,事理之处,还往师哥见谅!” “哪里哪里,应该的应该的!” 李矩不再喝退左右,让苏曼上座,此回可不比往回,苏曼的身份,在这七凤的保护下,算是公布了,他不能拿自己的皇上地位,来与苏曼说话。 “苏曼,嗯,妹妹!这回朕,嗯,我听了前面的报告,真是凶险啊,我心里很是过意不去,好在有惊无险,这回打败南国,多亏妹妹调虎离山啊!” “回皇上,全是娘的功劳!” 苏曼口中已不避讳琪琪格是自己的娘了,与李矩打了半天哈哈,李矩下旨,赏苏曼良田千亩,古玩字画以及银两三万两。 第二日早朝,文武百官一致概叹苏曼姑娘乃不可多得之人才,进言李矩赐苏曼官做。 李矩苦笑笑,对众臣道:“你们光知道说,倒是她要同意啊,连朕的封赏,一毫也不收,让朕有什么办法?” 章节目录 第三百三十三章 坐山观虎斗 苏曼的行为,让杨桐猜不透,她到底想干什么? 说她不稀罕钱?鬼才相信,如今东王府布庄的生意,是每日里门庭若市,那个叫东子的管家,也不知通过什么关系,从织造府进了很多新布,价格也不比别人贵,百分之二十的利润确实不算高。 挡不住啊!胡管家这么对杨桐说。 这个东王府,比较有意思的是,蔬菜生意还在做,一个府上,就那么几两银子,苏曼还做的有模有样,一个月下来,蔬菜生意也就百十两左右,还是季节『性』的! 苏曼想干什么? 最后杨勇得出这样一个结论,皇上赏的她不敢要,钱多了怕烫手,这叫不敢发外财,怕人惦记,虽然说布庄生意好得不得了,爱财却又是女人的天『性』,哪怕是一百两银子也是好的。 杨桐嗤之以鼻,武夫的言论也就这样了,他根本看不到实质,但是杨桐作为老狐狸,也看不到实质。 苏曼让东子代表东王府,在各个大臣间周旋,还让东子免费送那些老主顾的一个南瓜呀,以及农庄上猎人打的野兔啊什么的,这些不是主流产品,东王府不要钱。 这一日苏曼忽然不请自来,她到了杨府门外,小子进去通报,杨桐忙地在议事厅召见,却见苏曼带着海螺,进了杨府,那七个花枝招展的七凤,被苏曼用眼瞪在了大门外。 苏曼这回所带来的,是河虾,大小不一,约有二斤左右,倒在盆里欢跳着。 杨桐看着这两斤大虾,有些哭笑不得,已经让丫头泡了上好的茶,那还是皇上送的二两茶叶,苏曼却是为这事来杨府。 杨桐看着苏曼的背影,有些纳闷,这苏曼到底想干嘛? 有一回,苏曼忽然来杨府,送了一只大冬瓜,好大好大,是下酱豆的那种冬瓜,杨桐让夫人去接见了。 杨桐对于苏曼的行为,纳闷的很,但是杨桐不敢小瞧了苏曼,一直在防着。 李叹已经六岁了,没事陈瑶就带着他去后宫玩,在陈瑶的身边,于婉蓉一直不离左右。 “瑶瑶!”一日,李澹对陈瑶道:“听说你近来发财啦?” “不是我发财,” “不是你发财?那东王府布庄生意那么好,怎么就说没发财?”李澹说话很客气。 “那是我们东王府发财,不是我陈瑶发财。” “东王府还不是你的?” “东王府是我的?”陈瑶笑道:“东王府是属于我们东王府大家的,这样,你直说吧,想干嘛?” “嗯,是这样,最近手头有点,那个,那个啥?” “缺多少?” “有两千两就够了。”李澹见陈瑶这么痛快,道,又见陈瑶不说话,忙地改口道,“一千两也行,啊不,五百两!” 陈瑶围着李澹转了一圈,笑道:“瞧太子爷这出息,不就是两千两嘛?干嘛吞吞吐吐,还自己跟自己讨价还价?告诉我,是不是太子妃娘娘把那钱袋子捂紧了?” “嘿嘿,瑶瑶,你是知道,我,” “你打发个人,去苏曼那里一趟,她会让账房给你的!” “苏曼?还要经她手?” “笑话?”陈瑶道:“怎么叫经她手?我们东王府的银子,都归她管,你若是用个一二百两银子,这个倒不需通知她,两千两银子吗,虽然数目不大,但是这是我们东王府的规矩?” “两千两的数目还不大?” 陈瑶白了李澹一眼,拍了拍他的肩,对他道:“我说太子哥,我说你什么好呢?去吧,以后用着钱,跟妹妹我说一声,只要不过分就成!” “哎哎!”李澹答应,欢天喜地地去了。 李澹派人从东王府那里领来两千两银子,还了八百两迎春楼的欠款,还剩下一千二百两,悉数交给迎春楼的小宛姑娘道:“先收着,等凑够了银子,我把你赎出来。” 李澹光顾迎春楼的消息,苏曼只当不知,每日里四处闲逛。东王府主子们的日子,在别人看来,那就是一个消闲。 杨桐终于放心苏曼与陈瑶了。 自从上回南国吃了大亏,总算安稳了下来,北方巴图尔近来养息,没有大举进犯北国,只是小打小闹。抢夺一些财物,如此而已,不足挂齿。 杨醒告知杨桐,皇上李矩近来身体总不大爽,但是皇上李矩对于李澹,却是失望,见面就斥责他。 杨桐坐在椅子上思索了会,对杨醒道:“还是早做准备吧!” “哥的意思是?” “李孝啊!” “哦!”杨醒明白了。 这李孝就是李澹与春凤的孩子,小李叹两岁,如今在王雪那里,认王雪为母亲!杨桐的意思,就是早把李孝立为继承人,一旦太子李澹被废,立马上奏立李孝为皇储。 春凤是作为李孝的『奶』娘留在那里的,这已是王雪对春凤莫大的恩德,一方面,那李澹也只有在春凤这里,能快意人生,另一方面,王雪对于孩子,不是那么很上心,把他认在自己的名下,也是她作为未来的皇后,母仪天下的虚名需要。 这一日,李澹又令人到苏曼这里来取银子,要八百两,苏曼悉数让账房给了。 陈瑶道:“苏曼姐,这样下去,什么时候是个头?他已从我们这里拿走一万多两了吧?” “瞧你这点出息!”苏曼对陈瑶道:“好戏才刚刚开场,你就准备不干啦?” “嗯?什么好戏?” 苏曼没有言语,这日晚,陈瑶退去左右,拉着苏曼一起睡,对她道:“姐,你就当故事一样跟我说说呗!” “说什么?” “为什么要给李澹钱?” “好吧!”苏曼道:“这李澹,如今在迎春楼养了一个叫小宛的姑娘,迎春楼的老板娘,要一万五千两赎金。” “哦?竟有此事?那等明个我去与皇上说!” “你是不是傻?”苏曼道:“你管他闲事干嘛?你巴不得他这样才是。” 苏曼看着天花板,对陈瑶道:“听说如今皇上对太子爷失望之至,太子如今又这样,这叫烂透了,烂透了的太子,还能成什么气候?所以,” “所以,你的意思是皇上要在孙子辈里寻找继承人?” “是的,不是李叹,就是李孝。” “哦,那么我们的胜算有把握吗?” “如今在后宫,我们没有后台,李孝有皇后丞相辅佐,他胜算的机会大。” “怎么说我们没有后台?太后不是嘛?” “她?”苏曼笑笑,“她是我们的后台?你别忘了,虽然她知道叹儿是王怀慎的孩子,但是她自己,还有赵清宝呢?明白没?” 陈瑶不说话了,过了一会,对苏曼道:“那我们怎么办?” “凉拌!”苏曼道:“还怎么办?我们现在就这样了,坐山观虎斗,看她们这对好亲戚,是如何斗争的!” “那干爹他会参与进来嘛?” “他怎么参与?他要是参与这事,早参与了,你干爹是个有自知之明的人,他太了解皇上这个位置了,所以他离的远远的,否则的话,他若是在京城,估计这会子,他也会像你爹一样被害,你知道嘛,他最出『色』的地方,就是明白一切,却又远离是非。 “哦!” “如今,我们且表面上先装出逍遥的样子,该干嘛干嘛,但是对于李叹,要更加小心了。” 陈瑶点点头,搂着苏曼的脖子,沉思起来。 苏曼摩挲着陈瑶的头发,想他们之间,将要有一场什么样的斗争,自己该如何切入进去? 章节目录 第三百三十四章 中招 东王府有钱,苏曼想做出得瑟的样子,便常请一些人过来府里吃饭,这些人,除了与东王府有蔬菜生意的各府主子,还有各府的管家。lwxs520| 说起来这事,老会让那些大臣不解。 “你说东王府就做我们那点蔬菜生意,还每月里隔三差五地请我们去吃饭,这苏曼招待我们的饭前,都远远超过我们的那些菜钱了,她这不是很亏嘛?我心里怎么觉得很过意得去呢?” “是啊,我也是很难为情,昨日我还跟管家说,东王府的布庄价格也不贵,我们府上的用布,都得从那里进,管家道:我们早就进了,还有,府里的下人家里,用着布匹的,管家也介绍他们去东王府布庄买呢!” “哎,这东王府的人情,让我们怎么为呀?要回请人家,人家推三阻四,不过说的也在理,都是女人家,哪里到处去抛头『露』面?正好我们府下人要更换夏日衣服,我回头让管家去东王府布庄买布!” 明白的人明白,这就是做生意的! 苏曼对陈瑶道:“他们能吃我们多少?牛啊羊啊的,都是庄上养的,那能值几个钱,还是这个布庄挣钱呢,我们要继续下去,多与众多大臣多多联系,这不止是布庄生意,还有人脉呢!” 是的,东王府出去办事,那是顺利的很,便是东王府下人出去采买,人家都是主动送货上门,衙役见了东王府的下人,都是和善的很。知道东王府与众臣的关系,那不是一般的好,若是自己遇上什么为难的事情,只要能与东王府的管家东子搭上话,问题都能迎刃而解。 这一晚,苏曼请了太子妃王雪,镇西王爷,杨晟,李典的儿子李佳,赵元开的女儿赵圆,以及李澹等来府上做客,李澹因为牵挂着迎春楼的小宛,便匆匆喝了两杯,说有要事告辞。 酒足饭饱,自然有一班戏班,喝茶嗑瓜子儿聊天。这一晚,赵清宝喝得有些高,他斜眼看着苏曼,那醉态朦胧。 陈瑶走到赵清宝身边,对赵清宝道:“哥,你还是死了这条心吧,若是想找女孩,还是到别处去寻吧!” “别处去?”赵清宝玩笑道:“妹妹,别处是哪里啊?你总不能让我跟丫头们?” “除了丫头,还有好的呢!”陈瑶笑着飘过。 赵清宝没把陈瑶的话放在心上,认为这也就是男女间的玩笑而已。 “娘娘,你说哥真是个多情种!”陈瑶抓了一把瓜子儿,放在王雪的手里道。 “这话怎么说?” “你没看到他那眼神,老是盯着苏曼姐。” “那你不如做成好事,把苏曼送给他做个姨娘岂不好?” “我不好说,这个媒还是你你来保吧!”陈瑶咯咯咯地笑道。 “我可不敢,不要说我不敢,便是镇西王自己,也只能望着!”王雪指指蟠龙山的方位,“即便苏曼姑娘同意,她娘还不同意呢,她娘若是知道苏曼做小,能把赵清宝的骨头捏碎了。” “嘿嘿嘿!” 两个说笑了一会,陈瑶道。 “要说宝哥也是一表人才,哎!” “哎,你可老实些吧,不要吃着碗里还瞧着锅里。” “我碗里有什么?” “有什么你心里清楚!”王雪对陈瑶悄声道:“你以为我不知道?这会去南疆,与我弟弟那个啥?” 陈瑶推了王雪一下。 陈瑶没事就在王雪这里谈这些事,那王雪的心,早已被陈瑶勾得『荡』漾起来。 这一日,王雪在陈瑶这里喝大了午休,赵清宝坐在外面喝茶,陈瑶遣去丫头,对赵清宝道。 “姐姐也真可怜!” “嗯?”赵清宝抬头看着陈瑶。 “要说姐姐这样的人才,可有挑剔?” “那还用说,一万人中,怕是也挑不出她这样的人才。” “可是,太子也她,哎!”陈瑶叹了口气。 “太子也真是的,这么个人儿,却可惜了!”赵清宝道。 话到这里,陈瑶摇摇头,离开了。 那王雪在屋里午休,并没有睡着,赵清宝的话,听了个真切,王雪在房间里轻轻叹息了声,这个声,被赵清宝听得真切,赵清宝乃练武出身,对声音可是很敏感。 赵清宝心里开始对王雪上了心,『色』胆包天,用在赵清宝身上不为过。 有什么可怕的?要不是爹死了,如今太子的位置应该是自己才是,赵清宝想,赵清宝心里恨着李矩,按说,应该把太子的位子还给自己才是,可是立李澹那个傻子为太子,哼! 王雪在陈瑶的房间休息,这里又是常来常往的地儿,王雪身边的宫女,早被王雪放去玩耍了,这些宫女跟个关在笼子里的鸟儿,一旦得到自由,拼命地往外飞,她们找海螺等丫头去说话,乐不可支,哪里还想着回来? 王雪在屋里翻来覆去睡不着,便起身出来,撩起帘子,见赵清宝一个人在那里喝茶。 “清宝哥,瑶瑶呢?” “瑶瑶刚才在这里说话,现在也不知去哪里了,找地儿睡觉了吧?”赵清宝道,眼睛却在王雪的身上打量着。 王雪的心里扑通扑通地跳,小时候,赵王李陈四家,那孩子都不分彼此,一样对待,不是你到我家住几天,就是我到他家住几天,师兄弟四人,对待谁家的孩子都是同等对待,所以他们走的近,从不避讳。 如今大了,依然延续小时候的那番光景,要不是陈瑶老在王雪面前提那些风花雪月的事,王雪也不会有什么想法,但是陈瑶撩拨了两回,王雪的心思就忍不住的想,夜里想,白天想。 赵清宝那帅气的身影,常常出现在自己的梦中,有时候王雪在那里发呆,眼前全是赵清宝的身影。 如今见到赵清宝,王雪低下头,刚才赵清宝的那番话,让王雪的脸微微发烫。 “妹妹坐!”赵清宝亲自把盏,给王雪倒了杯茶,递过去。 两个人坐着说话,都是些无关紧要的话。过了一会,赵清宝道。 “妹妹,多穿点衣服吧,别受凉了。” 王雪抬头看了赵清宝一眼,忙地把眼神移开,赵清宝的眼睛像有火一样,王雪感觉身子在烧,她忙地起身,回到内室去找衣服。 王雪拿着衣服,想了想,她咬着嘴唇,放下衣服,然后捂住膝盖,哎呦了一声。 “怎么啦?”赵清宝掀开帘子进来。 “我这膝盖,哦!”王雪装着抽了口凉气:“刚才不小心,撞在了床头柜上了。” “我看看,要不要紧?”赵清宝过去,蹲下身子,捋起王雪的裙子。 “清宝哥!”王雪装着害羞的样子,忙地止住赵清宝的手,赵清宝一把握住,不肯放手。 “让人看见!”王雪的声音不大,带有埋怨的意思。 赵清宝忙地放开王雪的手,出来看看,见四下无人,回头进屋,道。 “没人呢,人都哪去了,我来照顾妹妹吧。”说着话,赵清宝扶着王雪,那手在王雪的腰间,赵清宝能感觉王雪的身体僵硬。 “清宝哥,哎呦!”王雪低头『揉』着膝盖。赵清宝也低下头,两个人的脸,靠的很近。 “让人看见!”王雪轻轻推赵清宝。 赵清宝反而手上用力,嘴里喃喃道:“没人!” 说着话,赵清宝把王雪抱了起来,“妹妹身上真香!” 王雪心里扑通扑通地跳着,过了几秒,她忙地挣扎着从赵清宝的身上下来。 赵清宝忍不住地在王雪脸上亲了一下。 “清宝哥,让人看见,你我都死定了!”说着话,王雪推开赵清宝,返身回道客厅,坐在那里。 赵清宝楞了一下,脸上慢慢地上了喜『色』。 赵清宝坐在王雪面前,两个喝着茶。刚才王雪往外走的时候,分明不是一瘸一拐。 赵清宝捉住王雪拿茶杯的手。 “也不怕茶烫着你!”王雪娇羞道。 “烫死了我也愿意。”赵清宝要站起来,身子往王雪跟前凑,被王雪推坐下。 “等会子瑶瑶进来,我们可说得清?坐好,咱们好好说话!” 赵清宝只得坐下,但是那魂,早被王雪勾去了。 章节目录 第三百三十五章 说破 陈瑶在这个时候回来,两个人慌张的神『色』,没有逃过瑶瑶的眼睛,瑶瑶道。本文由 。。 首发 “姐姐,你都醒啦?” “哎!”王雪捂住红了的脸,装着才睡醒的样子道:“我也刚醒,你去哪啦?” “我刚才出去了一下,东子说,他们在地里打死了一头野猪,正在那里烧水呢!”陈瑶道:“算你们有口福,今晚就都别走了,吃野猪肉!” “是嘛?”王雪道:“这么巧?我去瞧瞧。” 三个人说着话,站起来,出了后院,来到厨房,众人见了她们来,忙地住了手,伺立一旁。 “你们忙你们的!”陈瑶道。 苏曼燕子于婉蓉李叹等都过来瞧,王雪逗着李叹。 晚间,陈瑶王雪赵清宝三人,又拉来苏曼燕子海螺等,不分主仆,围坐一桌,喝酒行令,气氛甚是欢快。 一直喝了个把时辰,这才罢手。 几个聊了很久,还没有尽兴,陈瑶对下人道:“你们都去睡吧,不用管我们!” 便是苏曼也去睡了,夜『色』往深里沉,陈瑶又让外面守夜的婆子,热了菜,热了壶酒,三个又喝了一会,陈瑶才道。 “夜都深了,就不要打搅丫头们了,这里东西两房,里面都有新被褥,我们都睡吧!” 说着话,陈瑶打着哈欠,站了起来,“我还得去看看叹儿,他老是夜里蹬被子。” 屋里就剩下两人,坐在那里不动。 “我们也睡吧。”过了一会,王雪站起来道。 赵清宝王雪各自回屋,两个躺在床上,哪里能睡着,过了一会,赵清宝大着胆子,起身拉开房门,听着对过的动静,想了想,回来,过了一会,终于鼓起勇气,走到王雪的门前,轻声磕门道。 “妹妹,睡了吗?” “睡下了,什么事?”王雪声音打颤道。 “没什么事,我是说,你要是没睡,我有句话想跟你说。” “进来吧,门没栓!” 赵清宝听说,手握拳头,狠狠地惊喜了一下,推门进去,灯还亮着。 赵清宝打量了一下房间,大着胆子,走到王雪的床前,对她道:“一个人睡,冷不?” “不冷!”王雪道。 “我来试试!”赵清宝说着话,把手伸进王雪的被窝。 “清宝哥哥,你要干嘛?”王雪打着颤声轻轻道。 “还说不冷?瞧这里面,都凉凉的,哥哥来给你唔捂!” “清宝哥,这,好像,不太好吧,不!” 灯息了,夜空万籁俱寂,只有这间屋里,雷声阵阵,大雨倾盆。 两个翻江倒海,被子衣服掉了一地。 这两人,一个好吃鬼,一个饿死鬼,遇上了,还有什么好说? 天还没亮,赵清宝想回屋休息,王雪道:“我们还是早些起来吧,若是被人发现还睡着,会不会引起下人的怀疑?” “是啊,我是早起的,练武的人,早起要练武呢,你可不能早起!” “练武?你都恋了一夜了,不累?” “累啥?”赵清宝又上了王雪的身子。 两个做完,赵清宝把衣服穿好,王雪拉着赵清宝,不让他走,两个又抱在一起温存了又温存,赵清宝才被王雪推开去了。 赵清宝在院中,感觉那腿是虚的,他拿着架势,只要有架势就成,丫头们又不懂,她们过来,见赵清宝在那里练功,不便打搅,王雪的宫女早上起来,不见了王雪,忙地去打听,听说王雪夜里在那边留宿,便都过来,守在王雪门外。 “你们都下去吧!”陈瑶进来,对她们道:“这里有我呢!” 陈瑶推开门,见王雪还睡着,衣服掉在地上,鞋子歪七竖八,便心中有数,心里想,还是让她自己收拾吧,此刻她来收拾,倒不好了。 王雪在日上三竿的时候,才下了楼来,她打着哈欠,对陈瑶道:“怎么不叫醒我?” “叫醒你干嘛?难得睡一回懒觉,你怎么不多睡一会?” 什么意思,王雪想,难道她知道啦?王雪笑道:“让你笑话啦!” “走,先去吃饭,清宝哥还等在那里呢!” 王雪听了赵清宝名字,脸一红,他怎么还没有走? 王雪过来,始终不看赵清宝,吃完饭,逃也似的离开东王府。 过了几日,两个心里都想着对方,那王雪实在是不行了,她到了东王府,陈瑶迎接。 “真巧,我正要去请姐姐呢!” “什么事?”王雪笑道。 “这回子庄上,一个个听说我喜欢野物,一个个都成了猎人,一闲下来,就打猎捕鱼,瞧瞧。”陈瑶指着门边还没卸载的野兔野鸭什么的,对王雪道,“走,今个就不要回宫了,在这里好好消受一番!” 说着话,两个往内院去。 王雪想跟陈瑶说,让镇西王也来,但是此话一直没好意思开口,到了中午,赵清宝忽然出现在她面前,让她惊喜不已。 “你鼻子真尖!” “我哪里鼻子尖,我听公公说你出宫,我一猜你准在这里。”赵清宝笑道。 “姐姐来,你就来?”陈瑶看着赵清宝笑道。 “妹妹!”王雪拉着陈瑶的手笑道:“清宝哥是冲着美味来呢,你想啊,我到你这里来,会没有好吃的么?” “也是哈!”陈瑶笑道:“那你们就好好享用吧!” 中午喝了酒,吃了饭,在客房闲话,下人们都散去玩耍了,陈瑶道,“今日酒,被你们派多了,我得去休息,你们说话。” 陈瑶刚走,两个就迫不及待地交缠在一起。 陈瑶怕他们被下人撞见,对一个小丫头道。 “你在这里守着,别让人来打扰!” “哎!” 陈瑶来到苏曼那里,遣去左右,对苏曼道。 “成了!” 苏曼看着远处,道:“这回,总算拿下了赵清宝,看他还怎么跟李叹争锋?” 王雪赵清宝,把东王府当成了约会场地,他们胆子越来越大。陈瑶很担心下人们撞见,会风言风语,对谁都没好处。 这一日,赵清宝和王雪在房间里翻云覆雨,陈瑶悄悄过来,走到门外,故意向外面喊了句,“什么事?” 没人回话。 “好,我这就来!”陈瑶道。 陈瑶离开了。 “瑶瑶知道了我们的事了!”王雪推开赵清宝道。 “她知道啦?”赵清宝匆忙穿着衣服。 “她刚才的话,哪有人应答?她这是自说自话呢!” “啊?”赵清宝穿好衣服,忙地出来,王雪也跟了出来,两个坐在那里喝茶。 “不过,知道了又怎样?跟她有什么关系?”赵清宝道。 “她不会『乱』说的!”王雪也道。 下一回来,王雪对陈瑶笑道:“妹妹,我这里有一对皇上赐的于罗国玉镯,送给妹妹!” 陈瑶拿着那对玉镯,惊讶道:“姐姐,这么贵重的东西,妹妹可受不起!” “说哪里的话,你我姐妹,还分彼此?拿着吧!” “姐姐既这么说,那我就收下了?!” 王雪笑着,揽着陈瑶肩,没有说话。 “姐姐,我也有样礼物送你!” “什么礼物?” “来,你跟我来!”陈瑶说着话,对王雪道。 两个来到东王府的书房,陈瑶道:“姐姐,怎么样?” 王雪不明白,疑『惑』地看着陈瑶。 “这里有好多书!”陈瑶道:“看困了还可以休息!” 陈瑶带着王雪,走到书房的后面,是一间不大的内室,里面有床,被子叠放整齐。 王雪还是疑『惑』地看着陈瑶。 “我听说姐姐如今正研读诗经,这里僻静,我们府上是不许丫头们到这里来的!”陈瑶道。 “哦?”王雪奇怪,自己研究什么诗经,陈瑶什么意思? “这里还有兵书!”陈瑶盈盈一笑。 王雪顿时明白了,陈瑶胆子真大,王雪倒吸一口凉气,正要说什么,陈瑶见赵清宝进来,对他道,“你要的兵书,自己找。刚好姐姐说来研读诗经,你们慢慢看吧!” 王雪赵清宝愣在那里,彼此看看,一时呆住。 章节目录 第三百三十六章 太子不废 既然陈瑶把话挑明,热恋中的人,也不用避讳陈瑶了,该怎么疯狂,还怎么疯狂,陈瑶也不去惊扰他们。 王雪心里没什么担心,妹妹也别说姐姐,大家都一样,虽然同在一个男人跟前做女人,陈瑶能有王怀慎,她王雪怎么就不能有赵清宝? 而李澹,他就不是个男人,既不中看又不中用,如今连太子的地位也不保,皇上李矩对他是一百二十分不满,当时自己做了太子妃的时候,还沾沾自喜,现在想想,真是瞎了眼,赵清宝这么棒,王雪宁愿自己是镇西王的王妃。 而李澹,一直恋着迎春楼里的小宛,李澹的『毛』病,在小宛的点拨下,算是彻底好透了。 然而,李澹只要见到王雪陈瑶,那话儿就提不起兴趣,也不知为什么。 自己之前不行,王雪也不说,反而嘴上夸奖自己很你能干,能干个球,现在李澹知道了,什么叫男人。 李澹觉得很没面子,王雪这是可怜他!但是在李澹更觉得,王雪是在挖苦他。 李澹还记得与陈瑶的那一次,自己当晚喝了酒,睡得跟死猪似得,第二早,在陈瑶身上也没弄成,陈瑶却怀孕了,生了李叹。但是自己还觉得了不起,现在想想,球都不是 李澹不管这些,管他李叹是王怀慎还是谁的,他才懒得管呢,李澹想,陈瑶如今在自己这里有了这样的名分,自己张嘴要钱,陈瑶又大方,何乐而不为?她爱跟谁跟谁,只要不来烦自己就成。 陈瑶真是自己的亲亲妹妹呀! 李澹去到苏曼那里,都是讨好的样子,有时候还从东宫里拿些玉器啊,字画呀送给苏曼,以示好,以巴结,以不用费多少口舌,就能从苏曼这里弄点银子出来。 苏曼拿了东西,总会说,“最近手头紧,但是太子爷要用,自然要想办法的。” 所以李澹从不敢张口多要,害怕被拒绝。拒绝这玩意,有了第一次,就会有下一回。 按说李澹所送苏曼的东西,远远不止这么点银子,何止一万两?到典当行去,也得好几万,但是李澹知道,这事不能做,典当行李澹也不敢去,他们也不敢收收,一旦被发现,那倒霉的人可多了去了。 但是送给苏曼就不一样了,即便有奴才去到皇上那里告状,自己也不用担心,他说赏苏曼了,能怎样?太子爷高兴,赏丫头东西,那是再正常不过了。 李澹终于从苏曼这里把银子凑够,把小宛从迎春楼里赎出来。在十里厢有一所赵清宝送的宅院,把小宛收到那里去,整日里乐不思蜀。 李矩早已不想再去烦李澹的事,他近来总觉得身子不大舒服,道长的灵丹也不能让他提起精神来。 “看来,澹儿是指望不上了!”杨醒道。 李矩点点头,对杨醒道:“都是你惯得呀,哎,如今我这身子板,说不准,哪天就得撂下。” “都是我惯得?那澹儿的赎银哪里来的?十里厢的房子又哪里来的?那苏曼跟赵清宝没一个好东西,生生地把我们家澹儿带坏了!” “你怎么这么说话?那澹儿跟瑶瑶要钱,苏曼敢不给?瑶瑶人都是澹儿的,那钱还能是外人的?” “你这什么脑袋?人家瑶瑶口口声声那是陈府,陈家的男主人陈瑀还活着呢,陈瑶现在挣的钱,属于陈府,她可以给,也可以不给!” 李矩不说话了。 “那赵清宝更不是好东西,送澹儿房子,他的心,本宫清楚的很,真是歹毒,澹儿本来好好的,都是让这些人给挑唆坏了,你得防着点!” “朕心里有数!” “那你还不早做准备?如今澹儿指望不上,还是重新立继承人为好!” 李矩看着杨醒,道:“废太子,是那么容易事?定会有大臣阻挠!” “阻挠?你看看澹儿,他能不能继承你的皇位?一旦发生,” 杨醒没有往下说,她看着李矩,李矩深深地看了她一眼,是的,李矩心里明镜似得,这赵清宝看似清闲,整天无所事事的样子,但是太后王昕慧近来老出宫到大臣家里窜门,还有,据说永天门的徒众,正向京城围聚。这可是危险的信号。 “要不,招叹儿进宫?” “叹儿?”杨醒看着李矩,道:“皇上,不论你怎么想,我始终觉得着叹儿不是我们李家的子孙,他像谁?像澹儿?像你?什么七个月的早产儿,鬼才相信!早产儿有这么大嘛?八斤四两,要不是早产儿,难不成十一二斤不成?我还头一回听说,七个月的早产儿一生下来这么又大又肥的!” 李矩坐在那里,眉头紧锁,杨醒的怀疑,不是没有道理,对于孩子,女人比男人懂,什么鼻子眼睛眉『毛』啥的,也只有女人在这些细节上才观察的仔细。李矩怎么看,也看不出端倪来。 但是李叹长大了,六岁的叹儿,看起来确实不像澹儿,也不像自己。 李矩有些头大,杨醒一直恨陈瑶,这一点他心里清楚,这李叹究竟是不是澹儿的,自己拿不准,杨醒再说什么,那都是为她们杨家着想,根本不考虑北国的未来。 李矩眯起眼睛,坐在那里,想着心思。 这一日,李矩飞鸽传书,招王一龙火速进京,说有要事商议。 王一龙见了李矩的信,惊讶不已,李矩一定是遇到了什么重要的事,否则不会用“速见兄”,而不是“速见朕”,王一龙不敢耽搁,日夜兼程,这一日进宫见了李矩。 “皇上,什么事这么急?” “三弟,为兄如今身体一日不如一日,为兄想退位呀!” “退位?皇上,你怎么啦?身体哪里不舒服?太医怎么说?” “太医说,是『操』劳过度所致,太医建议我好生养息,不能再『操』劳了。三弟,在这个位置上,能不『操』劳嘛?所以,为兄招你火速进京,来商讨此事。” 王一龙坐在那里,看着李矩,老了,真的老了,五十多岁的李矩,头发花白,气『色』难堪。 “皇上,要不,到哪里去调养一阶段,把政务交给大臣们去处理,等身体康复,再回来如何?” 李矩笑着摇摇手道:“三弟,没用的,朕这身体,朕自己清楚,朕在想,朕退位后,也不是不管北国的政务,朕在想,朕还得辅佐新皇上,他能够独自处理政务,那时朕再全身而退。” 王一龙明白了,这李矩跟自己说话,一会“我”,一会又是朕,他还是舍不得皇上这个位置,只是不容许他继续在皇上的位置上待下去,即便他退位,也要把大权握在手中,对于繁琐的事务,交给新皇上去处理,对于一些大事,新皇上还得跟他汇报,瞧李矩这算盘拨弄的,多么称心如意啊。想到这里,王一龙道。 “那皇上让太子即位便是!” “太子?”李澹摇摇头道:“你知道澹儿有多荒唐,朕如今懒得管他了,朕实在没那个闲心了。” “我听说澹儿现在经常去迎春楼找一个姑娘,有这事?” “还有这事?他都把那女子赎出来了,如今在清宝送给他的院子里胡闹呢!” “怎么不管管他?让他这么胡闹下去,北国以后怎么办?” “算了!”李矩身子后仰,对王一龙道:“北国交在他手里,朕实在是不放心,所以今日找三弟来商议,就是另立皇位继承人。” “啊?”王一龙惊在那里。 王昕慧在信中,隐约告知王一龙,李矩有立新太子的意思,但是具体也没说清楚,毕竟飞鸽传书,风险大,信件一旦落入他人之手,怕引起不必要的震『荡』。 对于王昕慧信件里所阐述的,让王一龙心里隐约有些不安,王昕慧要把赵清宝扶上皇上的位子,这无疑是篡位,这样一来,即便赵清宝篡位成功,在未来的几年,北国内部将出现不团结,甚至是兵戎相见,这是王一龙最不想看到的。 如今南疆防线几乎没什么屏障,全靠鼓励士兵英勇作战,才能得以保住疆土。若是北国内部一『乱』,朝堂大臣分歧严重,对于贫困中的北国来说,不能不说是雪上加霜。在南疆固守的北国官兵,势必动摇,这样一来北国国破,为期就不远了。 “如今除了李澹,能继承皇位的,就是叹儿孝儿了,三弟,你以为哪一个更为合适?” “皇上,依微臣之见,还是辅佐太子上位,这样比较稳妥,若是太子实在扶不起来,到时让太子让位于其子,相信众臣不好说什么,便是太子本人,也没什么话好说,皇上以为如何?” “哦?”李矩坐在那里,这倒是没想到。 王一龙的意思,说的再清楚不过,太子不废,太子李澹作为皇上继承人的一个过渡期,让他做几日皇上,依李澹的能力,他不能服众,迟早退位,而重权在握的李矩,完全可以另立太子的儿子,这样北国既不『乱』,又让赵清宝篡位的计划落空,又能让危难中的北国上下一心,共同御敌,高! 李矩坐在那里,看着王一龙,可以啊,他能想出这么个办法,真是难得。 要知道,李矩太了解王一龙了,李矩知道,王一龙是绝不赞同赵清宝上位的,王一龙一向以求稳为上策,他怎么可能背负骂名,支持赵清宝篡位? 李矩是高兴的太早了,要知道,在王一龙进京之前,曾在京城更衣的下榻处,召见过苏曼,他们曾有一个多时辰的接触。 而这一个多时辰,足以给王一龙献上一个上好的主意。 章节目录 第三百三十七章 皇上作诗 赵清宝听说李矩要让位于李澹,心里很是不爽,王雪道。 “你哪里还不知足?未来的皇后都让你睡了,你都骑到未来皇上的的脖子上了,还不足?” 赵清宝忙地温语相向,和王雪温存一番。 “真是人心不足蛇吞象!”之后,王雪到陈瑶那里,对陈瑶道。 “姐,你可得注意啊,以后若是他有什么动静,大家还是商量才是,要知道,他若是上了位,还有我们姐妹好受的?你想啊,杨府是我的仇家,这个不用说,杨晓莹不会放过我的,可是如今,你勾搭清宝哥,她若是知道,能放过你?” “说什么呢?会不会说话?怎么这么难听?什么叫我勾引他?” “姐,口误,口误!”陈瑶忙地搂着王雪的肩膀,王雪一拽身子,陈瑶忙道:“是清宝哥那个小『色』鬼,勾引姐姐呢,见姐姐漂亮,把持不住,强要了姐姐,男人没一个好东西!” 王雪转身看着陈瑶,瞪着她。 “咱可不能便宜了她,那个杨晓莹!”陈瑶道。 “休想!”王雪见陈瑶转移话题,道:“如今我听说皇上也是头疼,他不能对清宝哥怎么样,爱着很多人的面子,杨府,王府,还有太后,他不好下手,但是,皇上已经加紧京城防备,并且已经派人盯住永天门的动向,有个别闹事的弟子被抓了,听说,永天门多日来在京城也是『乱』哄哄的,内部发生了分歧,有许多弟子,要逃离京城呢!” “皇上这招叫敲山震虎吧!”陈瑶道。 “有我大伯父镇守在这里,相信赵清宝他也不敢有太大动作!大伯对太后很有意见,也不知自己几斤几两,还真的以为自己是太后呢,哼!” “这就是皇上的高明之处!”陈瑶道:“苏曼姐姐说,王爷同意留在京城一段日子,我哥现在被困在隐凤崖,一时半会也下不了山,南疆不会有战事,没了我哥哥和那什么十八青,南国也不敢轻举妄动。” “伯父也不知在京城待到什么时候?” “这个就不知道了!”陈瑶道:“听苏曼姐的意思,好像要呆上几个月!” “几个月?”王雪吃惊。 “是啊,要等李澹上位,众臣臣服,他才可以安心离开。姐姐,你还是早做准备。” “我有什么好准备的?” “登基大典啊!” “嗨,这些破事,我才懒得理会,到时自有那礼仪官跟着教的。” “也好,姐姐且在这里快活!”陈瑶神秘一笑,对王雪道:“清宝哥说了,他今晚要来看望你呢!” “你坏死了!”王雪捏着陈瑶的嘴巴道。 人模人样的李澹,坐上了皇上的位置,群臣庆贺,李澹坐在上面,顿时精神倍增。都说皇上是老子天下第一,果然不假,便是连长辈舅舅杨桐,都跪在自己的面前。 “众位爱卿,如今风调雨顺,国泰民安,与邻国又能和睦相处,朕想出宫去视察一番,不知众位爱卿意下如何?” “皇上!”杨桐跪在那里,道:“不知皇上要到哪里去视察?” “到处转转吧,朕想看看北国的大好河山,朕想写几首激发向上的诗,以鼓励民众,大干一番,壮我北国空虚的国库,人家苏曼在这方面还是有办法的,你们都瞧见了?东王府如今富得流油啊!” 李澹的话,让众臣大跌眼睛,天啦,这就是上任第一天的皇上所说的话? “朕昨夜诗兴大发呀,为苏曼作诗一首,不知诸位以为如何,朕不妨念出来,让诸位评论一番如何?” 众人你看我,我看你,一副不知所措的样子。只听得李澹清清嗓子,口中道。 “北国出个巾帼英,直叫南国胆颤惊,一朝凯旋归田居,地里翻出大把银!”李澹念完,对众臣道:“各位爱卿,以为朕这首诗,意境如何呀?” “高,实在是高!”赵清宝站出来,对李澹竖起了大拇指。 “皇兄,高在哪里,说出来嘛,大家可以学习学习嘛!” “皇上,您的这首诗,看似写一个巾帼英雄,凯旋后回来种田挣了很多银两,但是这首诗,里面涵盖了许多内容,这第一,说明我们北国人才济济,对付南国这样的国家,随便找出一个女子来,都能让他们南国胆战心惊,这对于壮我北国士气,具有不可低估的价值啊,高!这第二,巾帼英雄归来,却不贪图享受,依然为北国效力,劳作在田头,一改田地种粮食的老思想,种了多亩蔬菜,挣了银子,这说明什么?说明我北国有变革的人才啊,北国为什么风调雨顺,国泰民安?全是因为北国民众智慧呀。” “王爷说的很有道理啊,这首诗再反过来想,我们北国一个种菜的农『妇』,都能让南国胆寒,南国想吞并我北国的妄想,焉能实现?”有大臣附庸道。 “依微臣之见,皇上,您的这首诗,该传播下去,以壮我国威才是。” “皇上,” “哎,众位爱卿,你们说的极是,只是苏曼一个小女子,还没有嫁人,不易传播,朕以为,朕的这首诗,只是抛砖引玉嘛,众位爱卿,哪位就苏曼这个话题,作诗一首啊?若是做的好,朕重重有赏!” 文臣很是犯难,若是做得比皇上这首诗好,那随便出口就成,可是,要是比皇上做得差些,还真的有点难。 皇上虽说做得好重重有赏,可是,你做得比皇上好试试?以后有小鞋给你穿的时候。 李澹见众臣默语,对李典道,“李大人,听说你作诗了得,不妨即兴来一首嘛。 李典上前,哭丧着脸,却笑得很勉强道。 “皇上,那臣就献丑了!” “好!各位爱卿,李大人有了,众位不妨听一听!” 李典扬起头,走了一步,然后『吟』唱道。 “苏家有女叫苏曼,个子不高两长辫,两长辩,两长辫,”李典锁着眉头,对皇上施礼道:“皇上,刚才臣还想起来的,这会子忘了!” 众人哈哈大笑,李澹更是笑得前仰后合,手指着李典道:“你这叫什么诗呀?没整齐嘛,再好好想想,凑成四句。” 早朝就这么嘻嘻哈哈中结束了,李澹结束后的第一件大事,就是下旨让人把小宛接进宫里来,作为身边的宫女伺候他。 “皇上!” “宝贝,别急,以后会有晋升的机会,朕总不能一上来,就立你为贵妃吧,是不是?”李澹勾着小宛的下巴道。 小宛抛着眉眼,对李澹娇声道:“皇上,奴婢能伺候在皇上身边,已经很知足了,奴婢不敢想贵妃的位置!” “唉?”李澹道:“怎么这么不求上进呢,要进步吗!” “是,皇上,奴婢听皇上的,奴婢要好好进步!”说着话,小宛的身子已送了上来。 丞相府的杨桐,正在摔碟子掼碗,对杨醒道:“什么玩意儿?好好的朝堂上,他做起了什么狗屁诗,还『逼』人家李大人即兴一首,亏他说得出口,人家李大人家常闲话,都比他那狗屁的诗强,刚做了皇上,都不知道自己几斤几两了,这样下去,北国要亡国,我们杨家要灰飞烟灭啊!那陈瑀能放过我们杨家?!” “哎!”杨醒锁眉道:“我有什么法子?皇上他不听我的,非听镇南王的话,要李澹继承皇位。” “不行,这样下去可不得了。”杨桐道:“我这就进宫,找老皇上商议此事!” “还有什么可商议的?他说了,有大事再去找他,鸡『毛』小事,不要烦他,他现在的身体一直很差,哎,我就怕他有什么,” 杨醒没有说下去,兄妹两个在那里发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