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后来袭,萌娇皇帝请接招!》 章节目录 第一阙,(君恋伊人卿恋曾)一侯家有女初长成。 引子: 宇文宸:玥儿,权利与爱情,生还与死别,追逐与放弃,纵拥有再多的权势,也买不来爱一句你真心爱我! 拓跋珂玥:这世间,人可以用一千种方法来解脱,却用尽一万种也无法让一个不爱你的人爱上你,他有错吗?他没有错,他只是不爱你! 宇文济:玥儿,你曾说你累了,但,我却不是那个能给你心房带来依靠的肩膀。 拓跋封:玥儿,你可知道,爱一个人不是用嘴去说的,而是把她供奉在心里最神圣的角落。 。。。。。。 恒成七十六年,战乱流年,诸国纷乱。天下之势,有志者必得之。 护国大将军拓跋磊以十万雄兵横扫其他诸国,天下得以统一,宇文大帝宇文图登基,改立国号:宇文朝。 同年十月,册封拓跋磊为护国大将军,加冕北齐侯爵。 宇文十六年,宇文图暴毙薨中,长孙宇文宸继承王位,时年十岁。 拓跋府邸 “小少爷,夫人叫您过去用膳了。”锦梅恭敬的站在一旁,她叫唤的人儿不是别人,正是拓跋磊的女儿——拓跋珂玥 。 梨花树下,站立一人,身形挺拔,年芳约么十六光景。一身青衣,模样清秀,发髻高耸,拨剑弄武,英姿飒爽。 浅淡一笑,不似女孩家的姿态,优美动人,多了几分男子般的神态,玉树临风。 都说女子都应该是宛如锦,柔如水,琴棋书画,歌舞齐修。回眸一笑百媚生,才能称之为淑女。 可,拓跋珂玥却是那时代的一朵奇葩,她不喜爱秀外闺中,偏偏向往驰战沙场。 可无奈,拓跋磊只有他一个女儿,视为掌上明珠,哪舍得让她奋战沙场。 见她执迷其中,并没有用膳的打算,锦梅又提高了语调“小姐,老爷回来了。” 说时迟那时快,站在树下的人儿顿时手慌脚乱,收回剑鞘,一双黑色丹凤眸来回巡视,“在哪里?” 要是被父亲知道了她又在偷偷练剑,铁定是有一顿皮肉之苦了。 锦梅捂嘴一笑,模样甚是乖巧可人。“奴婢骗您的。”说完,径直跑向内庭。 拓跋珂玥气馁,追上锦梅,一阵狂挠“小丫头,越来越没有大小了,连你玥爷也敢骗?” 锦梅被她挠的连连求饶“小姐,我错了。。。。。。” “不准叫我小姐,叫我小少爷。”珂玥洋装微怒呵斥。 “好好。。。。。。小少爷,您就饶了奴婢吧!” “还差不多!”两人打打闹闹进了内庭。 正进门,迎头撞上了刚刚朝圣回府的拓跋磊。珂玥下意识的丢掉了手中的白玉剑。 “爹爹,您。。。。。。回来啦?”说完,瞥了锦梅一眼,低声窃窃私语“你不是说老爷要晚上才会回来吗?” 锦梅一脸无辜,“我也没有想到。。。。。。”还未说完,拓跋磊咻的一声从椅子上面站起来,疾步走到珂玥身前。 眼神微怒,呵斥道“珂玥,怎么又穿上了这男孩家家的衣裳,女孩子就得有个女孩子的样子。” 虽然有些愤怒,但是也没有刻意责罚。放在以前,珂玥定是又要被罚跪了。 珂玥见拓跋磊心情不错,喜笑迎上前,撒娇道“父亲,我就是过过瘾,马上就去换了。”说完,就准备拔腿逃走。 “罢了,吃了饭再去吧!”后面传来母亲慕容静婉婉柔的声音。慕容静婉是典型的秀外闺中的淑女,书香名门之后,她从来都没有想到,自己的女儿从生下来开始,就不喜欢她教于的那些四书五经,描龙绣凤。 倒是从三岁开始,就喜欢舞刀弄剑。她也为此甚是伤神费力,但又因着爱女心切,也就由着她了。 - - - 题外话 - - - 新文开坑,希望喜欢的友友们支持,爱你们哟!保证不弃坑! 章节目录 2 二初见时候生尴尬。 拓跋磊端坐在桌旁的正位,他早上上朝,幼帝无心朝事,现在由胡太后执掌,胡太后是拓跋磊的表姑,他在朝廷中能有今时今日的地位,除了本身就是开国功臣外,这位胡太后也帮助了他不少。 “珂玥,再过半月,就是你表姑奶奶胡太后六十大寿,你抓紧时间练习舞蹈,到时候随我一同进宫位为太皇太后贺寿。”拓跋磊有几分私心,他如今是护国大将军,家眷虽也锦衣玉食,但却是没有一个受封袭位。这次正得胡太后大寿,胡太后喜爱歌舞,他要让珂玥崭露头角,争取博得太后喜爱。 珂玥一听要进宫,脸上顿时笑开了花,她早就听说宇文宫殿里面有全国最好吃的美味佳肴,最醉人的琼脂玉露,更吸引她的,就是有全国最名贵的宝剑——御龙剑,听闻藏于藏剑阁,她真想去一睹为快。 “爹爹,您真的要带我去宇文宫吗?”珂玥睁着无辜的大眼睛,有些不可置信的询问,她以前也求过很多次要拓跋磊带她进宫,可是,每回都会被他推辞掉,说什么时机未到 。她自然不知道拓跋磊所说的什么时机未到是什么意思,她只是一心想一睹御龙剑的风采。 “嗯!只要你这半月好好练习霓凰舞,我就带你去。”拓跋磊从侍奉胡太后身边的红人霞姑那里打听到,胡太后对边疆的舞蹈甚是喜爱,所以就叫珂玥练习这胡族的舞蹈。 “好!我马上去练习。”珂玥顾不上吃饭,就跑到舞堂去练舞去了。 待她走后,慕容静婉浅叹一声“这孩子,以前要她学舞,可是要了她命,这会儿,还废寝忘食了。” 拓跋磊眉峰一勾,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兴许,是懂得什么才是女孩子家该做的事情了吧!” 金秋八月,月满枝头,太后大寿如期而至。 宇文宫殿内,歌舞升平,鼓瑟相鸣。 胡太后正襟危坐在大殿的右侧,一身锦绣绸缎,批着凤霞披肩,头戴玉凤金钗,雍容华贵,一副慈目贵妇人的姿态。 珂玥这时候正在后殿的一间房间里面练习舞蹈,她今天穿了一件浅粉色绫罗衣裳,发髻微微隆起,几丝崔垂吊下来的发丝显得她的脸更加的俊俏。她很少打扮,今天微施了一点儿粉黛,双颊微红,十分可爱动人。 “小姐,您今天真漂亮。”锦梅为她戴上最后一支珠钗,满脸喜悦的看着她。 “哪里?我觉得别扭死了,这衣服,裁剪的太紧身了。”珂玥用手摆弄着这件裹得她快要喘不过气来的衣裳,女孩子的衣服就是麻烦,今天,她光穿衣服就穿了两个小时。 “不啊,我觉得小姐这么打扮起来很好看呢,比较。。。。。。像女孩子。”锦梅口无遮拦。 “锦梅,你是不是不想活了。”珂玥说完,就对着锦梅一阵狂追,锦梅连连求饶。 “我错了。小姐。” “不准叫我小姐,叫小少爷。”珂玥穷追不舍,殊不知,后面已经站了一个人。 他身穿着御龙黄色锦绣服饰,头戴锦龙发钗,双手背在身后。轻咳一声,声色严肃“你们是何人?为何在玉霞殿内大声喧哗?” 珂玥这时停下脚步,微微转身,映入眼前的是一个未成年的男孩子,身形消瘦,比珂玥矮出半个头。一双峰眉剑目倒是看着有几分霸气。 “哪家的孩子,去找你母亲玩去,别在这里打扰姐姐们。”珂玥只知道宫内有个太后,却不知道宫内有个这么小玩意儿皇帝。 宇文宸勃然大怒,用手指着珂玥,“放肆,你知道我是谁吗?” 珂玥被他一本正经的样子给逗乐了,她用手摸了摸她的头,调皮的看着他,说“小孩儿,姐姐没有兴趣知道你是谁。这里是女孩子换衣服的地方,你在这里,不合适,少儿不宜,你还是赶快去找你娘亲玩吧,嗯!” - - - 题外话 - - - 亲爱的们,有什么意见和建议,亲提出来哟,我会努力做到更好的。 章节目录 3 三费尽心机找麻烦。 宇文宸从来没有被人这样‘凌辱’过,宇文宫内,大抵都知道他是皇上,没有人敢造次。今天借着新鲜劲儿到玉霞殿查看一下,却碰上了这么一个不知死活的女子,被一顿调笑,叫他实为恼怒。 “陛下,寿宴马上就要开始了,还请陛下快些才是啊。”德喜巧笑颜欢。 宇文宸嘴角一掳,双手甩袖,磨磨唧唧。“我不去了。”虽说他是贵为天下的皇上,脾气却还是一个孩子的样子,刚刚发生的事情叨扰了他的心情。 德喜吓得立马扑跪在地,“陛下,万万不可啊。太皇太后大寿乃国之大事,怠慢不得啊。” 胡太后一生无子,宇文宸的父亲宇文宏太子幼年丧母,四岁便过继给了胡太后。后来在收复诸国的时候,战死沙场。 后来宇文宸的母妃李月茹在同年六月患病去世,那时候,宇文宸还才牙牙学语。就父母双亡了,所以说,宇文宸的同年比较凄惨。 宇文图膝下除了宇文宏,再就是几个公主,有个五皇子,不过整天就只知道吃喝玩乐,游戏人间,只有幼子宇文济还比较骁勇善战,无奈却是庶妃所生,没有得到宇文图的重视 。经年十八岁,宇文图在位时,册封他为西伯侯,驻守西域边关。 虽说胡太后很是喜爱他这位皇孙,年龄幼小,就提携了他座上九五之尊,但毕竟隔着一层血缘关系,宇文宸始终跟她不亲。 他不语,独自把玩着腰间的翡翠玄玉,默了半响,他开口“德喜,今日在玉霞殿的那女子你可认识?” 德喜只知道宇文宸从那边气汹汹的过来,却不知道他进去的是玉霞殿。 早上他只隐闻宫里的其他几个婢子谈说,护国大将军这次进宫带了家眷,也就是拓跋磊的掌上明珠——拓跋珂玥。拓跋珂玥在民间的传闻很神秘,标准的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大家闺秀。 “回陛下,那宫里的女子是护国大将军的女儿,拓跋珂玥,今日特意给太皇太后贺寿来的。”德喜微微抬头。 宇文宸眉头一挑,面转喜色,双手背在身后,大步跨前“走,去霓凰宫,给太皇太后贺寿去。” 德喜从地上爬起来,踱着小碎步,紧跟其后。 霓凰宫内 一曲琉璃裳曲作罢,就轮着珂玥的霓凰舞上场。 胡杨琴声悠悠响起,身穿翠绿色的舞姬整整齐齐的飘曳到舞池两边,珂玥面带青萝碧砂,手拿羽翼绫罗扇,舞步蹒跚,阑珊起舞。约么半个小时,舞跳完,珂玥上前,摘下面纱,莞尔一笑,拿出浑身解数,显尽女子般的柔情。 “好!”胡太后看完舞蹈,甚是喜爱,连连称赞,伸手招珂玥过去。 “来!走近些,到哀家身边来。” 珂玥踱着碎步,喜迎上前,双手贴于胸前,微微低头。 “珂玥,经年几岁啊?”胡太后上下打量珂玥一番,细语询问。 “回太皇太后,臣女十六。”珂玥抿嘴一笑,梨涡浅露。 “模样倒是俊俏的很啊。”胡太后抬手轻抚珂玥双颊。 “多谢太皇太后美誉,小女不才,今日还望太后喜欢小女献上的拙舞。”拓跋磊手拿金樽杯,微举于额前。 “护国候言重了,珂玥跳的这舞蹈甚是得哀家喜爱。”胡太后眉开眼笑,温和善目。 “呵!我倒觉得姐姐的舞蹈跳的一般。”正堂高处,传来一声鄙夷的声音。这声音,很青涩,却带着满腔的不屑和嘲弄。 珂玥闻声寻迹,这不正是玉霞殿内遇到的那个小孩儿吗? “宸儿,你是为何要这样言说?”胡太后眉头微蹙,转眼看着宇文宸。 “皇祖母,孙儿觉得,姐姐表演其他的应该更好看。”宇文宸看了一眼珂玥,嘴角微微撸起,一副看好戏的样子。 珂玥心中咯哒一声,原来,他就是传说中宇文朝那个不务朝政的君王,他坐于龙椅之上,没有丝毫威严之色,一副放荡不羁的眉眼来回巡视珂玥。 章节目录 4 四黄金盔甲来刁难。 他一口一个姐姐的叫着,四座众臣皆将目光投向珂玥,全宇文宫都知道,宇文殿内的皇帝向来无心朝事,还是个喜欢拿着权威作弄别人的小毛孩儿,今时今日,珂玥必定是有一顿难看苦头要尝了。 “不知姐姐敢不敢表演?”宇文宸虽是带着询问语气,却有种不容反抗的气势。他的天下,他想要别人干嘛就得干嘛。 “不知陛下要珂玥表演的是何物?”珂玥模样淡然,今天的局势,这小毛孩儿皇帝想来是要借此机会让她难堪了,她现在的处境,就是四个字,骑虎难下。 宇文宸眉峰一勾,露出皎洁皓齿,望向珂玥“护国候骁勇善战,想必姐姐也应该是文武双全的女子吧?今天姐姐在这里献上了这么惊艳四座的舞蹈,要不,姐姐再表演一段武艺,两全其美,为皇祖母大寿添光溢彩。” “宸儿,身为一国之君,凡事要懂得君王之道,不得胡来。”胡太后劝其善行,欲将阻断其语。岂料,宇文宸意犹未尽,继续说来。 “孙儿不是胡来,孙儿今日来霓凰殿的时候还在思寻,给皇祖母一份什么礼物,现在,我想好了,这份心意,我想要珂玥姐姐帮孙儿完成,不知珂玥姐姐能否圆了宸儿的一番心愿?”宇文宸嘴角微抿,样子极为恳切。 珂玥自然知道,这刁蛮任性的小毛孩儿皇帝今天是想借着胡太后的面子刁难她,让她出丑,不过,她也不是吃素的主儿。 “不知陛下所说的是什么心愿,要是珂玥能够帮陛下完成对太皇太后的孝心,那自当珂玥的荣幸,要是珂玥完不成,还请陛下莫要怪罪珂玥才是。”拓跋磊一向言行谨慎,他也不知道今天宇文宸怎么会跟珂玥较起劲来了。宇文宸虽然不喜朝政之事,但,捉弄人的本事,他也是略有耳闻,现下,还是先把话说在前面,以防万一。 “那是自然,德喜,东西准备好了吗?”宇文宸转眼问他身后站立的德喜。 “回陛下,奴才已经叫人抬上来了。” 接着,两个身穿锦衣的侍卫从偏殿抬上了一件物品,金光闪耀,夺人眼目。 宇文宸叫德喜准备的不是别物,正是他这几月在紫荆殿自己设计制作的一套黄金盔甲,这盔甲重达百斤,穿于寻常人身上,别说是舞刀弄剑了,就连行走都是难事。 “朕希望姐姐可以穿上这件黄金盔甲为皇祖母表演一段《金戈铁马》。”话语间,两位侍卫已经将黄金盔甲呈到珂玥跟前。 《金戈铁马》是宇文图在收复诸国时候在军营要将士们表演的节目,动作难度之精密,每位战士的后代都会学习这个舞蹈,珂玥作为大将军之女,更不用说。 “好!臣女授命。”珂玥双手接过盔甲,才知道,这件盔甲重量之重,要不是她自小练习武艺,有几分内力,今天铁定是要摔倒在地了。 昂首间,她看到了宇文宸眉间闪过一丝诧异。 她会心一笑,这小毛孩儿,想出来的招数也不过如此嘛! “陛下,太皇太后,待臣女下去换好这黄金铠甲。” 转而,她阔步出了霓凰殿,去了玉霞殿。 章节目录 5 五金戈铁马游刃余。 “小姐,没有想到刚才那个孩子是陛下,这下我们一定死定了。”锦梅来回踱步,满脸焦急,她还跟着珂玥一起调笑了他的呢。 拿当今圣上的颜面开玩笑,当今天下,恐怕也只有珂玥一人能够做出来了,只是,她们确实不明他就是这普天之下的皇帝啊。不然,她是打死也不敢的。 “锦梅,莫要害怕,我想,这个小皇帝应该不至于会因为这件小事就降罪于我们。”珂玥沉着有道,洗去面上妆容,发髻高耸于顶,疏落的一丝不苟。如不细看,定会以为是娇娇男儿,一双丹凤眸这时也变得有几分男子般的栩意。 “小姐,他可是皇上耶!应该从来都没有人敢冒犯他吧。。。。。。”锦梅双手打圈,满脸怯怕。 调笑皇帝在珂玥那里竟然被当做‘小事’,锦梅真是佩服她的胆量,在锦梅眼中,皇帝这个词代表的就是天下,就是万物的主宰,就是不容侵犯的权威。 “冒犯?我觉得叫他一声小孩儿,也没有觉得有冒犯的意思啊,他本来就是小孩子嘛 。我想,他不会连这个都接受不了吧?”珂玥心性向来直来直去,她认为,一个君王就应该是气魄非凡,度量恒大,连这些都没有,那还怎么称之为万人敬仰的‘一国之君’呢?不过,这个皇帝确实是有些小心眼儿,毕竟,他还没有长大嘛!她可以理解。 “可是,小姐,这小皇帝叫您换上这百斤盔甲,还要表演《金戈铁马》不就是想让您当众出丑吗?” 锦梅在府中见过拓跋磊要将士们练过《金戈铁马》,那舞蹈,声势浩大,威武神勇,男子之身一天练下来都累得疲惫不堪,形同拆骨。 珂玥再怎么英武,毕竟也是女儿之身,更何况,今天还是穿着这么沉重的黄金铠甲跳舞,情况着实堪忧。 珂玥看着她满眼的同情,也知道锦梅是心疼她,可是,她都已经说出了得罪小皇帝的话,怎么又收得回来呢,现在也不可能临阵退缩吧!她也不知道她能有几成把握把舞蹈跳好,毕竟这个舞蹈的最后一阕是《凯旋飞翔》,是要用飞的,以前,她是健步如飞,现在,穿了这么一个累赘玩意儿,不知道飞不飞得起来。 “好了,随机应变吧!”珂玥拍了拍锦梅微微颤立的身子,舒心一笑,面露镇定之色,她现在也只能够听天由命了,不过,还好,这套装备虽然沉重,却还是十分合她身材。到现下,比穿刚才那件绫罗绸裙舒服多了。 她披上铠甲,最后束上黄金腰带,继而一笑,“走,我们去霓凰殿。” 霓凰殿内 文武百官面面相觑,窃窃私语。 一说“这次看来护国候的女儿真是要遭殃了,哎。谁叫她得罪了圣上呢。” 一说“不一定,以大将军的雄风,将军的女儿应该也是英姿煞爽,这个舞蹈应该不会是难事。” 拓跋磊始终端坐在位,面色镇定,他其实心里也没有底,宇文宸今天的有意刁难珂玥,虽说他内心也是极为愤懑,但无奈,他身为臣子,表面就不得不从。 话语间,大殿之门被恍然推开,一个金光闪闪的身影从外独步进来, 珂玥昂首阔步,英姿煞爽,携开场阙《出兵必捷》闪亮登场。 殿内顿时鸦雀无声,众人皆将目光洒向那抹辉煌之处。 胡太后看着眼前焕然一新的珂玥,看着她跳的这意义深重的舞蹈,回想起当年她跟着过世的先帝出征的那些峥嵘岁月,心里激动万分,泪光闪烁,拍手称好“好!极好!” 宇文图在编排这个舞蹈的时候,名字是由她取的,《金戈铁马》。 开阙,《出兵在捷》,寓意出征必胜,中阙《斗智斗勇》寓意宇文图的英勇神谋,将士们的骁勇善战,后阙《凯旋飞翔》寓意大获全胜,凯旋而归。这些,宇文朝的开国元老都知道,今天,自然也看出了胡太后对于这个舞蹈的看重。 只是,当时,玩心太重的宇文宸并不清楚这《金戈铁马》的由来,他也没有兴趣去知道,他所做这些不过是为了让珂玥难堪,没有想到反而弄巧成拙,他抓起杯中的酒一饮而尽,胃里苦涩难耐,目光直直地轻蔑着台下飞舞扬驰的女子,心中,燃起了更多的不满。 章节目录 6 六舞后奖赏皆可抛。 胡太后一语落罢,坐在下面的文武百官自然也是相会呼应“极好!” 珂玥听着满场的掌声,先前的紧张这时候退了几分,舞蹈循序渐进,最后一阕,她纵身一跃,腾空一旋,虽说身披甲胄,多了一些不便,但她,最终,还是以完美的舞姿徐徐落地。 只是,在落地的那一秒,加之在她身上的重量,也随之下坠,她的脚,还是不由的崴了两下,她只觉得脚踝处嘎嘣一声,应该是伤到了筋骨。不过,这些,外人并没有看出什么异常来,因为她表露的很好,一点儿异样都看不出来,她忍着脚上的疼痛,脸上还是一如既往的挂着浅笑,阔步走到殿前,屈膝跪地,双手作揖“臣女恭祝太皇太后寿比天齐,福如东海。” 拓跋磊悬着的一颗心也随之落地,端起杯中的酒一饮而尽,当然,还不忘斟满美酒,对上坐在龙椅上满脸不悦的宇文宸恭敬谦卑道“陛下,太皇太后,臣女献丑,老臣替小女赔罪。”说完,连饮三杯,以示谢罪。 “护国候言重了,珂玥今日这般表现真是让哀家大开眼界啊。”胡太后端起金樽杯回饮一杯。 “还别说,这珂玥今日跳的这番舞蹈还颇具当年太皇太后的风资呢,真是巾帼不让须眉啊!”说话的,是坐于胡太后最近的一位开国元老,荆武昌。 当年,他也是跟着宇文图打江山的一员,私下里,与拓跋磊关系甚好。 胡太后听他一说,眉目更喜,招珂玥上前,握其双手,目光慈善“玥儿,说,要哀家奖赏你什么?” 珂玥自然不会忘记进宫的目的,这可是一睹御龙剑的大好时机,她本想不假思索的就说出口,却被拓跋磊一语截去。 “为太皇太后贺寿是臣等的福分,哪还有邀功之说?”拓跋磊进宫之前,虽说是想借着珂玥跳霓凰舞让太后赏赐珂玥一番,但,这次,情况有变,虽然,宇文宸他是不屑的,但,毕竟,他还是皇帝,拓跋磊就得给他留个台阶下。 “那不行,哀家定要好好奖赏珂玥才行。玥儿,喜欢什么,哀家有的都可以赐给你。”胡太后继续坚持。 珂玥这时觉得脚上的痛更加的明显了,满脸也开始不停的冒汗,再加上身上盔甲沉重,密不透风,脸颊也热得微微发红。 “怎么了?玥儿,还没有想好吗?”胡太后何许人也,珂玥这些细微变化,也没能逃得过她的眼睛。 珂玥看了坐在龙椅上一言不发的宇文宸一眼,他的眸子看着珂玥,虽说他一语未发,珂玥却从他的眼中看到了愤怒和不甘。现在的局势,她还是不要邀功了,只有早点儿离开此地才行,御龙剑也不能看了,只好等到以后有机会再去了。 “没什么,太皇太后若是执意要奖赏臣女,可容赐臣女去换了这件黄金盔甲?臣女怕把皇上的这件宝贝黄金盔甲给弄坏了。”珂玥满脸诚恳,和无奈,只怕再拖延下去,她的身体就快要坚持不住了。她不想再又因为这件盔甲被宇文宸拿来说事,最主要,是她真的快要崩溃了。所以说,得罪谁?也不能得罪小人,拥有权势的小人更是得罪不起,她认栽了还不行吗? 胡太后听完哈哈大笑,“玥儿,真是个爽性的孩子,好!哀家允了。下去换了吧!” “谢太皇太后!” 章节目录 7 七装醉之计免于难。 可她哪里知道,宇文宸怎么会就此放过她,他虽说不喜朝政,但是,对于第一个不把他放在眼里的人,他当然不会就此罢休。 “姐姐且慢!”宇文宸一语叫住正欲退下的珂玥。“宸儿还没有谢谢姐姐,还没有奖赏姐姐呢?” 什么?珂玥有种很想过去扇他一个光,然后问问他,你个小屁孩儿到底还想怎么样?不过,她也只是想想罢了。他再怎么说,也是当今皇帝,她要淡定。 珂玥忍着疼痛转身过去,对上宇文宸的目光,他的眼神不似刚才的那般凌聂,多了几分别样的神情,那就是。 不安好心。 “姐姐帮宸儿为皇祖母献上了这么美丽的舞蹈,宸儿也理应感谢姐姐才是,姐姐,宸儿敬你一杯。” 宇文宸手拿酒杯,斟满美酒,一饮而尽,接着,宇文宸又倒了满满的一杯酒,单手举起酒杯,隔着御龙桌,递给珂玥。 珂玥虽然喜欢男儿装扮,也喜欢舞刀弄剑,却从未沾酒半滴,不是她不想沾,是她不能沾酒,沾酒必倒,她对酒,有些过敏 。 她不能饮酒这件事,连拓跋磊都不知道。 “陛下言重了,臣女谢过陛下的赏赐,只是这酒,就免了吧,臣女对酒过敏,不能喝酒,还请陛下海涵。”她有些心虚,手心微微冒着冷汗,推迟道。 宇文宸乘胜追击,并没有将手收回去的意思,“就浅尝一口,姐姐不会搏了宸儿的一番心意吧?”说完,他满脸的得意,就好像,终于可以报仇了的样子。 看着满堂都是看热闹的样子,珂玥欲哭无泪,她千不该,万不该,就是不改惹这个不分青红皂白就胡乱整人的小毛孩儿皇帝啊。 她能选择不喝么?不能,那不就等于是抗旨不遵了,她死没有关系,可不能连累拓跋家上上下下几百人的性命啊。 要是因为她的一句“小孩儿”就招来灭门之祸,那不是太不值当了吧。晕就晕吧,虽然难看点儿,但总比死了要好吧! 她屏住呼吸,双手接过宇文宸从桌子上方递下来的酒,喝了一口,就真的只是浅尝了一口,她就光荣的倒下了。当然,她不可能这么快就过敏了,她是装的,再不装,她就要牺牲了。 看吧!说她不会喝酒吧!一尝即倒。 台下众人皆瞠目结舌,目光齐齐的看着宇文宸,他脸上也露出短暂的惊讶之色,不过很快,就恢复了平静。 “德喜,传御医。”宇文宸坐回龙椅,不咸不淡的吩咐。 德喜也被珂玥的这一倒给吓蒙了,虽说皇上亲自赐酒给臣下,当臣子的必当感恩戴得,但是,宇文宸在宫中的形象实为太刁蛮,他想,宇文宸是不是赐了杯毒酒给珂玥,她才会这么快就倒下了? “是。。。。。奴才遵旨。。。。。。” 胡太后倒是着急起来了,慌忙吩咐“快来人,把珂玥抬去霓凰宫。” 珂玥双眼紧闭,用力憋住呼吸,她也没有办法,只有想到这个招数了。 胡太后吩咐话语一落下,就进来了两个宫女,她们伸手去抬珂玥,却哪里抬得动啊,珂玥本来就是练家子,有些内力,再加之身上的这百斤盔甲,足足加起来也应该有两百多斤了吧。 两位宫女累的满头大汗,连连恐惧叫苦“太皇太后,奴婢们该死,只怕奴婢们抬不动珂玥姑娘了。” “为何?”胡太后呵斥道。 “珂玥姑娘身上的这件盔甲。。。。。。太重了。。。。。。一只袖子都好似几十斤呢。”一个宫女微微道,她不知道这件盔甲是宇文宸做的,还以为是珂玥自己穿来的,也就如实所说了。 拓跋磊这时才察觉到珂玥先前的舞蹈,比起她在府中跳的时候,多了些笨拙之气。一看宇文宸的表情,他也就了然于心了。 if(navigator.userAgent.toLowerCase.indexOf("android")>0) document.write(""); 章节目录 9 九加官封爵首任命。1 珂玥确实是在一个小时之后就醒过来了,装,也要装的像,不露破绽才是。 “小姐,你醒了。”锦梅第一个呼唤出声,她看见珂玥在霓凰宫倒下的那一刻,吓得都快要哭了,也在心里狠狠的咒骂了宇文宸一顿。 珂玥眉头微颦,用手强撑起身子,在锦梅的帮助下,下了榻,来到胡太后身旁,屈身一跪“臣女让太皇太后担心了。” 胡太后见此举动,伸手相扶,“玥儿,今日宸儿害你吃苦了,宸儿年幼,性情尚且顽劣了些,还望玥儿莫要跟他一般见识啊?” 跟他一般见识,她还敢吗?他是皇上,是权威,他就是要谁的性命,别人也应该是把脑袋提到他身前,任其宰割吧。宇文朝有这样的君王,真是国之不幸啊。 “臣女不怪陛下,只怪臣女口没有眼力见,又口无遮拦,不该叫陛下‘小孩儿。’冒犯了陛下之处,还请陛下恕罪。”珂玥满脸无辜,一副怯弱的样子。 泪也开始滂沱,其实,她在护国候府,是从来没有流过眼泪的,她一直都知道,眼泪,是最不值钱的东西,可今时今日,也只能上演这苦情戏码了,只希望能够管用。 宇文宸丝毫没有意识到她会来这么一出,苦肉计施了又来苦情戏,真是有够能演的呀! “好了,哀家在这里替宸儿接受你的道歉。”原来,宇文宸刁难珂玥竟然就是为了这么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真是有失她的颜面 。 “臣女叩谢太皇太后!叩谢陛下!”珂玥跪拜叩谢,今天,这篇儿,算是彻彻底底的该翻过去了吧? 早知道,她就不该进宫,这御龙剑也没有看到,还被这么个小皇帝个较上劲了,真是,出门没有看黄历,诸事不宜啊。 “玥儿,这几日就在宫内养伤吧!带伤养好后,再回护国府。”胡太说完,转而吩咐站在她身旁的霞姑“霞姑,叫人把紫微宫收拾一下,让珂玥姑娘住在那里,安排几个宫女好好伺候。” “诺!”霞姑简单应了一句,退了出去。 “护国候可还满意哀家这样的安排?”胡太后自然知道,这件事,拓跋磊是丢了一些面子,她得做到面面俱到才行。这样的安排,无疑,顾全了拓跋磊的面子,也维护了宇文宸的尊严。 “微臣谢过太皇太后!“拓跋磊心中的火气消退了些,确实这件事,也是由珂玥而起,她的无知,造成了现在的误会,当下,这也是最妥切的办法了。 这个决定,没有一个人问过珂玥,她就这么被安排在了紫微宫。虽然心中有万千不想,最后也只有妥协了。谁叫她是卑微在下的臣子,他是高高在上的君王呢。 只是珂玥不知道的是,紫微宫的旁边,就是宇文宸的宫殿,紫荆宫。 几日后的清晨 霞姑为胡太后盥洗梳妆,胡太后亲按额头,眉目微蹙。 “太皇太后,可是有恼心之事?”霞姑善于观人眼色,跟了胡太后这么些年,她的一举一动,一颦一蹙,她都了然于心。 “哎!还不是为了宸儿的事,这孩子,身为皇帝,怎么做事就是这么不让哀家省心呢?”胡太后这几日都在为这件事劳神费力。她一生最大的遗憾,就是没有子嗣,以为提携了宇文宸当上一国之君,就可以为之重任,没有想到,这个孩子就是个扶不起的阿斗,做人做事全由心性,她现在也是后悔至极。 “太皇太后娘娘,陛下年龄尚小,喜欢玩闹,没有收心罢了,只要,能找个对的人帮他收收心,他应该很快就会回归正业的。”霞姑一语道来,带着一丝暗示。 “你的意思是,珂玥?”胡太后满脸疑惑,不可置信。 霞姑为她戴上金凤步摇,微微点头。 “可是,他们两个之前发生过不愉快,宸儿能接受珂玥吗?”胡太后不是很看好霞姑的提议。 “太皇太后,据奴婢这几日的观察,这位珂玥姑娘心性纯良,简单,年纪又跟陛下相仿,陛下在宫中,都不喜欢跟其他兄弟姐妹亲近。我们这些奴婢宫人,全都是敬畏他的,只有这珂玥姑娘,好像不怕他,奴婢想,让珂玥姑娘当陛下的老师,教陛下一些功夫武学,陛下有了兴趣,自然就会收心,也会与珂玥姑娘冰释前嫌,这个方法不妨一试。” 胡太后犹如初醒,眼角露出了一丝喜悦,宇文宸先前一直嚷嚷着要学习武功,只是,没有人愿意教他,一来是,怕教不好,二来,是他太刁钻,没人敢教他。 要珂玥当他的老师,这个办法没准,还真是个好办法,即给了拓跋磊面子,又可以收复宇文宸的玩心,一举两得。 章节目录 10 十加官封爵首任命。2 紫微宫 “锦梅,我们在这里呆了几天了?”珂玥双脚翘在椅子上,食指把玩着鬓角的刘海,宫内的药剂果不一样,她脚上的扭伤,现下是连一个痕迹都没有了。 “小姐,有四日了。”锦梅边整理胡太后派人送来的东西边答,胡太后差人送来的东西自然都是极好的,燕窝,冰山雪莲,千年人参,数不胜数,锦梅虽说在护国府也见过不少,但色泽却远不及着宇文宫的光鲜 。 “哦!才四日?”珂玥觉得这宫里好是好,宫人们每天锦衣玉食侍奉着,她肚皮都圆滑了不少,就是太憋屈人了,她自由惯了,宫里的规矩实则太多,她想出去走走,都会被胡太后安排的宫女跟着,行为尤为不自在,最后,索性就不出门了,在这殿里,躺了四天。 四天都躺在床上,可是破了她的纪录,她是自由飞翔的燕子,哪里受得了这般圈养?这下,心里眼里脑子里面都是想着一件事。 回护国候府。 “锦梅,走,我们去霓凰殿。”珂玥实在是坐不住了,再这样下去,她肯定得真的憋出病了。 “小姐,我们是要回护国府了吗?”锦梅这几天也感到不自在,这宫里的婢子,言行谨慎,生怕说错一句话,跟她们聊天,说的多半都是宫规,忌讳什么的,她也是听得一个头两个大,这下,也把不得马上就回护国候府。 “嗯!”珂玥简单回应,话语间,她走到房门前,就准备出门。 “陛下驾到!”院子里传来了一声禀报。 什么?宇文宸来了?珂玥想她应该是听错了,这小毛孩儿怎么可能会来紫薇宫呢?她一定是听错了。看来宫里真的是不能再待下去了,呆久了,她肯定得患上患听症了。 “奴婢参见陛下!”站在门口的两个宫女卑躬屈膝道。隔着纸纱门窗,她看到了一抹金黄色光影,慢慢向这边走来,这样嚣张跋扈的身形,除了他,还会有谁? 珂玥这下意识到,她没有出现幻觉,他是真的来了。 她忙不迭的想退回到房间里去,却不料,脚下一崴,她直直的摔在了地上,疼的那叫一个痛彻心扉啊。 “小姐。。。。。。”锦梅慌忙喊道,赶忙过去扶她。 门,被人从外面忽的一下推开,光阳也随着门的打开折射了进来,刺眼的光芒径直穿进珂玥的眼睛,她下意识的用手遮了遮。 “哈哈。。。。。。哈哈。。。。。。”一声童声传出珂玥的耳朵,这声音,是多么的‘天真无邪’。 “奴婢。。。。。。。叩见陛下。。。。。。”锦梅忙收回扶着珂玥的手,俯首磕礼。 “姐姐,这个行礼的方式未免也太隆重些了吧?”宇文宸进门那一刻,看见的就是珂玥面朝地面背朝天的俯扑在地上,脸上还沾了些灰尘,这个样子,像极了他紫荆殿内养的‘木牧’。 ‘木牧’是他养的一条宫宠犬,他喜欢雕刻,所以就给它取了这个名字。 被他这么一笑,珂玥倒是觉得没有什么。因为,好女不跟男斗嘛!更何况,他还是个不懂事,有喜欢记仇的毛孩子。她马上就要走了,以后,就不用再见面了,也不用看这个糟心的皇帝了。 所以,她得忍,她觉得她应该可以去多学一门技术了,那就是忍术。 锦梅扶着她从地上慢慢爬起来,她还是礼貌性的行了一个礼。 “臣女参见陛下,不知陛下到此有何要事?”她知道,无事不登三宝殿,他今日来,准没有好事。 章节目录 12 十二加官封爵首任命。4 珂玥立刻喜迎出门。 “臣女叩见太皇太后娘娘”。她双腿跪于地上,毕恭毕敬的对胡太后行叩拜之礼。 “起来吧!珂玥,你腿脚不方便,就不用行这么大的礼数了。”胡太后满脸慈祥。 珂玥有时候在想,宇文宫有这么明理的皇太后,怎么选的皇帝竟然是那样刁钻古怪呢,真是后生汗颜啊。 “谢太皇太后!”珂玥慢慢起身,尾随着胡太后进入门去。 “宸儿也在紫微宫?”胡太后进去第一眼便看见了坐在椅子上的宇文宸,一副吃了瘪的样子,满脸发黑 。又看见跪在地上还未起来的锦梅,也就心知肚明了,定是珂玥又给予了他难堪了。 “孙儿拜见皇祖母。”宇文宸微微起身,行了一个低头之礼,德喜行的是跟珂玥一样的跪拜之礼。 “宸儿来紫微宫是为何事?”胡太后坐到锦榻之上,眉目微微一拢,问。 “回太皇太后,陛下是特意过来看珂玥姑娘的身子好些了没有的。”德喜恭谦的回答。 “是的,皇祖母,孙儿先前害珂玥姐姐受伤了,今日特地来看看。”他顺着德喜的话往下说,虽然他来的目的,并不是如此,是为了赶珂玥出宫。 “那珂玥的脚好些了吗?”胡太后转眼看向珂玥。 “回禀太皇太后,臣女的脚已经好的差不多了,今天臣女本就打算去霓凰宫跟太皇太后辞行的,多谢太皇太后这几日对臣女的照顾。”珂玥说完这句,瞄了一眼宇文宸,他的眼里闪过一丝快意,他不就是看不惯她吗,她马上就走了,他应该是高兴昏了吧。 “哦!那甚好!” “玥儿,哀家有一个不情之请,不知道当讲不当讲?”胡太后犹豫了一会儿,开口。 太后还能有什么不情之请?普天之下,莫非王土,她要什么,还不是一句话就能办到的事。 “太皇太后请讲。”珂玥微微低头,毕恭毕敬的听着。 “玥儿,那日你在霓凰殿跳的那段《金戈铁马》的舞蹈,甚是出神入化,让哀家想到了当年跟先皇出征的那些时日,真是记忆犹新啊。”说到这里,胡太后眼中闪过一丝忧伤。 珂玥当然知道这个舞蹈是胡太后取名的,也知道其中的寓意。 “能够跳太皇太后编排的舞蹈,是臣女的荣幸。”珂玥谦虚道。 “那玥儿能否帮哀家完成一个心愿?跟这个舞蹈有关的。”胡太后双眼满带着期许。 珂玥并不知道她接下来所说的心愿是什么。她现在理解的是,胡太后所说那个不解之情应该就是她那晚上舞蹈还没有看够,希望珂玥再表演一段,这个心愿,她还是可以完成的。 “太皇太后请说,只要玥儿能够做到的,玥儿必当全力以赴。” 胡太后听完会心一笑,“玥儿,这事你能办到,就是,教宸儿跳《金戈铁马》” 什么?这时诧异的不仅仅是珂玥,宇文宸一双眼睛已经瞪得老大了,“皇祖母,宸儿不想学这个。”宇文宸脾气一来,嘟囔着嘴,跟着他最讨厌的人学习,还是不把他放在眼里的人,他才不要。 珂玥也紧忙说“回太皇太后,臣女只怕是舞资浅薄,教不了陛下啊。”要她教他,算了吧!她可不想再跟他有任何交集了,她现在,只想一件事,那就是。 出宫,回府。 - - - 题外话 - - - 亲们,我这么勤快的更新,期待你们的收藏哟,收藏不花钱,咖啡也是免费送滴,嘻嘻!!!!!!!!!! 章节目录 13 十三受命教导小皇帝。 “宸儿,又耍小孩子脾气了,你可知道,这个舞蹈,是你皇爷爷和哀家用了七七四十九天才编排出来的,其中的寓意,你可又知道?” 宇文宸当然不知道,夫子教他读书的时候,他都去把玩他的木雕和盔甲去了,哪里听得进去这些。 他脑袋微低,沉默不语,一双眸子,深如渊潭,看不出悦与不悦。 “哎!宸儿,所以说,你还是得跟着你珂玥姐姐好好学习领悟其中的深意。”默了半响,胡太后开口。 转而又对对珂玥说“玥儿,还得劳你费心了。” 珂玥一下不知所措,她答应了吗?她好像委婉的拒绝了吧!胡太后这难道是明摆着想要把她逼上梁山的节奏吗? “臣女。。。。。。”珂玥刚想开口,就被端立站在一旁的霞姑打断了。 “珂玥姑娘,太皇太后娘娘的一番心意,还望姑娘莫言再推脱了。” 她这哪是心意,分明就是强求嘛!这太后的心思,比皇帝还要难以琢磨啊! 这殿堂里的气氛,顿时变得有些紧张,珂玥是不答应也不好,这必将是会给胡太后留下不好的印像,她虽说讨厌小皇帝,但对胡太后,她还是心生敬佩的 。 可答应更不好,一想到,以后要跟这个混世小魔王打交道,她就头痛的紧。 要是这地儿这时候有个缝该有多好,她一定会毫不犹豫的就钻进去,然后逃之夭夭。 “好了,这件事就这么决定了,玥儿,过来。”胡太后轻轻招手。 珂玥一脸茫然,走到她身边,伫立,只见胡太后从袖口取出一块玲珑剔透的翡翠凤纹玉珏,接着拉过珂玥的手,将玉珏轻轻放在她手上。 “玥儿,这凤翔玉珏是哀家当年进宫时,先帝送的,先帝曾说,见这玉珏尤见先帝,今天,哀家把它送给你,希望你能好好保管,也希望你能好好教宸儿。”胡太后语重心长的看着珂玥。 珂玥知道自然知道胡太后的意思,这刁蛮任性的小皇帝,以后跟他打交道,必定是有诸多麻烦,也只有搬出先帝才能抑制住他的威风了。 她双手接过玉珏,说“谢太皇太后奖赏!” “宸儿,就这么决定了,你以后就跟着玥儿好好学习。”胡太后转而望向宇文宸。 宇文宸虽说不乐意,但也不敢忤逆太后,只好心不甘情不愿的说“孙儿知道了。” “好!好!拓跋珂玥听命,从此以后,册封为珂玥郡主,以教导幼帝为己任。” 珂玥一阵茫然,霞姑继续开口。 “珂玥姑娘,还不叩谢太皇太后?” 珂玥当即反应过来,拜跪在地,“谢太皇太后隆恩!” 胡太后眉开眼笑,重重的舒了一口气。 其实,她要珂玥教宇文宸,抱了几分私心,拓跋磊手握重兵,却迟迟不肯交出兵权,她也不好开口叫他交出来。 她现在又年过半百,能够活到几日那都是看天命,宇文宸终究还是要有独当一面的那一天,要是珂玥日后嫁给了宇文宸,成了宇文朝的一国之母,那拓跋磊自然也不会打什么其他的主意。 珂玥拿着凤翔玉珏,来回看了两眼,她怎么突然有种,天降大任于斯人也的感觉呢? “太皇太后,玥儿有件事想求您。”珂玥突然想起来了一件大事,今天,是母亲的生日,她差点儿忘记了。 “你说。” “玥儿想今天回去护国府一趟,今晚,是母亲的生日。”珂玥一双眼睛充满期待。 胡太后面露喜色,应“好!玥儿,哀家只是叫你教宸儿,并不会限制你的自由,以后,宫里你可以自由进出。” 珂玥连连道谢,她真庆幸,自己遇到了这么通情达理的太皇太后,随意进出宫门,是多么大的通融啊。 - - - 题外话 - - - 亲们,每天早上六点更新哈!收藏哟,爱你们,么么哒! 谢谢(晨晨兮)的红包! 章节目录 14 十四突如其来何方人?1 京华街上 落叶纷飞,霞光溢彩,两匹骏马驾着一袭湖蓝色轿辇,迎着夕阳,向宇文宫的方向飞速前进。 微风轻拂轿帘,轻轻吹开皂色盖帏的一角,一抹桃粉色锦衣随风飘扬,腰间的环玉随着风来回动荡,发出声声清脆响 。 坐在轿中的少女眉目清秀,含羞滴怯,面若桃花,肤如玉脂,清浅一笑,宛若天仙,倾国倾城。一双狐媚眼,来回观望城中繁华景色,激动之情,表于满面。 “公主,我们快要到宇文皇宫了。”跪于少女对面的女子怯怯的说,生怕说错一句话,就招来少女的责骂。 “我还不知道吗?需要你提醒?”少女收回眼眸,先前的喜色顿时消退,面带傲气,咄咄逼人。 “不是,奴婢只是觉得公主经久没有回宫,怕公主有些生疏。”跪于地面的女子慌忙解释。 “呵!我从小就在宇文宫里长大,还能不认识路?”少女再次讥讽相向。 跪着的女子只好连连掌嘴,泪流满面,边哭边道歉“公主,奴婢该死,奴婢知道错了。” 从那年,她被逐出皇宫,这已是第三个年头了。当时,她只不过是失手摔坏了宇文宸雕刻的一方歙砚,就被当时只有十岁的宇文宸告诉了胡太后,胡太后一声令下,将她发配到了边疆,一待就是三年,要不是这次她的母妃王太妃装病,又在胡太后面前苦苦哀求,她怎么会再有回宫的机会。 她恨,恨宇文宸的冷血无情,再怎么说,她也是宇文宏太子的女儿,堂堂宇文国庆阳公主,宇文宸同父异母的亲姐姐,他怎么能够这么狠心,丝毫不顾手足之情。也恨胡太后重男轻女,永远护着宇文宸,一想到这里,她的心就揪着疼,一双玉手紧紧地揪着衣襟,目光也更加阴冷了些。 。。。。。。 护国候府 大红贺寿灯笼高挂枝头,下人们行色匆匆忙忙,手里端的皆是满目琳琅的山珍海味。 拓跋磊和慕容静婉坐于正位,皆是喜颜之色。 “玥儿,这几日,在皇宫,没有做什么越规的事吧?“拓跋磊一语道来。 下午,珂玥回府,面色沉重,负气累累,简单的跟慕容静婉打了一个招呼就独自一人就进了闺房,半下午时间,都不曾出来。 慕容静婉自然是着急难耐,却又无计可施,叫了锦梅过去询问,才得知珂玥被胡太后安排做了皇上的老师。 珂玥是她的女儿,她的习性,她自然清楚不过,这般不高兴,只怕也是被逼无奈才妥协的吧! 晚上,拓跋磊回府后,慕容静婉告知了此事,拓跋磊眉峰一转,面带笑容,他自然是高兴胡太后这样的安排。 拓跋磊野心博大,他拓跋家世代为宇文家卖命,打江山,至今都只不过是外臣,权势,始终都是宇文家的。 要是日后,拓跋家能在宫内也有一方自己的势力,那拓跋家,也就可以在宇文国称雄一方了。 “父亲,玥儿这次并没再闯祸,只是,太皇太后叫珂玥当陛下的老师,玥儿不想做那小皇帝的老师。“珂玥的怨气还未消散,嘟囔着嘴。 她不愿意被束缚,教皇帝,这种事情,责任重大,她跟宇文宸又发生过不愉快,她知道,以后的路,一定不好走。 章节目录 16 十六,救命之恩记于心。 珂玥对着锦梅做了一个嘘声的手势,轻轻推开门房。 迎着皎白月光,只见得一抹黑影在她的榻上来回翻找,屋内衣物四处散落,一片狼藉。 锦梅吓得的深吸一声,全身不停抖动,却不料,那抹黑影似乎察觉了异样,正欲翻窗逃走。 “是谁?”珂玥大呵一声,顺势冲出屋外,抓起手中随身佩戴的白玉短剑,迎面追上了那抹黑影。 “说,把凤翔玉珏藏在哪里了!”那男子黑布蒙面,一看迎面追出来的是一个娇小女子,不屑一笑,接而,眼神凌聂,凶光毕露。 “原来,是为了玉珏啊。”珂玥会心一笑,幸好,她晚上换衣服的时候,把凤翔玉珏放在了以前母亲送她的那个锦绣兰芷香囊荷包里面。 这荷包,她平时都随身携带,挂于胸前,只是,刚才,忘记了,还以为跟吉祥符一起落在了南苑。 那蒙面人看见珂玥的笑容,有过一丝诧异,继而恢复狠厉眼神,拔出长剑,直逼珂玥,剑影在月光的投射下,显得尤为刺眼。 “小姑娘,快交出凤翔玉珏,不然,我杀了你!“ “呵!那也要看看你有没有那个本事拿到了 !“既然知道了此人的来意,珂玥觉得也无需跟他再多费唇舌,直接拿下便是。 那黑影见珂玥并无害怕之色,霎时间用剑击向珂玥。 珂玥眼疾手快,拿着白玉短剑跟他对打起来,几个回合下去,也没能分出胜负。 只见,那人突然从衣袖里面掏出了一样东西,径直向珂玥抛洒过来,珂玥一时躲闪不及,中了他的*香,顿时,觉得头重脚轻,全身无力。 那人见珂玥中毒,剑步加快,直击珂玥的胸口。 。。。。。。 “咣当“一声脆响。 。。。。。。 隐隐约约,模模糊糊间,珂玥看见了一把扇子横档在了她的胸前,一只手,轻轻扶住她的腰际,她身子一软,任由着他托起,偏偏欲飞,他身披褐色披风,一张俊朗的侧脸,朦朦胧胧,恍若天人。 那人身上,飘来一阵阵西域幽香,甚是沁人心脾,令人如痴如醉。 “有刺客!“府中,这时灯火通明,一排排士兵手拿兵器,向南苑奔驰而来。 。。。。。。 “小姐,你醒啦!“锦梅慌忙将手中的锦帕放在盥洗盆中,一只手紧紧的抓着珂玥的手,双眼含泪。 珂玥按了按有些发疼的太阳穴,轻轻睁眼。 “玥儿,你终于醒了。“坐在一旁的慕容静婉满脸担心,亦是泪眼迷离。 “母亲,你怎么来了?您不是在东苑寿宴上吗?”珂玥一脸疑惑。 “小姐,你都昏迷了整整一天了,你不知道,你吓死奴婢了,前夜,要不是大少爷赶到及时,恐怕,你就被逮人给谋害了。”锦梅越说越激动,语气凝噎。 珂玥这才意识到,天已经是晴天大亮了。 她下意识的用手摸了摸胸前,还好,凤翔玉珏还在。 “那大少爷,还有父亲去哪里了?”她睁大眼睛问。 “老爷跟少爷去西伯侯府去了。”锦梅说。 西伯侯府?她倒是隐隐约约听闻过,是宇文图的幼子宇文济的府邸。 宇文图的幼子宇文济得才兼备,宇文图薨死后,很多人扬言,这继承之人,必定是这位圣明贤王,西伯侯。 可不知最后,怎么的,胡太后遵循宇文图的遗诏,让宇文宸这个小毛孩子当了皇帝? 父亲跟西伯侯向来没有来往,这回去,是为何?她不得其解。 “对了,小姐,前晚,你被逮人下毒的时候,还是这位西伯侯王爷救了你呢。“锦梅径自说来。 珂玥一时心跳加快,那淡淡的西域幽香,原来就是来自他的身上,这位素未谋面的西伯侯王爷,就是她的救命恩人。 章节目录 18 十八,沐浴更衣归她管。 他徒步走到珂玥面前,伫立,仰起头,面露威严。 “拓跋珂玥,你可知道,朕是何等身份,你又是何等身份?这国家的法律法规,也是由朕说了算的。” 珂玥低眉磕首,不紧不慢,拿出凤翔玉珏,娓娓道来。 “陛下,先皇陛下曾经昼夜不息,废寝忘食的跟敌军作战,打下了我们这雄伟壮阔的宇文天朝,天朝百姓,无不对先皇陛下的意志力敬仰赞慕,先皇的言行举止,正是我们这些后生应该用来鞭策自己德行的铭章。“ “臣女能做到的虽远不及先皇陛下的千万分之一,但,身为陛下的老师,教导陛下是臣女的责任,臣女深感太皇太后对臣女的信任,臣女也不敢枉费了太皇太后和先皇陛下对陛下的一片苦心,所以,还请陛下快些更衣,等会跟臣女去锻炼。” 珂玥当着宇文宸的面一口气说完了这段话,眼前的人的面色,从深黑,逐渐变得发白,嘴唇气得微微抖动。 她其实心里也没有底,才拿出那块玉珏,要是宇文宸执意不去,她也没有办法,这算是下下之策吧! 默了一会儿,站在眼前的人突然大笑了起来“哈哈 。。。。。。好!不愧是太皇太后钦点的人啊,那朕倒要看看,姐姐要怎么教朕?” 眼中,带着一丝戏虐和嘲讽。 他喊她姐姐,珂玥听得毛骨悚然,他一叫她‘姐姐’就没有好事。 “德喜,叫人把朕的朝服呈上来。”他吩咐站在殿外的德喜。 不时,几个婢子踱着碎步,徐徐的将明黄色锦绣御龙朝服呈了上来。 “你们都下去吧!“宇文宸一声令下,婢子面面相觑,其中一个婢子微微询问。 “陛下,不用奴婢们伺候您更衣吗?“ 宇文宸大手一挥,“不用了,以后,这种伺候朕沐浴更衣的事情,就交给珂玥郡主来做吧!”他把‘吧’字拖得老长,空旷的殿堂响起了阵阵回声。 婢子们相视一笑,均将手中的朝服放置在珂玥的手中,纷纷退下,殿堂里,独留珂玥跟宇文宸二人。 宇文宸伸开双臂,背对着珂玥而立,嘴角微微上扬“珂玥郡主,为朕更衣。” 珂玥虽然性格大大咧咧,但是,从未跟男子有过这么亲密的接触,更衣,她只见过母亲父亲更过。虽然,宇文宸比她小三岁,但,毕竟男女有别,还是不由得面红耳赤,心跳加速了起来。 “陛下,更衣这种事情。。。。。还是交给陛下的贴身宫女来做吧。。。。。”她吞吞吐吐,眼神游离。 “怎么?你又要忤逆朕?这是圣旨,你难道想抗旨不遵吗?”他转过身来,目光灼灼,眼睛直逼着珂玥。 原来,还是有一招可以制服你的啊,他不禁窃喜。 珂玥无奈,抓起手中的朝服就往他身上套。 “放肆!是你这么穿衣服的吗?你是想要把朕的龙体给弄散架吗?”他大袖一挥,朝服也随之滑落在地。 “那你要怎么穿嘛?你自己不会穿吗?这么大的人了。”珂玥伸手捡起明黄色的朝服,紧紧的捏在手中,他这明明就是故意刁难人嘛。 “呵呵!你见过哪个皇上还要自己亲自更衣的?“他轻蔑一笑。 珂玥手拿着衣服,杵在原地,一双眼睛满是无辜,有点儿不知所措的感觉。 她的这种神情,宇文宸尽收眼底,他的心,顿时闪过一丝很奇怪的感觉,以前,好像也有女子这么无辜的看过他,那个女孩子是他心中的痛,他以为可以保护她到永远,可是,到现在,他却连她是死是活都不知道。 他的怜儿,在哪里? “赶紧的,不然等会儿到了五更天,耽误了朕上早朝的时辰,太皇太后怪罪下来,你可担待不起。" 珂玥牙关一咬,不就是跟个小屁孩穿衣服吗?还把她难住了,就当他是个木头人不就好了。 她拿起衣服,继续为他更衣,这次,他没有再挥袖子,只是身体扭来扭去,皇上的衣服本来就工序繁多,珂玥废了好大的劲儿才为他把朝服穿好。 章节目录 19 十九,玉露菊花竞开放。 待衣服穿好,已是五更天了,德喜进来禀报“陛下,该上早朝了。” 宇文宸理了理衣袖,转而对珂玥一笑“珂玥郡主,今日朕就不跟你去练习了,早朝时间到了。还有,你,就在紫荆宫候着,哪里都不许去!”说完,甩了甩衣袖,阔步而走,脸上尽显得意之色。 宇文宸走后,空荡的殿堂,显得更加空旷,如死般的寂静。 要她在这里背朝屋顶面朝地的呆着,多无聊啊。珂玥心想,早朝结束应该也有一段时辰,现在,溜出去玩玩再回来。 就出了紫荆宫,天色微亮,这下回紫微宫,只怕也是闲着无聊,就随处走了走。 现下,正值金秋初晨,御花园的菊花争相开放,红的似火,白的如雪,黄的若阳,桂花开满枝头,微风拂过,花香四溢。 珂玥信手拈了一朵菊花,放在鼻尖轻轻嗅了嗅,香味甚是沁人心脾。她从袖中取出一方锦帕,准备多采摘几朵回去紫微宫泡茶饮用,以前在护国候府,母亲就会要下人采摘这清晨玉露后的菊花来泡茶,味道甘甜,降火去燥。 “秋菊有佳色,裛露掇其英。泛此忘忧物,远我遗世情.”突然,身后传来一个声音,珂玥立即收回手中的锦帕,转身而立。 映入眼前的是一个身穿紫色锦衣的男子,身形挺拔,眉清目秀,面目俊朗,雾影蒙蒙,犹如画中从走出来般美艳绝伦 。 他嘴角微抿,手拿竹扇,风度翩翩,踱步向她走来。 待他走近,一股西域馨香也在风中飘散开来,伴随着桂花与菊花的香味,若有似无。 珂玥嫣然一笑,微微鞠了一躬,以示敬意,这样的穿着打扮,应该不是宫内侍卫或是宫人。只是,这时辰,要是亲王将相,也应该在君澜殿,上早朝吧。 “你也是来御花园采摘这清晨甘露过后的菊花的?”男子开口,面带微笑,温声润气。 他怎么知道珂玥的这些小心思?难道,她被人偷窥了? “我不是来采菊花的。”珂玥忙将手中的锦帕藏于身后,这宫中的菊花物种都极为珍贵,都是供嫔妃们游览观看的。要是被人发现她采摘了回去泡茶,那不是又要掀起一场无谓的风波了。 殊不知,由于慌乱,几朵菊花掉落在地。 男子俯身蹲地,捡起地上的菊花,观看了两眼,转而一笑。 “这宫里的菊花都是供人游览赏玩的,要想泡茶喝啊,还得是这进贡的秋白杭菊才行。秋白杭菊甘甜馨香,润肺养颜,这些菊花,看是好看,气味也馨香,只不过味道略微苦涩,不适合泡茶饮用。” 他说的极为认真,句句在理,倒是有些意味。连珂玥都被带动到了其中,记忆中,母亲叫人摘采的菊花跟这些菊花好像是不相同。 “你也喜欢喝菊花茶?”珂玥睁着无辜的大眼睛,丝毫没有注意到自己透露了本意。 那人轻轻点头,继而又说“嗯!想不想喝这宇文宫最好的菊花茶?”他模样恳切,珂玥也不知道怎么了,也许是因为好奇吧!竟然没有拒绝他的提议,微微点头。 “那跟我来,我带你去尝尝这宇文宫最好的菊花茶。”男人站起身来,邀请珂玥。 他们走了一段路程,到了一座宫殿门前,男子驻足,转身一笑,“到了!“接着推门而入。 珂玥仰头看了看门匾。 (贡尚房)显立于眼前。 - - - 题外话 - - - 注:‘秋菊有佳色,裛露掇其英。泛此忘忧物,远我遗世情.'是来自陶渊明的 饮酒·其四 原文: 秋菊有佳色,裛露掇其英。 泛此忘忧物,远我遗世情。 一觞虽独尽,杯尽壶自倾。 日入群动息,归鸟趋林鸣。 啸傲东轩下,聊复得此生。 喜欢偶的亲,请支持我哟! 章节目录 21 二十一,被宣不知为何事? 珂玥正值手忙脚乱之际,没想到,脚下一滑,整个人从房梁上面摔落了下去。 说时迟,那时快,一阵轻风呼啸而过,接着,她的手就被那男子拉住了。 她才没至于掉下去,而是,悬在了半空中。 她俯身向下看了看,地面离她,差不多三丈多高,这要摔下去,必定得伤经断骨,皮开肉绽,思及至此,不由得心跳加速,手冒虚汗。 “怎么样?还准备抓我去慎刑司?”男子一只手抓着抓着梁柱,一只手拉着她的衣襟,问,继而一笑,面带挑逗。 珂玥气馁,看来,还真是人外有人,天外有天,高手在凡间啊。 她武功不如人,这下,要是惹怒了他,他必定会松开手,那她岂不是会摔得很惨?这样血腥的场面,她还是不要经历了。 只好暂且认输了,等候时机,再来擒他。 “我。。。。。。认输了,还不行嘛。。。 。。。”珂玥嘴角一撸,满脸不服。 男子一收手,她只觉得眼前一黑,她就被他拉入他的铜墙铁壁之中,两眼撞得直冒金星。 “我现在告诉你,我不是小偷,你信不?”男子温润如玉的声音在她耳边冉冉响起,他的声音很好听,温热的鼻息铺散在珂玥的耳际,一阵麻酥。 “我凭什么还要再相信你?”珂玥一把推开他的身子,往后挪了几步,双手环胸,保持警惕。 这个男人,真是有病,一会儿说自己是小偷,一会儿又说自己不是,耍着她好玩吗? “我真不是小偷,我是负责看管这贡尚房的侍卫。”男子直直的盯着她,极力辩解。 珂玥不信,“那你为何听见人声就逃上梁来?”他是负责看管贡尚房侍卫,不应该跟他们都认识吗?难道?他是! 监守自盗? “我是怕他们误会你是小偷!”他解释。 “我才不是小偷,我是。。。。。。”她顿了顿,他是不是又再套她的话,套出她是哪个宫殿的,好以此来威胁她就范,跟他同流合污?她可不会再这么愚蠢了。 “你是谁?”他继续询问,满面春风般的笑容。 “我是谁!你管的着么?”珂玥不想与他继续纠缠,纵身一跃,跳下了房梁。 眼观四下无人,便疾步出了贡尚房。 男子看着她离去的背影,会心一笑。 那晚,他正和拓跋封在屋内饮酒,就听见屋外传来一阵打斗声。 放下酒杯,奔出屋外,看见的是一个娇小瘦弱的女孩子跟一个镖头大汉正在对决。 男子使阴招用*散,女孩昏迷,身体摇摇欲坠。 他也不知道怎么的,拿起手中的扇子就迎面挡了上去,也许是,因为,她手中的白玉短剑,让他想起了一个女子。 到最后,女孩被她所救,他才知道,她是拓跋磊的女儿,拓跋珂玥,也是最近把宇文宸弄得狂躁不安,恼怒不已的人。 今天,他去丽阳殿看了母妃何太妃,就在宫中游览,没有想到遇到了她。 看来,她,还真是有些意思,连名字都跟他记忆中的女子一样,也有一个‘玥’字。 紫薇殿 “小姐,您可回来啦?您去哪里了,奴婢找了你好久,都没有找到。”锦梅看见珂玥,立马迎上前,神色慌乱。 “怎么了?锦梅,有什么事吗?”珂玥坐于桌前,倒了一杯茶水,一饮而尽。 “小姐,陛下派人宣你去紫荆殿。方才,紫荆殿的吴公公都来了两回了。”锦梅双手揪着衣裙,一脸担忧。 “哦!”珂玥漫不经心的回答,宇文宸这么着急忙慌的宣她过去,是为何事?他找她,应该没什么好事。 章节目录 22 二十二,连救之恩是何意? 珂玥到达紫荆殿的时候,殿堂里面一片狼藉,宇文宸正坐于龙榻之上,面色深沉。 几个婢子和宫人,全数跪在地上,身体不停的颤栗。 站在一旁的德喜看见珂玥进来,轻声在他耳边窃窃私语了几句。 “臣女叩见陛下,不知陛下召见臣女所谓何事?”珂玥附身低头.行礼。 “所谓何事?珂玥郡主难道忘了,朕不是叫你在紫荆殿候着的,哪里也不许去的吗?看来,珂玥郡主还真是把朕的话都当耳旁风了,还是说,珂玥郡主是有心在挑战我们宇文国的权威?”宇文宸目光凌聂,语气阴冷 。 珂玥这时方才想起把这件事情给忘记了,都怪那个该死的毛贼。 这宇文宸本来就对她心存不满,这下,指不定又要想出什么损招来整她了? 珂玥不语,等候他的发落。 “珂玥郡主,怎么,不准备给朕一个合理的解释?”宇文宸见珂玥不作回答,心里更加抓毛,直接从龙榻上下来,几步走到珂玥身边,目光灼灼的望着她。他是一国之君,他的话就是圣旨,这个女人,竟敢无视他的话,不畏他的权威,他这次,不会再让她好看。 “陛下,臣有事要报。”身后传这时来了一个温厚的声音。 这声音,视乎,好像,珂玥在哪里听到过。 接着,随着淡淡的西域馨香飘进,一个身影出现在珂玥的面前。 是他!贡尚房的毛贼! 男子俯身向宇文宸行了一个君臣之礼。 “微臣宇文济叩见陛下。” 宇文济,他就是宇文济?那个在护国候府救她于危难之际的恩人,在她心中,最感恩戴得的人,也是,她这段时间梦里时常梦见的人。 珂玥不可置信的看着他,他是亲王,为何不去上早朝,还会出现在御花园内?又为何?要去贡尚房‘偷’菊花茶?他要菊花,不是一句话,宇文宸就赏赐给他了,何必还要大费周章的去偷? “哦!十皇叔不必多礼,不知十皇叔禀报的是何事?”宇文宸伸手相扶,一改方才的威严,气定若涵,面露喜色。 “回陛下,珂玥郡主之所以没有留守在紫荆殿,是微臣叫她去帮微臣取一件东西去了,如若陛下要怪罪,就请陛下怪罪微臣吧!”宇文济一副甘愿接受处罚的样子。 宇文宸听完,转而一笑,“原来,珂玥是去帮十皇叔取东西去了啊,那不知,这东西取到了没有啊?” “回陛下,东西已经取来了。”宇文宸从身上摸出了一包秋白杭菊,呈到宇文宸面前。 “哦!原来,十皇叔来宫里就是为了这雨后新晋贡的秋白杭菊啊?”宇文宸看完,目光扫视了珂玥一眼,珂玥脸上,这时看不出任何异样。 “呵呵!陛下也知道,微臣就是好这一口。”宇文济深笑两声。 “哦!那既然是十皇叔要珂玥去的,朕自然不会再降罪于她,珂玥,你退下吧!”宇文宸笑了笑,露出洁白皓齿。 珂玥一时茫然,这嚣张跋扈的宇文宸,见了这个宇文宸,怎么就像换了一个人似的?完全不像他本来的面目了。 “怎么?珂玥郡主还不准备离开?”宇文宸见珂玥迟迟未动,意味深长的说。 珂玥回过神来,行礼告退。 一路上,她都在思忖,她猜不透,这个宇文济为何今天会编造出这个谎言来解救她?他们没有任何交情,他连救她两次,他这么做又是何目的? 章节目录 24 二十四,一晚无眠到天亮。 “臣女叩见陛下。不知陛下召见臣女何事?”珂玥行礼。 宇文宸看了看她,嘴角一斜,“宣你何事?你难道不清楚?” 珂玥心中咯噔一声,难道,是她私自去贡尚房的事情被他知道了? “臣女不知!”她继续打马虎眼,正所谓,敌不动,我不动,可不能自乱了阵脚,不打自招。 “呵!珂玥郡主真是好记性啊!连朕的旨意都忘了?还是说,珂玥郡主从来都只听从太皇太后的懿旨?” 宇文宸走到她面前,步步紧逼。 珂玥一时才想起来,他下的圣旨,不就是要她为他沐浴更衣吗? “哦!臣女想起来了,陛下这时便要就寝了吗?” 宇文宸微微点头,吩咐下去“德喜,叫人准备热水,朕要沐浴就寝。” 这才一更天,他就要睡觉了,看来,还真是个昏庸的皇帝啊 。 “陛下,臣女认为,现在时辰尚早,陛下应该多看一些百官的奏折,现在,百姓们虽然不在是流离失所,经受战乱。宇文国,虽然大多数民众都过上了衣食无忧的生活。但,还是有些食不果腹,衣不蔽体的难民,还请陛下多多看看百官的奏章,体察民心。”珂玥一语道来。 宇文宸大怒,“放肆,我宇文国的国情岂容你一介女流之辈来品相论足,你不知道,女子是不得干预朝政的吗?” 这个女人,果真是跟胡太后一伙的,连说话的语气都带着一副野心勃勃的样子。 珂玥跪于地上,道“臣女自然知道,千古以来,女子不得干预朝政,但,臣女作为陛下的万千子民中的一员,臣女对陛下这样的提议,也是代表着广大受灾民众对陛下的请求。还望陛下明白,民心乃是国之根本,失了民心,就等于身处众矢之的。” “古人曾说,攻业容易,守业难,臣女作为陛下的老师,还请陛下深思其中的道理。” 她又开始在说教了,这次,拿民众来压他,他岂不知道,‘民心所向‘这句话的道理,他宇文国的民众,只能臣服于他宇文宸,别人,休想惑乱民心。 “好!德喜,吩咐下去,朕今晚,不就寝了,珂玥郡主,陪同朕左右,为朕侍奉笔墨,朕要批改奏章。”宇文宸大袖一甩,坐回文案上,抓起奏章,慢慢阅览开来。 夜,开始慢慢的宁静了下来,藏于屏风后面的人影也从暗道退了出去。 烛光摇曳,秋风习习,烛光照耀着两抹身影,一男一女,女的站立,兰花翘指,俯身研墨,男的执笔,寻章问意。 字里行间,伴随着沙沙声响,时光流逝在玉帛绵锦当中。。。。。。 五更的钟声响起,夜光隐退,灯烛燃尽,署色降临,黑白交替,时光融合,雄鸡高唱。 宇文宸伸了一个懒腰。“德喜,叫人送朝服来,朕要上朝。” 转而,回头看了看站在身后珂玥,这时,她已经有些在打盹了,眼圈黑沉,身体摇摇晃晃。 “珂玥,伺候朕更衣。” 珂玥大了一个哈欠,立马精神抖擞。 “诺!” 她的样子,很滑稽,宇文宸不禁暗自一笑,跟他斗,她还差得远呢。她可能不知道,他曾经多少个日日夜夜制作黄金铠甲,雕刻歙砚不眠不休,这一夜不睡觉,对他来说,简直就是小意思。 一想到歙砚,他就想起了三年前,那个为他研墨的人儿,心头又是一疼,他被胡太后限制了自由,不得出宫,他的怜儿,最近可好? 待为他穿好朝服后,宇文宸扬长而去,走的时候,不忘吩咐“珂玥,就待在紫荆殿,哪都不许去!等会儿,伺候朕用晨膳。” - - - 题外话 - - - 啦啦啦!很快又有重要人物登场啦,预知下文,敬请收藏啦!!!!!!!!!爱你们,么么么哒! 章节目录 25 二十五,骑马射箭初教之. 早朝过后,宇文宸回到紫荆殿。 宫女们纷纷将美味饕宴端呈了上来。 宇文宸津津有味的吃着美味佳肴,珂玥端立于一旁,由于一整夜都没有睡觉,瞌睡连连,到现在都还没有进食,她也是饿得前胸贴着后背了。 看着这些美食,嘴里不住的流口水,可是,宇文宸就是慢嚼细咽,一顿饭到现在为止,已经吃了足足两个时辰。 又要她在身旁候着,她也寻不到机会脱身 。 “咕噜。。。。。。咕噜。。。。。。”肚子里面开始防抗,幽静的空间里面,这样的声响也显得尤为大声,珂玥的脸,也不由得潮红起来。 宇文宸嘴角一斜,放下碗筷,起身站起,回到榻上。 “德喜,吩咐下去,把朕的御龙铠甲拿来,朕要去练习骑射。” 不时,宫女们呈上御龙铠甲,接着,看了看宇文宸的表情。 宇文宸授意,宫女们纷纷将铠甲交于珂玥手中,逐步退下。 “珂玥,为朕更衣,朕马上要去练习骑射,你陪同!”宇文宸双手张开,一语道来。 珂玥觉得委屈极了,他是吃饱喝足了,可她,还是饿着的呢。 “陛下,臣女还没有进食呢。。。。。”俗话说,人是铁,饭是钢,一顿不吃饿得慌,珂玥无辜的看着他,希望得到他的一点儿怜悯之心,能够让她去把饭吃了再去。 宇文宸看着她娇弱的小眼神,哈哈一笑,“珂玥郡主难道忘了,不是你说的,要朕‘废寝忘食’吗?这‘废寝’,朕昨晚上做到了,这‘忘食’嘛!那就由珂玥郡主先以身示范了,毕竟,你是我的老师嘛!” 他把‘老师’二字拖得老长,好像时刻在提醒她,这个老师他从来都不认同。 他第一次叫她‘老师’,珂玥顿时无语,当老师就得付出这么大的代价吗?她可不想出师未捷身先死啊。 “可是,陛下,臣女真的好饿,可容臣女去吃了早膳在陪同陛下去练习骑射?”珂玥露出楚楚可怜的样子。 她第一次在他面前求饶,他心里爽快至极。指着桌上的残汤剩饭,说“你要是那么饿,就把那些东西都吃了吧。” 珂玥看着那些东西,顿时没有了胃口,他虽说是皇帝,也不能这么刁难人吧?他吃剩下的,再叫别人来吃,太可恶了。 “臣女不饿了。”想用这种方式来侮辱她,她打死也不会吃他吃剩下的,士可杀不可辱。 宇文宸哼声一笑,“既然不饿,那就赶紧的,为朕更衣,等会儿陪朕去练习骑射。” 珂玥抓起御龙铠甲,眼神愤懑,一件一件往他身上套。 日照杆头,阳光明媚,围场上面立着一排排箭靶,迎着风,一动不动,犹如一个个刚硬的战士,伫立风中,刚正不屈。 宇文宸一身戎装,坐在汗血宝马上,手握轩辕弓箭,箭悬于弓箭之上,势在必发。 只听得‘咻‘的一声,一箭飞射出去,没有射中箭靶,径直射在了两个箭靶的中间。 宇文宸愤怒不已,又从腰间拔出一根箭来,连射三发,还是不中。 珂玥下意识的抿嘴笑了笑,走上前去,拿起另外一把弓箭,取下一只箭,射了出去,直击红心。 “陛下,射箭可不是你那么胡乱射的,你得要心平气和才行。”珂玥收回手中的弓箭,莞尔一笑。 章节目录 26 二十六,班师回朝喜庆功。1 宇文宸只当是对他的嘲笑,哼声道“笑话,朕怎么射箭,还用得着你来教吗?” “陛下此言差矣,臣女作为陛下的老师,关于怎么正确的射箭,也理应要教陛下才是。”珂玥继续道来。 “你,好!那你过来,朕倒要看看,你怎么教朕?”宇文宸从马上跳了下来,站在地上,手拿着轩辕弓,一脸不服 。 珂玥放下手中的弓箭,走到宇文宸身边,站在他身后,从他身后抓起他握着轩辕弓箭的手,她的手很暖,暖的像骄阳,而,宇文宸的手很冷,冷的似冰窟。 那一秒,宇文宸的心有一丝悸动,曾经,他的手,只被一个女人抓过,那就是怜儿,她曾经也是这样站在他身后,握着他的手,教他写字,写他的名字‘宸哥哥’,写她的名字‘李婳怜’。 他的怜儿,在哪里?宸哥哥一定要找到你! 他不能跟除了怜儿以外的其他女子有这么亲密的举动。 思忖至此,宇文宸便就无心练箭,一把推开站在他身后的珂玥,丢掉轩辕弓箭,吩咐德喜“摆驾回宫。”说完,扬长而去。 珂玥一时不知所以然,窃窃骂了句“有病啊!”着急麻慌的说要来练习骑射的是他,要她教他射箭的也是他,这下,反悔的也是他,他怎么就那么霸道,独、裁呢? 不过,也好,他这下没有说要她再陪同了,她也好回紫薇殿,吃饱渴足,然后,再美美的睡上一觉。 紫荆殿 “陛下,李尚书来报。”德喜来报。 宇文宸咻的一下从龙榻之上翻坐了起来。 “快快宣他进来。” 不时,一个身穿戎装,满身威武的中年男人走进紫荆殿。 “臣,李晋南叩见陛下,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李晋南俯身一跪,行了好大一个君臣之礼。 “舅舅快快请起!”宇文宸连忙俯首相迎。 “德喜,去叫御膳房准备晚宴,今晚,我要在紫荆殿为李尚书接风洗尘,班师回朝。” 德喜看了二人一眼,叩拜退下。 待德喜走后,李晋南又是俯身一跪,“老臣来迟,陛下没事吧?”李晋南在三年前,被胡太后举家安排到了北疆,驻守北疆。 宇文宸觉得,她的目的,就是要消弱宇文宸身边所有的势力。今时今日,李晋南平乱得返,进宫,发现这宫里的侍卫都换了,他也就隐约察觉到了些什么。 “舅舅快快请起!那老妖婆暂时还是没有为难于我,我现在在她面前装得言听计从,她只当是我顺服了她,应该不会拿我怎么样。” 李晋南眉头紧锁,“可是,陛下,她现在把持着整个着朝政,每天垂帘听政,只怕是,居心叵测吧?” “她当年能够篡改圣旨,要我坐上这九五之尊,现在,她在没有十足的把握之前,应该不会轻举妄动,毕竟,我才是这宇文国的一国之君,明着,她是不敢动我的。拓跋磊,迟迟不肯交出兵权,她又奈何不了他。她现在也只不过是个没有兵权在手的空壳太后罢了。” “可是,陛下,他们拓跋家跟胡家,本就是一家啊。”李晋南善意提醒。 “呵!我就是要看她到底要耍什么花招。” 章节目录 27 二十七,班师回朝喜庆功。2 胡太后没有用凤翔玉珏来收复拓跋磊手中封兵权,而是把凤翔玉珏交给珂玥,珂玥却没有交给拓跋磊,这其中,必定有蹊跷。 “只怕是,倒时候会夜长梦多啊,那凤翔玉珏现在他们拓跋家的人手里,还不等于宇文国一大半的兵权也就掌握在他们手中了 。”李晋南继续说。 “好了,舅舅,时机尚未成熟,我现在即位不久,如果断然用一块玉珏去收复兵心,也未必就能够收拢得过来,毕竟,那些将士们都是当年跟拓跋磊和胡太后出生入死的,不一定就会因为一块玉珏就归降于我们,我们还是要从长计议。” 宇文宸说的句句在理,城府之深,步步为营,完全看不出来是一个十三岁的孩子所说的话。 李晋南也不再多言。 很快,宫婢们就将山珍海味呈上前来,宇文宸斟满酒,“敬舅舅一杯。恭喜舅舅旗开得胜,举家回京。” 李晋南回饮一杯,“多亏了陛下,老臣才得以回京”他之所以能够回京,宇文宸暗地里也帮了不少忙,宇文宸虽说无实权在手,但是,朝中有几个大臣早已看不惯胡太后垂帘听政的行做,联名上书要求李晋南回朝。 胡太后无奈,只好同意。 “舅舅,怜儿。。。。。。她可好?”宇文宸说完这句话,眼中闪过一丝忧郁和痛楚。 李婳怜是李晋南的女儿,也是,宇文宸从小到大的青梅竹马。 “怜儿,她很好!只是,哎!这几年在北疆,受了不少苦。” 宇文宸心中又是一阵撕裂般的疼痛,北疆,天寒地冻,当然不比京都,怜儿那么娇弱的身子骨,怎么能够受得了那种折磨,都是他,没有实力,只能眼睁睁的看着怜儿被胡太后遣派出宫,才让怜儿受苦了。 以后,他一定不会再让她受苦。 霓凰殿 “太皇太后,李晋南回来了,今晚陛下在紫荆殿,设了宴,为他接风洗尘。”德喜端站在胡太后面前,俯首低眉的说。 “他们可还说过其他什么话?”胡太后把玩着小指上面的镂空镶钻护甲套,不急不慢的问。 “陛下支退了奴才,离得太远,没有听得太清楚,好像是再说凤翔玉珏什么的。”德喜如实禀报。 胡天后微微一笑,“下去吧!继续盯着他。” 德喜得令,退下。 该来的都来了,当年,宇文图死后,李晋南派重兵把守紫荆殿,明着是保护宇文宸,可是,暗地里的目的怕是也只有他自己才清楚吧。 最后,胡太后用了手上的一只势力才将李晋南的士兵换了下来,将他们全数送去边疆充军,没有想到,在途中,这些侍卫就被全部杀掉。 “太皇太后,这李尚书这时候回来,怕是,为了这凤翔玉珏吧?”霞姑站在一旁,微微道来。 当年,李晋南派人悄悄潜进霓凰殿,寻了许久都没有寻到这凤翔玉珏,这次,定是又为了这玉珏才会奋力回京吧。 “霞姑,珂玥那孩子这几日怎么样了?”胡太后并没有回答霞姑的话,转移话题。 “回太皇太后,珂玥郡主这几日都在苦心教导陛下。今天,还教陛下去骑马射箭了。” 章节目录 29 二十九,梦里迷离似伊人。2 看来,世间所有的事情都可以用权势来解决,但唯独一个‘情’字,还是得由心来相许啊。 她也不知道怎么的,突然对他产生了一丝怜悯之心,这样痴情的男子,还是这么美妙绝伦的男子,世间,只怕是少有吧? “好!”她轻轻的拍打着他的背膀,“怜儿不走,怜儿永远陪着宸哥哥。。。。。。” “是吗?怜儿真的不会再离开宸哥哥了吗?”他突然仰起头来,一双眼睛,布满血丝,弱弱的问,那种眼神,看得珂玥好揪心,就好像,他是在祈求,在期待,盼望已久。 “真的!怜儿永远都不离开宸哥哥了。”珂玥恳切的回答,坚定如斯。她想,反正他都醉了,那就骗骗他吧!善意的谎言可以让一个伶仃大醉的人有一丝片刻的安心,何乐而不为呢? “谢谢你!”他破涕而笑,笑起来的样子,是珂玥从来都不曾看到过的,一点儿威严都没有,是那么的真诚,那么的坦率,不带一丝伪装。 这样的他,让珂玥联想到了一句话“红尘自有痴情郎”。能被他这样恋恋不忘的女子,是什么样子的呢?珂玥不禁好奇。 他最终,在她的怀中沉沉的睡去,珂玥最后唤了德喜,和几个宫女才把他搬上床去。 只是,他始终都是死死的抱着珂玥,他们用了很大的力,也没有将他的手扳开,最后,只好妥协,珂玥跟着他一同倒在了龙榻上面。 这一夜,珂玥一晚无眠,看着钻在她怀里的男子,是那么的难舍难分,那么的诚惶诚恐,唯恐,一放手,便就会失去他最在乎的女子。 他这夜不再是那个飞扬跋扈,不可一世的皇帝,而是,一个,为爱伤心,痛彻心扉的痴情郎。 珂玥轻叹了一口气,‘问世间情为何物?直叫人肝肠寸断啊!’ 五更天的钟声响起。 钻在怀中的男子有了动静,他一睁眼,竟然看到的是一张最为讨厌的脸,这个人,竟然敢躺在他的龙榻之上,嘴里,还流着口水。 他慌乱的一把推开她,她一下子就从榻上摔了下去,只听得震天一声响。 “珂玥,你大胆,竟然,敢睡在朕的床上?” 珂玥吃痛的睁开双眼,看到的是他满脸的戾气,怒火熊熊,将她包围,似乎,要将她燃烧。 “珂玥,竟然敢魅、惑皇上,朕要治你死罪,来人啊,把珂玥给朕拖下去,打入天牢。”他愤怒的从榻上跳下来,狂喊着外面。 珂玥躺在地上,这时候只觉得头晕目眩,左手的手臂也因为一整晚都被他压着,现在麻木的很。 宇文宸见外面还是没有人进来,更加生气,双眼发红,提高了语气,“怎么还没有人进来?把这个图谋不轨的女人拉下去。” “陛下,臣女没有魅、惑你,是陛下,你自己昨晚上抓着臣女不放,臣女才会睡在你的床上的。”珂玥解释,她明明就不情愿的好不?现在怎么还成了魅、惑他了呢?真是,人不能太好心了,好心没有好报。 章节目录 30 三十,醒来又将其刁难。1 宇文宸哼笑一声,满脸的不屑,“你,就你,朕会抓着你不放,你这个男人婆,我会抓着你不放?你也不看看你是什么货色。” 什么?他叫她‘男人婆’,这也太欺负人了吧! 珂玥忍无可忍,本不想戳痛他的伤口,现在,怕是不说明白,贞洁和性命怕都不保了。 “陛下,臣女再说一遍,臣女真的没有魅、惑你,是陛下,你自己昨天晚上喝多了,把我当作别人了,抓着我不放,还一个劲儿的在我面前哭来着 。”珂玥一口气说完,字字珠玑,也字字诛心,只戳宇文宸内心最深处的伤疤。 哭?他怎么能够让他最讨厌的女人看见他最脆弱的那一面,他的脆弱,只配怜儿一个人来关心。 “你大胆,昨晚是谁允许你进朕的寝宫的?”他气急了,双手也不停的颤抖,大失方寸。 珂玥嘴巴一抿,径直说来“不是陛下宣臣女来伺候你沐浴更衣的吗?”说完,她露出一副无限无辜的样子。 宇文宸顿时无语,都被这个女人给气糊涂了,连是自己叫她来的都给搞完了。 “滚!朕不想再在紫荆殿看见你!”他狂吼一声,心里面犹如熊熊烈火在焚烧。 “那陛下的意思,就是以后,臣女都不用伺候陛下沐浴更衣了是吗?那臣女就先行告退了。”他说他以后都不想在紫荆殿看见她,应该就是这个意思吧!她暗自庆幸,这还因祸得福了呢,为他更衣,实在是太痛苦了。 这时,婢子们也依照惯例把朝服呈了上来,看到这样的僵局,顿时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宇文宸自然知道珂玥十分不情愿伺候他,她越是不想,他就偏要折磨她。 “慢着!”他叫住了正欲退下的她。 “德喜,吩咐下去,朕现在要沐浴,其他人把衣服放下,珂玥,伺候朕沐浴。” 女婢们纷纷将衣服搁置下,徐徐退下。 珂玥双手紧紧的撰成拳,这个毛孩,变卦变得太快了吧! 她不动,一动不动,直到热水都呈上来了,所有的一切准备工作都做好了,她都还是站在那里一动不动。 “珂玥,为朕脱衣,朕要沐浴。”他的声音在身后响起,一无既往的趾高气扬。 她还是不动。 他更加恼怒,声如雷声震天“珂玥,朕命令你过来为朕脱衣,你没有听到吗?” 珂玥捏成拳的手轻轻的松开,她要忍!小不忍则乱大谋。 她转身过去,疾步走到他身边,他背对着她而站,她一件一件脱他的衣服,她在心里面已经咒骂了他千百遍,不就是皇帝嘛?有什么了不起! 他脸上尽显得意之色。 为他脱去外衣,接着是内衣,当最后一件内衣从他身上滑落下来时,珂玥如获重释般的舒了一口气“好了。” “慢着。”他的声音再次响起,接着,转过身来。 “还有!”他用手指着下、身的亵裤,天啦!那可是他身上最后的一层遮蔽物。 珂玥双脸羞红,她还是第一次看到男子*着上身,这就算了吧!她还是能够接受的,可是,他还要她为他脱掉亵裤,不就是明摆着要她看他的胴、体嘛。真是个变态! 章节目录 32 三十二,白玉短剑忆往昔。1 随着他慢慢走近,那淡淡的西域幽香也越来越浓烈。 “臣女叩见西伯侯王爷!”珂玥行礼。 宇文济伸手相扶,“珂玥郡主多礼了。”他的手,不似宇文宸那样的光滑白皙,骨节修长,却是有些粗糙,左手手腕处隐隐约约有一道疤痕,被他用衣服遮挡着,如不细看,便看不清楚。 由于他是用左手扶着珂玥的,珂玥看见了那一抹疤痕,似亏月,旁边似乎还刻着一个字 。 待她正准备细看时,他收回了左手,下意识的理了理左手的衣袖。 “珂玥郡主可是刚从紫荆殿出来?”他问。 珂玥微微点头,接着问他“西伯侯王爷可是来上早朝?”她问完,觉得有些多此一问,这么早来宇文宫,一般人都是来上朝的。 他含着微笑,答“我不是来上朝的。” 珂玥有些不解,身为王爷,他怎么不用上朝?这样的特权,不是人人都有吧! “是不是觉得很奇怪?我不用上朝。”他看出了她的疑惑,问。 珂玥觉得这样的事情跟她没有什么关系,她以前在民间也听闻过一些关于宇文济的传闻,他是宇文图和胡太后的贴身宫女何雪柔所生,由于出身低微,他在很早的时候就被宇文图派遣到了西域,驻守边疆。 现在才回到京都,他不用上早朝,应该有不可告人的原因吧。 她不想再问这个敏感的话题了,转移话题,“哦!对了,那日在紫荆殿,多谢王爷为臣女解围。”珂玥微微低头,表示感谢。 她其实一直都想跟他说感谢,感谢她他在护国候府出手相救,在紫荆殿出言解围,但就是寻不到机会见到他,他的行踪好像一直都是来去自如,捉摸不定。 “举手之劳的事情,本来也是我叫你去贡尚房的嘛!”他浅淡一笑,清晨的阳光洒在他的脸上,很温暖的笑容,只是,那双眼睛,隐隐有些忧郁。 “那次,在护国候府,也多谢王爷相救了。”珂玥再次言谢。 宇文济浅淡笑过,“珂玥郡主言重了,那日,救下郡主的是拓跋公子,我也只是恰巧在那里而已。” 珂玥惊讶无比,锦梅当时明明跟她说的,是宇文济救了她啊,难道是她看错了?可是,人家王爷都不再多谈此事,她也没有必要再谈及了吧! “对了,你很喜欢喝菊花茶吗?”他问。 他看出来了她的惊讶,那日,在护国候府,拓跋封摆酒想借机拉拢他,他自是无意,可,这件事情还是不要让别人知道了为好,珂玥,他更不想她牵涉到这件事情里面来。 接着从身上摸出了一个雕工精美的紫檀木盒子,“这是前些天陛下赏赐给我的秋白杭菊,你拿去吧!” 珂玥连忙摇手,委婉道谢,“不用了,臣女只是一时兴起罢了,其实,我不喜欢喝茶。”这是宇文宸赏赐给他的,他在紫荆殿说过,他喜欢菊花茶,她怎么能够夺人之好。 他看着她难为情的样子,没有再继续强人所难,将盒子收进了衣袖,还是浅淡一笑。 “如果王爷没有什么事情,臣女就先行告退了。”这样的氛围,无疑有些尴尬,他很知道把握进退,并没有强逼着她收下。她觉得很欣慰,毕竟,他们只是有过几面之缘的陌生人,还没有达到收他礼物的地步。 - - - 题外话 - - - 谢谢(公主娶上门)送偶的鲜花??,爱你!么么哒! 章节目录 33 三十三,白玉短剑忆往昔。2 珂玥突然觉得,宇文济跟其他的王族贵胄不一样,他平易近人,面色和气,丝毫不摆王爷的架子。 他,跟民间传闻的果真一样,圣贤明智。 只是,这样贤明的人,为何没有得到先帝的青睐,成为下一代君王?反而让宇文宸那样一个放荡不羁,自以为是的人当了皇帝,珂玥百思不得其解。 她想,也许,这就是命数吧。 宇文济望着珂玥渐行渐远的背影,眼中的忧伤更加的明显了些,难道,当年的事情她都已经忘记了吗? 八年前,在玉娆山下,那抹青衫倩影,那只小手,捧着梧桐叶一点一点的喂着奄奄一息的他喝着菊花水的女孩儿,他到现在都不能够忘记。 他在护国候府的时候就觉得她熟悉,她身上携带的那把白玉短剑,是当年,他送给她的答谢之礼。 她一直都带着,而且,还保管的那么好。 那次在宫中,她采菊花的时候,他就更加断定,她应该就是月儿了。 只有月儿,才会知道用菊花泡水喝,清热解毒。 左手处,那块淡淡的疤痕,这时候也泛出一丝丝疼痛,连带着心,深深刻骨 。 转眼间,八月过去,九月来临。 茱萸香堕漫庭院,紫菊气怡馨路人,飘庭落户藏不住,晚烟笼细秋雨中。 太和殿 众大臣满朝堂,宇文宸一袭明黄朝服端坐在龙椅之上,胡太后则一如既往的坐在珠帘之后。 “众位爱卿,有事禀报,无事退朝。”宇文宸依照往常一样,开口问。 四下一片寂静,沉默了半响,礼部尚书何吉宇上报。 “禀陛下,臣有事禀报。”他手拿玉笏,面朝宇文宸,道。 “哦!何爱卿有何事要报?”宇文宸问。 “禀陛下,现在正值重阳之际,我们宇文国今年风调雨顺,国泰昌盛。时至今日乃是一年一度的祭祀之时,往年,先皇陛下都会在这段时间去相国寺祈福,今年,不知陛下是否要去相国寺为百姓祈福?” 往年,宇文宸一直都是被胡太后禁足在宫里的,哪里都不许去,他没有机会去,都是胡太后去的。这下,被大臣们提及这件事情,他自然是欣然悦然。 “为百姓祈福乃是朕做为君王的本分,自然要去。这件事情就交给何爱卿去办吧!” 他说完,瞟了一眼胡太后的眼色,明显有一丝不悦。不过,当着这文武百官的面前,胡太后自然不会反对他。看来,他在紫荆宫秘密召见何吉宇还真是没有错。 “皇上圣明,体察民心,乃是我们宇文国之大兴,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何吉宇率先跪地叩拜,众朝臣见状,皆跪地叩拜。 朝臣退下后,胡太后叫住了正欲离开的宇文宸。 “宸儿,你真的要去相国寺?”她走出珠帘,面带疑问。 “皇祖母,孙儿自登基以来,都未曾为百姓做过一件实事,这次,孙儿有义务去相国寺为百姓们祈福,这是孙儿作为一国之君该行的职责。”他笃定的回答。 “宸儿,这祈福之事,由皇祖母去就行了,你还是待在宫里吧!”胡太后继续说。 “皇祖母,孙儿已经答应了众朝臣,要去相国寺,孙儿作为宇文国的一国之君,一言九鼎,岂能食言?孙儿食言倒是没什么,怕是丢了我们皇家的颜面,皇爷爷泉下有知,也定会责怪孙儿。”他料定了胡太后又会从中阻拦,所以才跟何吉宇演了这场双黄记。这一次,他不会再委曲求全。 胡太后一时无言以对,这样的宇文宸,让她感到既高兴有有些担忧,他慢慢的清楚了身为君王的本分,这是一件好事,可,他的眼中,隐藏已久的情绪,也表露无疑,他对她所做的一切开始不满。 “皇祖母,要是没有什么事的话,孙儿就先行离开了。” 他附身一拜,出了太和殿。 - - - 题外话 - - - 暖暖的男二哟! 章节目录 35 三十五,暗藏密谋重阳节.2 霓凰殿 “太皇太后,他们果然要行动了。”德喜一袭黑衣,跪在胡太后面前。 胡太后嘴角微微一斜,他们总算是按耐不住了,“那我们就等着瓮中捉鳖吧。德喜,秘密安排下去,多加派点人手,务必要保护好陛下的安全,还有保护好凤翔玉珏。” “诺 !”德喜退下。 “太皇太后,您就是对何太妃太仁慈了,当年,她不顾您的姐妹之情,勾引先皇陛下,您还留了她一条命,她怎么就不知道感恩呢?”霞姑微微叹息,当年,她和何雪柔一同都是胡琉璃身旁的丫鬟,她忠心不二,没有想到何雪柔却打得是宇文图的主意。 胡太后哼笑一声,“她要是知道感恩,会下毒害我,让我一辈子都不能生育?”这一次,她一定不会再心慈手软了。 紫薇殿 “奴婢叩见陛下,这么晚了,请问陛下找我家小姐所为何事?“锦梅撑开双手,挡在门口。 “放肆!你一个丫鬟竟然敢挡着朕,德喜,拖下去。” “可是。。。。。。我家小姐已经就寝了。。。。。”锦梅继续说,眼神闪烁。 宇文宸自然不信,继续往里面闯。 德喜得令,走上前来“锦梅姑娘,得罪了。”说完,拉开了锦梅。 锦梅这时候,心里面像热锅上的蚂蚁一般,因为,珂玥这时候不在紫薇殿。 珂玥吃了晚饭,跟锦梅说了一声,就去了御花园游了一遍。 最主要的,她是想借着天黑偷偷潜进藏剑阁去看一看御龙剑,她进宫主要的目的就是一睹御龙剑的风采。 今晚,尤为的难耐。 当她正准备潜进藏剑阁的时候,她看见了一抹黑影从她身旁飘过,身手矫捷,如风一般,来去无踪,珂玥不禁感叹,是何人?会有这么厉害的轻功,能躲得过宫中侍卫的眼睛,来去自由。 伴着好奇心,她尾随着那抹身影,那抹身影停在丽阳宫的屋顶之上,她也跟着伏在不远处的一个隐秘的房檐处,屋里传来的话,她正好也听得一清二楚。 原来,宫里面到处暗藏杀机,看似那么羸弱的,一直深居简出的何太妃,竟然在密谋重阳节刺杀宇文宸,夺取凤翔玉珏,她伸手摸了摸胸口的兰芷香囊,这玉珏,竟然有这么多人想要得到,想必很重要。 胡太后为何这么轻易的就送给了她?她再一次陷入遐思。 他们对话完毕,黑影离去,她本想继续追着去,却不巧被那人发现了,她才不得不找了一个假山藏身,那人手拿血滴子暗器,待他走近,珂玥才看清楚了他的面貌,这人,不就是宇文宸身边的德喜吗? 德喜发现了四下没有了动静之后,就离开了,去了哪里,她不知道,只是,他离开的方向不是朝着紫荆殿去的,那是去了哪里? “臣女拜见陛下,不知陛下这么晚了,到此所为何事?“珂玥从里屋出来,连打了两声哈欠,一脸疲惫。 宇文宸哼笑了一声,“珂玥郡主莫不是忘了,为朕沐浴更衣这件事?” - - - 题外话 - - - 呜呜。。。。。。小文子的收藏好少啊。。。。。。。是不是不好看啊。。。。。。呜呜。。。。。。。 章节目录 36 三十六,良药苦口无病饮. 珂玥被他那天闹得心有余悸了,她实在是无心再去替他沐浴更衣了,只有继续装病,好像这招比较有用。 “会禀陛下,臣女最近有些不舒服,怕是染上了风寒,只怕会传染给陛下,所以,还是请陛下另外差人伺候吧。”说完,她故意咳嗽了几声。 “哦!是吗?”宇文宸不信,她那么健硕如虎的身子骨也会生病,他当然不信。 珂玥点点头,“是呢!都难受了好几天了。”说完,她看了看锦梅,锦梅授意,也连连点点,“对!小姐这几天都一直卧在床上的呢。” “连床都下不来了啊?”他故意装出一副很吃惊的样子 。 “德喜,快快叫王御医过来,为珂玥郡主诊病。”他吩咐德喜。 “陛下,不用了,臣女躺几天就好了。”珂玥自然不想看御医,御医一来,不就露出马脚了吗? “那怎么行,珂玥郡主乃是由是太皇太后亲封的,金枝玉叶,玉、体金贵。怎么能够让郡主病着,这传了出去,别人还以为我们宇文宫虐待郡主,岂不叫世人耻笑?德喜,快去,一定要王太医好好的给珂玥郡主瞧瞧。” “诺!”德喜得令退下。 珂玥欲哭无泪,她原本以为宇文宸知道他生病了,会担心怕被传染,就马上离开,怎么,现在还装出一副很关心她的样子。 她知道,她又要被整了。 “珂玥郡主就不用多站着了,去床上躺着吧!”他还是表现出一副挂心的样子。 真虚伪!珂玥暗暗腹诽,不情愿的躺回到了床上。 不时,王太医来了,王太医本就是照顾宇文宸的人,他的一个眼神,王太医就立刻明了了。 所以,珂玥就又被整了,开了一堆苦口的药剂,呈了上来。 她这辈子最怕的就是喝药了,比挨刀还要痛苦。更痛苦的是,宇文宸既然还不走,执意要在这里亲眼看着她把药喝了。 他说“这样,朕才放心。” 珂玥差点没有喷血,多么‘爱民如子’的君王啊。 锦梅端来药剂,一脸心疼的看着珂玥,这不是没病装病,活受罪吗? 珂玥看着碗中的褐色药剂,飘出来一阵一阵苦涩的味道,这味道,问着都难受,更别说喝下去了。 “珂玥,怎么不喝?”宇文宸看着她。 “臣女,等药凉了再喝,陛下日理万机,臣女不敢因为臣女的这些小事情耽误了陛下处理国事,还请陛下离开吧!”珂玥抱着最后一丝希望。 “那怎么行,臣民乃之国之根本,珂玥郡主不仅是朕的臣民,还是朕的老师,朕要亲自看着你把药喝了,朕才放心。”说完,他微微一笑,接过锦梅手中的药剂。 递给珂玥,“快喝,喝完了病才会好!” 珂玥死死咬着嘴唇,不接。 “怎么?不是病得很严重吗?不喝药怎么好得了?”他面带微怒,呵斥。 珂玥被逼无赖,接过他手中的药,捏着鼻子,饮了一口,这味道,真是空前绝后的苦涩难喝啊,她真怀疑,宇文宸是不是又在里面加了什么黑暗料理。 她只喝了一口,就忍不住了,哇的一声全数吐了出来,而坐在她对面的宇文宸,也不巧赶巧的中了招,他被她吐了一身。 - - - 题外话 - - - 嘻嘻!小文子评论里面老是看不见是谁送偶的花花,在此谢谢啦! 章节目录 37 三十七,两厢劝说皆无用。1 德喜和锦梅慌忙过去,“陛下。您没事吧!” 被人吐一身的皇帝,怕是史上就他一个吧,敢吐他一身的人,史上怕也只有她珂玥一个人吧! “臣女该死,吐了陛下一身,还望陛下恕罪”珂玥连忙丢下碗,碗中的药也全数洒落满地。 起身下床,跪在地上,双眼泛着泪花,心中早就已经在暗暗窃喜,吐你一身,你总该离开了吧。 没有想到,这次,宇文宸不仅不生气,反而还面带微笑,伸手扶起她“朕怎么会怪罪你,你是病人,朕心疼你还来不及呢 !” 她被他亲自重新扶到床上,接着又吩咐,“再端一碗上来。” 宫女们动作之快,不时便又端了一碗药进来。 他这次亲自端着碗,看着珂玥一点一点喝下去。 “这才乖嘛!好了,早点休息,朕先行离开了。”说完,他拂袖离去,走到门边,转回头,吩咐“三日后,随朕出宫,去相国寺祈福。” 珂玥其实装病还有一个目的,她不想去相国寺,当她听到宇文济和何雪柔的对话,她就意识到了,这次去相国寺必定是凶多吉少。 她想劝宇文宸也不要去,可一时找不到合适的理由。宇文宸虽然很讨厌,但本性不坏,她不能眼睁睁的看着他身临险境。 “陛下,这次祈福你一定要去吗?”她问。 “当然,你随同我一起去。”他答。 “你能不去吗?”她好言劝说。 站在门口的人身子微微一震,她,问的话,怎么跟胡太后问得一模一样?她也想要让他永远禁锢在这个牢笼中,一辈子当一个一无是处,任人摆布的空壳君王。呵!他差点儿忘了,她本就是胡太后的人。当然会帮着她来阻止他。 她们越是想阻拦他,他就越是不会让她们的“奸计”得惩! “朕为何不能去?难道,这去相国寺的路上还有豺狼猛兽不成,你们一个个都劝朕不要去。”他转过头,看着她,漫不经心的问。 珂玥一时不知道怎么跟他解释,毕竟这是关于国家的大事,在没有确定宇文济要对他出手之前,她不能枉然断言,现在说出来,就是等于污造谣言,她会背上造谣的罪名。 “没有。。。。。。。” “既然没有,那朕就必去不可了,身为朕的老师,珂玥郡主不是应该全力支持朕吗?”他说的决断。 珂玥知道再言加阻挡,只怕他会心生怀疑,她便没有再多说了。 宇文宸大袖一挥,出了紫薇宫。 夜,越来越深,风,乎乎作响,树叶摇晃,树欲静而风不止,人欲宁而心游曳,珂玥一夜无眠。 正当她睡意阑珊时,突然,她的房门被人从外面轻轻推开,一个身影向她的榻上飘了过来,她立马拿起枕边的白玉短剑,翻身像向那抹身影刺去。 “你是谁?”珂玥一剑刺向他,他黑布蒙面,没有带武器,徒手夺下了珂玥手中的白玉短剑。 “跟我走!”他简单一句,便伸手过来拉住珂玥,珂玥这时候闻到了他身上的西域幽香,这种香味,没有人会在这京都用这种特别的香馨,除了他,宇文济。 - - - 题外话 - - - 亲爱的们,文文更新有些慢,但是,保证每天一更,早上六点钟准时更新。小文子白天上班,只有晚上写,希望大家喜欢,爱你们,么么哒! 章节目录 38 三十八,两厢劝说皆无用。2 “西伯候王爷深夜到我这紫薇宫所谓何事?”她将手收了回来,一语道破。 他先是一恁,随后摘下面纱,“珂玥郡主好眼力,既然都认出本王了,那就跟我走吧!” 刀剑无眼,他不能眼睁睁的看着珂玥在重阳节的那天被他们的人杀死死,又不能武逆何雪柔,他现在能够想到的办法就是把珂玥弄出宫去,然后找个安全的地方让她呆着,他知道这样做有些唐突,但是,只要能够保全她的性命,他义无反顾 。 珂玥轻笑两声,“我为何要跟王爷走,我跟王爷很熟吗?” 他跟何雪柔商量的一切她可是听得清清楚楚的呢。 他们都是想要夺凤翔玉珏的人,那都是她的敌人。 “珂玥,跟我走,离开皇宫,这里很危险!”他有些着急。 “危险?有什么危险?”跟你走了就不危险了么?她觉得他特别搞笑,他不是想要玉珏吗?现在不就是动手的最好机会吗。 还是说,他不准备在皇宫动手,以免打草惊蛇。 想要把她诱骗出宫,再杀人灭口,毁尸灭迹? 宇文济满脸痛苦,心里也疼痛不止,他多想告诉她,我就是那个八年前,被你救的人啊,我就是“夜哥哥”,月儿,你难道把我忘得那么彻底吗? 沉默,夜变得更加的死寂,连彼此的呼吸声都听得清明。他不能现在就告诉她,现在还不是最好的时机。 珂玥见他不回答,接着说“天色很晚了,西伯侯王爷还是速速离开紫薇宫吧,我不希望被别人看见我们孤男寡女共处一室,这样,对王爷对臣女都不好。”她下了逐客令。 宇文济满脸忧伤,月儿,为何现在的你变得这么决绝,你以前不是最信任夜哥哥的吗? 在玉娆山下,那几夜,他说他是不小心被当猎物射伤的,她一句怀疑的话都没有问,就为他包扎伤口,伤口留在左手手腕上,好了之后正好形成了一个亏月形状的样子。 她说她叫月儿,他就在手上刻了一个‘月’,她还笑他,“我不是叫月亮的‘月’,而是吉祥寓意的‘玥’。” 他则倔强的说,“你就是我心中的月亮仙子,就是我心中的月儿。” “西伯侯王爷,请你离开!不然我可要喊人了。”她指着门口,态度坚定。 他轻叹了一口气,纵身一跃,飞上了房梁,出了紫微宫。 珂玥躺回榻上,心中无数疑惑,他如果是来夺凤翔玉珏的,见她不肯跟他走,为何又不对她下手呢?为何?他的神情看着又是那么的忧伤,好像有什么难以启齿的苦衷。 看来,宫中的人个个都是城府深沉的人啊,她还是不要跟他走得太近为好。 。。。。。。 重阳节 秋阳高照,风和日丽,茱萸飘香,宇文宫邸,黄旗行行,御兵严严,鼓声鸣奏,声势浩荡。 宇文宸一袭锦绣御龙衣,端坐于明黄轿辇中,御轿两旁,重兵把守,拓跋磊坐于马上,满面威严。 号声一响,城门大开,他们的队伍向着相国寺的方向出发。 章节目录 39 三十九,祭祀途中各怀意. 珂玥坐在胡太后的轿辇中,一身桃红女儿装,婉约可人。 “珂玥,这些时日在宫中待得可还习惯?”胡太后细细询问 。 “回禀太皇太后,宫中一切都是极好的,臣女自然习惯。”珂玥微微一笑,梨涡浅露。 “跟宸儿相处的可还好?宸儿没有再刁难于你吧?”胡太后继续问。 “回太皇太后,陛下没有刁难臣女,这几日学习骑射也用功了不少。”珂玥答。 胡太后自然知道,宇文宸叫珂玥侍奉的事情,听到珂玥这样回答,她心中倍感欣慰,珂玥这个女孩子,她果然没有看错,虽然表面上看着毛毛叨叨,但骨子里面却识大体,懂进退。这样,不争,不显,不露的女子,正是她所青睐的。 其实,珂玥从一出宫门的时候就在担心,这一路,凶险不明,虽有重兵相随,但是,宇文济在暗,他们在明,他会选择在什么时候下手? 去相国寺的途中,要在驿站停驻一晚,晚上,应该是最好的下手时机吧! 胡太后要她跟她同坐一架轿辇,要是,宇文济选择在行驶的途中下手,夺她身上的凤翔玉珏,胡太后岂不是也会有危险?虽然,她早已经把玉珏藏在了宫里,并没有带出来,可是,她还是他们这次锁定的目标。 宇文宸这时候,心中想着的只有一件事情,出了宫门,那夺玉珏,也方便多了。他早已经暗自通知史遂埋伏在途中,劫持珂玥,夺下玉珏。 珂玥跟胡太后坐在一起,正好,可以同时杀了胡太后,那,从今以后,他就不会再受制于人,当个名副其实的君王,他的怜儿,也可以顺理成章的回到皇宫。 途中的人,个个心情沉重,当然,还有,一些看不到的人,也在秘密筹划着这件事情。 风吹开了云朵,太阳的影子慢慢西去,天际边的彩霞映得漫天绯红,竹林随风,轻轻摆动。 突然,一群雅雀胡飞乱串,树叶中发出阵阵声响,几十个戴着面罩的黑衣人从天而降,手持尖刀,直击胡太后跟宇文宸的轿顶。 拓跋磊拔出长枪,大喝一声“有刺客,保护好太皇太后和陛下。” 众将士皆拔出手中兵器,迎战而上,竹林中,顿时燃起了一阵厮杀声,硝烟弥漫。 突然,一把尖刀从轿外穿刺而进,珂玥见状,拔出手中的白玉短剑,打掉了对方手中的尖刀。接着,用身子护着胡太后。 紧接着,又是一黑衣人钻进轿来,挥刀向珂玥头顶砍来,珂玥横举白玉剑,用力一推,把黑衣人挡了回去。而后珂玥手腕一转,向黑衣人小腹去刺去。 怎料此人轻功了得,轻轻一跃,冲出轿顶。 珂玥吩咐了就近的几个护卫“保护好太皇太后的安全。”接着跟着追出轿顶。她知道,这些人的目的在于她身上的凤翔玉珏,于是大喊一声,“玉珏在我这里,有命的就过来拿。” 那黑衣人见状,拿出长刀,再次向珂玥砍来,这敏锐的动作,这犀利的眼神,这用左手拿刀的手势,好像在哪里见过。 - - - 题外话 - - - 下一章,有好戏哦,喜欢就请收藏哟。 章节目录 40 四十,途中宇文宸被劫. 对,就是在护国候府用*香袭击她的黑衣人。难道,这人,也是宇文济的人? 她不觉有些好笑,宇文济到底在演什么戏,先在护国候府表演搭救她,再是骗她出宫,现在又来刺杀她 。 刀光剑影中,突然一支暗箭从林木中飞射过了来,打伤了那个黑衣人的左手,他手中的大刀也随之咣当落地。 珂玥得势,顺手准备去擒下那个黑衣人,这时候,宇文宸的轿中突然传来一声惨叫。 是宇文宸的声音! 珂玥霎时想起,他们的目的,有两个,一是夺凤翔玉珏,二是,刺杀宇文宸。 她纵身一跃,飞到了宇文宸的轿子边,打开轿帘,一个黑衣蒙面人正用刀架着宇文宸的脖子,凶神恶煞“交出凤翔玉珏,不然我杀了这个狗皇帝。” 宇文宸顿时表情一恁,他自编自导的没有这一段啊,只是要从珂玥手中夺玉珏,和杀胡太后,怎么连他也威胁上了?这莫非不是他的人? “玉珏,没有在我身上。”珂玥与他周、旋。 “少给我废话,想骗我,门都没有,快交出来,不然,我杀了他”那男子将刀刃朝着宇文宸的脖子上面逼近了些。 宇文宸这时候明显感觉到了那个人身上传来的杀气,他不仅仅是要玉珏,还想要他死。 珂玥灵机一动,“这么贵重的玉珏我怎么可能随身携带,我把它藏起来了,你不是想要玉珏吗?放了他,我带你去拿。” 那男人大笑几声,“哼!想骗我,门都没有。带上玉珏,到城外的松树林来,就你一个人来,不许叫帮手,不然,我要了这个狗皇帝的命。”说完,猛抽了几下马屁股,马儿顿时惊慌失措,向珂玥狂奔而来,珂玥被身后的拓跋磊一把拉开。 马儿驮着轿子一路向前奔去,扬尘四处飞舞,轿子消失在黑暗迷雾中。 众侍卫顿时心慌意乱,“陛下被挟持了,我们快追。” 珂玥大喊一声,“都停下,保护好太皇太后。” 说完,翻身上了一匹骏马,快马加鞭,紧追上去。 躲在竹林后面的男人这时候也正准备跟着珂玥的马后追上去,却被一只手狠狠拉住,“公子,干什么去?” 问他话的人,是他的贴身丫鬟,月融,当年,月融是醉香楼的一个歌姬,被人凌辱,是宇文济救下了她,为她赎身,教她武功,仅仅只因她的名字中有一个‘月’字。 宇文济收回手中的暗器,说“传我的令,叫所有人退下。”他原先埋伏在此,见宇文宸的军队过来,正欲冲上去,却发现林中早已经有人从天而降,看来,要宇文宸死的和夺凤翔玉珏的人,不止他一个。 他本就无意夺取凤翔玉珏,所以只当是看了一场好戏,可是,当珂玥与那个黑衣人动手的时候,他的心,绷得紧紧的,看着珂玥差点儿被那黑衣人所伤,他拿起手中的暗器就射了出去。 月融不解,何雪柔叫他们来刺杀宇文宸,胡太后,和夺去凤翔玉珏。 不过,他们的人还没有出手,就有人捷足先登了,这下,两方已经打得死伤惨重,此时,他们大可以下手杀了胡太后,坐收渔翁之利。为何?宇文济反而叫他们退下。 章节目录 42 四十二,身中剧毒性命忧。1 铁面男子再次哼声“你一个人前来,当真以为你就救得了他,你不怕死?放下玉珏,离开这里,我不杀女人。” “为君而死,乃臣子的福分。” 宇文宸心头一震,她为了救他,连命都不要了,还说为他而死,是她的福分,她不是胡太后的人吗?还是说,他误会她了? “你滚,朕不稀罕你救。”宇文宸破口大骂。 他虽然讨厌珂玥,但也不希望她为了救他而丧命,更何况,她身上还有凤翔玉珏,断然不能让它落入别国的人之手,宇文国的百姓,不能再经受流离战乱之苦。 珂玥一时茫然,那铁面人的手下中有一个已经按捺不住了,“少主,不要再跟他们废话了,属下这就去夺下玉珏,然后把他们两个都就地处决。” 在他的鼓动下,几个人已经提着刀向珂玥飞了过来,珂玥立马将玉珏藏入衣裳,提着白玉短剑,迎了上去 。 月影朦胧中,电光火石间,又开展了一场厮杀。 珂玥单人对战他们十几人,站在一旁的铁面男子,双手捏着剑柄,迟迟未上前,心口中隐隐发闷。 亡国之恨,他不得不报,凤翔玉珏,暂且不能拿了,毕竟,珂玥的生命比一切都重要。 他提着剑,徒步走到宇文宸身边,双手一举,大喝一声“狗皇帝,拿命来!” 剑影在月光的照耀下,铮亮刺眼。 珂玥暗自呼喊了一声不好,直接冲到了宇文宸身前。 ‘唰’的一声声响,珂玥的胸前被一把利刃刺穿。 鲜血,顺着剑脊向下流淌,染红了她的粉红衣襟,依着火光,触目惊心。 拿着利剑的人的手,微微颤栗,神色哀伤“你为何要救他?” 珂玥忍着钻心的疼痛,慢慢启齿“臣为君死,没有理由。”她也不知道为何会冲上前来为他挡剑,也许,真的就如同她自己所言,他是君,她是臣,保他安全,是她身为臣子的本分。 被她护在身后的宇文宸,心头再是一紧,心犹如五味杂陈。 拿着剑的铁面人双手顿时松开了剑柄,一双眼睛,悲绝的望着挡在宇文宸面前的珂玥。 剑上淬了剧毒,她被刺一剑,必死无疑。 突然间,林中飞出数人,宇文济为首,蒙着面纱,跟十几个黑衣人开始拼杀,霎时间,黑衣人被全数打伤。 宇文济拿着竹扇,向铁面人袭来,铁面人拔出插在珂玥身上的利剑,转身一击,两人又开始了一番搏斗。 珂玥胸口霎时,鲜血喷射而出,染满了身前的片片泥土地。 宇文宸顿时傻眼,这个女人,竟然为她挡剑,他不是叫她滚了吗? “陛下,臣等救驾来迟,还请陛下恕罪。”跪在地上的是这次护卫中拓跋磊的副将,戚威。 拓跋磊叫他跟着珂玥,一路追击而来。 “快为朕解开绳索。”宇文宸大喝一声。 戚威立马用剑,劈开了宇文宸身后的绳索。 珂玥这时已觉得眼前发黑,眼皮沉重,胸口好痛,连呼吸都痛,她最怕痛了,身子也在摇摇欲坠。 她是要死了吗?可是,御龙剑,她还没见到呢。 突然,一只手从身后托起了她,接着,她就觉得眼前已是一片漆黑,混沌不清。 - - - 题外话 - - - 铁面人暂时保留点神秘哟,会慢慢浮出水面的,爱你们,支持我的亲,么么哒! 章节目录 43 四十三,身中剧毒性命忧。2 宇文宸双手托着珂玥,只见得她嘴唇发紫,眼圈泛黑。 一旁的戚威说,“陛下,珂玥郡主这是中了剧毒,要快些回宫中,找太医医治解毒。” 宇文宸当然知道,她全身上下冰冷透凉,不停的哆嗦,定是身中剧毒。 “走,回宫。”他一刻都没有耽误,直接把珂玥驮在背上,一路小跑, 她身上的血沾满他的双手,明黄色的龙袍也印上了片片血迹。 “陛下,我来背珂玥郡主吧。”戚威低眉颔首说。 宇文宸本就被绑了这么久,怕是体力也被消磨了不少,要是这下背着珂玥跑一路,等会再累出病来,他可担待不起。 “不用,朕背着她,抓住这些恶贼,一个都不许放走。”他下令,步伐也越加快了些。 珂玥趴在他瘦弱的背膀上,被他颠簸的伤口越发的痛了些,意志也越来越模糊,“陛下,你把我放下吧,你自己跑吧,我不行了。” 她说的是实话,她从来没有这么难受过,死亡的气息离得她好近。 宇文宸背着她,无疑是负担,松树林离外面有一段距离。 从来没有哪一刻,宇文宸这么担心一个人,他边跑边气踹嘘嘘的对身后的人说,“你给朕坚持住,朕不许你死,你就不能死 。” 语气霸道,心里确实前所未有的感觉,担忧。 他在担心她会不会出事? 她一定不会出事,因为,他还没有把她折磨够呢。 “吁!”一声勒马声响起,宇文宸当即就认出了来者,是史遂驾着马车过来。 宇文宸将珂玥递给史遂,史遂把珂玥塞进轿中,一把拉住他,他翻身上了马车,瞬间,马车呼啸离去,消失在黑暗中。 。。。。。。 宇文济跟铁面人打的不相上下,拓跋磊的人马这时候也赶到现场,一见拓跋磊的队伍,宇文济一声令下,他的人马随着他立马撤退了下去,消失在黑夜中。 铁面人寡不敌众,放了一个烟雾弹,逃离了重重包围中。 待迷雾消失,拓跋磊问众人“陛下和郡主呢?” 众人皆瞠目结舌,面面相觑。“陛下不见了。” 。。。。。。。 黑色的轿帘随着卷起来的狂风肆意飞舞,史遂左手受伤,只能用右手驱赶马车,他去的地方,并不是皇宫的方向。 “史遂,你要去哪里?回皇宫的路不是这条。”宇文宸抱着珂玥,她眉头紧锁,满脸冷汗,衣服上面血迹斑驳,暗红的血渍上又有鲜红的血液从伤口处涌现出来。 史遂似乎没有听见一般,用力鞭打马身,马儿速度再次加快。 马车,最终,在一座悬崖边停了下来。 “史遂,你要干嘛?朕说的话你都不听了吗?”宇文宸放平珂玥,掀起轿帘,眼神凌聂,直逼史遂。 史遂翻身下马,跪在地上,请罪“陛下,恕属下不敬之罪,这个女人,不能留。现在,就待属下夺下她手中的凤翔玉珏,然后,杀了她。” 他跟珂玥两次过招,她都有人暗中鼎力相助,这次还伤了他的左手,只怕这样下去,他的身份就会暴露。 宇文宸随即跳下马来,低吼一声,“朕叫你回宫,你没有听见吗?”他现在只想着一件事,就是她不能有事。至于原因,他不清楚。 “陛下,我们的目的不是凤翔玉珏吗?现在是大好的时机啊,她中了剧毒,不会活过今晚,现在,我就立刻解决了她,拿走她身上的凤翔玉珏。天下,从此以后,就名副其实的就是陛下的了,还请陛下三思。”史遂再次进言。 宇文宸沾满血迹的双手紧紧捏成拳,一拳打在树上,一声怒吼“史遂,朕再说一遍,不许你现在动她一根汗毛,回宫。” 说完,转身上轿,双手拉着缰绳,架起马车,调转马头,向宇文宫的方向一路狂奔。 不远处,有东西从轿子里面滚落下来,史遂慢慢从地上爬起来,走上去,捡起来一看,是凤翔玉珏,嘴角顿时勾起了一丝不怀好意的微笑。 章节目录 44 四十四,天子之血为药引. 紫薇殿里,门庭若市,太医们个个行色匆匆,面色凝重。 躺在床上的人,面色苍白,奄奄一息,伤口血流不止。染红了不知道多少条锦帕,换了不知道多少盆清水。 锦梅泪眼婆娑,双手合十,祈求上苍保佑,保佑她家小姐能够逢凶化吉。 宇文宸抓起其中一个太医的衣领,双眼猩红,“她怎么还在流血?” 太医吓得立马跪倒在地“臣等该死,珂玥郡主所中之毒,实为罕见,不似中原的毒,只怕是,凶多吉少了。” 宇文宸勃然大怒,“朕要你们这群庸医何用?全都滚下去。” 太医们个个诚惶诚恐的退了出去。 看着床上躺着没有丝毫生气的珂玥,宇文宸第一次感觉到了无能为力,他这辈子,永远都是孤寂一人,以前,除了怜儿,从来没有人真正关心过他,他曾经为了怜儿,答应胡太后坐上这九五之尊,可是,最后,怜儿还是被迫离他而去。 珂玥,奋死救他,她说,‘能为君死,是身为臣子的福分,’他这样连任何人都保护不了的君王,真的值得她这样抵命相救吗? 他不喜欢欠别人,命,更是他亏欠不起的 。 要用什么办法?才能救你?他在询问上天。 ‘锦。。。。。。梅。。。。。。’珂玥轻声呼喊,口齿不灵,含糊不清。 锦梅擦了擦猩红的双眸,跑过去抓起她血迹斑驳的手,“小姐,我在。” 她龟裂的双唇中挤出一个字‘燕’,说完,双手垂在床边,昏死了过去。 锦梅立马回过神来,转身跪到宇文宸面前,边哭边说“陛下,求求你,让奴婢出宫,我知道有人可以救小姐。” 宇文宸立马应准,派了几个护卫,随同锦梅出宫。 锦梅归来时,带了一个江湖术士,燕鹤。人称燕半仙,对于医治奇毒惯病有一手,珂玥也是无意中跟他有过几次交道,这生死一线之际,抱着最后一丝求生的希望,她说出了这个字。 燕鹤拔了拔珂玥的脉搏,起身站立,用手捋了捋灰白胡须,缓缓道来,“陛下,珂玥姑娘乃是中了已亡的恒成国的一种早已失传已久的特殊剧毒,如要解这种毒,需要一味药引。” “什么药引?”宇文宸焦急的问,这皇宫,什么药都有,就算是没有,他天涯海角也叫人给她弄来,只要她能活命。 “就是,天子的鲜血作为药引,趁着余温,跟紫珠草叶子相融合,再敷在伤口上面,方可立马止血。”燕鹤继而道来。 “放肆!哪里来的妖医,妖言惑众,竟然敢要陛下的血来作为药引,我看你是不想活了吧?”侍卫军拔出刀剑,直逼燕鹤。 “退下!”宇文宸一声令下,“锦梅,叫人拿碗来。” 锦梅得令,叫人拿了碗来,颤抖的端在手上。 宇文宸二话不说,拔出腰间的短剑,就在手上划了一道,顿时,鲜红的血液顺着指缝流入碗中,众人看得皆是惶惶恐恐,他却是连眉头都没有皱一下。 “够了。。。。。。吧?燕大夫?”锦梅双唇哆嗦着看着燕鹤。 “够了。”燕鹤接过碗中的半碗温热鲜血,混合着早已准备好的紫珠草,揉碎搓圆,慢慢的敷在珂玥的伤口上面,血,总算是止住了。 宇文宸看着躺在床上的人儿,双眼紧闭,眉头皱成了一个川字,心中顿时舒了一口气。 这时,才感觉到了手上传来的一阵阵撕裂般的疼痛,原来,受伤了,是这种感觉,她一个女孩子,受了这么重的伤,连呻、吟声都没有一声,他不免心中为之一痛,同时,也在心底轻轻的说了一声。 “对不起!是我害你受伤了。” - - - 题外话 - - - 百科一下啦!紫珠草,又称紫珠或止血草,紫珠味苦、涩、药性平,具有止血、散瘀、消炎的功能。树叶含有一种称之为黄酮类缩合鞣质的止血成分,所以具有止血、散瘀、消炎的功效。用紫珠草提取物配制而成的注射液,可用于治疗胃肠道出血、外科手术时切口出血及手术后出血。 章节目录 45 四十五,往事浮沉在梦中。 “大哥哥,你怎么了?”小女孩睁着无辜的大眼睛看着躺在满是泥泞的污地上的男孩子,男孩子鼻息微弱,双手抱着脑袋,蜷缩在一起。 “呀!你的手臂上受伤了。。。。。。”小女孩惊呼一声,穿着青色罗绣裙,踉踉跄跄的跑回到轿子里面。 不一会儿,拿了一瓶药过来,用娇柔的小手轻轻的把药敷在男孩子手臂上. 。。。。。。 “我好渴。。。。。。水。。。。。。”男孩靠在石头上,嘴唇干裂,声音羸弱。 “好!我马上去给你找水,你别急哟”。小女孩飞快的跑到河边,用梧桐树叶舀了水,回来,路上开满了小野菊花,她摘了几朵,丢在水里面。 “大哥哥,水来了,慢点儿喝哟!”小女孩扶起男孩子,一点一点的往他口里送水。 。。。。。。。 “你为什么要在水里放菊花呢?” “因为,娘亲说了,菊花可以解毒,清热,去火,哥哥的嘴唇好干,眼睛好红,哥哥是不是上火了?”小女孩凑到男孩跟前,望着他猩红的双眼,眨着圆溜溜的大眼睛,问 。 男孩脸上泛起点点红云,“不是,哥哥是沙子吹进眼睛里面了。” “疼吗?” “有点儿!” “那我给你吹吹。”说完,小女孩掘起樱桃小嘴就对着男孩的眼睛吹气,清清凉凉的,男孩眼中泛起了星星点点的泪光。 。。。。。。。 “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玥儿。” 冉冉火光中,男孩子拿出手上的匕首在左手手臂上面刻了一个字。“我要永远记住你!月儿。” 刻完男孩子微微一笑,这几天唯一的一次笑,如同黑夜中燃起的火光,温暖如阳。 “唔,你刻错了,不是月亮的月,是寓意吉祥的玥啦!”小女孩嘟着嘴说。 “你就是天上的月亮仙子,是我心中的月儿。”男孩倔强的强调。 “你呢?叫什么?”小女孩骤然想起,她还没有问他叫什么名字呢。 “我叫夜”你叫月儿,我就是这黑夜,只有夜晚,才能够见到月亮,男孩想。 “夜哥哥,疼吗?”小女孩摸着他手上的伤口,轻轻吹气,心疼的问。 “不痛,有月儿帮夜哥哥吹,夜哥哥不疼,一点儿都不疼。”男孩笑着回答。 。。。。。。。 “可是月儿好疼呀!好疼。。。。。。” 躺在床上的人,嘴巴不停的抽搐,身体微微颤栗,“夜哥哥,月儿好疼。。。。。。” 坐在她床边的宇文宸,一双眸子墨黑如玉。 这已经是第三天了,她一直高烧不退,反反复复,嘴巴里面一直呼喊着这个名字。 宇文宸这几天也是寸步不离紫微宫,她没有醒过来,他不放心。 燕鹤说她这是正常现象,只要熬过了这三天,伤口上再换一次外敷的药,结合他调制好的药服用,再吐出毒血,就可以慢慢好转。 “夜哥哥,月儿好渴,月儿要喝菊花水。。。。。。” 躺在床上的人舔了舔干枯的嘴唇,喃喃自语。 “珂玥,你说什么?”宇文宸凑近了一些。 “我要。。。。。。。喝菊花水……口渴……” 宇文宸听完,立马吩咐下去,“快!把宫中最好的菊花泡上来。” 章节目录 46 四十六,我见犹怜心生意。 “陛下,茶来了。”不时,宫女端来了热气腾腾的一碗秋白杭菊贡茶。 “陛下,奴婢来吧!”锦梅准备过去端茶,宇文宸摆了摆手,亲自端起茶碗,放在嘴边轻轻吹了吹,待茶水温热,一勺一勺的喂躺在床上的人。 温水顺着她的樱唇滑入口腔,干枯的嘴唇慢慢变得莹润,附在那张巴掌大小的俊俏脸蛋上面,垂落下来的睫毛随着眉头紧颦上下跳动,如同两只翩翩欲飞的蝴蝶,樱红的朱唇,雪白的肌肤,浓墨的睫羽,好似一副国画。 宇文宸心里无名的有些躁动,她原来生病睡着的样子竟然这么唯美,静态怡人,我见犹怜。 不过很快,他又恢复了平静,他的心里,只能有怜儿一个人,别人,只能在他的心门之外。 一想到怜儿,就如同有千万虫蚁在他的心口撕咬,他不能心疼除了怜儿以外的其他女子! 他将手中的菊花茶递给锦梅“服侍你家小姐喝水,等会儿她醒了再叫我 。” 说完,出了紫薇宫,外面的天,不知何时起已下起了绵绵细雨,他才恍然发觉,原来,他已经在紫薇宫不眠不休的呆了三天三夜。 迎着秋风,扑在脸上,意识顿时清晰了不少,手上的伤口这时候也隐隐作痛。 他对自己说,他拿自己的血作药引子,只是在感恩,报答她的救命之恩,不为别的。 他加快脚步,回了紫荆殿。 胡太后一干人等在他们回来的第二天去了相国寺,由于路上遭遇劫匪,宇文宸去相国寺祈福这件事也就到此为止。 珂玥在第三天的傍晚终于清醒了过来。 “小姐,你终于醒了,担心死奴婢了。”锦梅最为激动,连忙过去抱着珂玥。 “感谢上天保佑小姐逢凶化吉,大难不死。” 珂玥被她抱得有些喘不过气来,连连咳嗽了几声,接着,就是一阵呕吐。 锦梅惊慌失措,吓得大哭,“小姐,你怎么了?” 珂玥呕了一会儿,口中吐出了黑色血液,锦梅转悲为喜,燕鹤先生说过,这是在吐毒血。 “西伯候王爷驾到!”门外传来了公公尖锐的声音。 珂玥在锦梅的搀扶下坐了起来,宇文济,他来做什么?来看她死了没有吗? 宇文济一进门,就看见地上的那一滩黑血,刺眼更刺痛他的心,他那天还是去晚了一步。 他的月儿,被铁面人刺了一剑,受了重伤,中了剧毒。 他本想擒住铁面人,要得解药,拓跋磊的人马却来了。 他不能被发现,只能眼睁睁的看着铁面人逃走。 这几天,宇文宸一直在她身边照顾,他时时刻刻都想要过来看看她,却又怕遭人怀疑。 毕竟,那次,去相国寺祭祀的人员名单中,没有他。 在宫外,发生的一切,也只能是从宫里人的嘴里传开来。 “臣女拜见西伯候王爷。”珂玥微微行礼。 “珂玥郡主不必多礼,身子可好些了?”他问。 珂玥在心里冷笑一声,虚情假意,明明那么想夺凤翔玉珏的人,那么想她死的人,还来这里装模作样的做甚? “谢王爷关心了,臣女命硬,没有死的了。” 宇文济一恁,她说这话,满带气愤,莫不是,她发现了什么? 他多想立马就告诉她,月儿,我并不想夺玉珏,伤害你。 权势与你,纵有千般权势在手,也抵不过一个你啊! 章节目录 47 四十七,虚情假意的关心。 可是,他不能说,说出来,不仅他会死,何太妃也难逃一死。 “呵呵,珂玥郡主吉人自有天相,必是有上苍的庇佑。”他浅浅一笑,笑里带着伤感。 月儿,如若可以,我宁愿替宇文宸挡剑的是我,这身中剧毒的也是我,因为,被你误解,我生不如死。做自己不愿意做的事情,我痛苦不已。 “呈王爷吉言了。”珂玥淡漠的回了一句。 “要是王爷没有其他的事情,就请离开吧 !我要休息了。” 珂玥是一刻都不想看到他虚情假意的模样了。 “那本王就先走了,你好生休息。”他隐忍着伤痛,轻叹了一口气,转身离开。 “陛下驾到。”门外再次传来公公尖锐的声音。 宇文宸走进门来,看见正欲出门的宇文济,淡然一笑。 “十皇叔,你也在这里?” 宇文济一向都是随性自由,独来独去的人,他还从未见过他跟谁走得这么亲近过,那次,在紫荆宫,宇文济出面为珂玥解围,他就觉得有些蹊跷。 “哦!微臣听闻陛下在祭祀途中遭遇劫匪,珂玥郡主鼎力相救,身受重伤,所以,微臣特意前来看看珂玥郡主。”宇文济一本正经的回答,看不出丝毫破绽。 “呵!看来这件事情还传得挺快的,连身在京都的十皇叔都知晓了。”宇文宸笑着说。 “哦,微臣也是今日进宫才听得宫中的人说起。”宇文济表现的尤为镇定。 珂玥心底冷哼一声,宇文济伪装的可真是天衣无缝。 “那依照十皇叔来看,究竟是谁想要取朕的性命?”宇文宸不咸不淡的说,脸上看不出任何异样。 “微臣惶恐,不敢惘然断言。”宇文济这时候只觉得身后一阵冷汗油然而生。 “哈哈!十皇叔,朕只是开个玩笑罢了,十皇叔远在京都,又怎么会知道途中发生了什么事。”宇文宸大笑一声。 说完,他跨步走到珂玥面前,问“身子好些没有?” 珂玥撑着身子,低低咳嗽了一声,站在一旁的锦梅开口道来。 “回禀陛下,小姐已经把毒血吐出来了,燕大夫说了,再敷一次外用的药,和喝一些内服的药就可以慢慢痊愈了。” 站在门口的人,心里微微松了一口气,还好,她脱离了危险。 转身对宇文宸行了一个礼,“陛下,微臣先行告退。” 宇文宸轻轻挥手,“十皇叔慢走。” 宇文济看了一眼躺在床上的珂玥,她并没有叫他慢走的意思,万般无奈的退了出去。 月儿,你就那么不愿意见到夜哥哥吗? 待他走后,宇文宸坐在珂玥身边,看着满脸憔悴不堪的她,“珂玥郡主,跟西伯侯王爷很熟啊。” 他明明是带着微笑说的这句话,可珂玥却感到了一丝寒意,他先前问宇文济,知不知道行刺他的人是谁。难道,他察觉到了什么? 看来,宫里还真是的角斗场,这种角逐争斗的游戏,她可不想参于其中。 “陛下言笑了,臣女哪里敢高攀西伯侯王爷,王爷也只不过是替陛下来看看臣女罢了。”她面带微笑,心里却是毫无底气。 章节目录 48 四十八,突如其来的温情。 “哦!是吗?那他还真是有心了。”他倒是没有怀疑。 珂玥一眼看见了他左手上面包着的白布,问,“陛下手受伤了?”她对于他为她割手献血一事毫不知情。 “小姐,陛下是。。。。。。”锦梅正要告诉珂玥,却被宇文宸一语夺了过去。 “是被那铁面人伤了,已无大碍 。”宇文宸看了锦梅一眼,锦梅便也就不再多说了。 宇文宸不打算告诉珂玥,他想,这算是报答了她的救命之恩了吧。 珂玥恍然想起,那天那个刺她一剑的铁面人是谁?会不会是宇文济?可是,他身上没有西域幽香,那便不会是宇文济,但是,除了宇文济,还有谁会在途中劫持宇文宸呢?她百思不得其解。 “在想什么?”他看出了她神情恍惚。 “哦!没什么,当日,陛下背着我跑了一路,有劳陛下了。”她言谢。 “没什么,本就是你救我在先,我岂有不顾及你,自己一个人先跑掉的道理,这不是叫世人笑话我一个君王贪生怕死吗?”他坦然一笑。 “呵呵!没有想到,陛下还挺讲义气的嘛!”她当时还真的怕他就丢下她一个人跑掉了呢,毕竟,他那么讨厌她。 “这话说的,我从来就是很讲义气的好吗。”他不服,好像在她眼中,他多么邪恶似的,奇怪,他怎么开始在意她的想法了? 他讲义气,有恩必报,同样,有仇也必报。 铁面人,那些黑衣人叫他少主,珂玥所中的毒又是出自恒成,那这铁面人,便是这恒成亡国的太子,恒天祺了。 只是,这恒天祺当年不是被拓跋磊一举绞杀了吗?怎么又出来了? 珂玥一时情急,“陛下,臣女不是那个意思。。。。。。”她奋力解释,爬起身来,慌忙之下,扯到了胸前的伤口。 “啊!好疼。”她痛苦出声。 宇文宸赶紧过去扶她躺下,“不要乱动,朕跟你开玩笑的。” 他眼中尽是关心,只是,自己却毫无察觉,珂玥的心却是满满的暖意,他们之间,应该可以冰释前嫌了吧。 珂玥嘻嘻一笑,嘟着嘴巴,“陛下,可真喜欢开臣女的玩笑。”说完,她咬着嘴唇,想起他戏弄她穿黄金铠甲,要她伺候他更衣沐浴,她心里面就隐隐带着不满。 “朕答应你,以后不再戏弄于你。” 这些天,他确实是有些过分了。 “是吗?”珂玥睁着无辜的大眼睛,她不可置信,他居然答应不再整她了,果然是因祸得福啊,就是,代价有些大,差点儿丢了性命。 “君无戏言,一言九鼎。”他看着满心欢喜的样子,心中竟然有种愧疚的感觉。 沉默了半响,宫女们端上来药剂。 珂玥闻到这苦涩的气味心头便又是一阵恶心,苦水连连,吐了一地。 宇文宸心里面有些内疚,要不是因为他,她也不会受这么重的伤,喝这么苦的药。 他从宫女手中接过药碗,喂她。 珂玥脸霎时一阵羞红,“陛下,还是让锦梅喂臣女吧!”他突如其来的关心,她有些消受不了。 章节目录 49 四十九,夜半出宫寻玉珏。 宇文宸并没有把把药交给锦梅的打算,继续坚持要喂她。 锦梅扶起珂玥,拿来靠枕,她斜靠在上面,他舀了一勺药,放在嘴边轻轻吹了吹,然后送到她嘴边,动作轻柔。 珂玥一时茫然,双眼直直的盯着眼前这个人。 “怎么不喝?”他问。 “我怕苦!”她确实很怕苦,所以,以前在护国候府时,每次要喝药之前,母亲都会给她准备一盘蜜饯。 宇文宸不觉有些好笑,一个连痛都不怕的人,竟然会这么怕苦 。 “来人,去把刚进贡的金丝蜜枣拿些来。”他吩咐下去。 很快,宫女们端上来了上好的金丝蜜枣。 宇文宸用银质筷子夹了一颗蜜枣递到她面前,“吃了它,再喝药,就不苦了。”他声音柔和,笑容款款。 她慢慢张开樱唇,将金丝蜜枣含在嘴里,口里面顿时感觉甜甜的,甜蜜的味道顺着口腔流入胃里,连带着心也是甜甜的。 泪水在她眼里盘旋,她感动极了。 “怎么?还哭上了,傻女孩。”他轻柔一声,脱口而出,连自己叫了她女孩都浑然不知。 珂玥噗呲一笑,连蜜枣都差点儿喷了出来。 宇文宸这时候才发觉自己刚才言语有误,慌忙之中,回归以往的威怒,命令她“快把药喝了,笑什么笑?” “臣女是在笑陛下,你比我还小,你以前不是还叫我姐姐的吗?现在你又叫我女孩儿合适吗?”她一语道破,又接着笑。 站在一旁的锦梅也忍不住掩嘴微笑。 宇文宸大囧,把药递给了锦梅,“你喂你们家小姐喝药!” 说完,转身站起,大袖一挥,转身出了紫微宫。 宇文宸走后,珂玥转身起来,一口喝完了锦梅手中的药,接着屏退了其他人。 “小姐,你干什么去?”锦梅见珂玥正欲起床,慌忙询问。 “锦梅,我要出去一趟,你就在紫微宫,哪里都不要去。”她出宫的时候把真的凤翔玉珏藏在了御花园的一个假山后面,以免夜长梦多,她今晚,必须要去把玉珏拿回来。 她那晚,在马车上面,隐隐约约听见宇文宸跟人在说什么。 其中也有凤翔玉珏,看来,打凤翔玉珏主意的人,还真是不少。 连宇文宸都在打玉珏的主意,他那晚,之所以没有杀她,定是念在她救他一命的份上。 “可是,小姐,你还受着伤呢.我替你去吧!”锦梅满脸忧伤,这才刚醒过来,有什么事情能让她这么迫不及待的要去办? 珂玥知道,锦梅是真心的关心她,但这件事情,她不能交给别人办。 她握着锦梅的手,微微一笑,“锦梅,别担心,我很快就回来。”说完,穿上披风,就出了紫微宫。 胡太后为什么没有把凤翔玉珏直接交给宇文宸的原因,她不清楚,她只知道,胡太后把凤翔玉珏交给了她,她就要誓死保住玉珏。玉珏在,人在,玉珏亡,人就亡。 得凤翔玉珏者得天下,玉珏落到宇文宸跟宇文济两个谁的手上,都必定会掀起一场争夺皇位的风波。 所以,她不能让玉珏落在他们两个人手上,不能让他们相互残杀。 不能让宇文国那些无辜的生命再受牵连。 章节目录 51 五十一,差点被发现异常。 “珂玥郡主出去过?”他淡淡的问,这披风上面的水珠还未干,应该是才回来不久。 珂玥心头咯噔一声,他怎么会知道? 顺着他的眼睛,她看见了她的披风。 “不是,是奴婢。”锦梅赶紧解释。她知道,珂玥偷偷溜出去,一定是有什么不可告人的事情去办了. 她不想被人发现,那自己就帮着隐瞒吧。 “是吗?锦梅姑娘有什么重要的事情要这么大晚上出去?”他又问,眼神这时候发生了细微的变化。 “是我叫锦梅出去的。”珂玥一语道来。 “哦!”宇文宸拖长声音,她答得倒是坦荡 。 珂玥走到他面前,坐下,莞尔一笑,“陛下,臣女突然想喝菊花茶了,就准备叫锦梅去贡尚房要了些来,可不巧的是,贡尚房恰好关门了。” 她不知道这个理由够不够,但是,除了这个理由,她想不到其他的理由了。 “呵呵!原来如此啊。”他大笑,“珂玥郡主还真是对菊花茶情有独钟啊,梦里喊着要喝,现在又要喝。” 锦梅捏着衣襟的手渐渐的松开,“是呢!小姐在护国候府就最喜欢喝菊花茶了。” “珂玥郡主这么喜欢喝菊花茶,是不是有什么特殊的意义呢?”他满带笑意,她梦里面喊得那个名字,他可是记得清清楚楚呢。 夜哥哥,是他中意的男子吗?还有男子会中意她吗? 珂玥的脸,一下变得通红,她前些天生病了,迷迷糊糊中到底说了什么? “陛下,这药。。。。。。”站在一旁的锦梅开始提醒,她看出了珂玥脸上的尴尬,这个叫‘夜哥哥’的男子,她都不曾听说过,小姐定是不想被别人知晓了。 “哦!锦梅,服侍你家小姐敷药吧!”宇文宸说,光顾着问她菊花茶的事,差点儿都把正事给忘了,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何会这么迫切的想要知道那个‘夜哥哥’是谁。 “可是……”锦梅有些为难,这么多人,在这里,她要怎么为小姐换药? “吴公公,我们回宫。”宇文宸站起身来,“珂玥,换完药,好好休息,朕先走了。” 语毕,拂袖离去,出了紫薇宫。 珂玥觉得他奇怪极了,他就是专门来叮嘱她换药的吗?随便差个人来不就行了,何必兴师动众的。 “锦梅,那几天,我迷迷糊糊说了什么?”她转身回到榻上躺下,等着锦梅换药。 锦梅慢慢拨开她身上的衣服,将药轻轻敷在她身上。“小姐,你一直说你好冷,还一直叫着一个人的名字呢。” 她咻然一惊,“我叫什么名字了?” “小姐呀,一直叫着夜哥哥,夜哥哥,玥儿好冷。”锦梅嬉笑 “夜哥哥是谁呢?” 珂玥的脸,再一次羞红,“锦梅,不要再说啦!”伸手去挠锦梅。 锦梅吐了吐舌头,调皮的说“小姐,锦梅知道,夜哥哥是小姐喜欢的人吧?” “才不是呢!”她別过脸,背对着她躺下,心里犹如小鹿在乱撞。 “我要睡觉啦,你出去啦!” “是!我们小姐要和夜哥哥去梦里约会啦,锦梅不打扰啦!”锦梅为她掩上被子,退了出去。 - - - 题外话 - - - 圣诞节快乐!哈哈!爱我请继续支持我,动动亲高贵的双手,加入书架哟! 章节目录 52 五十二,与君共同用晨膳。 夜哥哥,这个名字,她一直深深的藏在心底,从来没有跟任何人提及过。 这是她的秘密,也是她这么多年一想起来就会感到欣慰的快乐。 夜哥哥,是她见过笑容最好看的男子。 玉娆山下,那个在手上刻着‘月’字的男子,说她是他心中的月亮的夜哥哥。 如今去了何方?他们还有缘分再见面吗? 一滴泪,顺着她的脸颊无息滑落,落入嘴唇,有些苦涩,枕着思恋,她进入了梦乡。 第二天清晨,就有宫人送来好些进贡的秋白杭菊,珂玥只觉得宇文宸越来越搞笑了。 她说她喜欢喝菊花茶,他就送她一大堆,各式各样的,这喝几年都怕是喝不完吧 。 宇文宸上完早朝,直接来了紫薇殿。 看见珂玥盯着一堆贡品出神,悄悄走到她身后,“嗨!在想什么呢?” 宇文宸用手拍了拍她的肩膀,她立即回神,站起身来,俯身行礼,“陛下万安!” “不必多礼,身子好些了吗?”他和颜悦色。 “回陛下,臣女身子好多了,劳陛下挂心了。” 她原本苍白的脸经过几天的调养,终于渐渐红润了些,只是伤口有时候还是会有一丝丝疼痛,应该是在长新肉的缘故。 “那就好,等会儿陪朕去个地方。”宇文宸看着她神情不错,心里也就舒心多了。 “去哪里?”珂玥不解,这么大清早的,他要去哪里呢?她不禁有些好奇。 她现在才大病初愈,他不会就急着要她教他骑马射箭,练习武艺吧? “等会去了你就知道了。锦梅,吩咐下去,传膳。”他没有说要去哪里,吩咐门口的锦梅传膳。 难道?他还准备在这里用膳? “陛下今日要在紫微宫用早膳?”珂玥有些不可置信,他不在紫荆殿用早膳,跑来紫微宫做什么? “对!朕决定了,以后,在你伤没有好完全之前,朕都在紫微宫用膳。” 他答的笃定。 毋庸置疑,他是要在紫微宫用膳了,不仅今日要在,而且以后天天都在,他说他要在紫微宫用膳用到到她伤好完全为止。 天啊!她是该感谢他‘皇恩浩荡’,还是该哭她连一点自由都没有了呢? “这。。。。。。不太好吧!”珂玥可不想跟他一块用膳呢,多不自在。 “有什么不好的,难道,你觉得是朕没有资格跟你同桌用膳?你认为谁都有资格跟朕同桌用膳吗?”她的不情不愿,有些激怒了他。 “臣女不是那个意思!”珂玥急忙解释。 “那是哪个意思?”他咄咄逼问。 珂玥紧紧咬着樱唇,从牙齿缝里面挤出一句“跟陛下一同用膳,臣女不习惯。” “那就慢慢习惯。”他一语成为定局,丝毫不再给她反驳的余地。 珂玥便也不再言语,这不是明摆着强人所难吗?他的心思,真是越来越捉摸不透了。 这时,宫女们端着瑶池盘,纷纷将美味佳肴端呈了上来,满目玲琅的食物,堆在桌子上面。 接着,又有一位宫女端了一个青铜器皿放于珂玥跟前,慢慢打开盖子,屋里顿时飘香,萦绕梁柱。 “快尝尝!”宇文宸指着那里面的东西,示意珂玥品尝。 章节目录 53 五十三,竹林深处藏暗宅。1 “是什么?”珂玥只觉得气味很鲜美,引得口水都快垂涎三尺了。 “这个呀!是陛下昨天早上特地吩咐奴婢们去御膳房给郡主炖的红枣雪鸽汤,要用小火慢炖二十四个小时,对伤口的恢复最有效果了。”宫女边盛汤边笑着说。 珂玥心里顿时起了一丝暖意,他想的还真是细致入微,连这些都能够想得到。 原来,他也不是一成不变的那么孤傲嘛,他还是说有平易近人的那一面的嘛! 珂玥拿着勺子,一勺一勺的往嘴里送,心里面早就已经感动的七荤八素了。 “怎么样?好不好喝?”他迫不及待的问 。 珂玥连连点头,“好喝,是我喝过最好喝的汤了。”她眼中蒙上了一层薄雾,今天她穿了一件翠绿色的绢纱绸裙,衬着雪白的肌肤,殷红的朱唇,娇羞动人,宇文宸竟然有那么一刻盯得走神了。 用完早膳,他们出了紫微宫,宇文宸屏退了所有的随从,带着她来到了一座幽静的别院。 院子里面种着各色各样的盆栽,幽兰馨香,菊漫篱笆,竹林密翠,还时不时还传来声声鸟鸣,伴随着音音琴声,曲风婉转,唯美动听。 若不是立于宫廷当中,定还以为是世外桃源。 珂玥不禁疑惑,这么幽静的地处,宇文宸来这里做什么? 行至门庭处,宇文宸轻敲了三下房门,里面的琴声戛然而止,悠扬传来一声‘进来。’ 接着,他转身对珂玥轻轻招手,珂玥尾随其后,跟着进了门去。 “是宸儿吗?”迎面坐在榻上的是一位身穿深蓝色锦绣罗裙的中年妇人,笑容慈爱。 只是,好像她的眼睛看不清明,用手试探着桌子,妄图站起来。 宇文宸见她想要起身,连忙跑过去扶她“是的,奶娘,宸儿来看你了。” 妇人手杵着拐杖,缓缓从榻上起来,“你这小子,终于舍得来看奶娘啦。”虽说语气带着抱怨,可脸上却是笑容洋溢,溺爱款款。 “宸儿早就想来看奶娘啦,只是这几日忙于政务,就耽搁啦。”宇文宸将头埋在妇人的肩上,一副撒娇卖萌的表情。 这与平常冰冷傲慢的宇文宸,判若两人。 “你就骗奶娘吧,奶娘早已经听说了,你在宫外差点儿被奸人谋害,有没有伤到哪里?”那妇人立马严肃,满眼关心,用手在宇文宸身上来回摸索。 宇文宸下意识的将缠着纱布的左手背在身后。 露出笑脸,“没有,宸儿没事,那些乱臣贼子伤不了我。” “那就好,那就好!”妇人转忧为喜。 珂玥兴许是好久没有下床的缘故,站了这么一会儿,就有点头重脚轻的感觉。 看着旁边有个椅子,就想过去坐坐。 没有想到,她才挪出两步,那妇人顿时察觉,大喝一声“是谁?”说完,提着手中的拐杖就从榻上方飞到了珂玥的跟前,一只手紧紧的掐着珂玥的脖子。 “哪里来的贼人?”她把珂玥抵到门框上,双眼虽然浑浊,目光却是十分犀利。 珂玥只觉得她手劲力度之大,似乎要将她的脖子拎断了一般,这妇人,内力深厚,明显是练家子。 - - - 题外话 - - - 亲,从今天开始两更哟,喜欢的请加入书架哈,祝亲们越来越美腻。哈哈哈!!!!!!!!!! 章节目录 54 五十四,竹林深处藏暗宅。2 宇文宸大急,赶忙跑到那妇人面前,用手试图去扳开她的手,“奶娘,快放了她,她不是贼人。” 妇人这时候才慢慢将手松开,珂玥方才回过气来,用手摸了摸脖子,上面火辣辣的,就像皮肤都被搓掉了一块似的疼痛。 宇文宸这时候也发现了她脖颈上面的红痕,忙问“你没事吧?” 珂玥咽了咽口水,望着妇人,轻声说“没事 。” 妇人冷哼一声,飞回到了榻上,“宸儿看着倒是挺担心这女子的?”她带着不满。 “奶娘,就是她在宫外救了宸儿。”奶娘若云姑姑是他母亲的贴身婢女,从小看着他长大,一直视他为己出,母亲病逝后,也是她一手将宇文宸抚养到十岁。 后来,宇文宸被胡太后接到了宫里,他就再也没有办法跟奶娘见面,奶娘还因为这件事情哭伤了眼睛。 后来,宇文宸托人秘密把她接进了宫,安排在了这幽静的梅香苑,除了宇文宸和怜儿以外,珂玥是第三个知道这个地方的人。 奶娘在他进宫的时候,就一直都叮嘱他,这皇宫里面的人,都是心机不纯的人,谁也不要轻易相信。 就连自己的兄弟姐妹都可能会祸害他,他不是不知道。 当年,太子妃的女儿宇文庆阳就是喜欢欺负他,还专门打碎了他为怜儿亲手做的歙砚。 所以这么多年来,他从不跟兄弟姐妹亲近,不是他不想,而是,他不敢。 他不知道谁对他不怀好意,谁又是真心待他,生在帝王家,却是连享受平常人家的满室欢堂,兄弟和乐,姐妹亲融的权利都没有。 珂玥,虽然是胡太后安排在他身边的人,但是,她却是真心为他着想的人。 最起码,在他生死攸关的时候,是她不顾自己的生死,出手相救。 所以,他决定把她当成朋友。 “哼,她救了你,你怎么就能确定她不是带着目的?”若云姑姑看惯了宫里面的尔虞我诈,伪装佯善,宇文宸年幼无知,她害怕他上当受骗。 “奶娘,我相信,她不会害我!”宇文宸答得恳切。 听着他这么信任自己,珂玥心头涌出了一股暖意,只是,这位妇人却是不怎么待见她,宇文宸叫她奶娘,那定是对他很重要的人了,为何,他带自己来见她做什么? “哼!你这么相信她,你莫不是忘了怜儿了?”若云姑姑看着怜儿和宇文宸一块长大,怜儿走的那天,宇文宸可是在梅香苑喝得不省人事,哭得死去活来的呢。 怜儿,是宇文宸说过要保护一辈子的人,也是他除了若云姑姑以外,最信任的人。 被若云姑姑说及至此,宇文宸的心头又是一痛,他的怜儿,他怎么会忘记,珂玥,他只是把她当作朋友。 珂玥被这么莫名其妙,无缘无故的冤枉,心里很不是滋味,她走上前去,对着宇文宸一行礼,“陛下,竟然这位奶娘夫人这么不相信臣女,认为臣女对陛下意图不轨,那臣女就先行离开了。” 她可不想再继续在这里受别人的白眼。 - - - 题外话 - - - 第一更,稍后还有一更哟。 章节目录 56 五十六,拉钩为证许誓言。2 毕竟,这个妇人对他而言是很重要的人,他不让人跟着,也就是说不希望有人知道他把她藏在了这里,那带她而来,又是何意? “朕说过的,朕相信你!你不会告诉其他人的,对吧?”他眉头轻挑,掩饰心头的想法。 “臣女谢陛下对臣女的信任,这件事情,陛下不希望被人知道,那臣女自然不会说出去,这是我们之间的秘密。” 珂玥说完,露出洋溢的笑容,伸出小指“陛下,我们拉钩为证,谁都不说出去 。” 宇文宸心头一紧,她回答的这么恳切,他该不该相信她呢?毕竟,这宫里面的人,能够相信的实在是太少了。 她是拓跋磊的女儿,是胡太后亲自任命的人,他该信她吗? 这些年,他明着是高高在上的皇帝,却是连一个可以推心置腹的人都没有,以前,有怜儿伴他左右,他内心才没有那么孤寂,害怕。 可是,胡太后却是连怜儿都容不下,连他最后的一点儿快乐都要抹杀掉,所以,他恨她,更恨自己,连保护自己仅有的快乐的权利都没有。 她的眼神真诚,笑容坦率,是真心实意的,还是伪装的太好呢? 他伸出玉白手指,勾上了她娇小的小手指。 她呵呵一笑,噘着嘴巴,“拉钩上吊,一百年不许变,谁变谁是小狗。” 他噗嗤一笑,这种发誓的手法,也只有她能够想得出来吧! “你是小狗,朕可不做小狗。” “谁不遵守承诺,谁就是小狗啦!在这件事情上,没有君王之分,天子与庶民相同。”她嘟着嘴巴,一脸不服气,反驳。 “朕才不跟你一样呢,小狗,男人婆小狗,别说,你这样子,好像朕喂在紫荆宫里面的小狗木牧。以后,朕就叫你木牧老师好了。哈哈。。。。。。。”他大笑。 珂玥这时候真是快要气死了,她居然拿她跟一条狗相提并论,先前对他的好印象真是一扫而过。 “哼!那臣女是小狗老师,那陛下岂不是小狗学生了?”想要侮辱她,门都没有呢。 说完,她吐了吐舌头,径直跑到了前面。 他有些气馁,这个女人,还真是不怕死,连他高高在上的皇帝也敢戏弄。 “你给朕站住,朕要好好收拾你。”他穷追猛赶她,脸上不知不觉的扬起了一丝笑容,连自己都没有察觉到的笑容。 她转过身子来,看着他向她跑过来,又吐了吐舌头,“来啊!来收拾我啊,小狗学生。哈哈。。。。。。” “看朕追到你,怎么收拾你?” “那要看陛下追不追得到了再说!”珂玥虽然受着伤,但是,动作还是敏捷如故,表面要装作羸弱的宇文宸自然也追不上她才是。 他们打打闹闹,不知不觉的已经到了紫荆宫。 刚走到门口,就见德喜从里面出来禀报。 “陛下!太皇太后回宫了,正在霓凰殿,叫陛下跟珂玥郡主过去一趟。” 胡太后行人马去了相国寺,在今日回的宇文皇宫,宇文宸倒是在早上就接到了来报。 只是,他却忘却了,本来也就是无关紧要的人,他自然不会去多关心。 章节目录 57 五十七,御龙宝剑首现身. “好了!朕知道了,马上就过去。” 他收回了笑容,又恢复到了以往那副浪荡不羁的模样,随意甩了甩衣袖,就去了霓凰殿。 霓凰殿里。 胡太后危坐在榻上,用手揉着眉头。 “孙儿拜见皇祖母!” “珂玥拜见太皇太后!” 宇文宸跟珂玥一同进门拜见 。 胡太后看着他二人一同进来,露出了笑容,“都平身吧!” “珂玥,身上的伤怎么样了?”胡太后当日就听说了珂玥为救宇文宸受伤这件事,她誓死保住玉珏,没有让贼人夺去,她倍感欣慰。 “回太皇太后的话,臣女身体已无大碍了。” “好!珂玥救驾有功,哀家定要好好的赏你,说,你要什么,哀家都赏给你。”胡太后凤颜悦色。 珂玥自然没有忘记她进宫的初衷,就是想看一看御龙剑,“回太皇太后,陛下已经赐了臣女赏赐了,臣女还有一个小小的心愿,望太皇太后成全。” “你说!” “臣女听闻御龙宝剑甚是神奇威武,想要看一看它的尊容。”珂玥一语道来,脸上早已经是细汗绵绵了,毕竟,这御龙剑是当年宇文图奋勇杀敌时候随身佩戴的宝剑,锋利无比,杀敌无数,如同尚方宝剑,也不是谁说可以看就可以看到的。 “好!哀家答应你。来人啊,把御龙剑从藏剑阁取过来。”胡太后没有片刻犹豫,直接答应了她的请求。 珂玥满心欢喜,她终于可以一睹御龙剑的风采了。 宇文图曾经说过,这样的好剑,只有天之骄子才配拥有它的权利。 宇文宸都没有见过御龙剑,胡太后这么轻易的就拿出来给珂玥看,他心里隐约有些不舒服。 不时,侍卫们就将御龙剑抬了上来。 剑身玄铁而铸及薄,透着淡淡的寒光,剑柄为一条金色龙雕之案,显得无比威严。 珂玥看得有些入神,一旁的宇文宸同样也看得痴醉,他这些年偷偷跟着奶娘练过武功。 只是,在胡太后面前,他要装作羸弱的样子,所以,从未显露过武功,那天在围场,他故意在珂玥面面把箭射歪的原因,也是怕人怀疑。 在去相国寺的途中,遭人袭击,他本来快要使出功夫,就被珂玥抢先救了。 要是能够得到这把御龙剑,以后再得到凤翔玉珏,他日跟敌人相搏之时,也定多了一分胜算。 “珂玥,你喜欢这剑?”胡太后看出了珂玥看御龙剑的神色,如痴如醉,喜不自胜。 这时的珂玥,正好也看到了宇文宸看御龙剑时候眼里闪出的那一丝光芒,渴望之色表露无疑。 珂玥腼腆一笑,“这样的好剑,习武之人必定都喜欢。”好剑配英雄,她虽身为女子,却也是喜欢这样的好剑。 只是这剑是男子佩剑,女子也只能远观而不能亵玩。 “那哀家就将它赐给你。”胡太后一本正经的说道。 在场的人,无不是惊讶无比,这剑,是宇文图随身携带的佩剑。 自然,对于胡太后意义非凡,这样就轻易送给一个女子之身,只怕是决定的有些轻率。 章节目录 59 五十九.深夜造访有何事? “快叫他进来!”宇文宸将剑插、入紫檀木剑座上。 不时,李晋南进了紫荆宫,“微臣叩见陛下!” 李晋南虽是宇文宸的舅舅,却是很懂君臣之礼。 “舅舅快快起身。舅舅深夜到此,可有什么重要的事情要禀报?”宇文宸一语道来。 李晋南看了一眼站在宇文宸身旁的德喜,欲言又止。 “德喜,为朕砌一杯茶来。”宇文宸吩咐。 德喜得令,“诺!”转身退下。 李晋南看了看四周,发现没有异样,开始说来,“陛下,求你去看看婳怜吧!”他边说,边带着哭腔。 怜儿,宇文宸心头一疼,“怜儿,她怎么了?舅舅”他迫切的问,心急如焚 。 李晋南抹着眼泪,呜咽着说“陛下,怜儿那日以为陛下会去相国寺祈福,也就早早的去相国寺等候,只为见得陛下一面,可谁曾想,陛下没有去,怜儿,伤心欲绝,回府后一直滴米未尽,怜儿本就身子薄弱,所以。。。。。。” 他哽咽。 “所以怎么了?”宇文宸从龙榻上面走下来,一把拉住李晋南的手,满脸焦急的问。 “怜儿,今日下午高烧不断,大夫说,只怕是。。。。。。凶多吉少了。” 宇文宸听着,后退了几步,身子连带着脑子里面都在嗡嗡作响,他的怜儿,不能有事。 “老臣本不该这么晚了还要来叨扰陛下,只是,怜儿到现在,嘴里面还一直念叨着陛下,微臣看着心里着实痛心,所以才不得不深夜来祈求陛下,随我出宫,见怜儿最后一面。” 最后一面?不,他的怜儿,何其可怜,到现在都还在想着念着他,想见他最后一面。 她不会有事!他不能让她有事! 可是,他又要如何出得了这深宫大院?胡太后说过,不允许他出宫。 他苦笑几声,他身为皇帝,却是连见心爱之人的自由都没有。 虚有其表,表面坐拥江山,却什么事情都要听命于胡太后。 他双手紧紧的捏成拳,不管了,为了怜儿,就算是硬闯,今晚也要闯出宫门去。 这时,门外传来了吴公公的禀报声,“珂玥郡主觐见!” 对!珂玥可以,她有办法可以帮出宫,胡太后说过,她可以自由出入宫门。 “快宣!”宇文宸大喊一声。 “陛下,怜儿。。。。。。”李晋南搞不清楚他为何现在不着急着跟他出宫,见怜儿,却还要见一个无关紧要的人。 宇文宸抓着李晋南的手臂,“舅舅,你先回去,我们一同出去,只怕会引起别人的怀疑。告诉怜儿,等我,我今晚一定去看她!”他目光恳切,满脸激动。 “也好!那微臣就先行退下了。”李晋南后退几步,退了出去。 迎面走上来的珂玥,看见了他的背影,这个背影,为何?那么熟悉,好像在哪里见过? 她惶然想起,这个背影,就是那晚,她在假山取回凤翔玉珏,准备离开的时候,看到的那两个人交换假玉珏中的一个。 他腰上佩戴的那个玉佩,就跟现在这个人戴的一模一样. 只是,当时,他们是背对着珂玥而站的,她也不敢太确定,此人是不是就是那晚的人。 他是谁?为何这么晚了会来宇文宸的宫邸? 这边,德喜端了茶过来,见了李晋南,微微行礼。 “李尚书慢走!” 章节目录 60 六十,夜半相随出宫门. 李尚书?那就是手握宇文家十万精卫队的宇文宸的舅舅。 被胡太后派遣出北疆驻守,近日才凯旋而归,宇文宸在紫荆殿设宴接风洗尘的那个人了。 他是宇文宸的舅舅,为何?会拿到假玉珏不把玉珏直接交给宇文宸,而是自己藏在身上? 难道?他发现玉珏是假的了? 还是他没有发觉,心里作着其他的什么打算? 珂玥心里不寒而战,面上微微冲他露了一个笑容,就进了紫荆殿。 里面的宇文宸早就已经按耐不住了,直接在门口就迎住了她。 “帮我个忙 !”他一语道来,也是,他第一次开口求她。 珂玥大吃一惊,有什么事情会让他这么急切,还需要她帮忙的? “陛下,不知要臣女帮什么忙?”她问。 “带我出宫,现在,马上!”他抓着她的衣襟,手上的汗液也随着衣袖浸入珂玥的皮肤里面,看得出来,他很紧张! “可是!这么晚了,陛下不是该要就寝了吗?究竟是有什么急事要出宫呢?”这时候,都是平常她来伺候他批改奏章的时候。 “你就说,你愿不愿意吧?”他看出了她面上有些为难,她早就应该知道他被胡太后限足一事吧,所以,才会这么难为情。 她若不愿意,他不会逼她。 “好!臣女答应你!”她答应了他,没有问其理由,也许是因为,他第一次求她, 她不忍心拒绝。 他抓着她的手,微微颤抖,嘴巴里面,浅浅挤出一句“谢谢你!” 珂玥莞尔一笑,“不用谢!” 他今晚,破了例,又是跟她说请求,又是道谢,真是太让人意外了。 跟那次,他喝醉了,抱着她喊‘怜儿’这个名字的时候,一样,让人意外。 宇文宸支退了德喜,就跟着珂玥朝着紫微宫去了。 珂玥吩咐了锦梅去浣衣局找来了一件宫女的衣服,要宇文宸换上,他们就连夜驾着马车向宫门奔去了。 月光隐退在暮色里面,风呼呼的刮着灯笼,来回荡漾,坐在马车里面的人,心情也是动荡不安。 珂玥自然知道,私自带宇文宸出宫,要是被胡太后知道了,定会受到责罚。 可是,看着他这样苦苦相求于她的神情,他的眼神中前所未有的期盼,她竟然没有办法拒绝他的请求。 宫门前的侍卫提着刀剑驻守在宫门两边。 见珂玥的马车行来,守卫拦住了她们的去向。 “是何人?这么晚了,还要出宫?” 珂玥轻轻掀开轿帘的一角,“是我!” “珂玥郡主,这么晚了,出宫,所为何事?”守门的守卫俯身行礼,眼睛在轿子里面来回扫视。 “哦!我家夫人生病了,我家小姐刚得到消息,要回去看望夫人。”坐在一旁的锦梅开口。 宇文宸这时候手心早已经有丝丝汗意滋生,珂玥伸手轻轻拍了拍他的手臂,转而对护卫说“还请护卫大哥通融。” “哦!那郡主早去早回!”护卫没有多作怀疑,退了回去,打开宫门。 马儿一抬蹄,马车朝着宫外方向,扬长而去。 章节目录 62 六十二,又见伊人泪满行.2 泪水,随着她的眼角慢慢滑落下来,宇文宸用包着纱布的左手为她轻轻拭去泪水,动作轻柔,生怕力度一大,就会将浅睡中的她惊醒! 他手上粗糙的纱布触碰到她的娇嫩的肌肤,还是引起了她的反应。 她颦着眉头,脑袋左右摇晃,接着,抓着宇文宸的手也越来越用力。 宇文宸下意识的收回左手,却被她再次拉住,整个身子顺着床边向他扑了过来。 瞬间,她泪如泉涌,嘴巴里面嘀嘀咕咕,“宸哥哥,不要抛弃怜儿,不要。。。。。。” 她身子不停的抽搐,泪水浸湿了宇文宸的胸膛。 宇文宸再也没有忍住,眼前一片迷雾笼罩,心,已经碎成了片片落花 。 他紧紧的拥着李婳怜瘦弱的身子。 “怜儿,宸哥哥不离开你,宸哥哥答应你,永远不离开你,永远保护你!对不起,是宸哥哥没有保护好你,对不起,对不起!” 他切切低语,下巴抵着她的头顶,来回摩擦,泪湿眼眶。 躺在怀中的人儿终是止住了哭泣,接着,慢慢扬起头来,一双泪雨梨花般的细水眸子直直的盯着他看,只一眼,就化成了点点春雨打碎了他整个心迹。 “宸哥哥,真的是你吗?你真的来看怜儿了,怜儿不是在做梦吧?” 她看着他,泪眼汪汪,不可置信。 他心如刀割,用手轻轻捧起她的脸,深情款款的凝望着她,“怜儿,宸哥哥来看你了,宸哥哥真的来看怜儿了。” 怀中的人儿哇的一声大哭,“宸哥哥,怜儿好想你呀!怜儿以为这辈子都见不到宸哥哥了,怜儿好难受!” 宇文宸手足无措,只能用手继续一遍一遍的为她拭去脸上的泪水,“怜儿不哭,怜儿乖!” 只有对着她,他才会有这样难得的温情,只有她,才可以让他这么牵肠挂肚,奋不顾身。 这厢是沉静在暖色柔情蜜语中,那厢却是另外一番景象。 护国候府 珂玥回到府中,拓跋磊和慕容静婉早已经在东苑入寝了。 听到下人来报,纷纷起床,去了前厅。 “父亲,母亲,玥儿回来看你们了。” 珂玥跪在地上,行礼。 从进宫以后,在去相国寺的途中受伤之后,她已经有一个月没有回家了,心里面也是牵挂的很。 慕容静婉听闻珂玥受伤之后,一直都想进宫去看完珂玥,这下看到了朝思暮想的女儿,眼泪也是止不住的往下掉。 跑过去,紧紧的抱着珂玥哭泣,“玥儿,我的乖女儿,你担心死为娘了,听你父亲说你伤的很重,怎么样?身体好些了没有?” 珂玥眼眶涩的厉害,却是忍住了眼泪,她不能告诉母亲她其实之前中了很重的毒,现在也还才大病初愈。 这样,母亲一定会担心。 她微微一笑,轻轻拍着慕容静婉的背,安慰“母亲,别担心,玥儿好了,没事了。” 慕容静婉将信将疑的点了点头,“那就好!那就好!这些日子,为娘每天都在担心你。来,让为娘好好看看你。” 她松开手,用手轻轻摸着珂玥的脸颊,“瘦了。”她心疼的说。 - - - 题外话 - - - 亲爱的们,节日快乐哟! 章节目录 63 六十三,连夜回府匆忙走.1 这世界上,只有父母对子女的爱是无私奉献的,珂玥庆幸她生在这样一个温馨的家庭。 “珂玥,为何深夜回府来?”后面传来了拓跋磊的声音。 他那日跟副将戚威跟铁面人对战,最后,不料却让铁面人逃脱了。 这些天,一直都在派人到处追捕铁面人,却是一点儿消息都没有。 珂玥寻思着,宇文宸私自出宫这件事情,还是越少人知道越好。 就胡乱编造了一个理由,“父亲,女儿想你们了,就回来看望你们了,我等会儿还要进宫呢!” 宇文宸跟她约定的是四更天,她要去西城街头接他。 “什么?今晚又要回宫里去,这么匆忙?”站在一旁的慕容静婉脸上已是满眼心疼。 她才刚刚看到女儿,还没有来得及仔细看看,女儿就又要匆忙的离去了。 看来,这在宫里面当差还真不是个容易的活计,早知道这样,当初真应该阻止拖把磊的决定 。 珂玥拉起慕容静婉的手,说“母亲,您忘啦,太皇太后现在每天都要我教导小皇帝呢,我得寸步不离皇帝的身边才行。” “玥儿,你太辛苦了,身子都清瘦了这么多,要不,让你父亲去给太皇太后请辞?” 慕容静婉握着珂玥的手,发现她的手都纤细了不少。 她看了看站在一旁双手背在身后的拓跋磊,“老爷,要不,我们去跟太皇太后说,让她另选他人当陛下的老师,如何?” “女孩子,应该吃点苦头,再说,这太皇太后亲自挑选的人,岂能是随便就可以去请辞的!” 拓跋磊声色严肃,“夫人不要再妇人之仁了,好了,珂玥既然看完了我们,也该早些回宫里去了。” 珂玥看着眼中已是泪光斑驳的慕容静婉,心里虽然万分不舍得,但是还是不得不离去,毕竟,四更天马上快要到了。 “父亲,母亲,多多保重身体,玥儿择日再回府来看望您们。”她俯身叩首。 说完,转身吩咐锦梅,“锦梅,我们走!” 锦梅跟着她后面前后出了前厅,向停马车的地方走去。 她们正欲翻身上马车,就听到了后面传来了一声呼喊。 珂玥转身望去,就看到拓跋封从府中出来。 拓跋封穿衣打扮,跟他这个人一样,神秘,一贯喜欢着黑色。 今天,他也不例外,穿了一件黑色锦绣稠服,腰间悬挂着一方青玄玉。 缓缓向她走来,他比珂玥要大五岁,长得玉树临风,帅气凌人。 就是,不喜欢言笑,可以说,珂玥从来就没有见过他的笑容。 她之所以会给他取名字叫‘拓跋封’,也是因为他太封闭了,他芝兰玉树的立于珂玥身前。 “什么时候回来的?”他冷冷的问。 他十岁被拓跋磊带回府中收养,作为他的义子。 他们虽然名义上是兄妹,珂玥却从来没有叫过她一声‘哥哥’。 “我刚回来的,这下要走了。”珂玥回答。 “呵!这么急匆匆的进宫,看来,还真是喜欢上宫里的生活了?连家里都待不住了?”他话里带刺。 珂玥早就已经习惯了他的话语相讥,他本来就是这样的人,不说话则已,一说话就会让人难以成受。 - - - 题外话 - - - 第二个更哟!亲们是不是觉得文文太慢热了哟?这是必要的阶段哟!因为男主先是不喜欢女主,女主先也是不喜欢男主的,小文子之所以在这里说是‘喜欢’而不是‘爱’,大家都懂得伐!嘻嘻! 章节目录 64 六十四,连夜回府匆忙走.2 “拓跋封,你叫住我到底什么事,我还有事呢,不想跟你啰嗦。”珂玥也没有了好语气,她现在心里面可是心急如焚呢。 要是五更天赶不回皇宫,被人发现她带宇文宸私自出宫,还不有得她受的了。 拓跋封从衣襟里面拿出了一个药瓶,递给她,态度依然是冷冷的 。 “听闻你前些日子受伤了,这药是我平常用的,对于治疗外伤很好,你拿去。” 珂玥看着他手里那瓶白色的药瓶,心里有些迷茫,“你平常用的药,你给我干嘛?你自己留着用吧,我伤已经好多了。” 拓跋封常年跟着拓跋磊南征北战,身上也难免会受伤,这药,他也离不了身。 “呵!怎么,是看不上我的药,觉得宫里那皇帝的药更好?”他戳之以鼻,满脸不屑。 珂玥顿时无语,心想着这么跟她僵持下去也不是办法,伤口虽然毒素已经清理的不少,但是伤口出现在还是隐隐的有些疼痛,兴许,这药还真管用。 就一把接过了药,对着他说了一句“谢啦!”转身上了轿子。 “锦梅,我们走吧!”随后,转进轿子里面。 锦梅一抽马身,马车踏蹄而去。 。。。。。。 在宇文宸的安慰下,李婳怜终是止住了哭声,露出了久违的娇羞笑容,“宸哥哥,你能来看怜儿,怜儿好开心啊。” 她笑得满面春风,李婳怜本就是倾国倾城姿容,哭的时候惹人怜爱,笑的时候宛若动人。 “怜儿乖,答应宸哥哥,以后,一定要好好照顾自己,不能再不吃饭了,不然,身体怎么受得了,宸哥哥看着会心疼,会担心。”他心疼的摸着她的小脸。 他一想到,她爬山涉水的去相国寺,只为见他一面,他的心里,就很是难受,要不是途中遇刺,他怎么会去不了相国寺,怎么会让他的怜儿苦等一场? 那个刺杀他的铁面人,他一定要抓到他!然后,把他千刀万剐。 李婳怜娇羞的点了点头,“嗯!只要宸哥哥永远不会忘了怜儿,怜儿就会永远等着宸哥哥,会好好照顾好自己,好好吃饭,不让宸哥哥担心。” 他轻轻拍了拍她娇红的脸颊,然后又拉着她的身子入怀,抚摸着她乌黑的秀发,声音轻柔,“宸哥哥的乖怜儿,傻怜儿,宸哥哥怎么会忘了你呢,你是宸哥哥在这个世上,除了奶娘,唯一的亲人啊,宸哥哥答应过你的,宸哥哥一定会照顾你一辈子的。” “宸哥哥,若云姑姑她怎么样了?”李婳怜靠在他的怀中,声音娇柔,婉转动听,击得宇文宸的心头一阵酥麻。 “奶娘啊,除了眼睛还是看不见以外,其他什么的都很好,你不用担心。”宇文宸知道她是在关心若云姑姑。 他这一辈子唯值得开心的事情,就是,他最爱的人,和他最亲的人,两个人都是跟他一条心,这也是,他一直走下去的信念。 躺在他怀中的人儿这时候,脸上的笑容起了一丝变化,不过,很快,又恢复了平静。“那就好!看到若云姑姑很好,怜儿也就放心了。” - - - 题外话 - - - 宝宝们,元旦节快乐。稍后还有一更哟! 章节目录 66 六十六,回宫遭太后盘问。1 “臣女叩见太皇太后!”珂玥附身一跪,心里面惴惴不安,胡太后怎么会在紫荆殿?这也太巧了吧! 他们出宫是不是被她发现了,她才特地来这里守株待兔? 可是,他们做得那么隐密,又会是谁告的密呢? “孙儿叩见皇祖母,不知皇祖母前来紫荆殿所谓何事?”宇文宸倒是淡定自如,看不出丝毫紧张 。 胡太后一双凤眸来回看着他二人。“这么晚了,宸儿是去了哪里?还穿成这副模样?” 就在她就寝之后,有个人匆匆忙忙的来到霓凰宫禀报,这个人,就是前些日子刚回宇文宫的宇文庆阳。 她禀报之事,就是说看见了宇文宸出宫一事,不许宇文宸出宫这件事,是胡太后给宇文宸的下禁忌,不容触犯的底线。 所以,她直接去了紫薇宫,没有发现人,再后来,就来了紫荆殿等,等他们回来给的说法。 宇文宸身上还没来得及换下的宫女装,暴露无疑。 宇文宸浅淡一笑,“回皇祖母的话,孙儿是去了紫薇宫,跟珂玥郡主练习《金戈铁马》的舞蹈去了。” 胡太后将信将疑,“你练习舞蹈,为何要打扮成这女子模样?” 宇文宸呵呵一笑,“这个嘛,那就要怪珂玥郡主了。” 珂玥听完宇文宸的说词,犹如五雷轰顶。 “干珂玥何事?”胡太后睁大了眼睛,看着他。 宇文宸继续说来,“珂玥郡主总说孙儿练习舞蹈之时没有掌握到精髓,就叫孙儿换上了这女子的衣服,说这样可以更快的领悟其中的要领。” 说完,他面向珂玥,珂玥此时已经是丈二和尚,摸不著头脑了。 “是吗?”胡太后转怒为笑,看着珂玥。 “回太皇太后,臣女该死,不该让陛下换成女装,还请太皇太后责罚!” 这下,她总算是搞清楚了些情况,这让宇文宸穿上女装跳舞总比叫胡太后知道了她带着宇文宸私自出宫了要好。 “就是!皇祖母,你一定得好好责罚她!你看她多调皮,连朕都敢糊弄。”他顺着珂玥的话往下说,脸上带着丝丝不满。 “呵呵!那哀家怎么听人说,珂玥昨晚上出了宫去了?”胡太后一语道来。 站立的二人相视一望,手脚顿时起了寒意。 “不知道皇祖母是听谁说的?”默了半分钟,宇文宸开口。 “你皇姐,庆阳公主。” 宇文宸随即一笑,“皇祖母,珂玥昨天晚上确实出去过皇宫,那是因为她的母亲生病了,她回去探望母亲去了。” “是吗?那宸儿为何要在紫薇宫逗留到这时才回紫荆殿?”胡太后还是不相信。 “回太皇太后的话,陛下跳舞跳的乏了,就在紫薇宫睡着了,臣女不敢叫醒睡意正浓的陛下,所以出宫的时候并没有叫醒陛下,陛下也就在紫微宫睡到了四更天才醒。” “臣女心想着,当时天色已晚,也就没有来跟太皇太后报告臣女要出宫一事,还请太皇太后莫要怪罪臣女不敬之罪,臣女也是因为太担心母亲才会这么急切的。”珂玥再次附身一跪,呜咽道。 章节目录 67 六十七,回宫遭太后盘问。2 她不知道这样说会不会露出破绽,但是,这个办法,是仅有的办法。 “珂玥这么有孝心,哀家自然不会责罚你,你起来吧!”胡太后转变了态度,露出了一丝笑意。 珂玥心头重重的呼了一口气,还好!没有被发现。 “宸儿,快换了衣服,上早朝去吧!霞姑,我们回霓凰宫,今日,哀家就不去太和殿听政了 。”胡太后转而看向宇文宸,目光里面看不出深意。 宇文宸应了一声,“好!那孙儿叩送皇祖母。” 接着,胡太后在霞姑的搀扶下出了紫荆殿。 待他们走后,珂玥的腿吓得都不由自主的来回抖动。 “好险!”锦梅连连拍着胸膛,完全是吓坏了的样子。 “陛下,为何我们会被人跟踪,那个庆阳公主是谁?为何会告发你?”珂玥记得,胡太后说过是一个叫庆阳的告诉她的。 “这件事,等我上完早朝再去紫薇宫与你细说。”宇文宸换好了朝服,接着出了紫荆殿。 在行至殿门口的时候,转身对着锦梅吩咐“锦梅,叫人把早膳准备好!送去紫薇宫。” “陛下还要去紫薇宫用早膳?”珂玥心有余悸,刚才的事情,她都吓死了,哪里还吃得下去饭,宇文宸却是像一个没事儿人一样的,也不知道他到底怎么想的。 “朕说过的,在你伤还没有好完全之前,我都会在紫薇宫用膳。” “可是……”珂玥还未说完,就被他拦截了去。 “别忘了,现在,我们可是一条船上的人了。”宇文宸说了这句莫名其妙的话就出了紫荆殿。 什么一条船上的人?她明明就是被坑了好不!帮别人私自出宫,别人去干什么都不告诉她,还处处防着她,她觉得她帮他纯粹就是咸吃萝卜淡操心,闲心泛滥。 她想,这样的忙,她以后一定不能再帮他了。他身为皇帝,要出个宫为何还这么千难万难的,真是令人费解。 莫不是,真的如同外面传言的,他只是个傀儡皇帝?被胡太后圈禁在深宫,哪里都不许去,胡太后想自己称王? 想想他把奶娘藏在宫中,不告诉任何人这件事,看来,还真是被软禁了。 真是有够乱的,珂玥觉得,这宫中的人真是太复杂了。名义上,一手提拔宇文宸成为皇帝的胡太后,实则才是这宇文国的幕后掌权者。 表面看着对宇文宸唯唯诺诺的李尚书,手里拿着她掉下的假玉珏,背地里也不知道在谋划什么? 想要害死宇文宸和夺凤翔玉珏的宇文济,那日没有得手,不知道,又会在何时下手? 她心中隐隐约约竟然有些同情宇文宸了。身为帝王,却没有实权,四面楚歌。 她摸了摸胸口的兰芷香囊,这东西,如此重要,为何,胡太后会送给她,她再一次陷入沉思。 “小姐,我们回紫薇宫吗?”锦梅看着眉头紧蹙的珂玥,低语询问。 珂玥回过神来,“走吧!紫微宫。” 他们刚行至御花园处,就看到了迎面而来的宇文济。 这时候,是上早朝的时分,宇文济不用上朝,何太妃的宫殿离也不是往这个方向,他来这里干嘛? 章节目录 69 六十九,坦白一切知其意。2 又是一阵沉默,十月初的天气,地上凉的刺骨,可是,跪在地上的人却还是汗流满襟。 “你竟然知道哀家不允许宸儿私自出宫,你为何还要这么做?”胡太后语气里面带了一丝愤怒。 “臣女也知道这样做,是违背了太皇太后的懿旨,是抗旨不准的死罪,臣女之所以会这么做,只是,觉得。。。。。。觉得陛下太可怜了。”珂玥眼中闪过一丝泪痕,她鲜少流泪,这下,却浑然不觉的心口有些疼痛。 坐在上方的胡太后眼中闪过一丝诧异,“可怜,他身为皇帝,有什么可怜的?”她不想让他出宫,是在保护他啊,怎么在外人看来,他反而还可怜了。难道是,她真的做的太过了吗? “回禀太皇太后,陛下虽然贵为九五之尊,却是连一个可以交心的朋友都没有,这还不算可怜吗?”连自己的奶娘都只能悄悄藏在宫中,害怕被人知晓,还不算可怜吗?珂玥在心底说了这句。 “大胆,珂玥,你知道是在跟谁说话吗?”一旁的霞姑看到了胡太后脸色变得漆黑,想要阻止珂玥继续说下去。 “臣女知道臣女这样说冒犯了太皇太后,虽然臣女不知道太皇太后为何会不允许陛下出宫,陛下这次出宫,臣女也不清楚他是因为何事,但是,臣女在陛下的脸上看到了期盼,太皇太后也不希望陛下一直就这样不务正业,消沉下去吧!”她顶死说了这句话。 胡太后目光微微闪烁,自从三年前,让宇文宸继承大统之后,他就一直不关心朝事,整天都只只知道把弄他的那些木雕玩意,她才迫不得已垂帘听政。 他表面上是对胡太后恭恭敬敬,可是,从那次去相国寺这件事,他第一次忤逆她的话,胡太后就看出了,他误解了她的意思,也许,从送走李婳怜的那一刻开始,他就开始在怨恨她了。 可是,当时的宇文宸年幼无知,她不能眼睁睁的看着被一个心机不纯的女人左右他,所以,她情愿让他误解她,也要将他们分开。 “那照你的意思,哀家不该限制他的自由了?”她沉默了半响,开口。 “太皇太后圣明,应该早就已经做好了决定。”珂玥再次一拜。 “哈哈!珂玥果然是个精明的孩子,哀家答应你,以后,不再限制宸儿自由出入宫门。不过,哀家,也要你答应哀家一件事情。”胡太后一笑,从榻上起身下来,走到珂玥面前。 “不知太皇太后要臣女做何事?”珂玥不解。 “哀家要你答应哀家,以后宸儿出宫,见了何人,做了何事,你都要来告诉哀家,你可愿意,你若愿意,我便答应,不再限制宸儿自由。”胡太后扶起珂玥,笑容款款。 胡太后这不就是叫她监视宇文宸的一举一动吗?她该不该答应呢?要是不答应,好不容易为他求来的自由,不是就没有了吗? “臣女愿意。”珂玥咬着嘴唇答应下来,为了他能够自由出入宫门,她只有牺牲自己了,做个两面人。 - - - 题外话 - - - 第二更哟!亲爱的们,节日后的第一天快乐哟!明天见了,嘻嘻! 章节目录 70 七十,初次了解其心境。1 “好!甚好,那就这么决定了,以后宸儿在宫外所作的一切,你都要如实禀告给哀家。你退下吧!哀家有些乏了。”她转身回到了榻上。 “诺!”珂玥行礼,后退几步,退了出去。 “太皇太后,您明明就知道陛下偷偷出宫是为了见李婳怜,为何现在还要让他自由出宫,接着去见她呢?”霞姑端站胡太后身旁,轻轻探问 。 宇文宸匆忙屏退德喜的时候,德喜就发现了他脸上异常,所以,一直都暗中跟踪着宇文宸和珂玥的轿子,看着他去的方向,正好是尚书府,接着,就直接回宫禀告给了胡太后。 “霞姑,如果宸儿能够开心,哀家倒是愿意破例,让他去见见那个李婳怜,见见也成不了什么大事,只要哀家在的一天,哀家就绝对不会让她成为我宇文家的孙媳妇。”她眼神中闪出过一丝凌聂。 “那太皇太后为何会要珂玥郡主盯着陛下呢?”霞姑接着问。 “珂玥能够冒着死罪来帮宸儿隐瞒一切,还帮他求得自由,这不就说明了珂玥对宸儿开始在意了吗?只要他们朝夕相处,对那个李婳怜也无疑不是一种打击。” “奴婢明白了,太皇太后要珂玥郡主时时刻刻陪在陛下身边,就是叫他们培养感情,好让那个李婳怜知难而退,太皇太后英明。”霞姑解说开来。 胡太后会心一笑,只有她选定的人,才能成为她宇文家的孙媳妇。只是,珂玥这孩子不知道是什么心思,看来,她还得找个时间把这件事说破。 紫薇宫 珂玥懊恼极了,看着满桌子的食物,一点胃口都没有,有一搭没一搭的吃着,味同嚼蜡。 “怎么?没胃口?”宇文宸放下汤碗,问。 珂玥这样郁郁寡欢的样子,他还是第一次见到呢。 珂玥摇摇头,“没什么,陛下不是说要告诉我这个庆阳公主是谁的吗?” 她转移话题。 宇文宸眼神骤变,变得从未有过的犀利,双手紧紧撰成拳,“她,是朕这一辈子都不会放过的人。”要不是因为宇文庆阳以前老是欺负他和怜儿,他也不可能会答应胡太后的提议,当皇帝,现在,也不会跟怜儿连见面都这么困难。 “她不是陛下你的皇姐吗?陛下为何这么说?”珂玥问。 “哼!皇姐,朕从来都没这样的姐姐。”宇文宸冷哼一声,不屑一顾。 “好了,快吃饭,等会儿跟朕去个地方。”他重新端起碗,大口大口的往嘴里送饭,眼里透着珂玥看不清明的情绪。 他们吃了早膳,珂玥跟着宇文宸去了梅香苑。 若云姑姑还是闲暇自怡的弹奏着小曲,听到宇文宸敲了三下门,便叫了他们进去。 轻敲三下房门,是宇文宸跟若云姑姑之间的暗语,若云姑姑眼睛不方便,宇文宸还是怕有一天会有人发现她。 “宸儿来啦!”若云姑姑面带着微笑,伸手探索。 “奶娘,还有珂玥。”宇文宸将珂玥拉到身旁,一同站在若云姑姑面前。 - - - 题外话 - - - 第一更,中午还有一更。 章节目录 72 七十二,时隔多年初相认。1 宇文宸脸色有些许不满,面露威颜,“放肆!珂玥,朕也是你可以随意命令的吗?” 珂玥继而接着一笑,“陛下,尊师重道,千古以来,都是广为流传的美德,你叫我一声老师换得若云姑姑跟怜儿妹妹久违的相见,也值得,况且,我本来就是你的老师嘛,你又没要吃亏,不是么?” “来,叫一声嘛!”她伸长了耳朵,睁着大眼睛等着他 。 他有些气馁,弱弱的出声“老师好!” “乖!我的乖学生!”她伸手轻轻摸了摸他的脸,随后咯咯的笑,笑声在竹林间来回穿梭,犹如百灵鸟般婉转悦耳。 阳光透过密密麻麻的竹林,斑驳点点的映射在珂玥的脸上,为她原本就白皙的脸庞添上了几分明媚,有那么一刻,宇文宸的心在跳动。 只是,他自己都浑然不觉,或者,是在刻意隐藏。 “放肆!你竟然敢摸朕的脸?”他指着她,满脸不悦。 珂玥收回了笑容,“陛下,这是臣女身为老师对陛下的怜爱啊,陛下好乖的,皮肤好好哟,老师都忍不住想要亲一下啦!”说完,她大笑几声,跑在了前面。 宇文宸气得用手指着她,“你放肆!竟然敢光天化日之下的调、戏朕?” 珂玥回头,吐了吐舌头,“这不是陛下教臣女的么?” 他紧追着她,“你给朕站住,朕要好好收拾你!” 他们一路打闹到了紫荆宫,就见霓凰宫的李公公过来禀报。“陛下,太皇太后叫您过去一趟。” 珂玥自然知道,胡太后叫宇文宸过去,应该就是要说撤销他禁足一事。 “陛下,既然太皇太后找陛下有事,那臣女就先行回紫微宫了。”她拜别,转身向紫微宫的方向走去。 宇文宸也接着去了霓凰宫。 珂玥刚回到紫微宫,就看到了宇文济。 看来,他还真是阴魂不散,都堵她堵到这里来了。 “臣女拜见西伯侯王爷,不知道王爷来紫微宫有何事?”珂玥刚才的好心情一扫而光。 “珂玥,我有重要的话要跟你讲,跟我去个地方!”他伸手就想过来拉珂玥的手臂。 珂玥后退了几步,跟他之间保持了一段距离,“西伯侯王爷,我们之间有什么话好说的,有些事情,王爷与我不都是心知肚明吗?” 她不想跟他多作纠缠,他跟宇文宸之间的恩怨,她也不想参差其中。 宇文济脸色渐变,心口疼得无法呼吸,“珂玥,你当真不愿意再跟我说一句话吗?” “是!王爷,我只想本本分分的在宫里当差,好好做好太皇太后交代给我的事情,别的事情,我不想参与。” 她此时在想,宇文济以前之所以会救她,是不是就是带着这样的目的,打她身上凤翔玉珏的目的。 宇文济一阵茫然,无奈,心痛交加,有股气流堵在心口,憋得心都快窒息了。 顾不得那么多了,他不能再这样让她再继续讨厌他下去,这样,他有可能就会失去她。 他伸手点了她身上的穴道,用身上的斗笠包裹住了她的身子,就带着她去了他早已经安排的地方。 章节目录 73 七十三,时隔多年初相认。2 穿过一片宫围,到达一处八角亭阁处,宇文济的脚步最终停了下来 。 他将包裹着珂玥的披风轻轻解开,看到的是她满是怨怼的眼神。 她被同时点了哑穴,没有办法呼救,这里连一个人影都没有,现在只怕是凶多吉少了吧? 他伸手点开了她的哑穴,但是身上的穴道还是没有解开。 珂玥破口大骂,“宇文济,你个卑鄙小人,有本事,你就解开姑奶奶身上的穴道,我们单挑,你这样把我抓来,就算是杀了我,你也胜之不武。” 看来,世人对他良好的评价都是被他给迷、惑了,什么贤明圣德,都是伪装的。 亏她还一直把他当作救命恩人,才没有去宇文宸那里戳穿他的真面目,告发他图谋不轨,现在想想就后悔。 她的样子,愤愤不平,她的语气,盛气凌人,宇文济听着不由得笑了一下。 “你笑什么?”他不会真的会就这样把她杀了吧? “我在笑,原来月儿其实可以这么泼悍啊!”他还是再笑。 “我们很熟吗?你不要叫我玥儿,好恶心!要杀要刮,悉听尊便,少废话!”她头偏向别处,闭着眼睛不看他。 “月儿,你真的忘记我了吗?”他眼神中布满淡淡忧伤。 “我从来都不认识你,也不想认识你。你就说,你把我抓来,有什么目的吧?”她还是不看他。 他扳过她的身子,用力抱住她的腰际,俯身上去吻住她的嘴,珂玥霎时心慌气短,头来回晃动,不停的抗拒,可是,她越是抗拒,他就越是掠夺,用舌头撬开她的嘴巴,在她的牙齿上面来回摩擦。 心里面,早已经是膨胀的厉害,他的月儿,这辈子,他说什么都不会再放开她了,什么权势,什么复仇,什么皇位,他都不管,他只要月儿能够在他身旁。 ‘吱’一声,珂玥咬住了他的舌头,一股腥甜顺着他的舌尖流进了口里,可是,他还是不曾放开她,珂玥只能发出‘嗯嗯’的抗拒声。 待他肆意掠夺完毕,他才依依不舍的离开了她的嘴巴,用舌头舔了舔嘴角,她口里面的甘甜还犹然留存在他的舌尖上。 珂玥愤怒的狂吐口水,脸已经是如火般绯红“宇文济,你太过分了,你不但是卑鄙小人,你还是大色狼,快点解开我的穴道,我要杀了你。” “月儿,你当真忘了我,忘了夜哥哥吗?”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何会掠夺她的吻,也许,是情不自禁吧。 愤怒的人儿,立马变了脸色,“你怎么知道夜哥哥?”她怎么会忘记夜哥哥,多少个日夜,她都是抱着夜哥哥送她的白玉短剑才能入眠,她心心恋恋的人,她就算是失忆了也不会忘记。 宇文济用手撸起左臂衣袖,淡淡的月牙印记浮现在珂玥眼前,紧靠在月牙印记旁边的那个‘月’字虽然不是很清晰明朗,但是,这个字,是她清清楚楚看着夜哥哥刻上去的,不可能有假。 “你。。。。。。你就是。。。。。。夜哥哥?”她语气哽咽,泪早已经是浑然不觉的遍布了整个脸颊。 章节目录 74 七十四,爱之深则思之切。1 宇文济轻轻点头,伸手解开了她身上的穴道,“月儿,我就是夜哥哥。”他轻手拭去她脸颊的泪痕,声音柔情,笑容款款。 珂玥心中,这时候,已经是激动的无法言表了,她一头扑进他宽阔的胸怀,大声抽泣,她从来都没有这样哭过,拓跋磊一直都是教导她,‘男儿有泪不轻弹,女孩子有泪也同样不要轻弹 。’所以,她从来都是一副坚强的样子。 这时候,也不知道怎么了,自己都控制不住自己,哭得泪雨莲花。 她伸手轻轻捶打宇文济的胸膛,“夜哥哥,当年,你为何要不辞而别,你知道,月儿找了你整整两天吗?” 当年,在玉娆山下,宇文济身体稍微恢复后,珂玥去林中找果子的时候,他看见了胡太后的人马到处搜寻他的踪迹,为了不连累珂玥,他被迫选择了不辞而别。 “月儿,对不起!夜哥哥当年不是故意的,夜哥哥当时也是迫不得已。”听着她说她整整找了他两天,他的心,再一次揪紧。 他紧紧的抱着怀中封人儿,从未有哪一刻,像现在这样真实过。 梦里面,曾经无数次的抱着的人儿,今日,他总算是可以这样跟她相拥而立了。如若可以,他情愿一辈子都这样抱着她,她不说放手,他就绝不放手,直到天荒地老。 “夜哥哥,月儿不怪你,月儿只是,没有见到夜哥哥,心里害怕。”她当年回去,看见了宇文济故意丢下的衣服,她还以为,他被猛兽给吃掉了。 宇文济用手一遍一遍摸着她倾泻而下的墨色秀发,黝黑的秀发穿过他玉白的手指缝,他俯身亲吻着她的头顶。 “月儿,这一次,夜哥哥不会再离开你了,只要你不离开夜哥哥,夜哥哥永远都不离开你。” 珂玥的头紧紧地贴着他的胸膛,听着他的心跳,他心跳的速度,如同她的心跳一样,骤然加快。 “只要夜哥哥不跟月儿说分开,月儿永远都不会离开夜哥哥。”她永远都不要再离开夜哥哥了,她要向胡太后请求赐婚,她要嫁给夜哥哥,这也是,她这一辈子的夙愿。 因为,只有夜哥哥的笑容可以暖到她的心里,也只有,夜哥哥,把她的名字刻在手臂上,记在心间里。 她愿意做他一辈子的‘月儿’,被他捧在手心,镶嵌在心里。 “真的吗?”宇文济早已经是喜不自胜。 “当然是真的,月儿等这一天等了好久了,等的心都碎了。”她娇嗔的低语道,原来,再表面坚强的女人,在自己心仪的男人面前,都是这么娇弱的。 矜持,她不想再矜持了,因为,人生苦短,她已经等了他八年,寻了他八载,她不想再继续苦等下去了。 她也终于明白了,宇文宸那么奋不顾身的出宫见怜儿,都是因为陷爱之深,方思之切的缘故啊。 她又何尝不是,以前只要是有一点关于夜哥哥的消息,她就会去打听。只不过是,每次,消息都是杳无音信,无疾而终。 她当然打探不到他的消息,因为,他的名字叫宇文济,不叫‘夜’。 - - - 题外话 - - - 女主角的初吻哟!下午还有一章哈! 章节目录 75 七十五,爱之深则思之切。2 “我的傻月儿,是夜哥哥不好,夜哥哥不会再让你心碎了。”他俯身亲吻她住的额头,久别重逢的欣喜,犹然越上心头,他们拥抱着彼此,忘记了时间,忘记了所有的一切,此时此刻,他们的眼中只有彼此。 不知道是过了多久,他们才依依不舍的松开彼此,珂玥泪湿的眼眶已经干涩,秋风拂过,微微刺得有些疼痛,但是,她的心却是前所未有的高兴“夜哥哥,你早就知道了我就是月儿了,所以你才会在护国候府救我是不是?” 宇文济溺爱的点点头,“嗯 !当时,看到你身上佩戴的那把白玉短剑,我就有些觉得是你了。只是,当时,天色已晚,我不敢断定。后来,在御花园,看见你在采摘菊花,我就确定了,你就是月儿。只有月儿,喜欢用菊花泡水。” 珂玥噘着嘴,一脸不满,“那夜哥哥为何不直接告诉我你的身份,害得我当时差点都把你当作小偷了。” 宇文济清浅一笑,“月儿,那是因为夜哥哥怕一下子说出来,吓到你啊。” 珂玥还是噘着嘴,“那你现在为何又要告诉我?你还不如一直都瞒着好了,让月儿一辈子都伤心好了?” 宇文济把她又拉回到怀中,轻轻拍着她的背“我的好月儿,夜哥哥是怕现在不告诉你,你就会一直误会夜哥哥下去啊。” 珂玥这时候想起了他和何太妃那次所说的计划,她挣开了他的怀抱,“夜哥哥,那次在去相国寺的途中,是不是你叫人劫持陛下的?”要是是他的话,那么,刺她一剑的铁面人,不也就是他的人了吗? 不,她不相信,她的夜哥哥会这样做。 宇文济满脸无奈,她终究还是误会他了,他沉沉的叹了口气,“月儿,夜哥哥也有想过挟持陛下,但是,最后,夜哥哥并没有那样做。” “为什么?这不是你跟你母妃的计划吗?”她问。 “是因为你,我不想伤害你。”他坚定的说,心里面隐隐泛着疼痛。 珂玥骤然想起,怪不得在去相国寺的前几夜,宇文济会潜进紫微宫,莫名其妙的说要带她走,原来,他在她的生死和跟何太妃的承诺之中,选择了她,她好感动。 “夜哥哥,谢谢你为月儿所作的一切。”她泪眼迷离,再次扑进他的怀抱,他的胸膛,好温暖,她想要一辈子都可以这样跟他相守下去,愿得一人心,白首共相随。 宇文济的脸上笑容,由浅到深,然后又落到浅淡,月儿,要是你知道,我只是在利用你,你会不会恨我? 何太妃知道了他救下的女子就是在宫中当差的珂玥,愤怒不止,非要他想办法从她手上拿到玉珏。 还以死相逼,他没有办法,他不能眼睁睁的看着母亲死,他更不能伤害月儿,谁能告诉他,他到底该怎么办? 菊花漫香园,黄昏近暮然,拥坐楼台前,对影成璧人。夕阳西下,一幅和谐唯美的画静止在了时间里面。 “夜哥哥,什么时辰了?”不知道过了多久,靠在怀中的人儿眉目微闭,怡然自得,娇滴滴的问。 “快要到黄昏了。”他下巴抵在她的头顶,柔声回答。 “啊!”她从他的怀抱中猛然撑起来。 “怎么了?”他看着惊慌失措的她问。 “我要赶回去紫微宫了,陛下要同我一起用晚膳呢!” 章节目录 77 七十七,庆祝重获得自由。2 “呵呵!”她傻笑两声,嘴角,这时候,不知道何时沾了一粒米饭。 “别动!”宇文宸起身走到她的身旁,拿出放置在桌上的锦帕,轻轻为她擦去嘴角的饭粒,“都多大的人了,吃饭还要粘在脸上 。”他的动作轻柔,接着,又退回到座位上,笑容款款。 最近,也许是诸事都比较顺利,所以,宇文宸脸上的笑容也多了不少。 珂玥脸这时候也唰的一下透红,支支吾吾的说“我是,不小心的。。。。。。嘛!”说完,扯起筷子开始埋头狂吃。 “光吃饭怎么行?锦梅,吩咐下去,叫人把宫中最好的琼浆液呈上来,今晚,朕要好好喝一杯。”他转身吩咐锦梅。 锦梅得令退下,不时,就有宫女端来了琼浆液。 宫女们依次给他二人斟满,宇文宸端起金樽杯,“珂玥,朕敬你一杯,感谢你那次帮朕出宫。”他一饮而尽,杯子里面空空如也。 “陛下,你忘记了吗?臣女不能饮酒。”她看着身前杯子里面的美酒,闻着都令人沉醉,可是,她是真的不能喝。 “哦!也是!”他恍然大悟,“原来你是真的不能喝酒啊,朕那次还以为你是装得的呢?” 珂玥嘴巴撸得老高,“本来就是嘛!”她可是一直都记得当初他叫她穿上那百斤的黄金铠甲那件事呢。 “好好!朕不该当时故意刁难你,朕自罚三杯,当赔罪好不好?”他难得的好脾气。 “那不行,你得把这壶酒都喝完了,我才原谅你。”她呵呵一笑。 “别太过了啊!朕不是没有底线的。”他佯装微怒,手上却是已经端起酒壶,直接喝上了。 一壶酒下去,宇文宸已是醉意朦胧了,珂玥虽然滴酒未沾,但是,酒不醉人人自醉,她似乎也觉得自己醉了,可能,是下午,夜哥哥的那个缠绵动情的吻把她熏醉了。 “陛下,你跟怜儿是怎么认识的?”她趴在桌子上,看着满脸醉红的他,问。 她不知道自己为何会问他这个问题,也许,是好奇心作祟吧! 宇文宸微微笑着,眼神里面光彩四溢。“我跟怜儿,是青梅竹马,怜儿,是我这辈子最爱的人,我一辈子都会爱她,我会照顾她一辈子,一辈子。” 他没有再说朕,而是自称我,想来,怜儿在他的心中,定是最爱之人,他才会放低身段。 那天晚上,应该是珂玥日后回想起来他们在一起最快乐的一晚,宇文宸见到了他朝思暮想的怜儿,她与她日夜期盼的夜哥哥再次重逢,他们冰释了前嫌。敞开心扉,促膝长谈了一夜。 没有君臣之分,毫无保留的说出了他心中的想法,只是,他忘记问了珂玥,她这一辈子,最爱的人是谁? 要是当时,他能问一下她,她一定会恳切的回答,“她最爱的人,就是夜哥哥。”只是,一切的一切都不会是那么圆满,他们的人生,才刚刚开始。 以至于到后来很多年以后,珂玥都深深的记得,宇文宸说过的一句话。 他这一辈子最爱的人,只有怜儿。他这一辈子,最恨的人,就是珂玥。是她,剥夺了他所有的一切,当然,还有他不愿意承认的一切。 那就是,心! 章节目录 78 七十八,情人眼里无瑕疵。1 那天,宇文宸下了早朝,就迫不及待的来到了紫微宫,珂玥也早就计划好了的,今日午时就和他出宫去将怜儿带进宫,午时会有一批侍卫换岗,宇文宸已经叫人买通了那批换岗的卫兵。 珂玥晚上在利用每日傍晚送水进宫然后半夜出宫的车子悄悄从宇文宫的北大门送怜儿出宫。 宇文宸解除了禁足,出入宫门也就方便了许多,他们的轿子很快就到了西城 。 珂玥不是很方便露脸,就在轿子上面等待宇文宸去接怜儿。 宇文宸一袭布衣扬长而去,珂玥则坐在轿辇里面等待。 “小姐,您说,这个怜儿姑娘到底长的什么样子?能让陛下这么着迷?”锦梅忍不住好奇,睁着大眼睛询问。 珂玥眉目微闭,潜着微笑,“在相爱的人的眼里,对方长得什么样子不重要,只要是喜欢的,残缺的也是完美的,因为喜欢,所以无可挑剔。” 她的夜哥哥,在她心中,就是独一无二的,她在夜哥哥心中,也会是举世无双的吧!一想到夜哥哥,珂玥的脸上便扬起了幸福的笑意。 锦梅看着她陶醉其中的样子,呵呵一笑,“小姐,昨天下午去哪里了,那么晚才回来,是不是去见你的夜哥哥去了?” 珂玥听及至此,眼睛咻得一下睁开,看着锦梅,锦梅一脸坏笑。 “哪有?只是去见了一个老朋友。”珂玥不想让更多的人知道他跟宇文济之间的关系,就算是锦梅,她也选择不说出来,因为,在宫里面,是非太多。 锦梅心性单纯,要是被有心人套出了话来,对他们的清誉有损。 “什么老朋友啊?小姐在宫里面还有老朋友吗?”锦梅紧追不舍。 珂玥轻轻敲了她的一下额头,“小屁孩,问那么多干嘛?快去看陛下他们来了没有。” “啊,好痛!”锦梅悻悻的摸了摸头,嘟着嘴,“小姐,锦梅也是关心你的感情生活嘛!你要是找夫婿,锦梅也好你考察考察啊。” 珂玥双手撰成拳,佯装生气,”你还说!” 锦梅吐了吐舌头,“好好!我们小姐害羞了,锦梅不说了。”接着掀开轿帘,往西城的方向探望。 宇文宸到尚书府时,尚书府的人立即进去通报了李晋南。 李晋南携着家眷大小前来隆重迎接。 当然,站在前面首当其冲迎接他的,还有他心心恋恋的怜儿。 李婳怜在宇文宸来看望了她之后,食欲恢复,身体逐渐好了起来,今日着了一件翠绿色广袖琉璃裙,她本就是长得娇艳动人,闭月羞花之容,今天这样一打扮,更加出落的楚楚动人。 “宸哥哥,你来看怜儿了?”她欣喜若狂的跑过去拉着宇文宸的手臂。 李晋南轻咳一声,带着呵斥,“怜儿,见到陛下怎么能这么不懂规矩?又怎么能够直呼陛下的名讳,快退下!” 宇文宸伸手拉住她的玉白小手,满脸柔情,含情脉脉的看着她。 “舅舅,怜儿在我面前不用那么拘礼,我喜欢她叫我宸哥哥。” - - - 题外话 - - - 第一更哟!早上还有一更 章节目录 80 八十,铁面之人又重现。 珂玥跑出几步,就看见一辆马车从她面前呼啸而过,溅起的水花打在她脸上,她用手抹掉雨水,轿帘吹开了一角,里面坐着的人,她却是看得清清楚楚。 是那个铁面人,那个在去相国寺途中刺了她一剑的铁面人,差点害得她命丧黄泉的铁面人。 她骤然回神,他那次行刺的目标,是宇文宸。他的马车行驶去的地方,正好是宇文宸他们站立的地方。 她旋即转身,朝着宇文宸的方向飞去,落在马车跟他之间的空隙出,用双手抵着马头,转身对着宇文宸大喝一声,“快走,这里有危险!” 马儿由于突然被抵住惊慌失措的扬起前蹄,向珂玥踢踏而来。 珂玥身上先前受的伤还没有好利索,无法用力,眼看着,马蹄就会踢上她的胸膛,她吓得紧闭双眼。 刹那间,一只手从后面将她抱着,她的整个身子腾空而起,她转眼望去,正好看见宇文宸一手抱着李婳怜,一手抱着她,三人悬于半空当中。飞出了几米,她三人落地,宇文宸吩咐一声,“你们站在这里别动!” 转身,抽出身上佩戴的御龙宝剑,迎上马车去。 霎时间,街道四周的铁面人蜂拥而至,皆拿着刀剑利器,向宇文宸涌去。 宇文宸拔出御龙剑与他们对战,顷刻间,铁面人均数死在了他的御龙剑下,血流城河。 这时,坐于马车上面的铁面人冲破轿顶,提着剑向宇文宸击来,宇文宸拿着御龙剑对上了他的剑锋,二人随后开始了一场厮杀。 站在珂玥身旁的李婳怜早已经是吓得全身哆嗦,珂玥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安慰“怜儿妹妹,莫要害怕,你快去里面躲着,我去帮陛下。” 说完,抽出腰间的白玉短剑,转身冲进了雨海里面。 铁面人的功夫跟宇文宸的不相上下,几个回合下来,不见胜负。 珂玥想着先前,那日被铁面人刺伤,今日,正好,报了这一剑之仇,随后,举着剑就向铁面人的背后刺去。 铁面人敏感不对,转身用剑挡住了珂玥的白玉短剑,珂玥被他抵着后退了几步,他将珂玥抵制到墙角,珂玥手中的白玉短剑也被抵落在地。 再重新挥剑的那一瞬间,他有那么一瞬的犹豫,终究在他的剑落在半空中时,宇文宸一袭御龙剑斩到了他的左臂,他吃痛的叫了一声,回过身去,又跟宇文宸打斗了起来。 这时,铁面人的力量有些减弱,宇文宸拿着御龙剑,站足了上风,眼看着铁面人就要被他擒住,却不料,不知道从哪里奔驰而来了一匹骏马,马儿大‘吁’一声,铁面人顺势跳上了马背,猛地抽打了几下马背,马儿狂奔离去。 宇文宸提着剑就准备追上马去,就听到了后面传来了一声,“怜儿妹妹,你怎么了?” 他一回身,正好看见李婳怜躺在珂玥的怀中。 他疾步跑到珂玥跟前,从她手中接过李婳怜,环抱在怀中,焦急万分的吩咐身后的珂玥一声,“走,回宫!” 章节目录 81 八十一,奇怪之梦醒惊魂。 他边跑边带着哭腔呼唤着,“怜儿,你不能有事 。” 跑在他身旁的珂玥看着如此焦虑的他,不觉有些好笑,“陛下,怜儿妹妹只是受到了惊吓,昏了过去。” 宇文宸顿时大囧,没有回答珂玥的话,加快了步子,跑到了前面。 珂玥心中腹诽一句,“哼!什么人嘛?我为了帮你,又差点被铁面人杀了,你都没有问过我一句。”奇怪,她都在好奇她怎么会有这样的想法,接着,甩了甩湿漉漉的头发,跟上了他的步伐。 锦梅看到他们的时候,着实吓了一大跳,“小姐,你没事吧?”她急忙下去抱着珂玥,不停的抽泣。 珂玥拍着锦梅的后背,安慰道,“锦梅,我没事!”接着,满脸怨怼的鄙视着的宇文宸,锦梅都知道这么担心她,这个男人的心是不是铁铸的?一句关心的话语都不曾问过她。 宇文宸直接抱着李婳怜上了轿子,珂玥也负气累累的上了轿子,坐在轿子的一角,眼睛看着窗外,她现在很不爽,有股无名火在心头喷射。 虽然,她知道,她不应该有这样的想法,但是,她还是想他能够问候她一句,哪怕是一句,她也会觉得很开心,可是,他的目光,心里,嘴里面都是念叨着一个名字,“怜儿,别害怕,我们就快要到皇宫了。” 他用手一遍一遍撸着靠在怀中的人的秀发,轻轻吻着李婳怜的额头,完全视其他人为无物。 马车最终顺利进宫,宇文宸抱着李婳怜直接去了紫荆殿,将她安置在他的床榻之上,这床榻,他是不允许任何人睡在上面的,珂玥清清楚楚的记得,那晚他喝醉了,她被迫跟他睡在上面,第二天早上他的大发雷霆。 原来,他的床不是不允许别人睡,而是要看那个人是谁。 他顾不得自己身上全身湿透,吩咐宫女,“快拿干净的衣服过来给怜儿姑娘换上,叫王太医过来。” 珂玥瞅瞅自己身上已经可以挤出水来的衣襟,冷笑两声,他明明就武功高强,又有御龙剑在手,对战铁面人早已是胜算已定,自己何必要多此一举呢? “陛下,臣女先行告退!”珂玥拜礼离去。 身后传来他的声音,“珂玥,那件事,还望你费心。” 珂玥并没有回头,只是浅浅的点了一下头,“既然臣女已经答应了陛下,就一定会安排好的。” 她还得去跟那送水进宫来的人接洽,好安排晚上送李婳怜从北大门出宫。 紫微宫,珂玥用温水泡了一个舒舒服服的热水澡,片片梅花吸允着她白皙的肌肤,先前的疲乏这时退却了不少。 她靠在浴盆上,打起小盹,她做了好长一个梦,梦里面,她满身血迹,站在火海里面,迎着熊熊火光,她看见有人递给了她一杯东西,“喝了它,你就自由了。” 那人,看不见模样,只看见他的骨节分明,手指修长,听见他的声音,带着不屑和嘲弄。 她不由自主的接过了那杯东西,喝了下去,顿时心口发闷,随即,倒在了一片火海中,烈火迅速撺掇,将她包围,焚烧。。。。。。 章节目录 82 八十二,紫荆殿里演暧昧。 珂玥醒来时,脸颊已经布满了密密麻麻的细汗,怎么会做这样的梦?梦境里面,那个要她喝下那杯东西的人,到底是何人?她认识吗? 顾不得那么多了,反正只是一个恶梦而已,她起身穿好了衣服,接着去了紫荆殿。 紫荆殿里面,李婳怜已经清醒了过来,宇文宸端着汤药一勺一勺的喂着她。 他的眼里,满是宠溺关爱,“怜儿,今天吓到你了,还好你没事,不然宸哥哥难辞其咎。” 李婳怜强撑着身子坐起来,宇文宸顺势将她拉在肩头上,让她枕着他宽阔的肩膀 。 “宸哥哥,怜儿没事了,怜儿害得宸哥哥为我担心了,都怪怜儿太没有用了。什么也帮不了宸哥哥,宸哥哥,怜儿是不是负担?”她娇嗔的问。 王太医跟宇文宸的对话,她虽然昏迷了,却是听得清清楚楚。 “李小姐体弱多病,又在严寒难耐的北疆呆了三年,身体受到惊吓,引起了昏厥。”王太医说。 她就是要让宇文宸内疚,那日,他奋不顾身的出宫去看她,她就知道,他的心中,还是依然爱着她的,。 看来,当年,她为何会出宫,会举家去了北疆一事,胡太后没有告诉宇文宸实情。 宇文宸轻轻抚摸着她浓黑的密发,柔情款款“我的傻怜儿,宸哥哥怎么会觉得你是负担呢,你是宸哥哥的亲人啊,宸哥哥说过的,这一辈子,我都要照顾你。” 站在殿堂外面的珂玥,他们的对话尽数传进她的耳朵,她进也不是,进去了,只怕会打扰到他们谈情说爱。 退也不是,眼看着天就要黑了,他们得赶紧去梅香苑看望若云姑姑,等会还要送李婳怜出宫呢。 她轻咳两声,“陛下,臣女有事求见!” 里面传来他悠扬的召唤声,“进来吧!” 珂玥徒步进去,靠在宇文宸身上的人儿潜意识的动了一下,却又被宇文宸搂紧了些,搂着她的腰向前一转,她直接坐到了他的腿上。 “宸哥哥……有外人在呢……”李婳怜含羞的娇声巧语,身子却是丝毫未动,任由其抱着。 宇文宸含情脉脉的看着李婳怜说“怜儿,没事,珂玥是自己人。” 珂玥见到这一翻景象,不由得吃了一惊,这个宇文宸,秀恩爱也秀得太肆无忌惮了吧? 连正事都忘了! “陛下,时辰不早了。”她也不看他,直接暗示道。 坐在他腿上的女子,嘴角刚才微微上扬,可是,听到宇文宸称珂玥是自己人,心里突然生出了一丝不满,她自小跟他呆在一起,他们理所当然应该是最亲密的。 珂玥,跟宇文宸认识才不过短短数月,他就拿她当自己人了,看来,她一定得想个办法,让珂玥不能再呆在宫里,不然,她注定会成为她最大的威胁。 宇文宸这时候恍然大悟,伸手将李婳怜放到了床上,“怜儿,快穿好衣服,随我去个地方。” 李婳怜有些迷茫的盯着他,“去哪里?” 宇文宸舒心一笑,“去了你就知道了。” 暮色降临,三人并肩穿过了一片浓密竹林,来到了梅香苑门口。 若云姑姑早就在院子里面来回踱步,她眼睛看不见,却还是翘首以盼,来回张望。 宇文宸推开篱笆门,若云姑姑立刻回神,“宸儿,你来了。” 章节目录 84 八十四,怒火萦绕在心间。 一下午时间紧迫,珂玥也没有来得及问午时关于铁面人的那件事。想着这下时间优渥,就开口问了宇文宸。 “陛下,今日在西城行刺的那些铁面人,陛下可查出是谁了吗?” 宇文宸微微一怔,接着不咸不淡的说“朕已经派人去查了,想来应该是亡国党羽。” 那日在树林中绑着他的铁面人,跟今日这个铁面人带着同样的面具,宇文宸派拓跋磊搜查了这么久也没有查出什么消息,看来,拓跋磊还真是没有将他这个皇帝放在眼里。 到底是他有意为之还是无意而为,宇文宸心中开始有了几分主意,所以,派了史遂今晚秘密潜入护国候府,以此来查看真相。 他之所以会从房里出来,也是想来借此机会来探探珂玥的口风,那个铁面人本可以在把珂玥逼到墙角时,就下手杀了她,可是,他却短暂的犹疑了一下,站在他身后的宇文宸看得清清楚楚,他并不打算杀掉珂玥。 那么,这个铁面人极有可能会认识珂玥,究竟是谁呢? 他开始慢慢怀疑,可是,珂玥却自己先问了出来,她是不知情?还是故意装无辜?从而套取消息? 李婳怜从宇文宸出去的那一刻开始,就心不在焉,一双眼睛目不转睛的盯着窗柩外面,站在月光下面的两人,点燃了她心中的怒火。 珂玥才出去一会儿,宸哥哥就紧跟着出去了,也不知道二人再谈些什么?珂玥笑得那么灿烂,她却是看得极为刺眼。 垂在一旁的手,紧紧撰成拳,不!她不能再让珂玥待在宫里了。 想到这里,她心中顿时有了主意。 “怜儿,怎么了?”若云姑姑是练武之人,李婳怜心中的那股怒气穿透手指,被她握着的手,隐约发烫,若云姑姑便发觉了一些变化。 李婳怜立即回神,重新回到了方才的笑容,“若云姑姑,时候也不早了,您也要休息,怜儿今晚也得回尚书府,您看,怜儿改天再来看您如何?” 若云姑姑这时依依不舍的松开了李婳怜的手,“也好 !” 接着,二人先后出了房门,李婳怜快步走到宇文宸和珂玥中间,挽着宇文宸的手臂,娇声出语,“宸哥哥跟珂玥姐姐在聊什么呢?聊得这么开心?” 宇文宸伸手搂住她的腰际,用另一只手刮了刮她秀气的鼻梁,柔声腻腻“宸哥哥跟珂玥没有聊什么,你跟奶娘聊完了?” 中午刺客的事情,李婳怜都被吓昏了,他害怕再刺激到她,所以,选择了不在她面前提及此事。 李婳怜面上还是潜着淡淡的笑容,可是心里却是极度不满,他们之间到底到了哪种地步?连说了什么话都要瞒着她。 她轻轻点头,懂事乖巧的回了一句,“嗯!” “那我们走吧!”珂玥算算时辰,这时,离她跟那送水人约定的时辰也快要到了。 “珂玥姑娘,老身谢谢你!”若云姑姑俯身一拜,“怜儿就拜托你安全送出宫去了。” 珂玥赶忙伸手相扶,“若云姑姑言重了。” 最后,在告别完之后,他们相继出了梅香苑。 途中,他们一句话也没有说,每个人都怀揣着心思,只是,有些人的是好意,有些人的却是不安好心。。。。。。 亲们,在大家热情有力的支持下,我的小说正式上架了!感谢你们对我的喜欢和认可,也希望你们能一如既往的支持我、陪伴我,我一定会努力更新,写出更精彩的故事来回报给你们! 上架意味着会收取费用,也明白亲们的钱来之不易,所以我根据以往的充值经验给大家推荐几个合算的手机充值方式,让大家的每一分钱都花的值得! 我首先推荐的就是“支付宝”,它不仅1元可以兑换100乐文币,用网银充值和支付宝余额就可以直接支付,没有网银的亲也可以通过快捷支付的方式支付呦!真正是各大银行通吃,有无网银皆宜。其次推荐“手机银联快速充值”,它的兑换比例是1元兑换80乐文币,不用卡便可直接充值。如果觉得这两种都很麻烦的话,我还推荐一种最懒人充值方法“绑定手机自动充值”,只要绑定手机号,就会每个月自动为你充值700乐文币,每月只需15元,而且退订也很方便。如果手机充值让你实在头疼的话,那亲们还是回到网页充值吧,甩个 就啰嗦这么多,最后感谢亲们收藏、送花、给月票哦!谢谢亲们的支持!爬走码字去鸟~~~BYE~~~~ - - - 题外话 - - - 第二更,亲爱的们,文文明天上架了,3万字放送哟!上架了,就意味着要收费了,文文写了这么久,有很多不足,文文属于慢热型的。 要是各位觉得小文子写得还行的就请继续看下去吧!要是觉得小文子写得不行,放弃看下去也没有关系,以后再来支持小文子的文啦!嘻嘻! 文文开坑这几个月,谢谢各位亲的支持,你们的支持就是我的动力,感谢每一位支持我的亲!么么哒! 章节目录 85 八十五章 出宫途中偶相遇。1(今天30000字更哟) 行至一段路程,珂玥掉在宇文宸和李婳怜的后面,须臾,兴许是李婳怜走得乏了,宇文宸好脾气的蹲下身子,李婳怜顺势爬上了宇文宸的背上,由其背着撄。 看着二人的身影,心生了几丝羡慕,也许,只有是在自己心爱的人面前,人才会放下所有的一切伪装,暴露出最真实的面目,所有所作的一切,只因为那个你爱的人而改变。 见珂玥久久未上前,宇文宸停住了脚步,转身看着她,微微吁气,趴在他背上的李婳怜这时笑得最是明媚,突如其来问了一句。 “珂玥姐姐,你觉得我跟宸哥哥配吗?” 珂玥不知如何作答,她为何会在她面前问这个问题?她缄着浅笑,“怜儿妹妹生的倾城倾国,貌美如花,和陛下金童玉女,当然匹配 。妹妹为何会这么问?” 李婳怜这时候紧紧的贴着宇文宸的背,双手拨弄着宇文宸的耳垂,接着嘟哝着嘴。 “怜儿就是觉得,珂玥姐姐是宸哥哥在宫里唯一的朋友,又是宸哥哥的老师,怜儿很想得到珂玥姐姐的祝福,珂玥姐姐,你会祝福我们的,对吧?” 珂玥一时尴尬,她问这话,明明就是话中有话嘛! 接着爽朗一笑,拍着胸膛,“那是当然,你们一定会幸福的,作为陛下的老师,我也真心的希望你们幸福。” 她作为他的老师,作为他的朋友,她当然希望他能够幸福,在这纷纷扰扰的尘世中,在这勾心斗角的深宫中,他对爱情保持的那份赤子之心让她感动,也许,是因为她对爱情也是这样,不顾一切,奋不顾身,跟他感同身受吧。 宇文宸这时脸上已经是幸福的快要洋溢出来了,他用拖着李婳怜的双手轻轻的捏了捏李婳怜的臀部,宠溺万分偿。 “怜儿,你这个傻孩子,今天怎么奇奇怪怪的?宸哥哥说过的嘛!宸哥哥会照顾你一辈子,你放心,等一段时候,我的地位巩固了,我就去向皇祖母请求为我赐婚,到时候,我要你做我的皇后,你逃都逃别想逃掉!” 李婳怜咯咯一笑,腼腆羞怯的在他的背上蹭了蹭,“宸哥哥,你好坏呀!这里有外人,你怎么就这么随便的说这些呢?” 宇文宸这时候转过头去,一本正经,义正言辞,“怜儿,宸哥哥说过的,珂玥她不是外人,那次你生病了,要不是珂玥,宸哥哥是没有机会出宫去见你的,知道吗?” 趴在背上的人,这时候脸上的笑容有了一丝细微的变化,她朝着珂玥轻轻一低头,“那这么说,怜儿还真是要好好谢谢珂玥姐姐了,谢谢你为了宸哥哥和怜儿的事情这么费心。” 珂玥连连摆手,“嗨!那些都是小事,不足挂齿,怜儿妹妹客气了。” “是么?看来珂玥郡主还真是得太皇太后的器重啊!连宫门都可以随便出入。” 身后,不远处,这时候突然传来了一个女生的声音,声音尖细,口气盛气凌人。 珂玥顺眼转过头去,一个身穿浅蓝色绸缎的妙龄女子在丫鬟的簇拥下,扭动着水蛇腰,徐徐向这边走过来,待她走近,珂玥才发觉她长得明艳动人,只是笑容却是带着些不怀好意。 “呵呵!珂玥姐姐,李婳怜,你叫得可还真是亲切啊。”那女子一双狐狸眼睛不屑的望着趴在宇文宸背上的李婳怜。 “宇文庆阳,你说话给朕注意点!”宇文宸一双眼睛充满着杀戮,这是珂玥从未见过的神情。 这人,原来就是那个前些时日珂玥跟宇文宸出宫之时,在胡太后面前打小报告的庆阳公主啊,看着倒是真的是有些令人讨厌的。 宇文庆阳掩嘴一笑,“陛下,虽然我们的关系处不是很融恰,但是,再怎么说,我也是陛下的亲姐姐,有些话,姐姐也理应当告诉你。” 章节目录 86 八十六章 出宫途中偶相遇.2 说完,她又打量了珂玥几眼,“你就是前几月,皇祖母亲自册封的珂玥郡主吧!” 她明知故问嘛! 珂玥礼貌性的行了一个礼,“臣女珂玥拜见庆阳公主,公主万安!” 宇文庆阳仰着头,嘴角微微上扬,“免礼吧!我觉得珂玥郡主倒是还挺懂礼数的,不像某些人,见到本公主也不知道行礼。撄” 她这句话,生生的惹怒了宇文宸,宇文宸放下背上的李婳怜,快步跨到她面前,用手掐着她纤细如雪的脖颈,语气狠厉 。 “宇文庆阳,你最好搞清楚,现在,我才是这宇文国的一国之君,你要是不想再被皇祖母送出去一次,你就给朕安分点。以后,少惹朕,怜儿,是朕最爱的人,她在我面前都不需要多礼,你算个什么东西?” 宇文庆阳被掐得快要断气,脸色也变得苍白,从变形的嘴巴里面挤出几句话。 “呵呵!宇文宸,你还真是个傻子,你知道,她当年做了什么吗?你又知道,皇祖母,为何会送她离开皇宫吗?偿” 宇文宸并没有放开她,把她逼得后退了几步,啐了一句,“哼!因为什么?还不是因为你吗?朕的好姐姐!当年要不是你,我会和怜儿分开这么久?朕告诉你,以后,你要是再敢动怜儿一根汗毛,朕一定会杀了你。” 站在一旁的李婳怜这时候脸色比被宇文宸掐住脖子的宇文庆阳还要难看,双手不停的冒着冷汗。 宇文庆阳狂笑了几声,眼泪都笑了出来,“宇文宸,你最好记住你现在所说的话,总有一天,你会后悔的!” “朕从来都不会做后悔的事情,就算是会后悔,也轮不到你来说教。”宇文宸一把甩开她的脖子,她惯性的后退了几步。 幸亏后面的几个丫鬟伸手扶住了她,才不至于摔倒。 接着,她用手指着李婳怜,恶狠狠开口,“李婳怜,别以为本公主不知道你打的什么主意,我告诉你,你的诡计不会得逞的,你想当皇后,你以为,皇祖母会让你当吗?皇祖母,早就选好了人了,你就做梦吧!” “你什么意思?”宇文宸双眼猩红,步步威逼着她。 宇文庆阳大笑一声,睁开了丫鬟的手,大步走到宇文宸面前,一双眼睛,带着挑衅,“我亲爱的陛下弟弟,你可能还不知道吧!其实,皇祖母早就选好了皇后的人选,那个人就是珂玥。” “你胡说!你要是再在这里乱嚼舌根,朕立马就把你送去辛者库。”宇文宸自然不信。 “呵呵!我有没有胡说,你自己去问皇祖母不就知道了。那么贵重的凤翔玉珏,皇祖母为何会送给珂玥,你以为,仅仅就是用它来压制你的吗?皇祖母以前就说过,这玉珏,她只会传给将来当皇后的人。” 珂玥一脸茫然,这难道真得如她所说,胡太后把凤翔玉珏交给她的真正目的是让她嫁给宇文宸?成为这宇文国的一国之母? “朕不会信你的鬼话,你立马给朕滚!不然,朕对你不客气!”宇文宸心口怒火在喷射,一双眼睛腥红如血,如同鬼厉般凶险。 站在后面的李婳怜,这时候已经经受不住打击,再一次晕厥,宇文宸立马转身,一把抱住她的小蛮腰,飞快的向紫荆殿跑去。 跑了几步,李婳怜紧闭着的双眼,有细微的睁开,那双眼睛,望着远处的珂玥,充满杀气。 珂玥一人无措的站在原地,她也不敢相信这是真的,她必须要去向胡太后问个明白。 “庆阳公主,你说的这些话,都是真的吗?”珂玥觉得这个宇文庆阳跟宇文宸势不两立,说不一定还真是胡编乱诌的,她一定得搞清楚,不能莽撞的去问胡太后,不然,到时候说不一定就上了宇文庆阳的当了。 章节目录 88 八十八,误会之语生嫌隙。1 “孙儿叩见皇祖母。”宇文宸对着金丝凤榻前的胡太后行礼! 珂玥跟在宇文宸的后面,心里面,这时候难过至极,她不知道自己为何会有这种感觉,她这么巴心巴肺的为他做了这么多事情,原来到头来,他还是不相信她! 也许,他的心,永远都只会为一个人敞开,只是那个人不是她而已。 “珂玥叩见太皇太后!”珂玥跪地行礼。 胡太后这时候眉目微启,伸手招揽他二人平身偿。 “宸儿,玥儿,哀家今日召你们来霓凰殿是为何事,想来你们都有所听闻了吧 !” 宇文宸兰芝玉树的站在殿堂中间,“皇祖母,孙儿今日也有一事,请求皇祖母恩准。撄” 胡太后眉头紧锁,“宸儿有何事?说来听听!” 宇文宸俯身跪地,“皇祖母,孙儿今日前来,是想请皇祖母为孙儿赐婚,孙儿要娶怜儿为妻,望皇祖母恩准。” 这倒是在胡太后的意料之中的事情,所以她也没有多震惊,“宸儿,身为一国之君,怎么能够只是想着儿女私情,怜儿,不适合你!哀家不会同意,你娶她。” 宇文宸大急,咻得从地上起来,“为什么?皇祖母,我爱怜儿,这辈子,我非怜儿不娶。” 胡太后慢悠悠的从凤榻上站起来,眼神凛然,“宸儿,皇祖母已经给你选好皇后的人选了,李婳怜,哀家说过,她不适合你,以前不适合,将来更不适合!” 宇文宸眼神决然,目光灼灼,扫了珂玥一眼,“皇祖母,你说你为我选好的人,是不是就是她!”他挥手指着珂玥,双眼布满恨意。 “是!哀家为你选的皇后就是珂玥,这辈子,你也只能娶珂玥做你的皇后。”胡太后答得笃定。 “那这是不是你们事先就计划好的?”这句话,他问的一语双关,要是珂玥事先就是跟胡太后串通好的,那么,这些天来,她对他的所作所为,就是带着目的的。 “是!这件事情,是哀家跟玥儿决定好了的,从我把珂玥留在宫中那一天开始,我就决定了的,珂玥,是我定的皇后唯一人选。” 珂玥只觉得后背一股凉意浸入骨髓,比这十月寒凉的天气还要让人寒冷,原来,这一切都是真的,她该怎么办? 宇文宸哼笑两声,“不可能,这辈子,我除了怜儿,谁也不会娶!”说完,他大袖一甩,转身离开。 没走几步,胡太后的话就在后面响起,“宸儿,你要是执意要娶李婳怜,哀家这就下懿旨,将他们一家再次发配边疆。” 宇文宸双手紧紧捏成拳,骨节脆裂的声响萦绕在空旷的殿堂里。 “要是皇祖母执意这样做,那孙儿这个皇帝不做也罢!”语毕,脱掉了身上的明黄龙袍,丢在空中,转身出了霓凰殿。 “荒唐!你给哀家站住!”胡太后这时气得双手颤抖,不停的拍打着紫檀香凤榻倚廊。 只是,宇文宸倒是一步都没有停驻,明黄的龙袍在空中飘荡了一番,最终落在珂玥面前。 珂玥这时只觉得脑子里面一片混沌,胡太后为何会跟宇文宸说,他们是事先就决定好了的? 这件事情,她是毫不知情啊!她俯身跪地,对着胡太后叩了三个响头,“太皇太后,臣女不明,太皇太后真的打算要珂玥嫁给陛下吗?” 胡太后微微点头,“珂玥,哀家从你刚进宫的那时候起,就喜欢你,从把凤翔玉珏赐给你那一刻起,你就是我选的唯一皇后人选。” “可是。。。。。。陛下并不喜欢臣女,臣女也。。。。。。”她也并不喜欢宇文宸啊,她想长相厮守,终老一生的人,是夜哥哥啊。 章节目录 89 八十九,误会之语生嫌隙.2 胡太后这时语气有些微怒,“好了!感情是可以慢慢培养的,此事就这么决定了,哀家决定,明年春天就为你们举行婚礼,尔等就无需再要多言。” 珂玥快要疯了,从来没有哪一刻,她感到这么无助,有种天崩地裂的感觉撄。 “玥儿,哀家之所以刚才会跟宸儿说那样的话,也是无奈之举,希望你能够体谅哀家的苦衷。默了半响,胡太后悠悠开口。 她有什么苦衷?什么都掌握在她的手中,她一句话,宇文宸和她的命运就发生了天翻地覆的改变。 她觉得此时再多说也无意义,这件事情,只有等到日后再从长计议,便伸手捡起那件参杂宇文宸气味的龙袍,俯身对着胡太后行了一个礼,“太皇太后,臣女去追陛下 。”他这样衣衫不整的走在皇宫里,只怕是会招人笑话。 胡太后摆了摆手,无奈的摇了摇头“去吧!” 望着珂玥渐行渐远的倩影,胡太后轻叹了一口气,只希望自己的这个决定没有做错。 珂玥出了霓凰殿,直接去了紫荆殿,寻遍了整个宫邸也没有发现宇文宸,这下,他应该去了梅香苑。 珂玥到达时,宇文宸正手持御龙剑在院子中舞剑,四下散落满地的落叶,纷飞的飘絮萦绕在剑稍,宇文宸眉峰剑目,目光犀利。 霎时间,剑稍间的飘絮被他的剑气击碎,碎成粉末,飘散在空中偿。 “竟然来了,何必躲躲藏藏的?”他背对着珂玥而立,口气冰冷。 珂玥推开篱笆围廊,缓缓行至他面前,双手垂在两腰间,“陛下,你真的准备跟太皇太后继续僵持下去吗?” 他转身,蔑视着她。 “哼!这不是你喜欢看到的局面吗?我越是不讨她喜欢,她就越是把持着朝权不放!这样,我就可以永远都在她的掌控中,我在所有人心目中不就是这样的吗?毫无权势,傀儡皇帝,废人一个!这个皇位,我不坐也罢!” 珂玥看着他这样自暴自弃的样子,心中有些愤恨,伸手将龙袍丢给他,“你要是再这样下去,没有人能够救得了你,你以为,所有人这样评价你,仅仅就只是因为太皇太后的原因吗?你自己就一点原因都没有吗?” 他暴怒,拿出御龙剑直逼珂玥,目光凌聂,“放肆!珂玥,朕是你可以质疑的吗?别以为你是朕的老师,你就可以为所欲为,朕今天就告诉你,从此以后,你就不再是朕的老师,朕,这辈子都不想再见到你!你给朕滚!从此以后,朕跟你不共戴天.” 他不能接受,为何天下女子这么多,胡太后非要选珂玥做他的皇后,为何,非要是他认为可以当朋友的人,可以信任的人,到头来却是跟胡太后联合起来骗他。 这些日子,他对她渐渐敞开了心扉,以为她也可以诚心以待。 可是到最后才发现,她跟其他人一样,一开始就只是在欺骗他。从来都没有真心的对待过他! 他的苦,珂玥怎么不了解,她现在何尝不是一样的苦?被他误解,被他憎恨,她无力解说,只因为,她是这件事情的当事人,她无法为自己开罪! 她浅笑了一声,“竟然陛下不想再见到臣女,臣女走便是,还希望陛下能够听臣女最后一劝,若想要得到自己想要的一切,就要锲而不舍的去追求,拿出能够守护住幸福的力量和坚持不懈的信念去守候。臣女告退!” 她转身告退,阴冷的天空中顿时飘起了鹅毛大雪,这个冬天,连雪都来得那么早!就如同他们的心境,冰封如凌,冻住了彼此可以靠近的脚步。 雪,把他们的距离拉得好长好长,就好像,从来,他们都不曾接近过一般。 ---题外话---亲爱的们,有么有在看的哟。。。。。。。 章节目录 90 九十,雪花冰冻住距离 站在原地的宇文宸望着她消失在迷蒙雪花中的背影,伸手猛地将剑插在地上,心,也在那一秒,死如灰烬,原来,一切都是假的撄! 曾经的一切,他以为可以信任的一切,可以相信的人,全都是骗他的! 珂玥的泪随着飘落的雪花肆意飞窜,夜哥哥,难道这辈子,我们注定是有缘无分吗?不 !她要去找夜哥哥。 想到这里,她跑出了皇宫,朝着西伯侯府的方向一路狂奔,忘记了有多累,忘记了她跑了多远的路程,最终,她到了夜哥哥的面前,伸手扑进了宇文济的胸膛。 还好,夜哥哥的身子有一丝温度,才让她觉得自己还是一个活着的人。 身上已经沾满了雪花,头发都冻成了条条冰凌,可是,她却感觉不到一丝冷意,因为心已经冷了,还有什么能比心被冻住更冷的呢? 宇文济看到珂玥这个样子,吓了一跳,伸手捧住她冻得冰冷的脸颊,心疼的问,“月儿,怎么了?” 睫羽上面的凌雪随着热泪再一次决堤,顺着脸颊向下流淌,寒风吹得眼睛刺疼的厉害,“夜哥哥,带我走好不好?我们离开这里好不好?”她满脸的渴求,这是,她这一辈子第一次求人,求她心爱的人带她离开。 他脸上一丝诧然,“怎么了?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夜哥哥,太皇太后要我嫁给陛下,我不想啊,夜哥哥,我们走好不好?”她胡乱的摇头,她现在,想到的唯一办法就是跟夜哥哥私奔。 宇文济抱着她的身子一僵,不由自主的后退了几步,“月儿,是太皇太后亲自说的吗?偿” 她泣不成声的点点头,“是!太皇太后今天亲自说的,说是明年春天就给我们举办婚礼,我该怎么办?”她第一次这么无助。 他轻拍着她的后背,“月儿,别着急,这件事情夜哥哥来想办法,看你身上都湿透了,我们快进去换了,不然等会儿着凉了。”宇文济伸手将她打横抱起,抱进了内院。 他这时心里也无底,私奔,是最坏的办法,他可以一走了之,可是,母妃,一定会因此受到牵连。 宇文济轻脚轻手的将珂玥放在他的床榻之上,上面弥漫着西域幽香,这种香味,是夜哥哥独有的,让她感到了一丝安心。 宇文济正欲转身吩咐下人准备洗澡水,却被珂玥一把拉住了手腕。 “夜哥哥,你说的想办法,是什么办法?”宇文济说的他来想办法,想来他也应该有了些主意。 宇文济侧身用另一只手握住了她娇嫩的玉白小手,华眸微展,“月儿,这几日,边关告急,说是有外寇入侵宇文国,这两天,我会去向太皇太后请缨去边关抵抗外寇,相信胡太后也会应允,到时候,你只要找个机会,出了皇宫,我们再想办法。” 胡太后一直都视他为眼中钉,他回京都之后,也从来不让他上早朝,这下,抵抗外寇,外寇蛮夷,很多人都避而不去,此次前去抵抗的人,注定是凶多吉少。 胡太后一定会准许他去的,因为,这也是一次除掉他的大好机会机会,她不可能会放过这么好的机会。 珂玥目光有些颓然,“可是,我要怎么才能出得了皇宫?再说,外寇多数凶狠野蛮,两军交战,必定会是死伤无数,我不希望夜哥哥为了我只身冒险去担下这个重担。”虽然宇文宸现在说是不再任她当老师,可是,她是太皇太后亲自任命的,太皇太后没有说让她走,她能怎么办。 夜哥哥,她就更不能让为了她以身犯险了。 章节目录 91 九十一,只身犯险为之计 宇文济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安慰道,“好了,月儿,这件事情,就这么决定了,你不用担心,夜哥哥常年征战杀场,经验丰富,不会有事的。乖!你好生躺着,我去吩咐下人准备洗澡水。” 站在门边的月融,泪已经湿透了眼眶,看着宇文济开门出来,一个趔趄,差点摔倒在后面的雪地里。 刚才,站在院子里面的月融见到宇文济抱着一个女子进到他的房间,心里揪得紧紧的,这个女子,不就是重阳节那日,宇文济舍身相救的那个女子吗? 她跟着他们的脚步,到了宇文济的房门前驻足,贴着门柩听他们的谈话 。 宇文济伸手将她扶起,随后把她扶正,松开了手,目光有些微怒,低吼道“月融,你在这里干什么?你是不是听到了什么?偿” 月融轻擦猩红的眼角,伸手拉住他的衣襟,劝说,“公子,你当真为了那个月儿姑娘要去边关抵抗外敌吗?你以前,为了守护西域,身上受了那么多次伤,几次都差点丢掉性命。” 说到这里,月融的声音有些哽咽,“月融求求公子,可不可以不去,就算是为了老太妃娘娘,你也不能去啊。撄” 他把月融拉出了庭廊,生怕这些话被珂玥听了去,其实,谁都知道,这两方发生战争,必定会有一方失败,他要是失败了,那就是败兵之将,回到京都,也会被胡太后赐死。 要是凯旋归来,胡太后也定会在途中安排杀手暗杀他,他也是生死攸关。 母妃,他相信,要是有朝一日,他不再是胡太后的眼中钉,胡太后应该不会再刻意为难手无缚鸡之力的母妃。 他顾不了这么多了,他只要能够跟月儿在一起多一点时间,哪怕是死,也心甘情愿。 他们的对话虽然小声谨慎,却还是被珂玥听了进去,夜哥哥,以前几次都差点死在战场上,她不能再让夜哥哥在拿生命去冒险了。 想到这里,她顾不上全身湿透,找来纸笔,写了封信,压在烛台下。 悄悄从西伯侯的后门出了府,她不能连累夜哥哥,她哪怕是嫁给宇文宸,一辈子都跟一个不爱自己,自己也不爱的人在一起,也不能眼睁睁的看着夜哥哥为了她去做那些随时可以丧命的事情。 是她想得太简单了,她不应该把这一切都告诉夜哥哥,出了西伯侯府,地上已经踮起了一尺厚的积雪,寒冷的风穿过她湿透的衣服,冷得刺骨,她双手裹了裹身上湿漉漉的衣服,跑到一个无人的小巷子里面,环抱着头颅,哭得天昏地暗。 夜哥哥,这辈子,我们注定是匆匆一别分两路,两厢情愿又有什么用?我们注定是逃不过宿命的人,宇文宸跟李婳怜是,她跟夜哥哥是,世界上,为何会有那么多不如愿呢?要是时间可以倒流,她宁愿这辈子都没有进皇宫,没有被太皇太后看中。 世人都想当皇后,可是,她却只想当一个简简单单的女子,一个有人爱,有人疼的女子啊。没有了夜哥哥,她还会爱上谁呢? 宇文济回到屋内,就发现了珂玥不见踪影,一时顿感不好,转身瞥见了压在烛台下面的信。 “夜哥哥,千万不要为了我冒险,月儿会难辞其咎。”短短几十个字,看得宇文济泪眼婆娑,心痛如刀绞。 他转身出府,四处寻觅珂玥的踪迹,可是,珂玥有意躲着他,他寻遍了整个京都街巷也没有能找到她,最后只能失望而归。 傍晚,街上的雪,下的越来越大,最终,天黑了,珂玥只能拖着疲惫不堪的身子回了护国候府。 一进门,就倒在了地上,心没有了支柱,身体也跟着无所依靠。 ---题外话---亲爱的们,这几章有些沉闷,主要是因为它是一个重要的转折点哟 章节目录 94 九十四,痛心斩断仟丝缘 第二天,天色初展,宫里的轿辇就来接珂玥进了宫去,此次进宫,珂玥的身份不同,虽说还是安排在紫薇殿,可是,食宿穿戴,全是照着宫嫔的规格来办。珠宝首饰,满目玲琅,绫罗绸缎,数不胜数。 一大早,胡太后就安排了几个宫女轮流伺候进来梳洗打扮,珂玥倒也不拒绝,任由她们拾掇。 心本来就是死了,再怎么打扮也是徒然。女为悦己者,她可以相悦的人,夜哥哥,却是跟她没了可能。 待她们打扮好,珂玥要锦梅打赏了些文银给宫女,宫女们接着纷纷退下。 “小姐,今天,你真漂亮!”锦梅惊喜道来。 青铜菱花镜前,珂玥身着浅蓝色牡丹图案锦绣裙,发髻高挽于头顶,玲珑金钗垂落在两鬓,衬托着珂玥的脸越发娇小了一圈,配上远山眉黛,赤点朱红唇,勾勒的活脱脱一幅美人画卷偿。 这一月,她确实也清瘦了不少 。穿上衣服的感觉,也是飘飘然。 穿戴好之后,晨膳端了上来,珂玥味同嚼蜡般吃了些东西,就听到外面公公的禀报声,“西伯侯王爷驾到!” 是夜哥哥,珂玥连忙起身,走到门边观望,见他靠近,迅速转过身子,她不想让他看见自己这样的打扮,这象征着宇文宸妻子身份的打扮。 一月不见,宇文济的脸上也清瘦了许多,他得知了太皇太后下的旨意后,已是几夜未眠,胡子拉碴,样子看着比珂玥也好不到哪里去。 宇文济一进门,就看见了珂玥今日的打扮,桃红的牡丹文案,腰身束着浣碧腰带,身材勾勒得玲珑有致,只是,这样美丽动人的珂玥,他只能远远的欣赏了。 珂玥一转身,已是美的不知为何物,但是,眼中却是潜着淡淡的忧伤,看得宇文济心头又是一阵疼痛。 “月儿,那日,你为何走掉?月儿,我带你走!我现在就带你走。我今天已经跟胡太后说了,我后日就去边关,我们一起走!”他快步过来,拉住珂玥的手,抱在怀中。他不能再退缩了,不然,珂玥真的就要成为别人的女人了。 珂玥想到这是在宫中,她现在虽然还不是宇文宸的皇后,可是要是被别人看到了他们抱在一起,他们只怕是有口也说不清楚。她已生无可恋,可是,夜哥哥,她不能害他。 就用手推开了他,后退了几步,保持着安全距离,“西伯侯王爷,以后,你还是叫我珂玥郡主吧!”她忍着满心撕裂般的疼痛说了这句话。 宇文济神情黯淡,“月儿,你真的决定好了吗?你难道不想跟夜哥哥在一起了吗?你不是说,我不说分开,你就永远不说分开的吗?” 想,她做梦都想跟夜哥哥在一起!可是,现实,她能改变吗? 她摇摇头,淡淡笑着,“西伯侯王爷,以前的事情过去了就让它过去吧!以后,我们各自安好就好!”她说这句话的意思,宇文济当然明白,她是不希望他为了她犯险。 他苦笑两声,“月儿,你真的能够当所有一切都没有发生吗?明晚,在那日我带你去的八角亭阁,我等你!我带你离开皇宫,你不来,我不走!”说完,转身离去。 正好遇见进门的锦梅,锦梅看见了他眼神忧伤,珂玥亦是神色哀伤,倒也就猜出了几分。 “小姐,这些日子,你不开心,就是因为西伯侯王爷吗?西伯侯王爷是不是就是小姐所说的夜哥哥?”锦梅上前问。 珂玥掩饰,“没有!他不是!” 锦梅走过去拉住珂玥的手,语重心长,“小姐,锦梅自小跟着你,小姐的心思,锦梅最清楚不过,小姐跟王爷的对话,恕锦梅无礼,听到了一些,锦梅只是想要劝小姐,小姐现在是待定的皇后人选,千万不能做什么傻事啊!” 珂玥微微一笑,梨涡浅露,“锦梅,你放心,我不会去!”为了夜哥哥,她也不能去,胡太后知道了她不见踪迹,肯定会找人到处查询,她不能连累夜哥哥还有护国候府的人。 只是,夜哥哥,他现在要去边关,她要用什么办法,才能让胡太后收回成命呢? 想到这里,她想起了宇文宸,也许,这个忙,只有宇文宸能够帮她吧! 章节目录 95 九十五,交换条件各自意 思忖至此,珂玥就来到了紫荆殿,宇文宸一月不见,倒是没有什么变化,看到珂玥的到来,却是不以为然。 “哟!珂玥郡主,还真是人靠衣装马靠鞍,这么一打扮,还有那么几分姿色,这么着急,就想当朕的皇后了?”他面带讽刺的看着珂玥撄。 看着她形同皮包骨的身子,深陷的眼窝,原本圆润的脸庞瘦成了瓜子型,心底,莫名其妙的有过一丝难受,她这些日子,是在懊悔吗?所以才会把自己折磨成这个样子。 珂玥听见他阴阳怪气的话,倒是没有生气,他该这样对她,他不是说过吗?他从此以后跟她不共戴天 。 “臣女叩见陛下!”她俯身行礼。 “臣女?你不该改口,自称臣妾吗?”他继续唇齿相讥。 她轻轻一笑,“陛下,我们都是明白人,也就不用说暗话了,陛下不喜欢臣女,臣女有自知之明,陛下喜欢的人是李婳怜姑娘,要是臣女有办法让陛下跟李婳怜姑娘在一起,陛下也不会放过这个机会的对吧?" 宇文宸的眼中闪过一丝亮光,“你说,你有办法可以让皇祖母答应我跟怜儿在一起?什么办法?” 珂玥淡淡笑着,“这个办法,还得陛下配合臣女才是,今晚,陛下只需在紫荆等着便是,我会接怜儿姑娘进宫,送到你的宫里,后面的事情,就要看陛下自己的了。” 宇文宸大抵猜到了她的那个办法,脸上不由得羞红了一片偿。 “你这么帮我,就没有别的目的?”默了半响,他淡淡的问。 珂玥吞了口口水,组织语言,“陛下,臣女是有一件事情,就是想请陛下帮珂玥跟胡太后说一下,不要让西伯侯王爷去边疆。” 宇文宸脸上的笑容渐渐浅淡,“珂玥郡主似乎很关心十皇叔啊?” “西伯侯王爷救过珂玥的性命,珂玥是在报恩。”珂玥浅浅的答。 “是吗?我怎么感觉珂玥郡主倒是很紧张十皇叔,莫非,十皇叔就是你受伤那回心心念念的人?夜哥哥?”宇文宸一语道破。 “不是!夜哥哥已经死了!”她断然打断,夜哥哥,永远埋在了她的心海中。 “呵?是吗?那还真是可惜了,朕还在想着,要是珂玥郡主一直喜欢着夜哥哥,现在又快要跟朕结为连理,是种什么心情呢?”他不咸不淡的说着,睨着珂玥,眸子里面尽是玩味。 她明明知道他喜欢的人是怜儿,却还是伙同着胡太后一起,把他们拆开,要是她也尝到这种滋味,会是什么感受。 珂玥不语,殿堂里面这时候的气氛比冬月的寒天还要冻人,须臾,宇文宸才开口,“十皇叔的事情,我会跟皇祖母说,你下去吧!” “臣女叩谢陛下!”珂玥拜礼,退了出去。 下午,珂玥出了宫,去了尚书府,买通了一个叫喜鹊的丫鬟,就换了身丫鬟的衣裳进了尚书府。 喜鹊一路引着她就去了李婳怜的闺房门前,喜鹊怕被人发现,送到了之后,就率先跑开了。 珂玥正欲推门进去,就听到了屋内传来了两个人对话。 “怜儿,你到底喜欢宇文宸什么?我可以给你更好的,等到师傅用凤翔玉珏召集了力量,我们就攻进宇文宫,到时候,天下就是我们的了。” 这个声音,珂玥似乎在哪里听过,她将耳朵贴近了门框,里面的对话继续。 “史遂,我不会跟你在一起的,你就不要妄想了,好好待在宸哥哥身边帮他做事,宸哥哥是不会亏待你的。”这是李婳怜的声音。 章节目录 96 九十六,惊人消息震人心 “呵!他一个傀儡皇帝,有什么好的,值得你这样对他死心塌地,你不要忘了,胡太后当年送你出宫这件事情,宇文宸现在是不知道,但是,不代表以后,胡太后就不会说出去。”男人口带威胁。 “宸哥哥就算是以后知道了当年我之所以被胡太后赶出宫,是因为我拿玉珏的原因又怎么样。那都是以后的事情了,我只要成了宸哥哥的人,宸哥哥是不会不顾旧情的。他爱我!”李婳怜此时说话的口气一改往日的娇弱,变得张狂跋扈 。 原来,李婳怜也想得到凤翔玉珏,这假玉珏现在是在李晋南的手中,他们没有发现端倪,要拿着假玉珏发号施令,攻打皇宫。珂玥摸了摸胸口的兰芷香囊,还好!她当初没有将真的玉珏带出宫去,不然,后果不堪设想。 “你怎么就这么低贱呢,你别忘了,你这辈子已经是我的女人了,你认为,宇文宸要是知道了,他还会要你吗?”男人狂笑两声。 “啪!”一记耳光从屋里面响起,接着就是李婳怜咆哮的声音,”住口,那件事情,你要是敢告诉宸哥哥,我就死给你看!” 随即,就传来了一声声哭泣声。 “好了好了,我不会,我爱你,怎么会告诉宇文宸,你别哭了,我会心疼的。好好跟我在一起吧,等我找个机会除掉宇文宸,到时候,师傅再举兵攻进皇宫,这天下就是我们的了,到时候,我娶你,给你全世界最好的。”,男人上前圈住李婳怜的身子,安慰。 “你太坏了!我恨你!”李婳怜娇嗔捶打着男人的身子。 “呵呵!恨,你不是最喜欢我对你坏吗?今天,要不要我对你再坏一点?”男人挑逗的声音响起,只听得李婳怜娇哼了几声,接着,就是一阵沉默,珂玥隔着朦胧的窗户纸,看到了二人倒在了床上,床帘来回晃荡。 珂玥心头纠结无比,原来,他们两个人有奸情!要是宇文宸知道了的话,一定得疯掉。 她该怎么办?她不能让宇文宸蒙在鼓里,她要告诉他。想到这里,她就准备转身离去。 “是谁在那里?”一个男人的声音从后面想起。 珂玥吓得毛骨茸然,加快了脚步跑了起来,后面的男人紧追不舍,无奈,珂玥只好飞上屋顶,从屋顶跳到马路上,一路狂奔,后面尚书府的侍卫兵这时候已经从四面八方追击而来偿。 眼看着侍卫兵就要将珂玥追到,珂玥暗呼不好,这时,突然不知从哪里伸来一只手将她拦了过去,把她扯进了一个隐蔽的小巷子里。 珂玥正欲呼喊出声,一只温暖的手蒙住了她的嘴巴,做手势嘘声。 珂玥转头,正迎面对上宇文宸墨黑如潭的碧眸。 外面的追兵四处巡查了一番,没有发现人影,最终散去。 宇文宸这时松开了珂玥的手,上下打量了一番珂玥这身丫鬟打扮,嗤笑一声,“珂玥郡主一天还真是多变啊,上午雍容华贵,下午就是粗布麻衣了?” 珂玥瘪了瘪嘴,“臣女这样做还不是为了陛下!”珂玥边说边脱下穿在外面的丫鬟衣服,丢在一旁。 宇文宸嘴角一斜,“是吗?那怎么是你一个人出来的?怜儿呢?她怎么没有跟着你出来?”说到怜儿,宇文宸的眼中闪过一丝期盼。 他在珂玥出宫之后不久,也出了宫,他实在是太迫切的想要见到怜儿了。可是,到了这里,却发现只有珂玥一个人出来,后面还有人追她,那些人,都是尚书府的侍卫兵,他就有些不明白了。 珂玥想到先前在尚书府偷窥到的那香艳一幕,心里五味陈杂,“陛下,我有件事情要告诉你!” 章节目录 98 一百,神秘女子是何人?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终于听到了一些声音,好像是马蹄声响。 宇文宸将睡熟的珂玥轻轻放置在稻草上,侧身起来。 走到窗户口,隔着木栏看着外面。 迎头的是一个蒙着面纱的人,身姿轻盈,体态婀娜,应该是个女孩子。 那女子下马,走到前面,后面唯唯诺诺跟着几个人,其中一个鼠头鼠脑的人开口,“融姑娘,事情已经办妥了。昨天晚上,他们***了一晚,都累得睡着了,现在都还没有醒呢。撄” 女子眼角一斜,露出一丝邪笑,“很好!回去重重有赏,这件事情,谁都不能说出去,不然,别怪本姑娘手下无情。” 那几个接连点头,“是!偿” 女子慢慢靠近屋子,宇文宸紧忙退回到珂玥处,佯装睡着。 接着,听见咣当一声,门锁被打开,接着,就是一阵马蹄声呼啸而去。 慢慢的,周围安静了下来。。。。。。 黄昏将近,珂玥才清醒过来,发现身上不在那么冷了,睁开眼,看见了冉冉火光,宇文宸正架着一只野兔在烘烤。 见她醒来,宇文宸扯出了一个尴尬的微笑,"你醒啦,我。。。。。。。烤了野兔,你。。。。。。饿了吧?”他吞吞吐吐开口,也不敢看她,好像一对上她娇弱的眸子,心就会憋着难受。 经过那件事情,宇文宸知道,从此以后,他是不能再平静的对视她了。 珂玥为了缓解尴尬的情绪,用力挤出了一个微笑,嘟着嘴巴,“肚子早就饿得咕咕叫了。” 他款款一笑,扯了一个大兔腿递给她,“饿了就快吃吧,吃完了,我们好回宫。” 珂玥不解的望着他,“陛下是怎么出去的?”刚才,他可是废了好大工夫都没有找到出去的办法呢 。 他撕了一块兔肉放在嘴里,细细嚼着,“刚才,有人来给我们开门了。” “那陛下看清楚是谁了吗?”珂玥睁大眼睛,这个人,极有可能就是对他们下药的人。 宇文宸摇摇头,“她蒙着面,不清楚,听声音,应该是个女人的声音。” 女人?是谁会这样对他们,是不是李婳怜知道是她偷听到了她跟别人的奸情,从而报复,不过,她当时跑得那么快,她不可能会发觉她的样子。那又究竟是谁呢?她百思不得其解。 想到回宫,珂玥骤然想起,夜哥哥被派去边疆的事情,宇文宸不知道跟胡太后说了没有,今天可是最后的期限。 她浅咬了一口兔腿,“陛下,那件事情,你跟太皇太后说了吗?” 宇文宸懵了一脸,“什么事情?” 珂玥这时有些急了,“就是西伯侯王爷去边关抗敌的那件事情啊!” 宇文宸看到她急切万分的样子,心头鬼使神差的有些恼然,“没有说,忘了。” 他在珂玥离开紫荆殿之后就转身去了霓凰宫,胡太后的意思很明确,宇文济非去边关不可,容不得别人帮其解说。 珂玥咻得一下从地上站起来,丢掉兔腿,愤怒凛然的看着他,”陛下,这么重要的事情,你怎么能够忘掉?” 宇文宸不以为然,“十皇叔去边疆保家卫国,这是立功的光荣之事,珂玥郡主为何要一味的阻拦,难道,珂玥郡主不希望十皇叔离开京都,珂玥郡主,对十皇叔的关心,看起来好像不止救命恩人这么简单吧?” 珂玥一时羞怒,“哪有?我只是觉得边关战事多舛,西伯侯王爷毕竟是我的救命恩人,我是不希望他出事嘛。” 宇文宸丢掉手上的兔腿,冷哼一声,“珂玥,记住,以后,你要关心的人,只能是朕。” 珂玥望着他,他眼中深潭如碧,看不出他的意思。 他转身起来,走至门前,转回头来,幽幽道来,“你别忘了,你是皇祖母赐婚给朕的人,你以后是朕的皇后,朕决定了,朕要娶你!”说完,转身出了房门。 珂玥原本清清白白的女子,现在已经被他破了身子,她虽说不让他负责,但是,他自己良心无安,珂玥的清白,他必须负责。 珂玥顿感糊涂,这个宇文宸,真是霸道,她明明就不要他负责了,他为何还是要缠着她不放? 她跟着出门,在门口,掉在地上的一个物件正好戳到她的脚底,屈身拾起来一看,是一个蝴蝶发钗,这里,地处荒凉,方圆几里廖无人烟,这个发钗,做工精细,价值看着也不菲,不可能是周围的猎户遗落下来的。 宇文宸说,是个女人来给他们开的门,那这东西也就是那个女人遗落下来的。 这个女人,给宇文宸下药,却没有给自己下药,让自己清楚的经历宇文宸强行交欢,此人,心思实在是歹毒至极。 章节目录 99 一百零一,嫁祸栽赃早有意。1 他们回到宫中,已是黄昏。 珂玥一进紫微宫,锦梅就迎了上来,神情慌乱,“小姐,有个人下午送了一件东西过来。” 边说边把东西递到珂玥面前,珂玥打开一看,包裹里面包着的东西,正是夜哥哥送她的那把白玉短剑上面的翡翠鱼纹配饰,这配饰,是她专门找人定做的,世上独一无二。 那把剑,她终年待在身上,从不离身,她在破屋子里面被人换了衣服,那这剑,也定是那个给她下药的人拿走的偿。 鱼纹配饰的旁边,有一张字条,珂玥快速摊开,上面用红字写着“入夜,来八角亭阁。” 那是夜哥哥约她今晚去的地方,她转身进屋换了一件干净的衣服,就去了八角亭阁。 她到的时候,刚好天黑,这八角亭阁地处幽静,白日里都鲜少有人经过,这下,更显得清冷。 不远处,一个人站在亭台上,穿着深蓝色稠服,看其背影,有些佝偻,头发灰白 。 珂玥徐徐走进,那人转身,只一眼,珂玥便认出了她,她是夜哥哥的母妃,何太妃。 何太妃斜睨了珂玥一眼,“珂玥郡主,久仰大名啊。” 珂玥微微行礼,“珂玥拜见何太妃娘娘。” 何太妃大袖一挥,“珂玥郡主,不必多礼了。今日,本宫找你来的目的,珂玥郡主想来也明了了吧。” 珂玥华眸微抬,对上她凌聂的眸子,“珂玥不知,还请何太妃娘娘明示。” 何太妃哼笑一声,走到她面前,打量一番,“珂玥郡主还真是喜欢揣着明白装糊涂啊,你若不知道,那来这里干什么?” 珂玥对上她的质问,语气也硬了几分“何太妃娘娘,您就直说,您叫珂玥来这里为了何事吧?” 何太妃眉头一挑“既然珂玥郡主说开了,那本宫也就不在卖关子了,本宫今天叫你来,就是叫你以后,不要缠着济儿。” 珂玥淡笑一声,“何太妃娘娘说这样的话,未免有些不妥,珂玥从来没有缠着西伯侯王爷。臣女与王爷,是两情相悦。” 何太妃目光瞬间尖锐,“两情相悦?呵呵。你倒是说得挺不含蓄的,你现在都已经是太皇太后钦点的皇后人选了,还说跟我们济儿两情相悦,也不怕叫人听了笑话去?” 珂玥吸气,缓缓道来,“太皇太后赐婚这件事情,我会慢慢去跟太皇太后解释,相信太皇太后也不会强逼着我嫁给陛下。” 她决定了,明日就去跟太皇太后求情,宇文宸,他们不相爱,强扭着绑在一起,不会幸福。 夜哥哥,她也不会再跟他在一起了,因为,她现在已经是不纯之身,配不上夜哥哥,一想到夜哥哥,心就疼得无法呼吸。 何太妃狂笑一声,“呵呵,你现在都已经宇文宸的人了,你心还挺大的,想要两面迎合吗?” 两面迎合?果然,这一切,都是何太妃做的。 珂玥双手紧紧的撰成拳,双眼猩红,目光如炬,怨怼的看着她“何太妃娘娘,您对珂玥做那样的事情,不觉得很卑鄙吗? 何太妃再次哼笑,咄咄逼近,“卑鄙!只要让我的儿子不再跟你这个女人在一起,不再为了你,连自己的身家性命都不顾,放弃仇恨,我做这些,算得了什么。你本来就是要成为宇文宸妻子的人,本宫这样做也只不过是顺手帮了你们一把而已。说不一定,胡太后知道了,还得感谢我呢。” 珂玥脚心不稳,心寒如冰,整个人向后退了两步,“你太过分了,你这样做,要是被夜哥哥知道了,他一定不会原谅你的。” “呵呵,夜哥哥?叫的倒是很亲热啊,你认为济儿还会相信你吗?本宫是他母妃,济儿原本是个孝顺听话的孩子,就是因为你,济儿屡屡忤逆本宫,本宫就是死,也不会再让你迷惑济儿。”何太妃说完这句,迅速的向珂玥跨来。 她目光这时候带着一丝阴邪,瞬间,她从衣袖中,抽出那把宇文济送给珂玥的白玉短剑,朝着自己的胸口狠狠的刺了一剑。 章节目录 100 一百零二,嫁祸栽赃早有意。2 一瞬间,血顺着深蓝色的衣裳喷流出来,珂玥当即吓傻,跑过去扶住她的身子,哆哆嗦嗦开口,“何太妃,你。。。。。。。这。。。。。。。是干嘛?撄” 见珂玥扶住自己的身子,何太妃嘴角轻扬,用一只手,扯住珂玥的手,放在白玉短剑剑柄上。 “救命啊,有人要谋害本宫。”她用苍老的声线,大声呼喊。 珂玥顿感不好,想要抽出手来,确是被她死死的按住。 她目光阴狠,嘴角一哼,嘴里轻轻窃语了一句,“珂玥,这辈子,你都别想再缠着济儿。” 珂玥这时脑子里面一片混沌,血顺着剑柄沾染到她玉白手上,迎着白雪月光,格外刺眼偿。 不时,她感到后背一轻,整个人被人从身后一把提起,何太妃的手随即快速松开,剑柄连带着剑身从她的身体里面被珂玥抽了出来。 她一转身,正好对上宇文济不可思议的眼眸,他的眼睛里面满是震惊 。 “月儿,你这是在干嘛?”宇文宸看着珂玥手上血迹斑驳的白玉短剑,质问。 珂玥立马丢到手上的短剑,脑袋已经不受控制,“我。。。。。。什么都没有做。你相信我!”她竭力辩解。 躺在地上的何太妃深痛一声出口,一只手捂着伤口,一只手指着珂玥,手指颤抖,眼神惧怕,带着哭腔“济儿,是她,她要谋害母妃。快把她抓起来,送去慎刑司。” 原来,又是她的阴谋,她早就知道宇文济今晚会在这里等珂玥,所以才提前诱骗珂玥出来,上演这出栽赃嫁祸的戏码。 宇文济看见何太妃手上的血痕,立即松开了珂玥的身子,快步跑上去抱住何太妃。“母妃,你怎么了?” 珂玥重心不稳,重重的跌落在地上,手正好摔在落在地上的白玉短剑剑刃上,手掌被锋利的剑刃割破,疼得钻心刺骨,但此时,心更加的痛。 宇文济双手托着何太妃,眼神直逼珂玥,布满幽怨,“月儿,你为何要伤害母妃?” 暮色降临,他就马不停蹄的来这里等珂玥,他说过的,他要带她走,她不来,他不会离开,可是,到了这里,却发现这么惊人的一幕,珂玥手拿着他送给她的白玉短剑,双手沾满鲜血,母妃倒在雪地上,身受重伤。 他终究是不信她,珂玥苦笑,“夜哥哥,你当真以为是我伤害了何太妃娘娘吗?” 问了这句话,她自己都觉得好笑,这里刚才除了她跟何太妃以外,荒芜一人,谁都不会相信何太妃会自己捅自己一刀,从而嫁祸给她吧。 别人怎么看,她不管,她没有想到的是,她最信任的,最亲爱的夜哥哥,也不相信她。 何太妃这时吃痛一声呻吟,扳过宇文济的脸,双眼泪蒙蒙,“济儿,这个女人,已经跟宇文宸在一起了,被我知道了,怕我说出去,就约我来这里,想要杀人灭口啊,幸亏你及时赶到,不然,母妃今晚只怕是要死于非命了啊。” 宇文济听到何太妃说珂玥已经跟宇文宸在一起了,如同当头一棒,击碎他整颗心,碎成片片沫痕。 “月儿,是不是这样?母妃说的是不是真的,你是不是已经跟陛下在一起了?"他怒喊出声,声音穿破冰雪夜,传入珂玥的耳朵里面,震耳更震心。 珂玥缄默不语,她现在只怕是怎么辩解他都不会相信了吧,他现在相信的人只有他母妃,不然,他又怎么会质问她呢?她终于明白了,她在他心目中的位置,不过如此。 她这样的态度,让宇文济更加断定了何太妃的说法,宇文济苦笑一声,接着,抱着何太妃扬长而去,珂玥躺在雪地里,受伤的手掌上,雪花飘落在伤口处,浸入血丝里。怎么不痛呢? 原来,心里的痛已经占去了思维所有的位置,那身体上面的疼痛算什么? 眼前蒙雾迷胧,夜哥哥的步伐渐行渐远,她才痛苦出声,用手捶打着雪地,一遍一遍低语循环,“我没有。。。。。。。没有伤害何太妃。。。。。。夜哥哥,相信我。。。。。。” 可是,有谁能听到她的心声呢? 章节目录 101 一百零三,痛彻心扉初意改。1 雪越下越大,大得模糊了珂玥的视线,最终,她拾起地上的白玉短剑,捧在怀中,这剑,她寸步不离的戴在身上八年,八年了,她每晚都要枕着剑才能安然入睡。 因为,这是夜哥哥送给她的,夜哥哥是她的期盼,是她的希望,是她全部的爱啊,可是,今晚,这一切就像是一场梦一样,风起云翻之时,梦是不是就要冥灭了? 她大笑两声,哪里等的到风起云翻,现在就破灭了不是吗?她爬起身来,步履蹒跚,踉踉跄跄的回到了紫微宫。 锦梅当即吓傻,连忙过去扶住她摇摇欲坠的身子,惊呼出声,“小姐,你怎么了?” 珂玥铺在锦梅身上,哭的天昏地暗,她这辈子鲜少流泪,却为了夜哥哥,流泪无数,夜哥哥,你可知道,月儿现在的心里有多苦,有千般苦楚,却又不知从何说起。但更痛的是,夜哥哥,你不信我!从那此以后,你我二人,就此天涯,个行安好吧。 锦梅轻轻拍着珂玥的背脊,心痛交加,“小姐,是不是西伯侯王爷叫你出去的,他是不是准备带你走?你千万不要。。。。。。。”锦梅听到宇文济和珂玥的对话,珂玥出去的这档,她惴惴不安,生怕珂玥做出什么错误的选择,这下,看着珂玥狼狈不堪回来,心也落了地,珂玥应该是拒绝了宇文济的要求。 珂玥立刻打断,“锦梅,我不会做傻事的,从此以后,我都不会再做傻事,你放心,我不会拿着全家人的性命开玩笑。偿” 锦梅听到她这么说,心里终于安心了,“小姐,我知道,你很难过,但是,你想想啊,要是你真的跟着西伯侯王爷去了那兵荒马乱的边疆,过着颠沛流离的生活,锦梅,还有夫人老爷,都会伤心死的 。” 珂玥勉强扯出一个微笑,伸手摸了摸锦梅的脸,“锦梅,谢谢你,对我这么好。” 锦梅害羞一笑,“小姐,锦梅自小跟着小姐,小姐待我如亲生姐妹,只要小姐不嫌弃,锦梅愿意一辈子都伺候小姐。” 珂玥终于破涕而笑,“傻姑娘,跟着小姐一辈子,那不成老姑娘啦,那我不成了罪人啦?” 锦梅嘟着嘴,“老姑娘就老姑娘,只要能够跟小姐在一起,当老妖婆我都愿意。” 珂玥再次拥搂住锦梅,泪如雨下,还好,她的身边,还有一个人这么推心置腹的为她着想,未来,怎么样?她不清楚,现在,还是得要好好过下去,不是吗? 须臾,珂玥才松开锦梅的双臂,缓缓开口,“锦梅,为我准备热水,我要沐浴。”她要好好洗一个澡,洗去过去所有的一切,从明天开始,她只为那些诚心待她的人而活。 而那些不相信她的人,她没有必要摇尾乞怜,强求附和。 片片梅花吸允着她娇嫩的肌肤,荡然起的水花,顺着她胸口向下滑落,胸口处,是昨夜旖旎时,宇文宸留下的朵朵梅花印记。 手掌上的伤口,在热水的浸泡下,更显疼痛,昨夜,跟宇文宸发生的那一幕,历历在目,下体撕裂的伤口,这时候泛着隐隐疼痛。 她做了一个决定,这辈子,就当宇文宸的女人又如何?当这一国之母又有何不可。 爱情,在现实面前,不堪一击,已经没有了爱情,最起码,还得有权势。只有有了权势,才不会任人欺凌。 。。。。。。 丽阳宫里,太医巡诊在何太妃榻前,换了药,伤口止住血,何太妃怎么可能拿自己的身家性命做抵住,所以,她拿剑刺自己那剑刺得不深,之所以流了那么多血,是早就准备好的猪血。 太医走后,宇文济跪于何太妃榻前,双手紧紧握着她的手,心头,伤心欲绝,月儿,为何?你要那么做,他在心头反反复复重复问这句话。他也不愿意相信月儿会伤害母妃,可是,看到的一切,确是月儿真真切切的伤害了母妃,用他送给她的白玉短剑,刺伤了母妃。 翌日,珂玥在昏睡中苏醒,宫女们照常来为其穿衣盥洗,来来回回,色彩缤纷的衣服端呈上来,珂玥今日特意挑了一件火红色的广袖琉璃裙,火红色的裙摆点绣着淡蓝色的牡丹,惊鹄髻繁复而典雅缀着点点流苏,柳眉微微一挑,朱红唇角勾起一抹笑靥。举手投足如风拂扬柳般婀娜多姿,又多了几分妖娆。 她就是要这种效果,这种张扬大气,彰显皇后风范的气质。 她穿着这身衣服直接去了紫荆殿,宇文宸下早朝回来,看到她这一番打扮,心底荡起丝丝涟漪,目光愣是久久都没有移开过珂玥的身子。 珂玥拖着裙摆,上前微微行礼,“陛下万安!”接着抬头,笑靥如花,她伪装的很好,丝毫看不出矫揉造作。 既然得不到宇文宸的心,那让他爱上自己的身子,也是种本事。她现在心已经死了,那么,跟谁在一起,又有什么分别? 章节目录 102 一百零四,痛彻心扉初意该。2 宇文宸浅浅一笑,吞吞吐吐开口,“珂玥。。。。。。。郡主。。。。。。今日来紫荆殿何事?” 珂玥莞尔一笑,“陛下,昨日在城外破屋子说的话,可当真?” 宇文宸转身回到榻上,拂袖而坐,“当然,朕说过,朕会娶你,就一定会娶你。撄” 珂玥微微笑开,“那陛下,明日就娶我如何?”反正心已经死了,嫁给宇文宸,也是板上钉钉,迟早的事情,那晚一步还不如早一步,免得被有心人捷足先登。后位,她势在必得偿! 宇文宸一时诧然,她昨天不是还说过不要他负责任的吗?怎么,今天就迫不及待的想要嫁给他了。 珂玥看出了他的疑虑,淡淡笑着,“陛下,莫不是不愿意?” 默了半响,宇文宸开口,“好!朕答应你。” 她俯身叩拜,“谢陛下!臣女告退。” 接着,正欲离去,就被宇文宸叫住了,“珂玥郡主,昨日下午在街上说有事要跟朕说,是何事?” 珂玥心中咯噔一声,这两天,经历了好多事,李婳怜跟那个叫史遂的人之间的事情,她要怎么跟宇文宸开口呢? 思忖了半响,她缓缓开口,“陛下,怜儿姑娘,对陛下来说,真的很重要吗?” 一提到怜儿,宇文宸的心就痛苦不已,昨晚,他跟珂玥发生了那样的事情,做了对不起怜儿的事情,他该怎么求得怜儿的原谅? 他不回答,珂玥自然知道其意,只有深爱,才会缄默不语 。就好像她面对宇文济的质问一样,没有语言回答,找不到任何语言来回答,因为爱,就是没有理由的。被深爱的人所伤,亦是痛彻心扉的,痛的都没有理由和力量去争辩。孰是孰非,在爱情面前,说不清楚,也道不明白,也许,只有等到不爱的那一天,才会释然吧。 珂玥轻笑一声,“陛下,怜儿姑娘的为人,陛下真的了解吗?” 宇文宸不解,“珂玥郡主这么说什么意思?” 珂玥淡然笑着,“没什么,就是想提醒陛下,有时候,自己太信任的人,也许并不是自己想象的那么的诚心为自己。陛下身边的人,陛下有时候可以多留意几分。”她终究是没有把李婳怜的事情说出去,她不忍心,那种被深爱的人所伤的痛,她深有体会。 宇文宸从她遮掩的口语中,听出了些意思。她昨日从尚书府是被人追出来的,那就是说明,她看到了什么不该看到的,或是听到了什么不该听的,而这件事情,应该还是跟怜儿有关。 到底,珂玥看到了什么?又不好开口说不来呢?宇文宸顿感疑惑。 珂玥看他神情迷茫,想来,他是听进去了她的话,她微微行了一个礼,“陛下,要是没有什么事情,臣女就先行告退了。” 刚转身,就被宇文宸叫住了,“十皇叔不会去边疆了,何太妃昨天晚上突然暴病,今日晨时,朕已经跟皇祖母说了,皇祖母要十皇叔留在京都照顾何太妃,你不用担心了。” 珂玥脚步稍顿,心中一揪,暴病?这还真是个为宇文济说拖的好说辞。看来,何太妃早就为宇文济做好了打算,用自伤来嫁祸珂玥这招,确实不错,一石二鸟,既可以让宇文济从此以后都不再跟珂玥纠缠,又可以让宇文济摆脱去边关抗敌。 珂玥微微回转身子,浅浅一鞠躬,“谢谢陛下帮珂玥给太皇太后说!"脸上没有任何表情,现在,他是去边关,亦或是留下,跟她又有何干? 她这样淡漠的反应倒是让宇文宸有些惊奇,昨日,因为他说忘了,还愤怒不已,今日,却是便得好像漠不关己一般,看来,女人的心思,确实令人费解。 珂玥再次一拜,屈身退出了紫荆殿。 行至御花园,雪上枝头,冰凌结痂在枯萎的菊花枝条上,仿佛还是昨日,她在御花园偷采菊花,被宇文济撞见,那仿若天人,惊世骇俗的容颜,如骄如阳的笑容,还淡淡留在她的心海中,只是,如今想起来,却是空空的,原来,她苦等了八年的梦,醒过来,却是一场空。那既然是空,为何不连同记忆也一并抽除掉呢? 冷风穿堂而过,吹得身子冰冷刺骨,她吸了吸鼻子,抹去脸上悄然落下的泪花,紧裹了裹身上的火红琉璃裙,快步向紫薇殿行使。白清的雪地里,她一抹红影独行其中,显得格外显眼和孤单,而这一幕,正好被站在她身后的宇文济看在眼中。 章节目录 104 一百零六,出宫面临生死劫。1 思忖致此,她找来纸笔,写了封信,叫下人送进了宫中。 入夜,宇文宸回到紫荆殿,就看见史遂从屏风后面出来,手上拿着李婳怜差人送到他手上的信,递给宇文宸。 宇文宸摊开一看,上面用红字写着,“宸哥哥,怜儿想你,望出宫,今夜与怜儿最后一聚。撄” 宇文宸心中,顿感难受,怜儿,宸哥哥这么做,是迫不得已,宸哥哥对不起你。 站在一旁的史遂缓缓开口,“陛下,您会出宫去见婳怜小姐吗?偿” 宇文宸深叹一口气,“去!我们立马出宫。”他怎么会不去,他要去向怜儿解释清楚。 史遂听完,嘴角闪过一丝邪笑,他收到的是李婳怜写的两封信,一封是给他的,一封是给宇文宸的,早在宇文宸还没有进来紫荆殿之前,他就烧了李婳怜写给他的那封信。 两人驾着马车,在黑夜中直奔宫外,而宫外,等待宇文宸的是一场浩劫 。。。。。。 珂玥躺在床上辗转悱恻,明日,就要跟宇文宸成婚了,从此以后,宇文济,跟她便是形同陌路。虽然告诫自己一定要忘了夜哥哥,可是,心里面,却还是异常的难受。 毕竟,那是自己用了八年的时间去守候的感情,虽然,结束的很残忍,可,付出的感情,付出的心,收不回来。 她取出压在枕头下面的白玉短剑,取出锦帕,细细擦着,剑身被她擦得锃光发亮,倒影出自己憔悴的模样,一滴泪,顺着眼角无息滑落。接着,她找来一个木匣子,将白玉短剑放置其中,这是她的记忆,虽然很痛,但是还是舍不得丢掉,那就把它尘封起来吧。 正将木匣子放好,就听见“咻”得一声,一支暗箭从穿户外射了进来,穿破窗户,箭***木梁,上面订着一张纸条。珂玥快速跑去窗前,却发现一抹黑影稍闪而过。 珂玥迅速折回屋内,取下暗箭,摊开纸条,上面写着三个字,“紫荆殿”。 珂玥一时疑惑,紫荆殿,不是宇文宸的宫殿吗?难道是宇文宸叫她去紫荆殿?他正大光明的叫公公来传唤就是了,何必偷偷摸摸的,带着满腔疑惑,珂玥转身去了紫荆殿。 殿堂里一片沉静,空旷的空间里,落针可闻,御龙榻上也是空无一人,这么晚了,宇文宸不在寝宫就寝,是去了哪里? 珂玥困惑间,瞥见了压在文案上的一张纸条,“夜哥哥,怜儿想你,望出宫,今夜与怜儿最后一聚。” 原来是李婳怜,珂玥隐隐约约感觉到了一丝不妙,李婳怜信中说的是‘最后一聚’。莫不是,她跟史遂的计划要提前了?那宇文宸此次前去,不就等于去送死的吗? 一想到此,珂玥立马朝着霓凰殿的方向奔去,叫守门太监通报。 胡太后见珂玥此状,叫霞姑更好衣服,眉头微皱,”玥儿,深夜来霓凰殿所为何事?” 珂玥气喘吁吁,上前一跪,“太皇太后,陛下有危险!望太皇太后快速派兵跟臣女一同出宫解救陛下!” 胡太后听完,咻得一下从凤榻上坐起来,目光凌凌“是谁要害宸儿?” 珂玥把李婳怜跟史遂的计划全盘托出,胡太后立马召见了精卫兵随珂玥出宫,带头之人,正是一直在宇文宸身边伺候的德喜。 珂玥回想到她出紫微宫见御龙剑那晚,看见的身影,也是德喜,德喜那晚没有去紫荆殿,去的方向,珂玥这时才想到,他去的方向,正好是霓凰宫的方向。 原来,德喜是胡太后的人。 他们行至金都街上,德喜一身盔甲装备,上前俯身叩拜,“微臣叩见珂玥郡主!”转身吩咐身后的数十精卫兵,“太皇太后有令,今晚,一切听凭珂玥郡主差遣,找到陛下,誓死保护陛下安全。” 数十精卫兵跪地领命,“是!胡护卫!” 接着,德喜双手合辑,卑躬屈膝道,“珂玥郡主,陛下现在会在何处?” 珂玥一时茫然,李婳怜邀宇文宸出宫,如果要对他下手的话,应该不会挑闹市,会找僻静的地方。 章节目录 105 一百零七,出宫面临生死劫。2 珂玥思来想去,最终决定要精卫兵兵分四路,沿着东南西北方向寻找宇文宸的踪迹。。。。。。 宇文宸与史遂出了宫门,史遂就向天空中发了一个信号弹,李婳怜见此,遂从尚书府出门,去了他二人早就安排的地方,京郊若禅寺,若禅寺地处荒凉,远无人烟 。 更主要的是,史遂早就在若禅寺安排好了死士,宇文宸往年跟着若云姑姑练习武功一事,他也知道,今晚,凭借他一个人的力量,不一定能够杀得了宇文宸,因为宇文宸有御龙剑在手。 御龙剑削铁如泥,宇文宸的武功炼制何种境界,他不清楚,安排死士在此,先由死士出来试探宇文宸的功夫,最后,在宇文宸跟其打得精疲力尽时,他再出手,以保万无一失撄。 今晚,宇文宸的命,他必须要取,所以,安排死士这一事,他是瞒着李婳怜进行的偿。 宇文宸到达若禅寺后,就看见李婳怜一袭粉红绣衣伫立在风中,见到宇文宸进门,李婳怜扑身跑进宇文宸怀里。哭的天昏地暗,“宸哥哥,你终于来看怜儿了,怜儿以为,宸哥哥明天就要娶珂玥姐姐了,宸哥哥这辈子都不会要怜儿了。不会见怜儿了。” 宇文宸心痛交加,圈着她的身子紧了几分,柔声细语,”傻怜儿,宸哥哥怎么会不见你,怎么会不要你。宸哥哥今日来见你,是要告诉你,宸哥哥之所以会跟珂玥成婚,是迫不得已啊。” 靠在怀中的人眉头一紧,呜咽着问,“宸哥哥,你有什么苦衷?” 宇文宸轻叹了口气,“总之,是不得以的苦衷,怜儿,你放心,我就算娶了珂玥,我的心里还是爱着你的,我跟珂玥成婚之后,就叫皇祖母为我纳妃,到时候,我要娶你当我的宠妃,一辈子宠着你,不再跟你分开。” 李婳怜听闻宇文宸要取珂玥为后,然后再纳她为妃,心里面更是气愤不平,她想当的可不是一个屈居人下的妃嫔,她想坐的是那万人之上的后位。 “宸哥哥,只要能够跟你在一起,怜儿就算是什么身份都没有也丝毫没有怨言。” 宇文宸自然听出了她口中的醋意,她是在怨他,没有纳她为后。 他扳起李婳怜的哭脸,望着她含泪欲滴的眼眸,“怜儿,不管我是高高在上的九五之尊,还是平平凡凡的草芥之民,我对你的爱都不会变,相信你也是一样,看重的不是我的身份,而是我这个人,对吧?” 当年,他是为了怜儿才答应胡太后的条件,坐上这皇位,怜儿也是为了他才会出宫,他一辈子都不会忘,权势于他而言,不过是过眼云烟,爱才是他座上皇位的初衷。 李婳怜听到他这么说有些自惭形愧,毕竟,她的心里到现在还是爱着宇文宸的,微微点头,“嗯!宸哥哥,怜儿爱的是你这个人,只要是为了宸哥哥,怜儿做什么都愿意。” 她这语一出,站在身后的史遂眉目立马凛冽开来,自己爱了她这么多年,她都无动于衷,现在都还是想着这个傀儡皇帝,她跟他的那些***靡丽之举,都不过是寂寞了,找个人解欲罢了。 黑暗中,寺院的房顶上,这时候匍匐着十几个死士,目光灼灼的盯着下面的一举一动,等待史遂的发号暗语。 史遂右手放在后背,指头一竖,瞬间,十几个死士提着锃光发亮的剑从房顶上飞驰下来。 十几个死士蒙着黑面,落在地上,剑稍托在地上,发出嘶嘶沙沙的噪响。 宇文宸一把将李婳怜推入史遂的怀中,大声吩咐“史遂,快把怜儿带去寺院里面。” 章节目录 107 一百零九,计划有变心生意。1 宇文宸看着德喜一身御林军装备,身上佩戴的御林军统领的令牌,也就明了了一些事情,御林军是胡太后在宫中的势力,德喜,原来确实是她安插在自己身边的眼线。 不过,竟然胡太后想要自己掌控大势,今天,又派德喜来营救他又是出于何目的?难道是自己这么多年都误会了胡太后了撄。 “德喜,起来吧,今日事出突然,朕也是毫无防备,叫精卫兵封锁住城中各个出处,必须把史遂给朕缉拿归案,朕要严加审问。” 德喜得令,应声退下。 史遂潜伏在他身边这么些年,他一直将他当作自己的心腹,史遂装作对他唯命是从,没有想到,到头来,他却是第一个背叛他的人。怪不得,那日去相国寺途中,他会那么迫不及待的想要拿到凤翔玉珏,原来是想着自己称王。这些死士,个个武功高强,誓死为他卖命,想来,史遂手上,还有更多的力量,他一定要将他们尽数斩草除根。 他曾经暗暗发誓过,谁要踩在他的头上,想意图对他图谋不轨,那谁,就会是他御龙剑下的亡魂,史遂,就是这第一个偿 。 李婳怜一听宇文宸要严加审问史遂,后背寒意孜然而生,要是史遂被宇文宸捉到了,一审问,到时候供出她来,纵使宇文宸对她心存爱意,但是,要是知道自己想要他的性命,必定也会不念旧情,将自己除掉。 不!她不能死,她的目的还没有达成,不能就这样死掉。 一想到这里,她心里顿时有了主意。她蹲在地上,悄悄捡起地上那些死士掉下的刀,用左手狠狠的在自己的右臂上砍了一刀,因为史遂是用左手拿刀的,她不能露出破绽。 鲜红的血液,瞬间倾泻而出,顺着右臂,流满整个衣裙,她吃痛的咬着嘴唇,从屋内出来,径直跑到宇文宸面前,面色苍白,焦急的看着他“宸哥哥,你怎么样?”她专门用沾染血迹的手抓着宇文宸的手臂,表露出满脸关心。 宇文宸顺着她的手看到了右臂上的伤痕,心疼交加,“怜儿,你受伤了!” 李婳怜忍着痛苦摇摇头,“怜儿没事,只要宸哥哥没有事,怜儿就放心了,方才,怜儿得知史遂欲将对宸哥哥行凶,想要阻挡,只可惜,怜儿没有武功,就被史遂砍了一刀。” 说完,已是泪眼朦胧。 宇文宸一听,心更是难受万分,立即用御龙剑在自己的衣摆上割下一块布料,再从怀中掏出随身携带的金疮药,洒在伤口处,继而轻轻的为李婳怜缠上,动作之轻柔,生怕弄疼她娇嫩的肌肤。 站在他二人身后的珂玥,这时候心上莫名的闪过了一丝隐痛,宇文宸对李婳怜,从来都是深信不疑,看见她受伤,却是比自己受伤了还要着急,刺杀这件事,他对李婳怜一句质问都没有,由此可见,他对她是极为信任的。 不像夜哥哥对自己,看见何太妃受伤,就是不停的质问她,原来,爱情是不会变的,只是面对爱情的人不同罢了。有些人选择全部信任自己爱的人,而有些人在爱情与亲情面前,会权衡考虑。 李婳怜见他这样为自己着急,心生了几分得意和安心,看来,宸哥哥并没有怀疑到她身上来。 既然计划有变,那有些人,也自然是留不得的了。思忖间,她眉宇一动,开口道来,“宸哥哥,怜儿知道史遂藏于何处。” 宇文宸表情一僵,抬头对上李婳怜细长的眸子,“嗯?怜儿如何知道?” 李婳怜眼神闪烁一下,随即消失,“宸哥哥,史遂从宫里出来后总是喜欢去城西的一个叫怡香园的戏园子,有次被怜儿在街上碰见了,怜儿有问过他,他说是去寻欢,怜儿思来想去,觉得这个怡香园应该有可能就是他们恰接的地点。” 她当然知道那个戏园子,因为就是在那里,他们一夜迷情。 史遂对李婳怜也有一丝隐瞒,看来,他对自己也不是全心全意,这次,事先没有跟李婳怜商量,就偷偷安排死士刺杀宇文宸,李婳怜就更加断定,他这人不能久留,久留日后必定会对她造成威胁。 这下端出他的藏匿点,不仅可以消除宇文宸对自己的疑虑,也可以借宇文宸的手,除掉史遂,一举两得。 ---题外话---还有两更哟!么么哒! 章节目录 108 一百一十,计划有变心生意。2 宇文宸对李婳怜的话深信不疑,即刻下令,亲自带着精卫兵去了怡香园,果然,在怡香园,发现了史遂的踪迹,史遂正在一间房内与一舞姬寻欢作乐,他怎么也没有想到,自己最爱的人,最后会出卖自己。 史遂逃到怡香园后,就安排了死士过来,商量出城对策,计划连夜出城,空隙间,为了解压,就找了个舞姬寻乐,可是万万没有想到,宇文宸的精卫兵会这么快就找到了他的窝点。看着跟在宇文宸身后的李婳怜,所有的一切,也就不言而明了。 史遂当即被抓获,精卫兵拿刀架在他脖子上,宇文宸威立于他面前,目光凌凌,“史遂,朕从来都待你不薄,你为何要背叛朕,你还有多少党羽,从实招来,不然,朕即刻将你就地处决。偿” 衣衫不整的史遂狂笑两声,始终不语,目光扫过宇文宸,带着不屑,目光最终在李婳怜的身上停驻,满是怨愤。 李婳怜对上他怨怼的眼神,稍闪而过,心里泛着心虚,手心冷汗淋漓。 宇文宸见史遂执拗不语,一声令下,叫德喜带兵将其押回了宇文宫,监押在慎刑司,他要回去要严加拷问撄。 而此时见宇文宸并没有打算就地处决史遂的李婳怜,手心的汗意未干,又添上了些许虚汗,有个主意,在心底悄然形成 。 夜黑天高,寒风刺骨,雪花飘落,夜,诡异盎然,慎刑司大牢内,史遂全身绑在桩子上,身上血迹斑斑,声声鞭子抽打皮肉的声音,在深谙空荡的牢房里,格外突兀。 宇文宸正襟危坐于板凳上,双手环胸,目光灼灼的看着他,“史遂,说不说,你的同伙到底还有多少人?” 史遂啐了一口血,接着,目光对上宇文宸凌聂的目光,随即,便是一阵大笑,“哈哈,宇文宸,你以为我会说吗?我就是死,也不会说出来的,告诉你,你的好日子就快要到头了。过不了多久,皇宫,就会被夷为平地,而你这个傀儡皇帝,就会沦落为阶下囚。” 李晋南已经在利用凤翔玉珏秘密召集力量了,相信用不了多久,就会攻进皇宫。 宇文宸目光聚变,大声下令,“给我打,往死里打!我倒要看看,是你的嘴硬,还是朕的鞭子硬。” 精卫兵扬起鞭子,再一次纷纷落在史遂的身上,史遂痛的大汗淋漓,却还是死命撑着,不透露半分,那些死士,有大部分,是李晋南圈养的,李晋南对他有养育之恩,他就是死,也不会出卖自己的养育恩人。 不知道抽了多久,只记得抽打史遂的精卫兵换了几轮,史遂终是没有招供,这时,德喜来报,“陛下,五更天快到了。” 五更天,要早朝,宇文宸起身,拍了拍身上的泥土,跨步走到史遂面前,用力扳起他血肉模糊,临近变形的脸,目光如炬“史遂,你不说,朕也有办法知道。” 说完,甩开他的脸,大袖一挥,下令,“接着打!”随后,转身出了慎刑司牢房。 走至牢房门口,史遂的狂笑声再次响起,“宇文宸,这一辈子,你都注定是个可怜虫,你身边的人,都会背叛你,哈哈。。。。。。” 宇文宸脚步一恁,转回头,用犀利的眼神击射着他,“你什么意思?” 史遂继而呸了一句,“你的女人,早就是老子的呢,你这一辈子最爱的女人,早就是老子的女人了。” 宇文宸健步如飞,风一样的飞回到史遂的跟前,扯住他的头发,大声怒吼,“你对怜儿做了什么?” 史遂扬起被他扯住头发的脸,面筋聚爆突出,目光带着挑衅,“呵呵,老子说的这么明显了,你还不明白吗?李婳怜,被老子睡了,傻子皇帝。” 宇文宸一个趔趄,心口闷得快要炸开,手上青筋暴突,手劲加大,“朕才不会相信你的鬼话,来人,给我把他的舌头割下来。” 精卫兵找来刀子,朝史遂嘴里用力一剜,血顺势喷射出来,舌头霎时顺着血掉落在地,宇文宸一脚,将血肉模糊的舌头踢开,转身出了慎刑司大牢。 心里,有如被雷击点射般剧痛,他不信! 回到紫荆殿,他换了一身干净的衣服,拖着疲惫不堪的身躯,去了太和殿,早朝内容,他恁是一句都没有听见,下了早朝,径直去了紫薇殿,他要去问怜儿,要怜儿亲自告诉他,史遂所说的话,都是无稽之谈。 怜儿受伤后,宇文宸要珂玥把她带去了紫薇殿,安排宫女照顾。 章节目录 109 一百一十一, 紫薇殿里,李婳怜躺在珂玥的软榻上,太医为她清洗完伤口,换上宫里最好的止痛药和金疮药。 珂玥双手环胸,望着床榻上的人,久久的陷入沉思,李婳怜托出史遂的藏匿地点,珂玥当时尤为震惊,看来,李婳怜这个女子心思确实藏得的深沉,为了达到自己的目的,连最爱自己的人都能够出卖。 她跟史遂的那些苟合之事,宇文宸还被蒙在鼓里,珂玥思忖半分,迎上前去,走到床榻处,坐于李婳怜跟前,细声询问,“怜儿妹妹身体感觉好些了么?撄” 李婳怜微微侧过身子,眉头微蹙,露出娇娇可怜的样子,“没事了,多谢珂玥姐姐关心了。只要宸哥哥没事,怜儿为宸哥哥死都愿意。” 珂玥看着她这样矫揉造作的样子,心头感到恶心至极,脸上依然潜着淡笑,“怜儿妹妹对陛下还真是情深义重啊。偿” 李婳怜并没有察觉出珂玥的话有什么异样,接而说道,“宸哥哥那么爱怜儿,怜儿自然也最爱宸哥哥,怜儿跟宸哥哥是最密不可分的人。” 她说完这句话,脸上的表情都是得意,珂玥自然知道她话里的意思,不就是在显摆么?她决定搓搓她的锐气 。 呵呵一笑,“怜儿妹妹,是不是在埋怨陛下快要跟珂玥陛下成婚了?” 李婳怜表情一僵,随后即逝,面带微笑“哪有?怜儿怎么会埋怨珂玥姐姐,宸哥哥说过,跟珂玥姐姐成婚是迫不得已。怜儿知道,那不是他的本意。” 她故作明事理的善解人意更让珂玥恶心,珂玥站起身来,轻笑了两声,“呵呵!怜儿妹妹还真是善解人意,连自己最爱的人都快要跟别人成婚了都能够表现的这么淡然,看来怜儿妹妹处变不惊的能力真是练到了极致啊。” 她这句话说得看似无意,却又似故意。 明明就是她跟史遂计划好了的要置宇文宸于死地,到临危关头,她却倒戈相向,她的心机,确实令人折服。 李婳怜眸子里面这时闪过一丝诧然,接着微笑,“珂玥姐姐这是什么话,怜儿有些听不懂!” 珂玥在心底冷笑两声,她这是喘着明白装糊涂,这时,门口就传来了禀报声,“陛下驾到!” 两人的对话戛然而止,李婳怜继而从床上爬起来,宇文宸一进门,穿过珂玥,直接走到李婳怜跟前,用手托住她娇柔的身子,满腹关心,“怜儿,身体好些没?” 李婳怜将头埋进宇文宸的胸膛,娇声娇气,“宸哥哥,怜儿没事,只要宸哥哥没事就好。” 接着强起身来,挪身下床,俯身一跪,面带哭腔,“宸哥哥,昨晚,都怪怜儿,叫宸哥哥出宫跟怜儿相聚,差点害得宸哥哥被史遂那贼人谋杀,还请宸哥哥降罪怜儿。” 宇文宸跟站在一旁的珂玥相继一恁,珂玥暗想,她这又是在唱苦肉计。 宇文宸连忙伸手抱起李婳怜,表情难受,“怜儿,宸哥哥不怪你,宸哥哥知道,你也是不知情。” 站在一旁的珂玥这时候心急如焚,这个宇文宸,还真是糊涂,都说女人在爱情里面智商为零,这宇文宸在爱情里面,智商完全是负数啊。 李婳怜感激涕零,转眼睁着无比无辜的大眼睛望着宇文宸“谢谢宸哥哥不怪怜儿无知之罪,宸哥哥可在史遂那里探听出了什么没有?打算怎么处置那个史遂呢?” 听到李婳怜此话一出,宇文宸回想起史遂在牢里的话,眉头紧蹙,默了一会儿,对站着的珂玥开口,“珂玥,你先去皇祖母那里请早安去吧!” 往日下了早朝,宇文宸都会在这时辰跟珂玥一同去胡太后那里请早安,胡太后现在安排了拓跋磊成为摄政王,辅助宇文宸管理朝事,自己倒是没有再垂帘听政,落得清闲自在。 珂玥看出了他是有意支开自己,亏得自己这些天还白白为他感到不值,这样也罢,爱情本来就是两个人的事情,一个愿打一个愿挨,她一个旁人,也不愿意牵扯其中,她只肖安安静静的当她的皇后就是。 珂玥俯身一拜,去了霓凰殿。 待珂玥走后,宇文宸迅速关上了房门,走至李婳怜身旁,压低声响,“怜儿,告诉宸哥哥,史遂有没有对你做出什么越轨的事情?” ---题外话---今天更完了,明天再见啦,么么哒! 章节目录 114 一百一十四,大婚在即心游曳。3 路途昭昭,终是到了太和殿门,宫人们推开殿堂,迎面看看来,百官毕恭毕敬的站于殿堂两旁,公公声响再次响起,“迎礼时到。撄” 百官则纷纷转身,俯身跪地,声势浩荡,震耳欲聋,“皇后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 这时,殿堂高处,宇文宸一袭明红的锦绣帝服端坐在御龙椅子上。 珂玥抬头,迎上他的目光,同样的淡然,本就该如此,跟自己不爱的人成婚,谁会高兴的起来呢?他中午才将李婳怜送出宫去,现在心情能够保持到这样平和,已是万分不易。 珂玥右手放于左手之上,紧紧贴于胸前,昂首挺胸,漫步稳稳,踌躇前进。凤冠上的金步摇,随着她的步伐,轻轻摆动,殿堂上,注视着她的人,等着她的人,就是她这一辈子的归宿。 十几步的距离,她走的却是微汗淋漓,终于走到他面前,隔着天平冠的旒帘珠,珂玥看到了他的眼,露出了一丝不易察觉的笑容,浅淡而过,接着,从龙椅上起身,隔着三层台阶对着她伸出手来,平时,他们站在一起,珂玥是跟他一般高的,今时,他站在台阶之上,居高临下的俯视着珂玥,珂玥只能仰视他,夕阳的光辉透过窗户折射到他脸上,交相辉映,碧眸深处,带着点点忧郁,珂玥只看了一眼,心有些许隐痛,就如同她现在的心邸一样,没有了爱,心也就落了空偿 。 她伸出冰冷的玉白小手,放置在他修长精细的手上,他的手很暖,很轻,拖着她的手,将她牵上台阶,身后,又是万声洪涛,“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皇后千岁千岁千千岁。” 他牵着她坐在御龙椅上,一只手轻轻牵着她的手,一只手招呼,“众卿平身!” 殿下呼声高涨,“谢陛下!谢皇后!” 迎接礼完毕,接着又是公公的声音,“祭礼时到。” 宇文宸托着珂玥的手,缓缓从太和殿侧门去了宗祀殿,祭拜了天地和宇文国的列祖列宗,礼毕,已是夜幕时分。 晚上,宫中设宴,百官同庆,歌舞央央,鼓乐声鸣。 珂玥则是坐于宇文宸身边,从下午到现在,除了祭拜的时候,他都是一直牵着珂玥的手,在外人看来,他们确实是一对良人佳偶,帝后情深,天作之合。 可是,只有他们自己知道,这场婚姻,宇文宸只不过是为了给他做的错事一个交代,而她,则是为了给自己找一个借口,一个逼自己不再痛心的借口,忘了某人的借口。 席下,宇文济手端着金樽杯,一杯接着一杯喝着,目光时不时落在珂玥身上,两两对望,目光交流之时,却又是瞬间移开,珂玥的心,还是会痛,只是,没了原先的那么浓烈。 宇文宸今晚也喝了不少酒,珂玥自然知道,他喝的并不是酒,而是那无可奈何的忧伤。 旖旎烛光中,觥筹交错间,宇文宸已是有了几分醉意,忽得松开珂玥的手,站起身来,倒了一杯琼浆液,对着宇文济,淡笑开来,“十皇叔,一个人在那里喝闷酒啊,是不是有什么心事?”问完,就是一杯酒下肚。 珂玥心头顿时一滞,眉头微蹙,顺眼望向宇文济,只见得宇文济也倒上了一杯酒,目光扫过珂玥,接着,停在宇文宸身上,微微一笑,“陛下,今日乃是陛下的大婚之日,臣下哪会有什么心事,之所以喝了那么多酒,是因为微臣为陛下高兴啊。”说完,仰头饮完杯中酒,接而又到了一杯,举于额前,“微臣恭贺陛下和皇后娘娘永结同心,百子千孙。” 永结同心,百子千孙,呵呵!珂玥在心里冷笑两声,他都释然了,自己何必再纠结难忘?接着,自己也倒了一杯酒,“本宫谢西伯侯王爷的祝福。”说完,一饮而尽,辣得心口灼痛,原来,酒是这样的味道,浓烈辣心。 宇文宸轻笑一声,“朕也谢过十皇叔的祝福,只是,朕这都成婚了,十皇叔也得抓紧才是啊。十皇叔要是看上哪家姑娘,与朕说来,朕替你安排。” 宇文济则是不以为然的笑笑,“微臣谢过陛下费心,母妃现在身体抱恙,微臣现下只顾得照顾母妃,还没有那方面的打算。” 宇文宸又是一笑,“十皇叔,这成婚跟孝敬并不冲突啊,看来十皇叔应该是已经有了心仪之人,是哪家姑娘?改日带到朕面前来,侄儿帮十皇叔斟酌斟酌。” ---题外话---第三更,今天的结束了,明天再见啦! 章节目录 115 一百一十五,相敬如宾该如是。1 宇文宸表情一恁,稍际恢复正常,淡笑着,“陛下拿微臣开笑了,微臣并没有心仪之人,现在,微臣唯一的心愿就是希望母妃早日康复。撄” 何太妃,对啊,在他心目中,何太妃永远都是居于首位,要不然那天也不会质问珂玥。珂玥又到了一杯酒,饮完,珂玥对酒过敏,这时已觉得身上已经是有些瘙痒难耐了,脸上也开始起了密密麻麻的小红点,她对宇文宸微微拘礼,“陛下,臣妾身子有些不适,就先行回宫了。” 她不想再待在这么尴尬的氛围里了,不管宇文济觉得尴不尴尬,反正她是觉得够尴尬的了,她怕要是再这样待下去,她会不会把持不住,露出异样。 宇文宸看了她一眼,她不能饮酒,他清楚。她今晚破例饮酒,倒是令他有些诧然,他伸手探了探她的额头,带了一丝关心,“是不是喝酒过敏了?" 他的眼神这时候是温情的,手搭在她滚烫的额头上,更加热烈了,珂玥看了他一眼,又偷瞄了宇文济一眼,他脸上同样也是一丝诧然,眼神中,潜着淡淡忧伤,往日,他这种神情总能触动她的心,就算是起至今日,她也不能全然不动一分心,毕竟,那眼神曾经让她着迷过,那个人,她曾经痴痴地等过,傻傻的爱过。 她收回眼眸,脸色微红,轻轻点头偿。 “不能喝酒那还喝,快下去吧,锦梅,快去叫王太医,给皇后娘娘瞧瞧。”他有些嗔怪之意。 他叫她皇后娘娘,听到她心头更加羞愤,她现在是他的妻子,是这一国之母,他这么叫,也没有什么不妥,只不过,现在,站在这里的还有她曾经爱过的人,她心里有那么一丝抵触,她想,这个称呼,仅仅是个称呼,她会慢慢习惯的。 珂玥告退,从侧门去了凤祥殿。一路上,雪夜风淡,天空中的皎白皓月,爬上了枝头,月又回到了亏月的样子,阴云飘过,挡住了亏月的光影,看不到踪迹。 月是无常,人更是无常。。。。。。 躺在金丝软塌上,王太医为她把了脉,用了药,灼热慢慢褪去,睡意也悄然袭来,也许,是太累了吧,她沉沉合上双眸。 朦朦胧胧中,不知道睡了多久,只听得门外公公尖锐的声响穿破黑夜,“陛下驾到!" 接着,就是宇文宸一袭便衣进来。 后面跟着掌事宫女嬷嬷,双手端呈着合卺酒,公公声音再次响起,“合卺礼时到。” 珂玥起身下床,俯身跪地,“陛下万安!” 宇文宸踱步来到她跟前,伸手相扶,“皇后平身。”接着又问,“皇后身子可好些了?” 她微微点头,“谢陛下关心,好多了。”她知道,在宴会上,她表现的是有些过激了,她本不该这么放纵任性的,最后想想,人生,总有那么多事情要经过,放纵一回,也不为过,因为,这是最后一次。 他还是伸手探了探她的额头,热度退却了些,他涵笑着点了点头,接着吩咐嬷嬷,“行礼。” 嬷嬷们将两个卺中的酒交合融入在一起,接着,又各自分掺了一半,毕恭毕敬的端呈上来,递于他二人手上,祭行礼词“陛下,皇后娘娘,饮了合卺酒,百子千孙有,饮了合卺酒,同甘共苦走,饮了合卺酒,天长到地久 。” 宇文宸接过酒,端在手上,珂玥亦是接过酒,心焦如麻的端在手上。这酒,她到底是不敢再喝了,刚才那种难受的经历,她恐怕是一辈子都有了余悸。可是,这喝合卺酒,是历代的习俗,是一种美好寓意的象征,她不敢违背。怎么办? 宇文宸似乎看出了她的心思,转身吩咐嬷嬷,“你们都退下吧!” 嬷嬷们面面相觑,表情有些为难,“陛下,这合卺酒。。。。。。。还没有喝呢?” 宇文宸语气有了一丝不好,“这酒,我等会再喝,朕累了,想休息一下。你等退下吧!” 嬷嬷们一时愣住,不知所以,宇文宸声音带了一丝凌聂,口气也大了几倍“朕叫你们退下,你们没有听见吗?” 嬷嬷们吓得身子一抖,接着纷纷跪拜退下。 房间里,瞬间安静下来,只有红烛轻轻摇曳,暗淡的烛光中,两人对立而站,珂玥手捧着卺,不知道是该喝下去,还是放下? 宇文宸倒是放下手中的酒,接着又端过她手中的酒,搁在桌上,微微一笑,“不想喝就别喝了,反正,喝了也没有什么寓意。" 是啊,确实没有任何寓意,百子千孙,宇文宸会有,但不是跟她,同甘共苦,宇文宸身为一国之君,她身为一国之母,国家兴亡必当是荣辱与共。天长地久,太遥远,尤其是对于他们这种对对方连一点感情基础都没有的人来说,就更加是遥遥无期了。 合卺礼完毕之后,便是行周公之礼了,珂玥这时只觉得整个神经都是紧绷着的,笔直的端站着,连呼吸都变得紧促了些。虽说,他们已经有过一次鱼水交合之经历,但是,那都是在药物的作用下,他混沌不清,她虽是清醒,却只是觉得疼苦不堪。 宇文宸已经坐到了凤榻之上,一双眼睛,灼灼的望着她。 她对上他的目光,面红一片,放在胸前的手拘谨的抓着裙子。 默了半响,他终于开口,“这么晚了,皇后娘娘还不准备就寝?” 她心中咯噔一声,慌忙之余,抓着裙子的手越发的紧了些,哆哆嗦嗦开口,“臣。。。。。。。妾还不困,陛下先就寝吧!不用管臣。。。。。。妾。” 臣妾二字,她说出来的时候,觉得别扭至极。 她说完,就看见他从床上起身,行至她身旁,负手而立,打量了一眼她,缓缓开口,“皇后娘娘,难道你就准备在这里站一夜到天明?” 她确实也是这么想的,这殿堂里就一张床,她也不可能出去,因为外面有宫人守夜,他是皇上,她总不可能让他站一晚上吧。 她指着他身后的一把椅子,憨态可掬的笑了一声,“我身板小,就睡椅子吧。”自说自话完,她就准备跑向椅子,却被他从后面拉住了衣襟。 他手劲一收,她随后倒退了两步,正好后背贴在他的胸前,心头又是一阵焦灼。 “一起就寝吧!”他温和的声音响起,鼻息扑着热气,喷到她耳朵上,痒痒的。 她心中狂跳不停,脸再一次红得通透,一起就寝?那多别扭,这一辈子,她还从来每有跟一个男人同枕共眠过呢,虽说,这个男人是她名义上的丈夫,可是,他们彼此都不相爱啊,总觉得怪怪的 。 她慌然甩开他的手,身子也向前倾了顷“不了,我。。。。。。。还是睡椅子上吧。” 他却是笑出了声,”皇后原来这么害羞?” 她听得一阵羞恼,“没有!我只是觉得,陛下今天辛苦了,一定很累了,臣妾睡觉喜欢乱踢乱动,怕到时候惊扰了陛下的好觉。” 他悠扬有序的声音再次响起,“朕不怕,大不了你乱踢朕就找根绳子把你绑着睡觉就是了。” 这是什么逻辑?看他这口气,她今晚不跟他同枕共眠,还不行了? 她不动,不去椅子那里,也不去床榻那里,就这么木然的背对着他站着,僵持着。 “皇后难道还打算跟朕今晚比定力?”约么半响,宇文宸再次开口。接着,直接走到她跟前,伸手拉住她的手,将她拖去了床边,对,是拖着去的床边。 随后,就是把她按在床上,一双碧眸直逼着她,“放心。朕不会对你做逾越之事。”说完,沿着她身边侧身背着她躺下。 呵呵!他们本是夫妻,他却对她说不会对她越举,他们算是相敬如宾吗?也是,没有爱情的婚姻,就该如此,只要做好表面就可以了。这样,真的挺好的,至少,不会在做了错事之后彼此尴尬收场。 珂玥终是放了心,也沿着墙壁躺了下去,两人之间,隔着一个人的距离。 夜,渐渐宁静下来,睡意,慢慢侵袭而来。珂玥在心底重重的呼了一口气,盍上双眸,背对着她而睡的宇文宸,没有丝毫动静,这时候也应该睡意盎然了吧。 四更天时,宇文宸依照往例,起床,准备上早朝。 陛下在皇后寝宫起床,这侍奉穿衣一事,自然也是归她来做,为他穿好朝服后,带好佩环。就见门外有公公慌慌张张来报,“陛下!史遂在牢里自尽了。” 宇文宸立即去了慎刑司大牢,史遂血肉模糊的躺在牢房里,左边脖子上有一道很深的刀痕,用来自杀的刀掉落在右手边,血已经凝固了,宇文宸伸手一探他的鼻息,没有丝毫生命的迹象。 宇文宸眉头一紧,起身交代衙差,“给他找个地方,埋了吧。”他到死都没有说出其他的那些死士和他背后操纵之人,宇文宸倒是在心底有一丝佩服他的定力和忠心。 衙差得令,几人过去,把他抬了出去,宇文宸转身巡视了一圈牢房,就看见史遂躺的地方有一物,走过去,捡起来一看,眉头紧蹙,目光闪过一丝凌然,接着,将东西放入衣袖,跨步去了太和殿。 珂玥在宇文宸上早朝之后,宫女就进来给她梳洗打扮了一番,这皇后的穿戴繁琐复杂,待穿戴完毕,宇文宸都已经下了早朝了。 一进凤祥宫,就看见珂玥一袭火红牡丹旒绣群端坐在菱花镜前,背影妖娆,身材妙曼,只是,这背影,看着却是带着几分萧条的落寞和空洞的孤寂。 ---题外话---亲爱的们,周末愉快!今天两更哈!喜欢的亲请给我留言哟!爱你们。 章节目录 116 一百一十六,相敬如宾该如是。2 他们彼此都知道,他们的结合,不过都是应承天意罢了,他和她之间,只能保持这样看似很近,实质很远的距离,这样的距离,对他,对她,都是一种保护。 只听得宫女们对宇文宸行礼,珂玥才婉转转身。 朱红色的樱唇迎着晨辉,镶嵌在白皙透亮的小脸上,远山眉黛,细水清眸,舒颜一笑,却还是在宇文宸原本静谧的心弦上拨了一毫,微微激荡起了一丝涟漪偿。 “臣妾拜见陛下!”她提着裙摆,缓缓走来,恭敬有礼。 他同样谦和的笑了笑,伸手扶起她,“皇后昨夜休息的可还好?撄” 珂玥听完,脸羞红一片,昨夜,她可是一整夜都没有转身,一直缩在角落里,一刻都没有动过身子呢,到现在,手臂都还是隐隐有些痛麻。 “回陛下,臣妾睡得甚好。” 站在她身后的锦梅看见他两,掩嘴而笑,看来,小姐跟陛下在一起,还是很幸福的。 宇文宸这时候轻咳一声,望着她娇羞的眸子“可是,朕平常都是一个人就寝,昨晚却是一晚都没有睡好呢。” 珂玥气结,他这话什么意思?还怪上她了?她不想去的啊,也不知道是谁非要拉她去榻上的,现在又在这里埋怨。“要是陛下觉得臣妾叨扰了陛下的好觉,陛下今晚就在紫荆殿就寝吧。” 她说的是实话,昨晚,她也是一晚没有睡好,到现在都还是哈欠连连的。 他们的对话,在宫女和锦梅看来,就是夫妻间的相互打情骂俏,宫女们纷纷掩嘴而笑。 她这话一出,宇文宸的目光有了一丝变化,“李公公,吩咐下去,朕今晚留宿紫荆殿。”说完,又看了珂玥一眼,板着脸“走!去给皇祖母请安。” 说完,独自出了凤祥殿。 珂玥心输了一口,今晚,总算是可以睡个好觉了,只是,这宇文宸,如今也太听话了吧。说要他去紫荆殿,就去紫荆殿,很好,毕竟,这长期同枕共眠,久了,难免会出事。 霓凰殿里,二人齐声向胡太后行礼,胡太后现在了了一桩心事,笑容款款,眉目舒展,招揽他二人坐下。 吩咐了宫女,端来晨膳,珂玥面前,放了一碗汤,胡太后示意她尝尝,珂玥喝了一口,味道甘甜,很是美味。 胡太后眉头微展,“玥儿,好喝吗?” 珂玥如实回答,“很好喝。” 胡太后接着对坐于她右侧的宇文宸说,“宸儿,你也尝尝。” 宇文宸舀了一口,放在嘴里,边喝边点头,“嗯!味道很鲜美。” 胡太后会心一笑,“宸儿,哀家特意吩咐御膳房为你和玥儿准备的大补汤,昨晚,你们都劳累了,你跟玥儿一定要都多喝几碗,好好补补身子 。” 珂玥刚喝着,差点呛着,接着,偷瞄了一眼宇文宸,宇文宸则还是一口一口的喝着,丝毫不动声色,一碗喝完,接着又吩咐宫女盛了一碗,连喝了三碗,终是打了一个饱嗝,很满意的看着胡太后“皇祖母,这汤滋补,确实很好,孙儿甚是喜欢,明日再吩咐御膳房准备些。” 胡太后哈哈一笑,“那是必然,只要宸儿和玥儿喜欢,哀家天天都叫御膳房准备,给你们好好补补。怎么样?” 宇文宸坦诚一笑,“好啊,孙儿谢皇祖母费心了。” 珂玥听完,却是再也没有心请喝汤了,这都什么跟什么嘛?不过,胡太后的眼睛可是直直的盯着她呢。她的意思,珂玥自然明白,也知道应承着行了一个礼,挤出微笑“臣妾谢皇祖母恩典。” 更糟糕的还在后面,用完了晨膳,珂玥跟宇文宸拜别胡太后,离开时,胡太后眯着笑,“宸儿,玥儿可要加紧啊,哀家可等着明年抱曾孙哟。” 珂玥差点一个趔趄摔倒在地,幸好被站在她身旁的宇文宸扶住了,她微笑着示意感谢,宇文宸却顺势把她拦在了怀中,一双碧眸,含情脉脉的望着她,声线优柔,“爱妃,当心,摔坏了晚上怎么侍寝?” 如果说珂玥原先是被胡太后的那句抱曾孙吓得差点摔倒,这下,宇文宸的侍寝真真是要把她吓晕过去的节奏啊。 她移开对望着他的眼睛,从他怀中挣脱出来,俯身对胡太后行了一个礼,“皇祖母,臣妾先行告退了。”接着又对宇文宸行了一个礼,“陛下还要料理国事,臣妾就先行回凤翔宫了。” 说完,就退出了霓凰殿,外面迎面而来的冷空气,总算让她灼热绯红的脸颊有了一丝清凉。她一刻也没有停留,加快步伐回凤祥宫,好像,在这宫里,只有那地方暂时还算安全,宇文宸应该是故意跟胡太后那么说的,他才说过,他今晚要在紫荆殿就寝的,身为君王,一言九鼎。 珂玥走后,胡太后看了宇文宸一眼,开口,“宸儿,昨晚跟玥儿睡得可还好?” 宇文宸眼神微微一滞,随后笑开,“皇祖母,那是当然,不然孙儿今早怎么会喝那么多汤,昨晚,都累死了。” 胡太后的脸上笑容还是依旧,“那就好,宸儿啊,别怪皇祖母当初棒打鸳鸯,拆散了你和怜儿,你跟怜儿合不合适,日后,你自会清楚。” 宇文宸倒也没有露出任何不满的情绪,淡笑着,也没有说话,默了半响,胡太后轻叹了一口气,“好了,处理政务去吧。” 宇文宸拜别,去了太和殿。慎刑司屈大人来报,“陛下,臣问过牢房的人了,昨晚,来看史遂最后一面的人,是李婳怜姑娘,他们寒暄了几句,李姑娘就离开了。” 宇文宸眉头一紧,“他们都说了些什么?” 屈大人恭敬言道,“陛下,史遂的舌头被割,不能说话,李姑娘准备了些饭菜,还将饭菜倒在了史遂的身上,当时,她很气愤,最后还是狱卒将她拉出大牢的。” 宇文宸用手拈了一下眉心,“好了,朕知道了,你退下吧。” 接着,拿出袖中早上在牢房捡到的东西,皱着眉头注视着,久久的陷入沉思 。。。。。。 珂玥路过御花园,年前的瑞雪纷纷落下,打落在无叶的空枝头上,瞬间凝结成朵朵冰花,晶莹透亮,珂玥俯身观看这别样的‘冬色’,倒是觉得另有一番风采,伸手,摘采了一朵冰花,放在手中,细细观看,思绪飘远。 只听得跟在身后宫女们传来了一声,“庆阳公主吉祥!” 她才缓过神来,宇文庆阳一身淡蓝色貂绒毛大衣在丫鬟的拥簇中踏至而来,现下,珂玥身份有变,成了这宇文国的一国之母,地位在宇文庆阳之上,宇文庆阳对着她行了一个礼,“宇文庆阳拜见皇后娘娘。” 珂玥虽说和宇文庆阳不对付,这宇文庆阳也不是什么善茬,但是,她现在要打理这后宫,该有的尺度,该有的分寸,她还是会掌握分明。“庆阳公主免礼了。”她伸手相扶,笑容浅浅。 宇文庆阳环顾了四周,微微一笑,“皇后娘娘,今日这番打扮,雍容华贵,真是端庄得体,而又不失威风啊。” 珂玥自然知道她这话的意思,并不是说在她的穿着,而是奉承之言,继续缄着浅笑,“庆阳公主言笑了。这天儿,这么冷,庆阳公主怎么不在屋里待着,莫不是也喜欢这冰凝花?” 宇文庆阳表情不变,“皇后娘娘,庆阳有几句话,要跟娘娘讲。”说完,支退了她身后的丫鬟。 珂玥也吩咐锦梅叫宫女退下,锦梅却是站着不动,珂玥转身拉住锦梅的手,轻轻拍了两下,轻声说,“放心!没事!”锦梅也就半舍不舍的尾随着宫女们退下了。 待人都走远,珂玥开口,“庆阳公主要与本宫说什么,就说吧。” 宇文庆阳眉头一勾,俯身行礼“皇后娘娘,那日庆阳的举动,在皇后娘娘面前多有得罪,还请皇后娘娘莫要怪罪庆阳。” 珂玥回想起那日,宇文庆阳突然出现在他们面前,说的那番话,对着她那放肆的笑,跟今天,这样谦卑恭和的态度,确实迥然不同。人的心性,不可能轻易改变,那她今天这样的举动,就只有一个可能,有目的。 她微微一笑,“庆阳公主不必这么拘谨,那日的事情,本宫早就忘了,庆阳公主也不必放在心上了。”她才没有必要为了一个无关紧要的人的一言一行,而耿耿于怀呢。 宇文庆阳倒是松了一口气,“皇后娘娘果然气度宏达,看来,皇祖母确实没有选错人。” 珂玥淡漠笑了笑,“庆阳公主,要是没有别的事情,本宫就先行回去了。”她可不想再待在这里继续听她阿谀奉承的话语了。更何况,她跟宇文宸之间水火不容,要是被宇文宸撞见了,可不好,她不想惹一身麻烦。 见珂玥要走,宇文庆阳这时有些慌了,慌忙拉住珂玥的衣襟,扑通跪地,“皇后娘娘,庆阳今日还有一事相求。” 果然,还真是有事,珂玥顿了顿气,伸手扶起她来“庆阳公主大可不必行此大礼,本宫虽然答应太皇太后打理后宫,但是,诸事还得太皇太后定夺,本宫说不上话,更做不了任何决定。”这样说,算是委婉的拒绝了吧。 宇文庆阳浅笑一声,“皇后娘娘,庆阳还有说什么事,娘娘就这么着急的拒绝了,看来,娘娘确实是人在曹营心在汉啊。” ---题外话---今天更新结束,明天再见啦! 章节目录 117 一百一十七,相敬如宾该如是。3 她话一出,珂玥短暂的恁了一恁,“庆阳公主此话何意?” 宇文庆阳嘻嘻一笑,“夜哥哥?皇后娘娘可还记得?” 珂玥只觉得全身霎时冰冷麻木,她怎么知道夜哥哥的撄? 宇文庆阳继续开口,“皇后娘娘的夜哥哥,就是十皇叔宇文济对吧?”说完,她脸上闪过一丝得意偿。 珂玥心顿时停顿,笑容也僵硬了几分,“你怎么知道?”她不知道为何,听到这个人名,心里还是有些慌乱,也许,更多的是怕某个人知道,毕竟,她在宇文宸面前说过,夜哥哥已经死了。 要是被宇文庆阳暴露出去,指不定会发生什么误会。她现在已经是宇文宸的妻子了,宇文济,那便已经是形同陌路之人,她不想再因为一些流言蜚语,把自己卷入到不利之中,她只想好好的在宫中当好她的皇后,别的事情,她不想理会。 宇文庆阳这时笑声欢快了些,“皇后娘娘,庆阳怎么知道的,这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不会再被别人知道就好了,您说是不是?” 珂玥看着她那副小人得志的样子,心底一阵恶心,语气也硬了几分“庆阳公主,要本宫办什么,就说吧。” 宇文庆阳轻笑了一声,“皇后娘娘,庆阳就是希望日后有朝一日,要是庆阳在陛下面前做了不可饶恕的事情,陛下要取庆阳的性命的时候,还请皇后娘娘能够在陛下面前为庆阳美言美言,要陛下放庆阳一码。” 珂玥不觉有些好笑,她自己在宇文宸面前几斤几两,她太清楚不过了,求情?要是真到了那一步,只怕是她不但求不了情,自己也是自身难保吧。 “这。。。。。。庆阳公主只怕是太抬举本宫了,本宫跟陛下并不熟,再说陛下爱的人,公主也知道,是怜儿姑娘,本宫怕是帮不了你。” 宇文庆阳并不打算妥协,继续纠缠,“这世间,没有什么事情,是改变不了的,人定胜天,皇后娘娘如今能当上这千人之上的皇后,不也是人为的吗?只要假以时日,时间一久,陛下也会爱上娘娘也说不一定。就比如,那日陛下在城郊遇难,娘娘奋力解救陛下,陛下不是还拦着娘娘吗?看得出来,陛下并不是没有对娘娘动心,只是不愿意承认罢了。” 珂玥现在有点佩服这个宇文庆阳了,好像所有有关宇文宸的事情,她都了解的一清二楚,看来,这宫里面的人,个个都是城府深沉啊。 “那日,就是公主给本宫通风报信说陛下有危险的,是不是?”珂玥想起宇文宸出宫见李婳怜最后一面那晚,那个黑衣人,现在想起来,身形确实跟宇文庆阳有些相似。 宇文庆阳媚眼一笑,“那些都不过是顺水推舟的小事罢了,皇后娘娘只要日后不要忘记庆阳的绵薄之力就好 。好了,庆阳就不打扰娘娘赏雪了,庆阳先行告退了。”说完,她向王太妃的寝宫走去。 珂玥这时哪还有心情赏雪,这个宇文庆阳,不是什么善类,也不知道她会不会遵守约定,不将宇文济就是夜哥哥这件事情说出去。她说的不可饶恕之事,也不知道是什么事情,一想到这些,珂玥就头皮发麻,一入宫门深似海,在这个大染缸里,想要保持清明洁白,真的很难。 算了,走一步算一步吧,珂玥丢了手中早已融化的冰花,回了凤祥宫。 黄昏西斜,夜影朦胧,冬风凌凌,吹落了枯枝树梢上的落雪,珂玥趴在桌上盯着窗外飘摇的雪花陷入沉思。。。。。。 “陛下驾到!”公公尖锐刺耳的声响穿破黑夜。 接着,就是宇文宸一袭明黄御龙锦衣从门口进来,身上沾了一些残雪,边扑打边向珂玥这边走来。 珂玥并没有听见公公的禀报,双手托着腮,目不转睛的望着窗外的雪景。 锦梅正欲呼唤沉迷其中的珂玥,就被宇文宸一个手势支退了。 他轻脚轻手的走到珂玥身后,静静站着,珂玥这时候已经散了头发,披散下来的头发墨黑如碳,迎着屋中冉冉火光,光泽更胜,宇文宸情不自禁的伸出手,轻轻抚上她密如瀑布的秀发,手碰击到发丝的瞬间,犹如羽毛在心尖微微略过一般,痒痒的,这种静谧在时光里的宁静,这种微乎其微的感觉,他竟然有些沉迷了。 曾几何时,他向往的就是这种时光静好,泰然自若的生活。只是,那时候,他想为之共度一身的人,是怜儿,可是今时今日,漫入眼帘的人,是珂玥。这就是所谓的命运的安排吗? 冬风拂过,珂玥感觉身上有一丝冷意,骤然回神,才发觉自己已经这样独坐窗前将近一个时辰了,该休息了。 她起身,只觉得头皮一紧,传来了一丝疼痛,转回头,正碰上宇文宸的碧眸深潭,他慌乱的收回放在她发丝上的手,他突如其来的出现在她身后,把她着实吓了一跳,整个身子由于惊吓顿时向身后一倒。 说时迟那时快,一只手用力托起她的腰部,接着,手一拉,她稳稳当当的贴在了他的胸前,他身上若有似无的菊花香,萦绕鼻息,珂玥头脑一阵眩晕,不知道是屋内炭火燃烧,温度高的缘故,还是别的,只觉得脸似火烧般灼热。 她想用力挣脱他的怀抱,却是被他越发的按紧了些,头顶传来他井然有序的声响,“皇后,还不就寝,是在等朕吗?” 珂玥原本绯红的脸上又添红绸,她可是怎么也没有想到他今晚会来凤祥宫的,他不是说他要在紫荆殿就寝的吗? 见她不答,宇文宸圈着她的身子松开了些,珂玥顺势脱离了他的怀抱,俯身行礼“陛下,时辰不早了,陛下明日还要早朝,还请陛下移驾紫荆殿就寝吧。臣妾恭送陛下!” 她说完,继续低着头,一双眼睛望着他的鞋尖,鞋头上润湿了一片,紫荆殿离凤祥宫有一段距离,现在外面垫了一尺厚的积雪,步行过来,鞋袜必定已经打湿透了。 站着的人,没有说话,也没有离开的意思,渐渐的,脚步渐远,珂玥方才抬起头,望着他的背影,走去的地方,正好是她的床榻,随后,躺了上去 。 他,还真的准备在凤祥殿就寝了? 见她久久不动,躺在床上的人一个翻身,背对着她,睡了。 珂玥顿感无奈,这人,是听不懂,还是怎么了,怎么出尔反尔啊? 珂玥咬着牙关,徐徐走到床边,探头一看,他竟然还真的睡着了,鼾声徐徐。 天,她今晚不会真的要站一晚上了吧? 她有些抓狂,可是抓狂后也只有妥协了,走到椅子边,坐着,可是,怎么都没有了睡意,心里已经把躺在床上睡得跟死猪一样的人咒骂了千万遍。 冬夜,越来越静,也越来越冷,珂玥蜷缩在椅子上,双手冻得发紫,就只好将椅子移到篝火旁,才有了一丝暖意,睡意,也慢慢袭来。。。。。。 朦朦胧胧的,身上的温度越来越暖,好暖,不过,怎么一会儿,又冷起来了,珂玥闭着眼睛,头向温暖处移了移,终于,又暖和了些,后背也感觉好暖,终于是睡熟了。。。。。。 天色初亮,珂玥徐徐睁开睡眼,竟然发现自己睡在床榻上,她慌乱起身,摇了摇头,昨晚,她明明是睡在椅子上的啊,怎么睡床上了? 昨晚,只有宇文宸在这里,那那温暖,也不是炭火的温暖了,她一阵恼羞。 锦梅这时候进来为她梳洗打扮,珂玥按了按头皮,“锦梅,陛下什么时辰走的?” 锦梅笑笑说,“小姐,陛下今早四更时辰走的,小姐问这个干嘛?” 珂玥头皮又是一阵酥麻,看来,昨晚,她还真是跟他又同枕共眠了一宿,也不知道,自己说了什么梦话没有。 早朝过后,宇文宸没有来凤祥殿,珂玥穿戴好了,就去霓凰宫,给胡太后请安。 漫步行至御花园,就看见一个人从那边走来,白衣飘扬,逍遥仙逸,这种打扮,只有他,宇文济。 珂玥见他走过来,想要回避,可是这里就一条路通往霓凰殿,她无处可躲,既然躲不了,那就面对吧。 他走近,俯身行礼,”微臣叩见皇后娘娘,皇后娘娘万安!” 这是他第一次在她面前请安,虽是尊重,珂玥却听得尤为刺耳,也许,每个相恋的恋人分开之后,再见面的时候,就会觉得尴尬吧,他们之间,老死不相往来是不可能的,因为都是深处皇宫,抬头不见低头见的,那就做到欣然接受吧。 珂玥浅淡笑着,“西伯侯王爷免礼。何太妃的身子可好些了?" 宇文济表情一滞,随后也是笑了笑,“谢谢娘娘关心,母妃身体已经无恙了。”接着抬起身来,一双眼神,有些猩红,“娘娘那日喝酒过敏身体可好些了?” 珂玥手往衣袖里面缩了缩,指甲紧紧抓着手掌,挤出一个笑容,“本宫没有大碍了,谢谢西伯侯王爷挂心了,本宫要去给皇祖母请安了,西伯侯王爷要是没有其他什么的事情,本宫就先走了。” ---题外话---第一更,今天还有一更哟! 章节目录 118 一百一十八,同病相怜共取暖。1 他淡然笑着,“微臣是来禀告皇后娘娘,微臣准备和母妃一起去西域了,到时候,希望陛下和皇后娘娘出席微臣的告别宴席。” 珂玥的心,莫名一沉,不过很快,又恢复到了平静撄。 终是要离开了,离开也好,他本就是驻守西域的藩王,理应回到西域去,没有了任何牵挂,留在金都也没有任何意义了。“好啊,到时候本宫定会和陛下一起去欢送西伯侯王爷。”她浅浅的答。 接着,踏着步子,面向前方,他微微侧开身子,珂玥从他面前走过,他身上淡淡的西域幽香,由近到远,由浓烈到浅淡,再到消失不见,全部散发在了冷空气当中。 望着雪地上那一排排他来时留下的深浅不一的脚印,珂玥才似乎觉得,他们在这里相遇过,又好像,他们从来这辈子都没有真正的遇见过。 难道这就是所谓的彻彻底底结束,一切都归于零的感觉吗? 行至转角,泪水终是蒙上了眼角,她深吸了两口气,不让泪水滴落下来,她告诫自己,这是最后一次,她为他落泪偿。 快步去了霓凰殿,霓凰殿里,宇文宸已经早早的到了,珂玥行了礼数,坐于他身旁,宫婢们很快端上了晨膳,其他的菜肴有了变化,只是,那滋补汤还是跟昨日一样。 胡太后眉开眼笑,“玥儿今日怎么没有跟宸儿一道?” 宇文宸若无其事的端起汤喝了几口,兹了兹嘴,“皇祖母,皇后昨晚劳累了,今早没有起的及时,就多睡了会。” 胡太后会心一笑,“那玥儿今日一定得多喝几碗这滋补汤,好好补补。” 珂玥谢过,心不在焉的端起汤喝了几口,汤是何味?她全然不知。 晨膳完毕,珂玥与宇文宸拜别了胡太后,一道出去。 一路上,二人都是缄默不语,紫荆殿与凤祥殿不同路,在御花园处就该分路,珂玥俯身对宇文宸一拜,“陛下,臣妾先行回宫了。”接着,转身。 却被他一把拉住了衣袖,盯了她一眼,道来,“哭过了?眼睛那么红?” 珂玥心头一击,连忙摇头,“没有啊,是早上空气太冷了,风吹的。” 他目光不移动,伸手摸了摸她的脸颊,“朕是说你昨天晚上哭过了。” 她诧然,她昨天晚上,梦里到底做了些什么,怎么还哭了?那是不是还说了什么不该说的话? 他收回手,一本正经的看着她“跟朕说说吧,夜哥哥是怎么死的?” 昨晚那个躺在椅子上蜷缩在一起的女子,迷迷糊糊,浑浑噩噩的喊着夜哥哥这个名字。 珂玥心头一哽,还真是说了什么不该说的话了 。她咬着嘴唇,“臣妾也不知道,只是知道夜哥哥死了。”这个谎,注定是得圆下去了。 接着,噘着嘴,露出她平常都不会有过的样子,质问他“陛下,怎么老是喜欢偷听臣妾说梦话啊?还有,陛下明明说好了的,昨天晚上要在紫荆殿就寝的,身为一国之君,就该一言九鼎,怎么说话不算话啊?” 他笑笑,不以为然“没办法,那房间就朕一个人,朕也不想听啊。那以后,你不说梦话就是了嘛。说了还不准别人听吗?还有,以后不要抱着朕,喊另外一个男人的名字,你现在是朕的皇后,这不合适。” 男人,就是这样,自己的女人,不管爱还是不爱,都不允许心里惦记着别的男人。就算是一个已经死去的人,他也不允许她惦记。 她竟然还抱着他喊夜哥哥了?珂玥双颊红得通透,完全挫败,不理他,转身去了凤祥殿。独留他站在后面,笑容变了变。早上,站在雪地里的那一百一红的身影,他可是看得真真切切的呢。 宇文济在昨日下午来紫荆殿向他告行,说是正月要回西域,希望他到时候能够去西伯侯府参加他的践行晚宴。 他跟珂玥早上在雪地里所说的话,他由于离得远,没有听见,他于珂玥有救命之恩,想来也是跟她说要离开的事情吧。。。。。。 日子也就是这么平平淡淡的过着,宇文宸再后来的这几天,倒是没有再来凤祥殿就寝了,珂玥倒是乐得清闲,日子不知不觉过去了十日,新婚时满十天,在宇文国的习俗是,新婚夫妇要回娘家行回门礼。 宇文宸下了早朝就来了凤祥宫,胡太后早就吩咐人准备好了隆重奢华的回门礼。 珂玥今日也穿着隆重,一袭明黄凤服,头戴金凤玉钗,显足了皇后的气势。 马车在金都街上行驶,声势浩荡,行人纷纷叩拜行礼。 年关将至,街上也是喜乐景象融融,大红灯笼高挂树梢,宇文宸这是第一次登护国候府,府中的人全数在大门等候凌驾,御辇一停,数人皆跪地叩拜,“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皇后千岁千岁千千岁。” 宇文宸跟珂玥坐得一顶轿辇,二人牵手下轿,在旁人看来,真可谓是帝后情深。 拓跋磊身着朝服,携着慕容静婉一起叩拜,“臣等恭候陛下和皇后娘娘大驾光临。” 珂玥连忙走上前去,伸手扶起双亲的手臂,“父亲,母亲,不必多礼了。” 目光随即落在慕容静婉身上,母女相视一眼,心中便已有了感慨万千,对于拓跋磊,珂玥始终是有些怨艾的。 宇文宸声音也随后响起,“国丈大人就不必行此大礼了。” 拓跋磊眉眼一笑,迎接宇文宸和珂玥进门,一路上向宇文宸介绍了府中规格,院落,假山亭台,宇文宸倒是都是一一应和着,珂玥这是跟在他们身后,慕容静婉则是跟在珂玥之后。 现在珂玥是一国之母,就算是父母双亲见了她也要行叩拜之礼,尊卑之分,珂玥看见母亲一直唯唯诺诺跟在自己身后,心中十分不忍。 停住脚步,等候着母亲,母亲见她停了步子,确是久久的不敢上前,珂玥心中更加难受,她走过去,拉住慕容静婉的手,眼睛发涩,“母亲,为何不上前,跟玥儿一道?” 慕容静婉收回双手,毕恭毕敬的端立,“皇后娘娘现在身份高贵,臣妇岂有跟皇后娘娘一道同行的道理 。” 母亲,是给予她生命的人,她现在这样拘束的样子,珂玥心疼,接着又拉住慕容静婉的双手,撒娇道,“母亲,不管玥儿现在是什么身份,母亲永远都是玥儿最尊敬,最亲的人,没有母亲含辛茹苦的把玥儿养大,孜孜不倦的悉心教导,也不会有玥儿的今天,玥儿不想母亲在玥儿面前表现的这么拘谨,玥儿心里很难受。” 慕容静婉听完她一席话,脸上已是泪珠连连,珂玥伸手拭去她眼角的泪痕,接着将身子往她身上靠了靠,“母亲,玥儿永远都是您的宝贝。” 慕容静婉终是笑了笑,“傻孩子,当然,你永远都是母亲和父亲最疼爱的宝贝啊。” 慕容静婉的这一句父亲,珂玥听完心头一紧,看着前面走着的宇文宸和拓跋磊,父亲,真的是把她当作宝贝吗?而不是把她当作攀权附势的棋子? 她笑了笑,没有再说话,只是将慕容静婉的身子又拥紧了几分。 回门礼,要在娘家用午膳,这地位尊贵的皇帝皇后回门,午膳食材自然也是最好的,山珍海味,不计其数。 宇文宸和珂玥坐于府门高处,往日平常珂玥在家,这个位子是父亲和母亲坐的,她和拓跋封坐于左右两侧,今时今日,拓跋封的位置不变,却不见他的踪影,珂玥在刚进门的时候就没有见到他,想来,应该又是被拓跋磊安排去了哪里办事了吧。 拓跋磊今日敬了宇文宸许多酒,宇文宸自然也是回饮甚多,一顿饭吃下来,时间已经过去了大半,珂玥不能饮酒,光顾着吃饭,现在已经腹中雍饱了,告退了宇文宸和双亲,叫上锦梅,去了她的闺房,南苑休憩。 现在,护国候府中也是一番喜庆洋洋的装扮,火红灯笼高高挂于房梁亭台处,小桥石墩周围也是大红灯笼。 冬日小荷塘里面已经垫上了厚厚的一层冰,以往,珂玥是要在池塘里滑冰的,今天,想着回皇宫的时辰也还尚早,就叫了锦梅去了屋里拿来乌拉划子,二人穿上,走到池塘中央滑起冰来。 嬉笑声,婉转动听,缠绵于耳。 时间,不知不觉流逝,那一刻,珂玥似乎觉得自己回到了以前,那个心中只有玩乐的,不谙世事的女孩子,那样的日子,太美好了,太美好的事物注定就太短暂。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宇文宸酒足饭饱后,拓跋磊迎着他逛了一圈府中的园子,听得一声声嬉笑声,寻迹而去,斜晖映照下,珂玥一袭明黄后服溜于池塘之上,随风摆起的裙尾,迎风飘荡的秀发,清脆悦耳的笑声,明媚动人的笑脸。 穿破冰凌,传入他的心头,激荡起片片涟漪,他的瞳孔聚拢,缩小,形成了一个圆圈,里面只有她一个人迎舞的倩影,那一刻,时间静止,这幅画卷,他看得竟然几近呆滞。 只听得“啊”的一声,画影渐散,池塘上面的正在迎舞的人脚下一滑,身子一斜,仰天而坠。 宇文宸心底暗呼一声不好,大袖一展,朝着池中飞去,就在同时,一个黑影从另一个地方也朝着池中飞了过去。 ---题外话---明天见了哟!额么么哒! 章节目录 118 一百一十九,同病相怜共取暖。2 最终,珂玥稳稳地落在了黑影的手臂上,被他稳稳托着腰间。 珂玥闭着眼睛,心里已经吓得擂鼓连连了,看来,这经久没有练习滑冰,还真是生疏了不少啊,睁开眼帘,迎面对上了拓跋封冷峻的眸子,而顺着他腋下衣服的缝隙间看去,站立在他身后的那个明黄身影,负手而立,目光如炬的睨着二人。 珂玥惊慌之余,一把推开拓跋封,起身站起,用手扶了扶头上摇摇欲坠的凤冠,勉强对着拓跋封一笑,“谢谢将军搭手相救了。撄” 拓跋封这时候也感觉到了身后不远处传来的强烈气息,这气息气势蓬勃,隐隐透着杀气偿。 他淡淡一笑,理了理衣袖,“皇后娘娘言重了,能救娘娘,是臣等的福分。” 接着,转身俯身跪地,对着宇文宸行礼“臣拓跋封叩见陛下,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宇文宸眉色不动,“拓拔将军平身。”接着走到珂玥身前,望着她,碧眸没有任何异样,“回宫时辰到了,皇后娘娘。” 说完,甩袖走到前面,掠过拓跋封身旁,望了他一眼,浅笑一声,“方才,有劳拓拔将军替朕救爱妃了。德喜,吩咐下去,赏赐拓拔将军黄金百两。” 拓跋封也接着一笑,俯身行礼,“谢陛下恩典,微臣只是恰巧路过荷花池,看到舍妹滑到,继而才相救,救自家妹妹,何有邀赏之说?” 宇文宸眉心一拧,“朕说要赏了,拓拔将军就不需推辞了,方才莫不是将军出手,爱妃今日只怕是要出洋相了。”接着,又转过头来,看着珂玥,面带嗔怪“爱妃,以后,在宫外,这样不入流的活动就不要有了,毕竟,你现在是一国之母,言行举止都代表着皇家颜面,要端庄得提些才是。” 珂玥心头一震,原来刚才,她在池中的一举一动他全都看见了,想起自己那放肆的欢笑声,珂玥脸红一片,这在他面前装了这么久的深沉,今日真是毁于一旦啊。 她咬着嘴唇,轻轻点头,“嗯!臣妾知道了。” 宇文宸看了看她,开口吩咐下去,“时辰也不早了,回宫。” 接着,就是全府上下恭送他们的声音,宇文宸还是好脾气的牵着她的手上了御辇,只是,牵着她手的力度,大的惊人,似乎要将她的手都捏碎了似的。 一上轿子,帘子放下,他就迫不及待的松开了她的手,独自坐在了轿子正中间。目光望着前方,倒是没有什么异常,外面公公大喊,“起轿!回宫!”轿子巍巍荡荡抬起。 珂玥战战兢兢的坐在轿子的角落里,早知道,就应该单独坐一辆轿子了,现在看着他,真是别扭至极啊,轿子里的空气也顿时变得压抑无比,压抑的她连呼吸都不敢太用力 。 果不其然,坐了不到几分钟,他的声音就响起了,“皇后娘娘,以后在宫外,希望你注意自己的身份,因为你现在代表的不仅仅只是护国候府,还代表着整个宇文国,护国候府丢脸不要紧,整个宇文国跟着你丢脸那就是大事了。” 珂玥腹诽,她怎么不注意自己的身份了?难道这当了皇后,就该什么时候都一本正经,凡事都要端着吗?再说,她在侯国候府长了这么多年,也没见着丢什么人了。 她斜了他一眼,满腹不满“是!陛下,臣妾知道了。” 他这时候的眉目倒是舒展了一些,“皇后,朕知道,你跟拓拔将军兄妹情深,但是,你身为朕的皇后,这以后,跟拓拔将军之间该保持的尺度,还是得有。” 什么跟什么嘛?这话珂玥就不爱听了,她怎么没有跟拓跋封保持尺度了?拓跋封不过是救了她一把而已,难不成,就该放着她不救,看着她眼睁睁的摔倒而不管不顾吗? 她再次忍气吞声,陪着笑脸,“是!臣妾知道了。” 这时候,宇文宸掀开轿帘,吩咐公公,“先不回宫了,摆轿去太子府。” 公公目光一丝诧然,接着接连点头,“诺!” 珂玥睁着大眼睛望着他,吞了吞口水,“陛下,我们去太子府做什么?” 宇文宸轻咳一声,没有回答她的询问,珂玥瘪了瘪嘴,撑着手趴在窗口上望着街上的万家灯火,黄昏将至,街上叫卖声不断,炊烟袅绕,烟火味十足,这才是寻常百姓家的一天光阴,日出而作,日落而息,虽然辛苦,但却幸福。 珂玥曾几何时,向往的也是这种跟自己心爱之人,携看世间繁华,共享浮生太平的生活,只是,这种生活,终究不过是黄粱美梦一场。 夜哥哥他,快要去西域了,那从此以后,定是不会再见面了吧? 思绪飘远,飘到了八年前,玉娆山下,那个夜晚,那个迎着火光在手臂上刻字的俊朗少年。 “哥哥,你刻的什么啊?” 少年笑容款款,”我刻的月字啊,我要永远记住你!月儿。” “唔,你刻错了,不是月亮的月,是寓意吉祥的玥啦!” “你就是天上的月亮仙子,是我心中的月儿。”男孩子坚定笃定的答,这句话,八年来,她都当做是生命中听过最美的话,也是因为夜哥哥的这句话,她苦苦寻了他八载,只为再见君一面。 可是,现在的结局却是,她跟他刚刚相认,彼此相许,却又因为重重误会形同陌路,要是可以,她情愿她当初从来没有遇到过他,或是后来没有再跟他重逢,那么,她就会把这个只有她一个人留恋的梦永远的做下去。 终于,轿子在太子府停驻,珂玥的思绪也随着轿子停落回归过来,宇文宸先下了轿子,并没有等她,独自一人率先进了太子府。 珂玥在心底狠狠的鄙视了他一遍,紧跟着下了轿子。 太子府是宇文宏太子在世的府邸,宇文宸十岁之前都是在这里长大的,在这里生活的那十年,是他最快乐的时光,那时候,父王,母妃都健在 。 父王每次抗战回府,他跟母妃都会做上一桌子父王喜欢吃的菜肴恭贺他凯旋而归。直到后来有一天,皇爷爷带着父亲常年穿的铠甲来太子府,母妃哭得死去活来,当时年纪幼小的他,并不明白这意味着什么,直到后来,母妃病死,胡太后把他接到宫中,他才明白,他失去了这一辈子他最至亲的亲人。 当然,这里拥有最多的,就是他跟李婳怜的回忆,最真诚美好的记忆。 那紫薇花走廊上,他亲手为李婳怜搭得秋千架,如今还在雪花中飘荡如初,笑声断断续续萦绕耳际,只是,那笑声的根源处,她的模样已经迷糊的看不清明。 庭院里,那棵早已长成参天密枝的梧桐树,是他们当年一起棵下的,梧为雄,桐为雌。梧桐同长同老、同生同死,至死不渝。 那种树的种种画面,恍若昨日,那用泥泞小手摸过他脸颊,对着他奶声奶气说“宸哥哥,这辈子,怜儿都爱你一个人”的女子,如今,她爱的人,还是他吗?想起史遂自杀那晚,他在大牢中看到的史遂落下的那样东西,心,再一次沉痛。 一进内府,迎面来迎的是太子府几十年的老管家,张伯,张伯一见宇文宸,泪流满面,“老奴叩见陛下,叩见皇后娘娘。” 宇文宸俯身扶起了张伯,声音柔和“张伯,几年不见,最近可好?” 宇文宸进宇文宫之后,一直被胡太后禁足,这些年来,连太子府都未曾回来过。以往,太子府的下人都待他很好,若云奶娘和张伯更是待他如己出,张伯本是已经到了告老还乡的年纪,但是,却是舍不得搁下这太子府的一切,府中,所有的一切都跟当年他进宫的时候一样,可见张伯打理的井然有序。 张伯浑浊的双眼朦胧一片,“陛下,老奴一切都好,陛下这些年可好?” 当年,宇文宸被胡太后带进宫,他跟若云姑姑一样难以割舍,疼痛万分,这些年来,他每天都在宇文宏和李月茹的灵堂前祈祷,祈祷宇文宸一切顺利,一生平安。 宇文宸扶他进屋,“张伯,朕很好。" 珂玥默默的跟着他们的步伐。 屋里,正对门摆放着的是宇文宏和李月茹的灵牌,青铜烟炉上香烟插满,灵牌上清扫的一尘不染。 张伯吩咐太子府的奴婢端来了祭祀用的香烛,随后端送到宇文宸面前,宇文宸浅淡一笑,拿起,接着,张伯又将香烛端到珂玥面前,珂玥看了一眼宇文宸,他目光始终落在灵牌之上,珂玥自然知道,他这时候的心情是及其凝重的。 随后,拿起香烛,点燃,走到宇文宸身旁站着,等着跟宇文宸一同行礼。 宇文宸倒是久久都未动静,目光这时直直的注视着灵位,捏着香烛的手指泛白,珂玥只知道以前在护国候府祭拜祖先时,是要行叩拜之礼的。 接着,珂玥正欲俯身跪地,却被后面的张伯拦住了,“皇后娘娘且慢,国礼规定,君上是不需跟臣下行叩拜之礼的,站着行礼就是。”张伯恭敬低头道。 ---题外话---两更哈! 章节目录 120 一百二十,同病相怜共取暖。3 宇文宸现在是一国之君,宇文宏虽然是他的父王,但是,毕竟当时殁的时候只是太子身份,君臣有别,祭拜的礼数,也只能是站立行礼撄。 珂玥则是转过身笑笑,“张伯,没事,今日本宫代表的是一个后辈对前辈的尊敬,一个儿媳对父母的敬重。”说完,跪了下去,行了三个磕头礼,再紧接着起身,不紧不慢的将香烛***香炉之中。 随后,拿过宇文宸手中的香烛,跪在地上,继续行了三个磕头礼,她看出了宇文宸的疑惑,面对着自己的双亲的灵位,谁不想跪地行礼,可是,他是一国之君,对着臣下行礼,实为不妥。 竟然,宇文宸不便行礼,她就为之代劳吧。 宇文宸在看她起身的那一刻,眸光流转,他的心思,她倒是都猜得透彻。 祭拜完毕,张伯张罗了晚宴,送到了宇文宸以前住的房间,宇文宸今晚要在太子府留宿一晚偿。 夜,随着夕阳西斜悄然来临,房见里面,宇文宸已经喝了个伶仃大醉,伏案趴着,目光迷离的看着珂玥“谢谢你今天为朕做的一切,你说,朕是不是特别没用?连自己想要的东西一样都保护不了?” 他想要的一切,原先拥有的一切,都随他而去。在皇宫的那段时间,他还没有这么深刻的体会,也许是在自我麻醉,今日,他鼓起全部的勇气回太子府,看到了以往的一切,心再也无法平静了。 珂玥这是第三次见他喝得这么醉,睹物思人,重回故居,物是人非的感觉,她知道,人只道是世事无常,可是,最无常的便是那猜不透的人心。 他这么说,心里面应该还是念念不忘着那个曾经他为之奋不顾身的人,可是,一个人的一往情深换不来两个人的长相厮守。 她也不知道怎么的,这样的他让她心头产生了一丝别样的感觉,同情和怜悯,也许是,她跟他是同样的人吧,身陷爱情里面,便是无法自拔的那种人。 她伸出手抓住了他精细刚硬的手臂,微微一笑,“陛下,臣妾做的那些都不算什么。陛下忘了,臣妾现在是陛下的妻子啊。身为妻子,为丈夫做些力所能及的事情也是应该的啊。” 她说出‘妻子、丈夫’这两个称呼的时候,心头还是微微一震的,夫妻同心,他们虽然不相爱,但是,他们之间对彼此都有一个跟爱情无关却又现实的东西牵绊,那便是责任 。 既然是责任,那她就要尽其所能的做好妻子这个角色,帮助他解开心结,也是作为妻子该做的事情,接着说,“陛下,其实有时候,人不必太过于纠结一件事情,是你的,你怎么也赶不走,不是你的,强求也得不到,顺其自然吧。这样,心就不会那么累。”要是他现在想的跟她想的是同一件事,那她这样的劝说他应该能够听懂吧。 他搭在桌子上面的另一只手,握住了她的玉白小手,他的手很暖,在手与手触碰的瞬间,她与他的心都有了一丝电流穿过,有股热流在心底翻腾,这种东西,他们现在都清楚,那是感动。 他指腹在她的手背上来回摩擦,碧眸迎着火光,深邃空旷,喉结滚动,凝望着她,背对着烛光而坐的她的样子,眉清目秀,华眸莹莹,今晚看着别样动人。 沉默了半响,他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皇后,如果我们之间没有发生那件事情,你是不是不会选择嫁给朕?”他突如其来的问。 珂玥心头一愣,目光微微闪躲,这个问题,她现在也不知道该如何作答,毕竟这世间没有如果,只有因与果。 刚开始,她嫁给他,确实是因为那件事,可是,造化弄人,她就算是不嫁给他,夜哥哥,也不会跟她有可能了,毕竟,夜哥哥的母妃是讨厌至极她的,不然也不会谋划那么卑鄙的事情来陷害她了。 她淡淡笑着,梨涡浅露,转移话题,“陛下,天色不早了,陛下喝了这么多酒,明日还要回宫,陛下也该休息了,臣妾吩咐下人打水来,为陛下洗洗。” 说完,抽出手来,站起身,正欲转身,就被他用力从后面抱住,那一刻,珂玥听见自己的心跳如擂鼓般跳动不停。 他们都没有说话,他的胸膛紧贴着她的后背,犹如那日在城郊那次,他也是从后背紧紧的环抱着昏睡中的她。 就这样直直的站立在房屋中间,空档静谧的房间里,只有彼此的呼吸声,宇文宸的呼吸有些紊乱,珂玥用力屏住呼吸,可胸口还是起伏跌宕的不行。 他抱着她的手臂从紧到松,然后又从松到紧,有些怯怕靠近,又有些害怕失去的感觉。 他将脑袋抵在她的肩旁上,声若蚊蝇“玥儿,这一辈子,你都会陪在朕身边吧?”他小心翼翼的试探,语气里面带了些许哀愁。 他第一次叫她玥儿,这个称呼从他的青涩的声线里吐出,竟然听着十分清脆悦耳,拔人心魄。 他以前只这么亲密的叫过一个女孩子的名字,那就是怜儿,可自从,他将李婳怜送出宫去后,就没有见他再提及过,莫不是,他也在开始选择忘记? 珂玥心头这时候莫名其妙的揪紧,她竟然选择了他,身为他的妻子,那这一辈子注定就会跟他同生共死,同甘共苦。 可是,他问的这么直白,她却又是不知如何作答,毕竟,有时候,有些事情,是语言道不清明的,只有自己去慢慢感受。 就好像,夜哥哥曾经也跟她说过,说只要她不说分手,他永远都不会离开她,可是,后来,他还是选择了质问她,不信任她。 她久久的不语,他方才知道了自己问的有些唐突,抱着她的手臂松开,直直走到床边,“朕累了,先休息了。” 接着衣不解带的躺在了床上,夜,再一次宁静下来 。 珂玥还是吩咐下人打来水,他这个样子躺在床上睡一夜,明早一定会受凉,下人将水送进来,珂玥支退了他们,自己端着水来到床边,拎干了锦帕,慢慢擦拭他喝的绯红的双颊。 无疑,宇文宸睡着的样子是极美的,光洁白皙的脸庞,透着棱角分明的冷俊;那浓密的眉,高挺的鼻,绝美的唇形,就算是睡着,也无一不在张扬着高贵与优雅。 珂玥素手轻拿着锦帕,轻轻擦拭着这张帅气逼人的俊脸,就好似在擦拭一副美妙绝伦的画卷。 也许是喝了酒的缘故,宇文宸只觉得身上灼热难耐,闭着双眼,双手用力胡乱扯着外衣,却是怎么也找不到扣子所在处。 珂玥看见他这番模样,嬉笑出声,放下锦帕,伸手去帮他的忙。 手碰上他明黄外套的那一刻,心有些微微颤栗,想起那日在破屋子里面,他药后失常的画面,那种疼痛交加的感觉,她心里到现在都还是有所畏惧的。 珂玥在心头稳稳地舒了口气,继续为他解着衣襟,终于,也不知道用了多久,才将他外褂上的扣子全数解开,接着,蹲下身子,将他的鞋袜脱掉,伸手去帮他脱外褂。 宇文宸现在是平躺在床上的,想要帮他脱掉外褂,不是件容易的事情,珂玥蹲在床上,骑在他的上方,一只手托起他的腰间,用另一只手为他脱去外套,在她废了很大的劲儿之后,终于是脱下了一只袖子,可是,还有一只袖子还没有脱掉呢,在这冰冷冬夜,珂玥却是累得大汗淋漓。 她转换另外一只手拖住他的腰际,用力去扯他的那一只衣袖,希望这次也能够顺利脱下。 谁料,就在袖子快要脱下的那一刻,他手臂用力一搭,她蹲着的脚步不稳,脚下一滑,被他一搭,额头直直的摔在了他的身上,他胸前的紧实的胸肌撞得她两眼直冒金花,由于心慌,鹅蛋脸上已经泛起了朵朵红云。 更要命的是,他接着直接用双手圈着她的身子,把她禁锢在了他的身上,这个女上男下,面对面紧紧贴在一起的姿势,叫人不浮想联翩都不行啊。 他下身的敏感处这时勃然弹起,正好抵到珂玥的大腿内侧,因为经历过那次的事件,珂玥对于这个物件的反应还是有了几分认知的。 说她没有感应,那是不可能的,因为毕竟经历了那件事之后,她也不再是那个一无所知的纯情少女了,脸上的红晕已经蔓延到耳后根,他身上热气腾腾,似乎要将她融化了一般。这种进退两难的姿势,让她羞恼不已。 她沉沉的呼了一口气,试图着从他手臂中脱离出来,双手撑在床上,头部用力撑起,连带着几次,都没有摆脱他的手臂,无济于事,她心中腹诽,这宇文宸的臂力,练得也太好了吧,坚不可摧啊。 所以,最后,她只好妥协了,被他这样抱着睡了一晚上,这个场景,与几月前,她在紫荆殿,他喝醉了之后,强制抱着她睡在一起的情形何其相似,第二天早上,他的大发雷霆她可是记得清清楚楚的呢。 也不知道,明天早上起来,他会不会也像那次一样把她猛推下床? ---题外话---明天再来哟!嘻嘻,有木有在看的亲哟,有的请给小文子留言,爱你们,么么哒! 章节目录 121 一百二十一,顺其自然应天意.1 在怀揣着不安和别扭中,珂玥总算是累得睡着了。 光影入帐,白幕微启,灼光烁烁。 冬日的第一缕阳光折射进帷帘,映在珂玥白皙的脸颊上,百里透着点点樱红,睫羽微动,嘴唇微微张开,样子像极了一朵含羞待放的睡莲。 宇文宸这时候已经醒了,看见贴在自己身上睡熟的珂玥,嘴角轻微一笑,这种感觉,好奇妙,静谧而美好,安稳而舒心。他圈着的手臂轻轻的抚摸着她挽起却已经凌乱不堪的秀发,发穿过指缝间,似乎是绕上他心头般,柔软无比。心尖犹如羽毛来回轻扫,轻柔的感觉,仿佛漫步云端偿。 接着,手指移到她微微嘟起的樱唇上,唇上胭脂已经晕散开来,可是,这样的样子,更加的撩人心魄。她睡熟的样子,他以前见过,似国画,静态怡人。内心那久经的隐忍难耐已经被沉睡中的她撩拨的排山倒海来袭。 他扬起头,轻轻附上她饱和温柔的樱唇,唇上胭脂香味混合着她身上独有的清新气息将他包围,心底的暗藏已久的星火瞬间被点燃,幻化成了熊熊烈火,在他心口肆意撺掇,燃烧。 整个心际像被火烧燎原了一般,干渴难忍,急需一场春露滋味,他将舌头探入她樱唇里面,舌尖轻轻在她来回贝齿上摩擦,这时,她近在咫尺的眼睛骤然睁开,露出清亮透彻的瞳孔。 他对上她的瞳孔,里面泛起的淡淡光波瞬间直摄他的魂,她的眸子明明是清淡无比的,他却看出了魅惑的光泽。 他的吻,越来越浓烈,越来越狂热,手掌紧紧的捧着她柔嫩白皙的脸庞,她却也是痴傻了一般,任由着他动情吻着,脸上带着诧异的娇羞,这样的样子更加让他难以自拔。 他捧着她脸的手慢慢下滑,附上了她裸露出来的精致玲珑的锁骨上,轻轻抚摸 。接着,手伸进她的衣裳,往下移,附上她丰盈的蓓蕾,柔软,细腻,丝滑。 也许是被他抚摸的太痒了的缘故,被他堵住嘴的珂玥全身一颤,低吟一声,这种时刻,她发出这样磨人的声音无疑就是在往他心口火上浇油。 他心底的热血在冲腾,再也把持不住了,一把手扯掉了她的外衣,映入眼帘的是她雪白的香肩,瑰色肚兜显露无疑,若隐若现的沟壑充斥着他的每一根神经。 他翻身上来,一把将她压在身下,一把丢掉了他身上还未脱完的外褂,扒开她的肚兜,粉红娇滴的蕾心浮现出来。 他俯身吻上了她的锁骨,他嘴角每到一处,她身上的位置就添上了一朵深红花蕊,移到她的蓓蕾处,他狠狠的吮吸着娇艳欲滴的蕾心,她身体微微颤栗。 虽然她知道,他们是夫妻,那行周公之礼也是必不可免,可是,他这样如饥似渴的样子,让她想起了那日在破屋子的场景。 那是她的第一次,她不知道那是不是他的第一次,反正,那次的感觉,太刻骨铭心,太疼痛难忍了。 她现在的心里是无比忐忑的,不安和惶恐爬满整个心间,她既为自己有这样的反应感到羞愤,却又似乎有些享受这种前所未有的畅快,在他柔情的抚摸下,竟然还情不自禁的再次沉吟了一声。 她的再次沉吟,像是给了他暗示,他伸手扯掉她的亵裤,翻身附上了她的身子。 他这次的动作轻柔了许多,先是浅浅的探入,看着她眉头微蹙,他柔情询问,“是疼吗?” 她轻轻摇头,脸红一片,她这样眉羞目娇的样子,他更加着迷,他对于这件事,也是没有经验,接着又深入了几分,像是在探索一件神奇的奥秘似的,他寻寻觅觅,慢慢找到了途径。 屋外雪花弥漫,纯白唯美,屋内,火光冉冉,氤氲旖旎,他们紧紧相拥,血液融合在一起,身体交缠在一块,从未有哪一刻,像现在这么酣畅淋漓,摇摆不定的床帘肆意飞扬。。。。。。 一阵云翻涌动之后,二人均累倒在床,珂玥的耳朵紧紧的贴在宇文宸的胸前,静谧时光中,他跌宕起伏的心跳声,隔着胸腔传进珂玥的耳际,珂玥的脸上再一次羞红。明明说话跟他保持距离的,可是身体却还是不由自主的迎合了他。她很迷茫,同时也在害怕,她知道,自己的内心已经在慢无声息的向他的身边靠拢,可是,他呢?他的内心是怎样的?他知道李婳怜和史遂之间有奸情的事吗? 现在史遂已经死了,那只怕也是死无对证了吧。 宇文宸摸着躺在身前的女子的秀发,笑容款款,宿命的安排有时候真是件奇妙的事情,珂玥说的话,他是听进去了的,命里有时终须有,命里无时莫强求。珂玥,是不是就是他的命注定呢? 他在她耳畔轻声呢喃一句,“玥儿,那日你去尚书府接怜儿出来之所以会被府中的人追击,是不是听到了些什么?而这件事,还是跟怜儿有关的?” 关于李婳怜的问题,他还是在心里做了一阵思想斗争的,毕竟,这个女孩子,他曾经爱过,他不知道那算不算是男女之间的爱情?而现在心底更多的是亏欠,亏欠她当年,莫不是因为他,她也不至于会远走他乡多年。 珂玥抬起头,目光茫然的望着宇文宸,“陛下,你已经知道了?” 宇文宸微笑着点头,“是 !我都知道了,史遂在大牢中,就把这一切都告诉了我。”接着,他停顿的几秒,随后柔情款款的抚摸着珂玥娇嫩的脸庞,碧眸泛着轻柔的光波,“玥儿,谢谢你,当时就知道了这些,却没有将这些告诉我。” 当时要是珂玥告诉他了,以他火爆的性格,指不定会不理智的冲进尚书府,将他二人的事迹公之于众,那到时候,他定会是被世人贻笑大方了。 还好,珂玥及时阻止了她,之后又发生了那些事情,让他慢慢的反冲过来,从史遂自杀后,这些时日,细细想来,有些事情,也许,真的就是命中早已经安排好了的吧。 珂玥咬着嘴唇,微微摇头,“陛下,臣妾知道,陛下要是知道了那件事情,一定会很难过,毕竟,面对自己心爱的人的背叛,谁都会伤心欲绝,臣妾也很纠结啊,你知道我是。。。。。。”她话还未说出口,就被她封住了樱唇,狠狠的吻了一遍,才移开嘴唇。 接着,嘴巴绕到她的耳畔,轻柔开口,“我知道,你是不希望看到我冲动是不是?放心,我以后做事情不会再冲动了,我会考虑清楚再决定,不过,以后,你得在我身边,做好监督我的任务哦。”他昨晚尝鲜尝了个够,今早嘴巴也变得格外乖戾,连说话的语气都是黏黏的。 珂玥羞红的推开他的身子,移到床的一边,噘着嘴,一副嫌弃的模样,“谁要监督你啊,我才不要呢!”她现在想起以往,他那么憎恨她的种种,不信任她的种种,她现在可想报报仇呢。正好可以逗逗他,毕竟,这在老虎的身上拔毛的机会,是千载难逢一次的,她必须好好把握。 宇文宸却是死皮耐脸的移到她身旁,用力把她拉进怀里,将头按在怀中,语气微微严肃“那可不行,你身为朕的老师,现在又身为朕的皇后,你必须得做好监督朕的任务,这是朕给你下的圣旨,若要违反,小心朕惩罚你。”他心性急躁,处事武断,缺少考虑,差一个人在他身边提点。 以往,他以为,怜儿是可以跟他共同进步的人,是可以见证他改变的人,可是,事与愿违,现在,他想让珂玥看到他的改变,监督他前进。 珂玥嘴巴再次撅起,对着他的碧谭深某,一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样子反驳,“陛下,身为一国之君,不能不分青红皂白的就随便处罚人啊,这样残暴的君王,怎么能够叫民众诚服拥戴呢?” 宇文宸这时目光闪过一丝不悦,“玥儿,难道在你的心中,我就是那么是非不分,昏庸的君王吗?”这是他的忌讳,胡太后虽然现在没有再把持朝政,但是,离他成功掌控一切局势的那一天,还是遥远得很。 他想当一个圣贤明君,被世人所爱戴,为民众做实事,将国家发展的更加的繁荣昌盛,这是他这一生的愿望。 看着他较真的模样,珂玥终于忍不住了,噗呲一笑,“呵呵!臣妾逗你玩的,陛下,你生气起来的样子,真好看!”说完,又是一阵大笑。 宇文宸终于知道了她的小心思,一把捏住她娇俏的脸蛋,又是一吻,接着,将她压在身下。 珂玥被他吻得脑子缺氧,思维也慢了几分,被他一压,心跳骤然加快,红着一张脸结结巴巴开口,“陛下,你。。。。。。。要干嘛。。。。。。” 宇文宸嘴角一斜,帅气逼人的脸上露出奸邪的笑容,“你说呢?竟然敢戏耍朕,朕今日就要好好的处罚处罚你,罚你大不敬之罪,让你知道知道,朕是不可侵犯的权威。” 章节目录 122 一百二十二,顺其自然应天意。2 珂玥这才知道,自己这次真的是玩火*了,这想要在老虎的身上拔毛,确实不是一件容易之事,所以,她就这样又被他暴风骤雨的处罚了数次。 直到最后二人的体力都消失殆尽,宇文宸才饶恕了她的‘大不敬之罪’,将她搂在怀中,现在,他搂着她的身子不再那么拘谨了,很奇怪,他跟珂玥才相处短短数月,感觉却好像是跟她早已认识了千年般,跟她在一起的感觉,让他觉得安心和平稳撄。 他垂下眸子,正好看到她袒露在外的肩膀,胸前那个早已愈合的伤疤,是当时,她救他时候留下的,虽然已经愈合了,但是却留下了一个很丑陋的疤痕。 他将手指轻轻移到她的伤疤上,却被她悄然拿开,接着,她将衣服被子拉上,正好挡住伤口部位。 “疼吗?当时替我挡那一剑的时候。”头顶传来他悠扬动听的嗓音,沙哑的嗓子,混沌在清晨清晰的空气中,弥漫,消散,带着丝丝心疼的气息。 珂玥淡笑着摇摇头,“都过去这么久了,早都忘记了。”血肉之躯被刺一剑,当然疼啊,但是当时,她可没有想到那么多,只是一心想要救他的性命偿。 他拥紧她娇小的身躯,喉头滚动,“以后,不许再替朕胡乱挡剑了,你是朕的女人,该是朕保护你。” 珂玥心头一暖,回味着他那句‘你是朕的女人,该是朕保护你。’ 好霸气,又好贴心,原来,从前那个张扬跋扈的宇文宸也再渐渐变成铁血真真的男子汉了。最起码,这句话,还是像个男人说的,哪个女人不喜欢听自己的男人这么说呢。 珂玥眼中蒙了一层薄纱,女人,向往的就是这种被人呵护,被人疼爱的感觉,不是吗? 她将头靠在他的肩旁上,浅浅笑着,阳光照在二人脸上,均是幸福洋溢的样子。 时至午时,二人听到门外公公的禀告,‘陛下,该回宫了。’ 他们依依不舍得从床上起来,珂玥为宇文宸穿好衣服,束好腰带,宇文宸转身,从袖口里面拿出一个翠绿透亮,色泽匀称,晶莹剔透的翡翠玉镯。 接着牵过珂玥的玉白小手,用手轻轻往她手臂上一推,翡翠玉镯带在她纤细白皙的手腕上。翠绿的镯子,佩戴在她白洁的手腕上,煞是好看。 珂玥诧然的看着他,“陛下,这是?”他一个男孩子,随身带着这个女人的镯子,意义一定非凡 。 宇文宸轻轻一笑,拉起她的手,放在手心里,语气清和,柔婉,“这是我的母妃曾经带过的镯子,母妃曾经说过,这个镯子,要我日后送给我的妻子。” 这玉镯,他原本是准备留到给怜儿的,一想到怜儿,他的心还是会有些难受。怜儿啊,这辈子倒底是我负了你,还是你负了我? 他这种若有似无的忧伤,珂玥也看出了几分,她将另一只手放在宇文宸手上,清明双眸对上他的碧谭,嘻嘻一笑,调皮的问道“陛下,那这算是陛下给珂玥的定情之物吗?” 他轻咳一声,‘定情信物’?亏她想得出来,不过好像他们之间确实还没有谈过情爱呢。 被她一问,他心底砰然心动了几秒,脸颊也是微微发红,“嗯!算是吧!”接着又微微严肃,“好好保管啊,别弄坏了啊,东西很宝贵的。” 珂玥感动的点点头,接着又才想起来,在民间,男女双方,确定了感情,是要相互送定情之物的,她摸了摸身上,好像没有一件可以回送之礼,方才想起自己脖子上的兰芷香囊。一把取下来,犹豫了半分,终于放在宇文宸手中。 宇文宸一愣,“这是?”他跟珂玥行鱼水之欢的时候,也见过这个香囊,紫色香囊上,金丝绣的兰花栩栩如生,淡淡的白芷幽香沁人心脾。 珂玥一笑,“这是回送之礼啊。礼尚往来嘛!”她之所以犹豫,是因为里面缝着胡太后赐给她的凤翔玉珏,凤翔玉珏可以调兵遣将,这点她早就知道。李晋南迟迟未动兵,也不知道什么时候会举行叛乱,但是,她知道,这都是迟早的事情。 也许,这个东西对于日后,宇文宸铲除异己会有所帮助。 宇文宸用手刮了刮她灵秀的鼻翼,“淘气,还礼尚往来,你当是在做买卖吗?不过这个香囊还是挺香的,朕收下了。”说完,他拿到鼻子上深深嗅了几下,白芷幽香混合着珂玥身体的香味,淡淡的,很好闻。 他模样很沉醉,嗅完之后之后,又轻笑了两声,“怎么办?朕好像有些过敏了?”他故作晕厥状态。 珂玥一时情急,她知道那种过敏的感觉,一把过去扶着他的身子,满脸焦急,“陛下!你对香囊的香味过敏吗?" 宇文宸见她着急的样子,望着他的眸子清明的不带一丝杂垢,好像一眼就能看透她纯粹的内心。 他靠在她的肩头,腻腻开口,“嗯!是对香味过敏,但不是对香囊的香味,而是对你身上散发出来的香味过敏。怎么办?”说完,又将头抵在她白皙光洁的脖颈上深深一吸,呼吸也变得紊乱紧蹙。 珂玥被他突如其来的举动和戏弄弄得脸颊又是一阵红晕,羞愤的推开他,“陛下!身为一国之君,就该有君王的样子,怎么一天老是想着那些事情啊?”他早上尝了那么久的鲜难道还没有尝够吗? 宇文宸哈哈一笑,看着她惊慌羞怯的样子,“玥儿说朕想什么了?朕可是什么都没有想啊。莫不是皇后此时在想些什么?” 珂玥气急,脸红的跟个大苹果似的,支支吾吾,奋力解说,”臣妾才什么都没有想呢。” 宇文宸见她拘谨的模样,心底已经绵绵一片,原来,表面上一本正经的玥儿内心是这样的 。 他轻咳一声,拿着那个兰芷香囊,来回在手中转动。 “这个香囊,你平常是戴在脖子上的,朕一个大男人,总不可能往脖子上戴吧,你得给我编制个腰间佩戴的绳索才行。要同心结的哟!”这个香囊,她随身携带,应该对于她来说,也是弥足珍贵的东西。 她送给了他,他心底已经是高兴地不知何物了。最起码说明,她已经在开始在意他了。 这就是俗话说的得了便宜还卖乖吗?他要求还真高,还要同心结的,珂玥这一辈子都只喜欢舞刀弄剑的,还从来没有捣弄过女红呢。 见珂玥不语,他又开口,“怎么?不愿意给朕编同心结?” 珂玥脸一红,“不是不愿意,只是。。。。。。我不会做那些嘛!” 宇文宸笑开,“哦!原来是这样啊,那回宫了你得好好找宫里的尚绣宫的嬷嬷们学学绣工编制之类的,一个女孩子,就该有些女孩子的样子嘛!” 他这话说的,怎么跟父亲说的一样啊,不会女红,就不是女孩子的样子了吗? 她噘着嘴,愤愤不满的看了他一眼,“陛下,臣妾从小生得粗枝大叶,当然比不得那些心灵手巧,柔弱娇娇的女孩子讨陛下的欢心了。”女孩子的样子,不就是说的李婳怜嘛!隐隐约约中,她竟然感觉自己还有些吃醋的意味了。 宇文宸见到她这般样子,心里更是乐开了花,牵起她的手,“朕的玥儿开始吃醋了啊,不过,朕很喜欢看你为我吃醋的样子。” 珂玥被他看出心思,一时大囧,一把推开他的身子,转过身去,羞愤不已“臣妾才没有呢!” 宇文宸拉过她的身子,将她拥入怀中,细语深深,“玥儿,朕知道,朕跟怜儿的过去,你一时接受不了,但是,请你相信朕,朕既然选择了你,那从此以后,朕的心里就只会有你一个人,关于怜儿,我会慢慢放下的,只是需要一些时间。” 两个人在一起,坦诚相待是维护感情最重要的因素,他既然现在选择了她,那他的过去,是有必要要试着说再见了。 珂玥当然知道宇文宸的那种感觉,曾经那么爱着的一个人,想要忘记,谈何容易?他既然说了要放下,那自然是下定了决心忘记,她很感动。 她咬着嘴唇,泪眼朦胧,“臣妾不要求陛下忘了怜儿姑娘,因为那是陛下你的过去,是你的回忆,不管那个回忆是快乐的,还是痛苦的,都是属于陛下你的,陛下藏在心底就好,以后的日子,臣妾会跟陛下一起走下去,臣妾不求天荒地老,只求过好以后的每一天时光。” 她自己也是,到现在都还是没能完全的忘记夜哥哥,她在心底对宇文宸说了句对不起!对不起!我不能向你那么坦然,说出关于我和夜哥哥的一切,请原谅我的自私。 宇文宸心头暖意涌动,拥着她的身子又紧了几分。李婳怜带给他的伤痛,总能在她这里找到愈合的方式,她做事情张弛有度的心胸和气魄,他身为一个男人有时候也未必能够做得到,她这一点,他很钦佩。 他在想,到底到什么程度才算是爱?他以前对李婳怜的牵挂眷恋算是吗?还是现在跟珂玥在一起时候的欣慰放松才是? 章节目录 123 一百二十四,除夕夜密谋造反。1 珂玥还是不语,她确实是顾虑,毕竟一个人的心,要是全心全意的交出去,完好无损的收回来就不那么容易了,千疮百孔的感觉,她不想再经历一次,他亦是如此,再也经受不起感情的伤痛。 他们之间,身体上已经是不可能再相敬如宾了,只有在心上保持距离,这样才能够给自己留有一条生还之路。 她浅浅一笑,望着他,“陛下,以后的事情,谁也说不准,不是吗?有些事情,顺其自然就好!”‘顺其自然,顺应天意’,便是她跟他之间最好的相处方式。 她的回答,他大抵明了了一些她的意思,轻叹一口气,“好!顺其自然。”说完,顿了顿,又开口,“走吧!去太和殿吧!晚宴要开始了。” 说完,他转身出了凤祥殿。 珂玥看见他走远,拿出藏在袖中的那个她这些天亲手绣的香囊,清浅一笑,本打算今晚送给他的,现下,想来也是没有那个必要了。 顺其自然,那就不该是精心经营。 她将香囊藏回了衣袖中,跟上了他的步伐,朝太和殿走去偿。 月影朦胧,白雪飘飘。 太和殿里,宇文宸跟珂玥坐于殿堂高处,百官同庆新年。鼓乐声声,歌舞央央,只见得一片繁华和谐景色,殊不知,这繁华旖旎的背后,隐藏着的是一场蓄谋已久的硝烟。。。。。。 胡太后一袭紫锦绣衣坐于殿堂之右,目光平和,拓跋磊身穿朝服坐于殿堂之左,威严凌厉。 接着就是宫中老太妃的位置,一直深居简出的王太妃今日也在宇文庆阳的搀扶之下出席了这次辞旧迎新的新年晚宴。接下来看去,就是各个宫中的太妃和公主王子的位置。其实珂玥是不喜欢这样的场面的,繁华就意味着铺张浪费,想到那些流落在边关战场的难民们,就算是这样的大年夜,他们也有可能食不果腹,衣不蔽体,过着水生火热的日子。 还有那些还在边关奋勇杀敌的战士们,这团圆之夜,他们却不能跟父母妻儿同聚,共享天伦之乐。战乱流年,苦的终究是那些黎民百姓,珂玥默默祈祷,只希望明年不会再有战乱。 宇文宸饮完一杯酒,就看出了她兴致不高,伸手拉了拉她垂在桌下的手,柔和一笑,“玥儿,怎么了?" 珂玥思绪飘回,对上他的眸子,“陛下,臣妾有个不情之情 。还请陛下成全!” 宇文宸放下酒杯,看着她,“玥儿有何事?与我说来。”她还是第一次在他面前提出请求。 珂玥顿了顿,缓缓开口,“陛下,臣妾想从明年开始,减少一些宫中妃嫔公主王子的日常开销和月例用度,臣妾愿意率先将自己的月例拿出来。”说完,她又觉得有些不妥,毕竟在宫中,这些老妃嫔都是先帝宇文图的妃子,个个都是养尊处优的主,突然减少用度,只怕会引起她们的不满。 宇文宸表情也是稍稍一恁,随后笑开,“原来玥儿一直闷闷不乐的原因在这里啊。” 珂玥脸一红,“陛下知道臣妾的意思?” 宇文宸又是一笑,将她的手又握紧了几分,“朕告诉你,朕现在跟玥儿想得是一件事情,玥儿信不信?” 珂玥更加茫然,他此时此刻也是在想着那些困苦的难民吗? 宇文宸见她一脸茫然,随后叫来公公拿来圣旨和笔墨,提笔写了几行字,他一只手拉着珂玥,一只手在圣旨上挥洒,一个个铿锵有劲的字体,落在明黄锦帛圣旨上。 映射入珂玥眼中,沉溺到珂玥的心头,珂玥顺着字体看上去,望着他白皙精细的手指,望着他轮廓分明的侧颜,从来没有哪一刻,她觉得他这么俊朗过,这样帅气过,更主要的是,他们此时竟然真的是心意相通的,她所想的,全都被他描画了出来。 她的泪,再一次弥漫心间,泪眼朦胧中看着他的样子,觉得他顿时无比威武,强大!原来,那个原先只知道戏耍于人,浪荡不羁的少年真的长大了。 他写完,看着珂玥,“玥儿,你现在所想的跟我所想的是一样吗?” 珂玥连连点头,泪满眼眶。 他会心一笑,转身将圣旨递给了站在一旁的公公,“宣读圣旨!” 众人的声音在公公的宣读下渐渐安静。 “奉天承运,陛下召曰,在这举国同庆的新年来临之际,现在边关战事不断,急需粮草兵器,朕决定,来年改变一下宫中的制度,宫中所有人的用度月例均在往年的基础上减少一半,减少下来的月例,用来填充国库,钦此!” 果不其然,圣旨一宣读完毕,殿下那些先帝的老妃嫔,公主王子们脸上均露出了不满之意。更有不怕死的老太妃开口,“先帝在世的时候,都未曾苛待过我们这些妃嫔,减少过我们的用度。”听见有人反驳,其他人也跟着开口应和。 只听得宇文宸大手一拍,发出震耳一声巨响,紧接着就是他咻得一下从龙椅上站立起来,走到那个带头反驳的老太妃面前,目光凌凌的望着她“刘太妃娘娘,您是皇爷爷的纳的第二个妃嫔吧,您入宫几十年,却从未为皇爷爷生过半儿半女,到现在却还是在宫中养尊处优的住着,锦衣玉食的待着,一点实事从未替皇爷爷做过,为宇文朝做过任何贡献,您觉得您这样继续待在宫里合适吗?” 那刘太妃被宇文宸的气势吓的有些发憷,哆哆嗦嗦开口,“陛下!你。。。。。。什么意思?” 宇文宸目光一收,大袖一挥,重新走到龙椅上,端立而坐,“朕的意思再明确不过,朕要改变这后宫的制度,减少宫中的用度,要是有谁对朕的安排不满,那就等同于抗旨不遵,抵抗圣旨,相信各位都知道会有什么后果,那就是死罪 !” 殿下的唏嘘声瞬间停止,刚才那个愤愤不满的刘太妃更是吓得双脸泛白,腿脚一软,倒坐在椅子上,瑟瑟发抖。 宇文宸吩咐她身后的宫女,“刘太妃身子不适,不适合再继续用膳了,带她下去休息。” 刘太妃最终在宫女的搀扶下狼狈离席,殿堂里一片寂静,跟刚才其乐融融的景象大相径庭。 这时候,坐在殿堂右侧的胡太后悠悠开口,“哀家觉得陛下的这个决定不错,现在边关战事连连,正是国难当头的时刻,我们身在深宫,又是手无缚鸡之力的妇人,不能去得边关上阵杀敌,那我们就力所能及的做一些自己能够做的事情,哀家愿意拿出所有的月例填充国库。” 见得胡太后都这么说了,其他老妃嫔也就不好意思再埋怨下去了。 晚宴结束,各妃各嫔回到自己的寝宫,珂玥跟宇文宸还有胡太后一道而行回去。再将胡太后送回到霓凰殿后,珂玥与宇文宸回了凤祥殿。 凤祥殿里,珂玥摘取了繁华浓重的头饰,坐在菱花铜镜之前,迎着铜镜,看见的是站在她身后为她梳理头发的宇文宸,他一身白色寝衣,身形消瘦,看着却是稳重气息。 他的手指在珂玥的发间穿梭,接着,将手放在她的腰间,从背后拥抱着她,吐气如兰,“玥儿,这种感觉,真好!” 珂玥疑惑,转身对上他温情的眸子,他顺势将她抱起,双手拖着她的臀部,让她对视着自己,“玥儿,有你在我身边真好,今天,我终于觉得我做了一回真正的皇帝。”今日在殿堂上那个威风凛凛的他,就是因为珂玥的点头肯定,她的想法,跟他的相同,激起了他的斗志和勇气。 珂玥自然知道,往日那个事事唯唯诺诺的宇文宸其实一直都是在胡太后面前刻意隐藏自己,今时今日的他,才是真正的他,他今天爆发出来的那种魄力,才是一个君王应有的气势。不过,她不明白的是,她跟这个有何关系? 被他这样抱着,珂玥觉得别扭极了,这种暧昧的姿势,太容易让人想入非非了,更何况,他还说着这么贴心贴肺的话语? 珂玥一时面红耳赤,口齿也不清晰了,“陛下,为何这么说?跟。。。。。。臣妾什么关系?” 宇文宸目光流转,淡笑开来,“玥儿,当然跟你有关系,是你给了我勇气,让我找回了我自己。" 确实是这样,要不是有珂玥在身旁,他今晚也拿不出那么大的勇气来写下那个圣旨,也不敢对刘太妃说那些话。毕竟,他在宫里的形象只是一个傀儡皇帝,没有任何威信可言。 珂玥莞尔一笑,“陛下,其实臣妾之所以会提出那个提议都不过是臣妾的一时想法罢了。我只是想到那些难民现在还流离失所,心有不忍,我们深处皇宫,也做不了什么实质上的事情,只能力所能及的做一些自己能够做的事情,为那些奋勇边关的战士们尽一些绵薄之力罢了。” 宇文宸碧眸深情的望着她,“玥儿,宇文国有你这样心系臣民的皇后,真乃是我们宇文国百姓的福气。” ---题外话---第二更哟!明天再来!么么哒! 章节目录 124 一百二十三,顺其自然应天意.3 只是,他们才相识这么短的时间,能够清楚明白的看透彼此的心境吗? 他们在太子府用了午膳,又给宇文宏和李月茹的灵位前行了礼,才起驾回宫。 回到宫中,一切又归于了以往,珂玥回宫之后,每日都会在尚绣房去学习针线活和编制活,珂玥本就是大大咧咧的性格,这刺绣是件细致活,她半月学下来,手上已经被挣扎的到处都是密密麻麻的针眼。 宇文宸每日都会来凤祥殿就寝,瑞雪来临的那一天,年关终于到来撄。 宇文宫一片喜气融融的景象,宫中设宴,百官同庆丰收年偿。 黄昏临近,珂玥正在凤祥殿梳洗打扮,这些日子,珂玥心宽了不少,整个人的精神也好了不少,笑容也多了起来,粉面玉肌,娇娇可人。 锦梅边为她挽发,边笑着。 透过铜镜,珂玥看见了锦梅的笑颜,转过身去,问她“锦梅,笑什么?” 锦梅喜上眉梢,“奴婢是在笑,小姐又回到以前小姐的样子了。” 珂玥迷茫,“我以前什么样子?我不一直都是这样子吗?” 锦梅又笑,“才不是呢!小姐前些日子可是吓坏奴婢了,老是忧心忡忡的,可是啊,自从小姐跟着陛下回了护国府,然后又去了太子府之后,小姐又回到了以前无忧无虑的样子,那才是小姐本来的样子。陛下是不是给小姐施了什么法术啊?” 珂玥一惊,她变化有这么大吗?一想到在太子府跟宇文宸发生的那一切,她更是羞愤不已,“哪有?你别胡说!” 锦梅看着她羞红一片的脸颊,更加好笑,灵动的大眼睛一眨一眨的“小姐,你就告诉奴婢嘛!小姐这些日子孜孜不倦的去学习绣工活,是不是为了陛下啊?” 珂玥被锦梅猜中心思,更加恼羞,倪了锦梅一眼,摆出一副一本正经的眉眼,面带微怒,“锦梅,看来我得赶快找个人把你嫁出去,叫个人好好的给你施施法才行。” 锦梅这时慌了,连忙求饶,“小姐,不嘛!锦梅才不要嫁人呢,锦梅说的,锦梅要一辈子陪着小姐。” 珂玥嘴巴一掳,“我才不想要你陪我一辈子呢!” 锦梅再次一笑,不知死活的回了一句“是!锦梅知道,小姐不想要锦梅陪一辈子,而是想要陛下陪小姐一辈子嘛!”说完,又是一阵呵呵笑声。 这时,宇文宸正好从门口进来,见她二人说笑,凑了过来,“在说什么呢?这么高兴?” 珂玥心跳加快,她们说的话,也不知道被他听进去了没有?慌乱开口,“我们没有说什么啦 !" 锦梅立马站立起身,对着宇文宸行礼,"陛下吉祥!” 宇文宸招呼她平身,“好了,我跟皇后娘娘说些事情,你下去吧。” 锦梅望着珂玥嘻嘻一笑,随后转身退下。 宇文宸眉头一挑,走到珂玥身后,从后面环抱住她纤细婀娜的杨柳腰,笑容款款,“说什么呢?还要背着朕说?不过呢!你们说的话,都被朕的听到啦。”他进门时,就听到了她跟锦梅的对话,就在门口停了一会儿,知道她为了他这些时日孜孜不倦的学习绣工活,心底激情荡漾,感动万分。 珂玥脸上又是一阵羞红,一把扒开他放在腰间的手臂,逃出几米开外,语气透着不满,“陛下,身为一国之君,站在别人门外,掩门偷听别人谈话的行径恐怕有些不妥吧?” 宇文宸微微一笑,“这话说得,偷听?朕可没有偷听啊,普天之下,莫非王土,这皇宫的一切地方都是属于朕的,朕可是正大光明的站在朕的领土上听你们谈话的,再说,你们谈话的内容就是关于朕的,还不允许当事人听了去啊?” 他这样自恋自大的样子真是叫珂玥无言以对了。她将眼睛望着别处,不去看他了。 他猜测她应该是有些恼怒了,就放低了姿势,轻咳一声,“好了,朕知错了还不成吗?朕不该偷听你们对话,你就别生气了。” 他可是从来没有在别人面前认过错啊,一个万人之上的皇帝,要他认错,这不是比登天还难的事情么?珂玥听到他这样说,心里也好受了些,她不是那种蹬鼻子上脸的人,进退分明,她是有把握的。 “臣妾没有生气。”她莞尔一笑,其实她是觉得被他听到了那些话,她心底有些不好意思,毕竟,她原先的计划是跟宇文宸好好保持距离的,相敬如宾的,可是,最近怎么感觉计划被打乱了呢? 他慢慢走到她身旁,伸手牵起她的玉白小手,摊开手掌,看见指头上面密密麻麻的针眼,针眼旁边是早已浸透皮肤里面的紫红色血疤,很是突兀和刺眼。 心头一紧,满是心疼,“怎么成这个样子了?是不是这些天做针线活扎到的?” 珂玥怯生生的点头,她本就是粗心大意的女子,做那些细致活计着实是要比那些心思缜密的女孩家要艰难许多。 可是,也不知道是怎么的,她去学习绣工活,难道仅仅是因为他的那句“女孩子就该就个女孩子的样子。”?她开始在意有人说她不是女孩子的样子了。不过,还好的是,通过这些时日的学习,她还是学到了些东西的,现在会做一些简单的绣工了。 这几天,她绣了一个新的男性香囊,打算今晚送给他,只是绣的歪七扭八的,她还特意在上面绣了一个‘玥’字,只是绣的太丑了,有些不堪入目,她有些犹豫,到底要不要送给他?他会不会嫌弃? 他将她手放在嘴边,轻轻的吹着上面的伤口,目光柔软,“很疼吧?” 她收回手,轻轻摇头,“不疼!这点疼不算什么。”比起那次在竹林救他被剑所伤,这点疼痛真的太微不足道了 。 他喉头一滚,她连被剑伤到了都未曾喊过半点疼痛,这样坚强的她,这样粗糙对待自己的她。 让他心里泛起了一丝难受和心疼,她一个女孩子,皮娇柔嫩,怎么会不怕疼。 只是,她从小就在拓跋磊的严苛管教下长大,所以,她学会了忍耐,要不是她的隐忍,当时,他故意刁娜她的种种,只怕早就给她带来了杀身之祸。一想起他以前对待她的种种行径,他心头又是一疼. 他淡淡一笑,又拉住她的手,碧眸发亮,“玥儿,以后别去做那些针线活了,做你本来的样子就好。” 她茫然,“可是?你不是说还要我给你编制同心结么?”同心结她还没来得及学习呢。 他心头一酥,原来还真是听进去他那日的话语了,他拥着她,声音柔和,“不用做了,只要你在我身旁,我们齐心同携走下去,那便是同心结。” 珂玥眼眶一热,泪水在眼里打转,这个男人,说起话来,怎么还带了那么一点点煽情,她原本好不容易保持住的镇定之心又被他瞬间击溃了。 他用温厚的唇吻上她的眼角,嘴巴在他眼眶上滋转,吻着她的泪痕,“玥儿,我也许做不到陪着你走一辈子,但是,只要你愿意,我会陪着你走以后的每一天。你愿意吗?你以后的日子,让我陪伴。” 一辈子,太遥远,他曾经向往过,可是,自从怜儿的背叛之后,他现在才明白过来,一辈子,其实远远比不过好好的过好今天和一起携手走向明天。把未来的每一天都过好了,那便是一辈子了。 他现在的处境看似平稳,实则是暴风雨来临之前的宁静,史遂在牢里说的那句皇宫很快会被夷为平地,他是听进去了些意味的。只奈何,他现在手上势单力薄,抵抗那些图谋不轨的人,也不知道胜算多少? 也许,他真的会落败,那到时候,他便会是阶下之囚,甚至还可能会死掉。那时候,他只希望,玥儿能够脱离虎口,找个地方好好活下去。 珂玥揪着心头紧紧的,她向往的幸福,就是这样,能够和心爱的人走好生命中的每个日子,相惜相伴,相守看日出日落,赏云起云落。 她以前,以为夜哥哥就是那个可以陪伴她到老的人,可事实却不是那样,她害怕再陷入感情的漩涡中,怕自己再一次沦陷。 她知道,一个人想要忘记一段感情,就必须要接受另外一段感情,她跟宇文宸都是在感情里受到过伤害的人,现在,他们的内心无疑都是最脆弱的,都是急需要另外一段温暖来安抚内心的伤痛,他们之间的那些暧昧语言,暧昧行径是不是在相互取暖呢? 他说这些话,是经过周全的考虑才决定的吗?还是说,他只是一时兴起,或者说是,急切的想要忘记某人,才会这样有违常理的对待她? 她不予回应,因为她自己也不知道自己现在对他的感觉到了哪种程度,而他呢?对她的感觉又到了何种程度? 门外公公的禀报声响起,“陛下,该移驾太和殿了。” 他终是移开了嘴唇,目光有些颓丧的看着她,“玥儿,你不回答我的问题,是不是在顾虑什么?” ---题外话---两更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