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嫡女重生:娇羞夫君,榻上欢》 章节目录 第一章 偶遇说书人 京城,永远是一个充满繁华,亦是一个充满故事的地方。 在一间半是陈旧的茶楼之中,坐着一位胡子斑白的说书先生,他经历过大盛朝近百年间的沉沉浮浮,知道许许多多曾经家喻户晓,现如今却鲜为人知的动人故事。 每天午时,他都会准时出现在茶楼,不管茶楼中坐着几人,总会说上那么一段。 而今天他讲的是一段男子入赘入侯府的爱情故事。 “上次说道,性子柔弱的明尚公子得了侯府老夫人的喜爱,老夫人意欲让刁蛮任性的女儿娶他为夫,好延续侯府的香火,可是侯府千金心有所爱,百般不从,甚至要与情郎离家出走,奈何情郎也有苦衷……一方面是权势母命,一方面是自幼深情,到底侯府嫡女该何去何从,请听下回分解!” 老说书先生说了半个时辰,时间一到便照旧起身告辞,可是今日却在门口被一个丫鬟拦住了去路。 “我家小姐说了,你说的书勉强入耳,想让你今日过府把故事说完。”小丫鬟说着将一锭二十两的银子在老说书先生的眼前晃了一晃。 小丫鬟身穿丝绸,态度傲慢,一看便知她家小姐家室显赫,且在府中极为受宠。 而老说书先生尽管身上不见一块补丁,却是粗衣麻布,在巨大的反差面前,由不得老说书先生不在现实面前低头。 周围好事的人纷纷羡慕老说书先生今日有个好运气,恨不得自己肚子里也多出些故事出来。 可是老说书先生却不为所动,只是平静的一拱手,笑道,“故事就像逝去的时间一样,不是金银就能买的到的!” “你别不识抬举,我家小姐可是……”小丫鬟没想到老说书先生竟然不给她这个面子,面上露出凶意,立刻想以势压人。 “罢了!”突然一个娇美的声音打断了小丫鬟的话,“先生说的有理,是我强求了。” 那女子说完,带着歉意的欠了欠身,便带着小丫鬟转身而去,只留老说书先生望着女子那似曾相识的倩影出神。 女子回到家中,思来想去了半日,终还是按耐不住好奇,转身跑向了筱千园。 筱千园听着名字秀气,却是府中的正院,最是庄严肃穆不过了,要说唯一不太和谐的便是柳树下的秋千,让其凭白的多了一抹女儿家的情怀,而女子要找的主人此时正在秋千之上。 她手捧着一本书,白发顺着风在空中飞舞,飘荡出一个优美的孤独,若是只观其侧影倒也赏心悦目。 “外祖母,爹说外祖父就是入赘到咱们家的,那时候您是不是不爱他啊?可是之后又为什么娶他了呢?”女子蹲在秋千主人的身前,十分乖巧的问道。 秋千主人拿着兵书的手一顿,抬起头看向自己唯一的外孙女,这个与她当年几乎面对相同困境的女子。 外孙女的眼睛很像那个人,注视着这双眼睛让她几乎不敢将那句不爱说出口,尽管当年那是事实。 章节目录 第二章 世上只有他一个傻瓜就够了 “爱或不爱对于我这个年纪的人来说早就没有了意义,而你不同,兴衰乃世家常事,侯府兴旺了这么多年,到了此时也够了。” 秋千主人仿佛天生就带着上位之人的威严,尽管放弃,也放弃的坦坦荡荡。 “外祖母当年可以做到的,外孙女也一定可以做到!”女子眼神闪过坚定,可是瞬间又有些迷茫,“这世间除了外祖父,难道真的再也没有抛却利益的爱吗?” “世上只有他一个傻瓜已经够了。”秋千主人轻轻抚摸外孙女的秀发,声音中透着连她自己都不曾察觉的温柔。 她眼神望着秋千,整个人却陷入了一片回忆之中,一些她曾经以为从未在意的片段不断在她的脑海之中浮现。 初见时,他跟在陆懿嘉的身后,明明他才是哥哥,却更像一个小媳妇从不出头,只选在无人之时怯生生的问她,“姑娘,我们是不是在哪里见过?” 而她觉得这种搭讪的方式太没有营养,连他的容貌都没有仔细看清便直接挑眉离开。 后来,偶然相遇几次,她也是能避则避,认为和一个娘娘腔没有共同语言,而他却在阴错阳差间被母亲看中。 她吵过,闹过,拼尽全力反抗过,可是却不得一次次伤痕累累的惨败在现实面前。 她奈何不了别人,只能将所有的怨气转嫁给她不曾看好的他,嘲笑他是个孬种,任何有骨气的男人都不会选择入赘。 而他则还是扬着那种她极为讨厌的温和笑容,说:“娘子,只要在一起的人是对的,是嫁是娶有分别吗?” 她告诉他我们从来不是对的,以前相遇的时间不对,现在相处的方式不对,将来的任何都不会对。 他们的婚姻从相敬如冰,到短暂的相敬如宾,再到她生产之后的仇人见面分外眼红,一晃眼经历了近十年。 那十年在现在想来是她人生之中最为多姿多彩的十年,只是那时的她不知。 最后,他用生命向她证明了,就算不是对的人又如何,在世上就算是她母亲,她的青梅竹马,都没有一个人可以比他更加的爱她。 一命换一命,他虚弱的躺在她的怀中,拼命的扯着嘴角问,“千儿,我现在有资格叫你的名字了吧?” 这个傻瓜,直到生命的尽头还惦记着她当时说的气话,只因她跟他说过,“我不爱你,所以你也不配叫我的名字。” 或许人都是直到失去了才懂得珍惜,在他离开了她的生命之后,她才明白不是只有轰轰烈烈的才算是爱,细水长流的陪伴也能够暖了人心。 夜深,忠义侯一个人躺在宽敞的床上,却觉得凄清之中透着冷意,她脑中静静的分析着朝中的局势,越是明白越是觉得无力,她自嘲地一笑,她真的是老了吧。 她摸出枕下红色的同心结,仔细的描绘上面的纹路,仿佛看着它就可以让她心安一般。 章节目录 第三章 重生 忠义侯不止一次的问过自己,她可曾后悔过吗? 在政治上,她作为本朝近百年内唯一的女侯,她无疑是成功的 。尽管遇到过困苦,同样也享受过荣耀。 但是作为妻子,作为母亲,她始终是不合格的。 如果一切可以重来的话,她会尽量对他好一点,然后健健康康的将儿子生下来,不让儿子再次英年早逝。 然后,活出自己,做一个真正的甄千儿。 只是,一切真的可以重来吗? 当甄千儿迷迷糊糊的睡去,再次睁开眼睛,映入眼帘的便是她那用了二十多年的深蓝床顶一夜之间变成了浅灰色,她整个人呆了一呆。 闭上眼睛再睁开,反反复复了几次,证明床顶的确是浅灰色的,并非她老眼昏花的错觉。 直到此时,她才敢去打量四周,房间里的陈设在陌生中又透着熟悉,是她早年未出嫁前的风格。 甄千儿将自己的手伸到眼前,虽然因为常年习武的原因,她的手并不如一般的大家闺秀细腻,却依然透着年轻的色泽。 难道说她想重来真的就重来了吗? 她的心中涌上了一阵狂喜,却又有些忐忑,很怕这一切不过是她的一个梦而已。 她下床匆匆地跑向梳妆台,铜镜中顿时映出一张带着几分英气的脸,一双大眼中闪烁着不敢置信,鼻子挺翘,脸色有些苍白,却让她整个面部柔和下来了几分,多了些女儿的娇美,眉宇间并不见她当年在战场上留下的疤痕,整个容貌虽不是倾国倾城,却也属于中上之姿。 甄千儿的手抚上自己的黑发,柔顺又丝滑,像一片瀑布一样披散在她的背后。 她的嘴角上弯,忽然觉得苍天对她还真是不薄。 她想快些穿上衣服出去看看那久别于时光轴上的人,却发现自己的衣物都是清一色的黑色或者白色,竟然连一件适合年轻姑娘的都没有。 这时她才恍然想起,她应该是重生在了她的父兄刚战死沙场不久,那失去至亲的痛已经过去了很多年,现在想来却让她的眼眶不禁发涩,握衣服的手冒出了青筋,那股藏在灵魂深处久违的不甘与悔恨冒出。 前生她亲手为了父兄报了仇,今生她掌握了先机,相信必然能再为父兄还一个公道。 “大小姐,你怎么起来了!”也许是屋子里的响动惊动了外面,一个身穿白色劲装的丫鬟从外面推门进来,看到光着脚在箱子边上自己翻找衣服的甄千儿惊呼出声。 “没我的命令,谁准你进来的?”甄千儿的房间从来不是下人能够说进就进的,里面藏有很多机密信件不能由旁人随意知晓。 丫鬟楞了一下,然后十分从善如流的跪下认错,“奴婢知错,您昨日落水晚间发了烧,今晨刚退烧不久,奴婢听到响动,想您有所吩咐,便自作主张的闯了进来,奴婢关心则乱忘了规矩,请小姐责罚。” 丫鬟说的话在情在理,若是当年的甄千儿恐怕并不会说什么,反而觉得丫鬟忠心,而今看着丫鬟这张不卑不亢的脸,她忽然不想轻饶,“规矩就是规矩,定了就要遵守,哪怕你是我最贴心的丫鬟也一样,徐林,今日就罚你一个月的月银,你可服?” 章节目录 第四章 见旧人 “奴婢不敢。”徐林爽下的应下,可是声音里到底有几分不愤,只是隐藏的好,不仔细听倒也分辨不出。 “恩,你下去吧,这里不需要你伺候了,把掠火叫进来。” “是!”徐林缓慢的起身退下,心里却泛起了嘀咕,掠火人如其名,性子急的很,并不如她来的稳重,一向不在小姐的卧房里伺候,而今她怎么又得了小姐的眼。 不过她守了小姐一夜,到底也是有些累了,徐林虽然不及疾风在小姐面前有脸面,但也是小姐身边少不得的大丫鬟,凭着掠火就想取代她的位置可不那么容易。 想开了,徐林就把心重新放回了肚子里,招呼了掠火一声让她进屋伺候。 “掠火,为我梳个发吧!”甄千儿将梳子递给掠火,看着掠火既认真又笨拙的给她挽了一个女子为出阁的发髻,她那颗本来热切的心忽然安定了下来。 早年,在她的四个丫鬟之中,甄千儿最为喜欢的就是掠火,只可惜掠火的性子说风就是雨,做丫鬟尚可,但是要成为她的左膀右臂很有难度。 因此甄千儿常常忽视她,可是这个丫鬟在她被敌军困住之时,竟然能够舍弃自己的清白只为了救她,因此耽误了终生,在她的身边做了一辈子的老姑娘。 掠火的意志也变得极为消沉,不再复从前的活泼,成为了陪伴在甄千儿身边最久的人。 甄千儿能够理解掠火的心理并尊重掠火的想法,然而今生一切可以重来,她还是希望掠火能够扭转命运,收获一份属于自己的幸福。 “小姐,这样可以吗?”掠火忙活完手上的动作,带着些小心的问,梳发这种事情从来不是她擅长的,况且不知是不是她的错觉,她总感觉今天小姐有哪里不太一样。 “恩,很好。”甄千儿点点头,然后问道,“昨天的事,娘那边可有什么消息?” 一提到昨天的事情掠火就有些生气,十分不愤地道,“小姐,奴婢认为昨天的事情没那么简单,怎么那么巧陆大公子偏偏在您在的时候落了水,而且当时一个人都没有,您一救陆大公子上来所有的人就都来了,陆家实在是太过分了,明明小姐做了好事却坏了名声,他家一定是看着咱们侯府的人丁少,便打着您那份价值不菲嫁妆的主意。” 起先甄千儿只是凭借着本能判断重生的时间,而今听了掠火的话倒是确定了具体的日期。 说起这次美救英雄的故事,在陆懿白入赘到侯府后倒成了上流社会间茶余饭后的谈资,说什么偷鸡不成蚀把米,好白菜让猪给拱了等的话不绝于耳。 陆懿白本来的存在感就低,这次之后众人对他更加没有好印象,当然那没有好印象中里的人也有甄千儿一个,不过现在凭借着她与陆懿白近十年的相处判断来看,这件事恐怕另有隐情,那时候他们也不过见过几面,说的话连十句都没有,陆懿白没有必要做出这么孤注一掷的事情。 章节目录 第五章 一碗汤的温情 甄千儿笑了笑,没有对掠火的评论加以评价,“好了!时间不早了,陪我去给母亲请安。” “哦!好!”掠火见甄千儿笑的勉强,心想她实在不该提起小姐的伤心事。 此时正值春暖花开之时,但是整个侯府却没有一丝的春意,反而是有些萧索,府上的下人大半都在研究自己未来的出路在哪里,又怎会安心做事。 甄千儿有心整顿一下家规,可是目前来看总是治标不治本,就算下人的卖身契在她的手中,但是他们的心却是自由的。 或许是近乡情怯,越离母亲所住的正院甄千儿的脚步越慢,脑袋里百转千回,想着怎么应付接下来的人与事。 远远的,一位中年的妇人看到她迎了上来,上下打量了一番甄千儿,然后关心的抱怨,“小姐,你怎么来了,刚退烧不久身体怎么吃能吃得消,夫人最近总是失眠,天快亮了才睡着,此时还未起身,你要不先回去歇着,等夫人起了我再派人通知你。” “孙妈妈,我没事,我身子已经大好,也没有特别的事,在这里坐着等着娘便可。”孙妈妈从前是侯夫人的陪嫁丫鬟,后来更是侯爷的通房,可以说是看着甄千儿长大的,所以面子上甄千儿愿意把她当长辈一样的敬着。 算起来,其实甄千儿与孙妈妈的关系比她的亲生母亲还要好上三分,至少孙妈妈从来不会逼着她做不愿意做的事情,更不会不遗余力的撮合她与不爱的人在一起。 “那你坐着,我把在厨房里给你煲的汤端来,你趁热喝了。”孙妈妈向来是个爽利的人,说完也不等甄千儿应下就走开了。 甄千儿一口口喝着熟悉味道的汤,心里一股暖流流过。 从前的她最是不喜欢喝汤汤水水,总觉得她比身强力壮的男子也不差什么,她根本不需要补,当她成为女侯之后,没有她的命令更加没有人敢给她喝补品。 然而当她与世间最为尊贵的男人们斗了一辈子后,她忽然怀念起了那些汤汤水水,如果能够做个小女人,谁又愿意成为女汉子呢,那种蜕变所需要受的苦不是普通人可以想象出的。 孙妈妈看她煲的汤转眼间快见了底,眼睛乐的眯成了一条缝,本来她觉得甄千儿能喝上几口就不错,今日竟然破了例。 “小姐,你真是长大了!”孙妈妈倍感欣慰。 甄千儿心里有些好笑,原来孙妈妈对于她长大的定义竟然这么简单,完全忘记了她如今的身体不过是一个十三岁多一点的小姑娘罢了。 甄千儿拿起旁边的手绢随便的擦擦嘴,正准备与孙妈妈话些家常,忽听见看门的小厮急匆匆的来报,见甄千儿在此有些惊讶,但是思量了片刻还是恭敬地回报,“见过小姐,孙妈妈,陆户部尚书带着大公子前来拜访夫人,说是来感谢小姐的救命之恩。” 章节目录 第六章 相见 “哦?竟有此事?”孙妈妈有些意外,不过毕竟是小姐救了人家公子,因此还坏了名声,陆户部尚书前来拜访也是应该的。“你先请陆户部尚书到花厅喝茶,我去唤夫人起身。” “孙妈妈,不必了,我去见见他们便可。”甄千儿喊住孙妈妈。 其实甄千儿没有想到她刚重生的第一天就要见到她那早逝的丈夫,说实在的她还真的没有做好心里准备,可是现在她的父兄刚刚传来战死的消息不久,甄家只剩她一女,本家里盯着这个侯位的人不占少数。 倘若她想再把侯位拿到手里,就算是不去巴结那些朝廷重臣,而今也绝对不是得罪人的时候,否则恩人成了仇人,那可就得不偿失了。 娘亲的思维总和人有些不同,与陆户部尚书见面说不定一激动会说出什么不好听的话来,如今的她经历过许许多多大风大浪,想必对付个户部尚书搓搓有余。 甄千儿权衡了一番利弊之后,心里打定了主意。 “小姐,这……女子见外男,总是于理不合。”别看甄千儿总是一副男孩子的性子,可是在孙妈妈的眼中,她终究是那个小小的女娃。 甄千儿拍了拍孙妈妈的手,让她放心,“如今的形势,我见个外男又有什么?若是我连这个都做不到,又谈何守住侯府的家业呢!” 孙妈妈清楚甄千儿说的是对的,鸟儿的翅膀硬了,终有一天要学会经历风雨,然后展翅高飞。 这边陆户部尚书和长子陆懿白由下人带路到了花厅,没想到等着他的会是甄千儿本人,这让原本很有涵养的陆户部尚书眉头皱了一皱,不过很快就又松开,要是甄千儿不仔细看的话肯定以为那是错觉。 而陆懿白只是静静的站在父亲的身后,微微的低着头,眼皮垂下,看不出此时的想法。 相比之下甄千儿倒是冷静的多,十分落落大方的向陆户部尚书一抱拳,“陆大人,家母身体不适,不便出门应客,千儿在此有礼了。” “陆小姐客气了,昨日犬子落水一事还该多谢你才是,听说你回来后发了烧,老夫本来带来了一些补品略表心意,不过现在看来倒是用不到了。”陆户部尚书尽管刻制,但是对于一个小女孩还是带着几分轻视。 若不是他敬着忠义侯是条汉子,平时两个人在政事上也能说上几句话,他根本不会在三女儿及笄礼上邀请甄千儿,就更不会发生那么多阴差阳错,现在既然事情已经发生,他作为一家之主于情于理都要做出表态。 可是人总是有私心,他对像甄千儿这般身上完全看不到温婉两个人的女子做儿媳妇完全不看好。 听说?不过是一晚上的时间侯府中的消息就被传了出去,这要说府上没有陆户部尚书的探子甄千儿绝对是不会信的,可是不管私下里大家有什么小动作,面子上仍旧维持着一团和气。 章节目录 第七章 视线交错 “千儿只是举手之劳,不想陆大人记挂在心,实在惭愧。”甄千儿做了一个请的手势,让陆户部尚书坐在上位,而自己则坐在主位,低头喝了一口茶,状似不经意的看了陆懿白一眼,问道,“昨日陆大公子可是受了惊?” 青天白日的竟然主动和男子搭话,陆户部尚书对甄千儿的不喜又多了一分,他刚想替陆懿白答话,从进侯府开始一直做背景板的陆懿白忽然出声,答了一个字,“是!” 花厅里瞬间静了三秒钟,实在是没有人想到陆懿白的想法会如此的实在,按道理来说不是应该客气一下就算了吗。 陆户部尚书尴尬的咳了一声,偷偷的瞪了陆懿白一眼,然后干巴巴的解释道,“犬子的性子一向率直,昨日已经请了大夫为他探脉,大夫说并无大碍,受了惊吃上几副药便可。” 看来父子也不是同心的呀,甄千儿看着陆懿白又低下头做起了木头,忽然很想去再为难为难他,于是又道,“都说滴水之恩必当涌泉相报,陆大公子怎么准备报答我,恩?” 刚才甄千儿的话勉强可以理解成为问候,那么现在的话绝对就是带着三天的调戏了。 “只要是小姐想要的,在下都会在所不辞。”陆懿白朝甄千儿拱了拱手,视线却不敢落在她的身上。 他语调平静,让人分辨不出话里有几分的真,又有几分的假。 “陆大公子既然这么说了,小女也不是矫情的人,十日之后甄家有场家宴,不知能否有幸邀请陆大人和贵公子来府中一叙?”既然陆户部尚书免费送上门来,多了一个靠山她当然是要物尽其用。 甄家人的家宴,陆家人去自然是不合规矩的,但是他们今天就是来感谢救命之恩,陆懿白大话已经放出去了,现在陆户部尚书再拒绝明显不太合适,别管心里怎么想,面上也只能应下。 “既然如此,那十日后千儿就在府上恭候陆大人的大驾了。陆大公子的身体还是有些虚弱,千儿也就不多留二位了,陆大人与贵公子还是早些回去吧!” 甄千儿说出的话明显不够圆滑,尽管她知道她自己其实可以将事情处理的更为得当些,但是她此时并不打算让人知晓自己重生之事,一个人变化的幅度太大总是会引起别人的怀疑,因此言语中带了几分傲慢。 陆户部尚书和一个小丫头说了这么久,且总处于被动的地位,心中早有不耐,不过顾及着自己的修养没有表现出来罢了。 甄千儿送客的意思一出,他也就顺水推舟的起身,“那我们就不多留了,甄小姐留步。” 说让她留步。甄千儿不能真那么不通情理,仍旧是将他们送到二门。 路上,甄千儿与陆懿白的视线不期然的对上,两个人像触电一般瞬间错开了眼,但是她分明看到他眼中有几分笑意,她也不敢深究,只是维持面上一派坦然。 章节目录 第八章 侯夫人的怒气 好不容易将陆户部尚书父子送出了府,甄千儿像打过一场仗一般身子异常疲惫。 “小姐,你的脸好红,是不是又发烧了?”掠火探了探甄千儿的额头,关心的问道。 甄千儿手覆上自己的心口,发现她的心脏正在不受控制的不规律跳动,这是因为重生,还是因为见到了陆懿白,她心里隐隐有答案,却并不想深究,“没事!可能是饿了!” “啊?您早上不是刚喝完一大碗汤吗?”掠火有些不解道,按道理人体的消化不应该那么快才是。 忽然甄千儿有些理解她当初为何不喜欢让掠火随身伺候了,她这种性子有好处,但是也特别容易让人尴尬。 “你忘了我昨天刚发了烧,身体自然需要补补,刚才陆户部尚书不是说送了很多补品吗?你去看看有没有合适的给我去大厨房炖了。”甄千儿将掠火支开,怕掠火再看出什么来。 “还是小姐聪明!”掠火扬起一个大大的笑容,风风火火的杀去了库房。 甄千儿舒了一口气,有些无奈的摇了摇头。 她重新回到正院,侯夫人已经起身了,刚洗漱好从内室内走出。 侯夫人年近四十,因为保养得宜,打眼看去也就是刚过三十的模样,出身于书香世家,容貌端庄大气,自有一股当家主母的威严气场,哪怕眼角下有用脂粉也掩盖不了的青色,仍旧无损她的气度。 见甄千儿面色红润的站在那里,侯夫人心中的担心也就放下了,于是问道,“方才陆户部尚书父子来了,你们都说了什么?没有失礼之处吧!” 在家族颜面与她的安危面前,侯夫人永远最为关心的是家族颜面,这样的场景甄千儿早已习惯,甚至连失望的情绪不曾没有,“女儿邀请了陆大人父子参加十日后的甄家家宴。” “胡闹!家宴是随便什么外人就能去的吗?你这让本家人怎么看咱们?”侯夫人显然对甄千儿的做法并不赞同,在她看来家事就是家事,容不得外人说道。 “娘,女儿不仅想邀请陆大人,还想要邀请荣贵妃,方学士和胡侍郎。”甄千儿并不觉得自己是胡闹,她的一言一行自然都有自己的打算,“如今侯府只剩你我两个女流之辈,只有他们在场,我们才不至于人言其微。” “只有你我两个又如何,这份荣耀是你祖父、你父亲还有你哥哥用性命赚回来的,我们才是这里的主人,他们有什么资格指手画脚,咳咳……”侯夫人有些激动,一口气没喘上来,被口水呛的咳嗽了几声。 “夫人您别着急,慢慢说!”孙妈妈拍了拍侯夫人的背,冲着甄千儿使眼色,意思是赶紧帮忙劝一劝。 而甄千儿只是眼观鼻鼻观心,并不是她不在意娘亲,而是她觉得侯夫人再厉害也终是一个一辈子困于深宅的妇人,所思所想在大场面上并不适用,若是侯夫人现在还认不清楚眼前的形势,以后侯府只能越发的举步维艰。 章节目录 第九章 长跪不起 侯夫人好不容易停下了咳嗽,有些恨铁不成钢的教育道,“你可知道你是侯府仅剩的子嗣,行为上容不得半分的差错,既然你已经救了陆大公子,就这件事我也不说你什么,但是你让陆户部尚书他们参加甄家的家宴。这件事无论如何我都不会答应,你趁早打消了这个念头,陆户部尚书那边我会去派人解释,想必陆户部尚书也是会通情达理的。” “娘,难道你真的不知道族里强烈要求举办这次家宴的目的是什么吗?他们不仅是要选一个德才兼备的族长,更重要的是想找一个成年的男丁过继到咱们家好继承侯位,到那时连你我的容身之地都没有,哪里还有机会在乎名声?”甄千儿企图和侯夫人说清楚。 “况且我救了陆户部尚书的长子,他怎么也会顾念侯府一二,而方学士耐是父亲的多年好友。定不会袖手旁观。 请甄贵妃出宫倒是有些难度,但是她是甄家的女儿,父亲的亲妹妹,她说的话在族中很有影响力。朝中许多将军从前都是父亲的部下。她不会不明白侯位若是给了族中的人她会因此少了多少助力。 所以,如果有这些人在场,对于我们绝对是利大于害的事情。” 侯夫人看着甄千儿理直气壮的样子,气得直拍桌子,“我不管那些乱七八糟的,我是你母亲,我说不行就不行!” 甄千儿“嘭”的一声跪在了地上,倔强的望着侯夫人道,“古人有言‘子不言母过’,‘若孝必先顺之’,然而此事非同小可,女儿还请娘三思而行。” “你...你这个不孝女,我把你养这么大,就是让你这么忤逆我的吗?”侯夫人用手指着甄千儿,连语气都有几分语无伦次。 “个人和侯府孰轻孰重,娘应该比女儿更加的清楚才是。”甄千儿跪的笔直,丝毫不肯退让一分。 “好!很好!这就是你父亲娇惯出来的好女儿,我倒要看看你的骨头是不是和你爹一样的硬!”侯夫人干脆闭上眼睛来个眼不见为净,“你既然那么想跪,就在这里好好的跪着,什么时候你反思出来你究竟错在了哪里你再起来!” “那女儿也只能长跪不起了!”甄千儿也闭上了眼睛,眼观鼻,鼻观心。 这可把孙妈妈给急坏了,左劝劝右劝劝却没有一个是她劝得动的。 “好了,你别再说了,陪我用些早膳吧!”侯夫人没想到甄千儿还真犯起了倔脾气,烦躁地揉了揉眉心,把手搭在孙妈妈的胳膊上。站起身就往外走。 大户人家讲究食不言寝不语,用膳期间除了偶尔餐具的碰撞声外,下人连大气都不敢喘,深深的觉得今日的空气有些太过压抑。 孙妈妈亲自给侯夫人布菜,夹的都是平日里侯夫人喜欢吃的,可是侯夫人仍旧兴致缺缺,只用了不到半碗的米饭就吩咐净手。 章节目录 第十章 各不相让 孙妈妈几次想说话劝劝,又都把话咽了回去,她跟在侯夫人身边快三十年了,侯夫人向来是个说一不二的主,有能力让侯夫人改变主意的人少之又少,在小事上凭借着孙妈妈的脸面能转圜一二,但是碰上小姐的事,她的话侯夫人能否听的进去,她是一点把握都没有。 侯夫人每日用完膳都习惯出正院在侯府里溜达一下,既有助于消化,又能顺便考察一下下人有没有各司其职,但是平日里也就用上几炷香的时间,今日一走就是大半个时辰,孙妈妈知道侯夫人是不想回去面对甄千儿,可是两个人总要有一个人先低头。 孙妈妈在出正院之前特意吩咐过正院的小丫鬟,只要甄千儿一起身就立刻报信到她这里来,可是现在音信全无,想必是甄千儿仍旧跪着呢。 孙妈妈叹了口气,趁着夫人在凉亭里喝茶赏景的功夫说道,“夫人,小姐还小,你又何必和她认真呢,况且她说的在奴婢想来也不无一丝道理,你依了她也不是不可。” “我又何尝不知,她若是好说好商量的和我平心静气的说,我倒是也能听的进去,可是你看看她的态度,有把我这个娘亲放在心上敬重着吗?”侯夫人一提到此事,语气中仍旧带了三分的火气。 平心静气的说就能同意吗?这样的话别说是甄千儿,就是孙妈妈也是不信的,然而主是主,仆是仆,她万万没有质疑主子的道理。 “正厅的地面凉的很,小姐昨日夜里刚发过烧,要不我让人在地上多加一些柔软的毯子?”孙妈妈退而求其次,为甄千儿争取最大的福利。 侯夫人对于这件事没有坚持,含含糊糊的“嗯”一声算是答应,毕竟甄千儿是她剩下的唯一的一个女儿,她又怎能不心疼她呢,只是大多的时候她不曾像孙妈妈一样表现出来罢了。 身边有眼色的丫鬟见此赶紧赶往正院,可是加毯子的事情却被甄千儿冷冷的拒绝了,“如果娘真的心疼我,干脆应了我提议的事,若不然就算加了十层的毯子又有什么意义?” 孙妈妈听完小丫鬟的汇报,整个人都觉得不好了,这硬碰硬,也不知是以卵击石,还是以牙还牙,看来她什么都不需要多说,只能靠这两个主子自己想通了。 侯夫人在外面待了一个多时辰,当觉得被春风吹的生了凉意之后才愿意回到正房。 正厅里,甄千儿跪的依然笔直,整个人和侯夫人出来时没有什么不同,只是脸色更苍白了一些。 侯夫人强迫自己无视她,转身就进了内室,甄千儿一句话也不说,她不是怕认输,但是她不想再去走以前的老路,不想再去被动的挨打,她要从一颗棋子变成那个有资格执棋的人。 掠火从厨房那边回来,才知道小姐被罚的消息,整个人心疼的要命,将她亲自看着下人煮了一个多时辰的汤端了过来,蹲下问道,“小姐,人参鸡汤炖好了,您不是说饿了吗?要不要现在尝一尝。” 章节目录 第十一章 妥协 “也好!”甄千儿说要跪着,但是没有说不吃东西,她自己的身体自己清楚的很,的确是需要调理,便由掠火端着碗将烂乎乎的鸡肉吃了大半。 内室内,侯夫人听见甄千儿此时还能吃的下去东西,心里的气愤又升上了三分,本来她只是想给甄千儿一点警告,寻思到午膳的时候她一服软,她就喊她起来,此时倒想让她多跪一会儿长长记性。 两相僵持不下,甄千儿就这样从清晨一直跪到了傍晚,脸色由白变红,身上也多了一层的虚汗。 掠火探了探甄千儿的额头,这次没有弄错,甄千儿是真的发烧了。 “小姐,你还是起来吧!再这样烧下去身体怎么能受得住呀!”掠火的头上也急的冒出了汗。 “无事!”甄千儿没想到自己的身体弱到这个地步,只是跪了一天就生了病。她曾经在沙场上什么样的伤没有受过,不过是高烧她能挺的过去。 “怎么会无事呢,奴婢去求求夫人。”掠火说完就跑去找侯夫人,甄千儿的眼眶红了红,无论何时,掠火从来没有变过,她又怎么忍心不去珍视她这份难得的真心呢。 “发烧了自然要请大夫,你们当下人的连这个都不知道吗?小丫鬟办事就是这么没有分寸。”侯夫人将没在甄千儿身上发泄出来的怒气全部发泄在掠火的身上,“你去告诉她,只要她愿意起来,我就不生她的气了。” 孙妈妈在一边无奈的差点扶额,人家小姐跪着的重点根本不是怕惹夫人生气,是关于家宴请不请甄贵妃等人的事情,难道侯夫人现在还不明白吗? “哦!好!”掠火也不在意侯夫人的训斥,她最关心的是自家小姐什么时候才能够起身。 “只要娘同意家宴的事,我就起身,否则我就干脆发烧跪死在这里好了,对于无法为父亲和哥哥报仇雪恨,千儿只能说声对不起了。”甄千儿始终坚持着她的坚持。 “这孩子,性子一点都不像我,她这是在拿自己的命来逼我啊!”侯夫人口气变成了无奈,那一瞬间原本美丽的容颜仿佛一下子老了几岁。 “罢了,这次就由着她吧,反正千儿的名声早就不好了,也不怕再加上这一次,反倒累了我为她操碎了心,她也不领我的情。”侯夫人有一种破罐子破摔的感觉。 倒是掠火不管那么多,脸上一下子有了笑容,小跑着从内室到正厅,对着甄千儿道,“小姐!夫人同意啦!你快起来吧!咱们回房休息去。” 甄千儿的心一松,原本挺直的背也塌了下去,她由着掠火扶着站起身,腿早就跪麻了,整个人无力的很,大半身的重量全都放在了掠火的身上。 掠火撑着甄千儿的身体,甄千儿咬着牙向内室的方向走去,在内室的门口恭敬行了一礼,“女儿下去了,娘早些休息。” 章节目录 第十二章 寒气入体 侯夫人没有理会她,甚至连出门看看她都不曾,甄千儿知道这是侯夫人所能做出的最大让步了,也就实相的转身去自己的院子。 “小姐,要不抬一顶轿子过来,您的身体根本受不得风吹。”掠火建议道。 “不用麻烦了,以后的大风大浪多着呢,这些都不算什么。”甄千儿的嘴角扯出了一抹微笑,能够笑到底的人才是最后的赢家,她相信这一世只会比从前越来越好的。 “掠火,你怕吗?”甄千儿听着掠火的喘息渐重,掠火只是比普通的丫鬟多会些武艺,要说武艺高强完全谈不上,这样的她跟在她身边以后会很吃亏。 “有小姐在前面挡着呢,掠火没什么怕的!”别看在京城那些权势人家眼中,甄千儿永远是那个骄傲的、野蛮的,整日里一把软剑从不离身的被宠坏的娇小姐,实际上掠火知道甄千儿的心最温柔不过了,她从来不曾无缘无故的打骂过下人,甚至有人欺负她们,她也会为她们出头,比起那些自视甚高的主子,甄千儿实在是可称得上难得,能留在她的身边,掠火一直觉得自己很幸运。 “傻瓜!”甄千儿的心奇迹般的被掠火一句话给安抚了。 跪着的这一天,她想了很多的事情,无论是从前的,还是目前的,心静下来了之后忽然发现很多的事情并不如表面一样那么简单,只是当初单纯的她并没有意识到罢了。 主院和甄千儿未出阁前的院子离的并不远,即是路再艰难也终是走到了终点。 徐林在院门口将甄千儿从掠火手中接了过去,见小姐好好的去却病着回来,不满的瞪了掠火一眼,掠火惭愧的低下头去。 甄千儿将她们的神色看在眼中,却由着徐林去了,毕竟她现在还是她身边的大丫鬟,该给的面子她是会给的,不然根本没有威严去约束其他的下人。 甄千儿躺在床上伸出手臂,由着大夫为她诊脉。 大夫望闻问切之后,不赞同的对甄千儿说,“昨日小姐本就受了凉,今日刚好些又用参汤发了热,再赶上冷气入体,就是铁打的身体也受不住啊!” “我知道了,大夫尽管开药便是。”甄千儿声音有些虚弱,可是那份气势仍在。 大夫不再多说,刷刷的在纸上写了两个方子,又开了些在膝盖上外敷的药膏,叮嘱了徐林一番该注意的事项,这才告辞离去。 徐林让掠火去小厨房看着把药给煎了,自己用酒精给甄千儿擦身体,当看到甄千儿膝盖上那一块青紫,眼圈不禁一红,动作更加的小心翼翼。 甄千儿被烧的意识越来越模糊,只知道掠火喂她喝了一次药,再之后发生了什么她就不知道了。 在梦里,她隐约感受到了来自陆懿白的气息,她不禁自嘲的一笑,在虚弱的时候,她想到的居然是他,如果是前世的他知道了,会感到高兴的吧! 章节目录 第十三章 高烧不退 “这天都快亮了,小姐的烧还没有退,这可怎么办?”掠火一边擦着甄千儿额头上的汗水,一边焦急的问徐林。 关键时候徐林还是要比掠火有主意,“你别急,我想办法把消息递到宫里,让贵妃娘娘把太医请过来。” “那咱们要不要先和夫人请示一下?”甄千儿是侯夫人唯一的女儿,就因为不听侯夫人的话,被罚跪了一日,如果她们做丫鬟的越过了主人做事,不管究竟是对与错,想必在侯夫人那里都不会有好果子吃。 “这是自然,咱们几个分头行动,疾风去夫人那里汇报一声,我去联系贵妃那边,掠火继续去熬药,如山守在小姐身边。”徐林将甄千儿身边的大丫鬟一一做了安排,就转身跑了出去。 “如山,你说徐林到底是小姐的人还是贵妃的人啊,怎么说给宫里递话连眼睛都不眨一下。”疾风推了推如山的手臂,八卦道。 “不管以前是谁的人,她现在也只能是小姐的人,你别楞着了,再不赶紧去回夫人,仔细你的皮。”如山人如其名,不管发生了什么事情都能够做好稳重如山,她在四个丫鬟中一向不显山不漏水,却是最为听话的一个,就算甄千儿让她在自己房里放把火,她都会不问为什么的照做。 “切!”疾风撇了撇嘴,看了床上的甄千儿一眼,犹豫再三才去前院,边走她边想,每次去正院总有一种自己去送死的感觉,而且每次送死的人都是她,下次徐林若是再让她去,她一定要理论一二,争取换个别的差事。 此时天还没有亮,宫里的大门还关着,纵然徐林有通天的本事也得等到天亮以后,她边在侯门口等着递话的人,边双手合十祈祷,希望甄千儿能够早点退烧。 而侯夫人被疾风折腾起身后,除了同意去请太医,让孙妈妈代她去看看甄千儿的病情外,便把所有人都从房间里赶了出去,自己穿着单衣望着窗外发呆。 “难道真的是我的错吗?”侯夫人闭上眼睛,掩盖住了眼中的迷茫,或许以后她真的不该和女儿常见面,这样才能两安。 牟时三刻,太医终于赶到了侯府,随着太医一同来的还有贵妃赏赐的各类珍贵药材,并下了命令,如果太医不能医好甄千儿,那以后就不要再出现在太医院了。 太医一职一直是个把脑袋拴在裤腰带的活,尽管这次要看的病人并非皇亲国戚,却也不敢懈怠。 太医擦了擦头上的汗,在甄千儿的手上放了一块丝帕,静下心来探脉。 太医得出来的结果和上一个大夫差不多,只不过还要加上一个月事不调,就算现在烧退了下去,如果不能好好调理的话很可能以后生育不了子女。 正所谓“不孝有三。无后为大”,这样的大事太医不敢和四个丫鬟去说,便要求求见侯夫人。 章节目录 第十四章 不孕之症 孙妈妈不敢耽搁,赶紧请太医去了正院,侯夫人一见太医亲自来了,就知道情况要比想象中的糟糕。 侯夫人屏退左右,只留下孙妈妈和一个心腹大丫鬟暗香,本已经有了心理准备,可是当听说甄千儿很可能不孕的时候,她拿在手上的帕子不禁落在了地上,口里喃喃道,“怎么会这样!” “夫人,小姐她吉人自有天相,一定不会有事的。”孙妈妈扶住侯夫人的身子,如果侯夫人在此时倒下,那么整个侯府就真的连一个能主事的人都没有了。 “是啊,夫人!”旁边的暗香也在一边劝道。 侯夫人扬了扬手,让她们不要多说,自己向太医深深的行了一礼,太医赶忙侧过身避开,毕竟按照品级,太医的官职还没有侯夫人的诰命高。 “今日之事绝对不能外传,还请太医能保密一二,就是贵妃那边,也最好不要说。”就像甄千儿所说的一样,现在正是侯府最艰难的时刻,再也容不得半分的闪失,侯夫人不管内心再伤心,也不能全都表现在脸上,让外人给看轻了。 “这个自然!”太医从善如流的应道,但是这话中能有几分的真,谁又能说的准呢。 “孙妈妈,太医一大早前来辛苦了,去库房把我陪嫁的那个玉如意拿来。”侯夫人一边吩咐着孙妈妈,一边对太医道,“小小薄礼,还请不要推辞。” “这...”太医有些为难,这收了万一日后外面有什么风言风语,那就是自己失信于人,可是不收,侯夫人根本不会安心,尽管忠义侯不在了,但是他的人脉还在,要是侯夫人想办法给他使点扳子,或者是在贵妃那里说上他两句。就够他吃一壶的了。 这样一算,他还是收了礼比较划算一些,只是以后得把甄小姐的病情烂在肚子里,就当做自己从未知道过。 “那在下就谢过侯夫人了。”太医拱了拱手,“我这里还有几副退烧的偏方,若是今日午时甄小姐的烧还是退不下去,不妨用此方一试。” “谢过太医,我女儿的病情还请以后太医能费心照看一二。”请的大夫越多,对于守住秘密就越不容易,况且侯夫人相信太医的医术,怎么也比普通的大夫强上一些。 “一定的,明日晚间我再来看看。”太医从善如流。 侯夫人让暗香将太医送了出去,自己坐在椅子上按着太阳穴,之前甄千儿请的大夫是侯爷在世时结交的朋友,平时往来也算密切,医术自然也不差,难道真的连甄千儿可能不能有孕都看不出吗?还是只是不愿意说,都说人走茶凉,他们侯府还没有彻底垮下去,已经有人看人下菜碟了。 “小姐那边如何了?”等孙妈妈回来,侯夫人疲倦的问道。 “已经服了药,但是烧暂时还没退!”孙妈妈的眼中有掩饰不住的焦急,试探的问道,“夫人,您要不要去看一眼小姐?” 章节目录 第十五章 日探深闺 “难道我去看她,她的烧就能退的下去吗?”侯夫人反问道,“去把这两天府上的账册给我拿过来,府上无论何时绝对不能乱!” “是!”孙妈妈有时候真的不懂侯夫人,明明不是不关心,可是每次的态度都是淡淡的,长此以往,这岂不是会让小姐寒了心。 好在辰时没过多久,甄千儿发烧的温度降了下来,虽然还有余热,但是已经不像是昨天那般的吓人了。 “如山,你看着小姐,我把好消息告诉给夫人去。”疾风笑着说完,转身跑的没影,完全忘记了谁说去正院不是好差事的。 如山给甄千儿掖了掖被角,忽然发现此时的甄千儿竟然是那么的美,红晕的脸色让她的五官柔和了下来,紧闭的双眼带了一丝脆弱,怪不得就算为人强势也能得男人的喜欢。 只这样的想着,如山的眼前一黑,便失去了知觉。 来人没有想到甄千儿身边的防卫竟然会这么低,好看的眉头不禁皱了一皱。 他把如山的身体从甄千儿的身上移开,手摸了摸甄千儿的额头,看情况比他想象中好一些,心才算是放下了一半。 他小心翼翼的把甄千儿抱起身,因为近距离的接触,让他可以清晰的闻到她身上散发出的少女清香,只是可惜这清香中还夹杂了一股中药的味道。 “明尚...”即便甄千儿的意识不清,可是多年的警觉还是让她察觉出了身边的异动,凭着直觉她隐约的能够判断出来人是谁,但是对于那个人的记忆也已经久远,她的话语里还含着三分的不确定。 “是我!”没想到她还记得他,来人有些惊讶,不过这样的认知仍旧让他不禁扬起嘴角,心中对甄千儿的喜爱又多上了几分。 可是还没等来人的笑容散去,从甄千儿的口中又冒出了另一个人的名字,“子承...子承...” “子承是谁?”他自认对于她身边的人略知一二,却不曾听到过这个名字,最重要的是这个名字一听就知道一定是个男的! 甄千儿根本没有办法回答他的问题,依旧继续说胡话,“对不起...子承...” 还对不起?她到底欠了那个子承什么?来人不解,不过不管甄千儿欠了子承什么,只要她不以身相许就成,她欠的债,他会帮她来还。 来人努力让自己静下心来,毕竟他不能在此久留,他双手抵在甄千儿的后背,运动真气循环在甄千儿的体内,将她体内的余热散去。 大约过了半柱香的时间,他才收势,将甄千儿重新放在床上,像他来时一样把被子给她盖好。 临走之前,他想亲一亲甄千儿的额头,可是唇最后却落在了她的发间,因为她是他心中的珍贵,哪怕一丝一毫,他也不忍心去亵渎。 “等我!”来人在她的耳边说,总有一日他要光明正大的将她拥在怀中,为她遮去一切的风雨。 章节目录 第十六章 断锦 来人起身,可是却发现自己的衣袖不知道什么时候被她给抓在了手中。 他扯了扯,却怎么也扯不出来,他当机立断拿出随身携带的匕首,将那块袖子直接割下来,然后把她的手放进被子里藏好,在深深的看了她一眼后,隔空点开如山的穴道,转瞬便消失在了门外。 府上的人各忙各的,似乎从没有发现有人曾经出现过一般。 而如山也仅仅是觉得自己累的小睡了一觉,见甄千儿仍旧安好,心中也就没有别的怀疑。 傍晚,甄千儿挣扎的睁开双眼,入眼之处还是素色的床顶,心里明白她还在未嫁时。并没有回到原来的时间段里去。 “掠火,现在是什么时辰了?”甄千儿抬起身,看到手中的布料,下意识的没有声张。 “回小姐的话,掠火还在厨房里熬药,现在没在房内,您已经睡了一天一夜了,此时是酉时一刻。”如山对于甄千儿的问题一一作答,态度比其他的丫鬟都要恭敬上几分。 对于如山,由于前世所发生的事情,甄千儿对她虽然说不上讨厌,可是也喜欢不起来,因此就连与她说话都不禁淡了神色,“嗯,我睡着的这段时间都发生了什么,你给我说说看。” 如山不疑有他,按照时间的顺序一件不差的说与甄千儿听。 当听说侯夫人一次都没有来过的时候,她的心中难免难过了一下,但是也仅是一瞬间。 “我知道了,我有些饿了,你去给我端点清淡的饭菜过来。”甄千儿这一天一夜基本上没有吃什么,只是喝了一些补药,如今觉得肚子空空如也。 “是!”如山恭敬的应下,等她出了内室,甄千儿才把手上的布料拿到眼前研究。 布料是深蓝色的,而且从断口上看应该是用利器割断的,上面还有着一丝淡淡的墨香,但是她身上不见任何的伤痕,且如山也未曾说过有陌生的人来访,那只能说明来人首先是一名男子,并对她没有敌意。 难道说真的是明尚来过吗?可是她分明记得他根本不会武功,这到底又是怎么一回事呢? 甄千儿不得其解,便将布料暂时放到她床头的盒子里,然后落上锁。 由于甄千儿身体还虚着,所以能吃的食物并不多,也就一碗小米粥加上两个青菜而已。甄千儿吃了半饱就不吃了,这是她年老之后才养成的习惯,少吃多餐才能更加有利于身体的健康。 四个丫鬟见此也不敢多劝,只有掠火想着下次要换样子多做几样小姐爱吃的菜才好。 刚醒来的身体异样疲惫,可是甄千儿此时却了无睡意,她让徐林备好笔墨,亲自给方学士与胡侍郎写了请帖。 胡侍郎掌管礼部,虽然与侯府谈不上亲厚,但是为人正直,凡事帮里不帮亲,前世是少有支持她继承侯位的官员之一,若是真的能够把他请来,对她目前的形势来说只好不坏,不过究竟现在的胡侍郎愿不愿意蹚这趟浑水就是未知了。 章节目录 第十七章 甄家家宴 甄千儿将请柬依依写好之后,把请柬全部交给了徐林,徐林的母亲是甄贵妃身边的心腹陈嬷嬷,而父亲是侯府的家臣,不过当年陈嬷嬷刚生下徐林没有几年,她相公就在一次外出办差时意外身亡,正巧没过多久甄贵妃升到了嫔位,在宫中需要人手,陈嬷嬷就自请去了宫里,但是并没有把徐林带走,一方面是因为徐林太小,二来也是不希望徐林在宫中误了终身。 陈嬷嬷尽管人在宫中,可是和徐林的联系从没有断过,由徐林派出的请柬,消息必然也会被递到宫里,现在侯府的安危关系着甄贵妃的荣耀,在能力之内,甄贵妃一定会助她一臂之力。 果不其然,第二天甄贵妃就以甄千儿落水之后染了风寒想回家探望的名义向皇后请示下来归宁的假期,正好是甄家家宴那日。而方学士与胡侍郎也先后表示应了邀约。 时间一晃而过,转眼就到了甄家家宴当日,一大清早侯夫人就梳洗得当,接待前来的女眷,而甄千儿则去迎接那些叔伯、表兄弟。 侯府没有在世的男子,甄千儿的行为也在情理之中,可是总还是免不了还有非议,甄千儿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只要不当着她的面去说,她就全当做不知晓。 不一会,外面就传方学士与胡侍郎到了,甄千儿倒没有料到两个人会同来,且看样子并不像是偶遇,倒像是有意而为之。 甄千儿忙着安排席位,因此出门就晚了一步,倒让甄千儿的二叔甄远里抢在了前面,“方大人,许久不见了,不知今天是什么风,把您给吹来了?” 毕竟同朝为官,纵然方学士从未看甄远里顺眼过,但是该有的礼貌还是有的,于是笑道,“忠义侯是我的义兄,千儿侄女相邀自然要来,正好胡侍郎也想来拜见一下义兄,我们就一起来了,甄二老爷不会介意吧!” 话说到这个程度上,就算是甄远里介意也不敢直接说出来,他一边在心里念叨着方学士是个老狐狸,另一边却还要笑着应和,“哪里哪里!” 方学士带着胡侍郎大大方方的进了屋内,甄千儿向他们拱了拱手,方学士拍了拍她的肩膀,虽然没有说什么话,但是一切皆在不言中。 “时间差不多了,大家都入座吧!”甄千儿做了一个请的手势,大家纷纷在安排好的位置入座,作为特意请来的贵客,方学士与胡侍郎自然是坐在主桌,除此之外主桌上还剩下三个位置。 “千儿,本家的人都来齐了,这留的位置是?”甄千儿的三叔好奇的问道,按照辈分,他虽然是庶出,但是凭借现在的官职,也是有资格坐在主桌之上的,如今却被安排在了次桌,心里到底是有些不自在。 “贵客还有没到的,还请稍安勿躁。”甄千儿并不直说,毕竟她知他们却不知,这才能显示出来她的本事。 章节目录 第十八章 再次相见 甄四老爷暗中白了甄三爷一眼,什么问题都问,真是没长脑子,难怪是从一个姨娘肚子里爬出来的。 甄千儿可不管他们到底怎么想,自己就在门口慢慢的等着,阳光照在她的身上,为她镀上了一层光辉,带着一股圣洁的美,当陆懿白下了马车之后。看到的就是这样的甄千儿。 甄千儿转过头,见陆懿白逆光而来,缓缓的在她的面前站定,这次他的头难得没有低着,看着她的眼睛温声道,“家父今晨身体不适,便由我前来赴宴,若有失礼之处还请甄小姐海涵。” 甄千儿仰着头与他的视线再次对上,她发现她似乎很久没有仔细的看过陆懿白的容貌了,今天才发现他竟然很是俊美,尽管这种俊美并不是她一贯喜欢的棱角分明,是带着几分女性化的柔美,可是不得不说这种相貌也是很得小姑娘的喜欢的。就像是当初的娄安歌一样,一见到他便如同狼见到羊一般。 掠火不知道明明好好的说着话,怎么小姐却看着人家公子走神了呢。虽然公子很好看,但是也得矜持啊! 掠火见陆懿白脸一红,有些羞涩的垂下了头,赶紧火拽了拽甄千儿的衣袖。 甄千儿恍然收了心神,暗怪自己差一点陷进陆懿白眼中的漩涡之中,嘴张了张,却只说了“无事”两个字。 陆懿白没有出声,继续低着头由掠火带着进了院子,只是在没有人看到的地方嘴角偷偷的微钩,显示他今天的心情不错。 又过了两炷香的时间,内院的甄夫人派人来问什么时候家宴开始?本朝无论做什么事情都讲究个吉时吉刻,纵然侯府在丧期,不能大肆歌舞铺张,但是该守的礼还是要守着的,不然会被人说成为没有规矩。 “再等等吧!如果时辰到了贵妃还没来,那就直接开席!”甄千儿看着天色说道,人生不如意之事十有*,她也没有期待凡事能和她估计的分毫不差。 “是,小姐,那您要不要先回席上去,这里一有消息奴婢就去通知您!”徐林体贴的建议。 “也只能这样了。”甄千儿拢了拢身上的衣服,调整了一下自己的面部表情,深吸一口气去面对即将而来的虚情假意之中。 甄千儿一入大厅,甄远里就笑着冲她招呼,“千儿侄女来了,快坐到二伯这里来!” 他把自己的位置让出来,也不等甄千儿同意就要往主位上坐去。 可是他的身子才弯了一半,就被方学士用手给扶住了,有些埋怨的对甄远里道,“甄二爷莫不是酒不醉人人自醉?这个位置可是甄兄的,纵然人不在了,但是他在咱们心里的位置可是永远不会变的。” 甄远里的目的被揭穿,有些讪讪的撇了撇嘴,不过只要有眼睛看的都知道那绝对不是笑容,“是我一时情急,勿怪勿怪!” 章节目录 第二十章 族长之位 “千儿身为爹爹活在人世上的唯一子嗣,顶立门户是千儿当之无愧的责任,这是古礼,不可废。”甄千儿并没有被甄五爷的话吓到,从容的答道,“而我到底有没有这个能力,相信时间会证明一切。” “时间?说的倒是轻松,正所谓国不可一日无君,家族也不可一日无主,甄家每天要处理的事情多的很,可没有时间等你慢慢成长。”甄三爷可不是个愿意委屈自己的脾气,有什么说什么。 “三叔说的是,所以千儿今日并没有要接任族长之位,等千儿有了实权之后,该是属于千儿的,自然还是千儿的。”甄千儿的话里的意思很明白,那就是她现在不会去和他们争,毕竟各方面的条件都不成熟,但是她不敢去保证以后也不争,因为她才是忠义侯的子女。 在座的聪明人可是不少,不管族长之位是一时还是一世,能否得到才是最为要紧的,于是便有人问,“千儿表妹觉得谁接任族长之位合适呢?” “千儿不敢妄言,自古有立长或者立贤之说,家父为长,那么那位贤者在千儿看来六叔是最合适不过的了。”甄千儿只说了一句话便住了声,对此并不愿意多谈。 她记得前世最后的赢家是甄二爷,可是甄二爷的能力也就比草包高出来没有多少,且处处与她作对,明里暗里的使绊子,因此这次家宴甄千儿最大的目的还是想改变命运,让这个族长之位易主。 纵然甄六爷和她并非一个祖父,感情也非亲厚,然而甄六爷的性情不错,能力也有,且在后世留下的名声也不错,相信他成为族长,会比甄二爷成为族长对她有利的多。 话说甄六爷听到甄千儿的话,心中倒是有几分的意外,自然也有几分的暗喜,本来他今天是来看热闹的,而今倒是有机会成为主角,这对有一颗事业心的男人来说自然是不介意,但是他惯是会审时度势,此时开口于他而言并没有好处,还是听听再说。 众人都没想到甄千儿会把宝押在甄六爷身上,这几十年来甄千儿他们才属于本支,而甄六爷也就算是个旁支,在大部分的眼中旁支替本支这样的事情是个有脑子的人都不会做。 纵然他们也清楚,本支里的这几位爷要么就是没脑子,要么就是身份不够。的确没有一个非常值得人信服的。 “他我首先就不同意!”甄二爷急了,“大哥什么都好就是去的太早,没了大哥,那么我就是长兄,既然是立长立贤,那也是先长后贤,老六断没有越过我的道理。” 很多的甄家人点头称是,对甄二爷的附和声一片。 甄二爷的能力不出众,但是他有两样厉害的本事,一个是赚钱,另一个就是生女儿,赚钱可以收买人心,生女儿可以联姻,因此这些附和的人大多都是和甄二爷有这两方面的关系。 章节目录 第二十一章 计策 “二叔的话也有道理,不若二叔和六叔比试一番,在座的各位每一家选出一位作为评委,三局两胜,胜者为下任族长如何?”甄千儿建议道。 “就他们两人参选,是不是有失公平?”有人问道,毕竟想要这族长之位的人可不仅仅是一个两个而已。 “那好,就由千儿今日请来的三位贵客做裁判,等大家用完膳,然后给出半个时辰的时间,各自支脉商量一下从中选择一位嫡亲贤能者参加比试。每场比试里随机抽签两两进行比试,采取淘汰制,在最后一场比试里获胜者则为下一任族长。” 这也是甄千儿早就想到的对策,虽然麻烦是麻烦了一点,不过选出来的人大抵能够服众,不至于让甄家乱起来。 “千儿侄女不觉得此种方法太过儿戏了一些吗?”甄三爷有些不满意的问,因为嫡亲两个字就把他的资格给抹杀了。 “千儿并不这么认为,都说人生如戏,如果连小小的比试都不敢接下的族长,那么未来又怎么可能带领全族之人经受住各种考验呢!” 甄千儿淡淡的话一出,倒显得这帮人不应下就是做缩头乌龟了。 “半个时辰的商量时间有些少,不若咱们改日再比?”他们来的时候的打算和目前的形势出入较大。必须得好好思量一番才是。 “三叔说过家族不可一日无主,这族长人选当然是越早定下越好,但是今日的确时间有限,最后的决赛三日之后再比,到时还有劳三位贵客再来府上一叙。”甄千儿拿甄三爷的话又给说了回去,倒是让在座的人对甄三爷的不满又升上去几分。 “不碍事!”方学士爽快的应下,而胡侍郎也从善如流,陆懿白自始至终一言不发,倒也没有人太过注意到他。 甄三爷摸了摸鼻子,感觉自己真的是出力不讨好,弄了半天,自己倒是成了靶子,不管是谁都可以用眼神射来两箭。 这么一闹腾,那第三杯酒倒是敬不出去了,不过甄千儿也不在意,拿起碗筷便开始用起饭菜来。 甄二爷不满于甄千儿又越过了他去,可是事已至此,还有外人在场,他再闹下去谁的脸面上都不好看,只能悻悻然的吃着下人布菜夹的食物,却觉得每一口都不合口味的紧。 一顿饭大家吃的出齐的快,似乎都对接下来的讨论迫不及待,甄千儿让徐林等人为每个支脉的族人安排一个花厅,不论他们自己使用什么办法,半个时辰后必须将名单交到她这里来,不交者视为弃权。 女眷那边听说男人们要比试,也跟要炸开了锅一般的热闹,好在侯夫人有几分当家主母的威严,没有出什么大的乱子,但是也让暗香来前院问了好几遍事情的进展。 尽管暗香态度依然恭谨,可是甄千儿却能想象的出侯夫人的脸色一定冷的要命,因为事前她除了说邀请几位大人和甄贵妃之外,不曾对其他的事情和侯夫人透露过半分。 章节目录 第二十三章 武艺与心计 虽然说是两两比试,其实几人都是在同一个场地之中,每个人在武场上各选择一件趁手的兵器,只许在自己的范围内动武,谁先出界也为输。 而甄五爷和甄十二爷则被改成了比箭,谁射的准谁赢,这表面上看来是要靠以往的技术,其实不然,仅是不许出各自的界限这一条就表明了如果没有些谋略和良好的心里素质,想获胜并不容易。 大家屏住呼吸,把目光都放向了场内,就连内院的人都有些按耐不住好奇心远远的在阁楼上往这边张望,甄千儿也不去阻止,因为任何一个不起眼的外来因素,都可能对下面的结果产生影响。 果不其然,有一组刚上来就有一位因为力气不敌出了界限之外而结束了赛程,而甄五爷和甄十二爷这边在三箭之后很快也见了胜负,甄五爷比甄十二爷射的略准一筹,这样原本对本家这位原配嫡子不甚看好的人有了些改观,而甄千儿则对结果不悲不喜,在一边静静的喝着茶,而陆懿白嘴边则挂了一丝令人耐人寻味的微笑,看向甄千儿的目光也多了一分的戏谑,学着甄千儿喝茶的动作也小酌了一口。 甄千儿看着陆懿白的动作,挑了挑眉,意思是你干嘛学我,陆懿白冲着甄千儿的手腕眨了眨眼睛,意味不言而喻,甄千儿有些意外,明明觉得很坦然的事情竟然有些尴尬,微红的转开脸。 陆懿白嘴边的笑容更加深了一分,暗中多看了甄千儿几眼,明明并非炙热的眼神却让甄千儿难得有了一种心跳加速的感觉,也不知道这是因为紧张,还是因为看她的人是他所致。 甄十二爷活动了一下手腕,冲着甄五爷拱了拱手,愿赌服输的坐回自己的位置上去,仅是片刻的功夫,场上的另外两组也各自有了输赢,其中一人是甄六爷,与他比试的人倒也和气,并未多说。可是另外一组就明显显得有些混乱了。 “你这明显就是趁人之危,本小爷不服,有本事再比上一场!”输了的甄三十二爷拿着兵器不满的叫嚣道,脸因为气愤变得通红。 “三十二弟,你该知道什么是兵不厌诈才是,连这个都不懂的话谈何去当一族之长,是吧?”甄三十二爷对面的人带了些匪气,年纪约在三十岁左右,如果单看的话倒像是花花公子,但是刚才过招之中虚中有实,绝对不是一个不长脑子的人物,这位从前的甄千儿倒没有接触过,此时难免带着审视的眼光打量了一番。 甄三十爷对于各方面看他的视线有些不耐,大大咧咧的扯了扯嘴角,也不等甄三十二爷回答就到得胜者该坐的位置上坐下。 甄三十二爷纵然不服仍是有的,可是也不想在家族所有人的面前将面子丢光,于是悻悻然的坐下,算是认栽了。 甄千儿看了看场内,确定没有明显的异样,开口道,“好了,第一局的比赛结束,大家休息一盏茶的时间,接下来由胡侍郎公布下一场的比赛规则。” 章节目录 第二十四章 谋略 虽说只有一盏茶的时间,可是下面的人却格外的活跃,不是对赢的人结交夸赞,就是对输的人冷嘲热讽,更有甚者到胡侍郎面前套近乎,想询问下一场的题目,当然胡侍郎不会说出来就是了。 下一场的组合也是抽签决定,比的是棋艺,只是这种棋艺不是传统的棋艺,是甄千儿前世在一本孤本上看到的玩法,甄千儿让胡侍郎事先将游戏规则公事,然后直接执棋比试,是胜是负就要看个人的领悟能力了。 四人对此都没有意见,比赛期间规定所有人不得出声,每一步棋都需在外现场公示,这也是保证没有弄虚作假的成分。 起初陆懿白对比试不甚在意,此时却不知为何难得来了精神,密切的注意着场上的赛事,甄五爷和甄三十爷对弈,甄五爷偏向的是中规中矩,而甄三十爷确是大刀阔斧的开阔领地,棋法乱中有序,纵然有失可是得的更多,几乎没有太多的悬念,最后甄三十爷胜出。 “五哥,承让了!”甄三十爷拱了拱手,态度比方才与甄三十二爷时恭敬了几分。 甄五爷对自己也是颇有了解的,论起接受新鲜的事物,他的确是不如甄三十爷,纵然面子上有些过不去,但是也输的心服口服。 而甄六爷这边则就显得较为纠缠,两个人下棋的基本套路一样,若是想胜只能在原有的套路上寻求突破,可是两个人都像是不着急一样,一下就是两个多时辰,要不是在最后的关头甄六爷突然棋风大变,说不定他们两个会弄出和棋。 最后得胜的是甄六爷和甄三十爷,于甄千儿而言既是意料之外,却也在情理之中。 “最后的人选已经确定,下一场比试的题目由各位来定,每一脉定好一个题目,到时具体题目三日后比试当场抽签来定,各脉的题目暂时不公开,大家对此有异议吗?”大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有的人似乎是欲言又止,但是最终却什么多多余的话都没有说出,算是默认了甄千儿的说辞。 甄六爷和甄三十爷形势也变得低调起来,既不与甄千儿显得亲近,也不面露不满之色,大体上这样的人都很识时务,于甄千儿而言已经够了。 “好了。今天的比试就到这里,想必大家都累了,厨房已经准备好了晚宴,大家入座吧。”甄千儿说完,就率先带着方学士他们往前走,经过一天的时间适应,甄家人忽然发现甄千儿的存在也并不是像想象中的难以接受,她果断干练,有胆有识,仿佛一下子长大了许多,甚至连身上的气势都变得凌厉起来。 尽管每个人心里都有打算,可是有最初来的时候想法的人倒是少了许多,就算对侯位还有窥量,也得等到族长定下之后再提。 这次用餐,甄千儿将除了主位外最主要的两个位置让给了甄六爷和甄三十爷,他们倒没有和她过多的客气,算是承了她的这份情。 章节目录 第二十五章 赏赐 这次的晚宴大家吃的倒比午时痛快了了些,正在吃着,宫中突然传来了圣旨,众人闻言一愣,急忙聚到了院外。 甄千儿一看来人,心里便有了数,宣旨的人正是甄贵妃院子里面的福安公公,别看他现在还不是一宫的主管太监,可是将来也是一个相当当的人物,就连官员都不得不礼让他三分,只不过甄千儿和他一向是不对盘,尽管今生不想弄的那么僵,但是也懒得对他恭维,只是很平常的招待,“福安公公有礼了!远道而来先喝杯茶吧!” “甄小姐客气了!”福安公公受宠若惊,这算是记忆中甄千儿给他的难得的好脸色了,往常不是用鼻子哼他,就是对他不理不睬,“天色晚了,咱们还是先把圣旨宣了!” 众人忙跪地听旨。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甄贵妃贤良淑德,今孕有龙嗣有功,特赐外家忠义侯府黄金百两,苏锦十匹……钦此!”福安公公吊着嗓子念完,甄千儿微含诧异的接旨。 接下来各色珍品被抬到了院子之中,院子里一番客道声,甄千儿懒得应酬,直接让徐林封上一个大红包给福安公公,福安公公掂了掂手上的分量,就知道这次甄千儿出手阔绰,只通知了明日甄千儿进宫谢恩,便潇洒的转身离去。 本来有人对这些赏赐有些想法,可是甄贵妃指名说是给甄千儿的,在面子上他们也就不敢争抢,而甄千儿当然也没有那么大方将皇家的赏赐做顺水人情。 经过一小段插曲,晚宴的速度又快了几分,没多久就有人告辞离开,甄千儿依依送客。 这样一送就是小半个时辰,方学士与胡侍郎等人也先后离开,而陆懿白走的时候对着甄千儿眨了眨眼睛,甄千儿全当他是在放电,并没有过多的在意,直到所有的客人全部离开。 看着一下子空荡起来的大厅,甄千儿坐在椅子上松了一口气,“掠火,来,给我捶捶肩,你家小姐都快被累死了。” 掠火把手搭在甄千儿的肩上,感觉手下硬邦邦的,顿时心疼的眼泪都在眼圈里打转,她家小姐自然不是一个软弱之人。可是通常能动手的坚决不动嘴,更别提动脑子了,可是今日病刚见好就费了那么多的脑子,看来以后还得多补补才是。 甄千儿闭着眼睛享受着掠火的按摩,难得的清静片刻,疾风却忽然跑来说,“小姐,夫人有情!” “好了!”甄千儿握住掠火继续按摩的手,她早知道依着侯夫人的脾气一定会这样,没有直接杀过来已经算是好的了。 “小姐,你要不要先休息一会儿啊?”掠火关心的问道。 “孝乃大道,不可违。”甄千儿活动了一下身体,心里念叨着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便从容的往后院中的主院而去。 明明刚才外院因为赏赐很是喜气,可是正院里却仍旧肃穆,侯夫人坐在主位上,看着女儿一步一步的向她走近,眼中情绪莫名。 章节目录 第二十七章 我和陆公子不熟 掠火有些不放心,想偷偷的跟着甄千儿出去,被疾风给拉住了袖子,冲着她摇了摇头,意思是说主子的事情她最好不要多管,毕竟她是丫鬟也仅仅是丫鬟罢了。 掠火无奈,只能在甄千儿的房门外等候,看一会儿甄千儿回来看还有没有用到她的地方。 对于掠火这种性子,其他三位大丫鬟不置可否,都觉得掠火难得被调到了房中伺候,难免会更谨慎一些。 甄千儿走的速度并不快,她每走一步都在想到底陆懿白在不在假山之后?冒险邀约她又是为了什么?现在有没有离开?她明明不是一个喜欢犹豫之人,可是难得的却产生了独属于小女人的忐忑。 因为甄家以武传家,因此假山并不多,细数下来也就两处,甄千儿挨个转了一圈,并没有看到陆懿白的身影,反倒是看到了府中的一对男女家仆在行苟、且之事,说出来的话、做出来的事都不堪入耳,这让甄千儿一阵尴尬,脸上升起了红云,也顾不上责罚这对男女,便乱着脚步离开。 可是她还没有几步,就被身后的人一手搂住了腰,一手捂住了快呼叫出声的口给带到了一处隐蔽的石头之后。 甄千儿从来不是弱女子,从前想暗中除掉她的人多不胜数,因此想让她受制于人很难。尽管是在她处于被动的情况下。 甄千儿指尖翻飞,刚想有所行动,就又被人给放下,轻轻的在她的耳边说了一句,“是我!” 一听是陆懿白的声音,甄千儿的戒备整个放松了三分,可是仍旧不高兴的在暗中瞪着他,问道,“我和陆公子不熟,陆公子不觉得有些逾越了吗?” “甄姑娘,方才是我失礼了。”陆懿白好脾气的赔礼道,然后带着笑意说,“我没有想到你真的会来。” 甄千儿挑了挑眉,想说什么,然而有后面的人做背景音乐,总觉得心里很不舒服,而且脸上的红云非但没有消失,反而因为两个人方才的肢体接触有了愈演愈烈的趋势。 于是甄千儿忙扯着陆懿白的袖子避着府上的下人转了几个弯,来到一片隐秘之处,这个地方在侯府的一个极不起眼的角落,连侯夫人都不知晓,可是却被收拾的很干净。算是甄千儿儿时和哥哥的秘密基地。 平时甄千儿不愿意带任何人来,哪怕是曾经相处很好的小姐妹,只是今日却不知怎的把陆懿白带到了这个地方,或许在潜意识里她仍旧对前世没有能和陆懿白好好相爱,一起分享她所有的小秘密而感到遗憾,因此不自觉的对他放松警惕。 “这是哪里?有名字吗?”陆懿白看着这个类似于柴房一样的屋子,虽说外面有些破旧,然而内里设计简单,虽然看起来朴实无华的模样,却处处透着屋主人的用心,绝对不是废弃之地那么简单,于是难免产生了好奇之心。 章节目录 第二十八章 陆公子,你的事情和我有关系吗? “它叫静思。”每当有不开心的时候,甄千儿就喜欢躲到静思里独处,那时候只有哥哥能找到她,只是可惜哥哥已经不在了。 “这里的确配的上这个名字。”陆懿白看到甄千儿的面上流露出了一丝伤感,直觉上他认为她是在思念远方的恋人,而静思只是她寄托对恋人的相思之地。 思及此,陆懿白忽然之间对整个房间没了探索之心。 两个人之间出现了短暂的沉默。 “很晚了,你到底找我什么事?”甄千儿不敢去看陆懿白脸上的表情,装作不快的道。 “我如果说只是想见你,你会不会觉得我很轻浮?”陆懿白忽然状似深情地说,让甄千儿措手不及。 “我……”甄千儿不是第一次被人表白,这样的话前世的陆懿白也不是没有说过,只是没有一次能让她像现在这样不知该怎么往下接。 陆懿白见甄千儿说出来一个我字就没了下文,不禁笑道。“呵呵,我和你开玩笑的,别当真。” 陆懿白本来长的就很俊俏,只是容貌偏向女子的柔美,这不经意的一笑更是像百花开放一般的绚丽,可惜的是甄千儿却没有过多的心思欣赏。 “都说救人一命就该以身相许,我知你早有心上之人,也知道你并不太喜欢我这样的男人,并不会选择我做终生伴侣,因此我从不敢有非分之想,但是我总觉得对你有种莫名的熟悉感,因此一而再再而三的向你靠近,想弄清楚究竟是什么原因,希望你不要介意。”也许是今天的天气不错,也许是此刻的时机刚好,让陆懿白忽然很想说出真心话,他可以被所有的世人所误解,却不想得到眼前女子的厌恶。 “哦!是嘛!”原来这时的他并没有发现他是喜欢她的,因为她和他有一点很像,越是在意的越是不会轻易的说出口。能说出口的必然是不曾真正在心底扎下了根。 他们明明今世才见过几次,其实这样的想法很正常,可是甄千儿却还是觉得有些难过,就像是一直坚持的东西忽然找不到了放向。 陆懿白见甄千儿的眼睛一下子暗淡了些许,并不清楚自己哪句话说错了,于是半带着小心的问道,“你难道不想知道我为何在人前人后反差有些大吗?” “陆公子,你的事和我有关系吗?”尽管重生一世,甄千儿的脾气比起从前好了太多,但是有些藏在骨髓之中的东西是不会因为重生而改变的,就比如说她忍受不了身边之人的隐瞒,哪怕是陆懿白还不是她的身边人,可是在她的心里他始终占据着一席之地。 “无关!”陆懿白有些尴尬的摸了摸鼻子,觉得眼前的女子倒是有点像他以前知道的那个人了,不过也将他们之间升起的那点涟漪气氛完全打散。 事情好像越来越不在甄千儿所能控制的住的方向,她怕继续说下去会把他们的关系弄的更僵,于是十分不客气的道,“你到底有没有事情,没有我走了。” 章节目录 第二十九章 我信你 “有!”陆懿白忽然见甄千儿像是炸了毛的小猫一样,非但没觉得她脾气不好,反而觉得她整个人生动了几分,带了些可爱,“我今天约你出来主要是想问你如何知晓这种棋艺的玩法的?” 提到棋甄千儿恍然明白为何陆懿白会有此一问了,因为她看到的那个孤本现在根本就不在她的家里,也可以说是她前世在陆懿白过世之后,闲来无事在他的藏书里找到的。 前世的事情现在是没有办法说的清楚,甄千儿只能避重就轻,“世界上从不存在完完全全独一无二的东西,我想知道自然能知道!” “是吗?”陆懿白玩味的问道。 甄千儿最不喜欢被别人试探,更何况这个别人还是她前世的丈夫,“信不信由你。” “我信你!”陆懿白觉得甄千儿没有必要在这种地方骗他,“三日后,我会如约前来的。” “随你,我累了,要回去睡了,忠义侯府不是任何人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地方,你……好自为之!”甄千儿的心计在几十年的沉淀下已经进步了不少,可是在陆懿白的面前她总是不愿意去用,也不想去欺骗,然而事情往往不如人意,与其这样,倒不如不去独处倒也自在。 陆懿白看着甄千儿眼角眉梢的倦意,忽然有些责怪自己太心急了,其实想问也明明可以换一个时间再问,于是痛快的答道,“好!” “嗯!”甄千儿转身,明明是她自己先提出走的,但是陆懿白没有像前世那样挽留,仍旧让甄千儿的心有些失落,情之一字,以前她觉得自己是懂得的,现在看来她还是不懂。 陆懿白目送甄千儿娇小的身影逐渐消失,心上的思索更浓,接连失去至亲的痛或许真的可以让一个人瞬间成长许多,纵然现在的她和他印象中的她有所出入,不过那都不要紧,他欠她的,他会尽他所能慢慢的还她的。 忽然眼前出现甄千儿面带红云有些尴尬的脸,倒是也不失她这种年纪小女孩的活泼与大胆,陆懿白情不自、禁的一笑,或许是他太阴谋论,把事情想的太复杂了吧。 他整理了一下衣物,确定没有任何的不妥之处,便走出静思的房门,瞬间消失在了夜色之中。 刚进陆府自己的院子,就有小厮焦急的把他拉到一边,头上冒着汗道,“少爷,你可算回来了,再晚主院那边可能就瞒不住了。” “有什么可瞒的,难道本公子在自己的府上走走也不可以?”陆懿白有些不满的问道。 “我的少爷啊,你本来在府上的地位就很尴尬,凡事要讲究低调,这话小的就当什么也没听到过,你赶紧去主院吧!”小厮顾不上多说,急忙的催促道。 “好了,我知道了!”每天这么活着还真的有点累,陆懿白整顿了一下心情便去看望所谓“生病”的陆户部尚书。 章节目录 第三十一章 弱点 然而这些并不是最让甄千儿心乱的地方,最让她有些无法接受的是现在的陆懿白并没有爱上她,或者说是意识到他是爱着她的,这将她以往对陆懿白的认知全部打破,相处之中也出现了极大的不同,这种不同让她心慌,同样也让她有些无所适从。 甄千儿望着屋顶,第一次开始思考重生除了为她带来新生,为她带来弥补遗憾的机会之外,还会为她今后的人生带来了哪些改变。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甄千儿迷迷糊糊的睡去,梦里依然有陆懿白的影子,前世今生纠缠不清。 “小姐!小姐!快起来了!今天还要去宫中谢恩呢。”甄千儿在掠火的呼唤中再次睁开眼睛,头有些微微发痛。 等到身体的不适感轻了些,甄千儿才掀开被子,对掠火道,“你先出去,让疾风在外面侯着。” 原来在小姐的心里,疾风还是小姐身边的第一人,掠火心里有些不是滋味的想着,但是面上仍旧乖巧的应下。 因为要去宫中,衣着上难免要正式一些,可是又在守丧的时候,所以能选择的衣裙并不是很多。 甄千儿好不容易在柜子里翻找出一件白色的宫裙,但是穿上如之后却发现有些小了,她不禁皱了皱眉,她自己向来不把衣物之事放在心上,竟然也没有一个人为她想着,所谓的千好万好,若没有利意纠葛着,她身边又能剩下几人呢。 甄千儿把衣裙放下,索性直接换上了一身黑色的劲装,挽了一个极为简单的发饰,脸上未施任何的粉黛,却丽质天成。 等甄千儿装扮好打开门,立刻有丫鬟将早餐送上,甄千儿只留了疾风在身边伺候,边吃边让疾风说一下昨日里各支脉的情况。 “昨日在推举主脉的人参选族长的时候,甄二爷和甄九爷就甄二爷有没有资格参选一事上发生了激烈的言语冲突,后来甚至是上了手,甄二爷将甄九爷的手滑伤,结果甄九爷倒没有什么,甄二爷一看到血,自己便先晕了过去。 于是甄五爷就让人把甄二爷给送回了府,听说后来甄六爷醒来,气的又晕了过去,把那帮妻妾急的差点去把京城里所有的大夫都请了来,弄的声动挺大的。”疾风有些好笑的说。 甄千儿对此事不置可否,很明显甄二爷是被人给算计了,毕竟能知道他晕血的人并不多,“嗯,甄六爷和甄三十爷那边有传来什么消息吗?” “甄六爷那边很平静,倒是甄三十爷那边家里很是热闹,还说要摆庆功宴,不过甄三十爷说自己累了,便带着妻子回了房,并没有过多的理会那些人。”疾风将自己收到的消息汇报完,甄千儿便让她退下。 其实于甄千儿而言,疾风不仅仅是一个大丫鬟,更加是一个消息传递员,从前甄千儿自然是极为信任她的,可是如今重活一世,甄千儿才知道人都有偏向,就连汇报也是一样,只说自己想说的,更深层次的细节避而不谈。 章节目录 第三十二章 明与暗 甄千儿走到衣柜边上,轻轻的按住一个隐秘的凸起顺时针方向旋转,床后面的门应声而开。 甄千儿拿了一颗夜明珠走了进去,里面是一个长长的通道,路上有几个岔路口,甄千儿始终往右走,没走多远就到了尽头。 甄千儿在墙壁上找到机关,只听“啪”的一声,眼前便出现了一个小门,门后面正是原来忠义侯的书房。 甄千儿拍了三声手掌,立刻有一黑衣人现身,冲着甄千儿拱手道,“夜一见过小姐。” “夜一,你是爹爹的人。但是如今爹爹和哥哥都已经不在了,你知道你现在存在的意义是什么吗?”甄千儿居高临下的问,小小的身体却有着夜一无法忽视的威严。 “侯府在,夜一就在。”夜一立刻撩袍单膝单膝跪地,坚定地道。 “那好,我要知道从昨日开始这几日甄家各人的动作,明日向我汇报。”甄千儿毫不客气地命令道。 终于又有任务了,夜一的身上充满了干劲,爽快的答道,“是!” “宫中和各官员家中的钉子如今还有多少。”甄千儿询问。 “五层。”夜一有些愧疚的说。 “如今情况,剩下五层已然不错,你已经尽力了。”甄千儿安抚道,前世当她接手这些势力的时候,人马只剩下了三层。 其实说起来这谁也不能怨,本来跟对主子就是为了获得更多的好处,如果连主子都不确定,钉子们又怎么可能安心的办事呢。 前世甄千儿不了解其中的曲折,而忠义侯始终把哥哥作为下一任的侯爷来培养,虽然教了甄千儿不少武功、兵法,但是大多也是全凭借着宠溺,并非要让甄千儿去承担一些什么。 所以在传出忠义侯与哥哥一起战死沙场很长的时间之内,甄千儿都没有想到办法与夜一他们联络上,还是甄千儿出征之前夜一主动来找的她,她这才了解忠义侯除了表面的势力之外更深层次的一些东西,不过到底失了先机。 此世虽说也有些晚了,但是却也处在主动的位置,情况会比前世缓和许多。 “属下办事不利,还请小姐责罚。”夜一将头深深的低了下去,但是后背依然挺直。 “那我给你一个将功赎罪的机会,把命令传下去,秘密搜集各个官员的弱点或者是污点,尽快集齐后交给我,提供情报有价值者均赏银一两。”一两的银子虽然不算多,可是这种事情对于钉子子来说也不过是动动嘴皮子的功夫,这赏银对他们来说就是白赚的。 甄千儿在此获得了有用的信息,钉子也感受到了忠义侯府的关注,这算是一举两得的事情。 “小姐,这些资料以前也有存档。”夜一提醒道。 这个甄千儿在前世就已经想到了,可是她根本不知道东西都放在了哪里,她生活了几十年都没有找到的地方,此时去找更是不现实。 章节目录 第三十三章 潇洒日子一去不复返 当然这样的话不能让夜一知道,毕竟她现在能有办法找到夜一,在夜一的心底肯定是认为忠义侯生前有所交待,若是连密阁都不知道在哪里,岂不是失了夜一的信任。 “从前和现在自然是不同的,单说各路人面对侯府的态度就值得让人寻味。”甄千儿避重就轻,“好了,时辰不早了,我该准备进宫了。” “恭送小姐!”夜一话落,眼前立刻没了夜一的影子,甄千儿按照原路返回,加起来用的时间也不过是半盏茶的功夫。 等甄千儿到了正院,侯府人早已准备妥当,虽然有些对甄千儿动作慢的埋怨,但是想起这两天发生的一件件事情,到底没有将责怪说出口,甄千儿连及笄的年纪都没有到,却要承受那么多,实际来说也已不易。 “走吧,别让贵妃娘娘久等了。”侯夫人无声的叹了一口气,率先上了轿子,甄千儿紧随而上。 由于侯爷为国捐躯明着看她们得到了许多赏赐,实际上侯夫人和甄千儿的情况越发的不好,就连往日一些后院的聚会邀请侯夫人的也变得越来越少,这是公认的事实,可是侯夫人向来是个要面子的,即便如此,也绝不让人看轻了去。 单说这个轿子,尽管以素色为主,但是无论从用料到装饰都极为的奢华,随便拿出来一样都够普通人家活上一年两年的了,这让甄千儿不禁皱了皱眉头,“娘,咱们近些日子还是低调些为好。” “不过就是一顶轿子罢了,侯府还用的起,再说咱们是要进宫,万不能丢了贵妃的颜面。”侯夫人也有侯夫人的道理,她贵女出身,这些年来顺风顺水,家中的里里外外险有她不如意的,哪里容得自己的女儿说不。 人情冷暖,侯夫人到底是经历的太少,被保护的也太好,想法还有些天真,但是这些甄千儿无法真心责怪。 前世的侯夫人并不长寿,在陆懿白去世没多久也离甄千儿而去,纵然她做不到和母亲亲密无间,可是也希望在自己能力范围内让母亲生活的更好。 “娘,总是有些不同的,不信您进宫再看。”甄千儿让侯夫人做好心理准备,宫中最是喜欢捧高踩低的地方,纵然那些宫女太监冲着甄贵妃的面子不敢放肆,可是甄贵妃的对头多的很,想看她们笑话的人很多很多。 侯夫人没有搭甄千儿的话,两个人一路相顾无言,大约过了大半个时辰,轿子终于好了后宫的二门。 按照规定,二品以上的命妇有乘轿子在宫内行走的资格,侯夫人倒是可以直接进去,但是甄千儿却要下轿。 “别惹事!”侯夫人冲着甄千儿叮嘱了一声,甄千儿每次进宫往往都是大事没有,小事不断,侯夫人没少为她收拾烂摊子。 “是!”甄千儿乖巧的答道,那些年少轻狂可以肆意而为的日子已经离她很远很远了。 章节目录 第三十四章 进宫步步为棋 阳光强烈的打在甄千儿身上,明明温度依旧,恍惚间却有种隔世之感,也有些苍凉。 “小姐,你怎么了?”徐林看甄千儿许久未曾迈开脚步,十分关心地问。 “如果我把你就此留在宫中,你愿意吗?”甄千儿看着仅比她大三岁的徐林问。 徐林一听,吓的立刻跪在了地上,双眼含泪地问,“小姐,奴婢是做错什么的吗?请您明示。” “好了,我只是随意一问而已,你既然不愿意,我也不强求。”甄千儿有时候不明白徐林,明明终有一天会选择背叛她,为什么还要执意的留在她身边。她放她走难道不好吗。 见甄千儿直接跟着宫女往内宫里走,徐林立刻起身跟上,可是却再也不敢多言,直觉里她觉得这几天甄千儿变了许多,再也不是她能琢磨透的了,有时甚至感觉面对甄千儿要比面对侯夫人还要小心翼翼。 往往进宫带路的小宫女都会想办法巴结一下甄千儿,毕竟甄千儿不仅仅自己是贵女,而且还是甄贵妃的外甥女,在甄贵妃面前能说的上话,若是得上一两件的好处就能赶上她一两个月的月例,然而这个丫鬟却任何消息都不肯透露,只在前面急急忙忙的走。 走到一个分岔路口,宫女连犹豫都不曾就往右边走,甄千儿顿住脚步,察觉了一丝不同寻常,“这条路应该不是去皇后宫里的路吧!” “回甄小姐,皇后娘娘并不在凤栖宫,而是在宁贤妃处。”小宫女停下来回道。 宁贤妃?甄千儿隐约记得这是一位倾国的美人,原是皇后的远房表妹,因为皇后多年无子,皇后为了在宫里固宠,这才把宁贤妃接进宫里。 这位宁贤妃也很争气,当初也算是宠冠后宫,很快就怀了身孕,分位也是一升再升,就在前景一片大好之时,皇上却偶遇甄贵妃,一时间惊为天人,宁贤妃独宠的时代就此告终,所以可以说甄贵妃和宁贤妃是死对头,两个人明里暗中不知斗了多少次。 后来纵然宁贤妃生下了江子墨,也就是现在的泰王,但是身子却一日不如一日,如今已是卧床不起,而甄贵妃这边却是盛宠不衰,纵然每年新进宫的美人不断,可是每个月总有几日皇上会宿在她这里,若不然也不会如此高龄再次有孕。 甄千儿前世初时对后宫的局势并非了解的很清晰,但是对宁贤妃总是有些印象,似乎宁贤妃就是在这两年中离世的,皇后选在宁贤妃的宫中见甄千儿到底有何深意呢。 甄千儿心思百转千回,面上却依然要跟上小宫女的脚步。 宁贤妃因为身体的原因需要静养,因此住的格外偏僻,走了一个多时辰才到了宫门口。 小宫女把甄千儿主仆留在门口,自己说是进去通报,可是进去后却不见了人影。 甄千儿不能离开,唯有在找一棵树下安静的等着。 章节目录 第三十五章 见或不见 “小姐,宁贤妃分明是在刁难你嘛。要不要去通知贵妃娘娘。”徐林陪着甄千儿等了好一会儿,终究是有些不忿的开了口。 甄千儿冷冷的扫了徐林一眼,“不可!徐林你要记住,我才是你的主子。” “是,奴婢知错!”徐林吓了一跳,忽然想起刚入宫门时甄千儿说的话,立刻不敢再多说一句,生怕甄千儿真的不要她了。 就算宫中有千好万好,但是母亲说过这是一个耗费岁月且吃人不见血的地方,偶尔来一次见识一番还好,徐林才不想做小宫女困一辈子呢。 又等了一会儿,里面仍旧一丝消息也无,甄千儿索性自己上前和守门的太监知会一声,既然来都来了,不管她见没见到宁贤妃,未来的发展都不会让她好过,倒不如趁着难得的机会见一见宁贤妃,解了她一颗好奇之心。 守门太监掂量了一下手上打赏的分量,寻思着去通报一次也无妨,便“蹬蹬蹬”的往主殿跑去。 可是守门太监毕竟职位低下,哪里能亲自见到宁贤妃本人,还是他正好碰到宁贤妃身边的大丫鬟采薇,这才将消息递了进去。 “她是什么人,难道你不知道,见咱们娘娘岂能是好意?娘娘现在正用着午膳呢,你快告诉她,就说皇后娘娘已经走了,咱们娘娘需要休息,不想见她。”采薇连汇报给宁贤妃都不曾,一听到名字就果断的拒绝道。 “这……不太好吧!”守门太监是看着甄千儿在外面等着的,说是同情倒不至于,但是拿人钱财,总该把事情办好才是。 “有什么不好的,我的意思就是娘娘的意思。”采薇扬着头冲着守门太监道。 守门太监无法,毕竟他说话的分量在宁贤妃那里估计十个也抵不上采薇一个人重要,最后只好灰溜溜的离开,把情况如实的说给甄千儿听。 “辛苦了!”甄千儿安慰守门太监道,既然宁贤妃的人这么不待见她,正反映出宁贤妃对甄贵妃的敌意,就算见了恐怕也会不欢而散。 “走,咱们去凤栖宫。”甄千儿看了看天色,竟已快折腾了半日,可是对于这次的入宫之行,还仅仅是个开始而已。 徐林心里想着,她们早就应该走了,可是面上却不能表现出来,但是从她走路的步子上看倒是轻快了几分。 刚走了没多远,一顶藏青色的轿子从她面前经过,凭着轿子上的虎跃样式来看,应该是王子皇孙的软轿无疑,而能来宁贤妃这边的王子,恐怕也只有泰王江子墨了。 甄千儿眼睛动了动,在道一旁躬身行礼,“臣女见过泰王殿下,殿下吉祥。” 泰王听到有些陌生的声音挑帘看了外面一眼,没想到见到的是甄千儿,于是喊了一声,“停轿!” 轿夫不敢懈怠,忙将软轿落了地,恭敬的扶着泰王下轿。 章节目录 第三十六章 偶遇泰王 “看甄姑娘的方向,你这是刚从母妃那里过来?”泰王刚及弱冠不久,面目良好的继承了皇上和宁贤妃的优点,自然是俊郎非凡,而身上不见习武之人的粗犷,反倒是像一个白面书生,给人以温润如玉之感。 仅偷看了泰王一眼,徐林便害羞的低下头,心想着他怎么会比八皇子还要俊俏。 而甄千儿早就对泰王的美色产生了免疫力,便面不改色的答道,“是,不过贤妃娘娘正在用膳,便未曾入门打扰。” “哦?这倒是不巧。”泰王素来脾气和善,对人三分笑,哪怕前世他明确的知道甄千儿是甄贵妃一派时,两人在面上也不曾红过脸,所以此时此刻更是显得尤为热情,“母妃宫中许久不曾来过新人了,既然甄小姐人都来了,不如和本王一起去看看母妃,可好?” “泰王说的自然是好的。”甄千儿点头一笑,那温顺的模样竟让一向温和的泰王有些惊讶,不过转眼又想开了,毕竟此一时彼一时,甄千儿低调一些对她而言更好。 这里离宁贤妃的住处并不远,泰王让自己的人先去通报,而他则和甄千儿一起步行。 按说女子与男子同行,女子必该慢于男子半步,可是甄千儿却不,一黑一白两个并肩而立,倒是有种像兄弟一样的感觉。 为什么说是像兄弟而不是夫妻,那是因为今日甄千儿穿的是劲装,明明她的身量还小,却由内而外透着几分英姿煞爽来。 两个人边走边偶尔搭上几句话,虽然不算是格外投机,倒也称不上尴尬。 泰王前来,宁贤妃自然要见,甄千儿第一次进宁贤妃内殿,本来心中有无数的猜测,可是直到亲眼见到之时她才相信宁贤妃果真能当的起一个贤字,殿内的装饰一概朴实无华,却不失大气,反而增了几分在皇宫里难得见到的温馨与家的感觉。 甄千儿打量完毕,便眼观鼻鼻观心地跟着泰王一起走了一段路,直到入了殿里的正房。 按照规矩,泰王和甄千儿必先行礼,然而还不待他们出声,宁贤妃就传来好听的声音,“都不用多礼了,子墨,来,到娘这里来,几天不见,让娘好好看看!” 泰王赶忙快步走到床前,宁贤妃微微撑起身,将纤细苍白的手抚在泰王的脸上,一片慈母之情,而甄千儿固然留在原地,却像一个多余的人。 宁贤妃和泰王自顾自的说了好一会儿的话,因着泰王的提醒宁贤妃才想起来还有一个甄千儿。 宁贤妃打量了甄千儿一番,眼中露出了满意的笑容,夸赞道,“忠义侯乃是一代俊杰,不想他的女儿也是不凡。” 宁贤妃不笑的时候宛如一个病西施,这一笑就如同花朵含羞待放,自然是美不胜收,让甄千儿不由得替皇上感到荣幸,一个热烈似玫瑰,一个宁静似雏菊,也难怪皇上喜欢难以抉择了。 章节目录 第三十八章 人无完人 “子墨,在这金色的笼子里,有什么是不可能发生的呢!”宁贤妃对于甄千儿的说法并不意外,语气依旧那么温柔的问,“你说的那个人是谁?” 甄千儿轻轻的吐出一个名字,“白尚堂,如今太医院太医白尚品的哥哥。” “是他!”宁贤妃忽然有种果然如此的感觉,说起这位白尚堂,那就是小儿没娘,说来话长。 白尚堂曾经是医药世家白家的长子嫡孙,从小天资聪颖,不到弱冠之年就将白家的医术学的七七八八,比起他父亲也有过之而无不及,当然在京城之中也算得上想当当的人物,连丞相千金都属意于他,曾出言说非他不嫁。 然而人无完人,在成人礼上他被撞见与他父亲的妾室苟合,不管这是场阴谋,还是却有其事,他的名声从此狼藉,他父亲一怒之下将他逐出家门,至于那位妾室也不久染病离世。 这可以说是白家的一个大丑闻,但是不可否认白尚堂的医术的确高超,且最爱研究常人无法理解之症,而宁贤妃的毒可以说就是其中之一。 “今日之事,还请甄小姐保密,万万不能外传了去。”尽管甄千儿是甄贵妃的侄女,可是宁贤妃还是愿意相信忠义侯府的人品。 “娘娘放心,千儿在此发誓,若是传扬出去也绝非是臣女之口,否则父亲在天之灵不得安宁。”天下没有不透风的墙,甄千儿敢保证自己不说,但是她并不能保证没有任何人知晓,毕竟皇宫是一个看似华丽,却没有真正的*的地方,你了解事情的多少,完全凭借你如今的地位,和拥有多少的权利。 甄千儿此话一出,宁贤妃更加觉得自己看人没有错,让随身的侍女从库房里找来不少的好东西,赏赐给甄千儿。 “子墨,你替我把甄小姐送到皇后那里去。”宁贤妃知道甄千儿在她这里耽误了许久,皇后知晓后难免会刁难她一二,让泰王过去也能为甄千儿说些情。 纵然是一个家族之中出现的两个姑娘,其实宁贤妃与皇后之间也存在不少的利益纠葛,只不过她现在的身体状况暂且让皇后放下了戒心罢了,再加上皇后无子,泰王是皇后的希望,尽管宁贤妃并不愿自己的儿子参合进血雨腥风之中,可是那是泰王必须要面对的路,她唯一能够祈祷的就是泰王一世安好。 泰王与甄千儿走后,宁贤妃就直接将采薇从一等丫鬟降为了三等,采薇不服,宁贤妃只送了一句话给她,在她没有过世之前,这个宫中的主人只有她一个,万事轮不到一个丫鬟做主。 采薇的身体一松,颓废的摊在地上,时间久了,她都快要忘记了宁贤妃当初是一个多么眼中容不得沙子字的人,她触碰了宁贤妃的底线,也难怪会如此了。 泰王与甄千儿一同去皇后的宫里。一路上泰王一改往日的温润,反而脸上带着些严肃出来,甄千儿对此感到开心,至少泰王开始正视她了,若是将来他能助她一二,她此行也算是值得了。 章节目录 第三十九章 处处宫心计 到了皇后的凤栖宫,已经过了午时,侯夫人早就离开了正宫,去了甄贵妃那里,见到甄千儿与泰王一同前来皇后有些惊讶,但是到底没有责怪,反而亲切的问起来甄千儿府上有没有需要的地方。 皇后的相貌并不出众,年纪比宁贵妃看起来大上一些,不过因为保养得宜,并没有丝毫老态,反而有一种雍容华贵之感,还带上了几分久上位者的威严,明明表示的是关心,却让人觉得像是赏赐一般。 终身无子还能保住后位,不管当年宁贤妃、甄贵妃有多么得宠都没有撼动她分毫,皇后的能力可见一般,甄千儿前世的时候没少在她手上吃亏,因此如今更加的谨小慎微。 “劳皇后娘娘挂心了,侯府一切安好。”甄千儿躬身又行了一礼。 皇后看着下面低着头,身量仍显青涩的女孩,不得不说一场大变动可以让一个人快些长大,其实皇后更加喜欢从前的甄千儿,那才是一个得宠的贵女该有的风范,而不是像现在这样。 皇后在心中叹了一口气,挥了挥手道,“罢了,你去甄贵妃那里去吧,子墨留下陪我聊聊天。” 这是在甄千儿继承侯位之前,第一次她能这麽顺利的从皇后宫中离开,不禁冲着泰王投去一个感激的眼神,而泰王回以一笑,落在皇后的眼中不禁心中一跳,因为他怎么感觉怎么像是眉目传情。 微微皱着眉思索了半晌,皇后又将自己的疑虑打消,毕竟京城之中谁人不知甄千儿是有婚约的人,凭借着泰王的为人,应该做不出来横刀夺爱的事情才是。 待甄千儿好不容易到了甄贵妃处时,几乎一进门她就感到一阵无形的压力袭来。让她不禁更加的提高警惕。 “千儿来了,快到姑母这边坐!”甄贵妃躺在软榻上,一手抚摸着肚子,一手冲着甄千儿招了招手。 甄千儿刚往前走了一步,就听到甄贵妃身边的教养嬷嬷说,“娘娘,黑色不吉利,还请您三思。” “哦,本宫差点忘了。”甄贵妃忽然像是记起来一样,“来人,还不给甄小姐看座。” 都说白色不吉利,甄千儿还是第一次听说黑色不吉利的,不过谁又能与宫中的嬷嬷讲道理呢。 镇千儿调整了一下自己的心态,冲着甄贵妃撒着娇道,“母亲未坐,千儿不敢坐,姑母是不是母亲惹您不高兴了呀?” “本宫就是问了问什么时候你母亲给你找一个弟弟,哪想你母亲就犯了倔,死活就是不乐意,你赶紧来劝上一劝。”甄贵妃有些不高兴的说。 甄贵妃有孕三个月未满,本就是脾气大的时候,现在她说话连皇上都顺着她,却碰到了像侯夫人这样硬脾气的,也难怪会生气。 “姑母偏心,只想要弟弟都不疼千儿了,弟弟能做的事情千儿都可以办到。姑母不能不喜欢千儿。”甄千儿委屈的扁扁嘴。 章节目录 第四十章 人生如棋 这后宫里谁人不知甄贵妃没有女儿,甄贵妃把她当成了亲生女儿一样,如若不是这样,前世甄贵妃也不会在皇上面前进言让甄千儿承爵了,当然如果不是这样,甄千儿也不会一心助甄贵妃的儿子继承大统,只能说一切都是因果循环。 “你这孩子,居然连这种醋都吃。”甄贵妃嗔怪甄千儿,“没有男丁,你们就没有依靠,更何况你还有婚约在身,本宫听皇上说新竺那边的仗快要打完了,想必过不了一年半载伍家那个小子就回来了。等你孝期一过,本宫就做主把你嫁过去。“ 时间久了,甄千儿差点都忘记了她还有婚约这回事,其实这也不能怨她,因为伍夜寒一走就是三年多,除了忠义侯刚传来战亡的消息时,伍家的家眷来侯府看望过。其他的时候两家为了避嫌都没有过多的往来。 “娘娘,臣妇自己生了儿子,不要别人家的,纵然找的孩子再好,那也是隔着肚皮。”侯夫人的态度坚决,她现在是侯府的主子,可是一旦孩子过继之后,尽管面子上还要敬着她,但是实际上她的权利会小上许多,让她安心的吃斋念佛过完下半生,她又怎么能安心呢,再说在她的心底总希望着有那么一丝可能,她的儿子还没有死,终有一天她会回到她的身边,若是让别人占了嫡子的位置,她的哥儿又该怎么办。 “罢了罢了,这些以后再说吧。”甄贵妃懒得和侯夫人再说话,格外秀气的打了一个哈气。一副倦了的模样,甄千儿赶紧扯了扯侯夫人的袖子,起身告辞离开。 这边她们刚走,那边甄贵妃就睁开了眼睛,神色之中哪有半分的倦色。 “嬷嬷。你说这步棋该怎么下为好?”甄贵妃慵懒的问。 “娘娘不如静观其变,看看皇上那边的意思再说,现在您最重要的是保住胎儿。”甄贵妃身边的嬷嬷附耳轻声劝道。 “你说的有道理,她们母女不管做什么事情,总不会越过了本宫去。”甄贵妃略微放下了心,抚摸独自的手更加的柔和。 从侯夫人出宫,一直到回到侯府,这一路侯夫人都一句话不曾说,回到房间也是把自己关进的房中,一句话都不肯说,甚至连饭菜都没有动上两口。 侯夫人身边的孙妈妈求到甄千儿身上来,让甄千儿多少劝上一劝,甄千儿无奈的摇了摇头,“有些事情必须要娘自己想明白才好,我也帮不了什么,不过孙妈妈不用怕,如果有一天侯府的天要塌了的话,千儿就算是拼尽了性命,也会把侯府守住,爹爹与哥哥的仇,我必然要亲手去报。” “唉,都是命运弄人。”孙妈妈是侯夫人的陪嫁,在京城这么多年见到各家族的起起落落数不胜举,终有一天这起落落到了侯府之上。 甄千儿让掠火备好笔墨,自己拿起毛笔练起字来,练字最讲究的就是心境,只有心境好才能写出一手好字,而现在的甄千儿想从纷繁的局势里看清一二,首先要做的就是冷静。 章节目录 第四十二章 是柔弱还是深不可测? 要论起母亲身份的尊贵,还要数六皇子、八皇子与十一皇子了。 六皇子是宁贤妃所出,处事极为圆滑,但是也不见他对谁表示亲近过,即便是宁家也始终淡淡的。 八皇是甄贵妃所出,也就是甄家以往想要辅佐的对象。 十一皇子年仅十五岁,是林德妃之子,别看平日里林德妃一副不显山不露水的模样,实际上,她是皇上的亲表妹,她的父亲不仅是皇上的岳家,更加是太后的亲弟弟,有了这麽一层关系,十一皇子身上的筹码就多了很多。 最重要的是皇上是始终未曾立下太子的人选,就连态度也颇不明朗,有种坐山观虎斗的感觉,这让下面的官员蠢蠢欲动,都想争一个从龙之功。 可是想是一回事,轮到做就是另一回事,今日这场比试的输赢必然会传到朝中各方人士的手中,影响的深远不可谓不大。 大家刚想着要不要换一个保险一些的比试题目,甄三十爷忽然道。“既然是辩论,那自然要有观点,六哥乃为吾之长者,理应为先。” 此话一出,代表了甄三十爷同意了这个题目,并且发出了挑战,不过甄六爷敢不敢接考虑的就是他的胆量了。 甄六爷半垂着眼帘沉思了一番,在大家以为他有可能反对的时候微笑道,“选立贤。” “好,那我选立长。”甄三十爷爽快地道。 选好之后,两人分别就套话自己的观点进行陈述,甄六爷说的自然是有能者居之的套话,而甄三十爷则说立嫡立长乃是传统,不可废除。 两者各说各的理,但是言语都不激烈,做不到将对方劝服的地步。 甄千儿起初还听的认真,可是听就了也就觉得腻歪,便开始留神打量起四周来。 不看不要紧,看了才知道与自己同样想法的人还真是不少,比如说甄二爷,脸上就明晃晃的写着幸灾乐祸四个大字。 其实镇千儿定的三天之约,最为考验的就是人脉,能让多少人的选题偏向自己,她从夜一那里知晓,甄六爷这几天不少忙绿,明里暗中的拜访了不少家。 而甄三十爷,除了本支脉的人帮他走动一二,他也只是来过自己这里,不过还没有见到她本人。 本以为这对甄六爷更为有利,却没有想到还有一个不甘心的人在从中作梗,如果她没有猜错的话,想必这个题目就是甄二爷的人所出,能成为前世族长之人,其能力可见一般。 还有陆懿白,不管局势进行的多麽激烈,他始终是低着头,也不知道到底在想什么,从前甄千儿不去探索陆懿白的内心,只觉得那是懦弱的表现,如今他在她的面前挑明,反倒是让甄千儿觉得他深不可测了起来。 或许是感受到了甄千儿的目光,陆懿白难得的看了她一眼,正好和甄千儿的目光对上,甄千儿第一反应想要躲闪,可是却强迫自己与他对视,心里想着:“不就是另一半看到了多看了几眼嘛,长得好看不就是让人欣赏的嘛。” 章节目录 第四十三章 尘埃落定 这麽一想完,甄千儿又觉得似乎是哪里不对劲,她不是一向最看不上像陆懿白这样的柔弱书生样的嘛,怎么会觉得他好看,难道说重活一世,就连审美都不一样了吗。 陆懿白看着镇千儿的眼神从探究到欣赏,再从欣赏转变成为疑惑,最后从疑惑变成了懊恼,明明脸上的表情没有一丝的变化,可是眼睛里却承载了那么多的东西,这让陆懿白觉得甄千儿更加的有趣。 不过她居然可以看着他神游天外,这一点不太好,他自认为自己的皮囊还是不错的,居然没有完全吸引住甄千儿的注意力,难道说是他的魅力降低了吗? 场上的甄六爷和甄三十爷继续针尖对麦芒的角逐,而场上的人只能说各怀心事,能真正在乎他们的人又有几个呢。 最后,甄六爷的一句:“若将你我比作长与贤,贤者自为胜者,然你又怎知长者不贤呢?”让甄三十爷无言以对, “六哥学士渊博,三十弟甘拜下风。”甄三十爷一抱拳,十分潇洒的认输,别看他可以站在这里与甄六爷平等的比试,然而毕竟长幼有序,他说了那么多该立长的道理,自然不能说而不做,更加不能名言甄六爷不贤,毕竟甄六爷的名声好这也是公认的,古人言胜败乃兵家常事,他输了就是输了,既然努力过,也就不曾后悔什么。 “三十弟承让了!”甄六爷向甄三十爷一抱拳,当真是一副荣辱不惊的模样。 比试到了这里就算是有了结果,甄千儿询问三位见证者,问其可有不公之处,三人都表示没有。 甄千儿又问了众人,大家都是眼睁睁看着的,且甄三十爷也已经认输,他们就算是想有意见也不能说出口。 “那我宣布,甄家未来的族长是甄六爷。”甄千儿接过徐林手上象征着族长身份的令牌,代表忠义侯郑重的交到了甄六爷的手上,“从此甄家的兴衰就由您来把控。” 甄六爷双手接过玉佩,将玉佩举过头顶,发下志愿,“吾定不辱族兄之望,守祖宗之基?担??易逯?怂ァ!薄? 接下来,甄家人集体向族长行礼,开祠堂,敬先祖。这些都是甄家自己内部的事情了,因此方学士与胡侍郎等人起身告辞离开。 “今日之事多谢三位,改日甄某必将备上薄酒请三位过府一叙。”甄六爷如今也算是人逢喜事精神爽,代甄千儿应筹道。 “客气客气!”方学士拱了拱手客气道,可是面子上却有种不愿多谈的模样。 甄六爷自然不去勉强,场面倒也称得上是一片和谐。 甄千儿只是平静的看着他们,也不多说,她倒是看看甄六爷有没有将忠义侯府看在眼中,有没有将侯夫人与她放在心上。 “是福亦是祸,小心!”当陆懿白走到甄千儿身边的时候,悄声说了这么一句。 论起意思甄千儿也不是不明白,只是以她现在的能力恐怕也只能如此,如若是甄三十爷,必然不是愚忠就是冒进,无论是哪一个,都不是现在的甄家所能承受的起的。 章节目录 第四十五章 诚实是美德 “好,那就麻烦五哥了!”甄四爷一锤定音,谁让论起血缘来甄五爷和忠义侯最为亲近,且又是嫡子之身,身份也是合适的。 由于甄千儿早就有准备,所以进宫于她而言并非一件难事,到宫门口她只把手上的牌子递了上去,侍卫就痛痛快快的放了行。 前世的时候,因为每天都要上朝,因此进大殿是家常便饭,但是今生身为侯府的女眷,这还是第一次去直接求见皇上。 “甄小姐,皇上日理万机,面圣绝非儿戏,你若是有事,何不找贵妃娘娘转达?”宫里的太监很是为难,除了后宫的嫔妃,皇上连命妇的极少召见,更别提是个乳臭未干的小丫头了,若不是甄贵妃正得宠,他万万得罪不得,他早就甩手而去了。 “皇上见不见我是皇上的事情,而通不通传才该是公公所想的。”甄千儿一向对这些太监都不怎么待见,更何况是诚心想不办事的。 甄千儿冲着徐林使了一个眼色,一个沉甸甸的精美荷包就塞入了太监的手中。 太监一见甄千儿出手阔绰,怠慢的心少了一些,心想着既然拿人了钱财,走一趟也未尝不可。但至于皇上见或不见那就不是他一个阉人能够决定的了。 御书房内,皇上正和方学士商讨政事,忽然听太监来报,手缕了缕胡须,“甄家的丫头要见朕,这倒是有些意思,方爱卿,听说你刚从甄家那边过来,可是?” “正是。”方学士不敢隐瞒,天下之内莫非王土,没有一件事情会是皇上想知道却不知道的,于是就将甄家竞选族长之事娓娓道来。 “这丫头倒是有趣,不仅有武还很聪慧。”皇上赞道,在这个世界上聪明的女人很多,但是能看得清楚局势的倒是不多,这成功的挑起了皇上的兴趣来,“来人,宣甄姑娘进来。” 甄千儿听到皇上宣她,本来心中做好了充足的准备,可是心中难掩激动,一走到殿上就恭敬的对皇上行了一个君臣之礼,曾经皇上于她有知遇之恩,只是后来的夺嫡之争,她让皇上有些失望,尽管到前世最终她也不觉得自己做错,但是当一切重来,她的选择也会有所不同。 “你这丫头,见到朕这麽规矩倒是难得了,说说你找朕何事,不惜连你爹给你留下的令牌都用上了。”皇上已经有好些时候未曾见过甄千儿了,此时见到才发觉小丫头长大了,再也不是见到他会叫黄叔叔的纷嫩小姑娘了。 “臣女只是想以父亲唯一嫡女的身份进祠堂祭拜先祖,不过六叔说臣女终究是一介女流之辈,还准备给臣女过继一个弟弟继承爵位。但是臣女觉得性别不能成为评判一切的标准,先朝尚且能做到女子有能力而居之,大盛比先朝更加圣明,必不能只将有能的女子困于后宅。”甄千儿说话简单明了。 她了解皇上的为人,最为喜欢简单直言之人,这也是皇上会一宠甄贵妃多年的原因之一。 章节目录 第四十六章 有能的女子 甄贵妃不仅美貌,而且据她所知从未在皇上面前几乎从未说过假话,还有身为武将人家女子该有的爽利,就连陷害嫔妃被发现也坦坦荡荡,久而久之才没有人能动摇她的地位。 “有能的女子?”皇上在龙椅上坐下,声音不怒而威,“把自己比喻成有能的女子,是不是有些夸口?” “臣女并不觉得,比起很多不学无术只知道争女人斗富的所谓名门子弟,千儿自认为强上许多,就算比起有学识有抱负的寒门子弟,除了千儿是女儿身之外,千儿也不觉得哪里有所不及。”甄千儿经过风风雨雨那么多年,这点自信还是有的。 “好!朕就为你做了这回主。”皇上尽管没有考过甄千儿的学识,但是凭借着多年他看人的眼光,觉得甄千儿绝对不会只是小小的内宅主妇,就像是甄千儿所说的,让她在后宅那就是委屈了她。 皇上这边的话刚落,就有人通传甄二爷、甄六爷求见。 皇上大手一挥,让甄千儿先去屏风后等待,自己和方学士继续商讨未完之事,没多时甄家的两位爷就进来跪地请安。 皇上俯视下面的众人,觉得甄家的两位男子神态紧张,还不如一个小丫头来的神态自若,不禁有些失望,想着有这样的长辈在,也难怪甄千儿无法心服口服了。 “两位爱卿找朕何事?"皇上问道,态度再是可亲不过了。 甄二爷和甄六爷对视了一眼,见到甄千儿不在,一时间倒有些不知如何开口,但是皇上亲口问了,他们也不能不答。 甄二爷冲着甄六爷眨眨眼睛,意思说你是族长,你先说。 甄六爷如今也不过是个五品官员,在京城里比他大的官比比皆是,能面圣的机会并不多,以前想好好表现一番只是苦于没有机会,现在这次若是说的好了,也算是在皇上面前露了回脸。 于是甄六爷在心上计较了一番,答道:“《女戒》中有言女子应在家从父,出嫁从夫,夫死从子。 臣侄女甄千儿不幸丧父,在臣心中臣就把她当做亲生女儿看待,可是她却要入寺庙,做男人之事,臣见此分外怜惜,所以恳请皇上封甄千儿为县主,以慰功臣之后,以免无依无靠,乱了纲常。” 甄六爷说的声声恳切,听起来像是甄千儿不懂礼数,他一个好好叔父的模样,可是在听完方学士与甄千儿的言论之后,皇上就不这麽看待了。 “爱卿刚刚还说待千儿有如亲生,怎么转眼之间就无依无靠了呢,你这叔父当的也不够尽职啊!”皇上起身走到甄六爷的脚边道。 甄六爷一听,头上不禁冒出了一层汗来,“请皇上赎罪,千儿侄女一向顽劣,做事出人意料,臣也是心有余而力不足。” “心有余而力不足,这话用了好,怪不得一个小小的家事就闹到了朕这里来了。”皇上的语气加重,把甄六爷吓得差点瘫软在地上。 章节目录 第四十七章 为母者强 “臣知错!”甄六爷赶忙磕了一个头,头额头抵在地上不敢起来。 “在你们的眼中,大盛比起先朝如何?”皇上来回踱步,不断在甄二爷与甄六爷的心中施压。 “自然是大盛朝昌盛,先朝早已是历史,亡国之奴。”甄二爷抢先答道,他想着能拍马屁的时候赶紧的拍,省得再被甄六爷给连累了。 皇上对甄二爷的话不置可否,转而又看向甄六爷,“爱卿觉得呢?” “先朝曾经繁盛自然也是有一番道理,不过比起大盛朝却是望尘莫及。”甄六爷的回答相比于甄二爷来说相对的客观一些。 “既然如此,爱卿又为何用先朝皇后所书的《女戒》来约束大盛朝的女子呢?”皇上优雅的反问回去,对于这两位的智商微微有些失望。 “臣愚钝!”甄二爷和甄六爷急忙磕头,这时候再笨他们也明白皇上是向着甄千儿的。 “皇上,忠义侯夫人和甄五爷已经到了殿外。”太监小跑着通传道,看到这个架势,太监也不敢因为忠义侯夫人是个女子而有所懈怠了。 “今天甄家的人来的倒是全。”皇上自语道,可是落在甄二爷和甄六爷的耳中却有些打颤。 忠义侯夫人最是讲究体面,纵然是时间紧急,可是无论从穿戴上还是从言谈举止都丝毫不见慌乱,端的是大气沉着,皇上想着能有这样的父母也难怪甄千儿如此与众不同。 “侯夫人来此可是为了过继子嗣之事?”皇上对于女人还是比较客气的,更何况还是爱将之妻。 “皇上圣明,臣妇有子有女,不愿过继。”忠义侯夫人内心也不是没有挣扎过,毕竟说到底她也不过是一个普通的女子,自然也希望儿子儿媳承欢膝下,可是事与愿违,她骄傲了一辈子,绝对不愿意对现实低头,如果要让她认别人的儿子为子,除非是她死。 “可是忠义侯总该有个名正言顺的主人,不能让这个名号一直空悬,否则朕岂不是对不住甄爱卿的在天之灵。”皇上虽然欣赏甄千儿,不过封侯不是一件小事,仅他一个人觉得可行并不行,她必须有能力堵住这悠悠众口。 “皇上说的是,但是臣妇今生只认一子一女,就算以后他人成了忠义侯,也不是臣妇的孩子,失子之痛,臣妇已经深深体会过,将心比心,实在不忍他人再尝。”侯夫人说罢,在地上郑重的跪下,一片慈母之心尽显。 甄千儿心中一暖,纵然她在侯夫人心目中的地位比起父亲和哥哥差了许多,但是与外人相比还是好上许多的。 “千儿,出来吧,为母者强,你有一个好的母亲。”皇上看着侯夫人,仿佛在她的身上看到了生母的影子,心不免软了下来。 “千儿谢过皇上,您永远都是臣女的黄叔叔。”说起黄叔叔这个称呼,甄千儿有种恍如隔世之感。 章节目录 第四十八章 赌约 说起甄千儿为何叫皇上黄叔叔,其实还有一段渊源,忠义侯与皇上的年纪相仿,早期忠义侯当差的时候做的就是皇上的贴身侍卫,与皇上朝夕相处,感情自然也是有的。 后来纵然忠义侯的官位越多越高,却也一直在为身为太子的皇上做事,极得皇上的信任,偶尔在京城行走,皇上也会到忠义侯家里转上一转。 那时候的甄千儿不过是几岁的奶娃娃,在家里有父兄纵着,自然有些无法无天,有一次恰好与皇上撞个正着。 皇上对这个活泼可爱的小丫头非常喜欢,为了哄着甄千儿叫一声叔叔,不惜把随身佩戴多年的玉佩送给她,可是甄千儿却看不过眼,非得要一把绝世好剑,那么小的娃娃不管是皇上还是忠义侯自然都不敢让她玩那么锋利的东西,于是只送了她一把桃木剑,可以消灾避难。 不过甄千儿依然不喜欢,摆弄了两次也就把桃木剑沉箱底了,但是打从那以后她好像是认定了皇上一定有好东西一样,每见到皇上一次就甜甜的叫黄叔叔,然后要各种好剑。 皇上被这个古灵精怪又极为有耐心的丫头给磨得没了办法,只好赏赐了一对龙凤剑过去,这把龙凤剑又称游龙戏凤,不仅锋利无比,还很精致异常,甄千儿很是喜欢,但是她第一次拿着那把戏凤剑出门的时候就闯了祸,差点把人给杀了。 忠义侯大怒之下将两把剑都给没收了,直到那个时候甄千儿才知道黄叔叔是当今的皇上,毕竟君臣有别,她的行为不敢再放肆,而那两把剑在上次忠义侯出征前重新将他们还给了甄千儿,希望她能用剑好好保护好自己,她把游龙剑给了哥哥,只是哥哥带着它再也不曾回来,现在只留下那把戏凤剑,却让她不敢轻易触碰。 “这孩子,用到黄叔叔的时候小嘴永远是这麽甜。”皇上难得的笑了笑,“既然侯夫人不愿意过继,那此事便就作罢,但是忠义侯位不能一直空闲,忠义侯精忠报国,能承他爵之人必然不是是一个无能之辈,千儿既然对于自己的能力有自信,那么就向朕各百官证明。 明年春天就举行武举,若你能夺得三甲,那么朕就将忠义侯的位置给你,如若做不到就从族中选择一位有勇有谋者,你安心的找人待嫁,而侯夫人也将搬离侯府,从此你们二人将与忠义侯三个字再无关系,这样的赌局,你们可愿意试上一试?” 皇上一席话说完,全场一下子安静了不少,甄千儿最先反应过来,单膝跪地抱拳大声回道:“臣女愿意放手一搏,定不负皇上所望,必继承先父遗愿忠君报国。” 忠义侯夫人皱着眉头看着甄千儿,她觉得这样做太过冒险了一些,但是她毕竟是甄千儿的生母,就算是泼冷水也不能当着皇上的面泼,于是只能沉默的默认下。 章节目录 第四十九章 反应 皇上满意的点点头,不愧是他看中的人,颇有她父亲当年初生牛犊不怕虎的精神。 皇上将目光转向甄二爷等人,问道,“你们可有异义?” “臣不敢!”如果皇上说别的,甄六爷他们还能反对个一二,可是武举绝对不是闹着玩的,别说甄千儿明年满打满算才十四岁,就是成年的男子能胜出的也少之又少,甄家已经有好几年不曾有人进过武举的三甲之列了,就凭着甄千儿一个女流之辈又怎么可能呢。 "好,此事就这么定了,给朕磨墨,朕这就下旨。”皇上是个行动派,趁热打铁,连一个转圜的余地都不留。 此圣旨一下,不到一日的时间就满朝皆知,众人都想看看这位甄家的小姐是个何许人物,居然有这麽大的魄力,别管成与不成,能凭借一个女子的绵薄之力得到这样的一个圣旨倒是也难得。 当然在大多数的眼中,觉得甄千儿自不量力的居多,都迫不及待的等着明年的武举是怎样一个局面。 在后宫养胎的甄贵妃听此,手抚摸肚子的动作一顿,好一会儿才笑着说:“千儿是大了啊,越来越有主意了。” 徐嬷嬷在旁边一听,知道这是甄千儿如此大事居然没有找甄贵妃商量,甄贵妃有些心里不满。 徐嬷嬷有些替女儿担心,莫不是徐林在甄千儿的身边已经失了宠爱不曾,毕竟是自己身上掉下来的一块肉,纵然聚少离多,但是徐嬷嬷爱女之心是一样的,在休息的时候赶紧给女儿递消息,万万要小心行事,无论甄千儿那里有什么动态都一定要以最快的速度向甄贵妃这边汇报。 徐林看后不禁苦涩的一笑,甄千儿做事怎么会让一个小丫鬟知道呢,况且她母亲是甄贵妃的人众所周知,她现在尽管还是甄千儿身边得力的大丫鬟,可是离甄千儿的心已经很远很远了,看着小姐与掠火那个丫头有说有笑的,她不是不嫉妒,只是连嫉妒的眼神都不敢露出一分,她真心觉得好累。 要说对皇上的圣旨反应最大的一个是甄家的人,另一个绝对是伍将军家,这不第二日伍将军夫人就递了拜帖过来。 侯夫人并不喜欢伍将军夫人,奈何甄千儿毕竟和人家儿子有婚约在身,伍将军特意上门也在情理之中,只好把拜帖接下。 侯夫人看着镜中的自己,虽然不复当年的美貌,但是也算得上是风韵犹存,她摸了摸鬓角,对着孙嬷嬷道,“给我上妆,越是华丽越好!” “夫人,您还在丧期,这样不好吧!”孙嬷嬷虽然很懂侯夫人的心思,可是怎么也得看一下场合,于是好脾气的提醒。 “丧期!呵呵!”侯夫人对着镜子一笑,眼角隐藏很好的皱纹不经意间闪现,“凭什么她有父有子,而我却什么都没有了!” 侯夫人一气之下,将梳妆台上的胭脂水粉一下子扫落在地上,脸上是显而易见的愤怒。 章节目录 第五十章 就算是望门寡也要守一辈子 “夫人,谁说您什么都没有的,您还有小姐,还有老奴啊,我们都会陪着您的,一直。”孙嬷嬷拉住侯夫人还要砸东西的手,小心翼翼的说。 “是啊,我还没有输,只要千儿继承了侯位,我依然还是侯老夫人,身份依然比她高,她见了我还要行礼。”侯夫人这样一想,眼中又恢复了神采,安静的坐在梳妆台前等待孙嬷嬷为她梳妆。 孙嬷嬷不敢懈怠,从地上捡起必备的用品细心的给侯夫人画起眉来。 伍将军夫人在花厅里等了又等,可是等了许久都不见侯夫人的身影,或许是她对于这种情况早有预料,她也不曾催促,一杯又一杯的品起茶来。 大约又过了一炷香的时间,侯夫人才在孙嬷嬷的搀扶之下姗姗来迟。“表嫂前来,本夫人有失远迎了。” “给侯夫人请安,侯夫人客气了,这声表嫂我可当不起。”伍将军屈膝,给侯夫人行了一个标准的礼。 侯夫人也没有叫伍将军夫人起身,直到在主位上坐稳之后才招呼伍将军夫人坐下。 “得知千儿要争一争侯位,孩子如此有志气,在此先恭喜侯夫人了。”伍将军夫人先恭喜道,要知道他家老爷拼了这麽多年也没有赚来一个爵位,她都不报什么希望了,只愿儿子能够有出息一些。 “听说前线传来战报,想必不日令郎就能得胜还朝了,在此也恭喜表嫂了。”既然伍将军夫人敬她一尺,侯夫人自然也要敬回去,要不然岂不是显得她小气。 “是啊,寒儿这一走也有快来两年的时间了,回来也有十九了。”一提起儿子,伍将军夫人脸上的表情立刻暖上了三分,伍夜寒是他的长子,纵然有其他的孩子承欢膝下,但是长子毕竟是有些不同的。 侯夫人这次没有接伍将军夫人的话,因为她想起了自己的儿子,他的年纪比伍夜寒还要大上两岁,已经是二十有一了。 其实按照他的年纪早就应该娶妻生子了。可是她的眼光极为挑剔,觉得哪家的小姐都配不上他的宝贝儿子,年纪就这麽一点点的给托大了,后来还是忠义侯实在看不过去,定下了一位三品官家的女儿。 那家的女儿刚刚及笄,本来打算着儿子一打完仗回来就让他们成婚,没想到再也没有等到儿子的人回来,就连尸体都未寻见。 尽管有人亲眼目睹她的儿的的确确是死了,但是侯夫人的心中总存着那么一丝侥幸,希望有一天儿子能活生生的站在她的面前,告诉她:“娘,我活着回来了。”哪怕是伤了残了都不要紧,他们侯府都养得起,只是这麽久了她的希望一点点的变成奢望。 那位三品官曾经派人问过侯夫人,是否他们的女儿可以再嫁,侯夫人坚决不允许,就算她的儿子真的死了,既然那位小姐许给了她儿子,就算是望门寡也要守上一辈子。 章节目录 第五十一章 未来婆婆要退婚? 伍将军夫人见侯夫人走神了,轻轻地“咳”了一声,然后问道,“如果千儿成了侯爷,那么我们家娶个侯爷回家也不合适,你看咱们两家的婚约?” “你都说那是如果了,再说不管我们千儿是谁,她终归是个女儿之身,有何嫁不得的。”侯夫人在子女的婚事上极少有让步的时候,再说甄千儿的婚事定下的时候比他哥哥还早,怎么可能说变就变。 “侯夫人话可不能这麽说,侯爷的爵位可是要顶立门户的,而我家寒儿也是长子,需要继承家业,到那时他们在一起总不能一户顶两门,不说咱们多年的交情,就是圣上那里恐怕也不好交代。”伍将军夫人尽力在给侯夫人摆事实讲道理。 “这要考虑也是男人拿主意的事情,咱们身为女子还是不要多操心为好。”侯夫人对伍将军夫人的话不为所动,其实她知道伍将军夫人并不是很喜欢甄千儿当她的儿媳妇,除了甄千儿的性格不够温柔贤淑之外,还因为她的年纪太小,让伍夜寒等了一年又一年,还是不见及笄,还闹出来这麽多的糟心事。但是知道是一回事,就让侯夫人这麽放弃她是说什么都不愿意的, “侯夫人说的是,不过我们家寒儿也不小了,怎么也该知晓人事,准备上两个通房了,侯夫人有没有好的人选?”按照规矩,男女双方婚定之后,男方的房中再填人就要先知会女方一声,省得女方嫁过去产生矛盾。 以前看在忠义侯的面子上,伍将军夫人从未提过,但是今非昔比,纵然伍将军夫人不是就此看清了甄家,但是能为儿子争取到的福利却是少不了的。 侯夫人算了一下,就算甄千儿嫁给伍夜寒,那也得等到两年多之后,伍夜寒这段时间身边自然少不了伺候的丫鬟,与其便宜了别人,还不如把决定权掌握在自己的手里,“千儿身边的四个丫鬟都是极为伶俐的,但是具体选谁这个不急,待令郎回京之后看过再议也不迟。” “既然侯夫人心中早有计较,那自然是好的!”没想到侯夫人这么快就松了口,倒让伍将军夫人有些惊讶,不过好歹松了一口气。 伍将军夫人想想也没别的事了,便要准备告辞,可是刚起身就有下人来报,说小姐回府了。 “千儿回来啦,表嫂要不要见一见未来的儿媳?”侯夫人看伍将军夫人的动作明显顿了一下,坏心地提议道。 “也好!”说实话,以前甄千儿留给伍将军夫人的印象太过于深刻,导致她并不太想见到她,只是身在人家侯府,总要给人家留些脸面。 甄千儿今日刚与甄六爷他们去宗庙祭祀过,本来甄六爷家中还有庆贺的宴席,可是甄千儿没有那个兴致,便提前离开,没想到回家正好能与伍将军夫人撞上,早知道是这样,甄千儿情愿在甄六爷家吃无聊的席面。 章节目录 第五十二章 你们女人怎么这么麻烦 说起伍将军夫人这位未来的婆婆,甄千儿有些别扭,其实不为了什么,只因为她对自己儿子的控制欲太强。 在前世她还未曾与伍夜寒解除婚约的时候,伍将军夫人就对她百般苛刻,无论琴棋书画都要过了她这一关她才满意。 甄千儿念着她是长辈,且也是为了他们小两口的未来好,尽管心中不怎么喜欢,但是私下里也没少在这些女人家的东西上下功夫。 可是做是一回事,表现给伍将军夫人看又是一回事,甄千儿不允许自己做这种谄媚讨好的事情,因此总和伍将军夫人不欢而散,弄的伍夜寒一副莫名其妙的样子,直说:“你们女人的世界怎么这么麻烦!” 这也就罢了,顶多算是小打小闹,可是最不能让甄千儿忍受的是,伍将军夫人居然还往伍夜寒的房中塞人,最重要的是塞的还是她的随身侍女。 因为这件事,几乎两个人每次见面都没有好脸色。后来虽然伍夜寒娶了别家的姑娘,听说伍将军夫人待那位姑娘也不怎么好,闹的人家最后要和离。 从此以后伍夜寒再未重娶,甄千儿也曾经劝过他再找一个,要不然岂不是要孤独终老,而他却说:“既然不能与爱的人在一起,娶了谁就是害了谁,何必呢。” 甄千儿能够感觉的出那时候的伍夜寒对她还有留恋,只是两个人因为外力被迫渐行渐远,哪怕有机会走到一起,也不敢再次挪步,人未变,心却早就变了。 所以,这次甄千儿重新见到伍将军夫人,心中不可慰不复杂,但是复杂归复杂,该有的礼数还是要有的,甄千儿屈膝,行了一个标准的晚辈礼,“千儿见过母亲,见过伍将军夫人。” “这孩子,见到自家未来的婆婆倒还客气上了。”侯夫人一边笑着说,一边把甄千儿拉起,一副母慈女孝的画面。 “呵呵!”伍将军夫人干笑了两声,上下打量了一番甄千儿,只见甄千儿一身深色的男人劲装,头发简单的绑起梳在后面,脸上不见丝毫的粉黛,爽利是爽利,可是丝毫不见女人家的娇态,分明一副男人婆的模样。 伍将军夫人在心里对甄千儿的打扮摇了摇头,又看了看她身边跟着的侍女,由于是去祭祀,甄千儿只带了如山和掠火两个人出来。 掠火是这四个丫鬟中长的最为水灵的,为人也颇实在,因此人缘很好,但是迎着伍将军夫人带着目的打量的眼神,她的心中不免一颤,几乎是下意识的就往甄千儿的身后躲去。 伍将军夫人的眼神一暗,似乎对掠火的反应有些失望,便又把目光转向一边的如山。 如山的相貌并不十分出众,在忠义侯府里只能称得上中等,但是气质上偏向于大气,如果不说是丫鬟,单走出去说是哪户人家的小姐也是有人会信的。 章节目录 第五十四章 打击 “好!很好!”甄千儿仰天笑了两声,可是这笑声怎么听怎么不像高兴,反而带了一丝凄凉。 掠火看着这样的甄千儿很是心疼,在一旁劝道,“小姐,如山只是一时迷了心窍,她平时不是这样的,您别伤心。” “罢了,随她吧!”甄千儿说完,没有再回头看过如山一眼,带着掠火直回了自己的院子。 疾风与徐林明显发觉甄千儿回来之后整个气场都不太对,于是都向掠火打探消息,但是掠火毕竟是和如山一起长大,不愿意相信这个事实,更加不愿意与别人说起。 然而整个侯府就那么大,且如山的事情也不是什么秘密,很快疾风和徐林就了解了事情的原委。 “没想到如山那个丫头就这么迫不及待,竟然连小姐的脸面都不顾。小姐待她这么好,她还真把自己当做主子了!我呸!”疾风向来是八卦热爱者,就如山对伍夜寒有意思这回事她不是不知道,但是像她们这种内宅的丫鬟,本来就见到男子的机会就不多,疾风只把她当成了倾慕,没想到如山倒来起真格的了。 “你就别多说了,人各有志,咱们不能勉强,其实要我看如山的心里恐怕也是极为矛盾的,要不然以她的聪慧,怎么可能还没有等到伍公子回朝,就把自己这么快给暴露了。”徐林有些为如山可惜,但是也佩服她的大胆。 “就你们的花花心思多,明明是背主,你倒还分析出无可奈何来了,不和你说了,我去看看小姐还有什么需要去!”疾风挥了挥手,转身就没了影子。 “哎……”徐林还想说些什么,可是疾风根本懒得听。 徐林不禁心中一叹,平时姐妹之间好的跟个什么一样,如今一发生了事情说翻脸就翻脸,这就是人情世故,由不得人不去相信。 甄千儿连饭都没吃上一口就去了练武场,通过手中的剑发泄着心中的郁气,可是由于她的年龄尚轻,身体素质跟不上,哪怕使出与前世同样的招式,力度上却差了七分,这让她很是丧气。 双重的打击之下,甄千儿整个人犹如阴云笼罩,让在一旁看着的掠火不禁胆战心惊,生怕甄千儿出现一个意外。 毫不停歇的大概练了快两个时辰,天都渐渐暗了下来,甄千儿才在筋疲力尽后把剑抵在地上。 掠火忙上前给甄千儿擦干,甄千儿不为所动,只说了两个字,“备酒!” 掠火一听,急忙劝道,“小姐,喝酒伤身,您最近身体才刚养好,最好不要……” “我说我要喝酒,你们丫鬟难道一个两个都不听我的话了吗?”甄千儿猛的打断掠火的话,声音冷的让人发寒。 掠火吓了一跳,心知她这是被如山给迁怒了,为了避免和如山一个下场,赶紧跪地,哭着扯着甄千儿的衣袖道,“小姐,奴婢没有!您别不要奴婢!奴婢下次不敢了!” 章节目录 第五十五章 醉酒 甄千儿狠狠的甩了甩袖子,把掠火一下子给甩到了地上,“你走开!这里不需要你伺候了。把疾风叫来,让她给我备酒!” 平常甄千儿待这几个丫鬟不说是极好的,但是都不曾有过打骂,今天这还是长这么大第一次甄千儿对她这么凶,掠火有些委屈,已经哭成了一个泪人,可是却不敢再违背甄千儿的话,乖巧的答道。“是,小姐!” 甄千儿在心底自嘲,看,只要她一发威所有的丫鬟都会乖乖听话,哪怕是她看做姐妹的掠火也是一样的。 主是主,仆就是仆,身份有别,就算有真心也不可能做到真正的平等。 疾风动作很快,不一会就在石桌上备好了酒菜,还贴心的给甄千儿备了一个披风。之后一句话也不说,只站在一边当柱子。 原来忠义侯爱酒,收藏的自然都是佳酿,偶尔在家中也喜欢与哥哥小酌几杯,每次她也想尝尝,都让忠义侯给拒绝了,他说,“酒是好东西,但是喝多了容易误事,女孩子还是少喝为好。” 因为这句话,就算是后来她去了战场与全军将士对饮,也不过是助个兴,从不敢让自己贪杯。 现在甄家没有了父亲,也没有了哥哥。再也不会有人管她喝不喝酒,喝多少的酒,她终于可以放心大胆的喝了,但是为什么她却一点都不觉得开心呢。 甄千儿接连喝了三杯,不仅没有品出其中的甘甜,反倒是觉得苦涩异常,她一直强装着坚强,一装就是几十年,连她自己都快要把自己当成铁打的一样,可是现在她才发现她也有软肋,也有力所不能及之事。 就这样一壶酒下肚,甄千儿却觉得自己仍旧没有醉意,原来自己的酒量真的不错,她觉得杯子实在是不过瘾,直接用起壶来。 疾风在一旁看的心惊肉跳,心想着她家小姐果然不同凡响,连喝酒都喝的这么豪迈,不禁也想尝尝酒的味道。 甄千儿看到疾风舔~唇的动作,好心的问道,“你也想喝?” 疾风点头如捣蒜,话说对于酒这种东西她还真没怎么沾过。 “好!来咱们拼酒!你要是赢了本小姐,本小姐就满足你一个愿望!只要本小姐能够做得到,就决不食言!”甄千儿随手把另一壶酒递给疾风,夸下海口道。 这话一出,疾风更是兴奋异常,咕咕噜噜一壶酒就仰头而尽,感觉跟喝水一样。 “不错不错!再来!”甄千儿给自己和疾风又满上了一壶,两人一口饮尽。 就这样没过三壶,疾风就觉得自己的身子有些飘,眼前的甄千儿幻化成了无数个,她刚想问小姐什么时候练成了分身术,自己就失去了意识。 甄千儿摇了摇头,“就这酒量,还真是弱。”说完就又自己喝了起来。 又喝了好一会儿,甄千儿的大脑开始迷糊,隐约间她觉得自己靠在了一个暖炉上,这个暖炉热乎乎的,而且还会动,夜中本来就冷,她不禁把自己的身子往暖炉的方向缩去。 章节目录 第五十七章 你别动安分点 “你身上有哥哥的味道,我想哥哥了,你是不是我哥哥啊!”甄千儿又往前拱了一拱,整颗头都陷进了男人的脖子里,她边说话。唇边碰到他脖子上的嫩肉,两个人的皮肤一经摩擦,让男子觉得明明是挺冷的夜,却有些燥热难耐。 “我不是你哥哥,不过你要是把我当成你哥哥我也不介意!”男子企图把双手从甄千儿的怀中解脱,别看甄千儿只有十三岁,但是到底也是一个大姑娘了,男子是个正常人,很难温香软玉在怀而坐怀不乱。更何况甄千儿还不是清醒的,他总不能去占一个醉鬼的便宜吧,于是只能想着先把女子弄回房再说。 “哥哥!哥哥!呵呵!”甄千儿边叫哥哥边笑,声音里满满的都是快乐,“哥哥,你知不知道你走了之后千儿有多累,都是哥哥不好,走的时候为什么把千儿一起带走,为什么……” 男子有些心疼,这小丫头不管做出来的事情有多么强悍,可是终究还是一个小丫头,承受了太多她这个年纪不该去承受的。 男子不再抗拒甄千儿的亲近,将唇贴在她的耳边,低语道,“因为哥哥知道千儿最是坚强了,一定不会让父亲和哥哥感到失望。” “可是我不要坚强,我要哥哥!”甄千儿听了不高兴了,撇着嘴道,仿佛下一刻男子要是反驳一句,她就能哭出来一样。 “好!哥哥在呢!哥哥一直陪着你!好不好?”男子没了办法,像哄孩子一样哄着甄千儿。 甄千儿的眼中闪着亮光,满是希冀的看着男子,“一言为定,驷马难追!” “嗯!我说到做到!”男子扬起了一抹笑容,仿佛冬天的雪都要为此融化。 “不对!你不是哥哥,哥哥长的可不像女人一样秀气。”甄千儿的辨识能力突然动了起来,她松开抱着男子的手,捧着男子的脸离近了看了又看,可是却总觉得眼前有无数的人影在跟着晃动。 男子对于甄千儿的形容词很是无语,明明他解放了双手,可以轻而易举的将甄千儿给推开,可是他却选择了一动不动的任由甄千儿看个清楚。 甄千儿看了半天也没有看出来男人到底是谁,不禁使劲拍了拍男人的脸,喝道,“你别动!安分点!” 男人欲哭无泪,你打着我的脸,居然还说我不安分,到底讲不讲道理,怪不得古人都说唯女子与小人难养也。 “不许皱眉!一皱眉就不好看了!”甄千儿把男人的眉头抚平,责怪道。 “那你是说我本来很好看?”把男子用好看来形容总是有些怪怪,但是总比让她觉得他丑好,男子在心里进行自我安慰。 “是啊!”甄千儿歪着头,突然在男子的脸上亲了一口,“不像是我的哥哥,倒很像我那个短命的夫君!” 男子难得的楞了一下,脸上突然像是被火烧了一样的热,不禁想要低下头去。 章节目录 第五十八章 夫君,对不起 “嗯,你这一低头更像是我夫君了!我夫君也总是这样,让人看了就讨厌,就想欺负他!”甄千儿笑着说,嗓音落在空中就像银铃一般。 男人心中没来由的有些烦闷,不知道甄千儿又惹了哪个男人,于是升起了调、戏之心,“是吗?那你叫声夫君来让我听听,我看看你究竟是不是我的娘子。” “嘻嘻……夫君……对不起……”甄千儿刚说完,手一落就睡了过去,头恰好落在了他的肩膀上。 男子双手环上甄千儿的腰,轻声的说,“千儿!如果你现在清醒着该有多好。”可是没有人能够回答他。 男人冲着暗处使了一个眼色,暗中立刻出现了一个人把喝醉的疾风抱走,而男人紧随其后快步把甄千儿送回房间,将她置于锦被之中。 “热……热……”甄千儿用手掀开被子,把被子往脚底一踢。 男人又给她盖上,结果没一会又被踢开,男人无奈之下,只好给她把外衣解开,没想到他一动手,甄千儿又缠了上来,双手一抱,险些把男人给扑倒在榻上。 “一个小女孩,力气还挺大的。”男人叹了口气,喂到她嘴里一颗醒酒的药丸,甄千儿顺从的吃下。 “一点防人之心都没有,也不怕遇到坏人。”男人宠溺的把甄千儿又往怀里紧了一紧,感觉只要拥着她,他就像是拥有了整个世界一样的满足。 男人陪着甄千儿陪了很久,直到外面的天有了亮色,甄千儿的呼吸也平稳了,他才小心翼翼的起身。 掖好甄千儿的被角之后,男人鬼使神差的在她的额头上印上一吻,然后解释道,“昨晚你亲了我一下,这是我讨回来的利息,本息留着我改日再来拿。” 紧接着,男人便迅速消失在了甄千儿的房中,过了好一会,当甄千儿确定房间里没有别人的时候才重新睁开眼睛。 她摸了摸自己的额头,脸上露出了玩味的笑容,“夫君,我似乎有些喜欢上你了怎么办。” 其实若问甄千儿究竟醉没醉,那当然是醉了的,只不过还没有醉到分不清楚人的地步,习武人的敏锐能自觉分辨出有没有危险靠近,并做出恰当的反应,而男人对她并没有恶意,这也是她愿意让他接近的原因。 至于后来发生的事情,她承认大部分是因为醉酒,但是也有一小部分是为了试探,事实证明他纵然还没爱她到非她不可的地步,却也是明显动了心的,需要的就是她在上面再添几把火。 自从上次陆懿白半夜闯进来之后,甄千儿在侯府上暗地里加了不少的侍卫,可是即便如此陆懿白还能够来去自如,看样子还带了同伙来,看来侯府的侍卫武功值实在太弱了,需要好好的教练。 于是,第二天天一亮,甄千儿就把侯府的侍卫分成了两批,分批陪着她操练。 章节目录 第六十章 婚不定,心则不稳 皇上的贴身总管大太监赵公公见皇上的心情很好,赶忙挑自己知道的甄千儿的事说与皇上听,“听说甄小姐给四个贴身丫鬟取的名字也特别有意思,皆是出自孙子的《孙子兵法·军争篇》,其疾如风,其徐如林。侵掠如火,不动如山。” “哦!这篇的下一句是难知如阴,动如雷震。不会她换了丫鬟就用这两句继续取名吧?”皇上说笑道。 没想到皇上真是金口玉言,甄千儿还真是这么想的,如山被侯夫人罚在地上整整跪了一夜,天亮了才被扶回了房间。 如山曾经要求见甄千儿,被甄千儿给拒绝了,既然道不同她也不相为谋,贬成了三等丫鬟,如山就去做三等丫鬟的事情好了。 但是四个大丫鬟如今只剩下了三个,于是甄千儿从二等丫鬟之中选了一个前世伺候她比较妥帖的,取名为知阴,替代曾经如山在甄千儿面前的位置。 三位丫鬟见如山的位置说被取代就被取代,心中是有些不安的,不过甄千儿说的很明白,只要她们不背叛她,她也不会轻易舍了她们,毕竟她是与她们一起长大,这份情意还是有的。 这让三位丫鬟明白爬姑爷的床是不被小姐允许的,是小姐不能触碰的底线,因此行事更加的谨慎小心。 虽然说在大盛朝男子纳妾很正常,女子送自己贴身侍女去暖床的案例也比比皆是,就拿她娘亲眼前的孙妈妈来说就是典型的一个,但是在甄千儿的眼中,如果她一个人真的留不住丈夫的心,她情愿男人自己去找合心意的女子,也不会自己主动去送。 第一她的骄傲不允许,再来她也不愿意看着自己诚心相待的身边人因为一个男人看起来面目可憎。女人一旦陷入了爱情,往往都身不由己,如山是一个,她不期望在她的眼皮子底下再出现下一个。 甄千儿推开窗户,看着在院子里打扫的如山身影,轻声道,“如山,希望你能好自为之吧!” 爱上一个人本就没有错,甄千儿今生本就没打算与伍夜寒结为连理,因此她根本不用担心她们两个人共侍一夫。 如果如山再耐心一些,她未必不会像前世一般的成全她,可是如山千不该万不该有想取甄千儿代之的心,这样有志向的丫鬟,她不愿意留,也知道终归是留不住的。 “疾风!”甄千儿喊了一声。 疾风赶紧快步前来,在甄千儿五步之外站定,“小姐有什么吩咐?” “去给我查查下人里有哪些待婚配的人,岁数大了,该婚配也该婚配了。”甄千儿现在有些明白皇上有时候为什么那么喜欢给人赐婚了,婚不定,心则不稳。 “是!”疾风在心里已经埋怨如山千遍万遍了,就凭着甄千儿以前那种乱点鸳鸯谱的能力,她真怕府上一时间多了不少怨偶,但是这种质疑她能当面和甄千儿说吗?当然是不能的,她能做的只有照做。 章节目录 第六十一章 下棋纳贤 接下来的很长一段时间,甄千儿都一直保持着上午与侍卫一起练武,下午不是看兵书,就是学习各种知识,纵然她比别人多了一世的积累,但是甄千儿并不觉得她不学习就可以比别人厉害。 有的局不只是书上的文字,更是一幕幕的现实,在这个漩涡之中,如果她不赢,就只能认输。 可喜的是,在甄千儿训练之下,侍卫们的整体水平有了明显的提高,除了剔除了几个明显是探子的人之外,侍卫里面的人不减反增。 原因是很多民间的有能之士听到甄千儿训练侍卫,想来侯府谋个前程,别看这帮人很多没有经过专业的训练,可是单人的实力不比普通的侍卫要差很多,对于这样的结果,甄千儿比较满意,贤士均认的都是良主,看来她还是有能让人臣服的能力的。 来找甄千儿的人习武厉害的多,但是也有例外的,比如说今日就有人个不会武的人登门,非得要和甄千儿下棋。 “下棋?有意思!”甄千儿擦了擦手上的灰尘,说实话,她还真是许久没有和人对弈了,于是就让下人带那人进来。 甄千儿本以为来的会是一位老者,没想到却是一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他相貌无奇,身上穿的布料也略显粗糙,但是浑身上下却透着一股浓浓的书卷气息,让人可以将他的狼狈全部忽略。 “甄小姐有礼了,在下宁采辰,江浙人士,听说小姐纳贤,特来一试!”宁采辰拱手行礼,丝毫不见谄媚之色。 宁采辰这个人前世甄千儿曾在粤王的府上见过,听说在粤王身边很是重用,但是由于他们一文一武,所以一起共事的机会不多,有多深的交情更谈不上。 后来粤王登基为帝,他本来该有从龙之功,却毅然决然的要避世隐居,粤王经过百般挽留无果,最终这位一代谋臣消失在了历史的长河之中,再也不曾有人提起过他的下落。 今生甄千儿做了一些改变,没想到本该在粤王府的人居然出现在她这里,她不知这是幸亦或者是不幸。 甄千儿调整好心神,面露含笑,可是笑意却未达眼底,“哦?我这里找的大都是习武之人,先生不觉得来错地方了吗?” “象棋中有将相士车马炮兵,如今小姐兵已齐,不觉得还缺个相吗?”宁采辰微笑以答,满满的自信尽在其中。 宁采辰自信也的确有他自信的资本,甄千儿倒也爽快,“好,咱们话不多说,就先下上一盘,如果你赢了,那么你就留在侯府之中,侯府必以上等贤士之礼相待,如果不能,那先生也只能另谋良主了。” “一言为定!”宁采辰做事一向不打没有把握的仗,今日前来可是做好了充足准备的。 掠火赶紧将棋盘端来,两人分别落座,宁采辰伸手做了一个先请的动作,甄千儿也不矫情,直接执黑棋而下。 章节目录 第六十三章 你个孽障 “女儿知错!”甄千儿的态度谦卑,她也是经历过丧夫丧子的女子,因此对于侯夫人她大多的时候都选择迁就。 侯夫人早就对甄千儿的态度产生了免疫,她一向是能知错就改,改了再犯,因此闯下的祸侯夫人都已经记不清楚有多少了,“罢了,不说这个了,我找你来是想和你说说那位宁先生的事情。” 甄千儿似乎知道侯夫人接下来想说什么,赶紧抢先道,“宁先生是难得的人才,女儿已经决定把他留在府内,不会更改!” “你留他不是不可以,但是只能住客房,南苑是万万不可的!”如今整个侯府没有一个男主人,而南苑又是外院的侧院,正好与北苑相对,按照道理来说就是成年的嫡子住那里都不为过,怎么能随便住一个外人呢,若是传出什么不中听的话来,她们的名声还要不要了。 “娘,女儿只是想要守住这个家,如果受不住,南苑也就只是一间再普通的屋子不过。不说将来,就是现在外面对侯府的各种流言蜚语也没有少过,又何在乎再多上一条呢,况且以宁先生的学识,当的起女儿如此相待,请娘体谅一二。”甄千儿双膝跪地,给侯夫人行了一个大礼。 “甄千儿,你别以为就凭着上次你发了烧我这次就不敢罚你,你说你一个有了婚约的女孩子,整天和男人混在一起练武,我暂且能把他看做是为了侯府,但是你居然和一个男人独处一室还有说有笑,不仅喝了酒,更甚至直接把那男人安排住在了外院,你这让伍家怎么看侯府,怎么看你?寒儿回来后岂不是心寒?我这都是为了你好,你怎么就不懂呢!”侯夫人的火气一冒上来,也顾不上贵妇该有的仪态,“嘭”的一个杯子就摔在了甄千儿的脚边,立刻碎成一片又一片。 “娘息怒,请听女儿一言,如果伍哥哥连这都不能看清,还不体谅女儿的难处,那他也绝非女儿的良人,倒不如趁早解除婚约!”甄千儿这辈子只想嫁给陆懿白,但是这样的心思她不能说与外人听,就连与侯夫人她也是第一次表明自己对与伍夜寒婚事的不期待。 “什么!你这个孽障!”侯夫人气的指着甄千儿的手都有些颤抖,本来侯夫人的眼睛就不小,此时瞪圆了,竟有几分吓人,“婚姻大事,岂非儿戏,哪里是你想退就能退的,你赶紧把这句话给我收回去。” “娘,说出的话就犹如泼出去的水,想收是收不回来的。”甄千儿想着如果她仅仅是提一提侯夫人都受不了,那么将来等到伍家退婚,侯夫人岂不是又得像前世一样得气昏了过去。 甄千儿记得从她退婚之后,伍家与甄家在很长的一段时间之内都断了往来,而侯夫人也是从那时候开始身体越发的虚弱,整个人像霜打了的茄子,断了生气,除了在家变着方法折腾陆懿白之外,几乎从不出门。 章节目录 第六十四章 等我有所成,我就娶你为妻 “好!你一诺千金是吧,那你爹生前定的婚约就一定要遵守,没有其他道理可讲!”侯夫人真想让甄千儿再跪上一晚上。但是想起甄千儿本就体寒,万万不能再受了凉,便因此作罢! 但是即便侯夫人不能让甄千儿如何,还是罚她抄上十遍的《女戒》,意思是不管她现在做什么,都不能忘记了身为女子应该有的本分。 甄千儿把抄书的事情直接交给了徐林,自己则美美的睡了一觉,反正侯夫人也没有说一定让她亲自抄写,她也乐得轻松。 几乎刚沾到枕头不久,甄千儿就进入了梦乡,这段时间虽然不如她打仗时过的艰难,可是每天大量练武,她的身体还小,突然重压根本承受不住,每天能够按时起身,凭借的也不过是毅力二字罢了。纵然掠火经常会为她炖些补汤,但是效果甚微。 梦中,甄千儿隐隐忆起幼时的时光,在一棵柳树下,一个身着火红骑装的小女孩扯着一身白衣少年袖口,央求他教她他家祖传的拳法,男孩说:“我爹说我家的拳法传儿不传女。” “不传女可是没有说不能传未来的儿媳妇啊!我要学!”女孩不停的摇着胳膊,一副天真可爱的模样。 她对武学方面一向都有偏爱,以前觉得自家的武功是最厉害的,但是看了少年的拳法后却觉得可取之处颇多。 “你呀,刚多大就儿媳儿媳的挂在嘴边,也不知羞。”少年看着身量还不到自己胸口的小姑娘,有些无奈的说。 “我本来就是你未来的媳妇嘛,整个京城谁不知道!”小女孩说起这个来一脸的骄傲,特别是当有姑娘对少年有意。但是对她的存在无可奈何的时候,她就特别的有成就感,好像是自己拥有了一件别人语无伦比的玩具一般。 “你看你把我教会了以后,等咱们有了儿子,我就可以教他了,这样你多省事啊,是不?”小女孩滴溜溜的转着眼睛,满是灵动。 看着这样可爱的她,少年本应该拒绝的话无论如何都说不出口,最终在小女孩各种威逼利诱之下,少年无奈的点头同意。 不过说是教她,但是她的年纪到底太小,能学的拳法也浅,不过女孩学的很认真,少年教的也很用心。 在这之后的很长时间里,他们经常在一起练武,春天在草坪上,夏天在池塘边,秋天在枫叶林,冬天在梅树下,几乎经过的每一个地方都有他们的身影,那时候的他们觉得这样的生活就是一辈子,可是却不料随着年龄的增长,他们之间的束缚也随之增多。 从开始的一两天一见到后来的一周一见,甚至到后来的一月一见,为了这事女孩没少抱怨,但是男孩满是宠溺地说:“我在为咱们的未来打拼,等我有所成,我就娶你为妻。” “那有所成是多久?”女孩仰着头有些不满的问。 章节目录 第六十五章 寒哥哥,我在京城等你 “等你及笄吧,我就把你带回家,每天早上教你练武,晚上一起入睡,可好?”那时的女孩十岁,少年十六岁,她还懵懂,但他已经懂得了担当。 “那一言为定!”女孩抬起手,要和少年拉钩。 “嗯,驷马难追。”少年和女孩的手指相扣,在阳光的见证下,许下了今生的约定。 后来,有一天少年对女孩说,杨国屡次挑衅大盛朝的边境,他要随甄将军一起出征杨国,保家卫国,建功立业。 女孩知道她无法阻止,也没有理由阻止他的离开,尽管她心中有诸多的不舍。 这次出征不只有少年,还有她的父亲和哥哥,身在习武之家,她本该习惯了分离,可是谁又能真正做的到习惯呢。 第一次,她忽然想为他们做些什么,于是她随着母亲一起去了庙里,为父亲、哥哥还有少年一人求了一个平安符,并认真的给他们绣了带有对方名字的荷包,当做临行前的礼物。 少年收到她做的荷包很是开心,尽管她把大部分的经历都放在了习武之事上,对于女红并不甚上心,但由于她有个比较严厉的母亲,因此纵然她的绣工当不上精湛二字,倒也是能看的过去。 “礼尚往来,我也有礼物要给你。”少年从下人手中接过一个盒子,递到女孩手中。 女孩打开盒子,惊喜的睁大眼,“软鞭?” “嗯,你试试来趁不趁手?”少年原本有些紧张,见女孩着实开心,心也跟着雀跃起来。 女孩耍了几下,矫捷的身姿正好与鞭子相称。 女孩对兵器类的物品多有研究,自然知道少年送的东西绝非凡品,从小到大,她都不记得自己收了多少他的好东西,顿时心中一股暖流流过,让她忽然转身扑向少年,送了一个很大的抱抱,并在他耳边说,“我好喜欢,寒哥哥,谢谢你!” 他们之间虽然亲昵,但是一向谨守男女之别,因此这种情况在她记事之后从未有过,少年对她突然的举动明显没有反应过来,等到他回过神想要回抱她的时候,她却已经扬着明媚的笑脸退了很远。 “寒哥哥,我在京城等你,你一定要活着回来!”女孩挥着手里的鞭子对他说。 少年眼眶之中隐有晶莹闪动,嘴动了几下,才说了一个字,“好!” 战场之上刀剑无眼,随时都有可能马革裹尸,谁又能保证一定可以活着呢,潜在的巨大风险他们心里都很清楚,但是谁都不愿意去提起。 少年的脸变得越来越凝重,然后逐渐变得模糊,直至消失在了空气里。 女孩看着白茫茫的一片,像是一个突然找不到家的孩子,拿着鞭子四处喊着伍夜寒的名字,可是不管她怎么喊,都没有任何回应。 “寒哥哥!”甄千儿猛的从床上惊起,手抚上猛烈跳动的胸口,似乎还能够体会的出那种焦急的心情。 章节目录 第六十七章 千儿,我会娶你的 伍夜寒见到甄千儿的时候,她正与宁采辰下着象棋,对他的到来她连眼尾都不曾扫一下。然而尽管如此,伍夜寒仅仅流露出了一丝失望,更多的是见到她完好的喜悦以及深深的愧疚。 伍夜寒在甄千儿的面前站定,声音低沉而温柔,“千儿,我回来了,对不起!” 甄千儿执棋的手一顿,这样的歉意她不是第一次听见,但是在换了场景,换了个心境之后,她竟然会觉得有几分心痛。 宁采辰是有一颗七窍玲珑心的人,见甄千儿有客来见,本是想退下,却被甄千儿用手阻止了。 甄千儿收敛好自己的情绪,她认为既然她今生已经决定不再与伍夜寒结为夫妻,那么最好不要有过多牵连,若不然对他们彼此来说都会痛苦,“你的歉意我收到了,伍公子,你该离开了。” “千儿!”伍夜寒想过与甄千儿再次见面的千种万种的情形,她可能会跑过来扑进他的怀里,也可能直接挥鞭相向,却唯独独没有想到会是这样赤、裸裸的无视,让他本有的千言万语,却不知该如何说起。 “伍公子,以后请称我千儿姑娘,咱们男未婚女未嫁,不适宜这么亲昵。”甄千儿不想去看伍夜寒失落的脸,将视线继续落在棋上,可是却由于心不专,走了一步错棋。 伍夜寒的身上再次被泼了一盆的冷水,也开始注意到她对面坐着的男子,虽然面目只能称做清秀,但是长身玉立,颇有一种仙风道骨的感觉,与他完全不是同种类型,却也很招女孩的喜欢。 伍夜寒不清楚这两个人现在是什么关系,纵然心有疑惑,却不敢贸然行动,都说知己知彼才能百战不殆,因此他只能退而求其次,等回去把事情的前后弄明白再说。 “千儿,我会娶你的,今天天色不早了,我先回去,改日再专程登门拜访侯夫人。”伍夜寒抱拳,见甄千儿只是摆摆手,连一句客道的话都不肯说,心又往下沉了沉,转身落寞的离开了。 听着伍夜寒有些沉重的脚步声越来越远,甄千儿的心中又是一痛,虽然转瞬即逝,但让她脸色也跟着苍白了些许。 “人生如棋,可是到底棋不是人生,棋错了可以再来一盘,但是人生不一样,甄小姐,别做让自己后悔的事。”宁采辰淡定的吃了甄千儿的一个车,话语里隐含着深意。 “放下就好,路不只有一条。” 甄千儿一只手下着棋,另一只手紧紧的握成了拳头,毕竟是十几岁的身体,尽管她很努力的想要让自己不情绪外露,却做不到控制自如。 宁采辰见甄千儿一脸的无畏,勾起一边的嘴角,“女孩还是可爱一些比较惹人喜欢。” “是啊,可惜我不只是女孩,我还是甄千儿,甄家独一无二的甄千儿。”甄千儿抬手,吃掉了宁采辰的一个马,父兄的仇,容不得她软弱,纵然能达到目的的方式不止一种,但是她却选择了那最难的一个。 章节目录 第六十八章 千寒院 伍夜寒回到伍家,伍将军夫人以及一堆的下人早就在门口等候,看到他的身影赶忙迎了上去,一阵嘘寒问暖。 伍夜寒怕母亲看出来自己情绪低落,赶忙扯了一丝笑容,可是他却不知道自己的笑容究竟有多么勉强,好在伍将军夫人只当是他累了,并没有想到别的地方去。 伍家为了庆祝伍夜寒回归,特意准备了一场丰盛的接风宴,四处一片喜庆之色,与忠义侯府的素雅形成了鲜明的对此,这让伍夜寒的心里莫名的烦躁,似乎也有些理解甄千儿对他这么不待见的一部分原因了。 可是看着伍将军和伍将军夫人开心的模样,伍夜寒有异议的话却如何也说不出口,毕竟伍家和甄家尽管有结为姻亲的打算,却并没有义务也陪着一起守丧。 伍夜寒不由得只能一口口闷酒下肚,不管是谁的敬酒都来者不拒,很快倦意加上酒意就让他的脑袋变得混沌。 伍将军夫人见此,赶紧厉声吩咐不远处两位像桩子一样的丫鬟,“春花,秋月,愣着干什么,还不快扶着大少爷去休息。” 两个丫鬟自然不敢懈怠,一左一右的要扶着伍夜寒起身,伍夜寒一向不喜欢丫鬟近身,手一挥就将两人给推开。 也许是由于醉酒,他的力道没有控制好,也可能是女子太过于柔弱,一人因为太过突然脚没站稳,猛的跌倒在架子上,不甚把架子上的花瓶打碎。 “嘭”的一声让整个热闹的氛围消失的无影无踪,春花忙扶起秋月,两个人跪着在地上不停的告罪,身体也跟着颤抖,连头都不敢抬起。 “居然连这点小事都做不好,将军府要你们何用,来人,找人牙子将她们两个给我一起发卖了。”伍将军夫人对她们很是失望,眉头深深的皱起。 “算了!不过是一个花瓶罢了!再摆上一个就是,你们两个扶我回院子吧!”伍夜寒因着这一场变故,酒醒了些许。 知母莫若子,他是非常清楚伍将军夫人对于府上犯了错的下人有多么无情,这两个女子本质上并没有什么错,他不想因为他的一推毁了她们的一生。 两个女子没有敢动身,春花大着胆子怯生生的看了伍将军夫人一眼,见伍将军夫人的脸色没那么可怕了,心才算是稍稍的放下。 儿子的面子伍将军夫人还是要给的,况且今日本来该高兴的才对,也不想因为两个可有可无的丫鬟坏了心情,便大方的道,“今天的事情就算了,罚你们两个月的月例长长记性,你们跟着大少爷去吧!下不为例!” 两人赶紧起身,秋月连身上的疼痛都顾不上,扶着伍夜寒便往千寒院去。 刚走出正院,伍夜寒就挣开两个丫鬟的束缚,自己一摇一晃的往前走,两个丫鬟不明所以,但是也不敢多言,只乖乖的跟在他的身后。 章节目录 第七十章 吃醋? 伍夜寒虽然长的英俊,但是冷起脸来也很吓人,春花和秋月赶紧收起了娇媚的神色,跪下回道,“回大少爷的话,奴婢们是夫人昨晚派来伺候您的!” “昨晚?”毕竟是酒醉,伍夜寒能够隐约的记起昨晚发生过什么,但是两个女子的样貌他是绝对记不住的,当然他也从来没注意看过,“此一时彼一时,千寒院不需要你们,你们从哪里来的就回哪里去!” 秋月原本性子不声不响的,一听要被赶走,眼泪立刻噼里啪啦地落了下来,“不要啊!我们不得夫人的眼,回去一定就是被卖的命运,大少爷就当可怜可怜我们了,别赶我们离开千寒院,求求你!” “少爷,正所谓救人救到底,您要是不喜欢我们近身伺候,我们在千寒院里洗马也是愿意的。”春花也流着泪在一旁附和道。 就算她们哭的多么凄惨伍夜寒都没有什么怜惜,他与甄千寒有一点很像,那就是认定了的事情很难再去改变,但是当他想起与甄千儿对弈的男子时,他竟然想鬼使神差的把两个丫鬟留下,好看看甄千儿会是什么反。 “好!那你们就洗马吧!”伍夜寒说完这一句,便不想再与他们多言,转身离开练武场。 “我就是那么一说,难道咱们真的要去洗马吗?”春花擦了擦脸上的眼泪,明显有些不甘心。 “既来之则安之吧!”洗马对于女孩来说并不是好差事,但是至少能够留在千寒院,这都是一个好的开始。 伍夜寒的院子收了两个丫鬟的事并没有人刻意瞒着,因此很快就传到了甄千儿的耳里,甄千儿听后有一丝的失望一闪而过,却没有更多的情绪,尽管这和前世有些不同,但是那又如何呢,没有她们两个也有别人,未来伍夜寒还会娶妻生子,一切都和她无关。 尽管甄千儿是这么想的,但是陪她练武的侍卫都发现她的招式凌厉了几分,甚至练武的时间也加了一个多时辰,等到陪练的人身体都支撑不住了才肯罢休。 “你们都太没有用了!留下来继续练习!”甄千儿平时一来怕年幼的身体支撑不住,练武一向懂得循序渐进,二来给众人适应的时间,以免把她当成怪物来看,今日则完全没有保留,似乎只有这样她才能舒心一样。 看到甄千儿突然爆发,没有胆量的都躲远了些,尽量降低自己的存在感,但是有的活总是要有人做的,于是几个丫鬟毫不犹豫把最近最受甄千儿喜欢的掠火推了出去。 掠火站在甄千儿身边犹豫了一下,还是开了口,“小姐,伍少爷回来了,咱们要送礼品什么过去?” “内宅的事情交给娘那边就好,不用问我。”甄千儿一副公事公办的模样,早就忘记了从很久之前开始不管是伍夜寒的生日也好,还是遇到特别的事情,甄千儿都会在甄家备的礼品之外再备出一份送去,以表亲近之情,可是今日来看,甄千儿果然是被气到了。 章节目录 第七十一章 痴女思情郎 “小姐,这不太好吧,有误会的话一定要说出来,杀到伍家去问问也好啊!”掠火不担心甄千儿生气,毕竟以甄千儿之前的脾气,生气是必然的,可是这次她生气只折腾自己,这倒是让她有些担心。 “没有什么误会,让我去伍家难道是让我自取其辱吗?”甄千儿话一出口,便知道自己说的有些过了,索性不再开口,一个人跑到书房练起字来。 掠火不敢拦着,可是整个人却有些焦躁不安,此时,正巧见宁采辰从外边回来,忙上前打招呼,宁采辰知道掠火是甄千儿身边亲近的丫鬟,态度倒也可亲,“姑娘这么焦急所为何事?” 掠火一想甄千儿与宁采辰很是谈的来,便想让他去开导甄千儿一二,就把伍将军府上发生的事情说了,然后满是希冀的看着宁采辰。 “自古英雄难过美人关,没想到小姐也是一样!”宁采辰颇为感叹,却对劝甄千儿之事避而不谈,很是潇洒的走开了。 “真是的!什么人呀!枉费平时小姐对他那么好!”掠火不高兴的撅起嘴,有些为自家的小姐不平,这遇上的男人一个两个的都没有真心的。 “清官难断家务事,我觉得宁先生的做法没有什么错,做丫鬟的就要守着丫鬟的本分,你呀就是操心操太多了!”疾风有些对掠火恨铁不成钢。 在几个丫鬟中,疾风知道的事情恐怕是最多的一个,但是就因为知道的多,她才更加明白明哲保身的道理,可惜掠火并不懂。 “我只知道小姐不开心,就一定要想办法让小姐开心,这才是丫鬟的本分!”掠火平常是个软和的性子,此时却有些急了。 疾风摸了摸鼻子,不再多言,心想着甄千儿喜欢掠火还真有几分道理,像掠火这么简单的性子,整个侯府之中又能又几人呢。 甄千儿这边的情况很快传到侯夫人的耳中,侯夫人倒是有些觉得甄千儿少见多怪,“连在院子里安两个丫鬟都如此生气,以后的风浪还多着呢。” “夫人难道就由着伍家欺负咱们小姐?”孙妈妈可不傻,没有比她更清楚这丫鬟的作用了。 “拿这个磨炼一下她的性子也好,她此时要是闹了,伍家一气之下说不准第二日就拿千儿丧期三年为由先给夜寒纳个妾。”自从上次伍将军夫人有想退婚的意向之后,尽管侯夫人不满,但是心中多少也做了些打算。 不管未来甄千儿成了侯爷能不能和伍夜寒走到一起,她都要在甄千儿承爵之事定了之前先把婚事保下来,这样才能进有可进,退有路可退。可惜她这样为甄千儿谋划,甄千儿又能懂得几分呢。 夜深,甄千儿明明身体疲惫却了无睡意,一个人跑去静思,坐在椅子上双手托腮,心思不知跑到了哪里去。 “痴女思情郎,可知情郎佳人别抱?”不知何时,在一片黑暗之中,一个低沉的声音响起。 章节目录 第七十三章 你……干什么? “如果我都不呢?”甄千儿挑眉问道,挑眉这个小习惯还是她和陆懿白学的,只是可惜眼前的陆懿白并不知道。 “不的话难过的不止你自己,可能还会有伍公子,以及更多你爱的或者爱你的人。”陆懿白闭上眼睛,似乎想起了什么不太开心的事情。 “原来,你从一开始就知道会痛苦,可为什么还要执意而行,这不是傻瓜是什么。”甄千儿在心中念叨着,为陆懿白而感到心疼。 两个人各有各的心思,在灰突突的夜色中静静的看了半天,直到云突然一点点的散开,露出月亮的轮廓。 “你错了,今夜没有雨,明日也没有彩虹。”甄千儿幽幽的叹了口气,他们都料定了开始。却都没有猜对结局。 “今天没雨并不代表以后不会,有乌云总会下雨的。”陆懿白起身,随意的拍了拍身上的灰尘,面向甄千儿站稳,一点点的脸向甄千儿靠近。 “你……干什么?”甄千儿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只感觉空气忽然暧昧了起来。 “嘘!”陆懿白在唇边竖起十指,然后紧盯着甄千儿的眼睛问,“你有没有听到什么声音?” 甄千儿提起警惕,可是四周依旧寂静无声,于是摇了摇头。 “心跳声!你的!”陆懿白的话里带着三分的笑意,就在甄千儿因为懊恼而失神的时候,他突然在她额头上落下一吻。 “这是你欠我的这几天的利息。”陆懿白说完,在下一秒钟果断的消失在甄千儿的面前,落在甄千儿的眼中倒是有几分落荒而逃的味道。 “这哪里是来劝我,分明是来占我便宜的!”甄千儿这么说着,嘴角却扬起了一抹笑容,似乎今天一整日的莫名郁闷都一扫而光,有他在她身边,彻底放下对伍夜寒的爱,也许并不是完全不可能的事情。 第二日,甄千儿的心情很好,让陪她练武的侍卫们稍稍的放下了心,毕竟他们都对昨日的经历有些心有余悸,但是练武的时候明显还是发现她的招式精进了不少,不得不小心应付起来,正在他们打的热火朝天的时候,有下人来传伍将军与大公子来见。 甄千儿把离她距离最近的一个人撂倒,然后拍了拍手上的灰,吩咐了一声,“去花厅!” 甄千儿到的时候,侯夫人已经坐在了上首,正与伍将军相谈甚欢,伍夜寒坐在下首,倒像是一个无声陪衬。 侯夫人与伍将军是表兄妹,感情好是众所周知的事情,甄千儿也没什么可奇怪的,上前恭敬的见了礼,做好身为晚辈的本分。 “千儿如今是越来越漂亮了!”伍将军夸道,似乎完全没有把甄千儿因为天天日晒而变黑的脸看在眼中一般。 “千儿她的样貌随了我,正好与夜寒相称,他们两个在一起,咱们也能放心了。”侯夫人左看看甄千儿,有看看伍夜寒,怎么看怎么满意,连话里都带了欣慰。 章节目录 第七十四章 让我来保护你,好吗? “确实如此,他们两个许久未见,想必有很多的话想说。”伍将军冲自己的儿子使了一个眼色,“楞在这里做什么,还不快带着千儿去院子走走!” 伍将军说的十分爽朗,似乎男女大防什么的并不重要,按照以往甄千儿也是愿意的,但是今天她忽然感觉的出有丝不正常,希望一切都是她自己想多了吧。 “是,父亲。”伍夜寒冲着伍将军拱了拱手,从善如流的走到甄千儿身边,想去牵她的手,但是手定在了半空,终究没有下一步的动作。 从花厅到花园的距离并不远,但是道路曲曲折折,一路上,两个人皆是沉默不言,似乎在比谁更能沉得住气一般。 “千儿,你是不是在生我的气?”伍夜寒在长廊上站定,有些小心翼翼的问眼前明显长大许多的女孩,毕竟他们分开了几年,以往的相处方式放到今天已有些陌生的感觉。 “气什么?”甄千儿的嘴角扬起自嘲的笑容,“是气你与爹爹和哥哥身在同一个战场上,却没有能力救他们吗?还是说气你昨日在院子里收了两个丫鬟?” “伯父和甄兄的事,我的确有责任,本来那场仗我也是该去的,可是……”伍夜寒有些说不下去,他不想为自己狡辩什么,他们的死不是因他而起,但是他在关键的时候没有好好的保护他们,这一直是他的亏欠,对甄千儿的亏欠,对整个忠义侯府的亏欠。 “可是你突然染了风寒,发了烧,起不了身。”甄千儿尽管没去调查过,但是伍夜寒前世的说辞她始终记得,她没有办法去怪他,只能说是造化弄人。 “千儿,你都知道了。”伍夜寒笑了笑,可是笑意却明显的为达眼底,反而有一种浓浓的哀伤。 “这不是你的错,你没有必要背着亏欠的枷锁一辈子,其实,你真的不欠我什么。”甄千儿这一点看的还是很明白的,她对伍夜寒不是埋怨,更多的是不知道如何去面对,毕竟那是她前世爱了许久许久而不得的人。 “千儿,你懂事了。”伍夜寒像是在陈述一件已成的事情,“可是寒哥哥并不希望看到你这么懂事,因为只有失去依靠,没有人纵容的时候,人才会迅速的学会懂事、隐忍,我是你的未婚夫,而在你最需要我的时候,我却没能在你身边,这是我的失职,我又怎么能不心存亏欠呢。” 伍夜寒伸手捧起甄千儿的脸,眼中是满的快要溢出来的宠溺,“千儿,让我来保护你一辈子,好吗?” 这样的承诺是每个女人都愿意听到的,哪怕只是谎言,女人也愿意为此托付终身,甄千儿也不能幸免,只不过她比旁人多了些理智。 甄千儿侧过脸躲开伍夜寒温热的手掌,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平静的道,“我是要承爵的,你是家中长子,我们根本不可能。” 章节目录 第七十六章 和谈 不久后,大军班师回朝,杨国与大盛和谈,签订了友好条约,十年之内不再进犯,杨国的使者随同来大盛面圣,据说打算迎娶一女去杨国为妃,消息一出,顿时举国欢庆。 外面热闹非凡,鞭炮声此起彼伏,而甄家依旧素雅,就算京城里的所有人都完全忘记了忠义侯府曾经为了这场仗失去了所有的男丁,但是她们永远记得。 侯夫人在家中的祠堂里一待就是一整天,而甄千儿放下所有,就是那么静静的陪着她,或许只有在这个时候她才能感受到除了面子之外侯夫人在乎的东西。 夜深,甄千儿陪着侯夫人走出祠堂,早已等候多时的丫鬟前来禀告,“夫人、小姐,宫里送来了请柬,请你们参加明日的庆功宴。” “回话去宫里,就说我身体不适。”侯夫人拍了拍甄千儿的手,“我累了,想静一静,外面的事都交给你了。我护着你终究护不了多久。” “娘,您放心,只要有我在的一天,这个侯府就不会倒。”侯夫人仿佛一下子老了不少。甄千儿赶紧向侯夫人做出保证。 “嗯,但愿吧!”侯夫人没有再看千儿一眼,口气中也满是无奈。 等侯夫人走远了,孙妈妈不由得劝道,“夫人她心里苦,可是她从来都不说出口。小姐你多体谅她一些,万不能母女离了心。” “孙妈妈。我懂!可是娘苦,难道其他人就不苦吗,每个人都要承担相应的责任罢了。”甄千儿早就习惯了侯夫人这样的性子,侯夫人出身于书香世家,的确是通情达理,可是在很多事上太注重小节,往往看不开。 “夫人不去宫里也是好事,毕竟那仇比海还要深。”孙妈妈何尝不清楚呢,但是以侯夫人的性子,去了定会忍耐不住与杨国的人起冲突,再加上贵妇之间的互相攀比,若是出了什么事反倒是连累了甄千儿。 “我不求娘帮我什么,只要她觉得开心就好,可是她这种消极抵抗的态度真的能快乐吗?”前世直到侯夫人去世,她心中的郁结始终未消,今生甄千儿强大了不少,可是侯夫人却越来越情绪低落。 甄千儿不由得想,恐怕只有把侯夫人与陆懿白放在一起,侯夫人才能多些活力,尽管这种活力并不能称之为好,甚至可以称为折磨“儿媳”的手段,但是她相信凭借着陆懿白的本事,应该没什么大问题。 这么一来,甄千儿又觉得与陆懿白在一起才是最为正确的,可是感情却又是另一回事,两相之下,终不能两全。 皇家的庆功宴格外盛大,凡是三品以上的官员皆可以协同家眷参加,甄千儿如今只是白身,但是凭借他是忠义侯与一品诰命夫人之女这层身份,她进宫是理所当然的。 上次进宫甄千儿穿了一身黑色的骑装,可是此时是庆功宴,她就算不能穿艳丽的色彩,至少也不能着黑白两色,思来想去,干脆换了一身灰色的长衫。 章节目录 第七十七章 波光流转 这长衫是平民男子常穿之物,但是在贵族之间却不甚流行,更别提是女子了。 甄千儿在进宫之前就已想到,她必然会成为这场宴会的一个讨论热点,不过这正好是她想要的效果,言语是把双刃剑,专看怎么用最为合适。 果不其然,她刚从宫门口一下马车,就感到周围一片打量的目光,甄千儿巧笑嫣然,与相熟的无论是男子亦或者内眷都打了声招呼,但是却不愿深谈。 相比于别家的拉帮结队,甄千儿孤身一人倒显得有些另类,但是好在她心态好,并未因此而有所退缩,举止之间依然落落大方,这倒是在无意中收获了许多赞许。 “这甄小姐一副不男不女的模样,难道不知道不合规矩吗?”远远的,甄千儿就听到有一位姑娘小声的议论。 “她是忠义侯之女,姑母可是甄贵妃,如今宫中谁能和她谈规矩。”另一个姑娘解释道,但是怎么听都带着嘲讽的意味。 甄千儿暗中翘起一边的嘴角,心想着终有一天,她甄千儿要不是凭借别人的威名让人熟知,她要做真正的自己,不被别人标上标签的自己。 这次的宫宴依旧是男女分开落座,由皇后一手操持,因此对甄千儿自然谈不上偏爱,就连座位的排序也非常的公事公办。 既然忠义侯夫人不曾出面,那甄千儿就是没有母亲照看的贵女,被将其安排在了非常靠后的位置也理所应当。甄千儿一坐下,整个人都被硬生生的淹没在了人海之中。 “小姐,贵妃娘娘马上就到了,咱们要不要先出去迎一迎?” 徐林悄声的问道,在这个宫中,目前可以为甄千儿撑腰的人也只有甄贵妃了。 “礼不可废,等着!”现在甄贵妃几乎是整个后宫的公敌,尽管甄千儿懒得应付这帮只会比穿着比首饰的女人,但是她也不想做那个出头鸟。 “甄贵妃,林德妃到!”太监阴柔的嗓音在大殿之中想起,让有些喧哗的大厅瞬间安静了下来。 “众位夫人姐妹们,都起身吧!”不多时,甄贵妃如百灵般悦耳的声音传来。 甄千儿直起身,只见甄贵妃今日一身玉兰花暗饰的银白色迤逦曳地长裙,身量苗条,肚子微微鼓起,手托腹部,头上戴着银凤衔玉拢丝,将一头乌发拢成流云髻的式样,簪侧斜插一朵珍珠攒成的簪花。 如远山般的黛眉,精巧玉立的遥鼻,巧夺天工的樱唇,一双秋水明眸更是波光流转,顾盼神飞。 甄贵妃的确是难得一见的天姿绝色,不仅五官精巧细致,更难得的是比较于后宫众妃的富贵华丽,她更加多了一种清雅动人的风姿,让她身边原本温婉大方的林德妃都瞬间变得逊色了起来。 甄贵妃在座位上一落座,立刻就有官家女眷上去搭话,也不知说了什么,逗得她捂嘴轻笑,场面一派和谐, 章节目录 第七十九章 宫斗拼的是演技 “有那么一点点,不过深山野林真心不好玩,比京城还让人讨厌多了。”白医依的理想很丰满,奈何现实总是很骨感,与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京城相比,深山野林的生活的确苦了许多。 两个女孩正在这里聊的热闹,忽然有丫鬟来报,说是甄贵妃有请。 “你去吧,万事小心!”白医依尽管不屑,可是宫中的明枪暗箭从来没有少过,不免对甄千儿有些担心。 “我明日去你家拜访,咱们详谈。”甄千儿送给白医依一个放心的笑容,转身带着徐林离开。 甄千儿的脚步越来越近,有好事者往两人身上打量一眼,见两人一个银白色长裙,一个灰色长衫,暗道一声不愧是一家人。 “你这孩子,怎么看似又黑了不少,定是为了明天开春的武举准备着,着实让姑母心疼。”甄贵妃手摸了摸甄千儿的脸,一副慈爱的模样。 “爹爹和哥哥的志愿就是精忠报国,千儿也一样,姑母不用过于担心,有姑母和娘在,千儿什么都不怕!”甄千儿一副小女儿模样,在甄贵妃面前撒着娇。 甄贵妃见甄千儿还如以往一般对她满是信任和依赖,心中稍稍安了些心,但是还是没忍住多念叨了一句,“你这段日子都不来宫里看姑母,让姑母好生思念。” “千儿也很想姑母。”甄千儿说着,眼眶跟着红了一红,“我这不是怕自己毛手毛脚的,再冲撞了小皇子嘛。” 想起往常甄千儿以往的性格,甄贵妃对甄千儿的话并没有多做怀疑,态度上更是软和了几分,拉着甄千儿的手说了很久,引来了无数或是羡慕或是不屑的目光,直到正式开宴,甄贵妃才算放过了甄千儿,让她回自己的座位。 路过伍将军夫人身边的时候,甄千儿按照规矩见了礼,伍将军夫人好看的眉头皱了一皱,有些嫌弃甄千儿的装扮,但是碍于场合不对,到底是没有多说什么。 宴席之后,皇上请了几家还未有婚约的贵女去大殿,本来甄千儿并不在其列,但是不知道皇上是怎么想的偏偏叫上了她。 甄贵妃抬手喝了杯茶,看不清楚脸上具体的神色,但是想必她事先是知情的,竟然没有给甄千儿透露出一分消息来,果真所有的亲情一牵扯到皇家就变得不纯粹了,上辈子她就知道会这样,极力的伪装自己仍旧免不了有些失望。 “甄姑娘,皇上特意吩咐给您准备了一套裋褐,请您务必要换上。”旁边的一个太监将衣服举过头顶,一副再恭敬不过的模样。 居然是裋褐,难道说皇上想让她与人比武?甄千儿的脑袋转过几个弯,不动声色的让徐林接过。 由于换装耽误了些许的时间,甄千儿到大殿的时间比其他贵女晚了一些,因此她看到的直接就是贵女之间争奇斗艳的景象,这个表演一下琴艺,那个表演一下画功,尽显大盛文化的丰富多彩,知识的博大精深。 章节目录 第八十章 杨国为妃? 尽管大家都知道皇上有意在他们其中选择一个女子远嫁杨国,但是毕竟概率很低,而且需要综合的因素很多,并不是凭借美貌或者琴棋书画就能够决定的,众女都想是祸躲不过,然而万一没嫁杨国,却在皇上或者众才俊身边露个脸,得了一个好姻缘,那也是极好的。 “大盛的女子果然如牡丹花一般的娇艳,但是这样的女子并不适宜在杨国生活,做我的嫂嫂温柔有余,但是霸气不足,皇帝可否还有别的人选?”杨国使者无烟公主漫不经心地问道。 “霸气的人当然有!只可惜她已有婚约,不过见见倒是无妨。”皇上对于无烟公主的无礼并没有露出恼怒的神色,而且直接宣甄千儿上前。 甄千儿见到无烟公主有些意外,前世来的人是孤独野,今世怎么会突然换了人。 不过这不是甄千儿能够操控的,也由不得她多想,依皇上之言出列。 无烟公主见到甄千儿的打扮,在漫不经心中多了一丝兴味,“这位姑娘看着好眼熟,似乎在哪里见过。” “无烟公主见过千儿的家父、家兄,只不过他们都已经不在人世。”说起这个,甄千儿身上自然涌起了一股无形的杀气,不为别的,只为眼前的无烟公主也是她的杀父仇人之一,尽管两国和谈,但是她们两个的仇不共戴天,不是一张纸能够抹杀的。 要说这位无烟公主在杨国来说也是传奇的人物,10岁就随着其兄一起上战场,七八年间参加的战争大大小小无数,性格有勇有谋,比起男儿来说有过之而无不及,若说唯一的弱点那就是在美色上,身边收了男宠无数,一生都不曾嫁人。 “哦?你恨吗?”无烟公主一语便猜出了个大概,非常直白的问道。 “你说呢?”甄千儿与无烟公主的眼神对上,两个人浑身的气场全开,在眼波之中一较高下,如果真的是十三岁的甄千儿,就算甄千儿有一股子倔强劲没有被无烟公主吓倒,但是心中也是忐忑的,不过而今她倒是一派坦然。 许久,无烟公主突然乐了,对皇上道,“这位姑娘很是有趣,旦不知道是不是无用的花瓶,本公主倒想与其比试一番,不知皇上意下如何?” 皇上没有直接应下,而是拿眼神看向甄千儿,甄千儿坚定的点点头。 “可以!不过单单比试是不是太乏味了些,总该有些彩头才对!”皇上脸上表情温和,话却不容置疑,“不如甄千儿胜了,杨国就向大盛每年供奉宝马白匹,若是杨国胜了,无烟公主想要什么?” “就直接把甄姑娘带到我们杨国为妃好了!然后皇上再送本宫一个驸马,皇上可舍得?”无烟公主毕竟比甄千儿大个几岁,打败一个官家女子的信心她还是有的。 “那就一言为定!”皇上觉得无论胜负大盛都不算亏本,因此答应的格外爽快。 章节目录 第八十二章 谁中了谁的计 无烟公主的短剑被惯性的往前一带,左手出掌,却给了甄千儿偷袭的时机,如果无烟公主躲不过去,那么败局就是必然。 关键时刻,无烟公主把手中的短剑一松,自己灵巧的躲了开去,甄千儿收力不及,往后猛的退了几步,险些越过了界线。 甄千儿将九节鞭与短剑分开,把短剑往周围的侍卫身上一扔,定住了心神笑道,“一个士兵没有了武器,就像刺猬没有了刺,无烟公主感觉如何?” “只要心中有剑,剑自然就在手中。”无烟公主仅仅是楞了一瞬,就将状态迅速转变了过来,脸上洋溢的依旧是满满的自信。 这让甄千儿对无烟公主这个对手的敬意又多了一分,她想若不是隔着血海深仇,她们也许会成为武学上的知己。 两人再次过招,甄千儿的优势明显扩大,杨国跟随无烟公主一起来的人脸色变得越发不好,但是大盛则明显松了口气,不管结果如何,杨国身经百战的无烟公主被一个没打过仗的官员小姐夺了兵器,说出去都是杨国没有面子。 无烟公主赤手空拳的与甄千儿对打,逐渐有些力不从心,眼见着甄千儿看到了胜利的曙光。 就在甄千儿出鞭,缠上无烟公主的脖子,让她再无反抗之力时,甄千儿突然手一松,加上无烟公主拼力一挣,使得甄千儿控制不住自己的身体,直挺挺的向线外倒去。 大盛朝的人都不由的叹息一声,明明一把好棋却在关键时刻让甄千儿下遭了。 就在大家觉得定是甄千儿输了的时候,她却突然抽出身上的腰带,使力一甩缠上无烟公主的腿,还未等无烟公主反应过来,身体就已经扑到甄千儿的身上,两个人同时滚到了线外。 全场的人都瞪大了双眼,不由得赞叹甄千儿的机智,只是这样做的代价也是不小,甄千儿成了无烟公主的人体肉垫,“嘭”地一声结结实实摔在地上。 “千儿!”伍夜寒见此,不禁惊叫一声,也顾不得规矩,迅速往甄千儿的身边跑去,使力推开无烟公主,将甄千儿搂进自己的怀里。 伍夜寒因为紧张,抱着甄千儿的手有些颤抖,十分关心的问道,“千儿,你怎么样?” 甄千儿将口中涌上来的一股血腥硬生生的咽了下去,自己平复了许久才道,“没事!” 而另一边无烟公主也由杨国的人扶着起身,面上的神色有些恼怒,不过这不是对着甄千儿的,而是对着四周观望的人。 她将众人的神色收入眼底,惊讶的有。惊喜的也有,但是唯有一人低头不言,与四周形形色色的人形成了鲜明的对比,无烟公主看着那人的方向,眼中闪过一道亮光,只是没有人注意到而已。 “这个结果……皇上认为该如何决断?”有大臣见比试的结果出来了,便恭敬的问皇上。 章节目录 第八十三章 结果 “自然是平局!”皇上对甄千儿的欣赏又多了几分。 按照皇上原来的想法,也不过是给甄千儿看清自己与杨国实力差距的机会,以免她自视甚高,用忠义侯从前的势力办错了事,但是现在看来甄千儿这个丫头的确是长大了,不仅武艺出众,智谋和果决也不输当年的忠义侯。 “无烟公主可有异议?”大臣又转头问杨国的人,毕竟两国这次是为了结为秦晋之好,若是杨国心中有怨,在和谈上出些差错就不好了。 “没有!本宫不管输赢都是担得起的,不过大盛朝一向讲究礼仪,方才伍公子的举动,是不是有些失礼?”无烟公主的话明显是针对伍夜寒,在战场上时她就不怎么喜欢伍夜寒,此时见他一点怜香惜玉之心都没有,她对他就更讨厌了,正好能趁着这次机会落落伍夜寒的威风。 若不是眼前的女子,甄千儿根本不会受伤,让伍夜寒对伤了他心爱女子的人道歉,那心中是一百个都不愿意的。 甄千儿感受到了伍夜寒身上散发出的冷意,忙扯了扯他的袖子,冲着他点了点头。 伍夜寒叹息了一声,终还是拗不过甄千儿,将甄千儿暂时交给一旁的徐林照看,直起身冲着无烟公主拱了拱手,声音冷的像冰,“方才在下关心则乱,唐突了无烟公主,还请见谅!” “罢了!一点诚意都没有!”无烟公主一副不甚满意的样子。 “那公主觉得怎样才算是有诚意?”能给她赔礼伍夜寒心中已经很是不满了,没想到无烟公主竟然还得寸进尺。 “不如本宫在杨国这几日就由伍公子陪同逛逛好了,这么点要求,皇上不会不同意吧?”无烟公主就是有这种恶趣味,不喜欢就要使劲折腾一番才肯罢休。 “当然!不过伍夜寒到底年轻,难免有招待不周的地方,朕让方爱卿一起陪同。”皇上对无烟公主一行人早有安排,纵然不能撕破脸,可是也不能事事顺着他们来。 “那就有劳方学士了。”无烟公主只看了方学士一眼,就知道这个笑面虎一定是个不太好对付的角色。 伍夜寒纵然心里一百个不愿意,但是军令如山,他没有拒绝的余地。 皇上有意让太医为无烟公主和甄千儿看看身上的伤势,可是却都被拒绝了,太医固然是好,但是每个人身上都有一些秘密是不足与外人道的,皇上非常能够理解。 接下来宴席仍旧继续,尽管伍夜寒放心不下甄千儿,却不得不因着规矩回到自己的位置。 徐林将甄千儿扶到位置上坐下,伸手端过一旁的碗道,“小姐,这是贵妃娘娘为您准备的雪梨汁,您尝尝的!” 甄千儿这次却没有接,拿眼神直直的看向徐林,仿佛想透过她的眼睛望进她的心里去。 “小姐,您为什么这么看着我?”徐林有些不明所以,微垂着头问道。 章节目录 第八十五章 我不能失去你 “以后别这么鲁莽了,我不能失去你!”伍夜寒上前一步,想握住甄千儿藏在衣袖中的手,可是却被甄千儿迅速躲开了。 面对伍夜寒有些失落的脸,甄千儿的心突然一阵慌乱,她其实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躲开伍夜寒,似乎完全在她听到他认为她鲁莽,她下意识做出的反抗举动。 两人之间的气氛忽然变得有些奇怪,甄千儿不知道该怎样自处,明明在心里她已经准备好了要认真的爱一次,无论结果如何,可是此时她却犹豫了,只能匆忙的告别,“嗯!我该走了!” 伍夜寒看着甄千儿不带留恋的背影,仿佛人在眼前,心却在天边,于是大声的喊道,“千儿,我明日去看你!” 甄千儿停住脚步,却没有回头,“我明日与医依已经有约了,这几ri你都会很忙,咱们改天再见吧!” 伍夜寒未答,却升起一种身不由己之感。 甄千儿坐在马车上,手挑开车帘,却只看到伍夜寒在夜中伫立的身影。 “出发吧!”甄千儿对着车夫吩咐了一声,自己闭上双眼,心中反反复复琢磨着皇上的话。 回到府上,甄千儿本想先去主院与侯夫人说上几句话,免得她在家中担忧,可是甄千儿明明见屋子里的烛火仍旧亮着,却被孙妈妈告知侯夫人早已经就寝。 甄千儿不想让孙妈妈为难,况且自己也觉得累了,便没有坚持,“既然娘不想见我,那我就不打扰了。” “小姐,夫人她……”孙妈妈似乎想去解释,但是甄千儿挥了挥手,不让孙妈妈再说。 “孙妈妈,我和爹爹不一样!”甄千儿只留下这一句话,便回了自己的院子。 孙妈妈皱着眉头进到屋里,看着侯夫人手执着佛珠不停的转动,有些心疼的感叹道,“夫人这又是何必呢,小姐她还只是个孩子而已。” 侯夫人将手上的佛珠放进摆在一旁的盒子中,由着孙妈妈扶着起身,“一入侯门深似海,在一个府中不管是亲情、友情还是爱情,都是极为奢侈的东西,只有千儿的内心足够强大,能够直面这些正在发生或者即将发生的伤痛,我才能放心的将这个侯府交给她,这才算是对得起老爷了!” 孙妈妈对侯夫人这种根深蒂固的想法已经不知道该怎么劝了,世家的一切,看似华丽异常,里面的苦或许只有身在其中才能够体会的出。 甄千儿将御医写的药方交给掠火,让她把药熬好,自己简单的给身上的伤上些药。 自从习武之后,甄千儿已经数不清楚究竟受过多少的伤了,这些皮肉伤她倒不曾看在眼里,只是内伤有些难办。 说起内伤,甄千儿心中就有些火大,因为她知道她的内伤并不全因为无烟公主而起,有大部分的原因是在那碗参汤里面,如若不然她也不会手突然脱力将九节鞭给扔开,她不能说一定是甄贵妃做了手脚,但是一切未免也太蹊跷了。 章节目录 第八十六章 带发修行 甄千儿披了一件衣服,通过暗道走到书房,吩咐夜一一定要将那碗参汤的事情查一个水落石出,还有无烟公主最近几日的动态,都务必要密切的关注着。 夜一领命,与此同时还呈上来不少官员最近的私密之事,甄千儿简单的用手翻了一番,忽然被一条信息给吸引住。 “许宗人府丞家的三小姐许安然被送往尼姑庵带发修行去了?”甄千儿的话语里带了一丝疑问。 她明明记得前世许安然在家中郁郁而终,去世时年纪也不过十八岁,没听说过她是清修了,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是她前世的消息有误,还是说今世随着她重生就连许安然的命运也跟着发生了改变。 “属下的人亲眼见到,绝对千真万确。”夜一对于甄千儿怀疑他的职业素养,面无表情的回道。 “她是个苦命的女人,在尼姑庵里避避风头也是好的,等到过两年娘想明白了,或许能让她配个好人家。”这个世界上无论任何时候,女人总是处在弱势的一方,如果不让自己变得强大,那么只能默默的忍受各种不公平的待遇。 甄千儿以前不知也就算了,既然如今知晓便多吩咐了夜一一声,“以后只要能力所及,许姑娘有任何需求都尽量帮一下她吧!” 夜一应下,见甄千儿没有别的吩咐后,转瞬又消失在夜色之中。 甄千儿看着寂静下来的四周,伸手拢了拢身上披着的衣服,忽然觉得有些冷,但是即便空气再冷,有时与人心相比,竟也是暖的。 这一夜,甄千儿睡的格外的深,也不知是身体的极度疲惫,亦或者是别的原因。 当她早上起来时,竟发现自己的内伤好了许多,不禁一阵奇怪,按道理说就算是药效再神奇,也不可能仅仅一晚上就有如此的效果,定时有人用内功为她疗过伤。 可是内功疗伤极为伤身,不是格外亲近的人是不会这么做的,直觉里她认为不会是伍夜寒,但是不是他又会是谁呢? “昨ri你值夜时可曾听到什么动静?”甄千儿边由着掠火盘发,边看似随意的问道。 “没有,不过奴婢觉得昨日睡的有些沉。”掠火不清楚甄千儿为何有此一问,但是她跟着甄千儿跟了很多年,知道不管甄千儿做什么都不会无缘无故,因此答话答的格外实在。 “哦?今天晚上换疾风值夜。”疾风在四个丫鬟之中武功称得上最好的,有一就有二,甄千儿倒是要看看能在不动声色中潜入她闺房里面的人究竟是谁,这次幸好是对方对她没有敌意,若是换做她的敌人,岂不是分分钟取了她性命。 每日上午,甄千儿例行都会去练武,但是她昨日受了内伤,尽管好了许多,但是也不能擅自动武,便吩咐下去让宁采辰去操练将士们阵法,一个只有武功的军人或许只能做个不畏生死的好先锋,但是一个有勇有谋的人能做的事情就多了许多。 章节目录 第八十八章 好姐妹 “谢谢你,医依!”此时的甄千儿是真心的表示感谢,只不过在听到伍家必须要有自己的嫡子时心中有些怪异,可是白医依的脸上一片自然,甄千儿根本看不出有什么不同,也许是她想多了吧! “你是我最好的朋友,咱们之间何必言谢!”白医依拉住甄千儿的手,姐妹情深无以言表。 两人聊了半日,等用过午膳之后甄千儿才告辞离去,白医依拿出小盒子里的绿瓶,脸上看不出喜怒,只是手指在上面摩擦了许久,终还是将其又放回了盒子中。 第二日白医依向白夫人请安,白夫人顺便问了一句,“昨日甄姑娘走的时候脸色不太好,可是出了什么事?” 白医依并没有将甄千儿的病情透露出去,只是简单的说了一句,“千儿的身体出了些状况,旦无大碍。” 白夫人也不去追问,但是话里颇有种语重心长的味道,“依依,有些缘分是天定的,千万不可走错了路。” “娘,那个人我早就放下了,您放心便是,千儿她是我的好姐妹,永远都是!”白医依相信没有什么事情是时间抚平不了的,她早就做好了面对的准备。 “那就好,等到了武举之后,娘就给你找一个英俊潇洒的后生,女人生下了孩子之后,爱或者不爱都不再重要了。”白夫人说到此处有些感叹,谁的年少没有过青春萌动呢,只不过如今萧郎是故人。 白家一片和谐,可是甄千儿的心中却不怎么好过,除了照例与宁采辰一同探讨朝廷以及军事上的形势,其余的时间她都把自己关在房中努力消化着可能永远生不了孩子的事实。 前世她身体很健康,成婚不久便与陆懿白有了一个儿子,尽管这个孩子并不怎么和她同心,但是到底是从她身上掉下来的肉,她心中也是疼爱的。 难道因为重生,她改变了历史的走向,因此连做母亲的资格都要被剥夺了吗。 “小姐,伍公子给您送来了许多街上的小玩意,您快来看看啊!”外边疾风带着兴奋的声音传来,可甄千儿却没有去看的兴致,甚至不知道今后该用怎样的态度来对待伍夜寒,毕竟无子也是犯了七出的。 “我不看了,你们都拿去分了吧!”甄千儿吩咐了一声,接着又陷入了自己的世界之中。 别看伍夜寒有时间给甄千儿买小礼物,实际上他整日都处于水深火热之中,如果说甄千儿从前是古灵精怪,那么无烟公主绝对是不按照常理出牌,折腾死人不偿命。 身上受些小伤根本挡不住无烟公主格外旺盛的生命力,眼睛少看一眼就不知道她又跑到了哪里。 仅仅是过了半天,白学士就以工作繁忙为由回到幕后去了,只留下台前的伍夜寒免费当无烟公主的移动货架,手上捧着一堆有用没用的东西。 无烟公主见在战场上威风无比的伍小将成了敢怒不敢言的小跟班,心中涌起了满满的自豪感,用起伍夜寒来更加的不含糊。 章节目录 第八十九章 姑娘,请自重 无烟公主在街道上漫无目的走着,起初她还觉得挺新鲜,但是逛的久了也就失去了原本的兴致,眼睛从物品上转到了人上面,她觉得路上的人都是她的风景,却不知她本身已经吸引了无数的目光。 在都城之中出门的女子不多,况且家里有些权势的都去做轿子了,像无烟公主这样身穿奇特服装的妙龄女子的确是绝无仅有。 无烟公主对男子看过来的欣赏眼光很是坦然,要是遇到满是嫌弃的她也不客气,狠狠的瞪回去便是了,反正要是打起架来也有伍夜寒盯着,谁让他没有陪着她逛好呢。 伍夜寒觉得心里苦哈哈的,比他跟敌人打仗还要累,但是大丈夫能屈能伸,为了两国的和平,他忍了。 人群之中,总是来而又往,无烟公主逛累了,正准备找个地方歇歇脚,忽然被街对面的一位美少年给吸引住了目光。 “世上居然有如斯的美貌男子,见其一面也算是今生无憾了。”无烟公主说完,也不等着身边的人反应,直接向那位美少年冲了过去。 “公子请留步!”无烟公主追上美少年的脚步,便想扯住那人的袖子,却被美少年不动声色的躲开。 无烟公主也知自己鲁莽,忙将手收了回去,笑道,“相见不如偶遇,不如我请公子喝杯茶如何?” “我家公子还有事。请姑娘让步!”那位美少年身边的小厮不用主子吩咐,直接委婉地拒绝。 “主子说话哪有你说话的份!”无烟公主十分不耐有人打扰她与美少年搭讪,毫不留情的训斥道。 但是转过脸,无烟公主对着美少年又是一番柔情,“我叫无烟,你能告诉我你的名字吗?” 美少年向后退了一步,微垂着头摇了摇。 “你别害羞嘛,我不是坏人。”无烟公主向前一步,突然伸手挑起美少年的下巴,顿时被男子的美貌吸引的忘乎所以。 如果说无烟公主方才觉得那惊鸿一瞥是倾城,那么现在便觉得说是倾国也并不过分,要是美少年投生成为一位女子,无烟公主完全相信他有祸国殃民的本事。 只见美少年白希的皮肤看上去如同鸡蛋膜一样吹弹可破,在阳光的照射下显得更加迷人,又长又密的睫毛像两把小刷子,随着呼吸轻轻的扫过肌肤,黑玉般的眼睛散带着几分欲语还休的羞涩,如樱花般怒放的双唇勾出半月形的弧度,温柔如流水,美的让人惊心。 无烟公主仍在陶醉,这让发现自家少爷被当街调戏的小厮跳了脚,也不顾礼貌直接一把将无烟公主推开,喊道,“这位姑娘请你自重!你再这样,我们可喊人了?” 无烟公主被推的措手不及,好在跟着的人将她扶住,她对这个小厮很是不耐,但是他是美少年的人,无烟公主的脾气也不好当场发作,于是干脆无视掉。 章节目录 第九十一章 甄大公子,做好事不留名还真是你的性格 大盛朝的民风开放,有些官员也有收养男宠的嗜好,陆懿白很小的时候便长得极为精致,走在外面打他主意的人很多,若不是他的身份还算是拿得出手,恐怕他如今已经不知是哪户人家过了气的男宠。 因此平日里,陆懿白很少出现在贵族公子间的圈子,就算是出现也尽量低着头保持低调,与他那个凡事喜欢冲在前面的弟弟形成了鲜明的对比,也造成了陆二公子的声明远远高于他的状况,甚至于把他当成透明的存在。 陆懿白并不喜欢走仕途这条路,也不想用自己的美貌得到什么,况且他心中还有其他的考量,所以他对于现今的状况乐见其成。 他一向将世上的事情看的很淡,无论讥讽、爱慕或者算计,他都能一笑了之,很少人能够了解他在想什么,更没有几个人真正可以牵动他的情绪,或许在陆懿白的人生中唯一觉得意外的事也就是遇见甄千儿了。 夜深,陆懿白待尚书府上大都已经陷入沉睡,便悄悄起身运起轻功到了甄府。 甄千儿一向聪明,陆懿白明显感受到了今日的守卫比昨日严了许多,尽管避开需要他多费些力气,但是这也不是不可能的,在明与暗之间,往往在暗处的人更有优势。 陆懿白溜到甄千儿的房门口,先砸碎一个杯子弄出声响来,轻松的将疾风吸引了过去,陆懿白一个闪身,便到了内室,离甄千儿的床只有咫尺之遥。 他静静的看着床上陷入沉睡的娇颜片刻,刚想动手点住甄千儿的穴位,却被甄千儿忽然一跃而起,用鞭子缠住了手腕。 “陆大公子,做好事不留名还真是你的性格,不知今日深夜前来又是何事?方不方便让我这个当事人了解了解。”甄千儿将手上的鞭子使力收了收,嘴上说的毫不客气,显然是心里被气到了。 陆懿白不知道甄千儿究竟在气什么,但是却为她能在自己面前显示出真性情而高兴,也不去挣开绳子,一副十分好说好商量的样子,“甄姑娘说笑了,我想你也不愿意你的丫鬟发现我在你房中吧!不如咱们去老地方说?” “谁跟你老地方说!咱们到底是什么关系,我凭什么要和你走?”甄千儿不是一个喜欢无理取闹的性子,可是今日收到夜一说陆懿白被无烟公主当众调戏的时候,她的心中就莫名的不爽,好像原本完全属于她的东西却被人窥量了一般。 “凭我前日挽救了一场败局,凭我昨日为你运功疗伤,凭我今日并没有恶意,所有的理由加上,不知甄姑娘觉得够不够?”陆懿白不是做好事不留名,只是不想让甄千儿觉得亏欠他什么,免得她多想,但既然她问起,他也就知无不言了。 “真的是你!”甄千儿早就猜到在宫中比试之时她能那么轻易的将无烟公主拉倒一定有问题,纵然当时伍夜寒离她的距离最近,可是他一向做事崇尚光明磊落,肯定不会为了她破例,她暗暗猜测也许会是陆懿白,但是在场的人都未曾注意到,她的猜测也只限于猜测,没想到在陆懿白的口中得到了证实。 章节目录 第九十二章 谁准你抱我了 “小姐,您房中可有什么事?”疾风查看声响无果,隐约觉得甄千儿房中有所异动,便敲门朗声询问,但仍旧不敢贸然闯入。 陆懿白给甄千儿露出一种你看着办的表情,仿佛真的是他们被发现了她就吃亏了一般。 甄千儿白了陆懿白一眼,疾风纵然是她的人,但是不该知道的她必须有所保留,于是回道,“没事,我在坐一会就睡了,你下去吧!” 疾风听甄千儿的声音平静无波,尽管心中存疑,也不得不只把此事当成意外来看。 甄千儿收起鞭子,对陆懿白做了一个请的姿势,“走吧!” 陆懿白也没与甄千儿客气,直接上前一把抱住她从窗口运用轻功到静思。 甄千儿重心不稳,反射性的双手勾住陆懿白的脖子,她躺在陆懿白宽阔的胸膛之中,心怦怦的跳个不停。 她或许有一百种方式可以让陆懿白将她放下,可是她一种都没有用,只微微杨着头有些焦急地看着陆懿白白希的颈项,还有不断滚动的喉结。 “甄姑娘看着可还满意?”陆懿白脚步落地,带着笑意低头问怀中的女子。 甄千儿一愣,反应过来后脸色开始发红,不过到底是多活了一世,即使内心窘迫仍旧强言道,“喂!男女授受不亲懂不懂,谁准许你抱着我了!” 陆懿白笑出了声,凑到甄千儿的耳边说了三个字,“你的心!” 甄千儿突然被撩,这绝对是一种新奇的体验,是她以往不曾体会过的,慌乱之下只能退后一步,抿着嘴说,“我是有未婚夫的人!陆大公子自重!” 甄千儿陈述的是事实,陆懿白清楚的知道在她的心里他的地位远远还不能与伍夜一相比,他于她而言顶多算是熟悉的陌生人。 于是陆懿白赶紧正了神色,从怀里取出一个玲珑剔透的小瓶子伸手递给甄千儿,“我今天是来给你送药的,对你的外伤有好处。” 甄千儿身在习武世家之中并不缺伤药,然而陆懿白却觉得甄千儿这段时日的举动已经吸引了各方势力的注意,说是处在风口浪尖上也一点都不为过,不管现在所有人对甄千儿表现出来的是善意或者是恶意,他们送的东西陆懿白都是不放心的,必须要他自己亲力亲为才行。 甄千儿没有接,而是看着陆懿白的眼睛问,“无功不受禄,你想要什么?” “我想要什么来日自然会来你这里取,你不用为我担心!只要知道我的心是向着你的便好!”陆懿白抓过甄千儿的手,将小药瓶放进她的手心,再将她的五指合拢。 陆懿白的大手握住甄千儿的小拳头,有一瞬间想就此不要松开,但是那也仅仅是一瞬而已。 感受到陆懿白散发出的温热消失,甄千儿的心中有些不舍,正是这种不舍让她对自己心存厌恶,既然决定与伍夜寒试着爱下去,她现在就不该再对陆懿白动心,即便他曾经是她最为亲昵的夫君。 章节目录 第九十四章 和亲? 杨国这次来是为了和谈,并且找个大盛贵女带回去为妃,陆懿白只能算是无烟公主个人的小情趣,真正的主旋律还得放在选妃身上。 之所以选择贵女而不是公主,原因是皇上宫内并没有适龄的未嫁公主,最大的不过是刚十岁,离嫁人的年纪还早,而甄贵妃的女儿也早已在几年前远嫁塞外,可以说甄贵妃女凭母贵,正因为她的大义,才让皇上更加看重于她,只是苦了那位远嫁的公主,听说嫁人那么多年连一儿半女都没有,尽管还有些宠爱,但是整个人早就失去了原有的活力。 贵女们也知道远嫁杨国对于自己来说不是一件好事,可是皇命难为,由不得她们愿意或者不愿意。 在皇上给无烟公主的名单上一共有三个女子的名字,分别是高太傅的六女高凡,王提督的二女儿王雪花和白太医的长女白医依,按照无烟公主的想法当然是谁都不喜欢,可是孤独野有句话说的对,这不是她一个人能够决定的。 “既然是选女人,自然要选一个对于杨国作用最大的,高太傅的女儿擅长文,王提督的女儿擅长武,而白太医的女儿则擅长医,大盛皇帝将她们选出来看来也是用了心的!”无烟公主看着一个个貌美如花的女子的画像,感叹道。 “女子会文不好,这样的女子心机多,若是得了父皇的宠爱在背后编排我们就不好了,会武性子爽利,应该容易相处,但是她父亲手中的实权并不多,就算将来……一个出嫁女也帮不了太多的忙,倒不如那个会医的,通药理,道能救不少的人。”对于孤独野来说,女子的容貌并不是最为重要的,他仅仅是凭借着女子的家事就简单做出推断,论了取舍。 “那好,就选这位白医依好了,不过这位白医依似乎没有在那次宫宴上出现,事前咱们还是得探探底为好!”无烟公主提议。 两人一拍即合,当天通过伍夜寒往白御医家中递帖子,准备第二日便去拜访。 接到消息,白御医家中可谓是一夜未眠,尽管没有明说,大家都猜到了那意味着什么。 “依依,别怕,娘就算是豁出去性命,也绝对不会让你嫁到杨国去。”白夫人抓住白医依的手,安慰明显受了惊的女儿。 “娘,我那日明明没有去前殿,为什么无烟公主会选择我?”白医依百思不得其解,清澈的眼中带着化不开的愁容。 “娘也不知道,你爹已经找人去打听了,很快就会有消息。”在无烟公主看来,所谓的飞来横祸也不过如此了。 白御医虽然从医多年,可是为人一向温和,尽管不曾得罪什么人,却也未与谁走的过近,像和亲这种内部机密的事,除非有人特意放出来风声,否则哪里那么容易打听的到。 既然不能将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家里,那么白医依也只能利用一切的资源选择自救,“娘,我一个人害怕,您明日能不能让甄妹妹过来陪我?” 章节目录 第九十五章 或许你是对的 白夫人想起平日里甄千儿的行为,觉得白医依的主意不错,“好!有千儿那丫头在,总不能让你吃了亏去!” 当晚,甄千儿就收到白夫人亲笔所书的邀请函,面对白夫人的一片慈母之心与白医依的朋友之意,甄千儿没办法拒绝,“去告诉白夫人,明天一早我便到白府。” 白家来报信的人得了准信,连忙高兴的回去复命。 “两国和亲之事,皇上自然有他的考量,您此时参合进去并不明智。”宁采辰在得到消息后赶来劝道。 “有的事不能只论理,还得论情。”甄千儿终其一生追随着她的人无数,可是闺中密友只有白医依一人,她不愿失去。 宁采辰明知道自己劝不了甄千儿,还是抱拳道,“还请小姐三思而行,小不忍则乱大谋。” “我知道了!宁先生,我想变得强大就是为了能够有朝一日为爹爹和哥哥报仇,能够保护自己想保护的人,这个初衷我永远不会变,如果为了变强便要先去舍弃,我宁可舍弃自己也不愿再让自己在乎的人受委屈。”甄千儿的口吻前所未有的坚定,生死于她而言早就不是最重要的了,她重生的意义更多的则是为让身边爱她和她爱的人幸福。 “小姐,或许你是对的!”宁采辰听后,心中一阵震动,他希望跟随的人能是识大局懂取舍之人,可是若是这个人少了人情味,纵然爬的很快很高,却也容易在无用之时将他舍弃,落得兔死狗烹的命运。 第二日,天空忽然下起了绵绵细雨,甄千儿伸手,雨滴便落在了她的手间。 掠火见此,赶紧给甄千儿多披了一件披风,叮嘱道,“小姐,您的身子受不得凉,难道您忘了吗?” “无事,今ri你留在家里吧!我带着疾风过去便可!”甄千儿将手上的雨水随意在披风上擦了擦,便接过疾风手中的雨伞。 掠火一听急了,“不行,小姐去哪里我也要去哪里,掠火要保护小姐!” 这几次出门甄千儿带的都不是掠火,如果不是小姐在家中待她依旧,她都要怀疑自己是不是失宠了。 “罢了,一起去吧,徐林和知阴照看着院子。”甄千儿并不想在这种事上计较,她喜欢带疾风,也不过是因为疾风的处事能力老道,但是论起忠心还是要属掠火。 甄千儿到白家的时候,正巧在门口与无烟公主和伍夜寒碰上。 伍夜寒这几日一直在围着无烟公主转,都没有机会去甄家看看甄千儿,此时偶然见到挂心的姑娘,一双眼睛都亮了,“千儿,真的是你!” “寒哥哥,不是我还能是谁?”甄千儿好笑道。 伍夜寒不答,只是迅速跑到甄千儿的马车前,挑开车帘,小心翼翼的将她扶下马车。 甄千儿下了马车,在雨中与无烟公主对面而立。一红一灰的两道身影,形成了鲜明的对此,“相见不如偶遇,无烟公主别来无恙。” 章节目录 第九十六章 伍夜寒,你什么意思 “我看不是偶遇,倒像是预谋。”无烟公主一向心直口快,如果不算比试最后中的那个莫名其妙的计的话,她对甄千儿还是有些欣赏的,只可惜最后的一笔毁了她的好印象,不管是不是甄千儿命人做的,但是那人的目的是帮甄千儿总是不会错的。 “依依是我的朋友,我不过是来朋友家中做客,不知无烟公主有何贵干?”甄千儿对于无烟公主的嘲讽不软不硬的还击回去。 “我来看看未来的小庶母,甄小姐不会连这个都要管吧!”无烟公主扬着头,一副不可一世的模样。 “哦!原来无烟公主是晚辈拜访,未来的无烟侄女多礼了。”甄千儿做出了然的模样。 “你居然给我设套!”无烟公主不是一个沉不住气的人,可是却在不知不觉中又中了甄千儿的计策,不禁有些恼羞成怒,往前走了一步,想再与甄千儿在武艺上比个高下。 “无烟公主,且慢!”伍夜寒挡在甄千儿的面前,表情前所未有的高冷,“这里不是杨国,公主最好记得你在大盛的身份。” “伍夜寒,你什么意思?”这几天伍夜寒都是很听话的,无烟公主让他往左他绝对不会往右,都快让无烟公主忘记了他原本的性情。 “字面意思!”甄千儿从伍夜寒的背后探出头,对无烟公主调皮的吐了吐舌头,也不管无烟公主到底多气愤,领着自己的两个丫鬟直接从正门进了白府。 无烟公主气哼哼的紧跟而上,众人刚进府内,白御医便携其夫人从里面迎了出来。 甄千儿冲着两位长着见了礼,白夫人拉着甄千儿的手到自己这边,虽然未曾多说,可是脸上却写着满满的和蔼。 白御医拱了拱手,冲着无烟公主道,“贵客到来,老夫有失远迎,还请杨国公主见谅。” 无烟公主不想浪费时间和白御医客道,直接问,“你女儿呢?” “小女尚在闺中,请公主移步花厅稍等片刻!”白御医好脾气的解释。 无烟公主显然对这种说法不甚满意,刚想发作,却有人暗中扯住了她的衣袖,她无奈,只能小声低喃,“哼,没有诚意!” 众人都假装没有听见无烟公主的话,把场面上的和谐维持好。 白御医让无烟公主落座主位,自己则让白夫人去催一催白医依。 白夫人无声的叹了口气,到底没有武逆自家夫君,不得不说这是女人的悲哀。 甄千儿冲掠火摆了摆手,将一个白色的小包裹放进她的手中,附耳吩咐了一声,掠火听后悄悄的退了出去。 掠火几年前来过白府几次,因此就算不用丫鬟带路,她也能找到白医依的闺房。 她刚想上前敲门,却忽然被人捂住了口鼻,拖到一个角落之中。 那人在她的身上不断摸索,做尽了占便宜之事,掠火不停的挣扎,可是她的力量到底太过于渺小,被人死死的扣在怀里。 章节目录 第九十八章 请公猪息怒 白医依身穿一件粉色的纱裙。领、袖、襟、摆处镶着丁香色的雪缎滚花边。同色的窄袖缎衣露出的袖口上也绣着颜色艳丽的彩绣。高高的翻领下别着一枚水晶银华胸针,斜襟上一大排的明紫色绒花扣,形成一团花簇。 长长的头发从中间分成两股,用淡黄的丝带缠扎了两个半月鬟,又交叉的辫盘成髻,最后把两缕长发分别摆在胸前。额前留着齐齐的刘海,一双漂亮的双凤眼微微垂着,脸上带了一条粉色的丝帕,纵然看不清具体的面容,依然能让人想象的出她究竟有多么倾国倾城。 可是白医依一开口,说出口的话却让在场的人都大跌眼镜,“白医依见郭无宴公猪、父亲以礼各位贵任。” 公猪!这两个字虽然形容无烟公主有些词不达意,但是却满满的承载着恶趣味,甄千儿一听差点直接乐了出来,好在她还顾及着场合,低下头给无烟公主留了个脸面。 而伍夜寒脸上则是满满的诧异,还有隐隐的担忧。 无烟公主气的一拍桌子,“白姑娘,你什么意思!” “依依只是见个礼而已,她最近口齿不好,有些差池也是正常,大盛地大物博,你何必大惊小怪的呢!”甄千儿喝了口茶,动作闲适无比,与无烟公主的气急败坏形成了鲜明的对此。 “口齿不好?哼!本公主可不这么认为。” 无烟公主冲到白医依面前,居高临下的看着她,“我看白姑娘不只是口齿不好,估计还无颜见人呢。” 白御医怕无烟公主再为难自己的女儿下去,忙低腰拱手道,“公主,小女不知礼,老夫向你赔罪了,请公主息怒!” “息怒可以,你……”无烟公主拿十指指着白医依,“给我道歉!” 毕竟是一起长大的,伍夜寒见无烟一个他国的公主都敢指着白医依发怒,也不愿意再忍耐,冲过去把无烟公主的手转到一边,“无烟公主如此无礼是不是也应该向白姑娘道歉呢?” 伍夜寒的脸上满满都是维护,尽管白医依能看到的仅仅是他的侧脸,心中也涌现出了无限的满足,眼睛闪着亮光,像是整个世界都忽然变得美好起来。 这一切的变化自然落入了甄千儿的眼中,她握着杯子的手不自禁收紧,原来一切的开始都不是意外。 毕竟是别人家的地盘,无烟公主再有底气也不能引起众怒,于是稍稍妥协道,“好!她先道歉我就道歉!” 伍夜寒看向白医依,白医依冲着他点了点头,上前走了一步,对着无烟公主屈身行了一礼,“请公猪息怒!” 一听又是公猪,无烟公主忍无可忍,也不管伍夜寒的阻挡,伸手就想对白医依动手。 白医依医术不错,但是武功不高,况且无烟公主久经沙场,反应速度极快,白医依一时没反应过来,巴掌硬生生的落在了她的左脸上。 章节目录 第九十九章 我等着 只听“啪”的一声,白医依脸上粉色丝帕应声掉落,她也因站立不稳,直接向旁边倒去。 伍夜寒赶忙扶住白医依的身体,低头正想安慰她几句,却看到她的嘴高高肿起,硬生生的将她良好样貌毁的七七八八。 白医依在伍夜寒的怀中抬头,看他有些失神,忽然想到自己的形象不佳,顿时眼神有些慌乱,赶忙从他的怀中挣扎出来。 “在大盛世家贵女向来金贵,无烟公主,你说今天的事若是让皇上知道了,他会怎么看?”甄千儿起身,见无烟公主打完人后嚣张的气势减弱了些,挑着眉道。 “你是故意的?”无烟公主不傻,从一开始甄千儿就在想办法挑起她的怒气,难道说这样她就能打消两国和亲的打算吗?这种想法实在是太天真了。 “怎么会呢,无烟公主想多了!”甄千儿就算是故意的也不会承认,人言可畏,特别还牵扯到两个国家,若是落人口实就不好了,“你要见的人已经见到了,还满意吗?” “满意!怎么会不满意呢!我不会就这么算了的!”无烟公主的语调轻佻。 “我等着!”甄千儿浅浅一笑,她的目光在空中与无烟公主相接,碰撞出噼里啪啦的电花。 无烟公主看了一眼四周,命令道,“咱们走!” 无烟公主趾高气昂的来,带着几分仓皇的离开,表面上看像是白医依受的委屈多一些,可是从长远来看,谁失去的更多还说不定呢。 “我去跟着,各位告辞,我改日再来拜访!”伍夜寒冲着白家人一抱拳,他有任务在身,无论如何也得将皇上交代的事情做好。 “好!今日之事多谢伍小将,若是皇上问起,还请为依依多多担待一下。”白御医平时最不愿意拉关系,但是事关自己的女儿,难免乱了阵脚。 “自然!”伍夜寒答的爽快,关心的看了白医依已经肿起来的脸一眼,对着甄千儿笑了笑,便转身大步离去。 白夫人给白医依的脸上上药,眼泪无声的往下落,白家只有白医依这么一个嫡女,除了白御医让白御医学习医术之外,她从小就没受过这么大的委屈。 白医依不哭,反倒是安慰着白夫人,尽显出一番母慈子孝的画面。 甄千儿尽管不想将这么温馨的氛围打破,但是该说的还是要说,“今日利用依依螃蟹过敏不过是权宜之策,关键还是要弄清楚皇上的想法,否则……” 在座的都是聪明人,纵然甄千儿没有说完,但是大体的意思都是理解的。 白御医想了想,有些犹豫的道,“甄侄女,老夫有个不情之请,不知能否请甄贵妃去探探上面的口风?” 前世与今生产生了很多变化,甄千儿也不能确定甄贵妃的想法,只能保守的说,“后宫不得干政,况且姑母有孕在身,我只能试试!” 章节目录 第一百零一章 条件 泰王似乎对甄千儿的说法并不意外,有些无奈的摇了摇头,“那人狡猾的很,可不是说能找到他就会就范的。” “你是说你已经找到了他,只是他不肯?”甄千儿虽然是疑问句,可是心中已经笃定。 “他不看重家族,也不看重亲情,他身边唯一可以下手的也只有白姑娘了,对于白姑娘的去留,决定的权利从来不在我的手中,而是他手里,甄姑娘有跟我废话的时间,倒不如让你的朋友劝劝她大伯。”什么样的人才算是真正的强大,像白尚堂这般不在乎自己的生死,更加不在乎族人生死的人才算是,如果不是时间不多又无计可施,泰王也不会选择惊动皇上,将宁贤妃的病情挑明。 “劝自然可以,但是我要替白医依要一个交换条件。”可以说,这才是甄千儿必须要进宫的最根本原因。 “你说?”毕竟宁贤妃的病情由不得耽搁,纵然甄千儿有些得寸进尺,但是只要不过分,泰王都会应下。 “白尚堂治完病之后就让他离开,不能用权势再将他困在京城,成为皇家的专属大夫,也就是不见血的杀人凶器。”甄千儿在权势中摸爬滚打了几十年,自然懂得里面的*,也明白白尚堂的顾及,知道的越多,死的就会越快。 “甄姑娘倒是爽快人!就按姑娘的意思办吧!”不得不说,泰王起初真有将白尚堂留在身边的打算,但是白尚堂一向崇尚自由,并不是想留就能留得住的,既然甄千儿提出来了,他索性就应了。若是真的有事他再派人去找便是了,麻烦纵然麻烦点,但是却也不是办不到的。 “事不宜迟,我先告辞了!”甄千儿不想浪费时间,毕竟以无烟公主的捣乱速度,这么长的时间不一定又做出什么让人意想不到的事情来。 甄千儿出宫去了一趟白府,单独找白医依将事情的原本说了,并将去白尚堂所在地点的联络方式也一并说了,之所以她没有直接告诉白御医,主要还是怕利意不同,白御医太过偏激。 白医依听完后深吸了一口气,“看来大伯说的对!太过出挑祸大于福。” “人生除生死之外无大事,站在泰王的立场也没有对错。”甄千儿不是想替泰王说话,但是如果是她遇到一样的情况,或许做法会比他更为激进。 “我明白!”白医依越加的开始不喜欢京城起来,现实的让人觉得可怕,大家都在为了各自的目的活着,单纯早就变得不单纯。 甄千儿留下白医依自己去消化这些消息,毕竟作为闺中密友她能做的也只有这些而已。 出了白府,甄千儿整个人异常的疲惫,坐在轿子中迷迷糊糊竟有了睡意,她刚进入浅睡,轿子忽然一停。 甄千儿惊醒,询问外面的徐林,“什么事?” “回小姐,是无烟公主和陆公子,似乎起了什么冲突。”徐林如实禀告。 章节目录 第一百零二章 本公主看上了又怎样 甄千儿挑开车帘,远远的就看到前面围了一群看热闹的人,但是围在其中的人具体如何倒是无法看清。 如果是别人,或许甄千儿顶多是在道上等等,可是事关无烟公主和陆懿白,她必须要弄个明白,毕竟上次陆懿白被无烟公主调~戏的事弄得满城皆知。 甄千儿下了马车,从人群的缝隙之中好不容易挤了过去,等她一抬头,气止不住的往上涌,陆懿白居然任由无烟公主拉着他的袖子!!! 到底陆懿白懂不懂什么叫男女不亲,他的武功呢,别告诉她他根本挣不开,甄千儿完全不相信。 “昨日打了白御医的千金,今日又当街调戏良家男子,无烟公主,你还真是让大盛朝的人大开眼界啊!”甄千儿带着嘲讽的声音传来,眼睛却死死的盯着陆懿白,可惜陆懿白低着头,看不到具体的表情。 无烟公主一看来人,脸整个沉下去了三分,“怎么本公主走到哪里都能看到你!你是不是专门来和本公主做对的。” “无烟公主想多了,我还想为什么走到哪里都能看到你呢,看来咱们之间的缘分不浅。”甄千儿边说边走到陆懿白身边,使力将被无烟公主拉住的袖子抽出来,然而无烟公主并不放手,两方力量角逐,只听“刺啦”一声,陆懿白的一块衣袖就被两个女人给合力撕了下来。 纵然而今女子的地位比起前朝高了些许,但是毕竟还是谨守着三从四德,像这样两个女子当街扯坏了男人衣袖的彪悍事情并不多见,况且一看两个女子的装束,都是非富即贵的人,这样的教养也实在是让人惊叹。 不仅是众人有些傻眼,陆懿白也觉得不太妥当,如受了惊一般的往甄千儿的身后躲去。 “无烟公主,看你把人家公子欺负成什么模样了!难道说杨国魁梧的男人满足不了你,所以看上了像陆公子这般柔弱的吗?”甄千儿在柔弱两个字上特意加了重音,用自己并不算伟岸的身子将陆懿白护住。 无烟公主将手臂抱在胸前,围着甄千儿转了一圈,“本公主看上了又怎样?反正我未嫁,陆公子未娶,若在一起想必是两国都不会反对,不像是甄小姐,本公主没记错的话,你可是有婚约在身的,怎么,难道比一场武还不够,还要和本公主抢男人吗?” 无烟公主的话说的漂亮,甄千儿如果说不抢,那么她就失去了护着陆懿白的立场,但是如果说抢,那她就等于间接承认自己水性~杨花,于是只能选择避而不答。“感情的事情讲究你情我愿,人家陆公子明显不愿意,无烟公主何必强求,不知道的还当是你在杨国嫁不出去,特意来大盛抢亲的呢。” 甄千儿无意间刺到了无烟公主的痛点,“笑话,本公主堂堂一个公主还能有嫁不出去的?不过是本公主都看不上罢了!” 章节目录 第一百零三章 我送你回家 一看无烟公主情绪不好了,甄千儿反而放松了下来,悠闲的回道,“哦?无烟公主是在夸大盛的男人要比杨国的男人来的优秀是吗,这倒也是事实。” 无烟公主见自己又被甄千儿给套到了话里面去,心中暗道一声狡猾,可是面上却不能服输,否则杨国的人还能谈何尊严。 “优秀不优秀,咱们再打上一场就见分晓,不知你敢还是不敢?”无烟公主手指在空中一弹,跟随在她身边的杨国壮士便齐刷刷的在她背后站好。 “一言不合就动手!这还真像是杨国的做法,可以这是大盛,街道上是有官员专门管治安,聚众斗殴可是要吃官司的,作为遵纪守法的好臣民,我就不奉陪了。”甄千儿今天出门身边根本没带几个人,武功皆称不上上层,且就算是她身边有千军万马,在两国和谈期间,她逞一下口舌之快倒也罢了,真动起武来想必皇上也不会向着她。 无烟公主快要被甄千儿气炸了,但是她带的人不少,可是比起周边的大盛人来说根本不算什么,唯一的理智告诉她不能动粗。 甄千儿不管无烟公主什么反应,抬起脚就离开,可是她每走一步,陆懿白就在后面跟一步。 不得已,甄千儿在半路上停下,回过头来问道,“陆公子还有什么事情吗?要是说感谢的话我已经收到了,咱们也算是两清了。” 陆懿白依旧低着头,一副小媳妇的委屈模样,连声音都带上了几分颤抖,“那位姑娘好可怕!你能不能送我回家?” “我没有听错吧!”甄千儿不确定的掏了掏耳朵,“陆公子,我才是女子好不好,要送也是你作为男子送我回家啊!” “好!我先送你回家,然而你再送我回去!”陆懿白讨价还价。 甄千儿不顾形象的向天空翻了一个白眼,转过头对车夫吩咐道,“你们送陆公子回府,务必要保证他的安全。” 车夫赶忙应是,请陆懿白上车,可是陆懿白不但站着不动,也不说话,坚持着他的坚持。 两相之下又是一番僵持的画面,甄千儿不想一而再的成为人群关注的焦点,只好做出妥协,随陆懿白一起上了马车。 纵然甄千儿重生之后与陆懿白在夜晚独处了几次,可是在白日公众场合在一起还是首例,在能够清晰看出对方表情之下,甄千儿忽然不知道自己该说什么。 许久,陆懿白打破沉默,解释道,“今天是个意外,我没有想到一出门就又被她给截住了。” 甄千儿不答他的话,毕竟凭借着无烟公主对他的关注程度,陆懿白所有明面上的行踪早就暴露了也有可能,问题在于他明明能够躲开,为什么不去躲,反倒是赖上了她。 陆懿白等不到甄千儿的回答,便接着说,“我今天其实是想去找你的。” 甄千儿看了他一眼,复又转过头去,无声的在问找她做什么。 章节目录 第一百零四章 通房 “我知道你关心你的朋友,可是皇子之间的事情你万万不能参合进去,自古成王败寇,这是一场无形的内斗,以甄府的根基输不起。”陆懿白抬起头来,话说的头头是道,根本不见方才在人群之中慌乱的影子。 甄千儿越看陆懿白,越是觉得方才自己冲上去为陆懿白解围的样子有些傻,便道,“我的事和陆公子无关!” 陆懿白往甄千儿的旁边靠了靠,小心翼翼的说,“你别生我的气了好不好?” 甄千儿偏过头,躲开陆懿白的气息,“公子多虑了!我们很熟吗?” 明明甄千儿是一副再别扭不过的模样,可是落在陆懿白的眼中却是格外的可爱,让他禁不住想上前亲上一口,好在他注意着场合,没有将想法彻底付诸于实际行动。 “你说不熟就不熟!”陆懿白宠溺的一笑,仿佛冬天的冰雪都融化了一般。 甄千儿看的有些恍神,实在不明白一个大男人长的这么漂亮有什么用,前世甄千儿最讨厌的就是陆懿白的相貌,连累着像他的儿子她都不怎么待见。 可是今生她居然觉得他养眼,难道真的是心态变了吗?甄千儿对自己有些不满,“哼”了一声便不再说话,任由陆懿白自言自语了一路,直到把他送到了陆府门口。 陆懿白下车之前,对甄千儿又是一阵叮嘱,“你的内伤还没有痊愈,好好在家休息,世界上的事情那么多,不是你一个人能够管的完的,顺其自然未必不是好事。” 这时候的他,带着一种长辈看待晚辈一样的关怀,让甄千儿觉得很是窝心,想了想还是点了下头。 陆懿白抬手摸了摸她的秀发,在甄千儿要怒的时候赶紧下车离开,只留给她一个羸弱的背影。 甄千儿见他进了门,才吩咐车夫转头离去,并不知道此事不过一日就被传的沸沸扬扬。 伍将军夫人听说她未来的儿媳妇与异国公主当街为了一个男人起了争执,并且还亲自送了那个男人回家,直接将摆在桌边的上好琉璃瓶摔个粉碎。 “我儿就是今日有事没有陪同无烟公主,就出了这么大的乱子,这甄家到底把伍家当做了什么!”伍将军夫人平时在外面一向端庄,可是此时的脸色黑的都快能滴出墨来,把下人吓得都不敢出声。 伍将军夫人又数落了甄家好一阵子,等发完了火,心中的郁气才算是下去了些,可是到底意难平,“既然甄千儿不守妇道,那也不能怪我不看重她,传令下去,把大少爷房间旁边的屋子收拾出来,今晚就给春花开脸,提了做通房。” 此话一出,自然是有人欢喜有人忧,喜的自然是春花,她的美貌不敌秋月,但是胜在比秋月懂事乖巧,没想到却因此得了夫人的眼,忧的自然是秋月,她来千寒院洗马也有些时日了,眼看着好姐妹得了脸面,她什么时候才算熬出头呢。 章节目录 第一百零五章 美人计 “秋月,只要大少爷收用了我,我就在大少爷跟前多提提你,总归大少爷会知道你的好。” 春花在走出三等下人房之前,拉住秋月的手说。 秋月心中涌现出了满满的感动,丝毫不知道此事一过,她们两个的生活已经形成了天壤之别。 当晚,春花泡完了花瓣浴,就在伍将军夫人的安排下开了脸,躺在满是伍夜寒男性气息的床上焦急等候。 伍夜寒忙了一整天,夜深之后好不容易回到府上,便见有人向他道贺,伍夜寒一脸懵懂,实在不清楚这喜是从何来。 下人也不说明,只是一脸暧~昧的向他笑,把伍夜寒笑的莫名其妙。 伍夜寒回了自己的房间,也没看自己的床,习惯性将身上的外衣脱下,便打开昨日没有看完的兵书继续阅读。 春花听到伍夜寒进门的脚步声,紧张的手握紧被单,脑中不停的转着第一句话该说些什么。 可是她等了许久,却不见伍夜寒上~床,便悄悄的起身,抓起身边的衣服随意的披上,慢吞吞的走到伍夜寒的身边,甜甜的叫一声,“大少爷!” 伍夜寒突然听到陌生女子的声音,不由得一愣,几乎是反射性的抬头看去。 只见眼前的女子浓密的睫毛轻颤,眼睛满满映着他的身影,轮廊分明的精致脸庞上,额头光滑而饱满,小巧而挺直的鼻子,薄而红润的嘴唇,一头乌发梳成蝴蝶状的发髻,置于脑后,些许的头发轻轻的垂在背后,淡蓝色水晶制成的珠串饰品从额前掠过,微微垂着头,尽显眉间万般风情。 往下看去,女子的颈项白希修长,两团柔软在衣服中若隐若现,好不诱人,纵然不是天姿国色,却也让人心动。 伍夜寒看的脸色一红,忙转过头去,冷声问道,“你是谁?谁允许你进我的房间的?” “大少爷,是夫人给奴家开的脸,让奴家今晚伺候您的,还请您怜惜!”春花福了福身了,身前的风景独好,可是却没有人欣赏。 居然又是娘!伍夜寒额头上的青筋跳了跳,对着春花只说了一个字,“滚!” 春花一听,“嘭”的一声跪在了地上,带着哭音道,“奴家已经开了脸,您若是不要了奴家,奴家以后还如何见人,外人又该如何说道大少爷,况且甄小姐……” 春花说道这里,突然欲言又止,伍夜寒原本格外的不耐烦,此时却想听下去,“千儿怎么了?” 春花咬着唇,断断续续的将街上发生的事情说完,也不敢继续哭闹,只跪在地上等待伍夜寒发怒。 伍夜寒是相信甄千儿的,甄千儿将无烟公主视为仇人,单单与无烟公主过不去也是正常,况且甄千儿又不是喜欢怜香惜玉的人,那般柔弱的公子她是定看不上的,但是这样的话说给伍将军夫人听,她是无论如何都不会听进去的。 章节目录 第一百零六章 伍将军夫人闹场 婆媳自古是天敌,这一点在他的身上显示的淋漓尽致,伍将军夫人想往伍夜寒的房中塞女人不是一天两天的事,离甄千儿出孝期还有两年多的时间,只要他不松口,伍将军夫人就不会放弃,与其天天家中被闹的乌烟瘴气,索性不如想出一个一劳永逸的办法。 伍夜寒冲着春花挥了挥手,春花跪着往前蹭了两步,满脸希冀的看着伍夜寒。 “我可以留下你,但是你只是我名义上我的通房而已,我不会碰你,你可愿意。”伍夜寒给春花留下选择的余地。 “我愿意!”春花几乎连想都不用想的回道,正所谓近水楼台先得月,她以后的机会总要比做个洗马的奴婢要多,况且大少爷是个有情有义的人,纵然只是占个名份能得到的好处也不会少了。 “好!你收拾一下回你原来的院子吧!”伍夜寒将春花打发了出去,自己却一夜未眠,总觉得床上有一股淡淡的女儿香,可惜这股香味却不是他想要的味道。 第二日,伍夜寒和伍将军夫人提出想去甄家一趟,毕竟他收了一个通房,无论如何都该和甄千儿交代一下,否则两人之间生出了误会便不美了。 伍将军夫人也没拦着,还说要与伍夜寒同去,纵然伍夜寒觉得伍将军去甄家怎么看不像是好事,但是却不能违背了母亲的意思,只得让小厮将消息传给甄家,好让甄千儿有个准备。 “看来这是要来兴师问罪啊!”甄千儿抬头望向天空,阳光刺的她眼睛生疼,却不愿意就此合上双眼。 “小姐,您要不要去前院迎上一迎?”疾风小心的询问道。 “不了,你通知一下娘,对付伍将军夫人,娘最是在行了。”甄千儿露出一抹有些自嘲的笑,她与伍夜寒之间,即便她想试着不让彼此留下遗憾,可是横着的东西太多太多,根本由不得他们。 于是,当伍将军夫人到了甄家后,见到的也只是面合心不合的侯夫人。 两个人对坐寒暄了半天,谁都没有把话题引到正事上。 “上次我见到那个可心的小丫鬟呢,怎么这次没有见到。”伍将军夫人向左右看了看,装作不经意的问道。 侯夫人拿着杯子的手顿了顿,然后若无其事的回道,“那个丫头做事毛手毛脚的,我就给她换了个地方。” “我倒是不觉得,那孩子一看就是蕙质兰心的,比起甄小姐可温柔多了。”伍将军夫人故意拿甄千儿与一个丫鬟相比,不用想就知道谁的地位在她的心中更高一些。 “丫鬟就是丫鬟,一条贱命罢了!就算给她放在了枝头,她也不可能与凤凰比美。”就算侯夫人有时对自己的女儿多有不满,但是那总归是她的女儿,由不得别人嫌弃一分。 伍夜寒待在下首,听着两个女人之间的暗潮汹涌,心中涌现出来一股无力,明明小时候他与甄千儿的婚事是两家极力要促成的,怎么而今却谁看谁都不顺眼了呢。 章节目录 第一百零八章 里面的女人是谁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甄千儿随便找了一个下人来问。 下人低着头,手指了指一间偏房,回道,“伍少爷在屋子里。” 伍夜寒特意来她的院子里找她?这并不是让人意外的事情,应该不至于让下人露出同情的目光吧! 难道说伍家这次来是要退婚的?甄千儿心中存疑,不过想着与其一个个去问下人,还不如直接去见伍夜寒来的快些。 甄千儿快步走到偏房门口,听到里面男女间颇为暧~昧的声响,让她推门的手猛的一顿。 甄千儿前世生有一子,尽管她当初与陆懿白的关系称不上好,可是该做的的事情也是做过的,怎么能不明白私下中的男女之事呢。 可是明白归明白,想着里面的人是她的未婚夫,是她青梅竹马的爱人,甄千儿一时间情愿希望她什么都不明白。 “小姐,要不要由奴婢来?”掠火见小姐犹豫,便开口问道。 “不了,等等吧!”甄千儿收回手,她能够听的出里面的情况究竟有多么激烈,此时进去,恐怕早就来不及了,既然如此,她还不如给自己也给伍夜寒留下最后的一分脸面。 甄千儿就这么站在门口,冬日的冷风吹在她的脸上,凌乱了她的发,让她觉得透心的凉。 “去查查,里面的女人是谁?”甄千儿对疾风吩咐着,脸上像裹着一层寒冰。 不多时,疾风快步跑回,回道。“是如山!” “果然是她!”甄千儿心中一痛,却有一种果然如此的感觉。 前世的如山心中便爱慕伍夜寒,两人退婚之后,伍夜寒想知道她在家中的情况,多半是通过如山的手。 甄千儿知道实情后,直接将如山送到了伍家,想着心中装着不是她的大丫鬟,她情愿不要。 没想到伍夜寒居然将如山留下了,还让她做了通房,颇为得宠,后来听说此举惹的伍夜寒夫妻好一阵子不愉快,在伍夜寒和离之后,如山依然在他身边,只是终其一生,甄千儿也未曾听说她给伍夜寒生下一儿半女。 今生,如山意外的得了伍将军夫人的眼,甄千儿顺势将她降为了三等丫鬟,本以为就此如山的心该死了吧,却不想她对伍夜寒的迷恋早已深入到了骨髓之中。 前段时间甄千儿为众多的丫鬟都安排了婚事,却独独没有安排如山,那时甄千儿想着如山心中有人,就算嫁给了他人,恐怕也一时难以忘怀,这对他人来说太过于不公平,没想到她一时的怜惜,却成就了今日的一场笑话。 “小姐,难道您就任凭他们这么欺负您吗?实在是岂有此理!”掠火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气的在旁边跺脚,不满于甄千儿的怒其不争。 甄千儿没有理会掠火,只是静静的在那里站着,等待屋子里的两人平息。 许久,甄千儿听到了屋子中传出一声巨响,紧跟着的是女子压抑的哭泣声,还有伍夜寒粗吼的“滚”!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一十章 强有的瓜不甜 大家都是过来人,一看如山的模样便知道究竟成没成事,侯夫人见人在她的眼皮子底下爬了床,心里不可谓不气,也顾不得一直在外人面前所表现出的良好修养,一个巴掌直接向如山扇去,嘴里还骂道, “贱~人!” 由于惯性,如山被打扒在地上,但是她却不肯求饶一句,这条路是她选择的,无论如何艰难她都要走下去。 “侯夫人何必生这么大的气呢,气坏了身子可不值得。”伍将军夫人冲着身边带的丫鬟使了一个眼色,丫鬟立刻识趣的去扶如山。 “谁敢扶她!”侯夫人怒吼道,转过头瞪向伍将军夫人,“我甄家的丫鬟,想打想骂都是我们甄家的事,和表嫂有关系吗?” “当然有关系,不管这丫鬟有再多的不是,可她现在都是寒儿的人,我这个当娘的怎么也得多几分怜惜。”伍将军夫人似乎毫不在乎伍夜寒与一个侍女产生了手尾,一看侯夫人被气的脸色发青,她就觉得颇为畅快。 “娘,事情不像你想象的这样,我是被人下了药的,所以才……”伍夜寒想要解释,可是事实发生了就是发生了,解释越多越是无力。 “寒儿,没事!你堂堂伍家的大少爷,不过就是要了一个小丫鬟,不是大不了的事情,不像甄小姐,当众美救英雄,还把人亲自送回了家,这才是真正的有失体统。”今日天时地利人和,伍将军夫人索性将对甄千儿的不满挑明。 “您不能这么说千儿,我相信她!”此时此地,伍夜寒唯一能够做的就是护着甄千儿,哪怕换来的依然是甄千儿的嫌弃。 “你太不懂得女人了,寒儿,你的一往情深,或许在甄小姐的眼中就是一场笑话,还抵不过你碰了一个丫鬟在她的心中来的重要,不信你问问她,今日的事她能够当做从来没有发生过吗?”伍将军夫人在心里深深的叹了口气,她不过就是想找一个温柔贤惠的女人做媳妇,怎么就这么难呢。 伍夜寒满怀希望的看着甄千儿,希望她能说不在乎,给他们两个的感情一个可以继续下去的机会。 “如果今ri你亲眼看到我与别的男子在一起,你能不在乎吗?”甄千儿平静的回问回去,对眼前的男人,在青春之中有多少的希望。现在就有多少的失望,她知道他实质上没有错,错的不过是结果。 伍夜寒低下头,第一次在甄千儿的面前展现出他脆弱的一面,他想如果今日屋子里的人换做是甄千儿,他恐怕会直接给那个男人一个了断,说不在乎能骗的了别人,却骗不了自己。 “强有的瓜不甜,为了他们未来的幸福着想,我看就把他们的婚事退了吧!”伍将军夫人趁热打铁的道。 伍将军夫人说退亲已经不是第一次了,早在之前尽管说的隐晦一些,但是与侯夫人也曾表达过那个意思,当然侯夫人是不同意的。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一十一章 最后一次 今日发生这样的事,侯夫人心理憋了一口气,倒想着这亲事退了也好,省得伍将军夫人再这么处心积虑的算计,让她犹如吞了一口苍蝇一般怎么吐都吐不出来。 伍夜寒见不但自己的母亲要退亲,就连侯夫人也有了这种想法,顿时心里乱的没了章法,大呼了一声,“不要!” “千儿,求你再相信我一次,最后一次可好?”伍夜寒紧紧的拉住甄千儿的手,因为紧张手都有些颤抖。 “我... ...”这样的伍夜寒,让甄千儿不忍心伤害,她不是不相信他,只是知道他们之间的感情太过于脆弱,若到容不下一场意外。 伍夜寒的手上全是冷汗,黏黏的粘在甄千儿的手上,他从小就知道他要娶甄千儿为妻,如果没有了她,他不敢想象自己会有怎样的未来。 “最后一次!”甄千儿也说不清楚自己是以什么心情做出这个决定,只是想起来前世哪怕他娶妻之后对她的好,纵然他们最终没在一起,可是那份情她是领了的,她不能因为她一时的闪失就将他所有的好给抹杀掉。纵然心中会存有芥蒂,但是她愿意给他最后一次机会,就当做还了前世未完的情。 “千儿。谢谢你!”伍夜寒松了一口气,放下甄千儿的手,冲着两位长者便跪了下去,“娘,伯母,今日之事因我而起,所有的事都由我一律承担,你们要打要骂都可以!” “寒儿,你可不能这么说,你是受害者。”无论什么时候伍将军夫人向着的都是自家的儿子,千不好万不好的都是别人。 而侯夫人的心里跟明镜似的,这中间究竟怎么回事在冷静下来后不难推敲,但是既然甄千儿还愿意履行婚约,自然她不好再强烈的反对,况且伍家在朝中有一定的势力,且她对伍夜寒这个孩子也是喜欢的,不好直接与伍将军夫人撕破了脸。 “寒儿受惊了,伯母也不多留你,今天的事情到此为止,但是如山必须留下。”侯夫人不能动伍夜寒,并不代表她不能对如山怎样,既然是做奴婢的,那就要守好作为奴婢的本分。 “这可不行,说不定现在那丫头肚子里已经有了我们伍家的血脉。”倒不是说伍将军夫人得寸进尺,只是在一个子嗣大于天的时代不成文的做法。 两相僵持不下,一直未曾出声的如山发了声,“小姐,我能不能单独和你说上几句?” “可以!”如山脸上高高的肿起,早就不见原本的艳丽,有时甄千儿很不明白她究竟图的是什么,也许今天她能给甄千儿一个答案。 侯夫人觉得和一个爬床的女子没有话可讲,因为根本不配,然而甄千儿坚持,她拿这个女儿也没有办法,只好气的坐在一边。 甄千儿让疾风扶着如山就近进一间厢房,然后让疾风在门外守着,只留下他们二人。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一十二章 你恨我吗 “小姐,你恨我吗?”如山问道。 甄千儿想了想,她尽管懊恼、失望,可是却谈不上恨,于是摇了摇头。 “有爱才有恨,你不恨,因为你并不是真正的爱。”如山笑了笑,却牵动的脸上生疼,“而我爱他,很爱很爱,爱了很多年,为了他让我做什么事情我都是愿意的,难道只因我是一个下人,就连爱一个人的心情都不可以有吗?” 甄千儿在如山的身上看到了爱而不得的绝望,可是她没有办法同情,“如果爱就该光明正大的争取,而不是算计!” “但凭我有一点希望,我也不会出此下策。”如山的声音突然变得凄凉,“你平日里待我们下人很公允,我的心中自然是感激的,知道自己喜欢上了未来的姑爷,我起初心是不安的,但是只要想想未来能常常看见他,我的心中就知足了,然而当伍将军夫人表现出对我的喜爱,我开始贪心的想要更进一步,像伍家这样的人家,不可能三年没有女人,而我是你的大丫鬟,让我去也是情理内的,然而小姐却将我的希望打的粉碎。” “三等丫鬟的日子并不好过,然而最让我难过的是我不能再时常的见到他。”如山接着说,“可是相比于我来说,小姐却活的畅快,与宁先生经常同进同出,毫不在乎影响,那时我就知道,小姐对伍公子的喜欢不是爱。” “然后呢,就算不是爱,我和他也是有婚约在身的,你的行为都是背主。”在甄千儿的观念里,什么样的身份就该做什么样的事情,如山的确是逾越了。 “是,我是背了主,可是我保证到了伍家之后一定会恪守本分,替小姐一起守护伍公子,等到小姐嫁过来,我可以帮你掩人耳目给伍家生一个孩子,这样伍家的人就永远不会知道你不能生育的事!”这是如山最后的砝码,她相信甄千儿不可能不动心。 “你跟在我身边那么久,应该最明白我的性格,我最不喜欢有人威胁我。”甄千儿看着如山有些同情,女人一旦遇到了爱情脑袋就会变傻,“或许方才我还会留你,但是现在是留不得了。看在主仆一场的份上,我给你留一条生路,但是若让我听到一句传言,生路就会变成死路,你自己看着办吧!” 甄千儿说完,也不管如山的反应,直接走出房门吩咐道,“依照家法,打如山三十大板,然后逐出府去,从此无论生死与甄家都不相干。” “甄千儿!你这是在要了这个丫鬟的命,还没进门就如此善妒,又怎能当好一家主母?”伍将军夫人一听有些不愿意了,她倒是真的不在乎一个只见过一两面的丫鬟,实在没有想到甄千儿会如此的狠心。 三十大板可不少,别说如山只是一个弱女子,就算是一个大男人能受得住,那也非得残了不可。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一十四章 千儿,别怕 起初他能做到默不作声,是因为他觉得这样甄千儿的心里可以痛快一些,可是看到她苍白下去的脸色,伍夜寒不免有些担心。 “千儿,别怕!”伍夜寒将手附在她冰凉的手上,企图带给她温暖。 甄千儿忙像是受了惊一般将手抽出,经此一事,一切都变得不一样了。 伍夜寒心中一痛,但是到底没有强求。 看着伍夜寒失落的双眼,甄千儿不知自己还能说些什么,站起身离开座位,见如山已经被打的血肉模糊,抬起手做了一个停的手势。 “已经打了多少了?”甄千儿问。 “回小姐,已经二十大板了!”侯府已经许久未曾这么责罚下人,因此负责此事的婆子不敢懈怠一分。 “念在主仆一场的份上,剩下的十板子免了,逐出府吧。”甄千儿说完,去屋子里给伍将军夫人与侯夫人行了一礼,说是身体不适,要先行离开。 有眼睛的都清楚甄千儿这不是身体不适,是心里不舒服,但是这个时候却没有人点明。 而伍夜寒也觉得事已至此,他说的多错的也就多,索性让彼此都静一静,思考一下未来的路到底该如何去走。 来侯府该办的事情已经办了,不该办的也办了,伍将军夫人也有了去意,侯夫人现在连客道话都懒得说,直接让身边的孙妈妈将他们母子送出去了事。 孙妈妈回来后,一向慈爱的脸上阴沉沉的,都不用侯夫人问起,便自己将缘由噼里啪啦的说了出来。 “你是说那个贱、人被表嫂带回府了?”侯夫人不确定的反问。 “是!那丫头一直守在门口,硬是死撑着一口气,一见伍公子出来就一把扯住脚,任凭伍公子怎么甩都甩不开,然后伍将军夫人就说,既然已经是自己人,带回去就是了,伍家又不缺一碗吃的,然后那丫头就被伍家的下人扶上轿子给带走了。”孙妈妈看着甄千儿长大,对她身边的丫鬟也是极为熟悉的,早就知道如山是养不熟的白眼狼,可是没想到竟是如此的不知廉耻,实在让人心寒。 “他一个武将,若是真想甩哪里还有甩不开的,无非是起了怜香惜玉的心思。”到底是经历过些风浪的人,侯夫人看的更为透彻一些,“罢了,陪我去看看千儿吧!” 临近年末,屋外生冷,阵阵的冻风刮过,透心的凉爽。 甄千儿坐在窗边一个人发着呆,打着窗户,却一点都不觉得冷,比起温度,更冷的是她的心。 忽然疾风来传,“小姐,夫人来看您了!” 甄千儿很想任性的说不见,可是话还没出口侯夫人已经推开的房门,让甄千儿退无可退。 “动不动就自己钻牛角尖,你还有什么出息?”侯夫人这次来者不善,一来就开始批评道。 甄千儿对侯夫人的反应并没有显示出多少的失望,只是抬起头,强装平静的问,“我身体的事情,您是不是早就知道?包括今日如山的事,您是不是也知情?”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一十五章 一日夫妻百日恩 侯夫人有些受不住女儿的这种态度,气道,“你身体有什么事,习武之人受些伤也没什么,还有如山那个贱、人,她做什么娘又怎会知道?” “娘,别瞒着我了,这府上的事我不说百分之百知道,却也不是一无所知,女儿不求别的,只希望下次您做事之前,能考虑一下女儿的感受。”甄千儿的语气满是无力。 她知道如山的事不是侯夫人刻意安排的,但是如山不过是个三等丫鬟,不是说随便哪里都能去的,而如山居然能那么顺利的让伍夜寒中了计,说没有侯夫人默认她根本不信。 “娘无论做什么都是为了你好!”侯夫人强调。 “嗯!”甄千儿不想与侯夫人争论什么,也许每个人的心中都有一套爱人的方式,只可惜这个方式并不适合她。 两母女面对着面,却离对方的心很远很远,风吹过,却吹不散无形的伤痕。 伍将军府上,因为伍夜寒突然带一个满身是血的女子回府而起了不小的波澜。 如果说春花和秋月是千寒院的例外,那么如山的出现就是例外中的例外。千寒院的每一个人都不得不提上一百二十个心来对待着。 伍夜寒对如山没什么特殊的感情,可是终究一日夫妻百日恩,他不忍她一个弱女子在寒风中失去年轻的生命,她是错了,可是却也错不至死。他已经想好了,等如山身体一好,他就送一笔银子让如山离开,绝对不能让她真切的成为他与甄千儿之间的障碍。 大夫给如山看诊,说是内腹受了伤,至少也要在床上修养个两三个月才可以。 伍夜寒让大夫开药的同时,悄悄让他又开了一副事后避孕的方子,不过大夫说这方子与伤药方子犯冲,还是不要一起服用为好,否则会伤及身体根本,女子可能一辈子都不能再有孩子。 伍夜寒思量再三,终究没有将药给如山喝,他想不过就一次,不能那么轻易就有了。 千寒院里的女人本来就少,会照顾病人的女子就更少了,伍夜寒自然不会为了如山就向母亲要人,因此直接让春花和秋月照顾如山。 若是以前倒也罢了,可是如今春花已经有了通房丫鬟的身份,正是人生得意之时,又怎么甘心去伺候一个来历不明的女人。 虽然表面上众人还不敢下春花的面子,可是背地里却没少嘲笑她,春花心里苦,却也只能自己往肚子里咽。 通房丫鬟也是丫鬟,就算春花不愿意又怎样,在千寒院里伍夜寒最大,她又怎能多说一个不字呢。 “春花,你别难过,我一看里面那位就是个福薄的,定是越不过你去!” 秋月好不容易不用在洗马,心里其实是高兴的,但是看着春花心不在焉的,不禁安慰道。 “我方才给她擦过身子,她身上已经没有守宫砂了。”春花的声音闷闷了,明明她各方面都是不错的,为何就得不到伍夜寒的喜欢呢。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一十七章 家事 不管怎么说,白医依的这次危机算是解了,不用担心再被皇上给嫁到杨国去,至于后来谁会嫁,这倒不是甄千儿特别关心的事情。 之后的几日,伍夜寒没有来过甄府,甄千儿也不曾给他递过只言片语,两个人就这么冷了下来。 伍夜寒是不知道怎么解释,怕甄千儿对他厌恶,而甄千儿已经学着彻底放下。 比起想伍夜寒,甄千儿想的更多的则是陆懿白,按照往常陆懿白了解她府上消息的速度来看,他都是极快的,可是她与伍家的事都闹得满城风雨了,他居然都没有来看看她,这实在太不正常了。 第一次,甄千儿升起了想去打探一下陆家的冲动,她绝对不承认,她这是想陆懿白了。 陆家毕竟是户部尚书,府上的口风还是很紧的,不过这也是相对而言,想打探陆二公子喜好之类的很难,但是要打探陆大公子发生了事什么绝对是易如反掌,谁让陆懿白本来就不受宠呢。 为什么陆懿白一个嫡长子居然这么不受家族的人重视?这其中自然有一番原因。 在外界看来陆懿白是陆户部尚书的原配之子,但是这个原配早在陆懿白不到3岁时就过世了,正好给了陆户部尚书机会娶了他心爱的女子续弦。 纵然继室要给原配的牌位执妾礼,但是那都是面子上的,受宠的继室的地位可比不受宠的原配还要高,况且这位继室的肚子十分争气,转过年就给陆户部尚书添了一个大胖小子,陆户部尚书自然是对这个爱的结晶更为看重一些。 都说有了后娘就会有后爹,因此把陆懿白一个好好的嫡长子养成了一个在外人眼中的“柔弱女”也是正常,毕竟陆懿白要是优秀了,哪里还能显得出陆二公子的英俊潇洒,聪明伶俐呢。 陆懿白为了好好在陆家生存下去,不管是他愿意或者不愿意,都必须学会示弱,降低他对陆二公子的威胁力。 有时候甄千儿会想,要是没有了陆懿白入赘一幕,陆懿白悄无声息瓦解陆二公子,成为陆家独一无二的大少爷也是易如反掌的,当然陆懿白的志不在此,他的逻辑思维不是寻常人能够参透的。 言归正传,甄千儿让夜一打探了一下,得知上次陆懿白又被无烟公主调戏一事惹得陆户部尚书大怒,说他是蓝颜祸水,月例停半年,让他没日没夜的在家抄袭《礼记》、《孝经》等等各种相关书籍,美其名曰好好记记礼仪,而且在无烟公主回杨国之前不允许他跨出自家的府门一步,若是他敢不从,惩罚加倍! 这种处罚,在甄千儿看来怎么都不像是对一个男孩子的,但是陆家的事她说的也不算,而陆懿白估计已经习惯。 想起陆懿白经常在甄家晚上神出鬼没,甄千儿便想着何不去陆府看上一看,纵然她身上有伤,不能轻易动用武功,但是夜访一趟陆家不是一件难事。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一十八章 夜访 说起去陆家,前世甄千儿去的次数都没有超过三次,而陆懿白的院子更是一次都没有去过,若不是甄千儿早就向夜一打听好了,绝对会迷路不可。 与后宫一样,受宠的儿子无论是在院子的地理位置上,还是在院子的大小上都会比不受宠的高上一筹,因此陆二公子明明是次子,院子的规模却比陆懿白的大上近一倍,加上陈设名贵度的对比,越发的显得陆懿白可怜一些。 不过,甄千儿知道陆懿白一向不在乎这些外在的东西,他更像是一只打不死的小强,不管将他放在哪里,他都有本事能让自己活的很好,就算他在甄家的时候。她几乎漠视他的存在,他依然不骄不躁,将他们的儿子养的聪明伶俐,在无形中吸引了她的目光,从此徘徊在她的心中,久久不去。 可能是陆懿白不受宠的原因,他院子里的下人数量并不多,甄千儿几乎没费什么力气就潜到了他房间的屋顶。 为什么是在屋顶吹冷风而不是直接跳窗户进去?甄千儿是这么想的,上次她送他回家的路上两个人不太愉快,直接闯到人家男人的房间显得太突兀,最重要的是感觉她不矜持,虽然说甄千儿不觉得矜持能给她带来多少实际的东西,但是遇到特别的人她难免会矫情一些。 甄千儿掀开房顶上的瓦片,借着微弱的烛光向屋子里面看去,陆懿白内室的陈设极为简单,不过是一张床榻外加一个柜子,另外还有一张书桌,像花瓶、字画一类的东西一件都没有,干净的不像是一个常有人居住的地方,或许在陆懿白的心中,这里根本算不得是家。 而陆懿白本人,果然不出甄千儿所料,正一个人坐在案前奋笔疾书,不过他倒不是抄书,更像是在画画,可是具体画的什么,她离得太远看不真切,只是觉得他的背影在烛光的映衬之下都带着几分温柔。 甄千儿放下瓦片,在画的正上方再掀起一个,隐隐约约的她看出他画的似乎是个女子,而且还是一个睡美人! 甄千儿不知为何,突然怒从心起,罔她还惦记着他,陆懿白倒是风流快活。定是在她不知道的时候去了别的家姑娘闺房偷香窃玉。 甄千儿心绪不平,难免出现响动,陆懿白画画的毛笔一顿,赶在墨汁滴在纸上之前 将毛笔放下,手指翻动,一块碎银子悄无声息的射向了房顶。 好在甄千儿也不是吃素的,反应极为敏锐的躲了过去,但是心中对陆懿白的怒气更升了几分。 甄千儿几个翻身从屋顶落下,直接用巧力撬开他的窗户,进到他的房中。 陆懿白一见甄千儿的装扮,不禁睁大了双眼,人家夜行好歹穿一身黑衣,而甄千儿居然随意的穿了一件灰色的男装,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府上的下人呢。 “怎么?几天不见不认识我了?”甄千儿气呼呼的问道。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一十九章 含蓄的表白 “没有!”陆懿白赶紧摇头,他看出来了,今天这位姑奶奶的心情不好,必须顺毛捋才行。 “哼!”甄千儿傲娇的用鼻音表示了一下自己的态度,然后走到桌子旁想去看看他到底画的哪家闺秀,却猛的被陆懿白给双手捂住了眼睛。 “这里说话不方便,咱们换一个地方。”见甄千儿挣扎,陆懿白赶紧解释。 “说话不方便你干嘛捂我的眼睛,是不是有什么见不得人的?”如果刚才甄千儿只是怀疑,现在却敢肯定陆懿白的心里的确有鬼了,“是不是你和寒哥哥一样,也在房里偷偷收了女人?” 此话一出口,甄千儿心中更不高兴了,她不得不承认伍夜寒无论在通房方面,还是在处理与女子之间的关系方面都挺让她失望的,在他的心中,国排第一位,家族排第二位,家人排第三位,而第四位甚至是以后才会轮到她。 甄千儿承认让一个有能力有魅力的男人只拥有她一个人,并且毫无怨言,这在他人看来很不合实际,然而这是她想要的,并且未来也不准备为之妥协。 “不是你想的这样!”陆懿白不喜欢甄千儿拿他与伍夜寒比,可是也知道至少现在在她心里恐怕他是没有伍夜寒重要的,只能老老实实的将自家府上情况与她说清楚,“我就是一个挂了名的大少爷,府上的表妹丫鬟哪个不想着往二弟屋里去,根本没我什么事!” “你的意思是要是表妹丫鬟喜欢你,你就欢欢喜喜的要了呗!”也许甄千儿自己都没在意,她的话里含了满满的醋意。她不是一个不讲道理的女人,可是在陆懿白的面前却总控制不住自己的脾气 “我喜欢的人不论何时都只有一个,不信你听?”陆懿白将手从甄千儿的眼睛上拿开,将她按进自己的怀里,让她去听他的心跳声究竟有多麽欢快。 甄千儿忽然脑中一片空白,说不出任何话来,她这是被表白了吗? 陆懿白渴望着自己的情谊能够得到回应,但是甄千儿久久都未出声,只是身体不在挣扎,乖巧的依偎在他的怀里,就好像她真的是他的一样。 陆懿白轻轻叹了口气,心想他不该太急了,不回答总要比直接拒绝来得好,于是转移话题道,“你怎么来这里了?” 陆懿白从未想过甄千儿会来主动找他,他身边看似下人松散,实则暗中隐了不少高手,若不是他熟识的人闯入,估计早就让其悄无声息地消失在天地之间。 因此在陆懿白察觉有人的时候,早就知道是友非敌,方才动用武功也不过一种提示罢了,不过也幸好甄千儿身手敏捷,若是伤了她分毫,他一定不会原谅自己。 “你这几天没来找我!”所以我只能自己来找你,甄千儿闷闷的说。 “我以为这几天你会不想见我。”路懿白不说对甄千儿的事情了如指掌,至少该知道的都知道。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二十章 我好累,你借我靠靠 “我是不是活的很失败?”甄千儿在陆懿白的怀中找了一个舒适的位置,听着他沉稳的心跳声。 “不会,你已经很好了,只是人算和天算太多了。”陆懿白抚摸着甄千儿的发,眼角眉梢都带着温柔。 原来,只要她不那么偏激,陆懿白也可以给她安全感,这一刻,她忽然什么都不想说,只想在他怀中沉沦,忘掉自己所受的所有伤,“我好累!你借我靠靠。” 陆懿白就这么静静的抱着她,直到她的呼吸变得清浅。他轻轻的将甄千儿放在榻上,在她身上盖一床厚厚的被子。 他坐在床边,看着她的睡容许久,其实他不曾告诉她的事,他是去找过甄千儿的,只是都在她睡着之后,像现在这样将她的每一个毛孔都印在心底。 许久后,陆懿白复又走到桌前,将未完的画完成。 难得的,甄千儿竟然一夜无梦,第二日她睁开眼睛,头顶还是她熟悉的帷幔,原来不知何时她竟然又被陆懿白送回了府,看来她的确对他不曾设防,不过这是不是也侧面说明她已经接受了他呢?甄千儿不想过多的去思考,他们未来还有很多的时间。 一个人在贵圈的谈资中出现的频率太高绝对不是一件好事,甄千儿开始敛去锋芒,在家安安心心的做个隐形人。 听说最后和亲的人选定下了,是王提督的二女儿王雪花,一个身在武学世家,武力值也不低的女子。 和亲的女子从没有幸福一说,因为女子身上即将肩负的不止有家,还有两个国的和平,这么一个大帽子扣上去,谁都得小心翼翼的活着,否则自己死了是小,把整个家族,甚至于整个国家都搭上去就得不偿失了。 面对这样的情况,甄千儿不能安慰王雪花什么,唯有给她送过去一箱子关于种植方面的书籍,还有一封字数不多的信来表达善意,至于最后王雪花怎么处置这些东西,那就不是甄千儿关心的了。 王雪花和亲离开京城的当天,天空飘飘洒洒的扬着雪花,仿佛也在映衬着她的名字一般。甄千儿没有随着皇家的送亲队伍送亲,只是站在一家酒楼的窗旁,远远看着一顶红色的轿子越来越远。 疾风从外间进来,“小姐,外面有人说这是无烟公主转交给您的。” 甄千儿接过疾风手中的荷包,里面只有一张纸条和一块滴着血的手帕。 纸条上写着“想从初,情场失意,君子舍我其吾;念将来,战场得意,君子必慕英雄!” 甄千儿看后微微一笑,看来无烟公主即便是人走了,心还是有所不甘,果然陆懿白的魅力不容小觑。 她知道杨国有一种说法,同伴滴血则为盟,而对立滴血就是示威, 但是这血可不是随便可以滴的,必须是对方的身份地位,亦或者是能力能与之匹配者方可,由此可见无烟公主也算是看得起她了。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二十二章 挑衅 按照规矩,甄六爷要先向众人敬上三杯酒,说些感谢家族人们今年一年的付出以及未来一年更加兴旺的吉祥话。 这本也没什么,可是甄六爷居然把甄千儿眼前的酒水换成了清水,按照道理说甄千儿仍在调理受伤的身体,换成清水也是在照顾她,但是甄六爷偏偏把这个事情公之于众,特别还含沙射影的说,“男主外女主内这是老祖宗留下来的规矩,这守不守规矩的,天最清楚了,人呀该受什么苦天都安排好了。” 这话暗示甄千儿身上的伤都是她不按照规矩办事自己给作的,大家都是明白人,听后连连称是,并说要好好管管自家的夫人和女儿,绝对不能让她们反了天去。 就连甄二爷这个和甄六爷不对付的,此时都站在了一条战线上,说道,“什么叫做有抱负的女子,我看只有王提督家的千金才是,用一己之力换来两国安宁,这才是大义,可惜咱们甄家就没个这样的女子。” 纵然甄千儿非常同情王雪花,但是为了少起冲突,甄六爷的话她能够当做耳旁风,可是甄二爷的话她却不能坐以待毙,“请二叔慎言,两国的和平是靠浴血奋战的将士通过生命换的,别忘了因为这场仗甄家没了多少个人,又出了多少的英雄,他们的魂魄都在天上,此时正看着你呢。” 甄二爷身上没来由的打了一个激灵,脸色一白,讪讪的不敢再说什么。 他的人脉广,平常被人捧的有些飘,也就逞些口舌之快,他又不是个武功厉害的主,真要他自己杀个鸡都是怕的,更别提得罪家族至亲的亡灵,吓到他晚上一定会做噩梦的。 对于一个习武世家来说,拿女人来换和平本身并不是一件值得炫耀的事情,因此见甄二爷吃了亏,也没人帮他圆场子,气氛倒显得有些尴尬。 甄千儿在心中微微一笑,这战斗力未免太低了些,真心不知道甄二爷前世怎么会那么嚣张。 她起身,将清水重新换成酒,“我是要敬包括我爹爹与我兄长在内所有失去生命的将士一杯,就算他们很多人不能名留青史,但是他们在我的心里都是最让人骄傲的!” 甄千儿说完,也不等众人什么反应,直接仰头一饮而尽。 “好!爽快!”突然有人喊了一声,然后跟着站起身将杯中酒一饮而尽。 有一有二就有三,接下来不少人起身干了此杯,算是对死者的一种尊敬。 甄六爷一看甄千儿抢了他的风头,纵然心有不甘,也只能按下慢慢再说,起身代表族里自饮了一杯,还让人往地上洒了不少的酒以慰亡灵。 甄千儿坐下后,冲着甄三十爷点了点头,表示自己心中的感谢,甄三十爷摆了摆手,他只是就事论事,并非有意帮甄千儿的,所以甄千儿根本不用放在心上。 族中的宴请说白了就是为了互相沟通感情,因此互相敬酒格外寻常,但是给甄千儿敬酒的人少之又少,无形之中她成为了被孤立的存在。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二十四章 胡言乱语 掠火见甄千儿的精神状态不正常,伸手探了一下她的额头,手心的温度热的惊人,此时她也顾不得低调,直接冲着外面喊道,“不好,小姐发烧了!快去请大夫!” 顿时,原本即将要归于寂静的侯府免不了又是一阵鸡飞狗跳,请大夫的请大夫,把甄千儿从冷水里捞出来的捞出来。 好在甄千儿身边的四个丫鬟都不是柔弱的小白莲,一把力气还是有的,纵然甄千儿不怎么配合倒也没有弄出大的乱子来,只是不禁感叹自从侯府没了男人之后,甄千儿的身体越发的不好了。 大夫来的速度很快,但是掠火担心甄千儿在意识模糊的情况下再说些乱七八糟的话,传出去甄千儿的名声也算是给毁了,不得不拿出一块丝帕,暂时把甄千儿的嘴捂上。 甄千儿不舒服,不断发出呜呜的声音,在潜意识里不禁把陆懿白骂了个够,她都被人欺负了,他居然都不帮她,实在是太坏了,她才不要这样的相公! 陆懿白在自己房里悠闲的看着书,没来由的打了一个喷嚏,他正想是不是感冒了,就有消息传来说是甄府请了大夫,该是甄千儿又病了。 陆懿白一听,哪里还能再看的进去书,忙找来替身伪装成他的样子,而自己则赶紧趁着夜色去了忠义侯府。 但是即便陆懿白身在忠义侯府,可是却很难近甄千儿的身,毕竟侯府上的人也都不是省油的灯,甄千儿一病,必然又将引起各方面的注意。 于是陆懿白只能先去静思藏身,然后密切注意着甄千儿的情况。 这位急急找来的大夫不是之前的太医,不过也算是忠义侯府常客了,对甄千儿情况不说百分之百的了解,那也是知道八分,他探了甄千儿的脉,之后依旧是老生常谈。 “甄小姐寒气入侵,引起身体发热,吃过退烧药烧就能退下去,但是她身上的寒气越来越多,恐怕... ...”大夫想说什么,忽然想起来不能说,于是话锋一转,“慢慢调理会好的。” 大夫开好了方子。掠火赶紧让人下去熬,自己则守在甄千儿的身边,不停给她的头上换冰毛巾。 药熬好了,掠火服侍着甄千儿喝下,甄千儿终于不说胡话了。 掠火整个人已经很是疲惫,可是甄千儿的烧一刻不退,她就不能休息。 论起尽心,疾风三人深知自己不如掠火,便也没有说什么,该熬药的继续熬药,该值夜的继续值夜。 陆懿白熬了两个时辰,实在抵不过内心的担忧,终还是冲到了甄千儿的房里,点了掠火的穴道,掠火没有防备,趴在甄千儿的床边睡了过去。 陆懿白看着床上的甄千儿,整个人汗津津的,身上的傲气全都不见,多了几分弱不禁风之感,比起平时更加容易惹得男子怜爱,可是此时的他根本没有心思去欣赏,他更关心的是甄千儿的病情。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二十五章 陆懿白,你个大坏蛋 他摸了摸甄千儿的头,依旧是热的烫人,于是赶紧将甄千儿半扶起身,运功将他身上混着寒气的热气化开。 这种办法有效是有效,可是却也是极伤运功者的内力,不到万不得已,很少有人会愿意这么做,但是在甄千儿的身上,陆懿白早就一次两次的顾不得自己。 有时候陆懿白在想,也许是自己上辈子欠了她的,才使得他的心总是被她牵动,情不由己! 经过陆懿白不懈的努力,甄千儿的烧终于退了下去,脑袋也变得清醒,她感觉到一股熟悉的气息,闭着眼睛轻声地喊着,“陆懿白,你个大坏蛋!” 虽然说听到自己喜欢的人在潜意识中叫着自己的名字是一种不错的体验,可是陆懿白不明白自己千里迢迢的赶过来,怎么变成了坏蛋了呢? 陆懿白将甄千儿抱在怀里,趴在在她的耳边问道,“我哪里坏了?” “刚才我难受,你都不在。”一想到之前的难挨经历,再想想自己想出来的缓解办法,甄千儿不禁两眼泪汪汪,真想拿块豆腐往上撞。 陆懿白真心很喜欢甄千儿这娇气的小模样,不过之前究竟是什么事?他知道甄千儿肯定不会轻易拿自己的身体开玩笑,看来幕后是谁想要为难她,他需要好好调查一番,最好也让他尝一尝个中滋味。 陆懿白拍了拍甄千儿的背,安慰道,“我现在来了,你要不然打两下出出气好不好?” “不好!”甄千儿可不是轻易就能被收买的,她刚才难受的要命却找不到陆懿白,如今的陆懿白这么真实,怎么也得讨回来点利息,于是嘟着嘴就往陆懿白的下巴上亲去。 陆懿白的身子一僵,一动都不敢动,忽然想起来甄千儿上次醉酒的时候,也是像现在一般大胆,莫非她又喝醉了。 陆懿白用鼻子仔细的闻了一闻,果然有一股淡淡的酒味,不分辨根本感觉不到,但是这点酒应该不至于让甄千儿醉了吧,难道说是酒不醉人人自醉? 陆懿白这边开始胡思乱想,而甄千儿那边则是有些暗怪陆懿白不专心,嘴唇向上移了移,直接咬住了陆懿白的唇。 陆懿白没有感觉到疼,只觉得有一股电流从全身通过,待反应过来自己这是被强、吻了之后,立刻化被动为主动,突然伸出舌尖儿一卷,含着她的唇瓣用力吮噬。 甄千儿脑袋涨涨的,觉得陆懿白的滋味不错,忍不住回抱住他,仰头迎合他的吻。 这样的反应似乎取悦了陆懿白,他的动作变得轻柔了一些。然后他又用舌尖儿刮蹭甄千儿的齿龈,顶她的齿缝,像是轻轻的扣她的门扉。 甄千儿忍不住张口。他的舌头便快速滑进来,一阵搅动。 陆懿白一向洁身自爱,论起亲吻也是大姑娘上轿头一回,因此他吻得毫无章法。只是循着本能用力扫动甄千儿的口腔,吸吮她因为喝了药略有些苦涩的津液,当遇到她的灵舌,他岂肯放过,勾着它好一顿缠绵。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二十六章 心猿意马 甄千儿被吻得两腿发软,又抱紧了一些,陆懿白便揽住她的腰肢,让她能更真切的感受到两个人剧烈的心跳,甄千儿的浑圆紧贴着他的胸膛,更让陆懿白心猿意马。 虽然这个吻毫无技巧可言,但两人均已经意乱情迷。 甄千儿闭着眼睛,只觉自己像是陷入了深暗的漩涡之中,无法反抗,无法思考。只有对本能的顺从。 亲着亲着,甄千儿突然感觉到一个硬邦邦的东西抵在她的臀部,那东西似乎极不安分,在她身上不停地蹭啊蹭,隔着衣服传递着勃勃的热量。 甄千儿迷糊的大脑瞬间清醒,就算她的幻觉再真实,也不能真实到这个程度啊! 她突然睁开双眼,只见陆懿白的睫毛像小扇子一般不停的颤动,打在她的皮肤上,有些痒痒的。 想推开他,有些不忍心,可是要她再迎合,她还有些害羞。 陆懿白不知道眼前的甄千儿在想什么,继续着他唇舌上的事,原本放在她腰上的手变得越来越不安分,慢慢的往上移动,眼看着就要占领高地。 甄千儿的身子一动不敢动,屏住了呼吸准备要是陆懿白再有其他的动作,她就让他好看。 关键的时候,外间响起了脚步声,陆懿白念着甄千儿的名声,赶紧放开甄千儿的身子,转瞬间便跳到了房梁之上。 忽然失去温暖,甄千儿有些不舍,她抚上自己的唇,上面似乎还留有他的气息,思及方才的缠绵,她突然灿然一笑。 于是疾风进门看到的景象就是甄千儿坐在床上,脸色潮红,笑的娇羞,根本不像是病了的模样。 但是即便疾风心中有疑问,可是却懂她的本分,将水盆放下,关心地问道,“小姐,你可有哪里不舒服?想吃些什么?” “我好多了,想喝些小米粥!”甄千儿收敛了一些自己的情绪,“掠火太累了,让她睡吧,别吵到她。” 疾风有些嫉妒甄千儿对掠火的爱护,然而人和人的缘分是她根本嫉妒不起来的,“好,粥正在小炉子上闷着呢!我去端来!” 等疾风下去后,甄千儿白了房梁上的陆懿白一眼,可是这样的表情落在他的眼里无异于抛媚眼,让他原本平息了几分的火气又升了上来,不禁埋怨甄千儿,明明年纪不大,怎么会这么美味,让他难以忘怀。 甄千儿是真的饿了,可是晚上不宜暴饮暴食,因此只喝了一碗小米粥垫垫底,然后又吩咐徐林再多弄些小点心过来,以免她一会儿饿了,徐林没有怀疑什么,还贴心的备了一些水果。 甄千儿命知阴给院子里的人每人赏一个月的月钱,让大家回房休息,有事明天再说。 疾风想留下守夜,甄千儿说有掠火一个就够了,疾风看着到现在为止还没有醒的掠火,实在不知该说什么是好,只能退下。 等房间里确定只剩下甄千儿与陆懿白,还有一个几乎没有存在感的掠火时,陆懿白从房梁上跳了下来,拿起苹果就吃了一个,折腾了一晚上,他的确有些饿了,甜点他不太感兴趣,水果充饥尚可。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二十七章 还给你 他们俩刚才那么亲昵,难道他第一件事不是应该来安慰一下她,顺便说些甜言蜜语吗?甄千儿看着陆懿白吃的欢快,心里有些不平衡,连说话的语气都变得冲了起来,“哼,我准你吃我家的苹果了吗?” 陆懿白坐在甄千儿的床边,摸了摸她的头,笑道,“我不吃苹果,那我吃你好不好?” 甄千儿脸色一红,没想到陆懿白居然会说出这么暧、昧的话来,“你... ...登徒子!” “我记得方才是你先亲我的!”陆懿白陈述事实。 “我... ...”甄千儿说不出话来,把头往旁边一歪,腮鼓鼓的,显然是被气到了。 陆懿白将手上的苹果三两口的吃到嘴里,然后扳过甄千儿的脸,不管甄千儿的反抗,直接吻了上去,并在她的唇边含糊的说,“不是心疼苹果吗?来,还给你!” 甄千儿推了他两下,可是却怎么也推不开,只能默默的承受着陆懿白带着强硬的吻,一同分享着苹果的甘甜。 两个对对方都有爱意的人在一起,情、动是必然的,不过这次陆懿白也算是有经验的人,不敢让自己太过鲁莽,见甄千儿有些呼吸不顺,赶紧松了口,把甄千儿抱在怀里,让她大口的呼吸。 甄千儿呼吸好不容易恢复平静,有些忐忑的说,“我们这样是不对的,我有未婚夫!” “我知道!可是你们终究不能够在一起!”陆懿白一针见血,他不是一个很在意外人眼光的人,他的心很小,在意的人或事都很少。 “可是毕竟我和他的婚约还没有解除!”甄千儿纵然很多的想法比男子还要强悍,但是在男女关系上比较保守,这也是就算是前世她不喜欢陆懿白,还愿意跟他生孩子的原因。 “你心里还念着他吗?”其实陆懿白想问伍夜寒是否亲过她,但是又觉得这样的话题太敏感,她会不高兴,只能换了一个问题,毕竟过去与现在相比他更关心的是现在。 “我... ...不知道!”甄千儿实话实说,得知伍夜寒与如山在一起,她有失望,可是比起当年失去陆懿白的痛苦来说,轻的太多太多。 “没关系,毕竟他认识你的时间比我早,但是终有一天,我会让你的心里只装着我一个人。”这就是陆懿白式的霸道与自信,人生之中能遇到一个打心底里喜欢的人不容易,既然恰好这个人对他似乎也是有意的,他就一定不会放手。 之后的几天,陆懿白再也没有在半夜她清醒的时候出现过,不过甄千儿知道他曾来过,因为每天她的床边都会放着一枝梅花,他在告诉她,他一直在她身边,她每天都可以拥有一个好心情。 侯夫人对于甄千儿这次的发烧事件,只有一个评价,那就是作的,并让她除了宫宴之外,不许再随意出府。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二十九章 打算 “好了,她现在觉得所有人都要害她的孩子,自己跟自己的身子过不去,和咱们有什么关系。”春花劝道。 要说她们在药里动了手脚,那还真是没有,平日里跟如山接触的人只有她们两个,要是如山有个闪失,她们又怎么能越的过去,到时候就算是如山的孩子没了,她们也等于毁了,未来孩子更不会从她们肚子里跑出来。 “切,我看她能得意到什么时候,要是甄小姐知道了,准是没她的好果子吃。”秋月可是知道甄千儿本事的,她们对付不了如山,自然有人可以对付。 甄千儿收到下面人传来消息的时候,心中是有几分惊讶的,前世如山到了最后都没能有个一儿半女,没想到今生这么容易就怀上了,看来不是如山的身子有问题,只怕是前世伍夜寒根本就没有心让如山为他生儿育女吧! “伍家那边怎么说?”甄千儿问道。 “少爷说,一切都听小姐的。”下人将身体弯的更弯一些,显得越发的恭敬,就怕把甄千儿惹急了,她拿他们这些下人撒气。 如果是从前的甄千儿,她恐怕早就杀到了伍家,非得讨一个说法不可,但是现在她没有那个精力,“让我想一想,你先回吧!” 下人不敢多问,暗暗庆幸自己能够完好无损的出来。 “这如山也太过分了,承了宠就已经够大胆了,居然还怀了孕!”掠火一心向着甄千儿,就算是一起长大的如山,在她决定背叛甄千儿的时候,掠火就已经不把她当成朋友了。 疾风瞪了掠火一眼,埋怨她在这个时候多嘴,然后问道。“小姐,您打算怎么办?” “毕竟是一条生命,既然这个孩子与伍家有缘,那就留下吧!不过过我这关不能那么容易,得伍家拿出十足的诚意才行。”甄千儿看着外面的天色,阴沉沉的,再过不了多久,免不了又得是一场大雪。 相比于甄千儿的平静,侯夫人的态度更为激烈一些,她的女儿就算自己不满意,却也不是一个爬了床的丫鬟可以比拟的,本来她对伍夜寒就有三分的气,这次直接升级到了七分,她派人直接告诉伍家,这个孩子她不同意留,要是留的话否则两家的婚事免谈。 都说宁为玉碎不为瓦全,伍将军夫人不是早就有退婚的打算嘛,这次侯夫人就成全她,反正侯夫人最是了解伍将军的性格,在伍家理亏的情况下,这个婚事准是退不了的。 伍将军夫人原来打算是与甄家好好说说这个孩子的事情,相信凭借她三寸不烂之舌,把孩子留下绝对不在话下,只要甄家同意了,伍将军肯定也不会多说什么,却没想到侯夫人这么不识趣。 “她倒是把自己当个人物,没了忠义侯,她家的地位怎么能跟伍家相比,不用理她,她想退婚就让她退,我倒是要看看她究竟有没有那个魄力!”伍将军夫人甩了甩手上的帕子,索性连侯府都不去了。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三十章 不怕死的前仆后继 “可是老爷那边... ...”伍将军夫人旁边的嬷嬷担心的提醒道,别看伍将军夫人在后院能够一手遮天,可是伍家真正的主心骨依然还是伍将军。 “是她表妹不讲理的,与我何干!”如果可以让伍将军夫人选择,她一万个不愿意与甄家联姻,此时如山有了身孕正是一个退婚的契机。 而纠结着的伍夜寒既不敢去找甄千儿,又不想去见如山,只能自己憋在房里喝闷酒,本来只是一场设计,如今却弄得他我左右为难。 不敢去见甄千儿,是怕甄千儿对他失望,而这种失望他刚刚经历了一次,还没从中走出来,实在不想经历第二次。 不敢去见如山是怕看到她的泪眼,以及眼中那无声的控诉,她一边说着不会让他为难,另一边又摸着肚子满是母爱。让他根本下不去手。 他把决定的权利交给甄千儿,何尝不是想让她当那个坏人,给这件事一个了断,在男人该有的担当方面,他的确差的太多。 伍夜寒在房里没事喝闷酒是逃避,但是对于春花和秋月来说却是难得遇到的好机会,原因很简单,既然如山能够爬床上位,她们又有什么不可以的呢,最坏的结果总也比继续当丫鬟来的好些。 主意已定,春花和秋月就开始交头接耳的计划,下药肯定是不行的,别说她们接触不到酒,就算是能接触到酒,这种做法也一定会遭到伍夜寒的反感,万一她们没有如山那么好的运气一击则中,她们岂不是彻底的失了宠。 “我看,如今大少爷心里最为牵挂的还是甄小姐,扮成她最为可靠。”春花分析完现有的形势之后得出结论。 “可是甄小姐那个脾气冲的,要是知道这段原委,怎么能给咱们好脸色看。”对于甄千儿的本事,秋月一直心存敬畏。 “木已成舟,她一个女子还能怎样,你看如山这不也在咱们府上好吃好喝的供着呢吗,咱们手上的牌只要打的好,定是不会比如山过的差,再说甄小姐进门还有得日子,到时候咱们抓紧时间生个孩子,还怕没有咱们说话的地方?”春花循循善诱,论起心机比起秋月不知道高出来多少。 “那... ...咱们俩谁先去?”两个人一起上不太可能,主意是春花想出来的,因此秋月问的有些忐忑。 “当然是你先去了,我好歹还有个通房丫鬟的身份,而你现在只是个普通的丫鬟罢了,如山要是觉得你得用,以后把你要到她的房里,你可就再也没有出头之日了。”春花说的每一句话,都实打实的在为秋月考虑,这让秋月感动不已,顿时把春花当成了世上最亲的好姐妹。 主意已定,春花和秋月又商量了一些具体的细节,争取少出破绽。 当晚,秋月穿上曾经远远的见甄千儿穿过的石榴长裙,虽然这件裙子无论是在面料和还是在做工上与甄千儿的那套都不能相比,可是以她和春花的能力只能弄到这样的了,秋月现在只盼着伍夜寒是真的喝糊涂了才好。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三十一章 对你我势在必得 伍夜寒身边少不了有伺候的,且武功还不错,秋月没有能力把那些人调开,但是她有耐心,就一个字等。 慢慢的,随着夜色越来越深,伍夜寒的房门口由原来的三个人守着变成了一个人,就在秋月觉得自己可能会冻成冰雕的时候,那个人动了动,往茅房的方向去了。 秋月整理了一下衣着,左看看右看看,确定没有人看到,才大着胆子跑到伍夜寒的房门前,轻轻的推开房门,然后从里面插好。 等到一切落定,她轻轻的松了一口气,最难的进房她都进了,剩下的就要看伍夜寒的表现了。 别看伍夜寒整天在军营里面混,可实际上他的酒量并不多,如今几坛子的酒下肚,早就已经喝的不知东南西北在哪里了,所以即便进来了人,出于他对在自己房间的放心,也没有多注意。 秋月见伍夜寒根本不理她,想了想便道,“大少爷,看您脸红的,我给你擦擦脸吧!” 伍夜寒不答,秋月狠了狠心,就当做这是默认,大着胆子上前走了几步,拿出手绢在伍夜寒的头上擦拭。 伍夜寒把头一偏,皱着眉看着秋月,“你是谁?” 秋月的脸上一僵,默默将手收回,努力告诉自己不能退缩,可手指却仍旧不停缠着手帕,“你想我是谁我就是谁。” 伍夜寒觉得眼前女子的头有好几个,根本看不清具体的面貌,可是身上穿的衣服似曾相识,于是试探的问道,“千儿,是你吗?” 那深情的口吻,让秋月胃里不停的冒着酸水,她知道,这样的在乎恐怕她穷尽一生也不能得到。 有时苍天就是这么的不公平,只有身处高位上才有骄傲的资本,而她从出生的那一刻起就注定了根本没有。 秋月弯起嘴角,弱弱的叫了一声,“寒哥哥!” 伍夜寒一伸手,秋月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等到她反应过来发生什么的时候,已经身处于伍夜寒的怀里。 他的怀抱格外温暖,充满了阳刚气息,秋月一动不敢动,忘了自己来的目的,只觉得心快似乎要从胸膛里跳了出来。 伍夜寒将头埋进秋月的颈项,诉说着他的无奈,“千儿,我知道自己根本不值得原谅,可是我放不下你,我到底该怎么办?” 忽然,秋月有些心疼伍夜寒,纵然他是天子骄子,人生总免不了也有不如意的时候,“放不下就去争取,不试一试怎么能知道结果一定是最坏的那一个。” “你说的对!对你我势在必得!”伍夜寒深吸了一口气,将秋月的腰肢搂紧,唇从她的颈项开始吻起,一点点的移到她的脸上、鼻上、眼睛上...... 秋月闭上眼睛,明明知道自己不过是甄千儿的替身而已,但是她仍旧觉得很幸福,以前她喜欢伍夜寒,也不过是喜欢他的地位,爱慕他的才华,而此刻她知道,她爱的只是他这个人,他的气息,他拥有的一切!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三十三章 心急吃不了热豆腐 秋月的心放下一半,她毕竟是伍将军夫人给伍夜寒的人,由伍将军夫人出面解决,至少她不用被赶出千寒院了。 伍将军夫人一见秋月浑身上下的状态,心里就有了计较,觉得自己把她派到伍夜寒身边真是再正确不过的决定了。 男人嘛,总是会食髓知味的,别看伍夜寒对如山没兴趣,但是不能代表他对除了甄千儿以外的所有女人都没兴趣,这不早上伍夜寒去军营之前特意叮嘱过,不让她为难秋月。 不为难可以,伍将军夫人也不能给秋月她们两个好脸色,毕竟儿子的身体是很重要的,决对不能让这些小妖精把儿子的身体给掏空了,于是让她们每人抄上50篇《女戒》以示警告,每日早上必须到她身边来立规矩。 别看每天早晚去伍将军夫人处立规矩是一件麻烦事,但是也不是谁都有资格立规矩的,能给她立规矩的只有伍将军的妾室以及未来的少爷夫人们。 不过在少爷都没有娶亲的情况下,让儿子房里的女人每天伺候着她也不为过,因此春花和秋月听及此不但不难过,反而还要高兴着谢伍将军夫人的恩典。 “你们可都是寒儿的女人,说话办事可要聪明些,若是让我听到什么风言风语,可别怪我不护着你们。”伍将军夫人看着眼前这两个人比花娇的姑娘,敲打道。 两人连忙应是,有伍将军夫人的支持,她们心里对未来更加的充满了信心。 当天,秋月就被开了脸,安排到了春花隔壁的房间去,且吩咐以后她们不用再到如山的房里伺候,只要照顾好伍夜寒就是她们的本分了。 伺候如山虽然不是个令人愉快的差事,但是好歹偶尔伍夜寒也会去上她那里转一转,她们也能跟着多分见面的机会,现在清闲是清闲了,怎么吸引伍夜寒的注意又成了她们面临的重中之重。 秋月看着春花不停的在打着主意,笑了笑,“心急吃不了热豆腐,慢慢来,总会有机会的。” 现在伍夜寒的院子里就她们两个与如山算得上是有名分的女人,依着伍夜寒的性格,恐怕除了少奶奶之外,也不会主动往院子里领人,那么她们的时间多着呢,春花本来想投石问路,结果倒是成全了她,看来人就不能多生出算计的心思,春花现在等不及了,但是她能等。 一夜间,千寒院又多了一个通房,这个消息在伍将军府传播的速度绝对是非一般的快,作为被换了丫鬟的如山当然也不可避免的知道了。 如山听闻后的第一个感觉就是心痛,“哇”的一声在盆里吐了好久,吐到只剩下了酸水,也未能把心口上的浊气吐出来。 新派来的嬷嬷见如山脸色苍白的不成样子,好心劝道,“孕妇的心思不能太重,依老奴来看如山姑娘养好了身子,把这个孩子健健康康的生下来才是最要紧的。”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三十四章 破镜难重圆 “我知道!”但是知道又如何呢,她做不到不失望,不伤心,不嫉妒,纵然如山很清楚伍夜寒不爱她,可是难道就连她家小姐的心情他也不准备顾及了吗?(ps:如山是典型的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的人,说白了,她的爱自私到只剩下了她自己。) 而甄千儿这边,也在第二日下午收到了消息。 疾风听到后气的跺脚,“小姐,这伍家真是越来越过分了!这么多乱七八糟的女人,您不能再忍了!” “是啊,不能忍了!”甄千儿想,她今生恐怕真的是个伍夜寒无缘无分了,这样也好,“把消息告诉娘,让她帮我这个无能的女儿去讨个公道吧!” 毕竟一来甄千儿的身体不方便情绪过于激动,二来她作为晚辈,不适合直接处理婚嫁的问题,三来她也不知道该已怎样的态度面对伍夜寒,而今的他已经突破了她的认知,而她也早就不再是心里面只装着他的小女孩,她心中的天平开始慢慢向陆懿白倾斜,然后一发不可收拾。 “好!我这就去!”疾风早就等着甄千儿这句话了,甄千儿一向是敌不犯我我不犯人,现在伍家都欺负到了头上,甄千儿若是再不反击可就太窝囊了。 “等等!”疾风回头,难道说小姐这是后悔了? 甄千儿将挂在墙上的软鞭拿了下来,手在上面轻轻的抚了抚,然后递给疾风,“把这个给伍家还回去。” “这是您和伍少爷的定情之物呀!小姐,难道您是想退亲?”疾风惊讶道,根本不敢伸手去接软鞭。 甄千儿点了点头,既然早晚都要走到这一步,索性她先开个头。 “事情真的有这么严重吗?您让夫人去说说,把那两个通房打发了便是,伍少爷一定不会多说什么的。”一向不怎么发表意见的徐林也忍不住劝了一句。 “破镜难重圆,按照我的意思去做!”甄千儿强硬的把软鞭往疾风怀里一扔,自己便转身回了内室。 四个丫鬟傻愣愣的站着,皆有些被甄千儿莫名其妙发的脾气震慑到,知阴叹了一口气,“伍少爷回来这段时日总是办错事,也难怪小姐要伤心了,既然小姐的主意已定,咱们就随了她吧!” 即便她们的心思再大,眼下她们也不过是甄府上的丫鬟而已,她们不随着甄千儿的意思又能如何呢。 疾风拿着手中的软鞭似乎有千斤之重,但是还是乖乖的去了主院,向侯夫人传达了甄千儿的意思。 侯夫人看着软鞭,似乎能透过它看到甄千儿肆意纵横的那段日子,只是不知何时她变得懂事了,也变得果决了。 侯夫人虽然最为在乎面子,可是并不代表她傻,明显伍将军夫人就是看不起甄家,她就算为了争一口气也必须得去,她将放在椅子上的手握紧,命令道,“给我沐浴更衣!拿着软鞭走!”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三十六章 来势汹汹 伍将军摸了摸鼻子,“咳!那个这件事是伍家不对,还请表妹担待一二。” “表哥觉得怎么样算是担待?让千儿留下那个孩子,然后眼看着寒儿身边一个又一个女人出现,不停的帮着寒儿生儿育女是吧?”侯夫人挑了挑眉,似乎伍将军要说一个是字,她立刻就翻脸一般。 “表妹!事情不是你想象的样子,寒儿是个重情义的,我向你保证,除了这个孩子以外,在千儿进门之前,他绝对不会再让别的女人有身孕。”作为一个长辈说这么私密的事情,伍将军有些羞涩,可到底如山怀的是伍将军的第一个孙子,尽管他嘴上说不想要,可是心里还是存着几分期望。 “你的保证如果能做的了数,现在也不是眼前的样子,所以你的话我信不得,我只相信眼前看到的,如今只有两条路,一条是打掉如山的孩子,再将寒儿身边所有的女人都打发了,我们甄家吃些亏,就当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侯夫人顿了顿,狠下心接着说道,“第二条则是你们随意,甄家与伍家解除婚约,一切的责任由伍家承担。” 这两条路无论选哪一个都对伍家不利,听及此,饶是伍将军夫人告诉自己要沉得住气,也不禁怒从心来,“敏书荣!你欺人太甚!” 敏书荣是侯夫人在娘家的名讳,自从嫁了人,已经许多年不曾有人叫过了,此时听起来,倒有几分陌生之感。 “究竟谁欺负人,表嫂心里恐怕比我清楚!从年轻到现在,专喜欢做破坏人姻缘的事情,是不是很有趣啊?”侯夫人一语双关,能听得懂的恐怕只有他们三个当事人。 伍将军夫人语塞,而伍将军则心生愧疚,同样的错不能再犯两次,他始终坚持娶甄千儿进门,何尝不是为了弥补自己的遗憾,“好!我选第一条路!” 伍将军夫人一惊,脸色瞬间变得苍白,“将军,您三思啊!那可是咱们第一个小孙子。” “只有千儿生的孩子才是嫡孙,这孩子再金贵也越不过千儿去,你切莫妇人之仁。”伍将军一向是个果断的人,做出来的决定很少有人能让他改变。 侯夫人在心中松了口气,“今天我要亲眼看着这胎落下。” 如山打胎之后能不能再有身孕,这根本不在侯夫人的考虑范围内,人都是自私的,当利益产生冲突,她必须有所取舍。 他们三个人说话一直在院子里,因此说的内容来往的下人也有所耳闻,有机灵的赶紧出府去给伍夜寒报信,当然也有不懂事的将消息传到如山院子里。 有个小厮急忙跑回来,边跑边喊,“不好了!不好了!老爷和夫人带着侯夫人往这边来了,说是要给姑娘打胎!姑娘可要怎么办?” “嘘!”老嬷嬷见了赶紧把小厮拉住,“姑娘刚刚睡下,千万别给吵醒了,你慢慢说到底怎么回事?”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三十七章 咄咄逼人 小厮将伍将军他们在回廊上的话大概说了一遍,他如今是如山的人,自然希望着以后如山水涨船高,他跟着受到重用,要是如山孩子没了,也就没了争宠的胜算,他的未来将会再次变得渺茫。 而他们所不知道的是,如山根本就没有睡着,方才也只是装睡罢了,小厮的话即便听不真切,她也清楚的明白自己的形势,看来不管是甄家还是伍家,都容不下她,容不下她肚子里无辜的孩子。 正所谓为母者强,如山抚摸着自己微微隆起的肚子,下定决心就算是拼了性命,也一定要将孩子留下来,甄家既然对她不仁,也不能怪她不义了。 伍将军和伍将军夫人带着侯夫人来到千寒院的主院,一边吩咐下人去煮打胎药,一边让人叫如山过来。 而如山却迟迟不来,说是有佛经还未抄完,都说佛能度人,如果半途而废则便是心有不诚。 作为一个习武世家,男人整天与血腥为武,因此女人们都格外重视结善缘,抄佛经可以说是将军夫人每日必备的一项技能,没想到如山这么有心,伍将军夫人不但不觉得她失礼,反而觉得有些心疼,“如山是为了伍家祈福,咱们再等等吧!” “想当初如山在甄家最是老实听话的,伍家的规矩着实不错,这才不过几个月,都能让主子等着她了。”侯夫人看不惯的道。 对于女人家的争吵,伍将军不发表任何意见,说的多错的就多,不过却用行动说了一个字等! 一柱香的时间过后,如山才在老嬷嬷的搀扶下进门,行过礼后,她不由分说直接跪在侯夫人面前。 “夫人,奴婢知道您不喜欢奴婢肚子里的孩儿,小姐的身子伤了一生无法有孕,奴婢答应把孩子生下来后抱在小姐的名下,求夫人不要伤害他。”如山的语调里柔中带强,这种表现比起哭哭啼啼来更能惹得人怜惜。 伍将军夫人听到重点,惊的直接站了起来,追问道,“什么?甄千儿身体伤了?根本怀不了孩子了?” 侯夫人被质问的有一瞬间慌乱,但是输人不输气势,立刻开口反驳,“你胡说些什么!千儿的身体好着呢!受了些伤调养一段时日也就无碍了!” “奴婢没有胡说,这是奴婢亲耳听御医说的,不信老爷、夫人可以找大夫给小姐把把脉,是真是假一探便知。”如山眼睛睁的大大的,满是真诚。 “笑话!我甄千儿的女儿才不需要这些证明什么,你们伍家想要退婚就直说,何必如此拐弯抹角。”既然如山打算鱼死网破,再闹下去恐怕也不能善了,侯夫人不得不考虑退亲那条路了。 “退亲可不是儿戏,怎么说也得弄清楚事情的真相,否则岂不是冤枉了千儿,是吧?”伍将军夫人此时对如山的话已经信了七分,毕竟若这是污蔑,如山应该非常清楚自己的下场。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三十八章 怎么会这样?不 “连基本的信任都没有的婆家不要也罢!”侯夫人接过下人手中递过来的软鞭,“嘭”的一声摔在桌子上,“这是当时伍夜寒给千儿的定情信物,现在物归原主!” “表妹,有话好好说!就这么退亲实在太草率了,怎么也得问过两个小辈的意思再做决定。”伍将军在一旁劝道,没想到都过了那么多年,敏书荣还是一样的遇事冲动。 “婚姻大事都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当初定亲的时候没有问过他们,如今退亲更加由不得他们插手。”从此断了两家的关系,若是以前的侯夫人自然是一千个一万个不愿意,可是甄千儿如今要争侯爷那个爵位,断不能在此时传出不利的消息。 “这... ...”伍将军不知该如何接话。 “老爷,事已至此,既然侯夫人坚持,我看就退了吧!”伍将军夫人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样。 人心都是偏的,作为一位父亲,伍将军自然心疼儿子,也十分明白无嫡子可能面临的状况,哪怕曾经他对婚事多么看好,此时还是选择了妥协,“哎,也是这两个孩子有缘无分,来人,去把我房中的婚书取来。” 下人虽然不曾想过结果竟然是这样,但是仍旧不敢懈怠,不多时就把婚书交到了伍将军手里。 伍将军夫人让人准备一个火盆,将两份婚书同时扔进火中,看着婚书被火蛇吞噬,侯夫人似乎透过这团火看到了多年前,眼中不禁有泪光闪动。 而如山则是又悲又喜,喜的是肚子里的孩子终于保住了,悲的是她可能终其一生再也无法得到伍夜寒的喜爱,是她打碎了他一直以来的那个梦。 等伍夜寒收到消息,并以最快的速度赶回家时,侯夫人已经不在。 伍将军叹息了一声,将侯夫人留下的软鞭递给伍夜寒,“寒儿,软鞭你收好,也算是留个念想。” 一看到软鞭,伍夜寒什么都不用问就知道结果如何。 “怎么会这样!不!”伍夜寒双目赤红,拿过软鞭什么都不顾的往忠义侯府冲去。 “寒儿!”伍将军夫人被伍夜寒的反应吓了一跳,怒斥着身边的下人,“都愣着干什么,还不快去拦着!” 下人刚要去追,又被伍将军给喝住,“算了,他不亲口问个明白又岂能甘心。” “可是... ...”伍将军夫人还是放不下心。 伍将军闭上双眼,一副不愿多谈的模样,“表妹是个明白人,不会为难他的。” 伍将军夫人心里微微发苦,难道在伍将军心里她就糊涂吗。 伍夜寒出了府便跨马狂奔,一路上惊了行人无数,可是他却顾不得在意,满心满眼的想着快点到甄千儿的身边去。 伍夜寒到甄府时,侯夫人刚把情况与甄千儿说完,“娘知道你是个心里有主意的,但是此事可大可小,万不能把你身子的情况传到圣上那里去。” 章节目录 第一百四十章 带你去天涯海角 因此,除夕这一日怎么过是格外有讲究的,大家都小心翼翼的,不愿在这天触了眉头。 甄千儿一大早便梳妆打扮,纵然她已丧父,可是就凭借着她有可能会是忠义侯未来继承人的身份,她就可以名正言顺的进宫 。 待一切准备妥当,甄千儿去向侯夫人问安,可得到的答案却是夫人今日不进宫了。 甄千儿明白这是不愿去,而非是不能去,恐怕是不想面对那些流言蜚语吧。 甄千儿对于侯夫人对伍面子的在乎程度早就习以为常,也没在这件事上过多纠结,独自起身上了马车。 由于大道上的马车较多,因此这次车夫抄近路,走的都是些小巷子,刚行了不久,忽然从巷子里的暗处涌出一波黑衣人, 一句话都未说便对甄千儿的车辆采取了进攻。 好在车夫在甄家也是受过训练的,不说能够以一敌百,至少也不是个懦夫,挥舞着手上的鞭子便打了起来。 甄千儿挑开车帘,见黑衣人虽然勇猛,却不见杀意,心中便安定了不少。 不多时,车夫被黑衣人打昏,一位看似黑衣人的领头抱拳,请甄千儿上另一辆马车。 甄千儿不动,冷声问道,“你家主子是谁?” “我家主人正在等着小姐,小姐一去便知。”黑衣人依旧不松口。 “如果我说不呢?”甄千儿挑眉。 “那就休怪属下失礼了。”黑衣人说完,突然手指一弹,向马车内洒了一股粉末。 甄千儿赶紧屏住呼吸,可是依旧吸入了少许,不禁头一阵眩晕,很快便失去了意识。 黑衣人见大功告成,吩咐其余的人,“按照计划行事!” 于是,这些人兵分两路,一路继续驾着甄千儿的马车前行,另一部分则带着甄千儿上了另一辆马车,往皇宫的反方向而去。 甄千儿虽然中了药,可是由于她从前受过训练,很快便恢复了一些意识,她睁开眼睛,马车依然在前行,四周已经不再是京城的闹事,而是接近远郊,人烟格外的稀少。 大约又行了半柱香的时间,马车停了一来,甄千儿又被抱起放到了另一辆马车。 对于抱着她的这个人身份,甄千儿不可谓不熟悉,只是没想到他会做如此意气用事的事情。 男子将甄千儿呵护在自己怀里,一低头,两个人突然四目相对,一阵说不出来的尴尬蕴含其中。 “千儿,我... ...”男子动了动嘴,却不知该怎么开口。 “你要带我去哪里?”甄千儿脸上面无表情,根本没有人能猜测的出她究竟在想什么。 “天涯海角,任何你想去的地方都可以。”此时的伍夜寒展现出了难得的温柔。 “呵呵!难道京城的所有你都不要了吗?”甄千儿强撑着意识问。 “我知道逃避解决不了任何的问题,可是如果没有你,拥有的那些又有什么意义。”伍夜寒的话里满是苦涩,明知是错,却希望自己能一错到底。 章节目录 第一百四十一章 容我任性这一次 “我不会跟你走的。”每个女孩子都有一个梦,希望能与心爱的人海角天涯,甄千儿自然也不例外,甚至前世她与伍夜寒也因被迫分开商量过要私奔,但是那一天甄千儿整整等了一天一夜,伍夜寒都没有出现。 甄千儿不怨他,他不过是在现实面前却步了,没想到今生的伍夜寒比前世果断,竟然是半胁迫的带她离开,可是她已经不需要了。 伍夜寒没有让马车停下,只是说了一句,“我知道!” 凭着甄千儿目前的身体状况,与伍夜寒动武根本没有胜算,更何况她也不想把两人的关系弄得那么僵,就算不能相爱,也没有必要要互相伤害,于是闭上双眼,由着伍夜寒去了,毕竟伍夜寒身为伍家嫡长子,想走不是那么容易的。 也许是迷_药的药力不错,不一会儿,甄千儿便进入了梦乡。 伍夜寒抚摸着她的秀发,低头在上面印上一吻,轻声低喃,“容我任性这一次,就一次。” 待甄千儿再次转醒,他们已经不在马车上,而是在一间茅草屋内。 茅草屋内的陈设简陋的很,好在火烧的够旺,倒不至于让甄千儿觉得冷。 甄千儿环顾四周皆不见伍夜寒的身影,便爬起身,拍了拍身上并不存在的沉土,向外走去。 远远的,甄千儿闻到一股好闻的烤肉味,顺着气味走,不多时便看到了伍夜寒。 印象中的他总是一身武装,看起来英气十足,而今日的他仅穿了一身布衣,遮住了那份凌厉的气势,倒显得格外柔和,多了份世俗的气息。 不过不管怎样,他依然英俊帅气,立体的五官在火光的映照下忽隐忽现,不讲身世背景,仅这样单纯的他也的确值得很多女子心醉,进而不顾一切。 伍夜寒听到响动,转过头冲着她喊道,“站着干什么?快过来吃!” 甄千儿走到他的对面坐下,看着烤兔黄橙橙的,在烧烤之下往下滴着油,让火变得更加的旺盛,她情不自禁的咽了一口口水,肚子也不争气的叫了起来。 在寂静的夜色里,能见到的只有他们两人,侍卫下人都不见了踪影,因此声音听的格外真切。伍夜寒忍住不笑,可是嘴角却停不住抽搐。 伍夜寒从兔子身上撕下来一只兔子腿递给甄千儿,“饿了吧?尝尝我的手艺有没有进步。” 甄千儿接过,口咬下去,肉里带着一丝辣味,满满都是记忆深处那熟悉的味道,心里不免有些感动,没想到这么久他居然还记得她喜欢的口味。 “好吃吗?”伍夜寒追问,似乎甄千儿的回答对于他来说格外的重要。 甄千儿点点头,将兔腿三下五除二的吃了个精光,因为最近她在吃药调理身体,她已经很久没有吃到过烧烤了,上一次吃应该还是在前世。 伍夜寒笑了笑,把另一只腿递给甄千儿,两个人不说话,一个人烤,一个人吃,画面竟然也格外的和谐。 章节目录 第一百四十四章 我成全你,谁又来成全我? 甄千儿看了他们交握的手一眼,生命线交错,可是心却不在一起,他们之间的所有早已变得不再纯粹。 第三日,伍夜寒拉着甄千儿堆了一对雪人,并将雪人的模样用纸画了下来。 他说,那个大的雪人是他,小的雪人是她,无论何时,无论何地,只要她有需要,他都会拼尽全力为她遮风挡雨。 甄千儿看着紧紧挨在一起的雪人,心想着终有一天它们会融化,然后化成水,恐怕只有到那时,他们两个才能真正的在一起。 那晚,甄千儿睡得很早,却意外的睡得很沉。 伍夜寒坐在甄千儿的床边,静静的看着她的睡颜看了许久,“如果现在的结果是你想要的,那么我成全你,可是谁又来成全我呢?” 伍夜寒的声音隐在清凉的夜色里,甄千儿陷在梦境里,注定不会给到答案。 太阳升起,甄千儿在掠火焦急的呼唤中醒来,此时的她已经回到了甄府,躺在了她熟悉的床上。 “小姐,你可吓死我了,幸好夫人未声张,和宫里说小姐身体未痊愈,不便进宫,否则这几天非乱了不可。”掠火拍了拍胸脯,一副后怕的模样。 甄千儿现在最关心的不是这个,忙问,“寒哥哥呢?” “他... ...他... ...”掠火眼睛转了转,最后低下头,只说了一句,“奴婢不知道。” 掠火不是不会撒谎,但是她撒谎根本瞒不过甄千儿的眼睛。 甄千儿胡乱套上一件衣服,简单的打理一下自己,便穿上鞋子往府外跑去。 甄千儿想去伍家问个明白,可是走到伍家门口才发现她已经没有了去的身份,只能茫然的看着街上的人来人往。 好在看门的侍卫认识甄千儿,虽说现在甄千儿与伍家没了关系,不过他对忠义侯格外的敬佩,连带着便有些同情她,于是上前打了声招呼。 “寒哥哥他回来了吗?”甄千儿问。 “少爷昨夜便回了,听说正吵着要纳如山姑娘为妾,属下虽说有的话不当讲,可是还是想劝您一句覆水难收,您还是放宽了心为好。” 本来退亲对于女方名誉的损坏就大,这边伍夜寒还要哭着喊着纳妾,怎能不让人心寒呢,侍卫实在不愿看见一个满身傲气的女子毁在这儿女情长里。 “原来如此。”比起侍卫,甄千儿更加清楚伍夜寒的为人。 他这是想将退亲的错一力承担,此举既能稳住如山,不让她将甄千儿不孕的事情传出去,又能让人以为是伍家对不起甄家在先,是甄家不想与伍家为亲,从而保住了甄千儿的声誉。 思及此,甄千儿心中五味杂陈,比起前世有缘无分的心伤,她此时更多的是愧疚。 不管伍夜寒做错了什么,他待她的心依然如初,而她的心早就随着前世而逝,留下的也不过是亲情和友情,独独没了爱,这对伍夜寒来说又何尝公平。 章节目录 第一百四十五章 宠妾灭妻的典范 甄千儿也不清楚自己怎么再回到的侯府,侯夫人得知消息后将她训斥了一顿,说就算管不住自己的心,至少也要为了家族的荣耀管住自己的人,甄千儿对此一声都没反驳,侯夫人懒得见她这一副油盐不进的模样,便草草的放她离开。 发生这样的大事,明明是新年,丫鬟们却死气沉沉的,恨不得连走路都不出声音,生怕惹得主子不痛快,可是该处理的事情,总要有人去问甄千儿的意思,于是几个大丫鬟一合计,又把掠火给推了出去。 掠火一边想着这几个人不讲义气,一边认命的将盒子拿到甄千儿面前,问道,“这是伍少爷昨日与您一起送回来的,您看怎么处理?” 甄千儿抬眼,竟是她那再熟悉不过的软鞭,她用手在上面抚了抚,也说不清楚心中是怀念还是感伤。 “把它挂墙上吧!还是原来的地方。”就把软鞭当做她与伍夜寒之间最后的念想吧。 甄千儿从被伍夜寒带走后从来没有问过要去哪里,因为她早就知道伍夜寒不过是想留一个美好的回忆,而从回忆中回归现实,他们只能像两条线,从相交点越走越远。 很快,甄千儿与伍夜寒退亲的事情传遍了整个京城,大家都说着伍夜寒的不是,一时间他成了宠妾灭妻的典范。 就连皇上也私下里找过伍将军谈话,把伍家的行为训斥了一顿,伍将军只是默默的受着,像曾经答应过忠义侯夫人的一样,将错处一力承担。 而甄贵妃也给甄千儿下了帖子,想安慰一下侄女,但是让甄千儿以身体不适给回了,甄千儿并不想进宫去博取同情,她与伍夜寒散了便散了。 白医依不相信伍夜寒是那种薄情寡义的人,想去伍家给甄千儿讨个公道,却被白夫人给关在了家里,无论事情的真相如何,她都不想将自家女儿的名声给搭进去。 外人都在传如山有多么的娇媚,又是多么的有手段,恨不得将她与惑国的妲己比较个一二,连茶楼里都有根据她写出的说书段子,家里有丈夫的都开始防着身边的丫鬟,就怕有一日成了如山第二。 然而现实中的如山,日子并不算好过,虽然她被伍夜寒给强行扶植成了妾,看在她肚子里孩子的份上,吃的好住的好,还有丫鬟伺候着,可是伍夜寒却从来没有来看过她,也就是说她还没有盛宠便已经失宠。 伍夜寒刚退亲心情不好如山能够理解,但是她不能理解的是最近他都歇在了秋月的房里,虽然秋月没有孩子,可是伍家的人都知道,秋月的风头绝对是在她之上,而秋月又从来不会低调,没事就在如山的眼前晃一晃,使她纵然有山珍海味也食之无味。 如山身边的嬷嬷劝她说等生下来孩子就熬出头了,她抚着肚子,感觉未来全部都是灰色,从决定背叛甄千儿的那一刻起,她已无路可走。 章节目录 第一百四十七章 好疼我的孩子 说起这位柳嫔,在宫里绝对是可以称得上是骨灰级的人物了。 柳嫔曾经是皇上还是皇子时赐的通房,后来因生育了皇三子而被提上来位分,但是因为年老色衰,早就没了恩宠。 不过凭借着皇三子如今是皇上最为年长的儿子,即便皇三子本身多病,与王妃成婚多年也无所出,她受到的关注却一直不少。 都说反常即是妖,谁知道这体弱无子的背后不是一场阴谋呢,但是这样的猜测只能在甄千儿心里想想,万万是不能说的。 “主子,甄贵妃也太欺负人了,怎么也得邀您一起去皇后娘娘那里才是。”柳嫔身边的宫女有些心里不平。 柳嫔扫了这被新提上来的宫女一眼,一句话都没说就让丫鬟吓的不敢多言,别看柳嫔平日里一副什么都不在乎的模样,可若是犯了她的忌讳下场绝对好不了,前面刚被换掉的大宫女就是前车之鉴。 毕竟是十五,御花园里人来人往,这个妃那个嫔的很多,甄贵妃因为有孕的关系走的并不快,不多久的便觉得累了。 甄贵妃正想找个地方坐下来歇歇脚,突然一只白色的猫从暗处窜了出来,直接往她身上扑去。 甄千儿反应速度快,还没等猫接触甄贵妃,就抓住猫的脊背,把它扔给站在边上的一个宫女。 甄贵妃吓了一跳,脚一滑便往地上摔去,就连粤王都没来的及扶。 四周的人一乱,七手八脚的去拉甄贵妃,甄贵妃脸色一白,大滴大滴的汗水往下落,口中嚷道,“好疼!我的孩子!太医... ...” “都愣着干什么,赶紧去请太医!若是母妃有何闪失,定为你们是问。”粤王挥着衣袖大喝道。 甄千儿心里不免也跟着担忧,趁着扶甄贵妃的功夫搭上她的脉搏,她的脉相的确有流产迹象,可是这种迹象至少出现了有一阵子,怎么会现在才有所反应。 但是这不是甄千儿该问了,便随着粤王一起就近找一间屋子将甄贵妃安顿好,找人向皇后通知这边的情况。 皇后的宫殿离此地不远,因此皇后来的比太医竟然还要快上几分,自古向来宠妃与正宫之间都鲜少能有和谐的,甄贵妃与皇后也不例外,不过那都是私底下的,面子上仍旧姐姐妹妹的一片融洽。 皇后来了以后便追问究竟怎么回事,粤王直接跪下,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样讲述了一遍事情的经过,只是将责任全部推到了那只白猫身上,是猫将甄贵妃扑倒后,甄千儿才将猫逮住,当然依然功不可没。 “是这样吗?”皇后将目光看向甄千儿。 如果此时甄千儿还不明白这是一场宫斗的戏码,那么她的脑袋绝对是秀逗了,短短的时间,她的心里转了又转,权衡一番利弊后点了点头。 宫里,从来不是谈论无辜的地方,专要看谁有手段,皇上愿意相信谁,谁就是对的,这是甄千儿最不喜欢宫中的原因,却又无可奈何。 章节目录 第一百四十八章 娶你为妻 皇后表示明白,派人去找白猫的主人,剩下的事等太医来了之后再做决定。 贵妃娘娘出了事,几乎整个太医院都惊动了,一下子来了五个太医,五个太医分别探过脉后得出的结论都是甄贵妃受了惊吓,这个孩子保不住了,必须先将孩子引下来再看情况。 甄贵妃人到中年喜得一子,自然不愿意就此放弃,必然一番哭闹不止。 甄千儿看着粤王安慰甄贵妃,看着皇后保证严惩幕后真凶,看着太医一副再专业不过的模样,心里不禁涌上一股寒流,甄贵妃与粤王的本事就现在看来比她想象中的要大许多。 甄千儿并不想参合进去,然而独善其身也非易事,正当甄千儿在想下一步该怎么走时,有太监来报,“皇上传忠义侯夫人与甄小姐进见。” 甄千儿能明显感受到粤王落在她身上的探究目光,可是人多眼杂,她给不了任何回应。 甄贵妃流产,难道皇上不该安慰一下爱妃吗,此时传她们去做什么?甄千儿的心里拿不定主意,但是圣意难为。 走在路上,侯夫人不放心的冲着甄千儿悄声叮嘱了一句,“皇家的事,不是咱们能管的了的,无论皇上问什么,如实回答便是。” 可是那些事情根本就是见不得光的,究竟又该如何说出口。 甄千儿心怀忐忑到了御书房,有太监请侯夫人去偏殿喝茶,只允许甄千儿进去。 甄千儿本以为见到皇上后会是一番询问,没有想到却见皇上在喝茶聊天,而聊天的对象竟然是陆懿白! 陆懿白今日身穿一身常服,头微微垂着,静静的坐在一边,像是根本不知道甄千儿进来一般。 陆懿白在陆家并不受宠,能够见到圣颜的次数也是屈指可数,才名更是谈不上,那么他到底是凭什么得到皇上的另眼相待呢?甄千儿百思不得其解。 “怎么?甄丫头像是很惊讶的样子。”皇上见甄千儿呆呆的,便起了调笑的心思。 “臣女只是有些意外陆大公子会在这里。”甄千儿实话实说,纵然她重活一世,也不敢认为自己会比皇上来的聪明。 “看起来甄丫头和明尚很熟啊,怪不得他刚刚提起了你,朕想到你今日进宫,这不就一时兴起把你给叫来了。”皇上为突然宣甄千儿找好了理由。 “皇上,您难道不知道姑母她”甄千儿想说甄贵妃流产的事情,却被皇上打断。 “咱们不提你姑母。你难道不好奇方才明尚提你什么了吗?”皇上问道。 甄千儿这时才忆起明尚是陆懿白的字,不过这个称呼知道的人并不多,特别是在陆懿白入赘之后,更是没有人提起。 甄千儿将目光转向陆懿白,而他像是活在自己的世界里,根本不理会甄千儿,于是她只能摇头表示不知。 “明尚和朕说想要娶你为妻,只要你放弃继承爵位,朕就封你为郡主,答应让你们择日成婚,现在就要看你的意思。”皇上突然说了一条重磅消息,将甄千儿吓了一跳。 章节目录 第一百四十九章 算了 几乎不用迟疑,甄千儿直接跪下,“为父兄报仇是千儿平生志愿,而承爵是必经之路,就算不承爵,千儿也绝非会做内宅妇人,请皇上明鉴。” 皇上叹息了一声,脸上却出现赞赏的神色,“只有一次机会,你可会后悔?” 甄千儿抿了抿唇,答道,“千儿不悔!” “哈哈!明尚啊明尚,这个堵朕赢了,你答应朕的可要算数。” 皇上爽朗一笑。 “自然,明尚必然给皇上满意的交代。”陆懿白难得开了口,但是给人的感觉依然是静静的,听不出情绪起伏。 “好!那朕就拭目以待!”皇上的心情很好,“时间不早了,朕该去看看贵妃了,便不多留你们。” 皇上的性格是典型的用完就扔,也不等他们行礼,便大步的往外走。 “到底是怎么回事?”甄千儿问。 陆懿白起身,淡淡看了她一眼道,“你无需在意!” “我无需在意,都在皇上面前谈婚论嫁了,你告诉我怎么可能不在意?”甄千儿本来遇上一场宫斗,心情就称不上好,说话难免冲了一些。 “既然你不愿意嫁我,知道了又如何?”陆懿白一向喜欢我行我素,能让他放在心上的人不多,如今他对甄千儿上了心,自然希望能有所回应。 “你明明知道,我不可能嫁人,不管是你,还是任何人!”甄千儿一直觉得陆懿白是懂她的,可是现在看来他懂得并不多。 “因为不能有孕,所以你打算孤独终老?”陆懿白猛的望进她眼底。 “没有!”甄千儿摇头。 “既然没有,那你为何想尽办法退婚?”陆懿白追问,在后面小声的说了一句,“在你心里我到底算什么?” “我”很多的事都是出于私心,让甄千儿无法开口说个清楚,对于伍夜寒她今生是歉疚的,对于陆懿白她整整欠了他一世,前世今生纠葛在一起,让她的思想背了太多的束缚。 “算了,你的理由我不想知道。”见甄千儿皱起了眉头,陆懿白不忍心再逼她。 不管怎么说她退婚于他而言都是好事,至于未来的事,时间还很长,他不该给她太多的压力。 两个人话不投机,自然是不欢而散。 甄千儿心里委屈,她不见了三日陆懿白连问都没有问过一句,如今却非要就婚嫁问题问个所以然来。 她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到的侯府,一路上任凭侯夫人问皇上说了什么她都不答,让侯夫人担心不已。 甄千儿把自己关在房里,静静的思考了三日,想她重生以后做的事到底是对是错,后来竟然发现她太过激进,伤了很多人,同时造成了不少的隐患。 甄贵妃之所以选在她在时流产,让她目击事情的整个经过,就是想把她与粤王栓在一条线上。 当一个人快要不受控制的时候,拥有共同的秘密并让其见识自己的雄厚实力是最好的办法,而这也侧面的说明甄贵妃对她产生了一定的戒心,这种戒心与她最近的行为不无关系。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五十章 如果可以,我希望你们能够在一起 经历过一场夺嫡之争以后,甄千儿对于谁更适合那个最高的位置有了新的理解,她不愿再助粤王登位,但是却也不能与甄贵妃为敌,毕竟她也姓甄,内斗一番谁的脸上都不好看,目前她只能端正好态度,做一个纯臣,未来的事边走边看。 这么一想通,她的心里轻松了不少,至于陆懿白的事情,她婉转的问了夜一,夜一却并没有说出有价值的信息,陆懿白做事向来滴水不漏,能让皇上关注的恐怕绝非小事,以她目前的情况还是少参合为好。 几日后,宫里传来消息说白猫是林德妃所养,因宫人看管不利惊扰了甄贵妃,导致甄贵妃小产,因此杖毙了宫人和白猫,罚林德妃禁足两个月。 一场宫斗就这样以一个宫人的死了结,而真相究竟如何,这个宫人又是替哪位贵人做了替死鬼则无从得知。 甄千儿进宫去看过甄贵妃,面容虽然憔悴,却不见得有多少伤心,甄千儿陪着她说了一会儿话,便以要准备武举为由离开了。 出了正月,武举便正式在京城拉开了帷幕,因为甄千儿的情况特殊,她直接越过了童试与乡试,直接参加会试,过了会试便可以赐进士出身。 但那不是甄千儿的终极目标,她要进殿试拿到三甲才能继承爵位,因此这一战她只能赢不能输。 早在这之前,她就秘密安排了一部分暗人参加武举,如今也已经有三十几人入了乡试,一方面这些人可以帮她对付强劲的对手,另一方面若是他们有机会出人头地,那么于她而言也是一种助力。 “你身上的伤还没有好全,动武智取为上,万不可冒进。”这是白医依给甄千儿的劝告。 “我会注意的,寒哥哥他我不方便去见他,如果你看到他替我说一声谢谢!”甄千儿知道白医依喜欢伍夜寒,她不想因为自己的事让白医依误会他。 “他那么对你,你为什么还要谢他?”白医依尽管不相信伍夜寒是那种无情无义的人,可是听传言听的多了,难免会有所怀疑。 “我的身体你应该清楚。所以错不在他。”甄千儿浅浅一笑,仿佛刚知道如山爬床时的愤怒已经随着时间烟消云散,不是她善良,而且纠结这些已经没了意义。 “现在整个京城都没有姑娘再愿意嫁进伍家,听说伍将军夫人正寻思着找个门第低些的女子娶进来。”白医依一提这件事,就难掩心伤。 “寒哥哥不是那么容易被摆弄的,如果你是认真的,就告诉他。”甄千儿此话说出口,心里还是一痛,原来人的占有欲真的很可怕,即便不爱,仍旧难舍。 白医依一惊,脸变得苍白,“你原来都知道,什么时候发现的?” “从寒哥哥回京城之后。”甄千儿坦言,“如果可以,我希望你们能够在一起,而我和他早就不可能了。”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五十一章 你亲了我,就要对我负责一辈子 白医依握紧拳头,心里五味杂陈,苦笑道,“可他的心里除了你装不下任何女人,而我绝不做你的替身。” 甄千儿不知道该说什么是好,白医依纵然爱伍夜寒,可是也是爱的骄傲,否则前世两个人最后不可能和离,今生的事比前世还要复杂一些,依着白医依的性子,她与伍夜寒的事情恐怕还有的磨。 在会试的前一晚,甄千儿并没有早早的安睡,而是一个人跑到了静思,她也不知道自己究竟在期待着什么,只是顺从了心里的感觉。 悄然无声的夜是静的,月亮在高空慢慢移动着,发出玉石般的光芒,柔和而又清幽,甄千儿就这么静静的看着,将自己也融入到月色之中。 月上中天,闹着别扭的陆懿白终于出现在了静思,他望着小小一团的甄千儿,纵然心里有多少不痛快,也都烟消云散。 他从身后将甄千儿抱进怀里,头埋在她的肩窝,明知故问道,“在等我?” 甄千儿将自己依在他的怀里,“我以为你不会再来了。” “我是不想来了,可是却控制不住自己的心。”陆懿白在甄千儿的发间轻轻的落下一吻。 甄千儿转过头,与陆懿白对视,“我不是不想和你在一起,只是” 甄千儿想解释,却被陆懿白给捂住了唇,“我不想知道原因,我只看中结果。” 甄千儿低下头,与她当初想的不同,陆懿白身上的谜团越来越多,她实在没有信心他会再次入赘侯府。 “千儿,终有一天,我会让你心甘情愿的和我在一起。”陆懿白不喜欢她的沉默,捧起她的脸,低头吻了上去。 虽然这不是他们两个的初吻,可是却是甄千儿第一次在清醒的情况下,难免有些不知所措。 而陆懿白本来是在试探,见甄千儿没有拒绝,便大胆了起来,从描绘形状直接到长驱直入,丝毫不给甄千儿反抗的机会。 甄千儿被动的承受着陆懿白的吻,感受到他心中的郁闷与怜惜,心不禁软了下来,只好随着他一同在夜色之中起舞。 一吻过后,陆懿白紧紧的将甄千儿抱在怀里,他们的身体贴合在一起,闻到她身上淡淡的香气,陆懿白的呼吸变得更加灼热。 “你亲了我,就要对我负责一辈子。”甄千儿小声的喘息。 “求之不得!”当感情浓到一定的程度,语言已是多余的东西,陆懿白情不自禁的再次将唇瓣与甄千儿的慢慢贴合在一起。 甄千儿的睫毛情不自禁地颤了一下,眼里雾蒙蒙水润润的,脸上泛了红潮,鼻尖渗出细小的汗珠,嘴唇微微张着,露出鲜嫩水润的舌尖,清纯夹杂着妩媚,那惹人怜爱的样子让陆懿白鲜些把持不住,唯有温柔地绕住她的舌尖。 甄千儿轻颤着承受他的爱意,睫毛已不自觉地潮湿,也许两情相悦就是如此吧。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五十二章 你对我的警觉太低了 陆懿白见甄千儿快要喘不过气来,赶紧松开她,在她的颈后轻轻一按,她便晕了过去。 “你对我的警觉实在太低了,还真不怕我是坏人,这样不好。”陆懿白在甄千儿的头上落下一吻,然后出掌往甄千儿的体内输送内力。 甄千儿虽然武功不低,可是面对那么多强劲的对手,他不免还是有些不放心。 待输送完毕,陆懿白将甄千儿送回房间,望着她安静的睡颜,他不由得叹息,也许真是他前世欠了她的,才搅和的他如此拿得起,却放不下。 与此同时,在大盛朝的另一处,有两个人相对而坐,其中一人问道,“此次武举甄家一共有十三人入围,可要做些手脚?” 另一人将手中的茶慢慢放下,“不急,若依甄家的武功,这些人连进士都得不了,则不能使人信服,慢慢来!” 无论哪里,公平两个字永远都是相对而言,因为世界上多的是人所不知道的事。 甄千儿第二日起身,只觉得自己神清气爽,唇上似乎还残留着陆懿白的味道,让她心里暖暖的。 穿上裋褐,辞别侯夫人,甄千儿一个丫鬟都未带,只让宁采辰一同为伴,便步入武士考场。 不出所料,这次武举一共有近两千人,只有甄千儿一位女子,武场上是男人的天,甄千儿可谓是一枝独秀,受关注的程度不可谓不高。 高位想看看都说虎父无犬子,年仅十四岁的甄千儿能有多少本事,而低位的则是暗暗摩拳擦掌,心想凭借自己的实力总不能让一个姑娘给比下去。 如果你觉得武举就是比试武功的地方,那就大错特错了, 武功只是武举的一个方面而已。 武会试分一、二、三场进行。一、二场试了弓马技勇,称为“外场”;三场试策论武经,称“内场”。 而今日则是第一场,因为人数较多,按照生源地进行划分,所有的考生共分成十组,每二百余人一组。 甄千儿作为京城人士被分到了第一组,考官是右翼前锋营统领高大人,这个人是出了名的脾气不好,不过做事尚算公允,甄千儿倒不担心高大人徇私。 一场试马上箭法,驰马三趟,发箭九枝,三箭中靶为合格,达不到三箭者不准参加二场。而马则是经过统一饲养,一共二十匹,十匹一组轮换着骑。 甄千儿排的顺序靠后,便与宁采辰站在一边静观场上的动态。 武举并没有文举那般盛行,因此很多世家即便从武,也少有参加武举,而是选择推荐入伍,或者进宫从普通侍卫做起,所以参加武举的人大多平民出身。 由于身份的限制,平民会骑马的人并不多,一时掌握不好力度失误的也不在少数,不一会儿便淘汰了二十余人。 当然这几组之中也有射箭的佼佼者,比如说甄三十爷,十粑九中,引来叫好声无数。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五十三章 驯马 “甄三十爷假以时日,必也不是非池中物。”这是宁采辰看后得出的结论。 “这仅是第一场,先生的话是否说的早了些?”甄千儿挑眉,据她所知前世甄三十爷虽然参加了武举,但也仅仅是个武进士罢了,并未有所大成。 “他身上有一股傲气,很像小姐你。”宁采辰看了甄千儿一眼,一副高深莫测的模样。 “也许!”甄千儿对此不置可否,继续观察着场上是否有她他日能得用的。 而甄千儿所不知道的事,随着她的重生,使得今生很多事情都有所改变,甄三十爷经过竞选族长失败之后,并不是颓废丧气,反而激起了他的斗志,更加的刻苦练武。因为他相信,只要他肯努力,他并不比甄家那些所谓嫡枝的子嗣差什么。 过了两个多时辰,终于轮到了甄千儿上场,在她走过甄三十爷身边的时候,他悄声提醒了一句,“你的那匹马性子烈着呢,祝你好运。” 甄千儿一看,这马并不是方才甄三十爷骑的棕色那匹,而是一匹枣红色的大马,可是为何他知道这马的习性? 带着疑问,她走到马前,马耳朵朝背部倒下,露出牙齿,不服气的打了一个喷嚏,像是受了某种刺激,不友好的态度尽显。 若说是有人特意从马上动了手脚,这一点甄千儿却是不信的,因为大盛注重兵力,对马的管理也是极为严格,想要在短时间内对马动手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但是马也有性子的好坏,看来她今天是遇上坏的那个了。 好在甄千儿不是真的只有十四岁,对于驯马不能说是精通,倒也不会手足无措。 马其实极为有灵性,通过对它的眼睛、耳朵、脖子的观察,不难分辨出马的各种情绪。 甄千儿抚了抚马脖子,她的意识悄悄的向着枣红马的意识发出一丝善意。 但是甄千儿得到的却是猛烈的反击,正如那个甄三十爷所说,这马的性子很烈,甄千儿甚至从它的意识里感觉到了一阵浓浓戾气。 这种戾气并不是普通的马可以拥有的,只能是匹野马,或者是上过战场的战马。 比试的时间是有限的,并不会根据每个人马的不同有所调整,在沟通数次都无果后,由于时间耽搁不得,甄千儿软的不行只能来硬的,二话不说,一脚踩在马鞍上,翻身上了马。 她的动作十分的流利,几乎是在瞬间就翻上了马背,这一幕让那些熟悉骑马的人不由得一声喝彩,甄千儿这一手玩的太漂亮了。 连高大人也收起了漫不经心,想知道这唯一一位让皇上特许的女子究竟有多少的真本事。 而宁采辰却微微皱了皱眉,对甄千儿的情况有些担忧。 甄千儿一骑上马背,这匹枣红马马上变得焦躁不安了起来,它不停的在原地撒动着,想把甄千儿从自己的背上甩下来。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五十四章 别慌,都别慌! 甄千儿双腿紧紧的夹着马鞍,整个人就像是一块磁铁一样的吸附在马背上,无论它怎么跳,就是没有办法把甄千儿从自己的背上甩下来。 刺红马的性子上来了,它一声长嘶,前腿高高的立起,然后猛的向前向后乱跳,蹿起来足足有半人多高。 甄千儿就牢牢的坐在马背上,无论这货怎么蹄跳,她就是紧紧的抓着缰绳一动也不动。 一声接一声的长嘶传来,这匹枣红色的马性子彻底的被激上来了,它一边变着花样跳,一边高声长嘶,时不时的抬起前踢,它的双眼甚至出现一片赤红,像是疯了一样的跑了起来。 旁边的马受到刺激,也开始不安分起来,一时间表面变得有些混乱。 “别慌!都别慌!”高大人大声的维持着秩序,“作为武将要临危不乱,谁要是现在乱了阵脚直接淘汰!” 高大人一句话下去,立刻产生了效果,场面一下子静下去了不少,毕竟来参加武举没有一个不想出人头地的。 其他人还好,然而甄千儿这边依照这枣红色马的速度,寻常人别说是射箭了,就是吓也会被吓个半死,未从马背上直接摔下来已然不错。 周围懂行的都瞪大了眼睛往甄千儿那里看, 想看看甄千儿该如何应对。 甄千儿脑海里突然一闪而过陆懿白的脸,她不能让爱她的人失望,在心里不停告诉自己一定要镇定,只有静下心来才能寻找出射箭的时机。 她随着马跑了一圈又一圈,在最后一圈马的速度匀下来之后三箭齐发,皆中靶心。 甄千儿见此松了一口气,而这马似乎就是想与甄千儿作对,就在甄千儿射箭的功夫突然一声长嘶,便向围拦上冲去,它的身形高高的跃起,看样子不把甄千儿甩下来势不罢休。 众人都深深为甄千儿捏了一把汗,这么多人竟然连一个说话的声音都没有。 甄千儿大喝一声,“吁!” 双腿重重一夹枣红色的马,然后身形微微的向下一沉,一时间他的身躯仿佛有着千斤重,即使是这匹马身高体肥,但是猝不及防之下还是被甄千儿压的四蹄一顿,然后翻身倒在地上。 甄千儿一个后翻,身形稳稳的落在了地上,她上前一伸手,死死的抓住了这匹马的缰绳。 “好!”也不知谁在人群里喝了一句,然后叫好声此起彼伏的响了起来。就连高大人都难得的点了点头,冲属下使了一个眼色,意思是帮甄千儿把马牵着。 甄千儿十分淡定的把缰绳交了出去,在阳光下微微一笑,风华绝代。 这种美并不是单纯的容貌之美,而且从内心散发出来的自信从容,足够得到男人们的欣赏,就连暗暗揣测甄千儿走了门路的考生都不禁自问,若是自己遇上了这种情况,会不会做的比甄千儿更好,当然答案大都是不能。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五十五章 前世伍夜寒番外之爱若不离(一) 有一种爱情,叫做有缘无分。 记忆里第一次见到甄千儿,大概是在我六岁的时候,那时候忠义侯夫人产下的女婴刚刚满月,便邀相好的同僚去参加满月宴,伍家也是其中之一。 本来母亲不打算将我带着的,可是一向不怎么对人产生好奇的我突然很想看看传说中可爱的小母婴是什么模样,硬是央着母亲要去,母亲被磨的实在没了办法,也就同意了。 作为满月宴的小主人翁,她免不了要被抱出来展示一下,对此甄千儿表示出了高度的不配合,哭的那叫一个凄惨,怎么哄都哄不好,弄的忠义侯有些尴尬。 而我却觉得这样的她格外有生气,小脸哭的红红的,眼睛水水润润的,纯净的像是不染凡尘。 我忽然想抱一抱她,忠义侯即便有些担心,但是仍旧大方的同意了,唯有甄世明满是戒备的看着我,生怕我把他的宝贝妹妹给摔着了。 说来也奇怪,本来甄千儿哭的伤心,可是在我的怀里竟然没用怎么哄就不哭了,她咿咿呀呀的冲着我笑,我虽然不知道她在说什么,却觉得异常的开心,仿佛她快乐,就是我的快乐一样。 从那以后,我一有机会就往甄家跑,说是去找甄世明切磋武艺,实际上就为了能够见见甄千儿,为了能够陪着她多玩一会儿。 而甄千儿也非常的喜欢我,每次见到我都要抱抱,抱完之后就呵呵的在那里傻笑。 虽然说男女七岁不同席,可是甄千儿还小,倒是没那么多讲究,忠义侯夫人非常的喜欢我,每当她看我与甄千儿在一起,都仿佛在透过我们回忆什么。 后来,忠义侯夫人直接问我,“你想不想一辈子都和千儿在一起。” 我当然是猛的点头,天知道每当我离开甄家的时候我有多么想把甄千儿也一起打包带走,只是不敢付诸行动罢了。 忠义侯夫人满意的笑了笑,之后两家便热火朝天的商量着结亲的可能性,母亲对此表示反对,但是她的意愿终究抵不过我与父亲,最后只能妥协。 当得知甄千儿未来将会我媳妇的时候,我的心是雀跃的,虽然依着我这个年纪来说对待甄千儿可能与爱情无关,但是喜欢一定是有的。 我在心里暗暗发誓,一定会慢慢等着甄千儿长大,然后给她一个这个世界上最幸福的婚姻。 我很开心,当然也有不开心的人,比如说甄世明,他认为我要抢走他妹妹,本来还是好兄弟,瞬间变得怒目相向。 我们两个人相约打一架,他说只有打的过他,才能有资格娶他最心爱的妹妹。 论年龄,甄世明比我大上两岁,身形自然比我高大一些;论武功,我们两个同样出身于武学世家,但他比我打架的经验更为丰富,所以没有意外,我输了。 但是输了我就放弃了吗?当然不!我要和甄千儿幸福的在一起,甄世明这一关必须要过。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五十六章 前世伍夜寒番外之爱若不离(二) 我更加勤奋的每日练武,连出去玩的时间都减少了很多(去忠义侯府找甄千儿除外),就连父亲都说,从给我定了亲之后,我瞬间长大了不少。 令我没有想到的事,甄千儿也非常喜欢武功,不过因为她是女孩子,忠义侯对她的要求并不十分严格,但是她却是一个倔性子,认准了的事情就一定要倾尽全力去做,在这一点上,恐怕很多的男人都有所不及。 偶尔我去忠义侯府,甄千儿总是央着我教她一些,我就打趣她说伍家的拳法传儿不传女,她就说等她学会了以后可以来教我们的儿女。 那一刻,我感觉我们的未来是深深的连在了一起,心里暖暖的,只希望着时间能够过的快一些,好让我早点把这么可爱的姑娘娶进门。 我说甄千儿可爱,也许只是我情人眼里出西施,而我周围的人则觉得她十分娇纵、霸道、擅妒,一点没有大家闺秀该有的娴静,最为典型的就是她不允许我身边有年轻貌美伺候的人,别说是通房,就是普通的粗事丫鬟也不行。 起初甄千儿遇到那些丫鬟,虽然没有动粗,却把她们给折腾的很惨,恨不得见到我都绕道走。 我和她说过,这些人别说没有名分,就算是我收用了也丝毫威胁不了她的地位,而她却说男人遇到美色一多就会变坏,而我只能是她一个人的。 我尽管对她的话不能完全赞同,但是也愿意顺着她,让她开心快乐。 长大了些之后,我去兵营里历练,来忠义侯府有了诸多的限制,但是只要有机会我们就会见面,别家的公子很同情我遇到甄千儿,但是他们却不知道千儿给我的快乐有多少。 在我十六岁的时候,杨国与大盛发生了冲突,两国的战争一触即发,都说养兵千日,用兵一时,作为一心想要保家卫国的我自然不会放弃这个机会,向上级请示出征。 我的父亲是将军,作为将军的长子,少不了在战场上历练,因此想出征并非难事,除了母亲有些不舍之外,甄千儿与父亲都很支持我。 临行之前,我去向甄千儿道别,并把软鞭送给了她,希望在我不在的日子,软鞭能待我保护她。 她的眼眶红红的,却没有哭,笑着祝我马到成功,我让她等我回来,我会以最好的那个自己娶她为妻。 然而事与愿违,我却不知道因为这场战争,让我们今生在一起变成了不可能。 因为这次出征的不仅有我,还有甄千儿的父亲与长兄,而他们两个都在这场战争里丢了性命,而我虽然同样在战场上,却没能救下他们,甚至连他们死的具体细节都不清楚,这让我很愧疚。 我给甄千儿写过无数封的信笺,却没有一次得到回应。 我想过无数次甄千儿知道结果时的心情。也想过无数次我们两个的未来,可是没有答案。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五十七章 前世伍夜寒番外之爱若不离(三) 这场战争一共进行了三年,三年后两国以和谈为告终,这不是最好的结果,但是却给了两方百姓喘息的机会。 那时的我因为作战英勇,已经在军中有了一席之地,人人都称我为伍小将,可是我却觉得这个称呼并不荣耀,因为只有经历过的人才知道战场上究竟流了多少的鲜血,那些人也许并不比人差,却没有活着回来。 我迫切的想回京城,想到甄千儿的身边,想告诉她我还在,然而当真正到了的时候,我却退却了。 甄千儿长大了,已经是一个美丽的少女,然而不出我所料,甄千儿再次见到我的表情不是欣喜,更多的是怨,是恨! 她怨我没能救下她的父亲和哥哥,恨杨国的杀父之仇,她说她此仇不报,罔为人子。 我知道她怨我是因为她的心里信赖我,因此默默的受下了她的怨,而她的仇也会是我的仇,总有一天,我要让杨国的人臣服在大盛脚下。 忠义侯去了之后,尽管皇上给了甄家不少的赏赐,但是实际上甄家的地位早就大不如前,那帮族人像是疯了一般盯着忠义侯的位置,想着自己坐上去。 甄千儿自然是不肯,她小小的年纪就要与一帮人斗智斗勇,可是到底年纪尚轻,做事难免鲁莽,弄的自己遍体鳞伤,而且名声也坏了。 一说起忠义侯家的嫡女,谁人都说她是一个贪慕权势、鲁莽无礼的人,甚至在私德上也不干净,明明有婚约却与男人之间不清不楚。 为了这件事,我没少与人打架,每当我鼻青脸肿回去的时候,总免不了母亲一阵心疼的训斥,后来更甚至说要退了这门婚事。 我从小便与甄千儿定亲,可以说从来没有想过娶除了她以外的任何女人,因此自然不同意退婚,可是母亲的心意已决,父亲虽然起初顾及着两家多年的交情不同意,但是当听说甄千儿有想继承爵位的想法后也就默认了母亲的行事。 我知道母亲去甄家大闹了一场,而忠义侯夫人也不是好惹的人物,两个人弄的不欢而散。 甄千儿在她们中间受了不少的委屈,我想保护她,但是孝大于天,我除了恳求母亲不要再想着退亲,竟想不出还有其他的办法。 有一天,甄千儿突然托下人给我送了一封信,约我在三日后的夜半十分一起私奔。 我见后看了好几遍,确定这的的确确是甄千儿的字迹,心中想了许久,才下定决心为我们的未来试上一试。 我将私奔后的路想了好几条,可是我不知这中间出现了什么问题,母亲竟然知道了我们要私奔的事,把我关在了院子里严加看管了起来,不允许我踏出一步,并苦口婆心的与我讲我在伍家的地位。 我是嫡长子,生来就没有资格为所欲为,因为我不止要为自己活着,还要为整个家族活着。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五十八章 前世伍夜寒番外之爱若不离(四) 看着母亲忽然老了不少的容颜,我犹豫了,一面是爱情,一面是亲情与家族还有未来的前途,相信每个人选择的时候都会犹豫。 那一天终究是没能出府,我一夜未睡,心里格外的清楚我与甄千儿的未来就是没有未来。 她是我的青梅,我是她的竹马,但是我们终究还是有缘无分。 后来,几乎是顺理成章的,我们两家以退婚告终。 我试图找甄千儿去说我的苦衷,可是她却不肯再见我,就算是偶然遇见她也是无视,我想我是真的伤了她的心了吧。 我的心很痛,可是痛又如何,生活依然要继续。 我既然选择了家族,我就该努力的将自己责任范围内的事情做好。 我开始把自己埋在军营,一年之中几乎有一大半的时间醉心于武学,倒是让我的武艺精进了不少,我多么想甄世明如今还在,那么我就能与他比试的痛快淋漓。 我刻意的不去打听甄千儿的消息,但是甄千儿在京城里变成了一个特别的存在,成了人们茶余饭后不可或缺的谈资。 听说她与当今皇上请示自愿进兵营,从一个小兵做起,用时间证明她的实力,没想到皇上竟然应允了。 有人说这是甄贵妃在皇上耳边吹了风的结果,可我却相信甄千儿凭借着的只有自己的那颗诚心。 大盛朝女子虽然比起前朝开放了许多,但是从军这还是首例,这绝对是一件新鲜事。 因此几乎每天大家都关注着甄千儿的情况,不是今天有人想给她下马威,就是明天她与人比武受了伤。 我虽然未能亲眼见到,可是我却能够明白她走的每一步有多么的艰辛,我暗中派人在军营里助她,可是想挑战她的人太多,我的力量显得格外的渺小。 于是我更加期待往上爬,因为只有到了一定的高度,才有说话的权利,才能帮的到甄千儿,我已经辜负了她,能为她做的也就这么多了。 一年之后,甄千儿挣扎着在军营里站稳了脚跟,职位也从一个小兵升了级,连皇上都对甄千儿赞赏有加,待假以时日,她必然会有所成。 之后有段时间闽南地区草寇猖獗,据说那里的草寇格外凶残,朝廷派去了几波人都未能将其一网打尽,而甄千儿却要自告奋勇的去闽南。 我实在不放心,在退婚以后第一次成功的找到甄千儿,这时候的她早就褪去了青涩,变得干练内敛又疏离,我的心依然会痛,可是早就没有资格表现出来。 我劝她闽南危险,不要去! 而她反问我说:“如果当年你要出征的时候,我说不允许你去,那里危险,你会不去吗?” 我一下子愣住了,每个人心里都有一个坚持,这种坚持很难以外力动摇,所以即便她当时那么说,我也依然会去的,而她的想法,我也是阻止不了的。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五十九章 前世伍夜寒番外之爱若不离(五) 于是我也请征去闽南,却被父亲暗中给压了下来,他的意思是闽南各方的势力太多,一不下心就会牵连其中,现在各个皇子之间明争暗斗频繁,伍家最好还是明哲保身,我对此并不赞同,可依然没有反驳的权利。 我只能眼睁睁的看着甄千儿的队伍远去,却无能为力,我在想当年甄千儿看着我与她父兄离开的时候,是不是同样的心情。 闽南的消息传到京中并不容易,通常只有皇上能够确切的了解那边的情况,我整日忐忑不安,终于在三个月后听到她要回京的消息。 初战告捷,她更加的自信明媚,即便不施粉黛却依然绝美,皇上龙颜大悦,在大殿上封甄千儿为忠义侯世女,至于她能不能承爵,就要看她以后的表现了。 有皇上为甄千儿正名,甄家的那帮亲戚不得不歇下心思。这明明是再好不过的消息,而我却觉得与她之间的距离越来越远。 我的年纪不小了,家里给我四处张罗婚事,我却对此很无感,我和母亲说,只要甄千儿一天不嫁人,我就不会娶。 母亲听后很生气,她说无论如何我与甄千儿都是不可能的了。 我心里很明白,也不敢再有此奢求,只是固执的坚持着自己心中的那份最简单的坚持。 也不知道母亲跑去忠义侯府与甄千儿说了什么,后来母亲领回来一个女子,正是从前甄千儿的贴身大丫鬟之一,名字似乎叫如山,母亲说这是甄千儿送给我的通房,我接受了。 我的院子里没有一个女子,如山一下子成了特别的存在,外人都在传我对如山独宠,所以才不想娶亲。 而实际上,我并不爱如山,但是我能够从如山的口中知道平时甄千儿的一点一滴,听着甄千儿从前的往事,会让我觉得还与她在一起。 时间如流水,转眼甄千儿的三年丧期已过,她也成功成为了大盛历史上唯一的一位女侯爷,反对她的声音逐渐变少,似乎人们已经接受了她,而她的婚事也被提上了日程。 凭着她现在的身份,想要嫁人已经成为不可能的了,唯有招人入赘,可是入赘于男子而言等于屈辱,就算是贫寒人家有志气的男子也不会愿意。 况且忠义侯夫人的眼光很高,不是贵族之后根本不考虑,也不知道陆家大公子哪里得了忠义侯夫人的眼,她竟放言要甄千儿招陆懿白为夫。 据我所知陆懿白性子懦弱,身为男子平常却连门都不常出,别说和女子说话脸红,就连与男子说话都低垂着头,一副不胜娇羞的模样,这样的人根本就不适合甄千儿。 但是让我没有想到的事,甄千儿居然同意了这门婚事,我不敢去问缘由,也不敢去参加她的婚礼。 我躲在书房里一个人喝着闷酒,我自暴自弃的想恐怕在她眼里嫁给谁都无所谓的吧,既然她能这么潇洒,我又何必执着呢。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六十章 前世伍夜寒番外之爱若不离(六) 再之后母亲给我看了几家名媛的画像,我只看了一眼便选中了我未来的妻子人选,既然是旧友,在一起总不会太过尴尬,我不求能和妻子相濡以沫,能够相敬如宾就好。 如我所料,我的妻子很贤惠,她将后院打理的很好,就是对如山也很照顾,并没有出现妻妾相争的龌蹉事来,我没有什么不满意的地方。 我并不是一个注重美色的人,平时一个月里会在妻子房里歇个三四天,在如山房里歇上一日,其余的时间大多仍旧在自己的房里,我曾经想过将自己的房间当做新房,但是新娘不是甄千儿,那么这间房里就不会再有新的女主人。 转年,听说甄千儿有了身孕,我看了看妻子的肚子,对她说:“也许,我们该有一个孩子。” 听及此,妻子的笑容极为灿烂,像是守得云开见月明了一般,我这才恍然或许是我的态度太过于冷淡,让妻子这么没有安全感。 之后的一个月里,我除了去兵营之外,几乎日日歇在她的房里,她的肚子十分争气,没多久就怀上了身孕。 甄千儿生了一个儿子,我私心里希望妻子能够生一个女儿,这样就可以让这两个孩子长大在一起,再续我与甄千儿未完的缘,然而妻子生下的却是一个儿子,父亲和母亲都很开心,只有我有些失望。 妻子拉着我的手说,“下一次,我一定会生个女儿。” 我扯了扯嘴角,象征性的安慰了她几句,可是却明显没多少说服力。 再之后杨国与大盛再起战事,我便将心思大都转移到家国天下上,与甄千儿一起并肩作战,报了忠义侯与甄世明之仇。 可是看着杨国的人血流成河,甄千儿却并没有预想之中的开心,她说,“战争带来的死亡,而死亡从来不是一件能让人快乐的事,即便有的人的确该死。” 她说话的语气极为平静,我却听的出里面的脆弱,即便她装的再坚强,可是说到底她也不过是当年那个会笑会闹的女孩子而已。 我多么想将她拥入怀中安慰,然而我早就没有了那个资格,只能干巴巴的说,“你做的已经够好了,伯父与世明定会以你为傲。” 她没有回我,骄傲不骄傲都是给别人看的,她活的也只是她自己,就像是如人饮水,冷暖自知。 多年之后,就在我早就不想着生女儿的时候,妻子再次有孕,妻子对这个孩子报了很大的希望,整日乖女儿乖女儿的叫着。 别人问起为何她那么想要一个女儿,妻子只是温柔的说她自己喜欢女儿。可是十月辛苦怀胎,生下来之后又是一个儿子。 大家都说妻子是个有福气的,肚子格外争气,但是妻子却看着孩子整日闷闷不乐。 我想也许是我太过贪心了吧,为了让妻子安心,我对两个儿子格外的疼爱,亲自教两个孩子练武,毕竟是我的亲生骨肉,我爱他们的心都是一样的。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六十一章 前世伍夜寒番外之爱若不离(七) 妻子见此,脸色好了一些,可是我除了这些,并不能做更多的了。 我让两个孩子经常与甄千儿的孩子玩,妻子见此并没有说什么。 每次两个孩子回来都会和我说一些在忠义侯府的所见所闻,因此我知道甄千儿过的并不幸福。 如果说我与妻子是相敬如宾,那么甄千儿与陆懿白说是相敬如冰也不为过,她不幸福我又怎么能够幸福呢,即便我倾尽全力对妻子好,也做不到爱上妻子。 终于有一天夜里,在我与妻子的床榻上我喊出甄千儿名字的时候,妻子的情绪彻底爆发。 她问我,“是不是无论我做什么都不及甄千儿?” 我没有回答,因为她们是不同的两个人,我根本无法相比,我对妻子就算没有爱情,多年以来亲情总是有的。 她说她不求我爱她像是爱甄千儿一样深刻,她只希望能够在我的心中占有一席之地,只是这样简单的要求都像是奢望。 我说,“你是孩子的母亲,这一点无论何时不会改变。” “原来,我在你心里就是生孩子的工具。”像是一下子找到了自己的定位,那晚她哭的很伤心,她说她累了,和离吧! 我并不是一个善于言辞的人,更加不会哄女人开心,此时我的心中满是愧疚,想着既然不能给她幸福,就不能去阻止她去寻找自己的幸福,于是便同意了。 她瞪大眼睛看着我,由哭转笑,满眼都写着绝望两个字,似乎没想到我同意的竟然这么爽快。 但是男人都讲究一言既出驷马难追,我张了张嘴,终没有说出反悔的话来。 两个孩子得知我与妻子和离,哭的撕心裂肺,而她走的时候却很平静,我楞楞的站在那里看着她的身影远去,心中若有所失,可是理智告诉我这是她的选择,我该尊重她。 她走前说最好不复相见,于是我不曾打探她的任何消息,直到很久后从别人口中得知她改嫁后婚姻不幸,最后郁郁而终。 我知道,是我害了她,摧毁了她所有的希望,这一生我欠她的是还不完了,她成功用她的死让我永永远远的将她记在心中。 我不值得再拥有幸福,所以在陆懿白去了之后,我不曾再与甄千儿表示过自己的心意。 我与甄千儿都已不再年少,身上背负的已经不再只有自己,未来的路早就身不由己。 我认为男女之间最深沉的爱不是长相守,而是知道对方安好,便足矣,直到甄千儿也平静的离我而去。 看着挂满白布的灵堂,我的泪水顺着眼角滑落。 从青丝到白发,终其一生,我只爱过一个女人,只有一个原配妻子,而现在,整个世界独剩下我自己,喜与怒,爱与恨还有谁会在乎? 如果人生再来一次,我不曾执意要去打仗,或者我真的放弃一切选择与甄千儿私奔,未来是否就会有所不同? 然而人生不能重来,就算能够重来,一切还会是如今的模样,因为我与甄千儿是一类人,明白对于我们而言最重要的是什么,肩上的责任只有在离开人世的时候才能够真正卸下。 我闭上眼睛,爱若不离,便可以生死相依,纠缠一世,一切都结束了!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六十二章 没有永远的敌人 “将这马牵下去休息,再换一匹。”高大人吩咐道,这马有没有问题他不知道,但是绝不能将问题在考场上说出来,否则引起人心涌动可不是他能负责的起的。 甄千儿也不是一个不识大体的人,表面上过去了就算了,因为她知道想要追根究底,从来不是一时半会儿就能成的。 “侄女好骑艺!”这次甄千儿走到甄三十爷面前的时候,他由衷的夸奖道。 虽说甄千儿只射中了三箭,论起数量并不是参赛人中最高的,可是实力的含金量却是最多的。 “三十叔不打算和我说些什么吗?”甄千儿挑眉,既然甄三十爷事先提醒,多少该是知道些内幕的。 “我只是比较懂马罢了。”甄三十爷笑了笑,知道和参与是两回事,甄三十爷将中间的分寸把握的极好。 甄千儿也不再多说,这场比试看着漂亮,实则极费心力,她需要好好的歇上一歇。 有人见方才甄千儿的表现,想与其探讨一二,特别是对于贫寒子弟来说,这么有本事有背景的女人,能结交自然没有坏处。 对于这帮过于热情的人,甄千儿懒得理会,全部都交给宁采辰来处理。 宁采辰做事八面玲珑,从不显山不漏水,既让这些人觉得自己没被怠慢,又没得到实质性的消息,让人不得不感叹甄千儿慧眼识珠。 一整天的比试下来,共有四百余人淘汰,剩下的仅有一千五百余人,由原来的十组调成八组。 修整一晚,明日便开始进行第二场比试。其中甄家十三人,一人由于手受了伤,直接放弃了比试,另外的十二人直接晋级。 “都说瘦死的骆驼比马大,甄家的人的确是有两把本事。”泰王身穿一身白色常服,手指敲击着桌面,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样。 “只可惜甄家是粤王那边的人,不然以甄家在军中的威信,对咱们倒是不小的助力。”下面的谋士如是说。 “世界上从来没有永远的朋友,也没有永远的敌人。”从小在皇家长大,泰王看事情往往比别人更深一些,“看在甄小姐与母妃颇为有缘的份上,接下来的比试能帮她的尽量帮一把吧。” “是!那今天马的事情要不要查一查?”谋士问道。 “不用了,这不是咱们该管的事,相信有人会比咱们更着急。”泰王微微一笑,气质优雅。温润如玉,却带着一股上位者的威严。 第二日,马场里消无声息的不见了一位马官,没有人问起他去了哪里,仿佛他从未出现过一般。 武进士第二场叫做技勇,所谓“技勇”,实际上主要测膂力。一共三项。头项拉硬弓,二项舞大刀,三项是拿石礩子,为期两日,仅取前一千名进入下一场,相当于又要淘汰五百余人,竞争不可谓不激烈。 这场比试的项目只听名字就知道绝对是体力活,对力量有很高的要求,而女人比起男人,从出生起就注定了力量是属于弱的那一方,众人都在期待着甄千儿在这一场会有怎样的表现。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六十三章 同人不同命 临入场前,甄千儿事先吃下了一颗药丸,不用怀疑,这颗药丸是大补之药,甄千儿之前内伤就未痊愈,如果不借些外力,她恐怕没有办法完成第二场。 但是是药三分毒,补药的副作用也是立竿见影的,她的脸色比平时还要苍白几分。 “小姐,您今日乘轿去吧!”掠火明显不放心甄千儿,可是她根本没有立场阻止。 “无碍!”甄千儿不想让人觉得她比那些男人娇弱,虽然她是女人,但是一样可以做的很好。 掠火被甄千儿这种淡然的态度给弄急了,“那您今天把我也带去吧!您去哪里奴婢就去哪里。” 甄千儿知道掠火不过是关心她而已,便随了她去。 徐林见此,心里多少有些不甘,难道说就因为她的母亲是甄贵妃身边的人,她就不能得到甄千儿的信任了吗。 “同人不同命!想开些心里就能好过一些。”疾风拍了拍徐林的肩膀,劝她道。 徐林没有理会,转身去忙未完的事,疾风对此不置可否。 甄千儿原来的这四个丫鬟,一个痴,一个心思重,一个傻,一个太聪明,不同的性格注定会有不同的路。 甄千儿到比试地点的时候,人已经来的差不多了,甄千儿找到自己的位置,坦然的面对众人打量的目光。 第一项比试的是拉硬弓,弓分十二力、十力、八力三号,另备有十二力以上的出号弓。应试者弓号自选,限拉三次,每次以拉满为准。 大多的人为了保险起见皆先选择八力的弓开始试起,然后逐渐往上升,就连甄三十爷也不例外,倒是鲜少有拉不开弓的考生。 轮到甄千儿的时候,她直接选择了十四力,大家都觉得她格外大胆,而她则是认为刚开始手的力量是最大的,凭着她现在的身体,真心是多折腾不起。 甄千儿握紧拳头,在心底默默的给自己打气,然后伸手将弓拿起,深吸了一口气往外缓慢拉伸。 硬弓并不是好拉的,换做寻常未习过武的男子,就连八力的弓也未必拉的满,因此甄千儿的困难可想而知。 甄千儿将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到手上,弓越来越满,眼看着就要满弓,突然有一颗极小的石子悄无声息打在甄千儿手腕上,甄千儿的手一抖,险些放开手上的弓。 她抬头向石子射出的方向看去,那边都是等待拉弓的考生,在人群之中根本分辨不出究竟是谁出了手。 甄千儿的目光一寒,那帮考生忽然觉得身边的温度降了三分。 她将弓瞬间拉满,在考官说过的时候直接下场,完全无视她还剩下两次机会。 大家都觉得甄千儿有本事是有本事,就是为人太过于傲慢了一些,有好事者见此,暗自说甄千儿根本视规矩于无物,难怪不得伍家的喜欢,就算和一个丫鬟欢好也不和她在一起。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六十四章 呦!伤的不轻啊 其实,世间大多对女子存着偏见,喜欢乱嚼舌头的不只有女人而已,男人在很多的时候也多不承让,这话一出,还不到半日的功夫几乎就传遍了整个考场。 甄千儿手腕肿了一片,掠火边为她擦药边绷着个脸,再一听说这个传言,还没等甄千儿如何,她便蹦起来一副想根本拼命的模样。 “坐下,这里是考场,不是打架的地方。”甄千儿声音一冷,让掠火顿时不敢再走一步,只能恨恨的站在一边,低着头却坚决不肯认错。 甄千儿叹了口气,“从现在起,你老老实实的待在这里,哪里也不许去,直到后日一起回府。” 掠火这个丫鬟的确是让她给惯坏了,哪有半分前世的沉稳,甄千儿方才没有说的事,就凭着掠火的武功,真打起来根本不是这帮习武之人的对手,到时候无论对错,谁先动手谁都会是错的那一个。 掠火眼泪含在眼眶,弱弱的答了一声,“是!” 第二项比试开始之前,宁采辰问甄千儿,“有人将矛头一而再再而三的指向小姐,难道小姐你不生气吗?” “万事都讲究一个方法,我不怕他们折腾,倒是怕他们不折腾。”甄千儿活动一下手腕,手腕上的痛传入她的大脑之中,提醒着她无论何时都不能放松警惕。 第二项的比试内容为舞大刀,刀分一百二十斤、一百斤、八十斤三号,试刀者应先成左右闯刀过顶、前后胸舞花等动作。刀号自选,一次完成为准。 甄千儿量力而行,选了一个一百斤的大刀,由于右手腕受伤,她仅武了两下,头上就大滴大滴流出冷汗来,但是这是她选择的路,由不得她退缩,她还有许许多多的事情要去做,而做的前提是她必须要赢。 甄千儿拿着大刀从胸前挥过,由于右手的力度不稳,刀差点直接挥向了自己,好在她的反应快,一侧身用左手接过,到底是有惊无险。 一项比试之后,她的手腕疼到麻木。却还要强装着淡然,从人群里直着腰走过。 第二场的最后一项是在一个时辰以后,甄千儿除了信念坚定之外,已经不知道自己还有什么砝码可以用,毕竟她现在与断臂也没有太大区别。 甄千儿正胡思乱想着,忽然被人一个用力给拉到暗处,甄千儿刚要还手,就被她面前的人给握住手腕,而这个手腕恰巧是她受伤的那个。 “呦!伤的不轻啊!”来人看着她的手腕发出感叹,可是怎么听都像是在嘲笑。 甄千儿疼的深吸了口气,拿眼睛怒瞪着来人,手悄然抬起,正准备来个偷袭,可她动作了一半,就被来人给点住了穴道,让其动弹不得。 “你这姑娘年纪轻轻,脾气倒是挺大的呀!”来人放开甄千儿的手腕,双手环胸,笑看着甄千儿气的跳脚,却又无可奈何的模样。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六十五章 如果我说是来劫色的,你信吗? “你是谁,又有什么目的?”甄千儿强压住自己的怒气问。 “如果我说我是来劫色的,你信吗?”男子邪魅一笑,手指挑起甄千儿的下巴。 如果眼光可以杀人,此时的甄千儿绝对已经将眼前的男人给杀个无数遍,好在该有的理智还在,“跑武举这里来劫色,除非你疯了。” “呵呵,我可没疯,疯的该死你才对,难道继承爵位真的比你的身体还重要吗?”来人的眼里带着几分探究,探究里又有几分的认真。 “这是我的事,和公子恐怕无关吧!”甄千儿实在不明白,她就是想继承父亲的爵位,然后借用这个身份可以和男人并肩而立,从而保家卫国,为自己的父兄报仇,这一切都是她自己的选择,怎么一个两个的跑来捣乱,难道真的把她当成了软柿子来捏不成。 “是和我无关,但是和另一个傻瓜有关。”来人从荷包里拿出一个药瓶,“这是那人让我转交给你的,要是怕有毒的话就别擦。” 说完,来人将药瓶放在地上,把甄千儿的穴道解开,背着手大步离去。 甄千儿活动了一下有些僵硬的筋骨,捡起地上的药瓶,打开之后,从瓶子内散发出一阵清香,确实是活血化瘀的良药,看来来人是友非敌,而他说的那个傻瓜恐怕就是陆懿白了。 听来人的话,应该是对陆懿白与她的事情极为熟悉,这人武艺不俗,想必并不在她之下,但到底是太过粗鲁了一些。 待下次见到陆懿白,她一定要告这个人的状不可,好好的提醒提醒他,并不是什么人都可以深交的。(清清若水:你们俩的感情什么时候这么好了,我怎么不知道?甄千儿:那是我和相公的小秘密,和你有什么关系。) 突然多出来一瓶药,依着掠火的性子肯定会多问一句,为了避免节外生枝,甄千儿直接自己将药上好后才回休息的屋子。 掠火迎上前来,想问问甄千儿怎么回来的晚了些,可是一想她早上对她那么凶,便又不敢多言。 掠火不问,当然甄千儿也不会说,也不知是不是她的错觉,仅仅几柱香的时间,手腕的红肿便下去了一些。 甄千儿吃了些食物垫垫肚子,养好精神后便又回了场上。 第二场第三项是拿石礩子,即专为考试而备的石块,长方型,两边各有可以用手指头抠住的地方,但并不深。也分为三号,头号三百斤,二号二百五十斤,三号二百斤。考场还备有三百斤以上的出号石礩。应试者石号自选,要求将石礩提至胸腹之间,再借助腹力将石礩底部左右各翻露一次,叫做“献印”,一次完成为合格。 甄千儿的身材虽然不像普通大家闺秀一样看起来一阵风就能够吹倒,但离魁梧健壮还有很长的一段距离,因此大家看向甄千儿的目光不免有些担心,但是武举从来不是怜香惜玉的地方,对待谁都是一视同仁。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六十六章 不负所望 甄千儿选择了三百斤的石块,刚要运力提起,就听旁边先是“嘭”的一声,紧接着就是一声惨叫,有的应试者好奇去看,没想到是甄千儿旁边的应试者石块没拿稳,落下时恰好砸到了脚。 上百斤的重量砸在脚面,即便是不残,想要过这一项也是不可能的了。 尽管受到了干扰,但是甄千儿却没有那么多的好奇心,她全部的心神全都放在石块上,将内力运到腹部,尽管不算完美,但也算完成了。 甄千儿松了口气,走到一旁休息片刻,高大人走到她身边,赞赏的拍了拍她的肩膀,“姑娘不错!只是以你现在的成绩离前三十名还有很长一段距离。” “比试如同战役,不到最后就不能定下输赢。”甄千儿对自己有足够信心。 “好!那老夫就慢慢看着!”高大人脾气不好,但是甄千儿却恰好正对他的脾气,让他不得不对这个姑娘另眼相看。 甄千儿向高大人一抱拳,算是表达自己的一片敬意,有时相交并不需要千言万语,三言两语便足矣能懂。 第三场比试是在一天之后,特意留出这一天是为了让考生能够修养一下身体,顺便统计出第二场被剔下的考生名单。 第二场弓、刀、石三项必有两项为头号和二号成绩,三号成绩超过两项者为不合格,取消三场考试资格,这样下来便去除成绩末等的七百余人,只剩下了七百余人参加最后一场,比预想中的人数要少一些。 甄千儿回到侯府后就吐了一个昏天黑地,差一点连酸水都给吐了出来,她知道这是强行吃补药的后果,可是她却一点都不后悔。 算起来她第一场只能算是勉强过关,第二场成绩也只能称的上中上,总排名下来顶多是中上游,要想有所突破,也只能靠最后一场了。 “小姐,这是奴婢煮的燕窝,您尝尝!”知阴将燕窝端到甄千儿的手边,甄千儿喝了两口,便将勺子放下。 越是想赢,甄千儿的心思越重,连吃东西都提不起力气来。 几个丫鬟看着干着急,可是却又没有办法,只能再去找平时甄千儿爱吃的吃食。 “你们都别忙了,既然她不想吃就算了!”不知何时,侯夫人到了房外,还未进门,声音就先传了进来。 “娘!”甄千儿起身行礼,倒没有多少意外。 “好好的武举也让你弄得遍体鳞伤,甄家的子孙没有这么弱不禁风的。”侯夫人看着甄千儿高高肿起的手腕,心里也是心疼的,可是她一向严厉惯了,倒是不知该如何去表达。 “女儿知错,定不会让娘失望。”甄千儿紧抿着唇,连句反驳的话都没说。 “知道就好!如果你倒下,那么这个侯府就真的没有指望了,你爹和你哥哥在地下也不会瞑目的。”侯夫人一想起自己的丈夫儿子,心里就是一痛。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六十七章 谁是最在乎的人 “不会的。”甄千儿看着旁边愣着的几个大丫鬟,“去叫厨房再做几盘娘爱吃的菜来,我要和娘一起用膳。” 侯夫人一听,脸上的神色缓和了一些,甄千儿这段时间不是病着就是忙着练武,而侯夫人里里外外要操心的事情也不少,说起来她们两母女也有一段时间未曾在一个餐桌上用过膳了。 大户人家都讲究食不言寝不语,以前忠义侯在的时候偶尔还会说上几句话,现在只剩下了甄千儿与侯夫人,倒是没有什么想说的。 甄千儿为了不让侯夫人担心,将食物一筷子一筷子的往嘴里塞,但是具体的味道她根本尝不出来,好不容易送走了侯夫人,甄千儿一转身又将吃的东西全都吐了出来。 “这样吐可不行,小姐,要不咱们请个大夫来吧!”掠火拍着甄千儿的后背提议。 “不行,我的身体状况任何人都不能吐露出去,否则立刻离开甄家。”甄千儿不想给任何人机会拿她的身体状况做文章,如果此时一个文弱的帽子扣下来,未来在很多事上她都会受制。 “可是”掠火还是不放心。 甄千儿按了按自己的太阳穴,“没有可是!你们都下去吧,我这里不需要伺候!” 掠火不想走,疾风扯了扯她的袖子,她眼圈一红便退了出去。 到了院子里,掠火小声的嘟喃,“以前小姐不是这个样子的。” “以前早就过去了,重要的是现在,小姐本来心情就不好,你还非得往上凑,你不是傻是什么?”疾风点了点掠火的头,说话一点都不怕得罪人。 “但是还有什么是比小姐身体更重要的呢?”掠火一面对甄千儿的事情,脑袋就变成了一根筋。 “就算是要劝,小姐也不是咱们能够劝的了的,得找~小姐最在乎的人。”疾风点播道。 “你是说伍少爷?”掠火瞪大了眼睛,一副恍然大悟的模样。 纵然掠火现在对伍夜寒的好感度为负数,但是谁让甄千儿念念不忘呢,只要小姐开心,她的感觉算不得什么。(甄千儿:你什么时候看到我念念不忘的?) 于是掠火大晚上的急匆匆溜出了府,因为掠火是甄千儿身边最为得意的大丫鬟,倒是没有人敢拦着,掠火就这么一路畅通无阻的直奔伍将军府而去。 甄千儿与伍夜寒定了多年的亲,两个人联系很多的时候都是通过这些丫鬟。因此掠火与伍家的很多下人都很熟,特别是千寒院的。 她不敢直接说找伍夜寒,只和看门的小厮说来找伍夜寒身边的小青,为了让小厮能去通报,她狠了狠心连手上小姐送她的镯子都给塞了出去。 本来要找小厮就不是什么大事。虽然是晚上了,但是钱到位,任何事都变得不再是事,看门小厮答应的倒也爽快。 小青听说有女子找他,正是一头雾水,出来本就带着几分不情愿,可是一见到到掠火,立刻像是看到了救星一般眼前一亮。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六十八章 我去哪里是我的事 “你来的正是时候,来陪我去见少爷。”小青拉过掠火,连男女大防都顾及不上,直接往千寒院冲去。 “喂!你这人怎么这么无礼,赶紧放开我!”掠火不高兴的吵嚷着,但小青却置若罔闻,只换来了伍将军府上路过下人的诧异目光。 掠火识趣的闭上了嘴,反正她的目的就是为了见伍夜寒,只要目的能够达到,她吃点亏就吃点亏吧。 “少爷,看我把谁给带来了,您要有什么问题问她准没错!”小青离得伍夜寒的房里很远,便开始为自己邀功。 “掠火?”伍夜寒一见到和小青一起出现的人,眼睛里不禁流露出惊讶来,紧接着便是满满的担心,“千儿她怎么样了?” 掠火将这两天的情况大致说了一遍,还没等她开口让伍夜寒去劝劝小姐,伍夜寒便开口问起,“是千儿让你来的吗?” 掠火摇了摇头,既然是她自作主张来伍将军府,她就不准备撒谎。 “我就知道。”伍夜寒得到答案有些失望,不过他仍旧迫切的想要见到甄千儿,连衣服都没去换就带着掠火急急的往外走。 说来也巧,他们没有几步正好遇上了几个人,而这个人正好就是如山。 如山见到掠火,心里多少有些明白,可是还是禁不住想问,“夫君,天晚了,您这是要去哪里?” “我去哪里是我的事,你在家里安心养胎便可。”伍夜寒不是一个对女人刻薄的人,可是他不会知道这种不走心的话语更伤人心。 掠火见如山身穿一件略嫌简单的素白色长锦衣,用深棕色的丝线在衣料上绣出了奇巧遒劲的枝干,桃红色的丝线绣出了一朵朵怒放的梅花,从裙摆一直延伸到腰际,头上盘着妇人发髻,仅用一支银钗固定,给人一种清雅不失华贵的感觉,从打扮上来看自然是要比做丫鬟的时候好上很多。 然而如山周身上下除了小肚子微微凸起之外,身体格外纤瘦,脸色苍白无血色,根本不像是一个正常孕妇,可见如山即便为妾,但是并不受宠,外面的传言并不属实。 本来如山与甄千儿抢男人,看到如山不好,掠火应该高兴的,可是她现在只替如山觉得悲哀,爱上了一个不爱自己的人,就算不择手段又如何,那人也根本不会在乎。 如山望着伍夜寒焦急离去的背景,大声的喊着夫君,可是却怎么也留不住他的脚步,掠火只能在她耳边说了一句好自为之,算是全了她们多年的姐妹之情。 “为什么,明明他们已经退婚了的。”如山不想去相信,即便伍夜寒与甄千儿再无瓜葛,她终究不及甄千儿在伍夜寒心里的一丝地位。 “姨娘,您肚子里的孩子要紧,只要把孩子健康的生下来,得到大少爷的宠爱那不是迟早的事吗!”如山身边的嬷嬷别管心里怎么不看好她,但是面上却还是尽职的安慰着。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六十九章 感情的事从没有对错之分 “孩子,呵呵。”如山抚着肚子,可是依然没有多少的安全感,因为她知道就算她生了长子,那也是庶出罢了,伍夜寒根本不会将过多的精力放在上面。 要不怎么说人性总之不知足的,从前如山觉得只要偶尔能够见到伍夜寒就好,能见到之后又想着能成为他的女人就好,成了他的女人之后又想着守着他和她的孩子过就好,如今她宠爱也想要,地位也想要,欲~望没了尽头。 听说如山吃了憋,春花格外的高兴,即便成了姨娘又如何,就算被捧的再高,不得少爷的宠爱,那就连有脸面的丫鬟都不如,这就是如山的命。 扯远了,再说伍夜寒匆匆忙忙的赶到忠义侯府,这才发现他深夜来访有多么的不合规矩,所以犹豫了一下,他与陆懿白用了同样的办法,那就是翻墙。 伍夜寒虽然做不到像陆懿白一般神不知鬼不觉,不过甄家的人都认识他,因此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 甄千儿一个人在书房里看兵书,可是看了许久却连一页都没有看进去,她在想陆懿白既然知道自己受了伤,那么今天他会不会来看她呢。 正想着,听到窗子有一阵响动,她眼睛一亮,在见到是伍夜寒之后转变成惊讶,紧接着恢复到波澜不惊。 伍夜寒一个不落的看着甄千儿表情变化,心中多少有些心酸,但是更多的却还是关心。 他走到她的面前,轻轻的叫了一句,“千儿!” 这是他们两个自从退婚之后第一次单独见面,伍夜寒仅仅说了两个字,却像是说了千言万语一般。 而甄千儿再次面对伍夜寒的深情一唤,却有些说不出的尴尬,再叫伍夜寒为寒哥哥,甄千儿是无论如何都说不出口,只能省略了称谓,“我没事!你莫担忧!” 伍夜寒自然能明显感受到甄千儿的疏离,但他不想去承认他已经成为她的外人,他往前走了一步,问道,“伤药你可还用着?” 甄千儿忽然想起白日里的那个莫名其妙送药膏的人,难道是他是伍夜寒的朋友,而非是陆懿白的? 尽管有此猜想,但是她并不觉得问出来合适,那样只会徒增尴尬。 甄千儿点了点头,这让伍夜寒有了一丝丝安慰,至少她对自己的好意还是不拒绝的。 “对不起,这段时间我一直在想,我能够帮得上你什么,可是还是阻止不了你受伤,不过你放心,伤你的人我一定会查清楚的。”伍夜寒声音恳切,即便做不了夫妻,可是他还是希望他能够成为她心里特别的存在。 “你根本不用和我说对不起,感情的事从来没有对与错之分,我已经长大了,未来的路很长,就算是能护,你又能护我多久呢?”甄千儿尽管说的伤人,可这却是事实,她不想成为他心里的负担,累得他不开心,她也不快乐。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七十章 你的心里是不是只有你的寒哥哥? “难道我们真的不能回到从前了吗?哪怕做兄妹也好。”伍夜寒早就猜到依着甄千儿的性格会如此,所以才尽量不让两个人碰面,只是他没有想到哪怕做了诸多的思想准备,却还是做不到若无其事。 “如果我现在怀着别人的孩子,身边有别的人伴着,你能够当做什么都没有发生过吗?”甄千儿问。 伍夜寒沉默了,说到底,他就是一失足成千古恨,本来觉得一个小丫鬟起不了多少波澜,可是却让甄千儿与他彻底的离了心,顿时对如山的好感度从冰点跌到了南极。 许久,伍夜寒才缓缓开口,“我也许也做不到毫无芥蒂,但是我会祝福,我希望你能够幸福。” 女人没有一个可以抗拒的了外表冰冷,实则温柔深情的男人魅力,况且这个男人还是她前世的最爱,甄千儿难免有所动容,“寒哥哥,我也希望你能幸福,可是你的幸福不是我。” “傻丫头,能将你放在心里就是我的幸福。”伍夜寒摸摸甄千儿的头,不管甄千儿在别人眼中有多么的强悍,在他的眼中都还是那个骄傲可爱的小丫头。 头上的大掌宽厚温柔,让甄千儿没有办法拒绝,可是她总觉得这样不对,像是做了对不起陆懿白的事情一样,这一刻甄千儿有些庆幸,庆幸陆懿白今晚没深夜探访。 感受到甄千儿温顺,伍夜寒忽然想要更多,“千儿,我能再抱你一次吗?” “我”甄千儿刚想找个说辞拒绝,猛的被伍夜寒给拉进了怀里,她的鼻子撞在伍夜寒的胸膛,疼的嘴巴一咧,将剩下的话都给堵了回去。 “让我在抱你一会儿,就这一次。” 熟悉的温香软玉在怀,顿时让伍夜寒感慨万千,心里有多少的贪恋,就有多少的不舍,他多么想将这一刻定格成为永远,可是他知道,那根本是不可能的。 甄千儿僵硬着身子,这个怀抱早就不是她熟悉的那一个,她不忍心将他推开,但也做不到享受。 两个人都不说话,仅是这样的相拥着,仿佛时间都没有了明确的意义,直到伍夜寒感受到甄千儿推拒的手,他才不得不松开。 “时间不早了,你快回吧,要是让伍将军夫人知道了,恐怕就不好了。”甄千儿解释说。 “好!那你好好保重!我等你位列三甲的好消息。”伍夜寒掩盖住自己的若有所失,微笑道,这时的他已经完全忘记了要督促甄千儿吃东西的重任。 直到看着伍夜寒的身影消失,甄千儿才算松了口气,她刚想着回去睡觉,身子便被人从后抱住。 甄千儿的身子一僵,“寒哥哥,你还别的事吗?能不能先放开我再说。” “是不是你的心里装的都是你的寒哥哥,再也没有装下别的男人的余地?”突然,一道熟悉中带着怒气的声音从她头顶传出。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七十一章 小乖 甄千儿心道一声不好,还真是怕什么来什么,赶忙澄清道,“不是你看到的那样!” “什么不是?那你倒是说说心里可曾有我?”对于陆懿白来讲,这个答案才是最重要的。 “我”甄千儿想说有,可是又怕这样太过于豪放,所以犹豫了一下,就是这片刻的犹豫把陆懿白的怒气彻底的点燃。 他猛的将甄千儿放开,搬过她的身子,“你什么都不用说,我要看做的。” 说完也不管三七二十一,直接吻了上去,陆懿白以前的吻带着疼爱、带着温柔,但是今日却变得恶狠狠的,一下子就将甄千儿的唇给咬破了皮。 要问甄千儿疼吗?那肯定是疼的,但是比起疼更重要的是要安慰陆懿白的心情,于是迎难而上,回吻了上去。 陆懿白对甄千儿的主动很满意,力道也放轻了一些,正当两个人吻的忘我的时候,掠火突然推门进来。 见到自家小姐与一名男子纠缠到一起,她直接吓傻了,正不知该如何是好的时候,她的穴道猛的被点住,只能楞楞的看着男子与她家小姐的现场直播。 甄千儿虽然行为做事比男人也不差,可是到底是个害羞的女子,两个人的时候尚还羞涩,更何况又多了一个看的人。 她推了推陆懿白的胸膛,可他纹丝不动,她却推他越用力,她觉得再这样下去腰都要被扭断了,只能由着他去,谁上怒气中的男人根本伤不起。 好半晌,陆懿白才算是满意了,恋恋不舍的将唇从甄千儿的唇上移开。 甄千儿趴在陆懿白的胸口大口喘气,早就忘了掠火还在一边,陆懿白将她搂在怀里,亲了亲她的额头。 甄千儿喘匀了气,脸却红的像苹果,少了几分傲气,却多了几分女人味,这是掠火从未见过的。 “小乖,你不打算向你的丫鬟介绍一下我吗?”陆懿白面无表情,但是话里却带着深深的暧昧。 甄千儿被陆懿白亲密的称呼雷的外焦里嫩,可是却又不敢反驳一句,倒不是因为害怕,而是珍视他的对她的这份在乎。 甄千儿摘下一只耳钉,隔空将掠火的穴道解开,吩咐道,“掠火,懿白是我很重要的人,我和他的事情不能向外透露出一句,知道吗?” 掠火茫然的点着头,可是仍旧有些搞不清楚状况,她分明记着小姐喜欢的是伍夜寒,什么时候和别的男人关系这么亲密了,最重要的是作为贴身大丫鬟的她居然不知道! 陆懿白见此,嘴角向上勾了勾,可是却并不准备善罢甘休,问道,“伍夜寒是你找来的?” 明明陆懿白是笑着,可是掠火却觉得浑身发冷,这种感觉一点都不好,她硬着头皮接着点了点头。 “为什么?”陆懿白不是猜不出原因,但是就是想从掠火口中说出来,甄千儿太宠着身边的丫鬟,是时候该好好管管了。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七十二章 疼就对了 掠火抿着唇直接跪下,却没有说一个字,因为一切都不过是她自己的猜想,并不是甄千儿的授意,即便是她好心,但终究是逾越了。 “唉!”正所谓关心则乱,甄千儿能够理解掠火的心情,可是无规矩不成方圆,如果以后掠火遇到别的事也自作主张,那后果不堪设想。 “回房好好想想,这一个月不用进我房里伺候了。”甄千儿的惩罚并不算重,但是对于一心把心思放在甄千儿身上的掠火来说,这样的惩罚比罚月钱更严重。 “是!”掠火低头含泪的应了一句,却不为自己解释一句。 “不是我狠心,而是我与寒哥哥两个人纠缠不清已经没了意义,所以无论什么事,没有我的吩咐不要去打扰他的生活,还有也不要刻意把我的消息传到伍家。 ”甄千儿怕掠火心存芥蒂,到底是多补了几句。 掠火心里一暖,眼泪噼里啪啦的掉了下来,哽咽道,“掠火知错,以后不会了。” 甄千儿将掠火扶起,用袖子给她擦了擦眼泪,“别哭了,好心不一定会办成好事,你先下去休息吧。” 掠火止住眼泪,看了陆懿白一眼,尽管很多原因不明,可是还是鼓起勇气说了一句,“男女有别,公子不能欺负小姐,若是让小姐伤了心,就算掠火豁出性命也不会同意。” “就算伤了我自己,我也不会伤她半分。”这是陆懿白做的保证,尽管与一个丫鬟说这些没有什么必要,但是甄千儿看重的人,他也愿意多费些心思。 掠火冲着他行了一礼,算是对陆懿白地位的一种认同,然后转身出了门,但是她并没有走远,而是守在门口,怕哪个不长眼的再冲进去发现甄千儿私会情郎。 陆懿白手轻轻的抚过甄千儿被咬破的唇,问道,“疼吗?” “疼!”甄千儿不是个娇气的,可是在陆懿白身边却忍不住撒娇。 “疼就对了,看到你和前任恋人抱在一起,我的心要比这疼上千倍万倍,你可知道?”陆懿白来的时间并不比伍夜寒晚多少,因此他们说的话做的事他大抵都见到了。 尽管陆懿白知道不能怪甄千儿,可是仍旧心生怒气,而怒气中只有他知道大多是不安与嫉妒,不安于伍夜寒对甄千儿的深情,嫉妒甄千儿对伍夜寒的那份不同,他清楚的明白,如果不是伍夜寒和甄千儿之间出了太多的意外,现在守在她身边的根本不可能是他。 “哼,谁让你出现的这么不是时候。”甄千儿小声嘀咕。 “嗯?”陆懿白尾音上扬,眉毛一动。 甄千儿意识到危险,想要转身逃跑已经来不及了,被陆懿白一把抓到怀里。 陆懿白低下头狠狠的在她唇上的伤口上又咬了一口,动作干净利落。 “哎呦!你属狗的啊!怎么总是咬人。”甄千儿对陆懿白的简单粗暴表示不服。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七十三章 你陪我一起睡 “是啊,你刚知道,是不是有些晚了?”陆懿白的眼中含笑,方才的怒气已经所剩无几。 “你怎么变得这么无赖了,明明以前不是这样。”这是甄千儿一直想问的,尽管前世两人相敬如冰,但是毕竟也算是在一个屋檐下生活多年,想要隐瞒本性并不是那么容易的。 “那我以前是什么样?”陆懿白追问。 “腼腆、害羞、白莲花!”甄千儿用三个词概括,在她记忆里陆懿白的智商始终在线,要不然也不能算计的让侯夫人同意让他入赘。 “怎么听着不像是好词,怪不得你从前对我爱答不理。”陆懿白一副恍然大悟的模样, “那你说你是喜欢现在的我,还是以前的那个?” “那以前的你是你,还是现在的你是你?”甄千儿反问。 “都是!”只是在不同人面前的两种状态罢了,以前陆懿白只是想要接近甄千儿,并且能在恰当的时候照顾她一二,可谁知道一来二去却动了心,再加上甄千儿对他的态度不明,他要是不变得强势一些,怎么能将美人早日拿下。(清清若水:前世甄千儿没发现陆懿白的不同,单纯只是因为甄千儿根本没在乎过,而陆懿白也不想硬碰硬,让两个人的关系更为僵化。) “所以既然都是你,我喜欢的还能是别人吗。”甄千儿说完,忽然觉得露骨,头微微垂下,脸上却升起了两朵红云。 烛光之中,美人那一低头的娇羞最是美艳,陆懿白即便再聪明,那也不过是寻常的男子,自然躲不过她的魅力。 陆懿白用手托起她的头,在她唇上轻轻落下一吻,不带情_欲,不带愤怒,只是单纯的想表达他对她的那份珍视。 “甄千儿,今生今世,我必要娶你为妻,从此白首不相离。”陆懿白说话的表情严肃,让从不相信誓言的甄千儿都不得不信服,人生之中,若真能与相爱之人相守,即便遇到再多的风风雨雨,又有何惧呢。 也许真爱的力量的确无敌,甄千儿在陆懿白的喂食下吃的欢快,且一点都没有想吐的感觉,这一刻她忽然觉得,手腕受伤也不是一件坏事。 而陆懿白看着她的目光则是满含宠溺,仿佛只要是她想要的,他就算是倾尽一切也在所不惜。 “懿白,你来是不是就是为了哄我吃饭啊?”甄千儿幸福的撒着娇。 陆懿白擦了擦掉她嘴边的饭粒,“不是!我是专门来看你气我的。” 甄千儿鼓起了腮帮子,她前世今生加起来的岁数都有七八十了,在喜欢的人面前倒有了返老还童的感觉。 陆懿白捏了捏她脸上的肉,却只抓到了一层皮,心中不免有些心疼,“天不早了,你睡吧!我在这里陪着你。” “好!”甄千儿倒不矫情,由着陆懿白帮她脱去外衣,躺在暖洋洋的被子里,然后往里边挪了挪,拍了拍旁边的位置,“你陪我一起睡!”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七十四章 乖,赶紧睡 陆懿白挑眉,上下打量了甄千儿一眼,整张脸莫名的多了些邪气,“你确定?” 甄千儿顺着他的目光看去,赶紧捂住自己的胸口,“你想什么呢,我说的是非常单纯的睡觉!” “哈哈!”陆懿白笑声一出,甄千儿就知道自己是被他给耍了,她心里气着,脸上却控制不住的笑了。 “好了!不闹了!乖,赶紧睡。”陆懿白把甄千儿塞进被子里,自己在旁边合衣躺下。 甄千儿枕着陆懿白的胳膊,听话的闭上眼睛,不一会儿便传来了平稳的呼吸声。 陆懿白的手无意识抚着甄千儿的发,直到天色泛白才离开。 甄千儿醒时,摸到旁边还有些温热的被褥,嘴角情不自禁的向上勾起,她开始期待与他成婚后的生活,每天早上醒来,陆懿白与太阳都在,那就是她想要的未来。 甄千儿在家闭门不出休息了一整日,任凭谁求见都一律不见,包括刚刚流产不久的甄贵妃在内。 有人说甄千儿是恃宠而骄,没有甄贵妃,她怎么有可能参加武举,但是也有人明白她是为了避嫌,甄千儿对此不去解释。当今的皇上并非是一个昏君,孰是孰非自有决断。 转眼到了会试的第三场,第三场是考文,也称“内场”。考的是策论,“策”相当于问答题,“论”是按试题写一篇议论文。大盛定为策二篇、论二篇,题目选自《论语》、《孟子》、《中庸》、《大学》四书和《孙子》、《吴子》、《司马法》等兵书。 普通的人家别说是读书了,识字的人都不多,就算是有对文字当面精通些的,也大都选择了科举,少有参加武举的,因此对于普通的应试者而言这一场不可谓不难,而甄千儿完全没有这层担忧。 不得不说让她手腕受伤的人很聪明,一来她手腕受伤,第二场总体的名次不会高了去,二来人们大多用右手写字,第三场即便她作答的再好,但是字迹惨不忍睹,那些挑剔的文官也不会看上眼,自然没了优势。 可惜那个人算错了一点,那就是甄千儿是重生的,以前右手也曾受过伤,便用左手练过一段时间的字,虽然不如右手写的好,但也不会太差,应付一场考试搓搓有余。 至于四书五经还有兵法,甄千儿即便再不喜欢读书,但是看了几十年,怎么可能难的倒她,因此她答的是所有考生里最快的一个。 她刚交卷出来没多久,就遇上了甄六爷的次子甄世离,他也是今年武举的应试者之一,他的脸上扬满了自信的笑容,虽然和她说话客气,但在甄千儿看来却并不走心。 人只要一有了资本就容易忘乎所以,就会有不该有的期望,甄千儿对此不置可否,但是想要算计她头上来,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甄家再厉害,上面还有一个天。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六十五章 如意算盘 第二日,各位考官大人便开始了紧锣密鼓的审卷之旅,个个被考卷折磨的苦不堪言,倒不是说应试者写的文章太过晦涩难懂,实在是因为从一堆矮子里挑出来高的并不容易,因此当有人看到甄千儿的考卷时不禁眼前一亮,连说了几声好,引得其他考官好奇的聚过来。 “凭这策论的格局,实在看不出出自一个女子之手。”一位大人说。 “这文虽词藻不够华丽,气势却是一派天成,只是后面这些话未免有些画蛇添足,没进过军营便有此妄言,实在太过大胆。”另一位大人有些不赞同的说。 于是几个人在甄千儿写的不错上达成了共识,但是在她的排名上起了争议,整整折腾了一日也未出一个统一的意见来。 最后,几位大人决定,将看着还算说的过去的二十张试卷单独拿出来,由皇上定夺具体的名次,着也省的他们得罪人。 皇上对此次武举报了很大的期待。因此每张试卷都认真的看了一遍,倒是发现了几个允文允武的人,皇上大笔一挥,无论前几场这几个人什么名次,直接进入最后的殿试名单,而试卷再返回给各位考官的手中。 只是心细的他们发现别的考生试卷正常,独独少了甄千儿和一名叫黄风应试者的试卷,不过大家都没有勇气向皇上再去要,所以众人面上太平,私下里却对甄千儿与黄风上了些心。 名次发榜时间在一个月后,所以即便皇上下了命令,可是甄千儿却一无所知,其实她想知道也不是完全没有方法,只是现在关注她的人不少,她不想露了在皇上身边的底牌而已。 “小姐,您要不要进宫看看,这总拒绝贵妃娘娘招见恐怕不妥。”徐林左右为难,终还是在甄千儿又以身体不适为由回绝了甄千儿的招见时劝了一句。 “现在并不是个好时机,若传出些风言风语对姑母对侯府都不是好事,待武举一过,我会进宫与姑母说明的。”甄千儿以前做事从不管别人怎么想,只做自己认为对的,可是在碰过很多壁之后,她知道适当的避嫌还是有道理的。 徐林不想甄千儿与甄贵妃之间生了间隙,毕竟有甄贵妃这个靠山在,甄千儿行事能够顺利很多,但是甄千儿毕竟是主子,说出的话不容她来质疑。 相比于甄千儿的低调,甄六爷则高调了不少,每日门前的迎来送往从未间断过,越来越有一族之长的气派。 要问他都凭着什么,只凭着他有一个好女儿,虽说只是个有些宠爱的庶女,但是运气不错,被粤王看中了,这两日刚说定要入王府为侧妃。 “如今粤王的正妃还未进门,悠悠进门后上面没有人管着,正是好机会,若是生下了嫡长子,那么离成为正经的女主子日子就不远了,到时候呵呵!”甄六爷的夫人想到这里,拿着帕子掩了掩嘴,眼睛都快要笑没了。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七十六章 心大了,总要折腾出点什么 “悠悠进门后能不能一直得宠还是两说,不过从此咱们与粤王更近了一步倒是真的,这是个好兆头。”甄六爷捋了捋胡须,喜悦的含蓄。 “悠悠有那样一个娘,她怎么可能差了去。”说到这里甄六爷夫人难掩自己的醋意,因为论起拢男人的心,悠悠的姨娘的确比她有手段,说是圣宠不衰都不为过了。 “好了,你对世离的婚事也上点心,别随便弄个庶女糊弄。”甄六爷吩咐道。 甄世离是悠悠同父同母的亲哥哥,也是庶出,平时最喜欢打架斗殴,甄六爷觉得这也是一项本事,就把他送去武举,现在看来选择倒也正确。 一想到悠悠一嫁,姨娘一派的地位蹭蹭的往上涨,甄六爷夫人没那么开心了,撇嘴道,“小二的成绩还没下来呢,以后又怎么说的准。” “放心吧,他的名次绝对差不了。”甄六爷食指往上指了指,意思不言而喻。 甄千儿院内,甄千儿与宁采辰下着围棋,黑白棋子不断交锋,可两个人的脸上却是怡然自得。 “甄家族里频繁动作,小姐难道都不担忧吗?”宁采辰落下一颗白子后问。 “心大了,总要折腾出些事来。”比起前世甄二爷的花样百出,甄千儿觉得甄六爷还算是安分的了。 “那小姐觉得你手腕受伤的事是何人所为?”宁采辰继续问道。 甄千儿落棋子的手一顿,“你的意思是与甄六爷他们有关?” “这是必然,不过后面应该不乏有推波助澜的人。”宁采辰相信依着甄千儿的聪慧不是猜不出,“敛去锋芒是好的,可是当锋芒已经挡不住的时候,坐以待毙就不是良策了。” 甄千儿若有所思,棋子在指间转了一转,也许是她太过于谨慎了,一把没有溅过血的剑,又怎么能称为是一把绝世好剑呢。 没几天,甄世离去游湖,与同样出门游玩的一位王家小姐不期而遇,甄世离惊为天人,偶然说上两句话,更是引为知己。 因此,当王家小姐落水后甄世离二话没说便亲自去救人,两人水中相拥,自然是没了清白可言。 按道理说这清白人家的女儿与男子有了身体接触,成婚便是理所当然的事情了。 可是王家小姐不是普通人,是当今丞相未过门的儿媳妇,最为重要的是丞相的儿子已经故去,王家小姐也就成了望门寡。 其实望门寡也不是不能嫁人,只是丞相和王家都是有脸面的人,丞相不提,王家也不好说什么,这才使王家小姐的婚事给拖了下来,一转眼都二十了。 二十岁意味着什么,意味着别人家生的孩子都能启蒙了,在大盛朝说是老姑娘一点都不为过。 况且王家小姐是堂堂的嫡女,而甄世离不过是一个庶子,甄六爷的官位也不高,两家想要结亲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七十七章 一团焦头烂额 再往远些说,王家出了一位太后,一个德妃,且德妃还育有皇子,也是未来夺嫡的有力人选,甄六爷把砝码要是同时压在两个不是一派的皇子身上,别人到底会怎么看他,所以私心里来说甄六爷并不想将王家小姐娶进门。 然而甄六爷想的明白,但也得他儿子配合才行。 从小因为甄世离的姨娘得宠,除了嫡子的名分,他几乎是想要什么有什么,就连女人他也见识过不少,可是鲜有能让他动心的,如今碰上了一个除了运气不太好,事事都顶好的王家小姐,他自然不会撒手。 甄六爷正想着对策的时候,甄世离转眼间就往王家送了一堆名贵的物件,甚至上门多次,用各种方法表达他非卿不娶的决心,连转圜的余地都不留。 虽说王家不缺名贵东西,但是甄世离的态度可嘉,一个是让自家女儿孤独终老,一个是嫁给一个还算有心的庶子,虽说不甚满意,但是天平还是向后者倾斜了些,并让人给甄六爷带了话去,暗示可以上门提亲。 甄六爷愁的太阳穴突突直跳,他的官位不高,王家他是得罪不起的,可是粤王和丞相也都不是他能得罪的起的,而世上根本不存在双全法,将两者兼顾。 甄六爷本想着找自家姨娘商量一下,可是迎来的却是美人的梨花带雨,想说的话还没出口,美人就诉起苦来,“老爷,世离说他要是今生娶不到王姑娘,他就要出家做和尚,咱们就这一个儿子,您可不能把他往绝路逼啊!” 到底是跟在自己多年,姨娘一哭甄六爷立刻心就软了,鬼使神差的同意了这场婚事。 然而说出同意两个字简单,但是做起来并非是易事,甄六爷得先去相府让丞相同意王家小姐改嫁,然后再去王家提亲,还要与粤王那边通气,以免影响了女儿的前程。 不出意外,甄六爷吃了不少相府的闭门羹,赔了各种小心,说了不少好话,丞相才看在忠义侯为国捐躯的份上对甄六爷这件事不计较。 而他夫人也被甄贵妃明里暗里说了几句,甄六爷夫人不敢顶撞甄贵妃,回家一肚子委屈无处发泄,就开始折腾那帮妾侍,弄得家里乌烟瘴气一片。 总的说来也就王家那边提亲尚还算顺利,几乎没纠结多久便应下了。 可是娶王家这样的高门女子,仅彩礼钱几乎快要将甄六爷的家底掏空,但是事已至此,就算打肿脸也得充胖子,该有的一件不能少了。 这时候的甄六爷根本没有时间研究怎么和甄千儿对弈,自己忙的团团转,前前后后折腾了近一个月才算是将事情完全敲定。 时间正好到了武举发榜的时候,本来有粤王那边的人使力,甄世离进前二十名是内定好了的,可是经过这么一搅和,直接出了50名开外,虽然说仍旧是武进士,但是却注定了连进殿试的资格都没有。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七十八章 毒美人才够味道 甄千儿成功的进入殿试,虽然名次仅为第十五名,属于中等偏后,但是依着她是一个还未及笄的女子,能有这样的本事已经足够让人惊艳,甄千儿这三个字一时间成了京城里的热词。 甄千儿对于这样的成绩不置可否,默默的给父兄上了一柱香,看着香烟吹散在空中,甄千儿闭上眼睛,这只是她人生的一个小小一步,未来的日子还很长。 出了小祠堂,如阴恭敬的递上来一张红纸道,“小姐,这有您的请柬。” 甄千儿拆开,里面正是斗武的邀请函,时间为三日后,主办的是领侍卫内大臣长子林宇,而受邀的既有这次武举的前二十名,还有一些在武艺上已经颇有建树的青年,像伍夜寒便在这次的武斗名单内。 这次武斗的题目是狩猎,其实说的大气,就是一帮人聚在一起切磋武艺、沟通感情,不管这次殿试的名次如何,这些人都会进入军营,在未来有何成就皆是未知,因此趁现在结识一二总没有坏处。 “去回个话,就说我定会如期赴约。”甄千儿应下,连犹豫都不曾。 而甄千儿不知道的事,正是她这份干脆利落,倒是让林宇有些刮目相看,毕竟甄千儿的前未婚夫也在,一般的女子都会想着避嫌。 不同于林宇,宁采辰听闻甄千儿要去斗武一点儿都不意外,“这次您准备带几个人去?” “两个吧!人多是非多。”甄千儿不是自己不能保护自己的人,因此对于帮手只要够用就好。 “我为小姐卜了一挂,您这次出行恐怕有血光,还请万万保重。”宁采辰表情凝重,说的煞有其事。 甄千儿对占卜并不全信,但是却也存了几分敬重,宁采辰的话入了耳进了心,不过倒没有再在自己身边加人手。 转眼三日便过,甄千儿如约到了地点,因为她赶的时间刚好,所以草地上早就聚集了不少的人,几个人交谈在一起,倒也显得其乐融融。 伍夜寒是第一个看到甄千儿的,他很想上前与她说几句话,可是场合不对,他的手握了握拳,终究是没有出声。 而甄三十爷可就不管那么多了,带着甄千儿引荐他刚认识的朋友。 虽然没有人说过,不过在这帮男人心里早就把甄千儿想成一个膀大腰圆的女汉子,万万没想到甄千儿虽然穿着素雅,但是那张脸绝对是倾国倾城,让这帮男人不禁大跌眼镜。 “这么个美人整天打打杀杀的,真是可惜了。”有人边摇头边小声的嘀咕。 “这美人再美也是个毒美人,碰不得的。”大多数的男人脑子还是比较清醒。 “非也非也,毒美人才够味道。”另一个男子脸上露出了垂涎的神色。 好巧不巧的,这个人正好在伍夜寒的不远处,伍夜寒一个冰冷的眼光射过去,立刻让那个男人身上打了一个寒战,再也不敢妄言。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七十九章 甄小姐,请多多指教 甄千儿是第一次在家族之外的公共场合与一堆男人共处,尽管男子的表情各异,甚至还有不怀好意的,但是她都一视同仁,一举一动落落大方,让人无法看轻了去。 毕竟不管私底下如何,场面上的事一定要做好,在这上面争得一时之快并不明智。 “咱们狩猎的林子就在前面,狩猎时间为两个时辰,两个时辰后在这里集合,猎物多且珍贵的为胜,你们可有异议?” 林宇宣布比赛规则。 大家纷纷表示没有意见,正当要准备出发时,有一个带着漫不经心的声音传来,“我有个小建议!” 大家纷纷把视线落向说话之人,只见那人年约二十五、六岁,身穿一件翠绿色的骑装,剑挑浓眉,长长的双睫凹进眼窝,越显得鼻高蜓、脸廓分明,颇有一种富家公子之态。 但他脸色并不是娇养的细白,颜色阴沉凛冽,眉目清俊之中带着一丝邪顽不恭,遮掩不住风流的气韵,但却并不让人心声反感。 “是他!”居然在这里重新见到当初在会试时截住他的男子,甄千儿不免有些惊讶。 “怎么?你认识?”甄三十爷问。 甄千儿微蹙了一下眉,“不认识,只是有过一面之缘。” “他就是会试的第一黄风,不知是从哪里突然冒出来的,绝对不是一个简单的人,以后能少接触最好少接触。”甄三十爷作为甄千儿的长辈,做出了善意的提醒。 “黄蜂?”甄千儿将男人的名字重复了一遍,“很有趣的名字。” 甄三十爷不知道这男人的名字有什么意思,不过并没有探究下去的兴趣,专心的听黄风说起建议来。 “作为武将,最重要的是团队合作能力,而非个人英雄主义,所以我的建议是分组,两人一组,至于怎么分,抽签如何?”黄风还非常配合的拿出一盒签来,每个签上都有编号。 黄风的提议的确不大,却让伍夜寒眼前一亮,要是他能与甄千儿一组,那就是再好不过的了,于是首先表示支持。 林宇没有道理拒绝,便同意了。 也许真是无巧不成书,与甄千儿一组的竟然是黄风,而甄三十爷则与林宇一起,至于伍夜寒,只是和一个普通的武举人一组。 “甄小姐,请多多指教!”黄风向甄千儿抱拳,一副第一次见面的模样。 “不敢!”甄千儿冷声回道,她不是个喜欢记仇的人,但也不是个软柿子,反正让她对他笑脸相迎是万万做不到的。 黄风摸了摸鼻子,看来是自己上次逗弄的很了,给她留下了不好的印象,不过这样更有意思,不是吗? 这个猎场也是皇家的猎场之一,平时只有贵族子弟才有资格来此狩猎,因此很多武举人来了都很兴奋,想在此好好表现一番,各自奔驰着骏马四处散开。 而甄千儿比狩猎更为关心的是黄风的目的,不过看在他在她身边一副悠然自在的模样,倒是不着急狩猎,她还真摸不清楚黄风到底在酝酿些什么。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八十章 别生气呀!等等我 “甄小姐,你的魅力不小啊!”黄风边走边感叹。 “怎么讲?”甄千儿挑眉问道。 “你往后看!”黄风打了一个哑谜。 甄千儿一回头,不远处跟着的不是伍夜寒又能是谁呢,看到甄千儿看过来,伍夜寒那张带着冰的脸迅速融化成水。 “看来你们是旧情难忘啊!那为什么还要退婚?”黄风八卦之心不减。 “我的事,与你无关!”甄千儿冷冷的抛下这句话,便一甩马鞭,让马快速奔跑起来。 黄风意味深长的看了伍夜寒一眼,便冲着甄千儿喊道,“哎,别生气呀!等等我!” 看着前面两位的身影越来越小,伍夜寒旁边的武举人小心翼翼的问,“伍少将,咱们要不要去那边?” 伍夜寒的神色暗了暗,“你去吧!我想一个人走走!” 武举人心里暗暗叫苦,别人都是人多力量大,怎么到他这里却变成了要一人当俩,不过人家有背景的人就是不一样,看来他出身不够好,只能更努力才行。 这边武举人任劳任怨的去打猎去了,伍夜寒策马向甄千儿离开的方向奔去,可是却再也找不到她的身影,难道错过了,就真的是一辈子错过了吗。 甄千儿的箭法不错,很快就射了几只野兔,黄风提议,“今日天气不错,要不咱们在这里吃烧烤如何?” “就两个时辰的狩猎时间,你确定?”在甄千儿的理解里,像黄风这样好不容易才从底层爬上来的人,应该更加渴望胜利才对。 “这有什么不确定的,难道你不饿吗?”黄风也不管甄千儿的回答是什么,找到一个水边,动手干净利落的将一只鸡两只兔子处理干净。 甄千儿在旁边把火架好,然后静静的看着黄风动作,不知道为什么,黄风总给她一种非常熟悉的感觉,虽然他做过让她不开心的事情,但是并没有很强烈的反感,可是这个人藏的太深,让她根本看不透。 感受到投注在他脸上的目光,黄风转头问道,“怎么?我很好看?” “还好!”甄千儿对于男人的长相没什么审美,她关心的是别的,“你认识陆懿白?” “是啊!你不会现在才反应过来吧!”黄风一副嫌弃甄千儿反射弧长的模样。 “不是,只是好奇你们怎么认识的。”甄千儿开诚布公的说。 “我敢保证,我认识他的时间比你认识的久很多。”黄风嘴角一钩,“你不觉得我和他的武功有相似之处吗?” “你们是师兄弟?”这么说来倒也可以解释,毕竟黄风一看就不像简单的人。 “错了,我是他师父,说不定以后你还能是我的徒弟媳妇呢。”黄风说出的话就像是今天天气很好一样的自然。 甄千儿不信,黄风看起来并不比陆懿白大几岁的样子,她正了正神色问道,“你到底是什么人?”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八十一章 你带那个了吗? “这不是你该问的,等你真正成我的徒弟媳妇时你问他吧。”黄风拿出随身携带的调料包,均匀的撒在野味上,顿时一阵诱人的香味传来,让甄千儿肚子不争气的叫了一声。 黄风听到毫不客气的哈哈大笑起来。伸手撕下来一只兔子腿递给甄千儿。 甄千儿看了一眼,却并不接。 “还怕我给你下毒啊!我吃给你看!”黄风在兔子腿上咬了一口,还发出了一声满足的叹息。 甄千儿见他不准备再给她拿,便毫不客气的把另一只兔子腿拽了下来,她倒是不怕黄风下毒,只是有一瞬间她想起了伍夜寒,曾几何时,伍夜寒也做过相似的事情,只可惜物是人非。 “你放了芝麻。”甄千儿便吃边陈述事实。 “是啊,有没有更香了,这个调料可是我黄家的秘方,绝不外传的。”黄风得意的道。 两个人欢快的吃着烧烤,也不管其他人为了猎物如何的厮杀。 将所有的烧烤吃完,黄风拿出手绢擦了擦手,正想起身。却见甄千儿眉头一皱。 “你怎么了?”黄风上前关心的问。 甄千儿摇了摇头,感觉小腹一阵坠痛,是她前世熟悉了几十年的感觉。 “不会你身体真的不能吃烧烤吧!”黄风想抓过甄千儿的手腕,却被她给躲开了。 “我没事!想在这里先歇一会儿,你先走吧!”毕竟是女人家的事,即便是对自己的夫君都不好说,更何况是对着一个算是陌生的人呢。 “都这时候了,你怎么还顾着那些俗礼!”黄风眼中闪过焦急,只是一心沉浸在坠痛中的甄千儿并没有看到。 “我”甄千儿想说这真心不关黄风的事,却肚子猛的一抽,让她将剩下的话全部咽下。 黄风见甄千儿头上的汗珠大滴大滴的落下,心早就慌的不知如何是好,强硬的将甄千儿的手腕拽了过来,探上她的脉搏。 凡是习武之人因为经常受伤的原因多少都会一些医术,只要不是大病,黄风自认为还是能应付的了。 当黄风弄明白甄千儿究竟是怎么回事的时候,那张寡薄的唇微抿,脸上露出了淡淡的红晕。 “那个你带那个什么了吗?”毕竟有些难以启齿,因此黄风问的含糊。 甄千儿摇了摇头,表情也有些不自然,毕竟这是她今生第一次,根本没想过会这时候来。 “我来想办法!”黄风虽然嘴上这么说。可是毕竟是女人用的东西,在这猎场根本就找不到,况且他一个大男人去要这个也不合适。 他纠结了几秒钟,突然跑到了林子之中,甄千儿捂着肚子,实在没有精力去问黄风去哪里。 不一会儿黄风拿了一堆的布条递给甄千儿,轻咳了一声说,“我只能找到这个,你先凑合用着吧!” 甄千儿接过,明显看出这是衣服撕成的布条,而且凭着布条的质地,恐怕是里衣才对。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八十二章 关于公平 甄千儿眼里闪过纠结,毕竟是男人的贴身衣物,她用起来并不合适。 “不用就算了,你不怕的话就血淋淋的回去!”黄风说罢,便要将甄千儿手中的布条给拿回来。 “谁说不用的!”事急从权,除了用甄千儿还真没有别的办法。 甄千儿想起身,腿却一麻,黄风上前,非常霸气的一把将她拦腰抱起。 “明明就是个女人,还事事都要逞强,真是不懂你!”黄风不顾甄千儿的挣扎,找了一个比较隐蔽的地方将她放下,“我在不远处给你放风,有危险记得叫我!” 说完,也不顾甄千儿听没听进去,便很识趣的走开了。 甄千儿盯着布条看了又看,终究还是将其整理一下用了,好在第一次来量并不是很大,只是由于她体寒,肚子比较痛而已。 将自己打理好之后,甄千儿走到黄风身边,小声的道了一句,“谢谢!” 黄风的脸又是一红,“没事没事,举手之劳罢了!” 两个人之间莫名的多了些尴尬,甄千儿看了看太阳,“天色不早了,咱们是不是该往回去赶了?” “哦!”黄风像是没有反应过来,好半晌才说,“好啊!只是你的身体一个人骑马可以吗?” “我没那么娇弱!”甄千儿找到自己的马,翻身而上,“咱们就这么空手而归,是不是不太好?” “当然不好,不过我有办法!”黄风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样,仿佛又恢复到了之前的轻挑。 他正等着甄千儿问是什么办法呢,甄千儿非常放心的策马走了,独留下黄风暗自感叹女人心海底针。 果不其然,没走太远,甄千儿就看到有一堆的猎物摆在那里,黄风毫不客气的将其收入囊中。 当看到其中还有一只白色的小狐狸时,黄风毫不犹豫的递给甄千儿,“送你了!” 甄千儿对于小动物并不是很喜欢,可是眼前的这一只小狐狸小小的,通体雪白,带着一双灵动的大眼睛可怜兮兮的看着她,让她整个人不禁升起了一股怜爱之心,因此抱着它没有拒绝。 黄风看着嘴角勾了勾,马蹄踏着欢快的步伐往回奔去。 “你这样做会不会太不公平?”想了许久,虽然是一组的,但是甄千儿还是问出了口。 “这个世界上哪里有绝对的公平存在,再说这些是我的人打来的,那就是我的,我敢保证,这么做的绝对不止我一个。”黄风丝毫没觉得自己有哪里不对,“况且身为将帅,不一定任何事都要亲力亲为,只要懂得运筹帷幄就够了。” 明明是用了作弊的手段,却让黄风说的冠冕堂皇,这不禁让甄千儿有些感叹他的脸皮果然是非比寻常的厚。 两个人一路有惊无险的归队,看到众人一堆又一堆的猎物,甄千儿再看看他们的,既不是最多的,但也不少,不禁暗暗给黄风点了一个赞。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八十三章 女儿家的心事 伍夜寒见甄千儿脸色苍白,非常想上前关心一番,可是奈何人太多,他问起来不太合适。 好在这个问题甄三十爷也比较关心,甄千儿只回了两个字无事便没了下文,让伍夜寒的心一直悬着,落不到实处。 这次比试的结果是林宇和甄三十爷那组第一,甄千儿这组大概排第七、八名的样子,若问第一名有什么奖励,那就是请大家吃饭。 林宇和甄三十爷都不是缺钱的人,因此大家一拍即合,只是甄千儿却表明了去意,原因仅仅是她怀里的这只小狐狸需要照顾。 大家都觉得甄千儿这个理由有些牵强,不过一个女孩子和一大帮的男人在一起喝酒到底是有些不自在,所以林宇也就象征性的挽留了几句便放了人。 伍夜寒也想跟着走,可是却怕别人非议甄千儿,于是只能吩咐下人了几句,托白医依去甄家看看。 白医依听说有伍家的人来找有些兴奋,可是见了人才知道是为了甄千儿,她的心里不免有些伤感,可是甄千儿是她的好姐妹,就算伍夜寒不说,去看看她也是应该的。 说走就走,白医依换了一身衣裳便出了门,让白夫人不禁摇头叹息,自家的女儿真是没得救了,如果真让她嫁到伍家去,也不知道是好事还是坏事。 甄千儿一回家便让掠火去找月事带,因为没有准备,下人用的东西又不敢直接给甄千儿用,于是只好去侯夫人那里拿,侯夫人听说甄千儿来了月事,难得的吩咐人给甄千儿炖了鸡汤,给府上的每个下人都加了两钱的月钱,说是庆祝。 毕竟女儿家来了月事就是证明长大了,的确是该庆贺的,因此当白医依到了侯府发现气氛轻松加愉快时,就知道甄千儿没有大问题。 不过她还是给甄千儿诊了诊脉,并且写了一些在月事时对女人滋补的方子,可以缓解腹痛。 甄千儿吩咐人下去熬药,自己拉着白医依的手给她讲今日的所见所闻。 别看白医依是个从医的大夫,但是在京城之中她只有一个身份,那就是白太医家的千金,所以虽然还不到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地步,可想出去凑热闹那也是不可能的,很多的事也只能从甄千儿的口中听一听。 “那今日寒哥哥得了多少猎物?”白医依知道这个不该问甄千儿,然而这却是她最为关心的。 “不多!”直觉中,甄千儿清楚伍夜寒对这次狩猎根本没上心,但是原因是什么,甄千儿不想去深究。 “哦!”白医依对这个答案明显不太满意,因为在她的心目中伍夜寒是最好的,无论在各个方面。 见白医依情绪低落,甄千儿识趣的绕开话题,将在一旁睡觉的小白狐一把抱了起来,举给白医依看。“对了,你看这个小狐狸可不可爱?” “很可爱,今天猎的?”白医依眼睛一亮,摸着小白狐狸的头问道。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八十四章 爱她,已经成为了我的习惯 甄千儿点了点头,虽然不是她猎的,但是也可以这么理解。 白医依把小白狐狸抱在怀里摸了摸,很快发现了问题,“可是看着不像啊,它身上一点儿伤都没有。” 甄千儿眼中也同样闪过疑惑。 “说,这是不是有人专门想送给你的?”白医依又升起了八卦之心。 甄千儿回想起黄风的举动,也说不清到底是什么感受,“也许吧!” “什么叫也许呀!这人总要有个姓氏名谁吧?”虽然白医依更倾向于是伍夜寒送甄千儿的,但是到底没有这么问。 毕竟从小一起长大,从白医依语气中透露的些许颤抖,让她明白恐怕白医依是误会了,于是答道,“他叫黄风!” “不错不错,有发展!”白医依尽管没听过这个名字,但一看他的做法就知道肯定有下文,不过凭着甄千儿对感情的敏感度,恐怕这位黄风还有的时间来磨,白医依给小狐狸喂了一碗牛奶,问道,“它叫什么名字?” “它通体雪白,不如就叫小白吧!”甄千儿起名字从来不喜欢多费脑筋,看她给自己丫鬟取的名字就知道。 “你呀!哪天它长大了岂不是要叫大白不成。”白医依玩笑说。 大白?甄千儿一听这个名字,脑间迅速闪过陆懿白的脸,把他与小白狐狸放在一起倒没有多少的违和感。 夕阳十分,伍夜寒约白医依在茶楼见面,白医依好好打扮了一番才去赴约,然而不管她多么用心,伍夜寒关心的话题永远都是甄千儿。 “她很好,她也希望你能过得好,所以寒哥哥,别执着了好吗?”白医依望着伍夜寒眼含期盼的说。 “这不是执着,爱她,早就成为了我的习惯,根本无法戒掉。”伍夜寒扬起一抹苦笑,“今天的事谢谢你!” “你我之间不用这么客气,再说我也只是执着着我的执着而已。”如果在爱情之中注定有一个人要学会主动,那么她愿意成为这个人,只盼着她做的一切能够有意义。 伍夜寒的心里早就装满了甄千儿,即便白医依再努力,可是他依然看不到她的身影,也许伍夜寒并不是看不到,只是不在意,所以不上心。 当晚,陆懿白又偷渡到了甄千儿的闺房,给她送了两斤红糖,还有一些乱七八糟的对女子滋补身体的药方。 零零总总一大包裹,让甄千儿看后哭笑不得,她不就是来月事了吗,每个女人每个月都要经历一次,又不是大事。 “怎么不是大事,你身上哪怕划一个伤口都能令我担心半天,更何况流了那么多的血。”陆懿白不动声色的说着甜言蜜语。 “别乱说!”毕竟是女孩子,即便甄千儿的性子再刚强,可是在喜欢人的面前也会害羞。 陆懿白最喜欢她对别人与对自己的那份不同,他将甄千儿抱在怀里,一边手温柔的揉着她的肚子,缓解她的腹痛,一边耳语道,“我不是乱说,而是我的心声,不信你可以听。”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八十五章 岂有此理 甄千儿捶了陆懿白胸口几下,不过都没有下力气,在陆懿白看来倒与撒娇差不多,所以也不阻止。 “对了,你为什么从来没有和我提起过你师父的事情?” 甄千儿忽然想起黄风,便问了一句。 “我的师父很多,你说的是哪一个?”陆懿白明知故问。 “算了,你不想说我不逼你,但是不管你答应了皇上要做什么,万事一定要小心为上。”甄千儿清楚陆懿白身上有太多的秘密,就像她的经历一样,并不是几句话能够说的清的,但是没关系,他们还有一辈子的时间可以去了解。 陆懿白轻轻的点了点头,然而君臣之间,又岂能是他想小心就能避得过去的呢,一步错就会步步错,没有回头的余地。 过了几日,甄贵妃再次宣甄千儿进宫,说是有要是相商。 甄千儿想了半晌,都不清楚到底甄贵妃卖的是什么关子,毕竟她与甄千儿递过话了,说是在武举的最终结果没有出来之前,为了不引人非议,最好是不见。 甄千儿心绪不定,便找宁采辰商量。 “小姐行事一向果断,为何在甄贵妃的事上屡次露出犹豫之态?”宁采辰边泡茶边问。 甄千儿按了按自己的太阳穴,“她毕竟是我的姑母。” “有一句话我虽知不当讲,可是还要说,甄贵妃虽然是小姐的姑母,但是她首先的身份是皇上的妃子,是皇子的母亲,在你父兄已经不在的情况下,你不能一而再的拒绝,否则吃亏的只能是侯府。”宁采辰身为谋士,最重要的就是要实现自己的人生价值,所以侯府不能倒,甄千儿也不能倒,那么甄贵妃这座靠山也不能倒。 “先生说的对!”甄千儿一口饮掉一杯茶水,可是即便是浓茶也化不开她心中的苦涩。 没有人知道甄贵妃对她有多好,也没有人知道这好的背后隐藏着什么,即便是前世几十载,甄千儿都没有弄得明明白白,她所谓的亲情,也许从来不是像她想象中的那么牢靠。 第二日,甄千儿随着侯夫人一同进宫,侯夫人与太后相谈甚欢,便要在太后宫里多坐一会儿。 甄千儿知道侯夫人不想多与甄贵妃碰面,便只能自己先去甄贵妃的宫里。 甄贵妃的宫殿依旧奢华,并没有因为她的流产而显出半分衰败的迹象来,怎么看都是圣眷正浓,当然这是甄千儿还没有见到甄贵妃之前的想法,而当她见到像是一下子老了十岁模样的甄贵妃时,她不由得一惊。 “姑母,你怎么了?”甄千儿快步走到甄贵妃的榻前,满含关心的问。 甄贵妃一挥手,宫女们便非常识趣的快步退下。 “本宫不说什么了,你看吧!”甄贵妃从枕下抽出一张纸递给甄千儿,脸上一片苍白,美丽娇艳仿佛已经成了昨日事。 甄千儿将纸打开,脸色越变越冷,不禁骂道,“宁国岂有此理!难道当我大盛都是废人不成!”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八十六章 皇家亲情淡如水 “千儿,甚言!”即便甄贵妃也同意甄千儿的说法,但是在宫里哪怕没有人,有的话也是不能说出口的。 “那姑母打算怎么做?”甄千儿问。 “檀香不能倒,宁国公主也绝对不能嫁给豪儿。”甄贵妃一生仅育有这一儿一女,所以她不允许他们有任何闪失。 甄贵妃脸上的认真是甄千儿从未见过的,也许这就是母爱的力量,她知道甄贵妃找她来从来不是为了安慰,而是一句承诺,“我能做什么?” “千儿,你一定要拿回你父亲在世时的所有兵权,只有这样宁国才不会看轻檀香,至于宁国公主,最好嫁给廉王,否则后患无穷。”纵然规定后宫的女子不得干政,然而又有谁真的可以做的到呢,甄贵妃也不例外。 甄千儿的眼皮一动,原来甄贵妃的目的是让她表决心,“檀香是千儿的表姐,粤王是千儿的表哥,只要能力所及,千儿定然在所不辞。” 甄贵妃拍拍甄千儿的手,脸上尽是长辈的宠爱,“你放心,这次的武举你一定能胜。” “多谢娘娘吉言。”即便手上传来的温度再温热,可是甄千儿却觉得心中发冷,因为没有人比甄千儿更加明白为何这番话甄贵妃从前不说,而是选择到了现在。 尽管她是甄贵妃的亲侄女,但是整个家族的利益相连,甄贵妃自然愿意把更大的赌注押在甄六爷身上,这也是为何粤王偏偏待一个庶女不同的原因。 然而经过甄千儿一搅局,甄六爷被逼得摇摆不定,这才让甄贵妃下定决心将砝码放在甄千儿这里。 所以在权利的中心,情永远不可能放在第一位,这就是皇族世家的悲哀之处。 甄贵妃又拉着甄千儿说了好一会儿的家常,等到她与侯夫人汇合一起走出宫门,时间已经不早了。 看着侯夫人多年来一层不变的步伐,宫人们规矩到呆板的言谈举止,甄千儿忽然觉得心好累,“娘,如果再给您一次选择的机会,您还会嫁给爹吗?” 侯夫人的脚步一顿,目视着前方没有回头,“不会,但那又如何?” 侯夫人的声音很淡,但是甄千儿却听的真真切切,也不知从何时起,她便知道侯夫人与她爹之间并不是爱情,两个人相处更多的是敬重。 从前甄千儿并没有觉得相敬如宾的生活有何不好,可是今生再次遇到陆懿白之后,她有些明白侯夫人究竟做了多大的牺牲。 甄千儿上前扶住侯夫人的胳膊,低声道,“爹不在,您的人生还可以有更多的可能!” “胡闹!”侯夫人一气,不知道自家的女儿去了一趟甄贵妃那里受了什么刺激。“好女不侍二夫,我敏书荣此生绝对不会离开甄家半步!” 既然侯夫人的主意已定,甄千儿自然不会过多强求,而侯夫人则对甄贵妃越来越不待见,她总有一种直觉,甄贵妃总有一天会毁了侯府,毁了整个甄家。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八十七章 知己知彼,才能百战不殆 不管甄贵妃的目的是什么,但是有甄贵妃的全力相助,甄千儿的胜算的确大了很多。 皇上亲临的殿试看起来公平,实则不然,不过是其中的弯弯曲曲不足以为外人道罢了。 武举中的才俊,很可能就是未来的将领,而作为一个好的将领,为人处事也是皇上用人的关键点之一,因此能不能搞定各方的势力,皇上和官员们都在密切的关注着。 当然正所谓知己知彼,才能百战不殆,甄千儿自然也关注着其他应试者的动作,这次的武举最为让人期待的人有四个人, 一个是她,一个是黄风,而另两个分别是王提督的小儿子王梧桐与方学士的四公子方面军。 论起身份来说,甄千儿是忠义侯嫡女,自然身份最高;而方面军虽然也是嫡子,但是方学士根本不赞成他从武,所以不得不走武举的路,因此身份次之;王梧桐虽然是一品武官之子,然而有一个致命的弱点,那就是庶子,身份次次之;而黄风出自民间,纵然有一身功夫,但是身份最低。 甄千儿不会傻到真正的四处奔走攀关系,但是有甄贵妃就不同了,因此她并不担心,而方面军有一帮的朋友,看在方学士的面子上,也会顾他几分,王梧桐是出嫁杨国的二女儿王雪花的哥哥,皇上为了安抚王家也会高看他一眼,所以最为困难的要属黄风了。 据甄千儿了解,黄风这段时间虽然与一些武举人见过面,可唯一称得上有分量的只有林国公,但是他究竟是不是林德妃一派的人还是未知,毕竟眼睛能看得到的不一定就是真的。 “千儿,这次你有几分的胜算?”临殿试的前一晚,侯夫人有些不安的问。 “十分!”甄千儿从来不会打没有把握的仗,既然走到这一步,她只给自己胜的权利,没有败的退路。 “好!那娘等你的好消息,今生我只能是忠义侯夫人,不然就是忠义侯老夫人,否则别来见我!”这是侯夫人给甄千儿下的一剂猛药,同时也是她的人生追求,如果她守不住忠义侯府,那么她就没脸到地下见她的丈夫儿子。 甄千儿跪地,冲着侯夫人郑重的磕了一个头,朗声道,“千儿定然不负所望!” 丁酉年四月十五日一早,二十一名考生齐齐汇聚在皇宫的大殿之外等候,等待命运的一个重要的转折。 甄千儿看着朝臣陆陆续续的离开,有认识的冲她点头示意,一时间恍若回到前世,想起那些跟着上朝的日日夜夜,而今生她要以不同的身份重新走进这里,走向她既定,却又有些不同的人生。 “宣武举人觐见!”随着太监带着一丝怪异的声音响起,备受关注的武举殿试终于在早朝之后拉开了帷幕。 一行人移步进入大殿,带着满满的期待朝圣大盛唯一的天子,但是皇上却迟迟没有喊起身,只觉得无形的压迫感扑面而来。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八十八章 武举步步为营(一) 只听旁边一阵细微的声响,似乎有人被带了下去,大家头上不禁冒出了一些冷汗。 相比于他人的紧张,甄千儿更多的则是敬畏,还有身为习武之人的傲气,让她依旧保持着原来的姿势一动不动。 “众位平身!”许久,皇上的声音才从头上慢慢响起,“能从千人之中脱颖而出,这是你们的实力,但是你们是不是朕正需要的人才,朕仍要斟酌而定,今日,朕不考你们武功,只考一个题目,而具体的题目就在锦盒之中,半个时辰之后,朕要见到答案。” 说完,皇上也不与他们多说,转身便向外走出,只留下了一堆伺候的宫人和不明就里的武举人。 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终大家默契的达成一致,谁也别抢,一人拿了一个盒子,结果发现还剩下三个,也就是说方才有三个人还没有正式进入殿试便已经被皇上给排除在外了。 众人心里更多了分凝重,纷纷找到位置坐好,然后将盒子打开,紧接着死一般的寂静,笔墨纸砚放在桌上,却没有一个人下笔。 甄千儿看着手中仅有一个“己”字的纸,正在想皇上卖的什么关子,就感觉肩膀被人拍了拍。 她一回头,才发现自己后面坐的竟然是黄风。 黄风冲着甄千儿友善的一笑,然后将自己的那张卷子递给甄千儿,甄千儿茫然的接过,发现上面居然也是写了一个字——“善”。 甄千儿脑中有一个猜想,便又和甄三十爷使了一个眼色,两人互相交换了试卷,竟然也是一个字——“胜”。 有人见到甄千儿的动作,便也和相熟的人效仿,但是却被不能参透其中的深意。 甄千儿的心中有了计较,直接起身走到了最前面,也不管众人各异的神色说道,“相信大家现在的心情和我一样迷茫,但是依我拙见,唯有众人齐心协力,方可过了皇上的这场殿试,所以我建议将剩下的这三张试卷一起打开,大家可有异议?” 下面没有一个说话的声音,甄千儿姑且将此当成是默认了。 甄千儿动手将盒子打开,然后将三张纸依次打开展示,三张纸分别为一个无字,两个分别写着“先”、“待”。 原来有人看不明白甄千儿此举的意图,现在只要不是智商不在线,都清楚甄千儿举动背后的深意,也更想知道对方试卷上的内容,可是这毕竟是武举最为关键的一场,即便是猜得到,但也并不愿说。 “我提议,大家都将自己卷子上的内容写在那张空白的纸上,当然写不写的权利在各位每个人的手中。”甄千儿说完,直接大笔一挥,一个娟秀中带着气势的“自”字便跃然于纸上。 甄千儿也不去催,回到自己的座位做好,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私心,关键就是要看能不能分的起孰轻孰重。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八十九章 武举步步为营(二) 黄风是知道甄千儿卷子上的字的,因此眼中多了分兴味,首先表了态,在试卷上写下一个“善”字,之后甄三十爷紧随。 众人见此,也都纷纷效仿,将卷子上的字依依写了上去,不过最终是真是假便不得而知了。 甄千儿看着这些字良久,努力将其拼合,在纸上刷刷的写了起来。 但是相比于甄千儿的博览群书,大部分人却是所读不多,心中根本没有头绪,然而只有一个时辰的时间,就是不懂也得硬着头皮拼上一拼,万一运气好蒙对了呢。 一时间,大殿里静的只剩下磨墨与写字的声音。 殿内人答的专注,殿外的人则满满带着好奇,不知道皇上这次肚子里又装着什么玄机。 皇上也不着急,让丫鬟将殿内的情况一字不落的做了汇报,然后什么也不说,就那么一副高深莫测的模样等。 官员们尽管还未知武举殿试的结果,但是就凭借甄千儿的胆识,想必前三跑不了了,那么多的好儿郎居然比不上一个女子,这样的认知足够让这帮大男子主义泛滥的官员们心里复杂一会儿了。 一个时辰过后,殿试的答卷时间结束,皇上带着一众官员重新回到大殿,第一件事并不是要看卷子上的答案,而是问,“对于这次试卷的内容,你们可有异议?” 只要不是脑子没有问题的,谁敢随便非议皇上的办法,因此武举人们很一致的回了一句,“臣不敢。” 皇上点了点头,然后随意指了一位考生问,“你说说,朕出的题目是什么?” 被指的人既觉得荣耀,也觉得倍感压力,忙回道,“考试的题目被分开写在不同的纸上,只有将所有的纸上的字凑齐,方可知道具体的题目,臣愚钝,只猜出了善战者,先为不可胜这一句。” 这位考生不是别人,就是围猎时与伍夜寒同组的那个人,名字叫师山,勇猛有余,但是智谋没多少,好在很实在,有一说一有二说二,即便没能悟透,却也不让人讨厌。 “有不同的答案吗?”皇上接着问。 甄三十爷抱拳施礼,回道,“皇上出的句子完整该是:善战者,先为不可胜,以待敌之可胜;不可胜在己,可胜在敌。出自于孙子。” “很好!”皇上难得的夸了夸,正当大家想着总该看试卷了吧,皇上又问,“还有吗?” 还有什么?大家一脸的茫然,这时低调够了的黄风说话了,“皇上考的不是卷子上的题目,而且面临战役时敌我不明的情况下的应对能力,对此,臣惭愧,觉得应以甄小姐为上。” 众人一副恍然大悟的模样,即便没看试卷,但是聪明的都知道自己已经大势已去,这卷子说来重要,可却不是最重的,胜负高低早就有了计较。 “嗯!”这回皇上满意了,将各位考生的卷子收了上来,一一看了一遍,然后也不做点评,就又把卷子传给官员们去看。 章节目录 第一百九十章 武举步步为营(三) 考生们只听这些官员交头接耳,时不时的还意味不明的看上他们一眼,让他们心里毛毛的,已经有好几人头上开始往下冒虚汗。 最终经过商议,有五位脱颖而出,分别是甄千儿事先猜想出的那四位,外加一个甄三十爷,而这几人究竟该如何排名,则还要看皇上的意思。 皇上将卷子又看了看,然后将其放在一边,什么话都不说的观察起这几个人来。 其实皇上考的那句话的意思很简单,意思是从前会用兵打仗的人,先要创造不被敌人战胜的条件,来等待和寻求战胜敌人的时机。使自己不可被敌人战胜,在于自己的主观努力;能够战胜敌人,在于敌人有可乘之隙。 所以,善于用兵打仗的人,能够做到不被敌人战胜,而不能使敌人必定为我所胜。所以说:胜利可以预见到,但敌人有无可乘之隙,被我打败,则不能由我而定。现在皇上要考的就是他们的定力。 甄千儿对自己的情况了解,说是胸有成竹也不为过,因此很是淡定。 黄风一向性格不羁,就算面对的是皇上也一样。 而甄三十爷与方面军相对恭敬许多,毕竟他们也是见惯世面的人,害怕倒是没有。 唯一表现欠佳的就是王梧桐,身为庶子所受的教育自然与嫡子不同,带着与生俱来的那份怯懦,连头不敢抬起来。 皇上眯了眯眼睛,手指了指王梧桐,“你就是武探花了!” 众官一听后有些惊讶,毕竟论起表现他实在不如其余四位。 皇上不管这些官员的想法,手又一指黄风,“你就是武状元!” 黄风淡定的向皇上抱拳谢恩,皇上拍了拍他的肩膀,算是一种赞赏,然后又将视线转到余下的三人,久久没有出声。 甄千儿垂着双眸,掩盖住了心中的情绪,心里做好最坏的打算,却猛的听皇上问道,“你们自己觉得谁会是武探花?” 甄千儿抬眸,就在旁边两人不敢妄言时上前走了一步,“臣毛遂自荐!” “哦?理由!”皇上对甄千儿的说法燃起了兴趣。 “因为臣是忠义侯之女,精忠报国不仅是家父遗愿,更是臣之使命。”甄千儿从不认为出身代表什么,可是她的出身就注定了身上要肩负起的一切,甄千儿说到这里,反过来又问了皇上一句,“难道皇上不觉得论勇论谋,臣都足矣匹配探花称号吗?” “哈哈!”皇上笑的突然,让这些朝臣不明所以,有的觉得甄千儿太狂妄,有的却觉得作为一个女子,甄千儿已经足够有胆有识。 甄千儿依旧不动声色,任由皇上笑完。 “你果然像你父亲,朕信你有这个决心!”皇上说完,最终的结果便定了下来。 还不等众人松口气时,有朝臣劝荐道,“皇上,臣有异议!” 皇上一看是自己老皇叔,自然要给几分薄面,便说了一个字,“讲!” 章节目录 第一百九十一章 武举步步为营(四) “甄小姐固然是忠义之女,但是无论王子皇孙都该按照规矩办事,她从未参加童试、乡试,何以直接到乡试殿试,这对大批好男儿又谈何公平?”老皇叔说的掷地有声,要是甄千儿只是一个武举人他或许不会说什么,但是要往高里走他可就不依了。 皇上挑了挑眉,没想到他的话居然还有人质疑,他不想给朝臣留下独断专横的印象,否则朝臣们不敢将他怎样,为难的只会是甄千儿。 于是皇上便直接将问题丢给甄千儿自己,“千儿,老王爷的观点你可认同?” “老王爷的大帽子臣不敢接!”甄千儿从来不是一个软柿子,相反她是遇强则强,遇弱则弱的人,要不然也不能喜欢上陆懿白。 额,说远了,甄千儿收敛心神,问老王爷一个问题,“乡试与童试考的什么?” 老王爷没料到甄千儿能一句话说中重点,有片刻微楞,但还是回道,“弓、刀、石、马步射。” “这几项在会试千儿都考过,乡试、童试的考试弓、刀、石的份量比会试相应降低,马步射降为九发二中为合格。那么千儿既然能通过乡试站到这里,又如何过不了乡试、童试呢?”甄千儿说的话有理有据,毕竟她的会试成绩是有目共睹的。 “再说您提出千儿跃级考试的问题,相信身在世家之列,即便什么都不考就进入礼部、户部、兵部的人也不在少数,而千儿身为武探花,最多授予的也就是御前二等侍卫,比起很多人的官职恐怕并不高吧。您觉得呢?”甄千儿又将问题抛给老王爷,很多事情不是没有发生,只是没人挑明,而甄千儿将其说到明处,又有几人能够不认? “女子便该相夫教子,打仗是男人才该做的事!”老王爷转了一个话题。 “千儿尊重那些为了夫君悉心打理家业的夫人们,可是每个人都有每个人该有的活法,而这不能单单靠着性别而定!不说千儿,就看古往今来名留青史的奇女子并不在少数,难道就因为她们是女子就要泯灭她们所做的一切吗?您谈公平,可参加武举的人千千万,而千儿就一人,您说不许,这对女子,对千儿又公平吗?”甄千儿大声说完,心忽然畅快了不少,仿佛曾经她因为是女子所受的委屈全部抒发出来了一般! “好!”黄风鼓掌,然后深深看了甄千儿一眼,手利落的一撩衣袍,在皇上面前跪下,“臣认为甄小姐的探花之名实至名归!” 俗话说有一就有二,有赞成甄千儿观点的也都纷纷跪下,人越跪越多,最后反倒是反对甄千儿的成为了少数。 “民意不可违!甄千儿的探花之名自此落定。”皇上对于现在的情况尚算满意,不过甄千儿到底是太年轻了,未免有些沉不住气,不过这都不是最重要的,皇上最想要的是一个忠字,这整个忠义侯府都可以用生命来担保,由不得他不相信。 章节目录 第一百九十二章 下一步棋 接下来,皇上当场授武状元黄风御前一等侍卫,武榜眼甄千儿、探花王梧桐授二等侍卫。而包括甄三十爷、方面军等在内的二甲中选头十名,授三等侍卫。其余全在兵部注册授于守备等营职。 众人对此都无异议,纷纷谢恩,但是皇上对于甄千儿承爵之事只字未提,甄千儿想着是她的总会是她的,倒是不急于一时。 甄千儿从宫中回去后,随后的圣旨便跟着到了,一时间忠义侯府像过了节一般的热闹。 侯夫人眼眶红了红,像是许久的坚持终于有了成果,非常大气的赏了下人们丰厚的红包,而自己则关在房中久久的没有出来。 “小姐,各府都送来了贺礼,夫人不在,该如何安排?”徐林问道。 “别去劳烦夫人,按照旧礼的规格加三分便成!”甄千儿淡淡的吩咐。 下人们为甄千儿的话毫无异议,毕竟她熬出了头,他们未来的日子也就有了盼头。 甄千儿仰望天空,其实她能够理解侯夫人的心情,虽然她是女子,可是能够继承侯位,对父亲的在天之灵来说已经有了交代,即便这份交代曾经并不是她最想要的。 甄千儿想要找个人分享自己此刻的心情,可是却发现无人可说。 当宁采辰找到甄千儿时,见她自己在凉亭独坐,手执一杯小酒,看不清具体在想什么。 “小姐并不开心!”宁采辰走近,在甄千儿的对面坐下。 “我该开心吗?”甄千儿说完,将杯中酒一饮而尽。 “毕竟这是喜事一桩。”宁采辰发现自己越来越摸不清甄千儿的性子,明明刚十四岁,却有种很多中年男子都没有的沉稳。 “或许吧!”甄千儿将酒杯放下,并没有要与宁采辰长谈的打算,很多时候两个人交流都是在大局之事上,而她自己的事她并不想与说与他听。 宁采辰纵然足智多谋,可是那都是对付男人的,对于女子的思维并不通透,因此继续问道,“小姐难道不想知道我幕后的人究竟是谁吗?” “你现在想说了?”甄千儿好奇的看了宁采臣一眼,她一直知道宁采辰不可能是无缘无故当她一个默默无闻的人的幕僚,只是既然他无恶意,她自然也无须在意。 “不是!我只能告诉你我与当今武状元来自同一门派。”宁采辰的深层意思是即便黄风当了状元,对甄千儿也不会是坏事。 其实宁采辰这次完全是多此一举了,甄千儿知道自己在殿试时引经据典,并且对杨国、宁国等的实际情况进行分析,也算是出彩的,可是和黄风总揽全局的大气比起来,到底是有一两分的浅薄,所以她并不觉得输的亏。 她不明白的事皇上提拔黄风这一派的人究竟有何用意,不揣测清楚圣意很难再去走下一步棋。 “你们的目的呢?”甄千儿也不去问宁采辰具体是什么门派,因为她知道他根本不会说。 章节目录 第一百九十三章 不嫁娶也成 “少主想要拿走小姐最为重要的一样东西,不过小姐放心,我会尽心辅佐小姐。”这是表忠心吗,甄千儿看不清楚,也不想费脑筋,听听便过了。 至于说她最重要的东西,甄千儿自己都不清楚是什么,又怎么会怕那位不知名的少主惦记呢。 当晚,甄千儿等陆懿白等到了半夜,可是却不见他的身影,可是据她所知,陆懿白并没有离开陆府,那么究竟又是什么困住了陆懿白的脚步,让他没有时间来找她呢?甄千儿不知道,只是觉得很多的事越来越不受她的掌控。 第二日,甄千儿接到王提督的邀约,请武举前三甲同聚,对于王梧桐成为武探花,甄千儿倒并不意外,别管王梧桐的武艺水平究竟够不够高,就凭着他爹的官位以及王雪花的面子上,他得一个武探花并没有什么问题。 既然是上别人家的门,自然少不得备礼。本来一个武将应该是喜欢马匹、刀剑之类的物品,可是就甄千儿的了解,王提督他最喜欢的竟然是女人,后院里年轻貌美的女子无数,当然子女也多的很,因此嫁出去一个王雪花并不是一件多么让人心疼的事。 本着投其所好的原则,甄千儿特意买了整整一箱子的上好胭脂水粉当贺礼,足够王提督后院的女人一人一份的了。 “呦!甄探花是最近开了胭脂铺子不成?”黄风见后惊呼了一声。 甄千儿头也没回,直接送了他一个白眼。 王提督收到这么有趣的礼物也是有些惊讶,不过却更欣赏甄千儿了,对她的态度虽然称不得殷勤,却也是照顾有加,让王梧桐不得不怀疑自家父亲是不是想把甄千儿也弄回家去。 甄千儿不清楚王梧桐脑袋中有这么污的想法,她只知道王提督手中有不少的兵力,是个不错的结交对象,因此说话办事并不落他的面子。 有人愿意说,有人愿意捧着听,场面一下子热络了起来,王提督几杯酒下肚,心里一高兴,嘴上把门的便少了,“甄探花的性格老夫真是喜欢,若是能有幸两家成为亲家那就再好不过的了。” 黄风一挑眉,把视线投向身旁的甄千儿。 “谢王提督抬爱,千儿与您也很投缘,只是三年丧气未满,千儿不想考虑那么多。”甄千儿脸上依旧挂着淡笑,婉转的拒绝道。 “成婚的时间不急,可以先将婚事定下来。老夫想正所谓男大当婚女大当嫁,即便忠义侯还在世也是该考虑了。”王提督的性子向来直来直往,因此甄千儿的婉转他并没有听进耳里。 “像我这样的人,嫁人恐怕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毕竟父命不敢忘。”甄千儿一句话等于间接表明自己不愿嫁人的意思。 “哈哈,这没事!不能嫁娶也成!”王提督儿毫不在意地道,“你看我家四小子如何?” 章节目录 第一百九十四章 陆懿白的可怜身世 王梧桐被酒熏的通红的脸突然一白,因为王提督的第四子不是别人,正是他。 他一直觉得自己在父亲的心目中多少是有些地位的,可是今天才知道,不过是他自己想的太多了,这种强烈的心里落差,即便是铁铮铮的男儿也不免落到了脸上。 要说是别人,甄千儿可以找出一万种理由拒绝,可是王提督提到的人正在她身边,以后还要一起共事,倒让她不知该如何说才能不让王家丢了脸面。 正在甄千儿思索的时候,黄风插话道,“王公子自然是年轻有为,但是要是嫁给甄榜眼我觉得不太适合,甄探花的性子太强了,得找个柔弱的才行,听说陆户部尚书家的大公子整天大门不出二门不迈,但是琴棋书画俱佳,据说甄探花还是他的救命恩人,还闹着非甄探花不嫁,与甄探花可是配的很呢。” “哦?还有此事!”王提督与陆户部尚书不对付很多年,听黄风一说,倒是生出了些许的好奇心。 他倒是听说过甄千儿救过陆懿白,可是还真没听说过陆懿白像个女人一般对她要死要活的。 “这可是前些日子我与陆二公子吃酒时说的,岂能有假的。”黄风一副笃定的语气。 “看来这陆大公子还相信救人一命,就要以身相许的话呀!陆户部尚书那老家伙就这么由着他?”王提督的眼睛亮亮的,丝毫没觉得私底下说别人的八卦有什么不对。 “王提督该不会不知道吧!”黄风看了看左右,微低下声音说道,“陆大公子虽然姓陆,但是他不是陆户部尚书的亲生儿子,而是她夫人多年不孕,从族中抱来的,可是不曾想他刚被抱来不久,这陆户部尚书夫人居然就有了喜,生下的便是如今的陆二公子,为了不让他挡了亲生儿子的路,就给养成了如今的性子,听说这陆大公子极为貌美,可惜就是生错了性别。” 虽然黄风压低了声音,可是并不是完全避着甄千儿,因此她听的一清二楚,陆户部尚书不是陆户部尚书的亲生儿子这句话在她的脑海中不断循环,让她听不进去其余的话,活了一世,原来她连他的身世都没有弄清过,这是她的悲哀,还是陆懿白的悲哀。 “那陆大公子的亲生父亲是谁,难道不能将孩子再抱回去?”王提督虽然对庶出的一大堆儿女谈不上有多么的在乎,可是对嫡生子女还是有几分在意的。 黄风一副你懂得的神情,“陆大公子可是顶着陆家嫡长子的名头,这样的好事几人愿意错过,估计就算他的亲生父母知道,也会由着陆户部尚书去的。” 王提督想想的确也是,就算陆大公子在陆户部尚书府上再不受宠,那也是嫡长子,身份摆在那里呢,又岂能是一个没落的旁支可比的,再说能狠心将那么小的孩子过继出去,说有多么的爱孩子又怎么可能呢。 章节目录 第一百九十五章 懿白,对不起 经黄风把话题一岔开,成功转移了王提督的注意力,并没有再给甄千儿推销他的儿子,很快凭借黄风的三寸不烂之舌,将王提督哄的格外开心,甄千儿在旁边陪着喝酒,不时的喝上一杯,可是越喝她心里却越清醒,她好想见到陆懿白,却又怕见到他, 酒过三巡,最先醉的是王梧桐,王提督二话没说,直接把自家儿子扔回了自己的院子去,而王提督却是越喝越开心,提议玩起划拳来。 甄千儿没有异议,几番下来,她倒是感受到了黄风对她暗中的维护之心,只是她对此并不领情,故意输给王提督,然后一杯酒又一杯酒的下肚。 “甄榜眼好酒量!没想到不仅武艺不输给男儿,就连酒量也非常人能及啊!”王提督夸赞道。 “这才是个开始,王提督,咱们再来十壶!”甄千儿的性子一上来,还真是谁想拦都拦不住的。 好不容易遇到棋逢对手的人,王提督喝的很是过瘾,自然没有二话。 黄风摇了摇头,手不经意间一弹,一颗极小的药丸便落在了王提督的酒中,药丸入酒即化,被王提督悄无声息的喝了下去。 王提督一阵酒意上脑,意识变得开始模糊,黄风趁机拉着甄千儿提出辞行,王提督也没力气阻拦,便放了他们离开。 “你放开我!”甄千儿一直被黄风半拉着走,不满的嘟囔道。 可是醉酒的她说起话来毫无威慑力,跟撒娇也差不了多少,黄风嘴角微钩,但依旧我行我素,甚至将挽着甄千儿的手臂更握紧了几分。 甄千儿向来不喜欢与人太过亲近,因此当出来时知阴看到他们如此亲密,不禁瞪大了双眼,想上前去扶甄千儿的,却被黄风一个冷冰冰的眼神给制止住。 知阴的手停在半空,眼睁睁的看着黄风小心翼翼的将自家小姐扶上马车,并且还光明正大的跟着坐了上去。 “知阴姑娘,您看这怎么办?”毕竟男女单独在同一个马车上有诸多的避讳,就像上次甄千儿仅仅是送陆懿白回府,便弄得沸沸扬扬,车夫再遇到类似情况,难免多份担忧。 “凉拌!”知阴送给车夫两个字,想要跟着上马车伺候,可是一挑帘子,再次看到黄风那极具穿透力的眼神,便又将这个念头打消了。 她心里想着,无论做什么那都是主子之间的事,她一个小丫鬟还是不要参合的好。 说起甄千儿,她的酒品真心不怎么好,一坐到马车里便往黄风的身上扑,黄风怕她摔着了,就任由她窝在自己的怀里,收起身上的骄傲与强势,甄千儿此时与普通的小姑娘也没有什么不同。 “懿白,对不起!”甄千儿抱着黄风的腰,可是脑海中装的却全都是陆懿白的影子。 “说,你做了什么对不起陆懿白的事了?”黄风的嗓音微带沙哑,却格外的有磁性,让人忍不住将心里话说出口。 章节目录 第一百九十六章 男女大防 “我居然居然连他的身世都不知道!他会不会怪我?”甄千儿眨着水汪汪的大眼睛,要多可人就有多可人。 黄风抚了抚甄千儿的发,口中不自觉的带着宠溺的语气,“不会的!他不说,只是代表着事情不重要,就像是你隐瞒了他很多的事情,不也是不想让他过多累心吗?” 甄千儿反应迟钝的大脑认真的想了想,似乎还真是那个道理,心中便释然了不少,可是她还是有很多的疑惑,“我总觉得懿白有很多面,让我看不清,摸不透,甚至我都不知道他此刻在哪里,在做什么。” “他就在你的身边,从未离开,不管以怎样的身份,你都要记住,他心里最在乎的人始终是你。”黄风又调整了一下甄千儿的坐姿,可以让她靠在怀里更加的舒服。 “是吗?我在你的身上闻到了他的气息,那么你是不是就是他?”甄千儿说这句话的声音很小,显然是快要睡着了,黄风没有回答,只是从旁边拽过一个毯子,轻轻的盖在她的身上。 到了忠义侯府,黄风为了不多生是非,本来是想着把甄千儿交给她身边的大丫鬟抱回去,可是甄千儿扯着他的前襟,任凭他怎么拽都没有从她手中拽出来(当然最重要的事黄风根本不舍得用力气拽)。 黄风索性便直接将她打横抱起,直接跨过忠义侯府的大门,众人想拦,可是看到自家小姐抓紧的手只好作罢,毕竟这也不能怪人家公子,自家小姐也太开放了些。 侯夫人听说此事,二话不说就杀到了甄千儿的院子。 “这是女子的闺房,黄武状元进来是不是不太合适?难道你不曾学过男女大防?”侯夫人看到甄千儿躺在床上还死拉着人家公子,内心要多崩溃有多崩溃,但是顾及着甄千儿的名声,即便是有错,那也是男方的错,绝对不是自家女儿。 “侯夫人勿怪,既然甄榜眼选择了入职官场,恐怕这样的事情还会遇到很多。”黄风说话毫不客气,丝毫没有给侯夫人面子。 侯夫人在府里强硬惯了,自然听不得黄风的话,“好个能言善辩的!来人,将黄武状元给本夫人请出去!” 正所谓非女子与小人难养也,黄风对侯夫人无感,倒是也想走,可是他怕一使力,就把甄千儿给弄醒了。 无奈之下,黄风只得点了甄千儿的睡穴,等她一觉醒来,一切就都过去了。 待黄风走后,侯夫人看着睡的正香的女儿,不由得叹道,“年纪到了,是该定下一门亲事了。” 侯夫人对未来女婿的要求不高,第一家世要好,第二要身体好,最最重要的是愿意入赘,可是说来容易,这样的人又能上哪里去找呢。 喝醉的人酒醒之后一般都不清楚发生了什么事,甄千儿也一样,她只听说是黄风将她送回来的,想起黄风是陆懿白的师父,那么也就等于长辈,所以她也没觉得有哪里不妥。 章节目录 第一百九十七章 怕不怕 而侯夫人则比甄千儿考虑的多的多,又给甄千儿讲了一堆男女之间的事,她倒是不求甄千儿能够一一遵守,只要以后做事有个度,别让她整日提心吊胆就成。 虽然侯夫人的话多半又是为了面子两个字,可是听在甄千儿的耳中却透着几分关心,让她体会了一下难得的母女之情。 无论哪个朝代文武都不能放在同一个量级上来看,就说文三甲可以骑着高头大马游街,而武三甲则不可以。 但是武三甲有一个文举人没有的优点,那就是上岗时间快,殿试结束后的第七日,甄千儿便可以去侍卫处报道了。 说起侍卫处,还得细细讲讲这其中的门道,侍卫处负责侍卫和亲军营,共由995人组成。其管理层设主事、笔帖式、协理事务侍卫班领、侍卫班领、侍卫什人长、亲军校等。而甄千儿虽说是二等侍卫,实际上就是大门侍卫的等级中偏高的一级罢了,属于正四品的官职。 甄千儿事先让夜一做了一下功课,如今侍卫处的首领是领侍卫内大臣,名字叫张陆离,刚过而立之年不久,是皇上的得力干将,也曾是粤王手中的一把利器,只可惜粤王刚登基不久他就因病而逝,算不得一个命好的。 甄千儿随着几十名武举人一同去拜见张陆离,第一感觉就是他看自己的眼神很是不以为然。 二等侍卫的人数并不少,能在宫里看得见的就有150人,甄千儿倒不指望自己能有个好差事,却没想到张陆离直接给她派到了端门。 端门没有什么不好的,可是却不属于宫内,而是宫外,平时面对的也都是平民百姓,除了维护治安之外,还要处理一下相关的大事小情,空有官职可是权利却并不大。 可能张陆离也觉得把她放在那里有些不合规矩,因此特意给她安了一个侍卫什人长的名头,手下带有十个三等侍卫,供甄千儿差遣。 毕竟共事多年,甄千儿比较了解张陆离的性格,自然看的出这其中满满的恶意。 这十名三等侍卫有好几派的人马,想让他们心里信服并不容易,况且端门的侍卫免不了要整日的抛头露面,见到贫富贵贱各种形形色色的人,这对一个还没有及笄的女子来说,的确是一项非常大的考验。 张陆离安排完事物一走,黄风便凑到了她身边问,“怎么?怕不怕?” “这个世上最可怕的一段日子已经过去,没有什么是值得我再害怕的了!”甄千儿目视前方,表情还是那惯有的淡然。 “那就好!”黄风拍了拍甄千儿的肩,“有什么难事记得找我,看在我徒弟的面子上,能帮的我一定会帮。” 论起帮忙,如今的黄风的确有这个资本,因为虽然黄风仅仅比她高了一级,可是负责的却是皇上身边的安全,也就是能在皇上身边说的上话的人,飞黄腾达的日子指日可待。 章节目录 第一百九十八章 玩个游戏 黄风有没有前途在甄千儿看来并不关她的事,因此只挑眉看了他一眼,说了一声,“谢了!” 黄风清楚甄千儿根本就没有听进心里去,不过未来的日子还长,她总有用的到他的地方。 武举人们领了职位后第二日便要到岗,甄千儿一大早起身穿好侍卫服,带着四名在府上表现出众的侍卫便直奔端门。 十名三等侍卫按照规矩在端门外集合,见甄千儿身材娇小,可脸上却带着一种上位者的威严,心中的轻视便少了许多,可是一想到自己要被一个女子管着,心里到底舒服不了。 正所谓新官上任三把火,甄千儿毕竟是一个女子,如果她仁慈一些省了这火,那么她接下来的一段日子必然不好过,所以别管这几个侍卫心里服或不服,首先得在武力值上让他们信服。 “我知道你们对女子向来有偏见,在我就任之前,咱们玩一个游戏,我这边只有四个人,加上我也就五个,你们十个人可以斟酌是否一起上,在半个时辰内,你们要是打赢了他们,那么我自会与圣上说我不堪重任。 但是如果我赢了,那么只要是我做你们的侍卫什人长一日,你们便必须听我的命令一日,不能打一丝的折扣,这样的游戏,你们敢不敢玩?”甄千儿声音字字铿锵有力,深深的砸进每一个人的耳中。 身为习武之人,几乎没有几个人是不好斗的,因此十名三等侍卫几乎没有费什么力气便全员同意。 甄千儿特意把比试的地点选在一块空场上,周围有百姓人来人往,正好可以保证比试的公平性。 甄千儿先让两名自家的侍卫出场,再慢慢的根据阵法与三等侍卫的实力往上加人,她自己则站在一边静静的看着,毕竟三等侍卫的水平参差不齐,这也是她了解三等侍卫每个人实力的好时机。 白姓们可不管其中的门道,见有热闹可以看,便纷纷围了上来。 甄千儿训练自家这些侍卫可是花费了不少心思的,因此与这几名侍卫比起来自然站在了上风。还不到半个时辰的时间,胜负的局势便定了下来。 甄千儿对自家侍卫的能力表示满意,为了不让三等侍卫们输的太难看,她亲自上阵站在了三等侍卫这边与自家侍卫打起了擂台。 好在忠义侯府的侍卫早就习惯了甄千儿这种不按照常理出牌的性子,连犹豫都不曾便动起武来。 但是三等侍卫中有人分不清楚敌和我,要对甄千儿出手,不过甄千儿从来不是软柿子,想近她的身又谈何容易。 最终的最终,与其说是两方之中的谁胜了,倒不如说是甄千儿自己胜了。 将最后一个侍卫打倒在地,甄千儿做了做了一个停止的手势。然后向众位乡亲们拱了拱手,朗声说道,“奉当今圣上之命,以后端门的治安就由我们来守护,我甄千儿在此保证,有我在的一天,端门附近就绝没有欺压百姓之事!” 章节目录 第一百九十九章 教训江小公子 方才甄千儿的实力那可是有目共睹的,因此众人虽然对于甄千儿是一个女子有些新奇,但是当这新奇里带着佩服的时候,新奇则就成了传奇。 在无形之中,甄千儿算是打了一张亲民的牌,也为她后来的一步步奠定了良好的基础。 皇上听闻甄千儿的举动,捋了捋一巴上的胡须,顺便赞了一句,“有她父亲当年的风采!” 彼时,黄风正在皇上的身边,听后不禁心里跟着松了一口气。 而后的日子,甄千儿每天按照值班的时候按时到岗,有空余的时候便将她手下的侍卫拉出来练练手,不断激发他们身上的潜能,让这些侍卫们既想见到甄千儿,又怕见到甄千儿。 每日端门发生的事都是小事,基本不费甄千儿什么心思,没想到摊上的第一件算是大一点的事居然是调戏良家女子。 看着不远处一个穿戴贵气的男人拉着人家姑娘的手不放,任凭女子怎么挣扎都无果,还要扬言纳回家为妾,甄千儿不禁怒上心头,抬步就要往那边走去。 可是才走两步,就被一位侍卫给拦住,劝道, “侍卫什人长,这事咱们最好别管。” “王子犯法与庶民同罪,这世上的不平事就没有不能管的!”甄千儿一把将侍卫推开,喊了一声,“还愿意跟随我的,跟我走。” 有三个侍卫听见,紧随甄千儿其后,对于那些无动于衷的,甄千儿也不多说,直接冲到那个华服男子面前,手上用力一弹,一枚石子打在华服男子的手腕,男子痛乎一声,瞬间放开了女子的手。 女子见有人给她撑腰,立刻躲在几位侍卫的身后,明显是受了惊吓。 “你是何人,小爷的事岂是你可以管的?”华服男子连看都没有看甄千儿一眼,就开始不满的嚷嚷道。 “端门侍卫什人长甄千儿是也!老王爷家的小公子,久仰了!”甄千儿一抱拳,也不怕华服男子知道了报复。 华服男子第一次听到这么好听却带着清冷的女子声音,心不禁一动,抬头一看竟然是一个貌美如花的女侍卫,连想都未想就脱口而出,“你做侍卫太可惜了,不如我娶你为妻如何?” 感受到华服男子投注在她身上的痴迷眼光,甄千儿不禁厉声道,“放肆!整日张口闭口不是娶就是纳,难道这就是老王爷府的修养不成?” 华服男子最讨厌别人说他没有教养了,不满的道,“小爷就是娶了纳了又如何?好歹小爷给了名分,又不是不负责任,你有什么权利管我?” “人家姑娘不愿意我就要管,按照大盛律法,当街调戏良家女子者,杖责二十,并罚银一百两。江小公子你可有异议?”甄千儿虽然是询问的语气,可是却没有给江小公子反对的权利,向自己身旁的侍卫使了一个眼色,意思是将他拿下。 护在江小公子身边的侍卫当然也不是吃素的,一时间两方人马对峙了起来。 “一边是国法,一边是家规,众位壮士应该分的清孰轻孰重吧?”甄千儿身上释放出自己强大的气势出来,让人不敢小觑。 江小公子觉得甄千儿的身上似乎自带了光环一般,让他不禁被吸引,和这样特别的女子一比,自家后院那些空有美貌的人似乎都成了胭脂俗粉。 江小公子难得的想让一步,“今天的女子我可以当做没看见过,也可以保证以后不出来找那些姑娘的麻烦,不过你得陪我喝顿酒,如何?” 甄千儿真是佩服江小公子的勇气,临到此时还不忘了谈条件,像是受委屈的是他一般。 甄千儿自然不会惯着他,这种惯犯说的话又怎么可信,不过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打人毕竟有损老王爷的颜面。 纵然老王爷很看不上她,可是还不是撕破脸的时候,再说这些侍卫的确不是吃素的,只认自己的主子,哪里管什么王法不王法的,要是真打起来有了死伤,她也不好交代。 “送这位姑娘回府!”甄千儿先吩咐了身边的一个侍卫一声,也不等那姑娘表示感谢,便冲着江小公子冷冰冰的丢了一个字,“走!” 江小公子看甄千儿走的方向,不禁眼前一亮,难道说小美人真的要陪他喝酒。 他也顾不得其他,紧随其后,哪里还有方才贵公子的傲慢之气。 甄千儿要去的地方的确是酒楼,且这家酒楼恰好是侯夫人的产业之一,因此店掌柜对甄千儿非常客气,直接往包间里引。 甄千儿带着两个侍卫坐下,看着江小公子毫不客气的点了一堆的大鱼大肉。 甄千儿对于江小公子的恶习已经无力吐槽,让他带来的侍卫全都退到外面。然后命一个三等侍卫堵住江小公子的嘴,另一个人将他按在桌子上,甄千儿拿起旁边的木板,毫不客气的往江小公子的身上招呼。 江小公子身上臀部痛的要命,他都不记得上次自己是什么时候挨过打了,没想到甄千儿看上去比他小的多,力气却是一点都不小,打的他身上火烧火燎的疼,他发誓这笔账他记下了,改日一定要向甄千儿换种方式讨回来。 说好的是二十板子,甄千儿绝对不会多加一下,打完后,甄千儿给江小公子点了睡穴,直接将他扔了老王爷家的侍卫,并送一句话说,“纵子如杀子!” 老王爷听说自己最为疼爱的小孙子活蹦乱跳的回去,结果是被人打了一顿给抬回来的,顿时气的胡子都翘了起来。一听说是甄千儿打的,更加想要跳脚。 料他现在的地位,就是皇上在眼前也得给他三分面子,结果自家孙子居然被一个女子给打了,不管出于什么原因,这口气无论说什么他都不肯咽下去。 别跟他说纵子如杀子,老王爷生气的时候护短的很,凭着家里的荣华富贵,他就是纵上一辈子又如何。 于是老王爷也不管三七二十一,直接跑到皇上身边告起了御状,声泪俱下的让皇上严惩甄千儿。 论起道理,当然甄千儿更胜一筹,可是老王爷根本不讲理,皇上拿他也是没办法的很。 “皇叔,您看这事该怎么办?”皇上与老王爷商量道。 “革职!”老王爷口气坚定,彻底跟甄千儿杠上了。 “甄千儿毕竟是今年的武榜眼,革职的话未免让武将们都寒了心,不如就罚她三个月的俸禄,算是抵她对皇家人不敬之罪。”皇上将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老王爷对此当然是不满意,可是皇上不是他能够随意差遣的,便只好先回家想别的办法。 皇上送走了老王爷,便宣甄千儿觐见,并说了自己的处罚办法,问道,“你可服?” “千儿给黄叔叔添麻烦了!”甄千儿也不是不识趣的,跪下谢道。 “你向来是有分寸的人,想必不是没有办法温和的处理这件事,为何这么激进?”皇上看事情比老王爷透彻几分,从忠义侯过世之后,甄千儿做事基本滴水不漏,像今天这么鲁莽还是首次。 “内人和外人,千儿自然要分的清楚明白。”甄千儿对皇上也不避讳,坦言道,“黄叔叔,爹和哥哥战死沙场,臣不怨,但臣想有朝一日为他们报仇雪恨,所以必然要树立威信,建立自己的人马。” “拿朕的侍卫去试手,你还真是有胆量!”皇上的话听不清是夸还是贬,“罢了,今天跟着你的那三个同样罚三个月的俸禄,其余七人,除了正当值的以外,其余在场的贬为四等侍卫。” “谢黄叔叔!”降职与罚俸禄相比,自然还是罚俸禄比较好,看来她的亲情牌没白打。 “你的黄叔叔不仅仅是叔叔,还是皇上,甄丫头,别触到皇上的底线,否则黄叔叔也帮不了你!”皇上叹了口气,看着眼前年岁不大的女子语重心长的道。 “千儿明白!但是黄叔叔永远都是千儿心里的黄叔叔。”甄千儿嘴甜起来,是个非常会哄人的。 无论真与假,能说出来就很难得,皇上哈哈一笑,“去看看你姑姑吧,她昨日还念叨你呢。” 既然皇上开了口,即便甄千儿不想去见甄贵妃那也必须要见的,她刚一出门,便恰好遇到了黄风。 黄风将她拉到了一边,上下打量了她一番,见完好无损,心里的石头才落了地。 “没见过像你这么实在的,要是实在看不过去,暗中对付了便是,何必面子上得罪人。”黄风压低了声音,不满的教训道。 她什么时候和黄风关系这么好了,她怎么自己不知道,难道就凭着他们一起喝过酒吗,甄千儿不知道,只冷冷的回道,“我的事和你无关!” 章节目录 第二百章 鬼才会想你 “是和我无关,要不是我徒弟让我帮忙照看着你,你以为我会管你!”黄风不满的嘟囔道。 “他到底去哪里了?”自从武举之前陆懿白出现过一次,后来他像是甄千儿生命中的过客一样,在很长的一段时间内都没有踪影。 她去过陆户部尚书府上找过陆懿白,却总觉得她看到的人根本不是他,别问她怎么从同样的脸上看出来不同的,总之这就是女人的直觉。 “怎么?想他了?”黄风不愧是黄风,无论何时何地都不忘记他那吊儿郎当的性子。 “算了,当我没问。”甄千儿懒得再和黄风接触,既然道不同,她也懒得相为谋。 黄风看着甄千儿气呼呼的走开,心里想着,千儿,懿白也想你了,你知道吗。 甄千儿离开大殿便去后宫请安,说起来,能在皇宫内院外院同时行走的侍卫恐怕她是第一个,一路从御花园走来,受关注的程度不可谓不小。 要想见甄贵妃,最先要去见的就是皇后,皇后的精神看起来不大好,仅简单的问候了她两句便让她离开了。 甄千儿前世今生与皇后都没有多少感情,也就没有太在意,直接去了甄贵妃处。 相较于前些日子来说,甄贵妃的精神状态好了许多,拉着甄千儿的手问当值的这段时间可还舒心,甄千儿自然是报喜不报忧,还与甄贵妃说了些宫外的新鲜事,让甄贵妃笑个不停。 笑过之后,甄贵妃挥退下人,往甄千儿的手里塞了一封信。 难道又是宁国的信?甄千儿有些狐疑,但是一打开来看,她的眼泪不禁唰唰的流了下来。 “这是是爹的遗书?”甄千儿努力眨干眼中的泪,问道。 “不算是,这是你爹上战场前送给本宫的东西中夹带的,本宫当时也没注意,前两天偶然翻找出来的,便想着给你,也好给你留个念想。”甄贵妃一提起哥哥,也是眼眶微红。 “谢谢姑姑。”甄千儿手摸着纸张,仿佛亲眼看到自家父亲郑重的将妻小托付给甄贵妃一般。 “再过几个月就是你爹爹和哥哥的忌日,本宫已经和皇上提过要出宫祭拜一下。”一个宫妃去给臣子祭拜,别管是不是亲兄妹,这也是一项恩赐。 本来因着前世的很多事,让甄千儿对甄贵妃存了几分防备之心,可是却在这一刻全都化解了。既然是一家人,又何必要计较那么多呢。 可以说,甄千儿身上最大的弱点就是中情,特别是中亲情,只要亲人对她好一分,她必还以十分,不得不说甄贵妃恰好利用了这一点。 待出了宫,时间已经不早了,但是想着皇上的圣意,甄千儿便又去了端门一趟。 离着很远,甄千儿便看到那个被欺负的姑娘站在那里,她冲值岗的侍卫摆了摆手,问这是怎么回事。 侍卫苦着脸说,“这个姑娘的家根本没在京城,她说她是陆户部尚书家的表小姐,可是陆户部尚书夫人根本就不认得她,没办法,属下只能又把她带回来了。” 甄千儿点点头表示了解,回过头仔细的打量起来这位女子,结果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这个女子不是别人,正是甄千儿前世的熟人,名字叫娄安歌,是陆懿白的表妹兼青梅竹马。 娄安歌见到甄千儿来了很开心,简单做了一下自我介绍之后便请求道。“甄侍卫什人长,我一看见你就是道是好人,你能不能帮帮我,我要见我表哥!” 甄千儿对于娄安歌的热情有些敬谢不敏,毕竟她可没有忘记娄安歌是如何用自己的方式为她表哥报仇的。 况且表哥表妹情意绵绵,她可不想没事给自己弄一个情敌出来,便装作不懂的问道,“你表哥是谁?” “我表哥叫陆懿白,是陆家的六公子。我们自小便定了亲,我来京城就是为了来找他的!”娄安歌觉得女子和女子说话比较容易一些,她相信听到这么一层不寻常的关系,甄千儿一定能够帮她找到她表哥的。 “陆六公子我倒是不认得,不过却知道陆大公子恰好叫做陆懿白,显然你表哥已经过继给人了,你再叫表哥倒有些不合适,不如就叫陆大公子吧!”甄千儿声音溅冷,她实在不喜欢娄安歌一口一个表哥的亲密称呼,更不想承认陆懿白和别人定了亲的事实。 “不好意思,我忘了表哥已经过继给了陆户部尚书夫人了,但是不管怎么说,他都是我的表哥。”娄安歌腼腆的笑了笑,虽然说她整个人有几分狼狈,却难掩她的天姿国色,难怪连江小公子都能被她给吸引住。她的确有那个资本。 “好了!你先在我府上暂住一晚,我去问一下陆大公子的意思。”甄千儿终于有一个可以正大光明找陆懿白的机会了,当然不能轻易放过。 其实娄安歌很想和甄千儿一起去,但是一看自己的衣着不免有些灰心丧气,她还是再等等吧,待到她打扮的美美哒,到时候给陆懿白一个惊喜。 说是去问,但甄千儿却不是立刻杀到陆户部尚书府上,该走的程序她一样得走。 甄千儿亲手写了封帖子,晚上递到了陆户部尚书府,很快陆懿白便回了消息,两人明日约在天香楼会面。 只可惜娄安歌初来乍到,根本不知道甄千儿到底在什么时间去见陆懿白,傻傻的在侯府等着陆懿白来接她。 甄千儿今日特意穿了一身女装,早早的便在天香楼等着,心想着等陆懿白来了,她一定要扁他一顿不可。 可是等了半晌,她根本连陆懿白的影子都没看见,难道说他真的不在京城,甄千儿不是没有凭着她的关系网暗中打探过,可是竟然打探不出任何有价值的消息。 这只能说明陆懿白背后的人足够的强大,连甄千儿都望尘莫及,而这样的人除了当今皇上,又能有谁呢。 正在甄千儿胡思乱想之际,她突然感觉有人从后背将她抱住。 她一惊,刚想挣扎,便听到熟悉的声音,“怎么?才几日不见,你竟然连我的气息都分辨不出了吗?” 不出声还好,一出声甄千儿更生气了,她使力将陆懿白环着他的手拉开,回过头刚想与他理论,却发现他脸色苍白,连点血色都没有。 甄千儿不由的抚上他的脸,“你,这个什么了?” “心疼了?”陆懿白笑着问,然后抓过甄千儿的手在唇边亲了一亲,“我没事,最近一直在忙皇上的事,都没有去找你,你想不想我?” “鬼才会想你!”甄千儿脸一红,赶忙抽回手,论起无耻,她的确不是陆懿白的对手。 “是嘛!我可听我师父说你念叨了我好几次!”陆懿白将甄千儿重新抱在怀里,只要拥有她,他觉得无论做什么都是值得的。 说起黄风,甄千儿还有很多的疑问,“你到底在给皇上做什么事?为什么你师父都被扯了进来。” “不是好事,你不知道为好!”很多的时候知道的越多,死的就越快,特别是皇家的事,陆懿白不想害了她。 陆懿白不想说。甄千儿清楚就算是拼命的问,也不会有答案,只要他安全,她可以不计较那些细节。 两个相爱的男女见面,自然有无数的话想说给对方听,陆懿白从来不知道一向走高冷傲娇路线的甄千儿也可以成为话唠,但是这样的转变让他很开心。 他拿出一根发钗,插在甄千儿的发间,温柔的道,“这是你得武榜眼的礼物,我一直想亲手给你戴上,所以当时便没有送。” 甄千儿看不清发钗的具体模样,可是陆懿白的心她却能感受的明明白白,诸多的谜团摆在眼前,让她觉得只有他在她身边的时候才是真实的,其余的时候真真假假,又有谁能够说的清呢。 临别之前,甄千儿才想起来来的目的,便把娄安歌的事情说给了陆懿白听。 “就让她留在你那里吧,她是偷跑出来的,在陆府也不合适。”陆懿白顿了一下,还是接着说道,“况且最近母亲在给我寻亲事,安歌她若此时出现,会引起很多的麻烦。” “陆户部尚书夫人什么时候对你的亲事这么上心了,她心里不是一直装的都是你那个好弟弟吗。”甄千儿一听要给陆懿白说亲,立刻来了精神。 陆懿白捏了捏甄千儿的小脸,耐心的解释给她听,“自古长幼有序,我不成婚,二弟是成不了婚的。” “哦!”甄千儿一想陆懿白要和别人议亲,心就痛的不行,可是在她了解他的身份不同寻常之后,她又怎么能理所当然的将入赘两个字说出口。 章节目录 第二百零一章 保大还是保小 “你就没有别的想对我说的吗?”甄千儿居然一点要吃醋的迹象都没有,让陆懿白非常的不习惯。 “黄风说你是陆户部尚书过继的孩子,那么你的生父生母是谁?”甄千儿不想任何消息都是从别人的口中知道。 “我娘姓娄,与安歌的父亲是兄妹,我现在只能告诉你这么多,其他的,等以后我有机会再跟你说。”陆懿白不想一下子吓到甄千儿,毕竟如今各方面的时机都不成熟。 甄千儿不想把陆懿白逼的太紧,“好!那我再问你最后一个问题,你喜欢娄安歌吗?” “喜欢,但那只是兄妹之间的喜欢,并不参杂男女之情。”陆懿白赶紧澄清道。 “那她说你们有婚约!唔~”甄千儿刚要再细问下去,却被陆懿白一下子给吻住。 甄千儿瞪大了眼睛,但熟悉的感觉、熟悉的味道,让她逐渐沉溺其中,无法自拔。 陆懿白早就想这么做了,他不断的描绘着她的唇的形状,逐渐将吻加深,让他们能够相濡以沫。 正当他们忘情之时,小二开门来送饭菜,不期然看到如此让人脸红心跳的画面,赶紧退了出去,心里想着现在的少爷小姐越来越大胆了,他的小心脏实在受不了啊! 过了很久,陆懿白才依依不舍的放开甄千儿,“说好的最后一个问题,今天不许再问了。” 甄千儿好不容易喘匀了气,气的捶了陆懿白好几下,埋怨道,“方才店小二来过!” “我知道!”陆懿白也不去阻止她,反正她根本没有真使出力气来,打在他身上就和挠痒痒差不多,“这里的人都是经过训练的,什么话该说什么话不该说分的清楚。” “人心易变,你怎么敢保证?”甄千儿想的可没有陆懿白乐观。 “这是我爹的私产,我是这里的少东家。”陆懿白解释道。 甄千儿脑袋反应了好一会儿才反应明白陆懿白所说的爹并不是指陆户部尚书,应该是指他的亲生父亲。 天香楼不算是京城最好的酒楼,但却可以称得上是京城里的老字号,能来的人基本非富即贵,如此看来陆懿白的父亲也不是碌碌无为之辈,那么为什么要放任自己的儿子隐瞒性子寄人篱下呢。 甄千儿自认不是笨的人,可是却实在不明白陆懿白一家人的脑回路。 “别胡思乱想。”陆懿白亲了亲甄千儿的额头,“我要离开京城一段时间,你别去打听我的下落,我会尽快回来的。” “那你要去多久?给我一个时间。”既然上了心,甄千儿便不想再失去他消息。 “三个月!”陆懿白简单的算了一算说,“三个月后,我会去找你的。” “那一言为定!”如果陆懿白是鸟,甄千儿愿意将他放飞,可是回程的线一定要牵在她的手中。 陆懿白再次将甄千儿拥进怀里,从前他不知道他做的一切究竟是为了什么,但是他现在明白,他要为她遮风挡雨,哪怕她从不知情。 陆懿白离开之后,娄安歌便作为客人留在了甄千儿的家中,侯夫人对于突然冒出来的姑娘不置可否,只要不有碍家族的颜面,侯夫人随意甄千儿怎么折腾。 但是娄安歌对于这样的安排并不满意,可是她是偷跑出来的,既不想回家,又没有容身之所,所以也容不得她挑剔。 甄千儿每天都要去端门执勤,在府上的日子并不多,娄安歌闲来无事便与丫鬟侍卫们打成了一片。 娄安歌虽然武功不高,但是她背过很多的武林秘籍,稍微指导一下就能让人受益匪浅,让这帮侍卫们佩服不已,再加上娄安歌长的美貌,人缘想不好都不成。 更有甚者渐渐对她倾心,只可惜她是甄千儿的客人,身份有别,大多也就是想想罢了。 “既然你懂的这么多,为什么自己不练武?”有一日休息时,宁采辰提出了自己的疑问。 娄安歌不以为然,“谁说懂就一定要会,就像你一肚子弯弯曲曲,不也没去当官吗?” 宁采辰的口才相当好,却被娄安歌一句话给说没了声音。 宁采辰垂眸,心道娄安歌是个聪明人,只希望她不要与甄千儿为敌。 甄千儿倒没有把太多的心思放在娄安歌身上,毕竟陆懿白又不在,娄安歌也折腾不出来花来,所以她依旧每天按部就班的生活着。 而伍夜寒,偶尔也会从端门走过,两两相望之下,不像是朋友,更像是故人。 伍夜寒看着越来越成熟耀眼的甄千儿,心中清楚的知道,他们是真的错过了。 转眼由春转夏,如山的孩子七个多月了,可是如山身体一直不太好,这胎怀的也是艰辛的很。 伍夜寒对她在吃穿上从来没有亏待过,可是却从来不去看她,每天看着秋月在她的眼前花枝招展,她心中的郁结想舒展开都很难。 这日秋月刚在如山这里显摆完得宠,没过一会儿她的肚子便开始疼了起来,预备的产婆说,如山这是要生了。 都说十月怀胎,这才七个月,孩子生下来是好是坏很难说。 虽然伍夜寒此时还没有正妻,但是产婆也不敢懈怠,直接报到了伍将军夫人那里去。 起先伍将军夫人对这个孩子多少还有些期待,然而在看到如山蜡黄的脸色时便不报什么期待了,只要如山能把孩子生下来就成,活不活再另说。 如山感觉肚子一阵疼过一阵,头上不停的冒着冷汗,求着伍将军夫人道,“夫人!奴婢奴婢想见大少爷。” “他忙着呢!别为了件小事打扰他!”在伍将军夫人的思想里,如山始终是一个小妾,一个小妾根本就不用男人费心,她能来陪着已经是很给面子了。 如山抿着唇变得没有一丝的血色,的确是她奢求了,从她决定背弃甄千儿爬床的那一刻起,她就没有了一丝退路。 阵痛的感觉折磨的如山苦不堪言,可是这不是最让人难过的,最难过的是她的羊水破了,可孩子却怎么生都生不出来。 “夫人,两个人只能保住一个,保大还是保小?”隐约中,如山听到产婆如是问伍将军夫人。 “她肚子里的是男孩还是女孩?”伍将军夫人思索了一下问。 “暂时还不清楚!”产婆答道。 “保孩子!”伍将军夫人最后决定,她看了如山方向一眼,起了些许怜悯之心,“问问她还有什么遗愿未了,只要不过分都可以满足了她。” “我我想回忠义侯府安葬。”如山拼尽了全部力气说道。 伍将军府再好,在见不到伍夜寒的日日夜夜里,都冷的让人可怕,反而在这个她从小长大的忠义侯府,还能让她感受到一丝的温暖。 交代完后事,产婆将如山横放在马背上,马在客厅里没转几圈,孩子便从如山的肚子里滑了出来。 孩子浑身被憋的发紫,瘦瘦小小的连哭都不会,产婆在孩子的屁股上打了几下,孩子便“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如山听见后,安静的闭上了眼睛,嘴唇蠕动,如果仔细看就能分辨的出她说的是,“小姐,对不起。” 产婆叹息一声,抱着刚出生的小小姐问道,“夫人,这孩子该交给谁照顾?” “先交给春花带吧!等到大少奶奶进了门,再交给大少奶奶养。”毕竟只是一个女孩,伍将军夫人多少有些失望,对于处置方面更是随意了许多。 当伍夜寒得知消息的时候,如山已经死了,即便不爱,他仍旧回府见了如山最后一眼,算是对她一生深情一片的交代。 晚些时候,如山被收拾好用棺材抬到忠义侯府,侯夫人直接拒收,也没有问过甄千儿的意思,便要将如山扔到荒山野岭。 徐林到底念着几分姐妹情意,背着侯夫人买通了几个人将如山给埋了。 在夜半无人的时候,地底下传来敲打的声音,有人说这是地底下有冤魂,而没人知道的事这或许也是一场新生。 因为这个孩子,伍将军府为伍夜寒选亲的步伐加快了进程,然而明知道伍夜寒心中有人,而且还是个宠妾灭妻的,仍旧愿意嫁给他的人少之又少。 纵然白医依愿意嫁,可是伍夜寒的态度始终是拒绝的。 他说除非甄千儿先成婚,否则他绝对不考虑他自己的事,弄得白医依有事没事的往忠义侯府跑,陪着侯夫人一起给甄千儿找合适的公子。 一来二去,白医依和娄安歌熟悉了起来,在甄千儿不在的日子里竟然成为了好朋友。 甄千儿也不知道这是好事还是坏事,总之在她重生之后,很多的事情都发生了改变,她能做的便是顺其自然。 章节目录 第二百零二章 既然敢做就别想逃 三个月的时间转瞬即逝,这期间陆懿白果然如他所说的再也未曾出现,甄千儿就这么静静的边办差边等他。 可是就当三个月快要到了的时候,皇上突然给粤王下了一道圣旨,让他去福远视察,黄风、甄千儿等侍卫随行。 也就是说甄千儿正式开始随行办差,比只做个守门的侍卫立功的空间多了很多。 侯夫人听后很开心,当天就让下人给甄千儿收拾好了包裹,甄千儿怕自己不在娄安歌会受欺负,便想着将她安排到白医依家里去。 娄安歌摇着头表示拒绝,“我才不去呢,福远我没去过,反正找不到表哥,要不然你带我出去玩吧!” 甄千儿翻了个白眼,“你当整个大盛是忠义侯府啊,我也仅仅是个侍卫,带不了人的。” “你答应过表哥要照顾我的,不能说话不算数。”娄安歌可清楚记得甄千儿当时让她留下时说的话,要不是她怕给表哥惹麻烦,在杀进陆户部尚书府也没有用的情况下,她一定不会像现在这么安分的。 正所谓见面三分情,甄千儿私心里并不想陆懿白与娄安歌正式碰面,特别是在她还不在的情况下,所以带走娄安歌的确是最为简单粗暴的办法。 于是甄千儿给娄安歌备了马,同时还让宁采辰这个智多星和几个武艺高强的侍卫一起陪着,紧随粤王的队伍出发。 娄安歌虽然有点嫌弃人太多,走的不够潇潇洒洒,可是见甄千儿一副再没有商量的余地的眼神下,果断的闭上了嘴。 临行的前一天,随行的侍卫统一到粤王府上报道,粤王亲自招待并讲了此行的目的,历年来视察一是看看所在地官员的政绩是否有虚,二是看民生方面可还有需要改善的地方。 几个成年的皇子每年都有视察的任务,只是每次被分到的地点略有不同,如果皇子在视察期间有所政绩,在皇上的心里也是一个加分项,因此无论哪个王爷都很重视。 因此哪怕粤王不算是个顶细致的人,也尽量将能想到的事情想了个周全。 甄千儿对此不置可否,毕竟说起来容易做起来难,福远可不是一个夜不闭户的好地方,据她了解粤王还有一场硬仗需要打。 办差自然不比在京城当差来的轻松,从甄千儿一大早上马赶路开始,到夜晚找客栈住下,期间她不过是找个路边馆子吃了碗面罢了,这样的高强度的赶路别说是才14岁的甄千儿,就连养尊处优的粤王都有些受不住。 不过粤王是个惯会忍的,即便身体有不适也不会直接说出来让这些侍卫笑话。曾经这也是甄千儿比较欣赏他的一点,虽然偶尔不讲道理,但是在大事上却不含糊。 由于甄千儿是唯一的一名女子,因此单独安排了一间房间,而她的隔壁主的就是黄风和另一名三等侍卫。 用过晚饭后,黄风敲响了甄千儿的房门,送了他一瓶秘制的伤药,说是对活血化瘀缓解疲劳很有好处。 “没想到你还挺贴心?”甄千儿打开瓶盖,还能闻到一股淡淡的清香,的确是好东西。 “我徒弟再三叮嘱我要照顾好你,你别太感激我,感激我徒弟就好了。”黄风一副无可奈何的模样,将甄千儿逗的不禁一乐。 除了逢场作戏以外,能让甄千儿打心底里开心的事情实在是太少太少,连笑容都变得可贵了起来,她这一笑眉眼微弯,炫目的差点将黄风给看痴了。 甄千儿被黄风炙热的眼神看的有些不好意思,赶紧将门一关,把后背靠在门上。 她的手抚上自己的胸口,还能感受到过快的心跳在跳动,她这到底是怎么了?难道对陆懿白的师父也动心了吗?可是她明明不是一个滥情的人,看来她的确是太累了的缘故。 甄千儿叫水洗了个澡,给身上上了些药便睡了。 说起来甄千儿作为一名三等侍卫,在皇家急用的时候被调遣是正常的,可是黄风可是御前一等侍卫,是皇上身边新晋的红人,如今却派给了粤王,不知道皇上这是想帮忙,还是想要监视。 不过好在走了几天的路,黄风都没有特殊的表现,让粤王觉得他尚还算安分,倒也没有为难黄风什么。 从京城到福远哪怕快马加鞭的赶路,最快也要小半个月的功夫,当走到七、八天的时候,几乎每个人都累的瘦了一圈,连甄千儿都不能幸免。 为了能以最短的时间到达目的地,这日粤王选择了抄近路,所以晚间的时候并没有客栈可以住,只有一些偏僻的农家可以借宿。 农家的日子大都艰辛,想一家同时腾出几个屋子来给客人住并不容易,粤王也是个体恤下属的,便将侍卫们安排在其他的农家里,他自己带着甄千儿则住在里正家。 甄千儿虽然一身布衣,可是却并没有想隐瞒自己是女子,纵然被晒黑了些许,但不施粉黛依旧国色天香。 里正第一次见到这样的美人,没敢多加打探,却自动将她当成了粤王的女人,对她也极为殷勤。 不过是一晚上的交集,甄千儿自然不会废话解释那么多,却没想到差点弄出了大麻烦。 夜半时分,粤王用完饭后感觉浑身发热,他本就年轻火力大,便没当回事。 然而他回房之后却觉得身体越来越热,像是被人下了药一般,而里正家中并没有成年的女儿,根本没有作案的动机,于是粤王就将怀疑转到了甄千儿的身上。 粤王在条件允许的范围下,从来都是不会委屈自己的人,因此他想都没想就去找甄千儿。 虽然是表兄妹,但是甄千儿与粤王君臣有别,实在称不上特别亲近,所以粤王三更半夜的找她让她很是诧异,“少爷还有什么吩咐吗?” 在外为了不生是非,侍卫们统一管粤王叫少爷。 “你就这么想嫁给本王?”粤王努力克制呼吸,不让自己在甄千儿的面前出丑。 “啊?”甄千儿有些不明所以,她什么时候想嫁给他了。 “进屋再说!”粤王推开甄千儿进了她临时住的房间,见里面虽然简陋,却很干净,心里多少舒坦了一些。 “王爷,您是不是有什么误会。”甄千儿可不是甄六爷的女儿,一生的奋斗目标就是夺得粤王的宠爱,说句不好听的话,像粤王这种种马根本不是她能看的上的。 “本王没什么可误会的,不过本王的王妃人选已经定下了,你就算是我表妹,也只能做侧妃。”粤王这还是看在忠义侯府威名上这么说的。 甄千儿皱了皱眉头,仔细看了粤王一眼,才发现他脸上有些不自然的潮红。 她想用手探一探粤王的额头,却被粤王误以为她要投怀送抱,一把将她拉进了怀里。 温香软玉在怀,粤王舒服的叹息一声,没想到甄千儿做事不输于男儿,但是身子还是很女人的,特别是那空气中若有似无飘出来的体香,闻起来格外的勾人。 甄千儿保证,前世今生加起来这是她与粤王最亲近的时候,但是这种感觉出奇的不好。 她挣扎着便想离开粤王的怀抱,却被粤王越搂越紧,甚至她还感觉到了他腹下的不明物体。 “既然敢做就别想逃!”粤王身为皇子,自然也不是手无缚鸡之力的,加上身体激动,手上的力道便大了许多。 粤王的脸上写着不屑,眼中却越来越红。 甄千儿清楚这中间一定是有什么误会,可是现在的确不是解释的好时机,先逃出粤王的魔掌才是首要的事情。 见惯了温顺听话的,像甄千儿这样有性格的更加能挑起他的兴趣来,粤王的身体越大的躁动,见甄千儿无话可说便低头要吻上甄千儿的唇。 甄千儿不是一个没有办法的人,但是对象是粤王,既然皇亲国戚又是她的表哥,不免生出了许多的顾及来。 不过无缘无故被人强吻绝对不是甄千儿的性格,在粤王的唇紧离她一两厘米距离的时候,她果断的以头施力,撞在他的眼睛上。 甄千儿这一撞,与直接在打一拳的力道差不多,粤王一吃痛,不禁困着他的手一松。 甄千儿二话不说的先逃离粤王的的怀抱,然后毫不犹豫的不点了粤王身上的动穴。 “你大胆!还不快将本王放开!”粤王冲着甄千儿怒吼道,他的母亲是甄贵妃,因为皇后无子,无论走到哪里从来都是别人让着他的,他还真没有明面上吃过亏,特别是在女人身上吃过亏。 “既然王爷自己不自重,总要吃些苦头的。”甄千儿才不傻,说让她放开她就放,她敢保证凭着粤王小心眼的程度,一定还会抓着她灭火的。 章节目录 第二百零三章 咱们这样算是什么 第二百零三章咱们这样算是什么    粤王算是看出来了,这个一向孤傲的表妹对他并没有那个心,这个认知让他的怒火更盛,“表妹,难道嫁给表哥不好吗?” “表哥多虑了。我从不想做一个困于后宅的无知妇人,不管是过去、现在,亦或者是将来!”甄千儿说完,想着粤王现在的身体状况,可能憋着真会憋出病来,出于人道主义考虑,必须得做出点措施才好。 她记得这户人家不远处有一条小河,于是她将粤王扛在肩上,将房门随手一关,便往河边走去,别问甄千儿怎么能扛的动一个大男人,她连几百斤的石头都能搬的动,更何况是一个一百多斤的人呢。 甄千儿一出现自然少不得有侍卫看到,但是想着甄千儿的身份,便没有上前多管,而是赶紧去通知黄风。 甄千儿到了河边,将粤王往水中一扔,甄千儿就这么抱着手臂居高临下的看着。 虽然入了夏,但是夜中河里的水依然很冷,粤王即便被点着穴,也不免浑身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不过身上的热气遇冷,倒是上他的神智清明了一些,他的眼神摄人,而甄千儿也多不承让,两相对视之下,竟然分不出个高低。 “甄千儿,总有一天你会为今天的事情付出代价的!”这是粤王的承诺。 论起他人生最出丑的事,今天的事是之最,绝对没有之一, “我等着!”甄千儿毫不在意的笑着说。 看着高高在上的人成了落汤鸡,甄千儿发现自己竟然会觉得很爽。这是为什么?甄千儿回想,可能是她一直以来都对粤王是有怨言的。 她一路辛辛苦苦的扶植粤王登上最终的宝座,却最后差点落得兔死狗烹的下场,虽然这是君王的处事之道,可是从内心来讲她并不能接受。最新最快更新 等黄风赶到的时候,粤王已经在河中冻到麻木,他二话不说的先将粤王捞上来,然后和甄千儿连招呼都没打的抱着粤王离开了。 甄千儿伸了一个懒腰,回自己的房里睡下,可是说睡了,她又怎么可能真的睡的着,不过听到旁边的房里又是找大夫,又是烧水的,想必也没什么事,迷迷糊糊之间,她竟然真就睡着了。 天一亮,甄千儿照常起身,刚打开房门,便看到黄风像个门神一般的立在一旁,表情在严肃不过。 “黄大人一大早的有事吗?”甄千儿明知故问。 “我记得我说过,你有事可以去找我!”黄风的性格一向是放荡不羁,今天是真让甄千儿给惹毛了。 “可是远水解不了近渴,我的事我自己可以解决。”甄千儿算是表明了立场,说她要强也好,说其他的也罢,她都不觉得自己这样哪里错了。 “王爷就是王爷,不是你能得罪的起的。”黄风试图给甄千儿讲道理,一想到粤王一提到甄千儿就恨恨的眼神,他心里就开始担忧。 “这就是你和你徒弟的不同,如果懿白在的话,他一定会说,无论你做什么,我都会支持你。”甄千儿说完,也不去看黄风的表情,像什么都没有发生一样忙活她自己的事情去了。 黄风叹息了一声,认命的去叫粤王起身,粤王被折腾了大半晚,也幸好是身强力壮,除了脑袋有些发沉,倒没有出现大的问题。 经查明,昨晚事情的真相是这样的,每个地方都有当地的特色菜,而每道菜都有一定的作用,而昨天里正觉得甄千儿是粤王的女人,便多做了一些壮、阳的菜,本来是好意,却险些酿成了大错。 这种逻辑合情合理,黄风倒是在短时间内挑不出问题来,索性便先放在一边,继续赶路要紧。 甄千儿作为二等侍卫,有三等侍卫垫后,很多的小事基本上都不用她来做,然后自从小心眼的粤王记了仇,无论是打尖住店还是端茶倒水等大事小事都喜欢上甄千儿去做。 外人来看觉得甄千儿是粤王的表妹,事事用她这是信任的一种表现,可是甄千儿却很清楚粤王心中装的是满满的恶趣味。 “这茶太热了,给爷吹凉了!”粤王拿着甄千儿倒的茶不满道。 甄千儿直接拿杯子到外边放放热气,等温了才端给粤王。 “不行!这又太凉了!”粤王接着嫌弃道。 甄千儿二话不说,又加了一些热水。大丈夫宁折不弯,想用这种方法教训她还真是太小儿科了。 粤王起初觉得甄千儿毕竟是千金小姐出身,这种丫鬟、小厮才做的事她必然不会做的惯,没想到她却做的很顺手,虽然他总是刁难于她,她却能一直从容淡定,倒很值得人欣赏。 他这个表妹,比一般女人更耀眼,比一般的男人更能沉得住气,难怪就连皇上都很看重,连女子参加武举这种荒谬的事情都能同意。 正所谓男人最了解男人,随着粤王看甄千儿的目光不断变化。黄风越来越觉得事情的发展很不妙,此时的他倒是希望粤王真心看甄千儿不顺眼,那么很多事情还能好办一些。 于是在不动声色间,黄风尽量冲在甄千儿的前面刷存在感,甄千儿清楚这是黄风在帮她,便也没有阻止,对他的态度也好了许多。 毕竟黄风不是陆懿白,她实在没有必要拿对陆懿白的要求来要求黄风。 好不容易还有一日便可到福远地区,晚上他们找到一个不错的客栈住下,甄千儿依然住在粤王的隔壁。 半夜的时候,甄千儿忽然感觉自己在移动,心里一惊,她刚想出声,便被人捂住了嘴, “别怕!是我!”熟悉的声音响起,让甄千儿一下子镇定了下来。 她的手钩上他的脖子,将身子紧紧的贴在他的怀里,任他旁若无人般的在空中穿行。 陆懿白在另一家客栈的房间里停下,将甄千儿温柔的放在床上,拉着她的手说,“说好的三个月,我没有食言。” “你怎么会在这里?”粤王一行的行踪不说非常隐秘,但却也是不容易打探得到的。 “我师父告诉我的。”陆懿白摸了摸甄千儿有些黑了的脸,心疼道,“你受苦了。” 甄千儿拿自己的脸在陆懿白的手中蹭了蹭,她从来没觉得这是苦,她只是将其当做历练中的一个过程,但是有人关心,心里自然是暖暖的。 “你既然办完了事,留下来陪我好不好?”即便知道概率微乎其微,甄千儿依然撒着娇。 陆懿白有些无奈的摇了摇头,“我还有别的事情要办,来这里只是为了看你一眼。” “哦!”甄千儿闷闷的应了一声,“懿白,你说咱们两个这样算是什么,偷、情吗?” “别乱说!”陆懿白声音冷了下来,意识到自己的口气不对,赶紧软了下来,“你娘已经开始注意到我了,母亲也有这个意向,只是我父亲不太看好。” “你怎么知道?”甄千儿也不知道这个世界怎么了,长辈们都将为女儿选亲当成己任,自从甄千儿与伍夜寒退了亲,侯夫人一直在帮着甄千儿找着,可是因为她要求太高,能入眼的实在太少。 “小乖,我们一定会在一起的,相信我!”陆懿白捧着甄千儿的脸,坚定的道。 “我不是不相信你!”只是看不懂你,就好像明知很多事情你故意隐瞒,而我却不敢问出口,甄千儿将剩下的话隐了下来。 “你以后离粤王远一些,他的理想太大,又太过扎眼,早晚会出问题。”陆懿白给甄千儿提了个醒。 甄千儿点头,看着眼前对她满是关心的男人,心中竟然爬上许多的苦涩,他对她的行踪了如指掌,可以说他在她的身边就安插了不止一个的眼线,而她却连他在做什么都不知。 也许是经受过一次伤害,甄千儿再面对感情的问题时总带着几分小心翼翼,这让陆懿白总有些无所适从,既想将世界上最好的东西都捧给她,又害怕将她给吓道。 陆懿白心里想着,看来真的不能常和甄千儿在晚上见面了,而他们的婚约也得赶快落实下来,只有这样他们才能在人前光明正大的在一起。 陆懿白将甄千儿哄睡,然后又将她送回原有的房间,正当他想离开,却被人给拦住了路,“王爷,要见你!请!” 陆懿白也不矫情,转身进了粤王的房间。毕竟纵然他的武功出神入化,在甄千儿消失的一段时间内粤王有所察觉也是正常。 “陆大公子陆懿白,居然是深藏不露,幸会!”粤王喝着小酒,带着上位者的漫不经心。 “王爷误会了,我不是陆懿白!”陆懿白坐下,将自己脸上的人皮面具一撕。 “你是?”粤王自认为记忆力不错,可是却从来没有见过眼前的人。 陆懿白也不多话,将一块玉牌放到粤王的面前,“还请王爷助本少主一臂之力。” 章节目录 第一百零四章 红颜薄命 第一百零四章红颜薄命    “让我帮你,理由!”纵然粤王心中极为吃惊,可是面上流露的并不多。 “难道王爷真的想娶甄小姐为侧妃吗?是一个侧妃有用处,还是一个手握兵权的侯爷更有用处,想必不用本少主说吧。”陆懿白笑的一脸神秘莫测。 “陆懿白根本配不上表妹。”尽管陆懿白不喜欢出门,但是粤王也是见过他几面,胆小怯懦,与甄千儿的画风一点都不搭。 “没办法,谁让陆大公子喜欢你表妹呢,况且陆大公子的父亲于本少主有恩,本少主才不得不出此下策。”陆懿白一副无可奈何的模样。 “待表妹成亲后,她会恨你的。”连青梅竹马的爱人收用了一个丫鬟都不愿意的人,又怎么能忍受的了欺骗。 “那也是陆大公子与甄小姐以后的事,不是吗?”纵然粤王对甄千儿产生了一些兴趣,可是在没到手的美人与到手了的权利面前,孰轻孰重粤王自己是能够分的清楚。 “好!”粤王看在这块玉牌的面子上答应了下来。 待陆懿白谈妥之后离开,粤王手中转着杯子久久不眠,“一个小小的女子,居然能牵动那么多的人,看来还是不能小瞧了任何人。” 既然是体察政绩,因此粤王并没有直接到福远的知府里借住,而是带着一行人在大街上闲逛。 福远是一个省,底下有很多小县,总体的生活水平属于中等偏上,每个人不说荣华富贵,但是满足日常的温饱并不是难事。 粤王进了几家粮铺,随便问问米面粮油等的价格,见没有太大的出入才算罢休。 也不知道是不是甄千儿的错觉,一觉醒来粤王对她的态度似乎发生了很大的变化,变得和刚出宫的时候差不多,甄千儿实在找不出问题的所在,索性便不去深思。最新最快更新,提供免费阅读 转着转着,甄千儿一抬头忽然看到娄安歌与宁采辰向他们这个方向走来。 比起甄千儿不想让陆懿白与娄安歌见面,她其实更不想让娄安歌与粤王勾搭上,可惜她关心则乱,错忘了这一点。 娄安歌不认识粤王,可是她认识甄千儿,离的很远她便冲着甄千儿使劲的挥手。 粤王回头看了甄千儿一眼,嘴角扬起了一抹兴味,特意走到娄安歌面前站定,“这位小姐,你认识我家侍卫?” “你家侍卫?”娄安歌不解的看了看一脸不想见到她的甄千儿,再看看英俊潇洒的粤王,一下子反应过来粤王的身份。 她赶紧行了一个蹲礼,大着胆子道,“她是我的朋友,相见不如偶遇,能不能咱们一起逛逛。” 粤王正有此意,娄安歌也是个美女,和她走在一起走并不吃亏,况且还能给甄千儿心里添点堵,他又何乐而不为呢。 娄安歌出来就是为了玩,具体和谁玩她还真是不在她的思考范围内。 宁采辰见娄安歌与粤王有说有笑的走远,心中有些无奈,他走到甄千儿身边恭敬的喊了一声,“小姐!” “你辛苦了!”甄千儿真诚的说道,宁采辰一副书生的模样,但是一路走来能和他们赶路的时间差不多,这证明中间定是不少吃苦。 “小姐客气了,娄姑娘很聪慧,她说她是跟着陆大公子的脚步来的。”宁采辰见四周有人,只能说出这一句平淡中带有深意的话。 甄千儿的心头一紧,难道说陆懿白与娄安歌之间有不同寻常的联络方式,否则为何每次娄安歌都能大概找到陆懿白的位置呢。 娄安歌是个很会说话的人,论起说讨人喜欢的话比起甄千儿不知道高出了多少倍,哄的粤王很开心。 粤王一开心,就同意带着她一起到福远知府那里见识见识。 于是在粤王带着人整整在大街上转了三天,收集了不少的实际资料后,终于肯和福远知府打招呼。 福远知府是一位四十岁上下微微发福的男子,笑起来有点像是弥勒佛一般,格外的讨喜。 他早就知道会有皇子要来,已经准备了好一段时日了,现在终于见到粤王本人,动作殷勤的不得了,好酒好菜的招待着。 粤王早就习惯了官员们的做派,也没觉得有什么不对,倒是甄千儿看着福远知府装饰的奢侈,微微的皱了眉头。 “水至清则无鱼,福远知府虽然不算清廉,却也为民办了不少事。”宁采辰看自家小姐的脸色不好,小声的提点着。 甄千儿点头表示了解,可是心里还会不舒服。 战场上的战士抛家舍业的在外打仗,保护着国土的安定,有时候连饱饭都难吃上,而这些官员仅仅做了一些小事却可以过得这么奢侈,难道这就是文与武的差距吗。 第二日,福远知府将在任的重要官员都找了过来,一一见过粤王,讲了一番这两年间的政绩并详细的介绍了一些此地的风土人情。 粤王仔细的听着,却不怎么发表意见,完全让福远知府自由发挥。 福远知府越说心里越是没底,他现在情愿粤王故意刁难,这还能想出应对之策,这一句话不说又是几个意思。 福远知府摸不清楚粤王走的什么套路,于是抱着一颗忐忑的心更加卖力的游说,直接从早上说到了下午。 什么在冬季的时候给耕种的人创造打工的机会啊,什么灾年减附了多少啊,又做了哪些应急措施啊。 甄千儿静静的在一旁听着,不得不说作为一个父母官,在综合考量下,福远知府做的有些事还是可圈可点的,只不过是不是完全属实则就要打上一个问号。 福远知府累的停下,正想问粤王要不要晚上边吃边聊,粤王突然抛了两个字,“完了?” “是!”福远知府感受到一股巨大的压力,冒着冷汗的回道。 “不错!”粤王好不容易给出了一个评价,让福远知府高兴的喜笑颜开。 人一高兴,精神就跟着上来了,晚上叫了很多舞女,劲歌热舞好不热闹。 有歌舞当然少不了助兴的东西,福远知府特意拿出来珍藏的五石散,在粤王的酒中放了一颗,并叫自家嫡生的女儿刘月出来服侍。 刘月一头细致乌黑的长发,披于双肩之上,略显柔美,让人很容易新生出喜爱怜惜之情,洁白的皮肤犹如刚剥壳的鸡蛋,大大的眼睛一闪一闪仿佛会说话,小小的红唇与皮肤的白色,更显分明,一对小酒窝均匀的分布在脸颊两侧,浅浅一笑,酒窝在脸颊若隐若现,可爱如天仙。 “好美的姑娘!”娄安歌情不自禁的在甄千儿身边感叹着。 甄千儿淡淡的看了她一眼,发现娄安歌的眼中并无一分嫉妒的神色,看来此时她并没有真正的对粤王上心。 刘月不仅人长的漂亮,琴艺也是数一数二的,一首凤囚凰让她弹的让人如痴如醉,周围的听者都不禁叫好。 像刘月这样的女子别说是服用了五石散的男子,就算是女子看了都不免动心,粤王自然也不能免俗,由着刘月伺候着好不惬意。 很快,粤王就借着酒醉为由带着刘月起身离开。 福远知府看着女儿的眼神满是鼓励,只要攀上了粤王这棵大树,以后加官进爵的日子便指日可待了。 甄千儿对于这种卖女求荣的方式很是不齿,可是这是一种现状,一人愿打一人愿挨的事,可怜的只有女子而已。 主要的人走了,剩下的人玩的便更加放肆,当真是怎么没有下限怎么玩。 甄千儿觉得无趣,便拉着娄安歌往准备的客房里去。 才走到半路,就见前面一堆人吵嚷,甚至有人喊道,“杀人啦!” 甄千儿吓了一跳,第一反应就是是不是粤王遇刺,她也顾不上管娄安歌,便直接运轻功往前面奔去。 “喂!你等等我啊!”娄安歌也往前面跑,可是比起甄千儿来说速度还是慢了不少。 甄千儿剥开一堆吵嚷的人,急匆匆的冲进屋子里,见里面有一阵血腥味,可是粤王却好端端的站在那里,心不禁一松,转而查看四周。 血腥味是从床榻上发出来的,走近一看那瞪大了双眼且浑身是血的人不是方才的刘月又是何人。 甄千儿伸出手探向她的鼻间,她已经没有了呼吸。 “王爷!这... ...”甄千儿有些不敢相信方才还是如花一般的少女,转瞬之间就凋零了。 “福远知府之女意图谋害本王,幸好本王有一身武艺,才幸免于难。”粤王冷冷的解释道。 甄千儿垂眸,她很难相信这样的说辞,可是粤王根本没有理由和一个美女过不去。 “来人,将整个福远知府都围起来,没有王爷的准许,任何人不许进出。”这是黄风的声音。 四周突然出现了很多的暗卫依命行事着,反倒是甄千儿看起来更不称职一些。 章节目录 第一百零五章 无辜?笑话 第一百零五章无辜?笑话    “喂,这到底怎么回事,刚才不还是好好的吗?”娄安歌好不容易挤进屋子来,不明所以的问道。最新最快更新,提供免费阅读 “不该知道的事情别问。”甄千儿将娄安歌扔给宁采辰看着,自己便也投入到侍卫中去。 福远知府夫人听说自家如花似玉的女儿香消玉殒,当场就晕了过去,丫鬟掐人中的掐人中,掐大腿的掐大腿,才好不容易把福远知府夫人弄醒。 福远知府夫人哭着醒来,毫无形象的在粤王面前跪下,“不可能的!我的女儿我自己清楚,绝对不是做出杀人的事情,这其中肯定有误会。” “她已经死了。”所以误不误会根本不重要,重要的是结果,这是粤王心中的想法。 “把夫人带下去!”粤王不想让小事扰了他心神,冷冷的说了一声,“搜!” 侍卫们赶紧动手,甄千儿也跟着挨个屋子去翻,不出意外的找到很多的金银珠宝,甚至还在一个柜子后面的暗阁中发现几封没有署名的信。 甄千儿清楚这样的信肯定不是好信,说不准就是什么证据,但是她总感觉这事太过蹊跷一些。 “甄侍卫,看什么呢,赶紧将手上的东西交上去啊!”正在甄千儿犹豫间旁边的侍卫催促道。 甄千儿只好将信放在上面,看着这些东西源源不断的送到粤王所在的屋子。 福远知府看着成箱的金银,心里早就吓死了,这下别管有没有杀人,贪污受贿的名头是坐实了,别说平步青云了,能不能保住自己这条小命都是未知。 相比于整个福远知府的死气沉沉,粤王则就淡定了许多,他让亲信将有价值的证据一一给他呈了上来,特别是看到甄千儿找到的那几封信,很是认真的看了一遍,却并没有在信的上面做文章。 “福远知府,你可知罪?”粤王居高临下的看着瑟瑟发抖的福远知府问。 福远知府丧气的摊在地上,脸上再也没有了笑容,“罪臣知罪,罪臣的确是收了下面孝敬的钱财,但是罪臣保证绝对没有刺杀王爷的心。” 粤王根本没有在刺杀一事上纠结,“那说说这些金银都是谁孝敬你的,你又孝敬给了谁?” 福远知府往旁边跪着的官员那里一看,旁边的官员皆都缩着头,尽量降低自己的存在感,不敢与其对视。 “不想说吗?那么本王只好将你所有的家人都送往大理寺了。”一般大理寺处理的都是重大案件,一般进去的很少有能出来的,就是无辜的家人也一般会女为官妓,男为仆,永无出头之日。 不过如果仅仅是一个知府贪污还不足以动用到大理寺,走走关系的话运气好一点顶多就是流放。 福远知府权衡了一下利弊,让人从他书房的暗阁里取了一个账本,里面详细的记着来往明细,当时觉得这是给自己备的一条后路,没想法今日真的用上了。 粤王大概翻看了一下便揣入怀中,将所有涉案的官员都下了大牢,然后随便找了一个小官家借宿。 有了前面的前车之鉴,小官连讨好都不敢了,做事不求有功,但求无过。 事已至此,如果甄千儿还弄不明白究竟发生了什么事,那么只能说明她智商不够了。 但是明白是一回事,理解却又是另一回事,即便是前世腥风血雨一路走来,她都从未做过这样的事。 甄千儿冲到粤王的房间,大声的质问道,“难道一条人命在你的心里就这么一文不值吗?” 粤王也不生气,反而觉得眼前的甄千儿特别的有朝气,“表妹,人命当然值钱,刘月用她一条命,为朝廷换来这么多的金银,还提供了这么多的线索,这还不够吗?” “可她是无辜的!他父亲做的事她又怎么会知道?”甄千儿实在不喜欢粤王这种理论。 “无辜?笑话!”粤王走到甄千儿的身边,“那她父亲把她推出来争宠的时候,她为什么不选择拒绝,既然她默认了自己的命运,那么这样喜欢攀龙附凤的女子有什么无辜可言。” “表哥!你变了!从前的你不是这样的。”在甄千儿的心里,即便粤王不是一个格外圣明的君主,可是心中却还是有些一片仁爱之心的,并不是像现在这般冷酷无情,将人随意的玩弄于鼓掌之中。 “我没变,是你太傻太天真。”粤王拍了拍甄千儿的肩膀,“放心,我不会这么对你的。” 甄千儿往后退了一步,声音慢慢沉静了下来,“如果我哪天没有了利用价值,或者成为了你的敌人,我想你也不会手软的吧!” “与其担心这些,倒不如让自己努力的有价值,不站在我的对立面。”粤王说完,又给甄千儿的心里会心一击,“咱们现在是一条绳上的蚂蚱,一荣俱荣,一损俱损,所以表妹万万不可一心二用,否则我会很不开心,然后说不准就会做一些出格的事情来。” 甄千儿的心中一颤,这句话算是明明白白的警告了,该是知道她与泰王也有所交集。 “表哥,万事三思而后行,别把自己的后路给断了。”这是甄千儿对粤王的劝告。 “我走的这条路根本没有退路而言,只有不留退路才能勇往直前。”粤王无所谓的说,“所以我也不会给你留退路的。” 甄千儿睁大双眼,与粤王的眼光对视,两个人各不相让,仿佛又回到前几日的晚上,他们两个一个站在岸上,一个站在水中,明明粤王更加被动,他却依然倔强的从不肯屈服。 过了许久,甄千儿说,“我要为父兄报仇!” “好!我帮你!”粤王非常爽快的答应。 “不许伤害我的家人。”这是甄千儿的底线。 “别忘了,你的家人也是我的家人,我没那么bt。”粤王笃定道。 甄千儿抿着唇,在粤王的面前跪下,却一句话都没说。 粤王就这么的等着,论起耐心,他不比甄千儿要少。 甄千儿实在不知道自己在坚持什么,虽然再次投到粤王的麾下并不是她的初衷,可是事已至此,早就由不得她选择,况且她前世能将粤王扶上皇位,今生没有什么是不可以的。 “你还有什么要求尽管提。”粤王无形中让了一步。 “没有了!”甄千儿如果不是为了为父父兄报仇,如果不是想保家卫国,其实她对于荣华富贵真的没有奢求, 甄千儿自我催眠了好一会儿,最终才心一横,低下身子冲着粤王磕一个头,“甄千儿代表甄家第三十八代嫡孙见过王爷。” 粤王赶忙亲手将甄千儿扶起,拍着她的手道,“有表哥在的一天,就一定会有忠义侯府在的一天,你且放心。” 甄千儿将手从他的手下抽出,“时间不早了,王爷早些休息。” 粤王见甄千儿一副不愿意多说的模样也不强求,将她送出了门去。 甄千儿不想回房,而是去找宁采辰,“先生,咱们似乎很久都没有下棋了。” “怎么会!小姐不是正在棋局中吗。”宁采辰刚刚算了一卦,即便不问,心里也已经了解了个大概。 “整日研究人心,难道先生不累吗?”甄千儿不曾见到比宁采辰更为通透的人了,仿佛他从没有喜与怒、哀和乐。 “无论何时,事情都摆在那里,不是不面对就没有的,因此想开了,又何须在意。”宁采辰随手给甄千儿斟了一杯茶道。 “今天的事,先生怎么看?”甄千儿现在特别渴望能找到和自己拥有同样价值观的人。 “论起狠,小姐不是粤王的对手,所以最好避其锋芒。”宁采辰很淡然的说。 甄千儿微弯嘴角,“然后呢?” “伺机而动!”宁采辰也跟着一笑,他选择的人,相信绝对不是愚昧之辈。 这就是和聪明人说话的好处,仅仅三言两语就能点透事情的本质,从前的甄千儿一直是愚忠愚孝,如今也该多动脑筋想想了。 当太阳重新从地平线升起,一切都从头开始。 粤王留在了福远知府内几日,亲自坐镇派人对福远知府提供的账本上的具体内容进行更为细致的大范围搜查。 甄千儿也被指派到一个官员家中,这个官员的官职不大,而且还是一个闲职。 当初为了当这个官,家中前后给福远知府上供了几百两的银子,但这银子的来路倒不是不明,而是手下经营的铺子一个铜板一个铜板赚的。 大盛律法,任何官员都不许买官卖官,所以即便这钱是自己赚的,动了买官的心思也是不被允许的。 甄千儿将官员从他的家中带走,眼睁睁的看着他家里的孩子哭嚎,女子一脸的惊恐。 章节目录 第一百零六章 别担心,我没事 第一百零六章别担心,我没事    看着她们的模样,甄千儿仿佛是看到初听到父兄战死沙场时的自己,满眼都是绝望两个字,不知道明天该怎样去过。最新最快更新 “心软了?”在回去的路上,黄风问道。 甄千儿闭上眼睛,努力让自己冷下心肠,“心软又如何?人之贪欲,又岂是简简单单能够理的清的。” “你明白就好!这只是一部分,大头还没摸到呢。”正所谓牵一发而动全身,又福远知府引发的各种连锁反应会比现在能看的到的要残酷许多倍。 最后经查明,仅福远一地,涉案的官员共有一百多人,其中情节严重的共有三十余人,这三十余人将全部押送到京城,由圣上定夺。 如果说来福远的时候仅仅是旅途的奔波,那么回去的时候则是浓浓的压抑,让人觉得喘不过气来。 就连一向活泼的娄安歌都选择抛弃甄千儿,与宁采辰一起先行一步。 而粤王也没有心思折腾甄千儿,而是让她协助黄风看管这些犯罪官员。 说是看管,实际上算是与这些罪犯同吃同睡了,因为谁也不知道会不会有人从哪里冒出来截个囚什么的。 虽然是个女子,但是时间一久,大家对于甄千儿是女子的概念越来越模糊,基本上都是别人做什么,甄千儿也跟着做什么,哪怕条件艰苦,却从未发出一丝怨言。 这一点赢得了很多侍卫的赞赏,渐渐的大家都把她当做兄弟看待,晚上没事偷喝个酒也会叫上她。 甄千儿的酒品黄风可是切身见识过,自然不敢让她多喝,明里暗里的为她挡酒。 “我说黄侍卫,你这可就不对了,既然是兄弟,就不能怜香惜玉。”有人见黄风又替甄千儿喝了一杯,不满的道。 黄风摆了摆手,“去!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心里的小九九,甄侍卫可不是那么好收买的,想讨媳妇寻别的门路去。” “甄侍卫认识的姑娘小姐一大把,顺便说个媒怎么了。”他们这些侍卫有一部分是世家子弟,而另一部分则是通过武举或者参军一步步熬上来的,很多都未曾娶亲,也没有时间照顾妻儿。 “哎,咱们这行遇到战事那可是九死一生的,谁跟了咱们谁吃苦。”一个年绩稍大的官员感慨道,一抬手一杯酒就没了。 “好了好了,都别喝了,要是真醉了出了事就麻烦了。”甄千儿实在不想听这些男人老生常谈,不过倒也把这个情况记在了心上。 她家的丫鬟多着呢,多放出来一些送做人情也没什么,只是这不是三言两语能谈妥的事情,一切还得从长计议。 “对了,甄侍卫,你的丧期还有一年多就要满了,不考虑许个人家?难道还要一辈子跟我们这些大老粗混在一起?”某侍卫好奇的问道。 “婚嫁讲究的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不是我该想的。”甄千儿没有兴趣和他们分享自己的爱情。 侍卫们也不在乎,说着说着便说到了她前未婚夫伍夜寒上,据说有一家白小姐特别的喜欢他,还出言非他不嫁。 这位白小姐肯定就是白医依了,甄千儿没有想到不过是小儿女的私事传播力度竟然这么广泛,正当她在这边感慨的时候,突然感觉不远处有打斗的声音。 “我去!都快到京城了,居然才有要截囚的。”方才那个吵着要娶媳妇的侍卫首先向箭一样冲了出去。 “你带着两个人继续守在这里,其余的人跟我来!”黄风对着甄千儿吩咐道。 虽然甄千儿更想跟着冲上去看看情况,但是这边也有不少的罪犯,如果是调虎离山之计,那么他们就得不偿失了。 甄千儿哪里还有再喝酒的心情,带着两个人机警的看着四周。 好半晌,打斗的声音还没有停止,甄千儿实在不放心,便让两个守着,自己去看看。 当甄千儿到的时候大部分的人已经倒在了地上,甄千儿上手对付剩下的人,一般抓人都要抓活的,可是来的人抱着必死的决心,打不过的除了跑了的都选择了自尽。 俗话说硬的怕横的,横的怕不要命的,这也难怪凭借着一帮侍卫的身手都没有速战速决。 甄千儿看着娇小,可是运动比男人灵活的多,她抓到人第一步就卸掉下巴,让人想自尽也找不到门路。 “甄侍卫的手段还真是毒!”有侍卫见此有样学样,不一会儿就抓到三、四个活口。 一下子,侍卫们的干劲全都上来了,想多抓住两个活的。 “跑的就不必追了,这里离不得人。”黄风冲着打激动了的侍卫吼道。 侍卫们很遗憾的回来,打算收拾一下地上的死尸,却不曾想有一个根本没有死,暗器冲着甄千儿的后背就射了过去。 “小心!”黄风喊出声,身子比声音还要快,猛的将甄千儿扑倒在地。 尽管避过了要害,但是暗器仍旧透过黄风的衣服,打在了他的肩上。 “他奶奶的!”旁边的侍卫一看,也顾不得留活口了,直接就将那个射暗器的侍卫给灭了口。 “你没受伤吧?”黄风望着身下的人,忍着痛关心的问。 “受伤的是你!”甄千儿有些生气的从黄风的怀里爬出来,见黄风眉头都皱到了一起去,赶紧去查看他的伤势。 “别担心,我没事!”黄风脑袋有些迷糊,很明显暗器上面有毒。 甄千儿从荷包里拿出一个瓶子,从里面倒出一颗药丸,喂到黄风的嘴边,“先把这个吃了。” 黄风毫不犹疑,直接给咽了下去。 甄千儿拉着黄风起身,简单的吩咐了一下其他侍卫后续事宜,便带着黄风去向隔壁的空屋子走去。 甄千儿将房门关好,让黄风坐在椅子上,手用力一撕就把他后背上穿的衣服撕成两半。 暗器上的毒很大,即便黄风又内力抵挡,仍旧有些力不从心,因此连阻止甄千儿的力气都没有。 甄千儿见暗器附近的肉已经发黑,毫不犹豫抽出鞋中的短刀,在烛火上简单的烤了烤便准备向暗器的周围挖去。 “可能有些疼,忍一忍!”甄千儿在动手前提醒了一句。 黄风模糊的“嗯”了一声。 甄千儿就当他是默认了,将全部注意力放在暗器上,手下快准狠,不到片刻一块黑色的肉便被挖了出来。 甄千儿又用手挤了挤里面冒出来的血,直到血由黑变红心里才算是松了口气。 甄千儿又给他肩上撒了一些药,再用长条的白布包扎好,等到一切完毕,她不紧摸了摸自己的头上,发现竟然也出了不少的汗。 “黄风!黄风!”甄千儿叫了黄风两声,可是他已经失去了意识,无论怎么叫都叫不醒。 甄千儿探了探脉,好在他只是余毒未清,并没有什么大问题。 她把黄风弄好床上俯着身躺好,自己则出去端了盆水给他擦脸,可是擦的时候她竟然发现他脸上竟然一丝汗水都没有。 难道还有人天生不出汗的?甄千儿仔细的观察了他的脸半晌,却没有发现任何的门道。 正当甄千儿摸上黄风的耳后,想看看他是否是易容的时候,外面突然有人来敲门,“甄侍卫,王爷找你!” 甄千儿不用想也知道定是因为方才的那帮人的事情,便给黄风盖好被子走了出去。 甄千儿不知道的事,她仅仅就差一步,就能探知到一个真相,如果现在知道或许以后也会少了很多的乌龙,不过有句话叫做好事多磨,也许就是用来形容她与他的。 粤王亲自审问了那几个还活着的黑衣人,但是只要一把下巴给他们安上,他们下一刻绝对会自尽,士可杀不可辱这几个字已经深深的印在他们的脑海里,让粤王也束手无策。 “你有什么好办法?”粤王见甄千儿进来,抵着额头问道。 “既然问不出来,咱们倒不如放虎归山。”甄千儿的主意一向都很非主流。 粤王的眼睛一亮,“你的意思是先他们走,然后再放长线钓大鱼?” “正是此意!”甄千儿接着说,“因为咱们的人发现的及时,并没有让黑衣人真正的接触到犯人,所以具体是来救谁的这个倒是说不准,估计这帮人没达目的还会卷土重来。” “有道理!”粤王很同意甄千儿的分析,“既然黄风受了伤,罪犯的安全就统一交给你来管。” “臣谢王爷赏识!”甄千儿一抱拳,便领下了差事。 一共侍卫带来的人手就那么多,并且经此一战还有几个受了伤,另一小部分还被分去追黑衣人的行踪,因此压在甄千儿身上的担子更重了。 甄千儿将剩下的人重新做了部署,一天十二个时辰她几乎一刻都不敢疏忽。 章节目录 第二百零七章 亲事再次提上日程 第二百零七章亲事再次提上日程    至于黄风的伤势,原谅甄千儿吧,她真的没有那么多的时间照顾,顶多是哪个侍卫能歇一会儿就去黄风那里看上一眼。最新最快更新 好在黄风的身体不错,睡了一天一夜之后,除了抬动胳膊会牵动伤口之外就没大问题了。 甄千儿看着黄风活蹦乱跳的,心里的歉疚感少了很多,不过她欠他一个人情,以后只要有机会她一定会还的。 “黑衣人那边可有什么进展?”黄风坐在甄千儿身边问。 “暂时没有!”甄千儿摇了摇头。“不过我总感觉这帮人不像是来救人的,更像是来杀人灭口的。” “为什么这么说?”黄风接着问道。 “因为这帮人都是死士,哪怕最后放走的那个也跳崖自杀了,他们根本不将生命当回事,那么就算他们把人救走,咱们一样会尾随,他们照样还是走不远,那么最终的结果不还是死路一条吗?”甄千儿分析的有理有据。 “看来这幕后的人是怕了!”黄风有些嘲讽的一笑,办坏事的时候不知道怕,现在才知道是不是有些迟了呢。 粤王从京城里又调来了一队人马,等到人员备齐确保万无一失之后才又开始往京城方向出发。 没过两天,一行人终于浩浩荡荡的回了京城,几乎连杯水都没来得急喝,粤王、黄风、甄千儿等人便被宣进了宫中。 皇上对于这个特大贪污案很是关注,详细的向粤王询问了事件的最新进展,粤王依依回道,只是关于刘月的死却没有被提起。 一个很美好的姑娘在这个世间就这么消失的悄无声息,甄千儿纵然很遗憾,但是她也不会把这样的事直接拿到皇上的面前说,就像粤王说的,他们如今是一条绳子上的蚂蚱,一荣俱荣一损俱损。最新最快更新,提供免费阅读 最后,粤王给皇上呈上了几封信,“这是甄侍卫在搜房间的时候找到的。” 皇上将信展开,信上的内容让他看后气的脸色发青,“甄丫头,这真的是你在福远知府里找到的?” 甄千儿点了点头,“臣的确在福远知府看到过几封信,不过从未打开看过。”所以是不是皇上如今手上所拿着的她就不知道了。 皇上也懂甄千儿的潜意思,并没有当场说什么,而是将黄风留下,让甄千儿和粤王下去,让他们把带回来的人全部交到大理寺接手,并给他们放两天的假。 甄千儿自然没有异议,等大理寺的人一来便将人交了出去,转身就回到了侯府。 至于和粤王一起叙旧,她可没有那个心情,甄千儿回府的第一件事就是回她的院子里美美的睡了一觉,连侯夫人都没有去见。 好在侯夫人也体谅甄千儿这快两个月以来太过奔波,并没有非要把甄千儿叫起来给她请安,一切等到她醒了再说。 掠火看着甄千儿消瘦了不少的脸颊,心疼的要命,“小姐真是在外面受苦了,我得给小姐多煮点补汤去。” “小姐刚回来,恐怕喝不进去油腻的食物,还是清粥比较好。”徐林和掠火持不同的意见。 结果就是清粥也有了,补汤也不少。可甄千儿睡了一觉又一觉,就是不肯醒来,害得掠火担心她家小姐是不是生病了,可是白医依来看过,证明确实没有什么问题,就是太累了而已。 “咱们再等等吧!小姐睡够了就一定会醒的。”知阴小声的对其余三个丫鬟说。 于是她们四个只留下掠火守着甄千儿,剩下的都去忙自己的事情了。 别看忠义侯府的主子人数少,可是养的人却很多,这些人每天有个大事小情的都需要人安排,所以平时甄千儿身边的这些个大丫鬟还真没有闲着的时候。 一觉睡了一天半,再次睁开眼睛甄千儿才算是感觉重新活过来了。 “小姐,你终于醒了,要不要吃点东西。”甄千儿一醒,便听到旁边掠火熟悉的叽叽咋咋声。 甄千儿一摸肚子,“是有点饿了。” 她刚说完,就见到掠火以非一般的速度准备了一桌子的饭菜,全都是甄千儿平时喜欢吃的。 甄千儿这段时间基本都是自己动手,现在突然有人伺候倒还有几分不习惯。 甄千儿吃了七分饱,便放下手中的碗筷,十分随意的问道,“府上最近可发生了什么新鲜事?” “最近夫人办了两次赏花宴,倒是请了个不少的年轻少爷小姐来,说是... ...”掠过说到这里没了声音。 “说是什么?”甄千儿一挑眉。 “说是要给小姐相女婿。”毕竟还没有说人家,掠火谈及男女之事难免羞涩。 甄千儿早就知道会这样,边喝茶漱口边问道,“哦?那可定下什么人选了没有?” “据说定了两个,一个是老王爷家的小公子江子寻,一个是陆户部尚书的大公子陆懿白。”掠火赶紧将自己知道的消息全盘托出。 甄千儿一口水喷了出去,“你说什么?那个被我打了一顿的江小公子怎么也在内?” “是这样的。”一提起这件事,掠火就有一种说来话长之感,“本来依着老王爷对江小公子的宠爱程度,万万是舍不得他到咱们府上入赘的。 可是江小公子据说从被小姐打了之后,就对小姐一见倾心,其他的胭脂俗粉根本再也入不进他的眼里去,非得要和小姐在一起不可。 老王爷自然不同意两家的婚事,然而老王爷不同意他就整天在家里折腾,弄得整个王府都苦不堪言。 最后老王爷实在受不了了,便同意了江小公子,不过他可以搬过来住,但是不是入赘,以后和小姐生了孩子其中有一个可以姓甄,用来继承家业。” 甄千儿实在不想说老王爷想多了,她对他那个宝贝孙子真是一点意思都没有。 “那陆大公子呢,那边是什么情况?”甄千儿问起她最关心的。 “陆大公子这事是贵妃娘娘牵的线,好像是陆户部尚书夫人进宫的时候恰好见到了贵妃娘娘,两个人不知怎么的就聊到了小姐在水里救过陆大公子那件事情上。 然后贵妃娘娘就说夫妻两个人一强一弱刚好合适,便要给陆大公子保媒,不过陆户部尚书夫人听说夫人选的姑爷必须要入赘,倒是有些犹豫,但是也没彻底回绝。”掠火一口气说完,“剩下的那些公子不是夫人看不上,就是不愿意入赘的,都被否了下去。” “嗯!我知道了!”甄千儿听完,心中多少有了底,别管甄贵妃是什么打算,此时的情况都是她喜闻乐见的。 “如山已经去了,只留下一个小姑娘,而伍少爷没有再定亲,小姐你真的不准备考虑一下吗?”毕竟伍夜寒是与甄千儿一同长大的,就算当初掠火再气,但是随着如山的死,一切都烟消云散了。 “不可能了,没有如山还有春花,没有春花还有秋月,总之他的女人不能一个没有,再说凭着我们两个的身份根本不可能再在一起。”自从退了亲,甄千儿已经很久没有再想过伍夜寒了,原来爱真的可以成为往事。 “可是陆大公子也是家族长子啊,为什么他就可以?”掠火只是好奇便随意一问,可是出口之后看到甄千儿若有所思的脸色才想起来这不该是她一个丫鬟随便比较的。 甄千儿自然明白陆懿白和伍夜寒是不同的,他们或许都是十分优秀的男人,只是伍夜寒优秀在于人前,而陆懿白优秀在人后,这也造成了他们父母截然不同的态度。 但是不得不说凡事都有利和弊两方面,要不是陆懿白整日一副娇羞的模样,也不会没有大家小姐愿意嫁给他,她和陆懿白想要在一起也会非常不容易。 甄千儿用过膳,好好的洗漱了一番,换了一身干净简单的衣服便去正院去见侯夫人。 侯夫人上下认真打量了自家女儿了一眼,瘦是的确瘦了,但是神态上却越来越像她的父兄,特别有习武人的气势。 她拉着甄千儿坐下,简单的问了一下一路上发生的事,甄千儿捡着能说的便说了。 寒暄完,侯夫人便将话题转移到了婚事上去,“这两位公子都是世家之后,人品皆是极为贵重的,你更中意哪一个?” 陆懿白也就罢了,甄千儿真是想问问侯夫人她是怎么看出来江子寻人品贵重的,但是毕竟为人子女,有的话并不合适说出口。 “娘的意思呢?”甄千儿拿不准侯夫人的意思,决定还是事先探一下口风。 “娘觉得陆大公子不错,上次选族长的时候娘就觉得他安安静静的,是个不错的孩子。”侯夫人笑着说,但是听在甄千儿的耳里倒不觉得侯夫人对陆懿白有多喜欢,顶多是觉得他听话罢了。 章节目录 第二百零八章 情敌另有其人 第二百零八章情敌另有其人    “女儿听娘的。”甄千儿乖巧的应道。 侯夫人叹了口气,“如果可以,娘还是希望你能和寒儿走到一起,可惜你们两个有缘无分。” “娘,是你的怎么都是你的,不是你的也强求不来,您还是放宽心为好。”甄千儿也算是看的明白,侯夫人之所以想要她与伍夜寒在一起,多半是圆她当年未圆的那个梦。 如今已经过去了几十年,侯夫人如果还放不开,那被困住的也只能是她自己。 “好了,不说这些了,那位娄姑娘听说是陆大公子的表妹,你打算怎么安排?”侯夫人本来对这些不怎么上心,可是既然甄家有要和陆家结亲的打算,这事总要问一问才放心。 侯夫人不提,甄千儿差点又把娄安歌给忘了,“她从福远回来了?” “嗯!”侯夫人点头,“不过她每天都往陆户部尚书府那边跑,看起来不像是个安分的。” “那她可有见到陆大公子?”甄千儿有些着急的问。 “这娘倒是不清楚,总之表哥表妹是非多,你心里得有个章程才好。”毕竟是自己的女儿,侯夫人还是不想让甄千儿受委屈的。 “娘,我知道了!”甄千儿的脑袋有点疼,本来她就是拉娄安歌在侯府暂住的,不知道她得知自己要与她心心念念的表哥定了亲,又该是怎样的一种表情。 傍晚十分,下人来报说娄姑娘回来了。 甄千儿戴上陆懿白送她的玉钗,便叫人邀娄安歌来她这里用餐。 娄安歌来的速度很快,一进门眼睛便落在了甄千儿头上带着的发钗上,“这是表哥送你的吧?” 甄千儿点点头,“你认得?” “当然,这是我姑姑以前常带着的。”娄安歌一副甄千儿见识少的语气。 “那你姑姑和姑父现在在哪里呢?”甄千儿见娄安歌落座后很是随意的问道。 “想套我的话啊!”娄安歌反应很快,脸色一板,“我是不会告诉你的!” “呵呵!”不知道为什么,本来该是一场情敌之间的针锋对决,怎么却让她感觉像是两个女孩在闹别扭一样,“你早就知道我和你表哥的事。” 甄千儿用的不是疑问的口气,很是陈述句。 “本来不知道的,可是表哥居然警告我不让我接近你,你也知道,我向来不是一个听话的性子,所以就在侯府住下来了。”娄安歌一点都没觉得自己的思维逻辑有任何问题。 甄千儿要喝茶的手一顿,“我以为你喜欢你表哥,看来我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 “我的确是很喜欢我表哥啊,不过仅仅是那种兄妹之间的喜欢罢了,要是嫁给他就算了,他这种极品可不是一般人能消受的起的。”娄安歌冲着甄千儿调皮的吐了吐舌头。 甄千儿今天才发现,原来娄安歌眼中没有仇恨,整个人还是很可爱的。 “那你觉得我做你的表嫂如何?”甄千儿也学着冲她眨了眨眼睛。 娄安歌上下打量了甄千儿一遍,回了一句,“马马虎虎吧!” “那好!我以后就是你的表嫂了,来,叫句表嫂听一听。”甄千儿突然有了逗弄娄安歌的兴致。 娄安歌摆了摆手,“才不要呢,你怎么学的跟我表哥一模一样,还真是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啊!” 甄千儿的兴致一收,“你能和我说说你表哥以前的事情吗?” “我表哥从小很难缠的,能与之相比拟的只有小妹了,因为小妹身体不好,他一欺负我,我就去找小妹,小妹一哭,结果受罚的就一定是表哥。”想起小时候那段无忧无虑的时光,娄安歌脸上带着莫名的兴奋,“对了,我虽然和表哥曾经有口头上的婚约,但是绝对不是你的情敌,但是有一个人绝对够得上成为你的情敌。” “你小妹?”甄千儿从娄安歌的叙述中大概猜测的出来。 娄安歌点头,“这次我是偷跑出来的,小妹不仅身体比我弱,而且运气还没有我好,应该是早被家里抓回去了。” “为什么我从你的口气里听出来了幸灾乐祸?”甄千儿不喜欢探听人的隐私,但是涉及到她关心的人除外,现在还应该加上一条,涉及到她的情敌除外。 “从小家里都是宠着小妹,把她当成花一样的娇养着,把我当成草一般的自生自灭,即便再亲,心里多少也是有些嫉妒的嘛。”娄安歌没觉得自己嫉妒有什么不对的,大大方方的说出了口。 越是接触,甄千儿越觉得眼前的娄安歌与前世的那个满是仇恨的华贵女子一点都不一样。 前世根本就没有娄安歌小妹这个人,难道是以前她对陆懿白太不关心了吗? 而且陆懿白从小在陆户部尚书府长大,因为陆户部尚书夫人的欺压才变得在人前唯唯诺诺的,而在娄安歌的口中他们明明儿时一直在一起,武功也该是那个时候便开始学的,这又是怎么回事? 甄千儿一深思,注意力便不自觉的飘远,娄安歌使劲在甄千儿的眼前挥了挥,她才总算是回了神。 “还说要当我表嫂呢,连听我多唠叨几句都能走神!”娄安歌不满的嘟囔道。 “对不起!”甄千儿很诚恳的道歉,她的女性朋友不多,交下来的也就只有白医依一个,因此并不太懂怎么和女孩子相处。 “算了,我不跟你计较,总之你遇上我小妹的话一定要多让着她些,否则有个三长两短绝对是大麻烦,作为未来的表妹,我言尽于此。”娄安歌知道甄千儿肯定有很多的地方不明白,但是很多的事情既然陆懿白都没言明,她也不方便说。 一顿饭两个人吃下来,倒也算是很愉快,既然情敌危险警报解除,甄千儿便留娄安歌继续住下来,想住到多久都可以。 娄安歌对此当然没有异意,毕竟有免费的吃喝地方,她求之不得。虽然没事去陆户部尚书替表哥斗斗那个后娘挺有意思的,但是要是长住她还是算了吧,她可怕半夜做恶梦。 甄千儿一共就两天的休息时间,睡觉几乎用去了一日,另一日只能进宫去见甄贵妃。 别管她与甄贵妃目前还有多少可以聊的,就冲着她现在在人看来是粤王一边的人,她就得将表面功夫做好了。 除了流产的那段时间,不管什么来见甄贵妃,甄贵妃都是那么一副雍容华贵的模样,仿佛岁月和磨难都不曾在她的身上留下任何的痕迹,让人每当与她靠近,都能将身上的那份热情点燃。 这日甄千儿到时,甄贵妃宫里还有两个低等的妃嫔正与她聊天,她见到甄千儿来了很是开心,立刻吩咐人给他赐座。 两位低位嫔妃比甄千儿的岁数大不了多年,一个身穿鹅黄色宫装的女子长的明媚如朝阳,一个身穿淡粉色宫装的女子长的静若如处子,皆是各具特色,让甄千儿不由得感叹皇上的桃花运好。 见甄贵妃这里来了客人,两位低位嫔妃便非常识趣的退下,给她们姑侄留下相处的空间。 甄贵妃早就对这样的情况很是习惯,招呼甄千儿道,“你表哥昨日来时来提了你,没想到你今日便进宫了。” 甄千儿礼貌的微笑,不经意的问道。“刚才两位之中是不是有一位是安常在?” “怎么?你认识?”甄贵妃有些惊讶,毕竟安常在位分不高,而且也不经常出门。 “偶然听黄叔叔说起过。”甄千儿依旧笑着回道。 “不过是新人换旧人罢了,无须在意。”即便听到自己丈夫在侄女面前提别的女人名字,甄贵妃依然能够做到平静如水,这就是久居深宫的本事。 甄千儿实在不想说这个女子未来的身份贵不可言,毕竟从她重生之后,很多的事情都变得不一样了,她能给甄贵妃提点到这里也算是尽了心的,能不能听的进去并不是她可以左右的了的。 “听娘说姑姑给千儿说了个媒,千儿很感激。”甄千儿将话题一转。 “这是你表哥的意思,不过陆家大公子本宫也打听过,是个柔顺听话的。”甄贵妃其实更希望甄千儿能招一个家世再低一些的人入赘,那样她更易于掌控,但是粤王既然开了口,那么想必里面有更深层的意思在。 “可是千儿说要守孝三年,这陆二公子都有十八岁了,陆大公子怎能等的起?”甄千儿的声音有些小委屈,她的性子要强,但是并不代表她不会装柔弱,其实在很久之前,在甄贵妃面前撒娇就是她的长项。 “这个好办的很,到时候本宫去求皇上给你赐婚!”甄贵妃早就做好了甄千儿不同意婚事的准备了,没想到甄千儿答的竟然这么的痛快,当然愿意助一臂之力了。 章节目录 第二百零九章 提亲 第二百零九章提亲    甄千儿腼腆的笑了笑,能有甄贵妃加一把力,那自然是再好不过的了。 晚上皇上夜宿甄贵妃宫中,与甄贵妃做了一番亲密运动后,甄贵妃便开始在皇上耳边吹风。 第二日早朝一过,皇上便把黄风叫到了跟前,玩笑的道,“之前甄丫头不是说不嫁嘛,怎么这才半年多的功夫就改了口?” 黄风听后脸不红气不喘的回道,“回皇上,甄小姐不愿意嫁,所以换她来娶,这很合情合理。” 皇上眼睛一跳,“男子汉大丈夫,你这也同意?” “男子汉大丈夫,更应该能屈能伸。”黄风不以为然。 “好!好!好!”皇上连说三声好,也不知道到底是哪里好了,“这个媒朕做定了!” 皇上心情一好,大手一挥,亲手拟定了一道圣旨,要知道皇上公务繁忙,平常下个圣旨也不过是动动嘴皮子的事,能劳他亲自动手的时候少之又少,所以这道赐婚圣旨分量之重可见一斑。 皇上是个办事很有效率的人,上午写完圣旨,下午便让自己身边的太监总管去两家传旨。 收到圣旨的时候陆户部尚书夫人心情十分复杂,偷偷看了阴着脸的陆户部尚书好几眼。 她仅仅是有与甄家结亲这个意向,可是自家老爷是个要面子的人,始终不愿同意。 她正想着要不就算了,直接给陆懿白娶一个底门女子也不是难事,别人愿意说什么就随她去。可是没有料到这事居然有人求到了皇上那里去,而且还成功了。 陆懿白不管他们的心情如何,依旧低垂着头,几乎没什么存在感。 毕竟是赐婚,陆户部尚书也不能表现的太难看,强撑着笑容按照惯例给了总管太监塞了好些红包。 “甄榜眼是个有福气的,皇上的意思是等到甄榜眼及笄之后就承爵,你家大少爷跟着她定有享受不尽的荣华富贵!”能在皇上身边混出头的公公都不是一般人,特别是在做事上那都是滴水不漏的主,他见陆户部尚书心情不太美丽,特意透露些小道消息,正好也能顺便卖个人情。 “男子嫁人!这说出去 唉!”尽管陆户部尚书对自己这个大儿子不太亲厚,但是毕竟养了那么多年,总还是有些感情的。 “皇上亲自赐的婚,谁还能说个不字!”总管公公理解陆户部尚书的心情,毕竟入赘的确不是一件光彩的事,但是他理解有什么用。 “公公说的是!”事已成定局,陆户部尚书不想认也得认了,“时间不早了,您要不在府上用完膳再走?” “不了,杂家还得去忠义侯府走一趟。”总管公公想着,和一个心情不好的人吃饭,那绝对是一件倒胃口的事情,他才不找虐呢。 如果说陆户部尚书府上空的天是阴云密布,那么忠义侯府则就是晴空万里。 纵然甄千儿与伍夜寒退婚的时候伍夜寒在外面将不好的那方面名声一力承担了过去,但是毕竟是退婚,大家说的最多的还是甄千儿不够大度,没有容人之量。 可如今情况不一样了,自古以来女子娶夫那都是少之又少的事,就连当今公主那么尊贵的身份,不也就是个和亲的命吗。 所以说甄千儿的本事比公主都要厉害,能有这样厉害的主子,下人们怎么可能不高兴。 而且皇上还说了,这次甄千儿办差办的不错,从端门直接被调到了中殿,三日后入职,虽然同是侍卫,在职位没有升,但是却多了不少接近皇上的机会,这可是别人求了多少门路都求不来的。 侯夫人一向是有成算的人,几乎可以说是端庄懂礼的代名词,听到自家女儿有了出息,面上不怎么看得出来,但是行动上却把总管公公里里外外都照顾的格外舒坦,回宫之后没少为忠义侯府说好话。 只要不过分,皇上对于这些太监的事多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也就随了他们去。 因为甄千儿白日里要当值,所以并没有亲自接圣旨,不过看到明黄黄的圣旨时,脸上也难掩激动。 “恭贺小姐得偿所愿!”掠火嘴甜的祝贺道。 甄千儿一听,赶紧将扬起的嘴角压下去,嗔怪道,“别乱说,我和陆大公子不熟!” “哇!原来小姐也会害羞啊!”掠火像是发现了新大陆一般。 “你这丫头,改天我一定把你给嫁出去!”甄千儿气气的道。 “才不要呢,掠火要和小姐在一起,一辈子。”别人怕甄千儿,可是掠火可不怕,在掠火眼里她家小姐就是一只纸老虎。 “你呀!”甄千儿好笑的点了点掠火的头,在一起一辈子倒是句痴话,不过她一定会给掠火找一个好人家,绝对不会让旧事重演。 既然皇上下了旨,那么有关婚事的相关事宜也得准备了起来。 由于女娶男嫁的先例少,侯夫人便以《五礼通考》为依据走程序。 先联络好了官媒,第二日侯夫人便作为娶的一方大家长,带着甄千儿和官媒亲自去陆户部尚书府提亲。 陆户部尚书以公务繁忙为由没有出面,由陆户部尚书夫人全权代理。 侯夫人毕竟是女眷,陆户部尚书不在,她倒是更为自在一些,从进了园子起边走边欣赏着周围的景色。 陆户部尚书夫人和侯夫人一样,都是面子上极为会做人的人,两好合一好自然表面分外融洽。 “你家大公子是个性子静的,我家千儿倒是个好动的,他们两个在一起啊,那就是天作之合。”一阵寒暄过后,侯夫人开始切入正题。 “既然皇上看好他们,我和我家大人自是没有什么不满意的。”圣旨在先,提亲也就是走一个过场,听音知雅意,陆户部尚书夫人答应的很是爽快。 两位夫人心照不宣,便开始谈纳彩、问名的时间来。 陆户部尚书夫人见甄千儿在一旁闲着,便吩咐了丫鬟一声,让人带她去陆懿白的院子。 甄千儿不是第一次来陆懿白的院子,却是第一次白天来,陆懿白虽然有嫡长子的名头,可是他的庭院并没有主院看起来精致,有一种粗狂的美感。 而越往里走,院子给人的感觉越是不同,因为院子中间种了不少神韵清奇的桔花,经过精心培养和摆布,显得更加丰富多彩,意境深远,她们有的神行一体,风流潇洒,有的群芳簇拥,体态婆娑;有的玲珑俊秀,生动传神。 甄千儿并不是一个爱花之人,却莫名的喜欢上了这些桔花。 “这些花平时都是大公子在料理,他说花和人一样都是有感觉的,你对她好,她一定都可以感受的到。”甄千儿旁边的小丫鬟适时的插话说。 很难想象像陆懿白这种腹黑的人每日摆弄花草是什么模样,不过甄千儿相信不管做什么,只要是用了心的,陆懿白都会做的很好。 “甄榜眼,看,大少爷在那里!”丫鬟给甄千儿往远处一指。 甄千儿顺着她指的方向望去,只见不远处的少年手执花壶,站在一片在盛开的桔花间,他的头发黑玉般有淡淡的光泽,脖颈处的肌肤细致如美瓷,肌肤美得就像院子里的桔花,眼珠象乌黑的玛瑙,黑发有丝绸般的光泽,衣服穿的虽然并不特别,但穿在他身上依然有种王子般的矜贵,足够让任何一个女子目眩神迷。 陆懿白似乎是感受到了甄千儿的目光,抬起头微微一笑,让甄千儿瞬间明白一笑倾人城的含义。 陆懿白在心里满意的点了点头,就冲着甄千儿的表现,也不枉费他练习这个姿势练习了好几遍。 他抬起步子不紧不慢的向甄千儿走去,在她的眼前站定,含笑问道,“要试试吗?” “好啊!”甄千儿回神,毫不客气的接过花壶,与陆懿白一同浇起了花来。 而旁边被遗忘的丫鬟早就呆住了,她家那个沉默寡言,时时刻刻低着头,几乎从不说话的大公子哪里去了,难道他和甄榜眼真的是天作之合? 不过看不远处俊男靓女两个人走在一起,还真有那么一丝丝的温馨。 “这些桔花平时还真是你照料的?”甄千儿见下人离他们有一定的距离,便小声的问道。 “这还有假?”陆懿白摘下一朵半开的桔花插在甄千儿的发上,“每当我想你的时候就看看它们,我就不会觉得那么孤单了。” “乱说!这话绝对不是今年才养的。”甄千儿心里开心,嘴上却不饶人。 “我和你相识很久了,只是你从不知道罢了。”陆懿白将花壶放在一边,随意找了一块空地坐下。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一十章 我叫你滚 第一百一十章我叫你滚    甄千儿也跟着坐在他的旁边,侧着头问道,“那说说看,你第一次见我是什么时候。” “也是一个夏天,桔花开的最烂漫的时候。”陆懿白闭上双眼,似是回忆起了往事。 “有人说,桔花是给死人才送的,你不怕吗?”甄千儿曾经四处征战,了解很多地方的风俗。 “如果没有了希望,活着和死了又有什么分别。”陆懿白伸手抚上甄千儿的脸颊,眼中是她看不清楚的苦涩。 “你今天怎么了?”甄千儿附上陆懿白落在她脸上的手上,突然有些看不明白他。 陆懿白探过身子,在甄千儿的另一侧脸上落下一吻,“我很开心,有一个人也一会很开心,我带你去见他。” 甄千儿被陆懿白拉着起身,在院子里拐了几拐,走到一间比较偏僻的屋子前。 陆懿白从腰上拿出一把钥匙,只听“啪啦”两声,锁便被打了开来。 难道屋子里锁了什么人?甄千儿不解,不过却听话的没有多问。 这间屋子在外面看来很不起眼,但是屋子里面却很大,甄千儿随着陆懿白的脚步走到一个没有名字的牌位前。 牌位左右摆了不少的水果,且没有一丝灰尘,显然是陆懿白常来祭拜。 陆懿白从旁边的盒子中拿了两柱香,递给了甄千儿一对,“来祭拜一下吧!” 甄千儿不疑有他,在牌位前鞠了三躬。 “我带她来看你了,过两年我们就会成婚,我会一生一世都对她好的,你会祝福我们的吧?”陆懿白问着牌位上的人,可是却没有人回应。 “他是?”甄千儿还是没有忍住,将疑问问出了口。最新最快更新,提供免费阅读 “一个很喜欢你的人。”陆懿白给甄千儿解释了一句,便没有再多言。 甄千儿上前主动拉住陆懿白的手, 一起给牌位又鞠了一躬。 她发现,她对陆懿白了解的真的很少,陆懿白横冲直撞的闯进了她的生命,但是却没有给她任何理由,总让她觉得他有时候离她很近,可有时候离她却很远。 不过那又怎样,他们还有一辈子的时间去相处,她相信他的秘密总有一天会在她的眼里不再是秘密。 不是每一段婚姻收到的都会是祝福,第二日,有下人给甄千儿递了封信。 甄千儿打开一看,竟然是伍夜寒要约她见面。 他们不是在同一个地方当值,因此有多久没有真正碰过面,她已经快不记得了。 毕竟是一起长大,甄千儿做不到百分之百的绝情,可是单独见面又说不过去,便邀了白医依一起去伍夜寒约定的会面地点。 “我去不太好吧,他想见的人是你。”说到这里,白医依美丽的眼睛暗了下去。 “说好的要为幸福努力的,你没忘吧?”甄千儿鼓励道。 “爱情二字,又怎么是可以强求的来的。”白医依声音落寞。 她喜欢伍夜寒,伍夜寒喜欢甄千儿,甄千儿与陆懿白相爱,这四个人之中,或许白医依是最为可怜的。 “你要对自己有信心!走!”在甄千儿的字典里,朋友就是拿来出卖的。 白医依无奈,只好跟着甄千儿去了,只是当他一看到伍夜寒的影子,什么矜持与骄傲便都没有了,远远的喊了一声,“寒哥哥!” 伍夜寒听到熟悉的称呼,眼睛不禁亮了一下,可是看到出声的是白医依,就又恢复到以往的冰块脸。 “伍少将,好久不见。”甄千儿的语气疏离。 “医依,我能和千儿单独说几句话吗?”伍夜寒没有理她,直接冲她旁边的白医依说道。 白医依咽下口中的苦涩,轻轻的点点头,转身将空间留给这一对前任未婚夫妻。 等白医依的脚步声远去,甄千儿不赞同的说道,“伍少将,医依她喜欢你,你难道看不出来吗?” “看出来又如何,我的心里装的满满都是你,想忘,却无论如何都忘不掉。”伍夜寒向前走了一步,想仔细看看甄千儿。 而甄千儿却条件反射的往后退了一步。与伍夜寒拉开距离。 “难道我们非得这样吗?做不了恋人,我们还可以做朋友。”伍夜寒非常不喜欢甄千儿这一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模样。 “你又是何苦呢,我已经定亲了。”甄千儿幽幽的叹了一口气。 伍夜寒听后,猛的上前一把抓住甄千儿的肩膀,瞪大了眼睛道,“你为什么宁可和一个懦夫在一起也不肯再多看我一眼,你知不知道你的每一句话都是在拿刀子往我的心口上戳。” “伍夜寒,你能不能公平一点,懿白他不是懦夫!”甄千儿纠正他语句中的错误。 她的性子就是这样,心里放着一个人的时候,无论他做什么都是好的,容不得任何人说一句不是,即便说的这个人也是她曾经喜欢过的。 “懿白?原来你们已经这么亲热了。”伍夜寒的眼睛变得越来越红。 “一个男人甘愿入赘吃软饭不是懦夫是什么?你明明以前不喜欢这样的男人,他到底给你下多少的迷、药?啊?你说啊!”伍夜寒不停的摇晃着甄千儿的肩膀,想寻求一个他能接受的了答案。 “你冷静一点!”甄千儿不停的挣扎,伍夜寒将她的肩膀抓的生疼。 “我冷静不了,千儿,你再给我一次机会好不好,我保证这真的是最后一次机会。”伍夜寒放下了所有的自尊,脆弱的不成样子,“我以为自己可以将你忘记,可是我发现我根本做不到,听到你被赐婚了,我那一刻差点疯了,我根本无法想象的出你成为别人妻子的模样。” 甄千儿放弃挣扎,不知道该说什么是好,“寒哥哥,我们早就回不去了,不是吗?” “回不去我们就重新开始,只要你愿意,总是会有办法的。”伍夜寒看向甄千儿的目光里满是希冀,只是这希冀注定会成为一场空。 甄千儿抬手用力伍夜寒的放在她肩上的手拿掉,“皇命难违,况且我觉得懿白更适合我,你心里有我,但是还有比我更重要的家国天下,我们谁都不愿意为谁而放弃,就算在一起也是两败俱伤。” 伍夜寒将甄千儿一把抱进怀里,“我不信!我早就中了你的毒,就算受伤我也不愿意和你分开。” “对不起!可我不愿意与你互相伤害。”甄千儿说话的语气没有半分起伏,“我会娶懿白,也希望得到的是你的祝福。” “我也想去祝福,可是我做不到!”伍夜寒感觉的出,即便他抱着她的人,却没有抱住她的心。 “做不到就不要再见了,我不希望懿白知道了误会。”甄千儿故意往伍夜寒痛的地方刺,或许痛到麻木就不会再有感觉了。 “千儿,我现在明白为什么叫做最毒妇人心,我明白了,你走吧!”伍夜寒恋恋不舍的将甄千儿放开,“打扰你的,今天的话就当我什么都没有说过。” 甄千儿点点头,打开门离开。 白医依就在不远处,见甄千儿出来特意往他身后看了看,却没有伍夜寒的影子。 “你们吵架了?”白医依焦急的问道。 “嗯,他有些偏执,你去劝劝他吧。”虽然时机不太对,但是甄千儿还是希望白医依能和伍夜寒多一些相处的时间,说不定伍夜寒就能对白医依日久生情了呢。 白医依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担忧占了上风。 甄千儿默默的给他们送上祝福,希望能够早日成为眷属。 白医依走到屋外的时候,便听到一阵“噼里啪啦”的声音。 伍夜寒是出了名的高冷,很有伍将军的风范,很少有事可以让他失了平时的冷静,从这件事就可以看出甄千儿在他心上有多么重要。 白医依给自己做了一阵心里建设,才伸手推开房门。 “滚!”白医依还未出声,一声怒吼伴随着一块木头便向她扔来。 她反应过来时已经来不及躲了,只能硬生生的受下。 伍夜寒根本没有管进来的是谁,不明物体接二连三的往门口的方向扔。 白医依根本不会武功,即便是会武功的能够承受的住伍夜寒的女子也在少数。 “唔!”白医依疼的捂住自己的胸口,双眼却执着的看着伍夜寒,没有说一句求情的话。 伍夜寒不断的做着破坏运动,直到屋子里再也没有一处完好的东西,才颓废的坐在地上。 白医依艰难的走到他身边,手拉在他满是伤口的手上。 “我叫你滚!你没长耳朵吗?”伍夜寒一抬手,就将白医依给摔的很远。 受伤的身子躺在满是碎屑的地上,使得伤上加伤,可是白医依却觉得她身上的痛却远不及她心上的痛。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一十一章 第二百一十一章    “寒哥哥,你除了会折磨你自己和关心你的人,你还会什么?”白医依努力撑着身子说。最新最快更新,提供免费阅读 伍夜寒红着眼抬头,在看到眼前满是狼狈的白医依时,眼中的冰冷险些龟裂。 白医依走到伍夜寒面前,重新捧起他满是鲜血的手,温柔的问道,“疼吗?” 伍夜寒不答,却没有再对白医依动手。 作为一名大夫,伤药是从来不会离开身的,白医依从袖口掏出一块丝帕,小心翼翼的给他包了起来。 “如果你是千儿就该好了。”伍夜寒的口气里满是遗憾。 “可是我就是我,这个世界上最不一样的烟火。”白医依抬头一笑,有着和甄千儿完全不同的美。 伍夜寒也跟着笑了,另一只手捧起白医依的脸,“千儿说你非常喜欢我,不是兄妹的喜欢,而是男女之间的。” “嗯!”白医依并不否认。 “那你是不是愿意为我做任何事?”伍夜寒手指摩擦着她柔嫩的脸颊,口中带着you惑的问道。 “你想夺回千儿?”白医依心痛着回问。 “不,我要毁了她,既然我得不到,我也不想让任何男人得到。”伍夜寒的声音平平的,可是说出的话却让人发冷。 “你疯了!”白医依有些不敢相信眼前的人居然还是她喜欢的那个人。 “对,我早就疯了,那你愿不愿意陪我一起疯?”伍夜寒低下头,用他的唇轻轻擦过白医依的唇。 白医依不可抑制的身体轻颤,被从小喜欢的男人温柔对待,这是只有她在梦里才能拥有的幸福,她不忍心破坏。 见白医依没有拒绝,伍夜寒再次将唇落下,将白医依当成甄千儿吻了起来。 白医依闭上眼睛,眼泪顺着眼角落下,她知道她在伍夜寒的心里根本不算是什么,可是她却控制不住自己沉沦,也许谁先爱上,谁就注定会输。 伍夜寒不是一个喜好女色的人,他以前与甄千儿一直是发于情止于礼,而对如山也只能说是阴错阳差,秋月是他拉出来制造流言的,春花在他心里更加没什么存在感,所以论起认真的接吻,伍夜寒还是第一次。 他发现即便白医依不是甄千儿,可是她身上有甄千儿的气息,依然可以让他意乱情迷。 时间一长,伍夜寒不再满足于唇齿上的接触,手开始不规矩动起来。 白医依没有想过去阻止,只要伍夜寒开心,不管他要什么,只要是她有的都会毫不犹豫的给出来。 伍夜寒今天只想堕落一次,所以格外的放肆大胆,到了动情处,他一把将白医依抱起,扔在满是木屑碎片的床榻上,一抬身子将她压在了身下。 白医依感受到了危险的气息,可是却并没有拒绝,而是乖顺的闭上眼睛。 “你会后悔的!”这是伍夜寒对白医依未来的判词。 “不会!”白医依很是坚定,这是对于爱情的不顾一切。 伍夜寒不再犹豫,手用力一撕,白医依的衣服便在瞬间化成了无数的碎片,飘散在空气中,最后掉落在地上。 看着她身上满是淤青,伍夜寒却毫不怜惜,将自己的下身深深的沉了下去,一时间房间里男人的低吼声和女子压抑的哭泣声久久不止。 外面的天空慢慢变暗,白医依也不知道自己是什么睡过去的,只知道她醒的时候只剩下了满室的寂寞,却根本不见伍夜寒的身影。 白医依抱着被子哭了起来,不是为了自己失去女子最为重要的桢洁而哭,而是为了她即便如此也换不回来伍夜寒的一丝在意而哭。最新最快更新,提供免费阅读 白医依忍着浑身的酸痛穿上旁边准备好的衣服,简单的整理下妆容便离开这个充满了回忆的屋子。 白医依一个人走在人烟稀少的大街上,不知道自己这个模样能去何处。 “姑娘,可要吃些东西?”有路边的小二眼睛好使,看到动作僵硬的白医依问道。 白医依点了点头,找了一个角落的位置坐下。 从跟着甄千儿出来到现在,她始终没用过东西,明明是她当初根本看不上眼的清水挂面,此时却变得很是美味。 人一饱,心境也会跟着豁达许多,白医依暗中为自己打气,既然她已经是伍夜寒的人了,今生就不可能再有别的选择,那么就这么一条路走到黑好了。 无论伍夜寒爱或不爱她,她都会在那里,不离不去。 而伍夜寒几乎是在做完之后就后悔了,但是后悔的话他根本就没有资格去说。 他不知道该如何去面对她,他利用了白医依的善良伤害了她,只期望着白医依能将今天发生的一切遗忘,因为他现在就连自己都不喜欢自己,又怎么值得白医依去爱呢。 两个观念不同的人就这样往一条直线的两个端点而去,注定了会越走越偏。 但这一切,甄千儿是完全不知道的,她将婚事全部扔给了侯夫人去操心,自己则去中殿报道。 中殿是皇上平时会见大臣的地方,可谓是皇家重地,平时来来往往的皆是些有身份的人。 而中殿的首领直接便是领侍卫内大臣张陆离担任,尽管还没有体验,甄千儿都可以想像的出她的日子不会好过。 果不其然,第一日她就被凉在了旁边一整天,连个正经的说法都没有。 旁边的侍卫劝她稍安勿躁,毕竟张陆离是个大忙人,有所疏忽也是在所难免的。 甄千儿一向是能沉住性子的,倒也没说什么,只是第二日、第三日依然如此。 都说敌动我不动,但是张陆离并不是敌,用对付敌人的方法自然没用,所以甄千儿决定主动出击。 她让夜一事先打探好张陆离每日的行踪,发现他每日未时都会向皇上汇报一次情况,于是甄千儿就直接堵在了皇上书房的大门外,静静的等着张陆离出来。 张陆离一见到甄千儿,那口气别提有多臭了,“谁准你擅离职守的?” 甄千儿是连皇上都不怕的人,怎么可能去怕张陆离呢,便拱手答道,“擅离职守首先也得有职,千儿至今还未正式入职。” “偏占口腹之欲,非君子所为!哼!皇上怎么会觉得你可用呢。”张陆离直到现在都对皇上的用人眼光表示深深的怀疑。 “君子必当自强不息,凡事受人摆布才是懦夫,想必张大人也不希望自己手下的人都是一些懦夫吧。”甄千儿笑着回道,给人的感觉从骨子里带着嚣张。 “张大人,卑职认为甄榜眼说的不无道理。”不知道何时,黄风走到他们身边,正当张陆离觉得黄风是跟甄千儿一伙的时候,他又提醒道,“一会儿王提督就要过来了,您看... ...” “走!”张陆离不耐的冲着甄千儿吼道。 甄千儿知道王提督因为生了一个好女儿,听说在杨国很是得宠,这次给大盛进贡了不少的好东西。在皇上的身前可谓是风头正盛,张陆离是不想在王提督面前丢了脸面,她倒是可以全了他这个面子。 张陆离将甄千儿凉了三天就是为了磨磨她的性子,别以为一个丫头片子有些本事就可以骑在这些男人的头上去。 要说张陆离真要往死里为难她倒是不会,但是不让她好过容易的很。 张陆离给甄千儿排班的时间都安排在了晚上,而晚上宫门到一定的时间就会关闭,所以甄千儿就必须夜宿宫中。 而甄千儿身为侍卫,并没有一人单住一间房的权利,那么问题就来了,甄千儿晚上必须要和两个男人挤在一个屋子里睡,这绝对是一件有损女子名节的事情。 “你还愿不愿意留在中殿?要是想走现在还来的及,我可以帮你和皇上说。”张陆离摸着不长的胡须等着甄千儿回话。 张陆离将甄千儿凉了三天就是为了磨磨她的性子,别以为一个丫头片子有些本事就可以骑在这些男人的头上去。 要说张陆离真要往死里为难她倒是不会,但是不让她好过容易的很。 张陆离给甄千儿排班的时间都安排在了晚上,而晚上宫门到一定的时间就会关闭,所以甄千儿就必须夜宿宫中。 而甄千儿身为侍卫,并没有一人单住一间房的权利,那么问题就来了,甄千儿晚上必须要和两个男人挤在一个屋子里睡,这绝对是一件有损女子名节的事情。 “你还愿不愿意留在中殿?要是想走现在还来的及,我可以帮你和皇上说。”张陆离摸着不长的胡须等着甄千儿回话。 张陆离将甄千儿凉了三天就是为了磨磨她的性子,别以为一个丫头片子有些本事就可以骑在这些男人的头上去。 要说张陆离真要往死里为难她倒是不会,但是不让她好过容易的很。 张陆离给甄千儿排班的时间都安排在了晚上,而晚上宫门到一定的时间就会关闭,所以甄千儿就必须夜宿宫中。 而甄千儿身为侍卫,并没有一人单住一间房的权利,那么问题就来了,甄千儿晚上必须要和两个男人挤在一个屋子里睡,这绝对是一件有损女子名节的事情。 “你还愿不愿意留在中殿?要是想走现在还来的及,我可以帮你和皇上说。”张陆离摸着不长的胡须等着甄千儿回话。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一十二章 纳采 第二百一十二章纳采甄千儿与宁采辰一合计,决定只留下三分之一的人在京备用,而三分之二的人力则被甄千儿分成两队。 一队由甄千儿支付丰厚的盘缠,让他们报名到各地的军营里去历练,自己去闯出一片天来。 而另一队则是由甄千儿写好信,直接找忠义侯留下的人脉安插进去。 虽然忠义侯人不在了,可是他的威信还是在的,很多将领尽管称不上跟随甄千儿,可是也愿意她这个面子。 解决好一大部分人的去处之后,甄千儿将一处在城郊的庄子腾出来,专门开始招兵买马。 她选人的要求很简单,一是家世干净(主要是怕别人安插进来眼线),另一条就是年轻身体好,至于会不会武功,武力值是多少倒是其次,毕竟不同的人有不同的用法。 甄千儿将宁采辰直接派到了庄子上去训练这些人,顺便将娄安歌也打包给送走,毕竟娄安歌在府上整天无所事事的,闲着也是闲着,正好给她找些事情做。 对此娄安歌还是有些怨言的,“我一个如花似玉的大姑娘,和一帮大男人在一起有什么好玩的。” “只要你喜欢,他们随便你怎么折腾还不成?”相处的时间一久,甄千儿也算是懂得了娄安歌的恶趣味。 娄安歌忙起来还好,不忙的时候就是各种捉弄人,动作虽然无伤大雅,可是却把忠义侯府上的下人弄得见到她都快要绕道走了。 “这还差不多!够姐妹义气!”娄安歌一听,心里顿时舒坦了不少,反正除了甄千儿这里,她也没有更好的去处了。 甄千儿不放心,又把知阴给派到了庄子上去,协助庄子上的管事管理一些庶务。 这都是甄千儿明面上布的棋,并没有打算瞒着任何人。 而私下里,甄千儿则让夜一加强情报网络的组织能力,并暗中抚养了一些半大的孤儿。 她倒是没有很多人家那种将孤儿不当人看,要死要活没日没夜训练的想法,而是因材施教,不求他们大有所为,至少在某一方面见长,能够在他日为她所用。 这一步棋见效的时间短,而且还是往里搭银子的事,不过甄千儿年纪小,且不在乎这些俗物。 钱是什么,没了还可以再赚,但是要是在这权贵圈子里把命给弄丢了,那可就真的是一无所有了。 就像前一阵子由她参与的那个福远知府贪污一案,直接把当朝的礼部侍郎给牵扯了进来,几乎是转爷之间,礼部侍郎便消失在了大盛朝的历史舞台,而与他相关的人也不可避免的受到了不少的牵连,该发配的发配,该贬为平民的贬为了平民。 纵然礼部侍郎的长女嫁给了安王,如今是安王王妃,却也只能看着自己娘家倒了,而不得不接受皇上给自己丈夫又指了两位有权势官员人家的女子为侧妃的命运。 这个案子到了礼部侍郎这里便化上了休止符,但是甄千儿却觉得并不那么简单,皇上当时看到那些查出来的信的脸色她还历历在目,然而皇上既然不想提,甄千儿自然也不会刨根问底。 世界上可以让她操心的事情多着呢,这些人尖子的阴谋诡计她可不想参合进去。因为这对她来说并没有什么好处。 由于甄千儿算是明面上跟着粤王的人,而甄六爷则始终摇摆不定,所以甄贵妃更加在乎她这个侄女,没事就把她抓进宫里聊聊天,顺便和各路的嫔妃沟通一下感情。 甄千儿自然是不想和这帮女人参合,但是谁还能没个身不由己的时候,所以即便不愿意也不能出声,还得尽量哄着甄贵妃开心。 至于甄六爷的女儿,如今的粤王侧妃,甄千儿也是见过几次的,的确是美艳不可方物,有惑乱君心的资本。 甄侧妃的各方面条件都不错,可惜就可惜在她不懂以色伺君者,能得几时好?她既然被家族的族长给亲自推了出来,那么她将要付出的就不仅仅是美貌、青春,还有未知的很多很多。 而那次在甄贵妃宫里见到的安常在,甄千儿却是不曾再见到过。只是听说她越来越得**,皇上来后宫里十次,得有五次是来她那里。 一时间安常在的风头比甄贵妃还要盛,不过甄千儿怎么说也是育有皇子的人,倒不怎么把安常在一个低位宫嫔放在眼里过。 甄千儿每天都过得格外充实,恨不得一个时辰掰开当做两个时辰来用,倒没怎么关心她的好姐妹白医依。 不过白医依倒是给甄千儿送了一封信,大意是她在家里天天被催婚,实在是被逼的没有办法,只好去找她大伯玩去,让她不要挂念她,等到合适的时候她回再回京的。 甄千儿是清楚白医依的性子,恐怕真的是又被伍夜寒伤了心,才会躲出去清净,不过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选择,她尊重白医依的决定。 转眼秋冬萧瑟,洪波涌起。忠义侯府开始准备去陆户部尚书府上纳采。 之所以两家的进程比一般人家还要慢三分,主要是因为甄千儿是要守孝三年,如今才过了一年半,还有一年多的时间,时间还称得上是宽松的很。 纳采,这是议婚的第一阶段,男方请媒提亲后,女方同意议婚,男方备礼去女家求婚,礼物是雁,雁一律要活的,雁为候鸟,取象征顺乎阴阳之意,也有雁失配偶,终生不再成双,取其忠贞之意。当然这一条中的男女在甄千儿这里得反过来说。 前世甄千儿根本不曾将陆懿白放在心上,所以那大雁也是由下人射的,她全程没有参与。 但是现在不一样了,甄千儿既然打算和陆懿白在一起,不管陆懿白隐藏了多少的秘密,她都是要与他白头偕老的,所以这雁甄千儿必须要自己去射。 刚入秋,天气还不到冷的时候,甄千儿发动自己庄子上在箭术上见长的壮士和她一起去狩猎。 大家难得有实操的机会,都想在甄千儿的面前表现一番,因此都格外的力,不一会儿就猎了一堆的猎物。 甄千儿对猎物没什么要求,主要的经历还是放在射雁上面,好在大雁并不难射,只是要射到最为健美的有些难度。 “小姐,这个天气不好,不若把大雁带回去,好好养个几日。”有壮士给甄千儿提议道。 甄千儿点头,先天不足,后天培养,这的确也是一个不错的办法。 最后,甄千儿共选了十公十母二十只大雁,过几天从其中选择十只最为健壮的给陆懿白送过去。 至于其他的猎物,甄千儿除了给侯夫人带了一些稀罕的,剩下的都让他们私下里分了,就当做一种奖赏。 掠火看到被绑着的乌鸦鸦一堆大雁吓了一跳,“小姐,你不是把天上所有的雁子都给打下来了吧!” “你家小姐我可没那么凶残。”甄千儿边净手边道,“以后这些雁子便全都归你管了,有什么问题我可要为你是问的。” 没有人比掠火更加清楚甄千儿对于这场婚事的重视程度,所以也更没有人比她清楚这些雁子的意义,既然甄千儿这么信任她,掠火当场便保证雁在她在,雁亡人亡。 “哪有这么严重,你尽了心便好。”甄千儿看掠火这严肃的样子有些好笑,不过能够被人这么在乎着,心里顿时觉得暖暖的。 掠火是甄千儿身边最为得力的大丫鬟,做事当然也是最为用心的,这帮雁子在她的照顾下几乎是一天一个模样。 疾风笑话她说,“就算是照顾孩子也没有你这样一天十二个时辰守着的呀!” 掠火不以为然,“这雁子代表的是小姐和姑爷,只要他们好好的,未来小姐和姑爷就一定也可以和和美美的。” 七日之后,甄千儿一大清早选好十对雁子和必带的物品,骑在高头大马之上,带着人浩浩荡荡的往陆户部尚书家去。 甄千儿身穿一身素色男装,却未将头发竖起,给人的感觉便是英姿飒爽中带着柔美。 甄千儿嘴角含笑,也许每个女子都有一个梦想,那就是心爱的男子可以骑着高头大马将她娶回家。 今生她注定没有这个运气,不过那又怎样,她可以亲自用她的行动向世界证明,她要和陆懿白在一起。 未来,他就是她的夫,而她便是他的妻。 女娶男,在大盛绝对是新鲜事,大家都争着想一睹甄千儿的风采,所以一路行来,甄千儿虽然收获叫好声无数,但也不得不将前进的步伐放缓。 甄千儿有些着急,婚丧嫁娶都讲究个吉日吉日,而依着现在的时间再耽搁下去就来不及了。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一十三章 祭天 第一百一十三章祭天不过在甄千儿看来,是谁放的毒并不重要,重要的是幕后的人究竟是谁,针对的是她,是甄家,亦或者是陆户部尚书府。 今年的冬天比往年来的要晚一些,虽然已经过了十一月,天空却不见一星的雪花,都说瑞雪兆丰年,不下雪这绝对不是一个好兆头。 在一个以农业为主的时代,如果稻谷粮食歉收,那就意味着无数的人会饥饿死亡,而人濒临死亡的人总会做一些义无反顾的事。 所以一有灾情便容易出现叛乱,战火加饥饿,那给朝廷带来的影响将会是巨大的,虽然还没有到一步,但是作为一国之君必须要着眼的长远。 甄千儿明显的能够感受到每日来中殿议事的核心大臣越来越多,甚至还有夜不归宿的情况,就连皇上都有几日没有去后宫了。 甄贵妃向甄千儿暗中打听了一下,甄千儿表示皇上国事繁忙,究竟在做什么她并不清楚。 不是她不想帮甄贵妃,而是后宫不能干政的规矩就放在那里,信息一旦走漏引起的一切问题都不是甄千儿能够承受的起的。 再说粤王是注定要参与夺嫡之争的,现在的局势并不明朗,如果他冒然出头,便会成为众矢之的。 粤王成或许能收获民心,却会引来皇上的忌惮,败则很难翻身,皇上也会对他失望,这两面都讨不到好处。毕竟是表兄妹,甄千儿也不希望粤王走错了路。 可以说,甄千儿不说明显是好意,可粤王不这样以为。 “表妹这是还不信我。”粤王有些无奈的叹息。 “都说日久见人心,咱们也不能操之过急了。”甄贵妃显然比她儿子更能沉得住气。 “母妃,表妹毕竟是一个女子,您将那么重的筹码压在她身上,未必她就会领这个情。”粤王自小在男尊女卑的世界里长大,脑中很多的思想都已经根深蒂固,“况且您当初从甄家选择族长开始,明明可以有更好的选择机会,为什么还要任由表妹折腾?” “你是说甄二爷吗?”甄贵妃温柔一笑,“他忠心归忠心,可是脑子太笨了些,太容易着别人的道,反倒是千儿,不要看她年纪小,很多男人做不了的事情她做会更好。” “儿子还是不明白。”粤王虽然也觉得甄千儿人小能量大,可是感觉却没有到甄贵妃形容的那么厉害,就像是现在她身在中殿,却只能值夜班,被人牵着鼻子走,连些话语权都没有。 “本宫从她的眼里看到了纳喇思香的影子。”甄贵妃虽然疼爱甄千儿,以前她也只把她当做是养的脾气傲了一点的千金小姐罢了,但在甄千儿父兄离世之后,一切似乎就开始不一样了。 “您是说云宫宫主?”粤王眉毛拧的很紧,“这不可能,难道是母妃算到了什么?” “她的命格不由天,只由己,是根本算不出来的。”能在后宫里混的如意的嫔妃,每一位背后都有人不为人知的秘密,而甄贵妃除了琴棋书画样样精通,是个色艺双绝的女子之外,她还是云宫的一员,精通命格之术,虽然她只能算的出人一年之内的大致运势,但是凭此在后宫站稳脚跟搓搓有余。 “不由天,只由己!这个世间居然还有这样的人。”这简单的几个字不禁让粤王惊叹不已。 “这个世界上你不知道的事情还有很多。”甄贵妃望进儿子的眼底,“别对她动心,她不会是你的。” 粤王像是被甄贵妃看穿,赶紧将头低下,“可是您之前也曾想过将我和表妹凑成一对。” “此一时彼一时,如果你连这个道理都不明白,那就不要肖想更高的位置。”对于一个君王来说,情爱是最好的毒药,会让人做出很多莫名其妙的事情,而甄贵妃不希望自己的儿子有一天会变成这样。 “儿子明白!”别管粤王心里怎么想的,但是他从来不会违背母亲的想法,母亲就是他的指南针,带领着他走向前方。 在经过几天朝廷核心人员的头脑风暴之后,关于未来可能发生的事情已经做好了一系列的应急预案,终于从私下里开始搬到了朝堂上去说。 应急预案做的很详细,大臣们没有什么大意见,只是在具体的细节上出现了不同的看法。 “臣提议,得民心者得天下,大盛目前应将祭天提上日程?”王提督在朝堂上如实是启奏。 祭天是流传了几千年的传统,在远古的时候便已兴起,并不是一件新鲜事,但是对于本朝来说小型的祭祀常有,可是大型的祭天活动却不超过十次,原因不是别的,主要是祭天所需要的人力、物力、才力的投入都是极大的。 “其他爱卿觉得呢?”皇上也没对王提督的话过多评判,直接将话头又给扔了下去。 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后跪下了十余人,“臣附议!” 虽然提出此事的是王提督,也就是说是武将,可是皇上打眼看去,底下跪着的几人却大都是文人。 皇上不出声,根本没人知道他在想什么,刚开始王提督还很淡定,但是沉默的时间一长,他头上的汗开始情不自禁的往出来冒。 就在众人觉得皇上会反对的时候,皇上又开口了,“爱卿们觉得谁祭天最合适?王提督,你先说。” 此话一出,王提督都能感受到汗水从脸上滑下来的热度,“臣认为安王身为长子,替皇上出面是最为合适的。” 为什么说是替,主要是因为祭天的风险是很大,祭天完成之后,如果情况有所改善那么皆大欢喜,如果改善不了就会被人当成是不被上天认可,要是一个皇子折在这上面也就算了,但要是皇上君威尽失,那可就是要改朝换代的大事了。 “安王最近身体抱恙,不便承担此任,还有别的人选吗?嗯?”皇上将最后一个字挑的很高,威胁的意味十足。 王提督赶紧改变策略,“臣臣愚钝,想不出。” “你们呢?”皇上也没为难他,问站在下面的所有人。 百官一同跪下,高声喊道,“臣愚钝!” “好!很好!非常好!”皇上从龙椅上走下来,“这就是大盛的臣子,全都是一帮愚钝之辈,朕要你们何用!” “臣罪该万死,请皇上息怒!”百官再次匐地不起。 “今天朕必须要一个说法。你们不想说也得说。”皇上不喜欢臣子性子太欢脱,不太容易掌控,但是他也不喜欢臣子全都成为了哑巴、聋子,连点主见都没有,“给你们半个时辰时间,朕只想听到一位最终人选,如果还没有讨论明白,那么你们就都回家种田吧,朕也不为难你们。” 大臣们眼睁睁的感觉皇上甩着袖子便离开了大殿,将他们就这么直接扔在了这里。 皇上走之前没叫他们起,那么他们是无论如何不敢动的,也就是说他们必须跪在原地讨论一个时辰。 本来他们私下里早就被分成了不同的派别,只是彼此心照不宣罢了,但是现在这种情况,他们想找自己那一派的人商量一下对策也不容易,可是难道就这个干挺着?这也不是一个办法。 “相爷,您看这”在困境之中,大家很自然都将希望寄托在了百官之首,也就是当朝王丞相身上。 “能有资格去祭天的也就那么几位王爷皇子,咱们实行淘汰制,每一轮每个人都有一次的选择机会,大家举手表决。”本来挺复杂的一件事,王丞相就这么简单粗暴的给解决了。 众人也的确没有更好的办法,如果真要讨论就是一天**也讨论不出个所以然来,只能听王丞相的。 王丞相让宫女去找纸和毛笔,将其做成表格的形式,把祭天的人选与每个人都投了多少票一一列举了出来。 然后找了十个会数术的宫女太监,每当表决的时候都一起统计,确保结果的真实性。 两轮下来,泰王江子墨、粤王江子豪和成王江子成成为了最热门的人选,至于廉王虽然年纪比江子成还大上一些,但是别管是母族还是他自己都没有太出彩的地方,便早早的被了下去。 又进行了一轮,成王江子成以微弱的劣势被了下来。 “现在还剩下粤王和泰王两位殿下。”王丞相念了一下结果,“这最后一票究竟该如何投,还望各位大人慎重斟酌。” 众位大人心里开始打起了鼓,也不知道自己这投了票是在送人情,还是在拉仇恨,但是不管怎样,该有的态度还是要有的。 才过了三炷香的时间,最终的结果便已经出来了,比皇上预期的还要提前了许多。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一十四章 传言 //2.0//;502b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一十五章 又见阴谋 //2.0//;502b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一十六章 油嘴滑舌 第一百一十六章油嘴滑舌远远的,甄千儿便看到陆户部尚书的马车停在天香楼门外,她想着定是陆懿白提前到了,赶紧快步上了楼上的包间。 可是一开门,她刚想喊陆懿白的名字,却发现陆懿白并不是孤身前来。 陆二公子身穿一身白色绣有竹纹的长袍,尽显身为贵公子的优雅。而他身后的陆懿白低垂着头,并没有多少存在感。 “甄榜眼,别来无恙啊!”陆二公子一开口语气便带着不善。 “还好!”甄千儿从来没有用热脸去贴别人冷脸的爱好,尽管对方是陆懿白名义上的弟弟也不例外。 陆二公子找了位置坐下,然后对甄千儿作了一个请的手势,甄千儿没有管他,而是直接坐在了陆懿白的旁边。 陆二公子脸色明显一板,不过在甄千儿的看来并没有多少的威慑力。 甄千儿给陆懿白倒了一杯茶,陆懿白抬头冲她一笑,当真是倾国倾城,他们俩含情脉脉的对望,一起将陆二公子忽略的彻底。 陆二公子不自然的咳了一声。 甄千儿不甘不愿的转头,“今天我和陆大公子约会,不知道陆二公子怎么来了?” 陆二公子本来心中便有气,此时更是气的不能自已。 论起英俊潇洒,站在男人的角度来讲,他一定强的过陆懿白。 论起风度事故,他也是比陆懿白强了太多。 论起讨女孩子喜欢,他更是比陆懿白懂得百倍。 可是为什么甄千儿可以将他忽略个彻底,而对陆懿白体贴有佳,他倒不是喜欢上了甄千儿,只不过是心里不服气罢了。 “有下人传言甄榜眼有不孕之症,所以父亲让我来问下情况。”陆二公子耐心尽失,说话直来直往。 “既然只是传言,那肯定是有人有不良居心,所有不可尽信。”这传言的速度比甄千儿想象中的还要快一些,看起来有的人真的等不及了。 “你要通过什么证明?”陆二公子紧追不舍的问道。 甄千儿又给陆懿白的杯子里填了些茶,有些好笑的道,“我未来是你的大嫂,难道陆二公子没有学过长嫂如母,作为长辈根本没有必要向你证明什么吗。” “我大哥他是入赘!”陆二公子立刻反驳。 甄千儿接过陆二公子的话头。“是啊,入赘,也就是说未来你大哥以后就是甄家的人了,死入的也是甄家的祠堂,与陆家又有什么关系呢,况且我和你大哥是皇上指的婚,毁是毁不得的。” “你!”陆二公子一向觉得自己的性子算是好的,可是却被甄千儿给说的哑口无言。 虽然甄千儿的性子近一年多沉下来了不少,但是陆懿白仿佛还是能从她的脸上看到过去那个任性霸道的性子,不禁不动声色的桌子下面拉上她的手。 甄千儿用自己并不细腻的手指与他的大手相扣,笑着说道,“如果你不想让你大哥永远留在陆家,永远高你一头,那么我想陆二公子应该知道怎么说。” 陆二公子一甩袖子不管了,就自己大哥那么软弱,活该是受欺负的命,枉费他替他鸣不平,都被人给欺负到了现在这个份上却一句话都不敢说。 直到陆二公子离开之后,甄千儿才忍不住笑出了声,别管在外人面前怎么装的温润如玉,到底陆二公子还是个不大的孩子,有些孩子的心性。 陆懿白一把将甄千儿抱在怀里,将她放在自己的腿上坐好,“什么这么好笑,说来听听!” 甄千儿在陆懿白怀里找了一个舒服的位置,“你怎么寻思着将他给带来了?” “他想来便来了,你也知道我在陆家向来没什么话语权。”陆懿白说的理所当然,说完还不忘记在她的额头偷了一个香。 “明明有实力,却整天装作白莲花一样,你不累吗?”甄千儿不喜欢有人欺负陆懿白,哪怕知道陆懿白不是打不过,只是不愿意多计较,但是她看了仍旧会不开心。 “累,不过一看到你我就觉得什么都值得了。”陆懿白将抱着甄千儿的手又紧了紧,让她充分感受到他为了她跳动的心跳。 “油嘴滑舌!”甄千儿这么说着,嘴角却控制不住上扬,说到底,她即便再厉害,心中仍旧住着一个小女人,渴望被人宠爱,渴望着能有一个人将他放在最重要的那个位置。 “我这一生只会对你油嘴滑舌!”陆懿白将额头抵在她的额头上,深情的两两对视。 甄千儿将头一偏,“我身上真的有体寒之症,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生有子女,你难道不担心吗?” “为什么要担心,我喜欢的人是你,因为有你我才会期待着有我们的孩子,可是即便一生都没有子女,我们的二人世界永远不被人打扰,不也不错嘛。”陆懿白明明是在安慰甄千儿,可是却让甄千儿觉得甜到了心坎里。 “你是不是早就知道?”甄千儿想着陆懿白不是陆户部尚书他们,消息肯定更为灵通。 “嗯!”陆懿白尽管对她有所隐瞒,却不想对甄千儿撒谎。 “什么时候?”甄千儿燃起了好奇。 “你和伍公子退婚之前就知道了。”陆懿白说完生怕甄千儿不高兴,头微微垂下,像是一个做错事的孩子。 甄千儿摸摸陆懿白的头,陆懿白说不管是怎样表现的他,实际上都是他,这句话甄千儿是信的。 在面对她的时候,他的确是又敏感又霸道又可爱又别扭,让她从陷进去之后就再也逃不开他所编织的情网。 感受到甄千儿的温柔,陆懿白一下子忐忑全无,坏坏的将头埋在甄千儿的胸口寻求安慰。 甄千儿也不说话,他们就这样的抱着彼此,仿佛所有的困难、所有的黑暗、所有的痛苦都不复存在,剩下的只有彼此最为温暖的爱。 甄千儿没有问陆懿白关于少主之类的事情,纵然他知道,可是她更希望有一天当他愿意的时候,他能够亲口说出来,包括他身上所有的秘密,但是那一天还不是现在。 当晚,甄千儿对张陆离提出了辞呈,张陆离毫不意外,只是对她说了一句话,“年轻人不要飞的太高,否则摔下来的时候就会越痛。” 甄千儿能够明白这里面的意思,更加知道虽然张陆离总是一副看不上她的模样,但是对她却并没哪里不好的,相反做事尚称公允。 要知道人都有私心,作为能爬到他现在职位的人而言,能坚持的住本心并非一件易事,所以她对张陆离心存着尊敬之情,深深对他行了一礼,“多谢您的教诲,千儿定谨记于心。” 别管究竟记没记住,甄千儿能够有这份心就够了,张陆离说话点到为止,办好了手续直接放她离开。 中殿的其他侍卫对甄千儿唏嘘不已,能够像她这样在宫里来去自如的人实在是少见。甄千儿凭什么能这样,自然是因为她有个好爹爹、好姑姑了,他们没有,也怨不得什么。 尽管不曾说话,但是甄千儿仍旧能够感受到一些侍卫那嫉妒的眼光,不过她没有必要和他们解释什么,人的路都是自己一步一步走出来的,关别人什么事呢。 转过头,甄千儿便找到了安王报道,安王正是用人的时候,见到甄千儿也没有客气,直接就给她派了一个非常适合女子的差事,那就是管辖祭天期间的乐舞。 乐舞之事说小则小,不过是助兴的工具罢了,但是说大也大,若是中间出了任何乱子,或是有任何不到位的地方,这都不是一件小事。 宫中专门的乐师和舞娘,这些人大多由礼部侍郎分派的人来管,这次安王没有直接找礼部侍郎,主要是祭天礼部侍郎的事情特别的多,想要面面俱到很难,索性单独扔给甄千儿,至于做的好与不好专看她的本事了。 曾经甄千儿一生峥嵘,论起行军打仗,甄千儿绝对连眼睛都不眨一下,可是管乐舞,她前世今生都是第一次,还真有一些不知道从何下手的感觉。 为此,甄千儿专门去请教了侯夫人,侯夫人纵然看过不少的乐舞,可是说起编排,却并不是很擅长。 “那宫中的娘娘可有擅长的?”甄千儿想着能够拉一个人参谋一下,总比她自己一个半吊子孤军奋战来的好。 “想当年宁贤妃曾经一舞倾城,绝对是舞学上的翘楚,但是宁贤妃的身体不好,并不适合出面,那么论起身份和舞姿相当的只有白淑妃了,不过白淑妃自从女儿过世之后,很少出现在公共场合,就连皇上偶尔去找她,她也是闭门不见,所以想请她出山很难。”侯夫人分析起宫中这些女人起来头头是道,这样的了解程度让甄千儿不免有些惊讶。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一十六章 油嘴滑舌 第一百一十六章油嘴滑舌远远的,甄千儿便看到陆户部尚书的马车停在天香楼门外,她想着定是陆懿白提前到了,赶紧快步上了楼上的包间。 可是一开门,她刚想喊陆懿白的名字,却发现陆懿白并不是孤身前来。 陆二公子身穿一身白色绣有竹纹的长袍,尽显身为贵公子的优雅。而他身后的陆懿白低垂着头,并没有多少存在感。 “甄榜眼,别来无恙啊!”陆二公子一开口语气便带着不善。 “还好!”甄千儿从来没有用热脸去贴别人冷脸的爱好,尽管对方是陆懿白名义上的弟弟也不例外。 陆二公子找了位置坐下,然后对甄千儿作了一个请的手势,甄千儿没有管他,而是直接坐在了陆懿白的旁边。 陆二公子脸色明显一板,不过在甄千儿的看来并没有多少的威慑力。 甄千儿给陆懿白倒了一杯茶,陆懿白抬头冲她一笑,当真是倾国倾城,他们俩含情脉脉的对望,一起将陆二公子忽略的彻底。 陆二公子不自然的咳了一声。 甄千儿不甘不愿的转头,“今天我和陆大公子约会,不知道陆二公子怎么来了?” 陆二公子本来心中便有气,此时更是气的不能自已。 论起英俊潇洒,站在男人的角度来讲,他一定强的过陆懿白。 论起风度事故,他也是比陆懿白强了太多。 论起讨女孩子喜欢,他更是比陆懿白懂得百倍。 可是为什么甄千儿可以将他忽略个彻底,而对陆懿白体贴有佳,他倒不是喜欢上了甄千儿,只不过是心里不服气罢了。 “有下人传言甄榜眼有不孕之症,所以父亲让我来问下情况。”陆二公子耐心尽失,说话直来直往。 “既然只是传言,那肯定是有人有不良居心,所有不可尽信。”这传言的速度比甄千儿想象中的还要快一些,看起来有的人真的等不及了。 “你要通过什么证明?”陆二公子紧追不舍的问道。 甄千儿又给陆懿白的杯子里填了些茶,有些好笑的道,“我未来是你的大嫂,难道陆二公子没有学过长嫂如母,作为长辈根本没有必要向你证明什么吗。” “我大哥他是入赘!”陆二公子立刻反驳。 甄千儿接过陆二公子的话头。“是啊,入赘,也就是说未来你大哥以后就是甄家的人了,死入的也是甄家的祠堂,与陆家又有什么关系呢,况且我和你大哥是皇上指的婚,毁是毁不得的。” “你!”陆二公子一向觉得自己的性子算是好的,可是却被甄千儿给说的哑口无言。 虽然甄千儿的性子近一年多沉下来了不少,但是陆懿白仿佛还是能从她的脸上看到过去那个任性霸道的性子,不禁不动声色的桌子下面拉上她的手。 甄千儿用自己并不细腻的手指与他的大手相扣,笑着说道,“如果你不想让你大哥永远留在陆家,永远高你一头,那么我想陆二公子应该知道怎么说。” 陆二公子一甩袖子不管了,就自己大哥那么软弱,活该是受欺负的命,枉费他替他鸣不平,都被人给欺负到了现在这个份上却一句话都不敢说。 直到陆二公子离开之后,甄千儿才忍不住笑出了声,别管在外人面前怎么装的温润如玉,到底陆二公子还是个不大的孩子,有些孩子的心性。 陆懿白一把将甄千儿抱在怀里,将她放在自己的腿上坐好,“什么这么好笑,说来听听!” 甄千儿在陆懿白怀里找了一个舒服的位置,“你怎么寻思着将他给带来了?” “他想来便来了,你也知道我在陆家向来没什么话语权。”陆懿白说的理所当然,说完还不忘记在她的额头偷了一个香。 “明明有实力,却整天装作白莲花一样,你不累吗?”甄千儿不喜欢有人欺负陆懿白,哪怕知道陆懿白不是打不过,只是不愿意多计较,但是她看了仍旧会不开心。 “累,不过一看到你我就觉得什么都值得了。”陆懿白将抱着甄千儿的手又紧了紧,让她充分感受到他为了她跳动的心跳。 “油嘴滑舌!”甄千儿这么说着,嘴角却控制不住上扬,说到底,她即便再厉害,心中仍旧住着一个小女人,渴望被人宠爱,渴望着能有一个人将他放在最重要的那个位置。 “我这一生只会对你油嘴滑舌!”陆懿白将额头抵在她的额头上,深情的两两对视。 甄千儿将头一偏,“我身上真的有体寒之症,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生有子女,你难道不担心吗?” “为什么要担心,我喜欢的人是你,因为有你我才会期待着有我们的孩子,可是即便一生都没有子女,我们的二人世界永远不被人打扰,不也不错嘛。”陆懿白明明是在安慰甄千儿,可是却让甄千儿觉得甜到了心坎里。 “你是不是早就知道?”甄千儿想着陆懿白不是陆户部尚书他们,消息肯定更为灵通。 “嗯!”陆懿白尽管对她有所隐瞒,却不想对甄千儿撒谎。 “什么时候?”甄千儿燃起了好奇。 “你和伍公子退婚之前就知道了。”陆懿白说完生怕甄千儿不高兴,头微微垂下,像是一个做错事的孩子。 甄千儿摸摸陆懿白的头,陆懿白说不管是怎样表现的他,实际上都是他,这句话甄千儿是信的。 在面对她的时候,他的确是又敏感又霸道又可爱又别扭,让她从陷进去之后就再也逃不开他所编织的情网。 感受到甄千儿的温柔,陆懿白一下子忐忑全无,坏坏的将头埋在甄千儿的胸口寻求安慰。 甄千儿也不说话,他们就这样的抱着彼此,仿佛所有的困难、所有的黑暗、所有的痛苦都不复存在,剩下的只有彼此最为温暖的爱。 甄千儿没有问陆懿白关于少主之类的事情,纵然他知道,可是她更希望有一天当他愿意的时候,他能够亲口说出来,包括他身上所有的秘密,但是那一天还不是现在。 当晚,甄千儿对张陆离提出了辞呈,张陆离毫不意外,只是对她说了一句话,“年轻人不要飞的太高,否则摔下来的时候就会越痛。” 甄千儿能够明白这里面的意思,更加知道虽然张陆离总是一副看不上她的模样,但是对她却并没哪里不好的,相反做事尚称公允。 要知道人都有私心,作为能爬到他现在职位的人而言,能坚持的住本心并非一件易事,所以她对张陆离心存着尊敬之情,深深对他行了一礼,“多谢您的教诲,千儿定谨记于心。” 别管究竟记没记住,甄千儿能够有这份心就够了,张陆离说话点到为止,办好了手续直接放她离开。 中殿的其他侍卫对甄千儿唏嘘不已,能够像她这样在宫里来去自如的人实在是少见。甄千儿凭什么能这样,自然是因为她有个好爹爹、好姑姑了,他们没有,也怨不得什么。 尽管不曾说话,但是甄千儿仍旧能够感受到一些侍卫那嫉妒的眼光,不过她没有必要和他们解释什么,人的路都是自己一步一步走出来的,关别人什么事呢。 转过头,甄千儿便找到了安王报道,安王正是用人的时候,见到甄千儿也没有客气,直接就给她派了一个非常适合女子的差事,那就是管辖祭天期间的乐舞。 乐舞之事说小则小,不过是助兴的工具罢了,但是说大也大,若是中间出了任何乱子,或是有任何不到位的地方,这都不是一件小事。 宫中专门的乐师和舞娘,这些人大多由礼部侍郎分派的人来管,这次安王没有直接找礼部侍郎,主要是祭天礼部侍郎的事情特别的多,想要面面俱到很难,索性单独扔给甄千儿,至于做的好与不好专看她的本事了。 曾经甄千儿一生峥嵘,论起行军打仗,甄千儿绝对连眼睛都不眨一下,可是管乐舞,她前世今生都是第一次,还真有一些不知道从何下手的感觉。 为此,甄千儿专门去请教了侯夫人,侯夫人纵然看过不少的乐舞,可是说起编排,却并不是很擅长。 “那宫中的娘娘可有擅长的?”甄千儿想着能够拉一个人参谋一下,总比她自己一个半吊子孤军奋战来的好。 “想当年宁贤妃曾经一舞倾城,绝对是舞学上的翘楚,但是宁贤妃的身体不好,并不适合出面,那么论起身份和舞姿相当的只有白淑妃了,不过白淑妃自从女儿过世之后,很少出现在公共场合,就连皇上偶尔去找她,她也是闭门不见,所以想请她出山很难。”侯夫人分析起宫中这些女人起来头头是道,这样的了解程度让甄千儿不免有些惊讶。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一十六章 油嘴滑舌 第一百一十六章油嘴滑舌远远的,甄千儿便看到陆户部尚书的马车停在天香楼门外,她想着定是陆懿白提前到了,赶紧快步上了楼上的包间。 可是一开门,她刚想喊陆懿白的名字,却发现陆懿白并不是孤身前来。 陆二公子身穿一身白色绣有竹纹的长袍,尽显身为贵公子的优雅。而他身后的陆懿白低垂着头,并没有多少存在感。 “甄榜眼,别来无恙啊!”陆二公子一开口语气便带着不善。 “还好!”甄千儿从来没有用热脸去贴别人冷脸的爱好,尽管对方是陆懿白名义上的弟弟也不例外。 陆二公子找了位置坐下,然后对甄千儿作了一个请的手势,甄千儿没有管他,而是直接坐在了陆懿白的旁边。 陆二公子脸色明显一板,不过在甄千儿的看来并没有多少的威慑力。 甄千儿给陆懿白倒了一杯茶,陆懿白抬头冲她一笑,当真是倾国倾城,他们俩含情脉脉的对望,一起将陆二公子忽略的彻底。 陆二公子不自然的咳了一声。 甄千儿不甘不愿的转头,“今天我和陆大公子约会,不知道陆二公子怎么来了?” 陆二公子本来心中便有气,此时更是气的不能自已。 论起英俊潇洒,站在男人的角度来讲,他一定强的过陆懿白。 论起风度事故,他也是比陆懿白强了太多。 论起讨女孩子喜欢,他更是比陆懿白懂得百倍。 可是为什么甄千儿可以将他忽略个彻底,而对陆懿白体贴有佳,他倒不是喜欢上了甄千儿,只不过是心里不服气罢了。 “有下人传言甄榜眼有不孕之症,所以父亲让我来问下情况。”陆二公子耐心尽失,说话直来直往。 “既然只是传言,那肯定是有人有不良居心,所有不可尽信。”这传言的速度比甄千儿想象中的还要快一些,看起来有的人真的等不及了。 “你要通过什么证明?”陆二公子紧追不舍的问道。 甄千儿又给陆懿白的杯子里填了些茶,有些好笑的道,“我未来是你的大嫂,难道陆二公子没有学过长嫂如母,作为长辈根本没有必要向你证明什么吗。” “我大哥他是入赘!”陆二公子立刻反驳。 甄千儿接过陆二公子的话头。“是啊,入赘,也就是说未来你大哥以后就是甄家的人了,死入的也是甄家的祠堂,与陆家又有什么关系呢,况且我和你大哥是皇上指的婚,毁是毁不得的。” “你!”陆二公子一向觉得自己的性子算是好的,可是却被甄千儿给说的哑口无言。 虽然甄千儿的性子近一年多沉下来了不少,但是陆懿白仿佛还是能从她的脸上看到过去那个任性霸道的性子,不禁不动声色的桌子下面拉上她的手。 甄千儿用自己并不细腻的手指与他的大手相扣,笑着说道,“如果你不想让你大哥永远留在陆家,永远高你一头,那么我想陆二公子应该知道怎么说。” 陆二公子一甩袖子不管了,就自己大哥那么软弱,活该是受欺负的命,枉费他替他鸣不平,都被人给欺负到了现在这个份上却一句话都不敢说。 直到陆二公子离开之后,甄千儿才忍不住笑出了声,别管在外人面前怎么装的温润如玉,到底陆二公子还是个不大的孩子,有些孩子的心性。 陆懿白一把将甄千儿抱在怀里,将她放在自己的腿上坐好,“什么这么好笑,说来听听!” 甄千儿在陆懿白怀里找了一个舒服的位置,“你怎么寻思着将他给带来了?” “他想来便来了,你也知道我在陆家向来没什么话语权。”陆懿白说的理所当然,说完还不忘记在她的额头偷了一个香。 “明明有实力,却整天装作白莲花一样,你不累吗?”甄千儿不喜欢有人欺负陆懿白,哪怕知道陆懿白不是打不过,只是不愿意多计较,但是她看了仍旧会不开心。 “累,不过一看到你我就觉得什么都值得了。”陆懿白将抱着甄千儿的手又紧了紧,让她充分感受到他为了她跳动的心跳。 “油嘴滑舌!”甄千儿这么说着,嘴角却控制不住上扬,说到底,她即便再厉害,心中仍旧住着一个小女人,渴望被人宠爱,渴望着能有一个人将他放在最重要的那个位置。 “我这一生只会对你油嘴滑舌!”陆懿白将额头抵在她的额头上,深情的两两对视。 甄千儿将头一偏,“我身上真的有体寒之症,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生有子女,你难道不担心吗?” “为什么要担心,我喜欢的人是你,因为有你我才会期待着有我们的孩子,可是即便一生都没有子女,我们的二人世界永远不被人打扰,不也不错嘛。”陆懿白明明是在安慰甄千儿,可是却让甄千儿觉得甜到了心坎里。 “你是不是早就知道?”甄千儿想着陆懿白不是陆户部尚书他们,消息肯定更为灵通。 “嗯!”陆懿白尽管对她有所隐瞒,却不想对甄千儿撒谎。 “什么时候?”甄千儿燃起了好奇。 “你和伍公子退婚之前就知道了。”陆懿白说完生怕甄千儿不高兴,头微微垂下,像是一个做错事的孩子。 甄千儿摸摸陆懿白的头,陆懿白说不管是怎样表现的他,实际上都是他,这句话甄千儿是信的。 在面对她的时候,他的确是又敏感又霸道又可爱又别扭,让她从陷进去之后就再也逃不开他所编织的情网。 感受到甄千儿的温柔,陆懿白一下子忐忑全无,坏坏的将头埋在甄千儿的胸口寻求安慰。 甄千儿也不说话,他们就这样的抱着彼此,仿佛所有的困难、所有的黑暗、所有的痛苦都不复存在,剩下的只有彼此最为温暖的爱。 甄千儿没有问陆懿白关于少主之类的事情,纵然他知道,可是她更希望有一天当他愿意的时候,他能够亲口说出来,包括他身上所有的秘密,但是那一天还不是现在。 当晚,甄千儿对张陆离提出了辞呈,张陆离毫不意外,只是对她说了一句话,“年轻人不要飞的太高,否则摔下来的时候就会越痛。” 甄千儿能够明白这里面的意思,更加知道虽然张陆离总是一副看不上她的模样,但是对她却并没哪里不好的,相反做事尚称公允。 要知道人都有私心,作为能爬到他现在职位的人而言,能坚持的住本心并非一件易事,所以她对张陆离心存着尊敬之情,深深对他行了一礼,“多谢您的教诲,千儿定谨记于心。” 别管究竟记没记住,甄千儿能够有这份心就够了,张陆离说话点到为止,办好了手续直接放她离开。 中殿的其他侍卫对甄千儿唏嘘不已,能够像她这样在宫里来去自如的人实在是少见。甄千儿凭什么能这样,自然是因为她有个好爹爹、好姑姑了,他们没有,也怨不得什么。 尽管不曾说话,但是甄千儿仍旧能够感受到一些侍卫那嫉妒的眼光,不过她没有必要和他们解释什么,人的路都是自己一步一步走出来的,关别人什么事呢。 转过头,甄千儿便找到了安王报道,安王正是用人的时候,见到甄千儿也没有客气,直接就给她派了一个非常适合女子的差事,那就是管辖祭天期间的乐舞。 乐舞之事说小则小,不过是助兴的工具罢了,但是说大也大,若是中间出了任何乱子,或是有任何不到位的地方,这都不是一件小事。 宫中专门的乐师和舞娘,这些人大多由礼部侍郎分派的人来管,这次安王没有直接找礼部侍郎,主要是祭天礼部侍郎的事情特别的多,想要面面俱到很难,索性单独扔给甄千儿,至于做的好与不好专看她的本事了。 曾经甄千儿一生峥嵘,论起行军打仗,甄千儿绝对连眼睛都不眨一下,可是管乐舞,她前世今生都是第一次,还真有一些不知道从何下手的感觉。 为此,甄千儿专门去请教了侯夫人,侯夫人纵然看过不少的乐舞,可是说起编排,却并不是很擅长。 “那宫中的娘娘可有擅长的?”甄千儿想着能够拉一个人参谋一下,总比她自己一个半吊子孤军奋战来的好。 “想当年宁贤妃曾经一舞倾城,绝对是舞学上的翘楚,但是宁贤妃的身体不好,并不适合出面,那么论起身份和舞姿相当的只有白淑妃了,不过白淑妃自从女儿过世之后,很少出现在公共场合,就连皇上偶尔去找她,她也是闭门不见,所以想请她出山很难。”侯夫人分析起宫中这些女人起来头头是道,这样的了解程度让甄千儿不免有些惊讶。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一十五章 逍遥公子 第二百一十五章逍遥公子“那宫中的娘娘可有擅长的?”甄千儿想着能够拉一个人参谋一下,总比她自己一个半吊子孤军奋战来的好。 “想当年宁贤妃曾经一舞倾城,绝对是舞学上的翘楚,但是宁贤妃的身体不好,并不适合出面,那么论起身份和舞姿相当的只有白淑妃了,不过白淑妃自从女儿过世之后,很少出现在公共场合,就连皇上偶尔去找她,她也是闭门不见,所以想请她出山很难。”侯夫人分析起宫中这些女人起来头头是道,这样的了解程度让甄千儿不免有些惊讶。 “娘,您怎么知道的这么清楚?”想到什么,甄千儿便直接问出了口。 “如果连这些都不知,想要每次进宫请安都能全身而退并不容易。”侯夫人摸摸甄千儿的脸,“你要记住,能站在高位的人没有一个是简单的,所谓的好也都没有那么纯粹,包括娘在内。” 甄千儿侧过头躲过她娘的手,口中喊了一声,“娘!” 侯夫人微微叹了口气,很多的事不是说出来就能懂得,得需要时间慢慢去体会,她的女儿还是太善良、太年轻了。 甄千儿将自己关在房中思考了一日,逐渐捋清楚了思绪,决定尽管困难,还是根据侯夫人指出的方向试上一试。 对于白淑妃,甄千儿的了解并不深刻,也可以说无论何时她都是一个极为低调的存在,前世皇上驾崩后,她并没有留在宫中。直接出家为尼,在尼姑庵里像很多没有生育过的嫔妃一样度过了自己的下半生。 不过现在甄千儿觉得白淑妃身为四妃之一,能将自己的存在感降到这么低也不是一般人,的确值得好好的拜访一趟。 听闻甄千儿求见,白淑妃抄佛经的手不禁一顿,她纵然看似两耳不闻窗外事,但是却并不是真的什么情况都不了解。 甄千儿是甄贵妃嫡亲侄女的事情众所周知,跟她却从来都没有半分交集,白淑妃凭直觉觉得甄千儿这次来的目的不同寻常,还是让宫女传甄千儿进来。 甄千儿进门行礼后第一次认真打量这位白淑妃,白淑妃看上去三十余岁,身穿一身淡白色宫装,淡雅中却多了几分出尘气质。宽大裙幅逶迤身后,优雅华贵。墨玉般的青丝,简单地绾个飞仙髻,几枚饱满圆润的珍珠随意点缀发间,让乌云般的秀发,更显柔亮润泽。美眸顾盼间华彩流溢,红唇间漾着清淡浅笑,让人觉得分外舒服。 在甄千儿打量白淑妃的同时,白淑妃也在打量着她,眼前的女孩容貌不俗,眉宇间多了几分英气,虽然年龄尚小,但假以时日必为非池中物。 甄千儿向来不是一个喜欢拐弯抹角的人,简单寒暄后便将自己来的目的和盘托出,“祭天是大盛之重事,能有资格有能力编排千戚之舞的人少之又少,所以千儿想请淑妃娘娘出山。” “甄小姐说笑了,本宫不过是一个后宫嫔妃,并非隐居高人,出山两个字实在不敢当,况且一入宫门深似海,像本宫这种无儿无女的人,活着就是最大的期许,别的都是空的。”白淑妃也不是一个喜欢欲迎还拒的人,说话直来直往。 “佛家都说今世修的都是来生缘,娘娘就算不为自己考虑,也该想想小公主,毕竟……”甄千儿并没有将剩下的话说完,但是凭借着白淑妃的聪明应该会懂得。 白淑妃温和的脸上一僵,“你的确找到了本宫心中的弱点,可惜你什么都不懂。” “千儿知道自己知之甚少,可是千儿知不知道不要紧,难道您不想知道当年背后发生了什么吗?”皇宫里的孩子正常死亡的并不多,每一个孩子早亡的背后都牵扯了许许多多的是是非非,白淑妃的女儿也一样,就算白淑妃可以装作不去追究,甄千儿不信她真的不想知道真相,“只要您愿意出山,千儿保证定会倾整个忠义侯府之力帮您查明当年的真相。” 白淑妃藏在衣袖下的手握了握,小公主死的真相是皇上一力压下来的,其中必然有皇上想要极力维护而不能动的人。 骨肉亲情在皇宫之中永远没有权利以及偏爱来的重,这也是让她对皇上彻底死心的原因之一,纵然他给了她妃位加以安抚,可是她要的却只是一个能笑能闹的孩子而已。 “如果甄小姐能助我报仇,那么我就应了你。”白淑妃清楚就算甄千儿现在有些本事,可是要撼动皇上想要维护的“大树”也不那么容易,但是她在黑暗的地方待的太久,能有一丝希望她也愿意试一试。 “好!”甄千儿注意到此时白淑妃用的是我而不是本宫,她能够感受的到白淑妃的痛苦与恨意,这种感觉她也曾深深体会过,所以即便违背了她曾经不插手宫斗的初心,她也愿意违背一次。 两个人谈成之后,甄千儿又去了一趟甄贵妃的宫中,请她指导祭天时的乐曲。 甄贵妃别管对于刚发生的关于粤王的事是何种看法,对于祭天乐曲的事倒没有多少犹豫,直接应了下来。 但是当听到说甄千儿请白淑妃指导舞蹈时,她微微沉默了一下,想是没想到甄千儿能够说动这宫里最不喜欢玩弄权势的宫妃。 四妃之间看似和睦,实则暗潮涌动,即便看似无害的白淑妃与其他三妃之间也一样,所以对于甄贵妃的沉默甄千儿并没有放在心上。 一切安排妥当,甄千儿便将白淑妃的事交代给夜一去查一下,与此同时,关于大雁之死也有了最新的进展。 给大雁下药的是厨房的一个粗使丫鬟,在烧柴的时候趁人不注意在大雁的吃食里下的药,而这个粗使丫鬟的父母都是家生子,可谓是一家子的性命捏在甄千儿的手里,实在没有理由做这种事。 不过细查之下,竟发现早年粗使丫鬟的姨娘曾经被老王爷府上的一位公子看中,被要了过去,据说后来成了通房丫鬟。 这个通房丫鬟不说特别受宠,但是在老王爷府上的日子过的也不错,难道说大雁的事真的和老王爷府有关?目的又是什么? “小姐,奴婢看江小公子心悦您恐怕是真的。”疾风在旁边替甄千儿分析道。 甄千儿脑中浮现出江小公子的脸,一个纨绔贵族子弟能知道什么是喜欢吗?如果他喜欢人的方法就是破坏,那么这样的男人真的不值得甄千儿多看上一眼。 “继续查下去!”不管究竟是不是与江小公子有关,甄千儿都不允许自己身边随时放一个定时炸弹,将粗使丫鬟以及她一家子都给发卖到远地方去。 疾风与夜一一起答是。 第二日,甄千儿等大臣们下朝,与礼部尚书将想法做了沟通,然后一道去后宫的二门接甄贵妃和白淑妃去礼乐司。 从踏入后宫的那一刻开始,想要出宫便成为了一种奢望,因此即便只是从后宫到前宫,仍旧让白淑妃有种呼吸到了新鲜空气之感。 礼乐司早就接到了通知,说是由甄千儿负责这次祭天的乐舞,对于让一个根本不懂乐舞的女子来负责这方面事宜,他们心里不是没有想法的,也想好如何将甄千儿的权利给架空,但是没想到甄千儿居然能把甄贵妃和白淑妃搬了出来。 不说白淑妃,就甄贵妃在后宫的地位那是众所周知的,很多的乐师舞娘见到她不得不收起自己的小心思来,这其实也是甄千儿最重要的目的,那就是震慑作用。 无论是乐师还是舞娘,实际上都有自己的领头,而这些领头在皇上那里也是有品级的,可以说不管是资历还是品级都未必比甄千儿来的要低,甄千儿也没想着将他们管的服服帖帖,只要在祭天期间别出乱子就成。 白淑妃和甄贵妃分别见了相应的领头,舞班主是一位二十五、六岁的美貌女子,不仅舞跳的好,而且八面玲珑,特别会审时度势,因此白淑妃的加入并没有费多少力气。 而乐师长则是一个三十多岁长着络腮胡子的男子,是林德妃的人,对于甄贵妃恭敬是恭敬,但是要说顺从还不至于,甄贵妃想要让他听她的,还得费上一些功夫。 甄千儿倒是不担心这两位妃子应付不来,毕竟论起心计,只要她们上心,就没有应付不来这一说。 所以把任务一下放,甄千儿要操心的事情并不多,更没礼部尚书什么事了,不过甄千儿为了显示自己的确在认真做事,还是主动选择住在了礼乐司,若是有个突发的状况她也能应对一下。 白淑妃也在礼乐司住了下来,反正她本来就不争宠,住哪里都一样,不过甄贵妃十日也就有五日能在礼乐司,毕竟她要忙的事情可不是一件两件,甄千儿对此也不强求。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一十六章 油嘴滑舌 第一百一十六章油嘴滑舌远远的,甄千儿便看到陆户部尚书的马车停在天香楼门外,她想着定是陆懿白提前到了,赶紧快步上了楼上的包间。 可是一开门,她刚想喊陆懿白的名字,却发现陆懿白并不是孤身前来。 陆二公子身穿一身白色绣有竹纹的长袍,尽显身为贵公子的优雅。而他身后的陆懿白低垂着头,并没有多少存在感。 “甄榜眼,别来无恙啊!”陆二公子一开口语气便带着不善。 “还好!”甄千儿从来没有用热脸去贴别人冷脸的爱好,尽管对方是陆懿白名义上的弟弟也不例外。 陆二公子找了位置坐下,然后对甄千儿作了一个请的手势,甄千儿没有管他,而是直接坐在了陆懿白的旁边。 陆二公子脸色明显一板,不过在甄千儿的看来并没有多少的威慑力。 甄千儿给陆懿白倒了一杯茶,陆懿白抬头冲她一笑,当真是倾国倾城,他们俩含情脉脉的对望,一起将陆二公子忽略的彻底。 陆二公子不自然的咳了一声。 甄千儿不甘不愿的转头,“今天我和陆大公子约会,不知道陆二公子怎么来了?” 陆二公子本来心中便有气,此时更是气的不能自已。 论起英俊潇洒,站在男人的角度来讲,他一定强的过陆懿白。 论起风度事故,他也是比陆懿白强了太多。 论起讨女孩子喜欢,他更是比陆懿白懂得百倍。 可是为什么甄千儿可以将他忽略个彻底,而对陆懿白体贴有佳,他倒不是喜欢上了甄千儿,只不过是心里不服气罢了。 “有下人传言甄榜眼有不孕之症,所以父亲让我来问下情况。”陆二公子耐心尽失,说话直来直往。 “既然只是传言,那肯定是有人有不良居心,所有不可尽信。”这传言的速度比甄千儿想象中的还要快一些,看起来有的人真的等不及了。 “你要通过什么证明?”陆二公子紧追不舍的问道。 甄千儿又给陆懿白的杯子里填了些茶,有些好笑的道,“我未来是你的大嫂,难道陆二公子没有学过长嫂如母,作为长辈根本没有必要向你证明什么吗。” “我大哥他是入赘!”陆二公子立刻反驳。 甄千儿接过陆二公子的话头。“是啊,入赘,也就是说未来你大哥以后就是甄家的人了,死入的也是甄家的祠堂,与陆家又有什么关系呢,况且我和你大哥是皇上指的婚,毁是毁不得的。” “你!”陆二公子一向觉得自己的性子算是好的,可是却被甄千儿给说的哑口无言。 虽然甄千儿的性子近一年多沉下来了不少,但是陆懿白仿佛还是能从她的脸上看到过去那个任性霸道的性子,不禁不动声色的桌子下面拉上她的手。 甄千儿用自己并不细腻的手指与他的大手相扣,笑着说道,“如果你不想让你大哥永远留在陆家,永远高你一头,那么我想陆二公子应该知道怎么说。” 陆二公子一甩袖子不管了,就自己大哥那么软弱,活该是受欺负的命,枉费他替他鸣不平,都被人给欺负到了现在这个份上却一句话都不敢说。 直到陆二公子离开之后,甄千儿才忍不住笑出了声,别管在外人面前怎么装的温润如玉,到底陆二公子还是个不大的孩子,有些孩子的心性。 陆懿白一把将甄千儿抱在怀里,将她放在自己的腿上坐好,“什么这么好笑,说来听听!” 甄千儿在陆懿白怀里找了一个舒服的位置,“你怎么寻思着将他给带来了?” “他想来便来了,你也知道我在陆家向来没什么话语权。”陆懿白说的理所当然,说完还不忘记在她的额头偷了一个香。 “明明有实力,却整天装作白莲花一样,你不累吗?”甄千儿不喜欢有人欺负陆懿白,哪怕知道陆懿白不是打不过,只是不愿意多计较,但是她看了仍旧会不开心。 “累,不过一看到你我就觉得什么都值得了。”陆懿白将抱着甄千儿的手又紧了紧,让她充分感受到他为了她跳动的心跳。 “油嘴滑舌!”甄千儿这么说着,嘴角却控制不住上扬,说到底,她即便再厉害,心中仍旧住着一个小女人,渴望被人宠爱,渴望着能有一个人将他放在最重要的那个位置。 “我这一生只会对你油嘴滑舌!”陆懿白将额头抵在她的额头上,深情的两两对视。 甄千儿将头一偏,“我身上真的有体寒之症,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生有子女,你难道不担心吗?” “为什么要担心,我喜欢的人是你,因为有你我才会期待着有我们的孩子,可是即便一生都没有子女,我们的二人世界永远不被人打扰,不也不错嘛。”陆懿白明明是在安慰甄千儿,可是却让甄千儿觉得甜到了心坎里。 “你是不是早就知道?”甄千儿想着陆懿白不是陆户部尚书他们,消息肯定更为灵通。 “嗯!”陆懿白尽管对她有所隐瞒,却不想对甄千儿撒谎。 “什么时候?”甄千儿燃起了好奇。 “你和伍公子退婚之前就知道了。”陆懿白说完生怕甄千儿不高兴,头微微垂下,像是一个做错事的孩子。 甄千儿摸摸陆懿白的头,陆懿白说不管是怎样表现的他,实际上都是他,这句话甄千儿是信的。 在面对她的时候,他的确是又敏感又霸道又可爱又别扭,让她从陷进去之后就再也逃不开他所编织的情网。 感受到甄千儿的温柔,陆懿白一下子忐忑全无,坏坏的将头埋在甄千儿的胸口寻求安慰。 甄千儿也不说话,他们就这样的抱着彼此,仿佛所有的困难、所有的黑暗、所有的痛苦都不复存在,剩下的只有彼此最为温暖的爱。 甄千儿没有问陆懿白关于少主之类的事情,纵然他知道,可是她更希望有一天当他愿意的时候,他能够亲口说出来,包括他身上所有的秘密,但是那一天还不是现在。 当晚,甄千儿对张陆离提出了辞呈,张陆离毫不意外,只是对她说了一句话,“年轻人不要飞的太高,否则摔下来的时候就会越痛。” 甄千儿能够明白这里面的意思,更加知道虽然张陆离总是一副看不上她的模样,但是对她却并没哪里不好的,相反做事尚称公允。 要知道人都有私心,作为能爬到他现在职位的人而言,能坚持的住本心并非一件易事,所以她对张陆离心存着尊敬之情,深深对他行了一礼,“多谢您的教诲,千儿定谨记于心。” 别管究竟记没记住,甄千儿能够有这份心就够了,张陆离说话点到为止,办好了手续直接放她离开。 中殿的其他侍卫对甄千儿唏嘘不已,能够像她这样在宫里来去自如的人实在是少见。甄千儿凭什么能这样,自然是因为她有个好爹爹、好姑姑了,他们没有,也怨不得什么。 尽管不曾说话,但是甄千儿仍旧能够感受到一些侍卫那嫉妒的眼光,不过她没有必要和他们解释什么,人的路都是自己一步一步走出来的,关别人什么事呢。 转过头,甄千儿便找到了安王报道,安王正是用人的时候,见到甄千儿也没有客气,直接就给她派了一个非常适合女子的差事,那就是管辖祭天期间的乐舞。 乐舞之事说小则小,不过是助兴的工具罢了,但是说大也大,若是中间出了任何乱子,或是有任何不到位的地方,这都不是一件小事。 宫中专门的乐师和舞娘,这些人大多由礼部侍郎分派的人来管,这次安王没有直接找礼部侍郎,主要是祭天礼部侍郎的事情特别的多,想要面面俱到很难,索性单独扔给甄千儿,至于做的好与不好专看她的本事了。 曾经甄千儿一生峥嵘,论起行军打仗,甄千儿绝对连眼睛都不眨一下,可是管乐舞,她前世今生都是第一次,还真有一些不知道从何下手的感觉。 为此,甄千儿专门去请教了侯夫人,侯夫人纵然看过不少的乐舞,可是说起编排,却并不是很擅长。 “那宫中的娘娘可有擅长的?”甄千儿想着能够拉一个人参谋一下,总比她自己一个半吊子孤军奋战来的好。 “想当年宁贤妃曾经一舞倾城,绝对是舞学上的翘楚,但是宁贤妃的身体不好,并不适合出面,那么论起身份和舞姿相当的只有白淑妃了,不过白淑妃自从女儿过世之后,很少出现在公共场合,就连皇上偶尔去找她,她也是闭门不见,所以想请她出山很难。”侯夫人分析起宫中这些女人起来头头是道,这样的了解程度让甄千儿不免有些惊讶。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一十七章 第一百一十七章“那宫中的娘娘可有擅长的?”甄千儿想着能够拉一个人参谋一下,总比她自己一个半吊子孤军奋战来的好。 “想当年宁贤妃曾经一舞倾城,绝对是舞学上的翘楚,但是宁贤妃的身体不好,并不适合出面,那么论起身份和舞姿相当的只有白淑妃了,不过白淑妃自从女儿过世之后,很少出现在公共场合,就连皇上偶尔去找她,她也是闭门不见,所以想请她出山很难。”侯夫人分析起宫中这些女人起来头头是道,这样的了解程度让甄千儿不免有些惊讶。 “娘,您怎么知道的这么清楚?”想到什么,甄千儿便直接问出了口。 “如果连这些都不知,想要每次进宫请安都能全身而退并不容易。”侯夫人摸摸甄千儿的脸,“你要记住,能站在高位的人没有一个是简单的,所谓的好也都没有那么纯粹,包括娘在内。” 甄千儿侧过头躲过她娘的手,口中喊了一声,“娘!” 侯夫人微微叹了口气,很多的事不是说出来就能懂得,得需要时间慢慢去体会,她的女儿还是太善良、太年轻了。 甄千儿将自己关在房中思考了一日,逐渐捋清楚了思绪,决定尽管困难,还是根据侯夫人指出的方向试上一试。 对于白淑妃,甄千儿的了解并不深刻,也可以说无论何时她都是一个极为低调的存在,前世皇上驾崩后,她并没有留在宫中。直接出家为尼,在尼姑庵里像很多没有生育过的嫔妃一样度过了自己的下半生。 不过现在甄千儿觉得白淑妃身为四妃之一,能将自己的存在感降到这么低也不是一般人,的确值得好好的拜访一趟。 听闻甄千儿求见,白淑妃抄佛经的手不禁一顿,她纵然看似两耳不闻窗外事,但是却并不是真的什么情况都不了解。 甄千儿是甄贵妃嫡亲侄女的事情众所周知,跟她却从来都没有半分交集,白淑妃凭直觉觉得甄千儿这次来的目的不同寻常,还是让宫女传甄千儿进来。 甄千儿进门行礼后第一次认真打量这位白淑妃,白淑妃看上去三十余岁,身穿一身淡白色宫装,淡雅中却多了几分出尘气质。宽大裙幅逶迤身后,优雅华贵。墨玉般的青丝,简单地绾个飞仙髻,几枚饱满圆润的珍珠随意点缀发间,让乌云般的秀发,更显柔亮润泽。美眸顾盼间华彩流溢,红唇间漾着清淡浅笑,让人觉得分外舒服。 在甄千儿打量白淑妃的同时,白淑妃也在打量着她,眼前的女孩容貌不俗,眉宇间多了几分英气,虽然年龄尚小,但假以时日必为非池中物。 甄千儿向来不是一个喜欢拐弯抹角的人,简单寒暄后便将自己来的目的和盘托出,“祭天是大盛之重事,能有资格有能力编排千戚之舞的人少之又少,所以千儿想请淑妃娘娘出山。” “甄小姐说笑了,本宫不过是一个后宫嫔妃,并非隐居高人,出山两个字实在不敢当,况且一入宫门深似海,像本宫这种无儿无女的人,活着就是最大的期许,别的都是空的。”白淑妃也不是一个喜欢欲迎还拒的人,说话直来直往。 “佛家都说今世修的都是来生缘,娘娘就算不为自己考虑,也该想想小公主,毕竟……”甄千儿并没有将剩下的话说完,但是凭借着白淑妃的聪明应该会懂得。 白淑妃温和的脸上一僵,“你的确找到了本宫心中的弱点,可惜你什么都不懂。” “千儿知道自己知之甚少,可是千儿知不知道不要紧,难道您不想知道当年背后发生了什么吗?”皇宫里的孩子正常死亡的并不多,每一个孩子早亡的背后都牵扯了许许多多的是是非非,白淑妃的女儿也一样,就算白淑妃可以装作不去追究,甄千儿不信她真的不想知道真相,“只要您愿意出山,千儿保证定会倾整个忠义侯府之力帮您查明当年的真相。” 白淑妃藏在衣袖下的手握了握,小公主死的真相是皇上一力压下来的,其中必然有皇上想要极力维护而不能动的人。 骨肉亲情在皇宫之中永远没有权利以及偏爱来的重,这也是让她对皇上彻底死心的原因之一,纵然他给了她妃位加以安抚,可是她要的却只是一个能笑能闹的孩子而已。 “如果甄小姐能助我报仇,那么我就应了你。”白淑妃清楚就算甄千儿现在有些本事,可是要撼动皇上想要维护的“大树”也不那么容易,但是她在黑暗的地方待的太久,能有一丝希望她也愿意试一试。 “好!”甄千儿注意到此时白淑妃用的是我而不是本宫,她能够感受的到白淑妃的痛苦与恨意,这种感觉她也曾深深体会过,所以即便违背了她曾经不插手宫斗的初心,她也愿意违背一次。 两个人谈成之后,甄千儿又去了一趟甄贵妃的宫中,请她指导祭天时的乐曲。 甄贵妃别管对于刚发生的关于粤王的事是何种看法,对于祭天乐曲的事倒没有多少犹豫,直接应了下来。 但是当听到说甄千儿请白淑妃指导舞蹈时,她微微沉默了一下,想是没想到甄千儿能够说动这宫里最不喜欢玩弄权势的宫妃。 四妃之间看似和睦,实则暗潮涌动,即便看似无害的白淑妃与其他三妃之间也一样,所以对于甄贵妃的沉默甄千儿并没有放在心上。 一切安排妥当,甄千儿便将白淑妃的事交代给夜一去查一下,与此同时,关于大雁之死也有了最新的进展。 给大雁下药的是厨房的一个粗使丫鬟,在烧柴的时候趁人不注意在大雁的吃食里下的药,而这个粗使丫鬟的父母都是家生子,可谓是一家子的性命捏在甄千儿的手里,实在没有理由做这种事。 不过细查之下,竟发现早年粗使丫鬟的姨娘曾经被老王爷府上的一位公子看中,被要了过去,据说后来成了通房丫鬟。 这个通房丫鬟不说特别受宠,但是在老王爷府上的日子过的也不错,难道说大雁的事真的和老王爷府有关?目的又是什么? “小姐,奴婢看江小公子心悦您恐怕是真的。”疾风在旁边替甄千儿分析道。 甄千儿脑中浮现出江小公子的脸,一个纨绔贵族子弟能知道什么是喜欢吗?如果他喜欢人的方法就是破坏,那么这样的男人真的不值得甄千儿多看上一眼。 “继续查下去!”不管究竟是不是与江小公子有关,甄千儿都不允许自己身边随时放一个定时炸弹,将粗使丫鬟以及她一家子都给发卖到远地方去。 疾风与夜一一起答是。 第二日,甄千儿等大臣们下朝,与礼部尚书将想法做了沟通,然后一道去后宫的二门接甄贵妃和白淑妃去礼乐司。 从踏入后宫的那一刻开始,想要出宫便成为了一种奢望,因此即便只是从后宫到前宫,仍旧让白淑妃有种呼吸到了新鲜空气之感。 礼乐司早就接到了通知,说是由甄千儿负责这次祭天的乐舞,对于让一个根本不懂乐舞的女子来负责这方面事宜,他们心里不是没有想法的,也想好如何将甄千儿的权利给架空,但是没想到甄千儿居然能把甄贵妃和白淑妃搬了出来。 不说白淑妃,就甄贵妃在后宫的地位那是众所周知的,很多的乐师舞娘见到她不得不收起自己的小心思来,这其实也是甄千儿最重要的目的,那就是震慑作用。 无论是乐师还是舞娘,实际上都有自己的领头,而这些领头在皇上那里也是有品级的,可以说不管是资历还是品级都未必比甄千儿来的要低,甄千儿也没想着将他们管的服服帖帖,只要在祭天期间别出乱子就成。 白淑妃和甄贵妃分别见了相应的领头,舞班主是一位二十五、六岁的美貌女子,不仅舞跳的好,而且八面玲珑,特别会审时度势,因此白淑妃的加入并没有费多少力气。 而乐师长则是一个三十多岁长着络腮胡子的男子,是林德妃的人,对于甄贵妃恭敬是恭敬,但是要说顺从还不至于,甄贵妃想要让他听她的,还得费上一些功夫。 甄千儿倒是不担心这两位妃子应付不来,毕竟论起心计,只要她们上心,就没有应付不来这一说。 所以把任务一下放,甄千儿要操心的事情并不多,更没礼部尚书什么事了,不过甄千儿为了显示自己的确在认真做事,还是主动选择住在了礼乐司,若是有个突发的状况她也能应对一下。 白淑妃也在礼乐司住了下来,反正她本来就不争宠,住哪里都一样,不过甄贵妃十日也就有五日能在礼乐司,毕竟她要忙的事情可不是一件两件,甄千儿对此也不强求。 即便白淑妃多年不碰舞蹈,但是舞学造诣还是很深的,按照祭天的规定乐奏,舞干戚之舞”,而这千戚之舞随着前朝的覆灭,早就没有人可以将其舞全,况且前朝和如今的大盛也不能什么都一层不变,因此编舞可不止是说说而已,是真的需要用心血来编的。 为了成为合格的贵女,甄千儿也是请专门的舞娘学过一段时间舞蹈的,可是看到礼乐司舞娘练舞之后,她才发现她会的的确是皮毛,基本她连提意见的层次都够不到,相比之下,乐曲甄千儿还算是在行一些,加之甄贵妃经常不在,她投在乐师上的经历就多的多了。 听的乐曲多了,甄千儿渐渐的感觉出来不对劲,乐曲好听是好听,可是却少了一些灵气,显得很是死板,哪怕甄贵妃提出意见改进也一样,难道说宫廷乐师就这些本事不成? 甄千儿找到了乐师长,乐师长的态度很谦虚,“这批乐师的年纪不大,经验不足也是有的,但是高级乐师通常喜欢独奏,并不愿意参加祭天这样大型的场合。” 甄千儿挑眉,她向来知道从艺的人性格多少有些古怪,可是却不曾想到还有这样的说法。 “那乐师中弹琴最好的人是谁?”甄千儿问道。 “自然是逍遥公子,最是擅长七弦琴!”乐师长推荐道,“不过他进宫以来只给皇上独奏过,哪怕是皇后娘娘都未有幸听到他的独奏。” 居然还有这么特别的乐师,这倒是挑起了甄千儿的兴趣,想去见上一见这逍遥公子。 乐师长给甄千儿指了一下方向,甄千儿便未经预约的去了。 宫中绝对是寸土寸金的地方,但是就在这样的地方居然有一片枫树林。 虽然这个季节树叶树叶都已经掉光了,整棵树都是光秃秃的,并没有什么景致可玩,但是这样的地方只住着一个乐师,那么不管这个乐师的技艺如何,单论身份就很值得人寻味了。 甄千儿不断的往树林里走,远远的看到一个男子一手执壶,懒羊羊的坐在太师椅上。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一十六章 逍遥公子 第二百一十六章逍遥公子即便白淑妃多年不碰舞蹈,但是舞学造诣还是很深的,按照祭天的规定乐奏,舞干戚之舞”,而这千戚之舞随着前朝的覆灭,早就没有人可以将其舞全,况且前朝和如今的大盛也不能什么都一层不变,因此编舞可不止是说说而已,是真的需要用心血来编的。 为了成为合格的贵女,甄千儿也是请专门的舞娘学过一段时间舞蹈的,可是看到礼乐司舞娘练舞之后,她才发现她会的的确是皮毛,基本她连提意见的层次都够不到,相比之下,乐曲甄千儿还算是在行一些,加之甄贵妃经常不在,她投在乐师上的经历就多的多了。 听的乐曲多了,甄千儿渐渐的感觉出来不对劲,乐曲好听是好听,可是却少了一些灵气,显得很是死板,哪怕甄贵妃提出意见改进也一样,难道说宫廷乐师就这些本事不成? 甄千儿找到了乐师长,乐师长的态度很谦虚,“这批乐师的年纪不大,经验不足也是有的,但是高级乐师通常喜欢独奏,并不愿意参加祭天这样大型的场合。” 甄千儿挑眉,她向来知道从艺的人性格多少有些古怪,可是却不曾想到还有这样的说法。 “那乐师中弹琴最好的人是谁?”甄千儿问道。 “自然是逍遥公子,最是擅长七弦琴!”乐师长推荐道,“不过他进宫以来只给皇上独奏过,哪怕是皇后娘娘都未有幸听到他的独奏。” 居然还有这么特别的乐师,这倒是挑起了甄千儿的兴趣,想去见上一见这逍遥公子。 乐师长给甄千儿指了一下方向,甄千儿便未经预约的去了。 宫中绝对是寸土寸金的地方,但是就在这样的地方居然有一片枫树林。 虽然这个季节树叶树叶都已经掉光了,整棵树都是光秃秃的,并没有什么景致可玩,但是这样的地方只住着一个乐师,那么不管这个乐师的技艺如何,单论身份就很值得人寻味了。 甄千儿不断的往树林里走,远远的看到一个男子一手执壶,懒羊羊的坐在太师椅上。 “这里许久未曾有外人来过了,要不要来陪我喝一杯?”男子的声音淡淡的,缓缓转头,让甄千儿有一种惊艳到的感觉。 甄千儿见过的美貌男子并不少,其中陆懿白的相貌算是其中的翘楚,可是眼前的男子细看之下并不比陆懿白来的逊色。 男子样貌清秀俊雅,阳光照着尖削的脸,带点病态像常年没见光样。额头一朵五色莲纹甚是耀眼,细长的剑眉入鬓黑色的发丝从太师椅上遂下。 他着一身银白色里衣外加透明白衫,里衣领子高高的遮住脖子,一时间叫人分不清楚他是男是女,那白衫上有一朵朵描边的白云,系着银边白色束腰带,姿态随意却又不失优雅。 不过甄千儿并不是花痴,惊艳了一瞬便回了神,大方的赞道,“逍遥公子,果然担当的起逍遥二字。” 说完便在逍遥公子对面的椅子上坐下,拿起桌上刚倒的酒杯一饮而尽。 “哈哈,好酒量!”逍遥公子又给甄千儿满上了一杯。 这次甄千儿倒是不急着喝,只是拿在手中把玩,“听乐师长说逍遥公子的琴只弹给皇上听,未免太孤单了一些,不知我有没有这个荣幸听上一曲?” “既然说孤单,那么姑娘愿不愿意与在下合奏一曲?”逍遥公子笑道。 甄千儿对于乐器真的谈不上精通,不过怯场倒不至于。 逍遥公子将她带到他的琴房,甄千儿看了看品种繁多的乐器,选择了一只竹笛。 吹了几下试了试音色,不紧眼前一亮,对逍遥公子点了点头。 逍遥公子弹的是《渔舟唱晚》,是古琴中的名曲,曲子时静时动,很考验弹者的功底,但是最重要的是曲子营造出来的意境,让甄千儿都不禁沉醉其中。 虽然甄千儿吹的笛音有些不足,但是两人却也称得上琴瑟和鸣,比起曾经和伍夜寒一起的合奏来说,那绝对是有质的不同。 逍遥公子难得有懂他琴音的人和他合奏,竟也是越弹越有兴致,当他最后一个音符落下之后,他第一次抬头正式望向甄千儿,“说说吧,你来找我究竟有什么目的?” 甄千儿将笛子放下,“逍遥公子喜欢独奏并不是不能与人合奏,既然如此,千儿在此请逍遥公子做祭天时的主乐师。” “原来你就是甄武榜眼,果然不一样。”逍遥公子很快猜出甄千儿的身份,他用手抚摸着琴身,“你应该知道,祭天我不是不想去,而且不能去。” “原因?”在甄千儿的世界中,知人善用比出身来的更重要。 “我是炎族的后人,而炎族是皇上的忌讳,没有人敢在他的面前提起。”逍遥公子耐心的解释。 甄千儿微微皱眉,她想起了前几日那个中了蛊的侍卫说的话,难道说真的是炎族的人在背后做动作吗? “你一定有很多的问题想问,不过作为我琴艺上知音,我想劝你一句,不要去探究,知道的越多,死的就越快,就算你家里满门忠烈也一样,你回吧!”逍遥公子说完,便又自顾自的弹起琴来。 甄千儿知道就算自己再问也问不出来什么,便打道回府,至于请逍遥公子做主乐师的事情也暂时搁浅。 不过关于炎族的事情她倒是放在了心上,并想着等回了忠义侯府,便让夜一去查一查。 晚上甄千儿刚要入眠,却感觉窗上有些许动静。 甄千儿披了一件外衣起身,走近窗边才听清是有人敲打她的窗户。 “千儿,是我!开窗!”外面传开熟悉的男子低声。 甄千儿顿时放下所有戒备,嘴角微弯,赶紧将窗户从里面打开。 陆懿白动作迅速的从外面跳了进来,将窗子关好,然后回身将甄千儿抱进怀里。 陆懿白的身上满是凉气,冻的甄千儿不禁身体一颤,她轻轻的推了推陆懿白的胸膛,“喂!你怎么跑宫里来的,就算武功好,但是也不要冒险!” “没事,我心里有数!”陆懿白此时也发现自己身上太凉,想要松开抱着甄千儿的手,却又觉得舍不得。 甄千儿默默的翻了一个白眼,不过人来都来了说的再多也没有什么用了,倒不如安心享受相见时刻。 “几天不见,你有没有想我?”陆懿白一手捧住甄千儿的脸,即便是在黑暗中,仍旧执着的不想错过她脸上的神色。 “想啊,想的都快想不起来了!”说起来,自从他们定亲了之后,陆懿白似乎很久都没有再在夜里突袭过她的房间了,偶尔一来,甄千儿还真没什么准备。 “那倒是我的不是了,我现在就让你想起来!”说完,陆懿白闭上眼睛,双唇直接寻着记忆落在甄千儿的唇上。 两个人久未亲近,一接触便有一种一发不可收拾的感觉,过了好久,就在甄千儿觉得自己快要被憋死的时候,陆懿白终于心满意足的将唇挪开。 陆懿白的唇从甄千儿的嘴角滑到耳后,轻声的说了一句,“我想你了,很想很想!” 陆懿白的声音很有磁性,此时还带着三分沙哑,让甄千儿这个在外人看来比汉子还要汉子的女子都化成了一股水,整个身子都软在了他的怀里。 甄千儿伸出手回抱住陆懿白,无声的给予他回应。 陆懿白的嘴角上扬,将下巴抵在她的头顶,“真的好想现在就把你给娶回家里,这样就不用整日为你提心吊胆。” “不对!不是娶,你忘了是你嫁给我!”甄千儿纠正道。 “都一样,对我来说哪里有你,哪里将来就是我的家!”当面对喜欢的人,陆懿白说起情话来也是手到擒来。 哪怕知道陆懿白是在哄她开心,可是甄千儿的心里仍旧甜甜的,两个人情不自禁的又腻歪了一会儿。 等机智回归,甄千儿看看天色才发现了疑点,“这么晚了,你来宫里就是为了看我?” “不然呢?”陆懿白摸了摸甄千儿的头,甄千儿的长发又黑又滑,触感极好,“不过我大老远的跑来宫里的确不是心血来潮,是想提醒你一声,不要对炎族的人有任何的好奇,也不要派人去打听。” “为什么?”这样的疑问甄千儿不能问那个逍遥公子,但是还是想从陆懿白的口中知道答案。 “都是一些陈年往事,你不知道为好!相信我,我不会害你的。”陆懿白声音温柔,带着他特有的宠溺。 “可是这种被蒙在谷里的感觉很不好。”甄千儿不满的撇了撇嘴,“你今天特意进宫,是不是就是为了和我说这件事,礼乐师里是不是有你的人?” “嗯!”陆懿白并没有否认,他不想去骗她,可是很多的事他不得不隐瞒。 “你到底是怎样的一个人,为什么我越来越看不透了。”甄千儿将头埋在陆懿白的怀里,“有时我甚至怀疑,你接近我是不是别有目的,我知道这样想不应该,可是我控制不了自己。”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一十七章 第二百一十七章“嗯!”陆懿白并没有否认,他不想去骗她,可是很多的事他不得不隐瞒。 “你到底是怎样的一个人,为什么我越来越看不透了。”甄千儿将头埋在陆懿白的怀里,“有时我甚至怀疑,你接近我是不是别有目的,我知道这样想不应该,可是我控制不了自己。” 陆懿白没有出声,只是轻轻拍着她的背,他当然不会告诉她起初接近她的确不是巧合,但是他从不后悔对他动了心。 甄千儿只是这么一说,并不要求陆懿白给她答案,可在他沉默之后,她的心不禁往下沉了沉,她以前觉得自己是喜欢过伍夜寒的,但是那种青梅竹马的感情和现在不一样,陆懿白对她很好,好之中又像隔着层层的迷雾,让她看不真切,觉得患得患失。 “懿白,别骗我!”都说女人有一种莫名的直觉,甄千儿总感觉他们之间不会那么顺利。 “我最不想骗的就是你,但是如果有一天我让你失望了,答应我,你一定要给我一个解释的机会。”陆懿白用手抬起她的头,眼睛之中写满了认真。 “好!”不管未来如何,至少眼前这个男人是爱着她的,这就够了,不是吗。 有了陆懿白的提醒,尽管甄千儿心里有十万个为什么,仍旧选择先将炎族的事情放一放,先把心放在礼乐司上。 既然请不动逍遥公子,甄千儿退而求其次去请其他有分量的乐师,不过她发现有的乐师独奏好听是好听,可是真的不适合合奏,综合考虑之下,她只找了一个叫做孟浩然的乐师作为领奏。 甄千儿冷眼看着,这位孟浩然虽然也可能是哪一派推上来的人,但是身份比逍遥公子简单多了,应该不会出现大的问题。 整整两个月,无论乐曲和舞蹈都在加班加点的排练中,甄千儿全日制的陪着,偶尔逍遥公子也会过来看看,偶尔会站在专业的角度上提点意见,比甄贵妃还要精辟,也算帮了甄千儿不小的忙。 累是累了些,好在功夫不负有心人,在彩演中顺利的过了,只要祭天那日别出差错便可。 除了乐舞之外,祭天还有很多的事情要做,不过这都是泰王要操心的,虽然不用事事亲力亲为,但是每样过问几句,都绝对能让人累掉一层皮。 况且泰王的年岁不大,总有些资历不够,想要平衡复杂的关系,所要付出的努力绝对比别人想象中的还要多的多。 当甄千儿再见到泰王的时候,看到他衣服明显瘦了两圈的,眼下一片青色,一看就是很多日都没有睡好了。 “呦!你这样让贤妃娘娘要是见了,肯定心疼的不得了。”几件事情下来,甄千儿和泰王也算熟悉了,说话的语气也随便了许多。 “母妃才没有时间管本王,现在的日子快活的很。”泰王有时候特别羡慕宁贤妃,能够逍遥自在,就连皇上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对了,本王还要谢谢你,你送我的那位姑娘不错。” 甄千儿认真的想了想那位姑娘是谁,想了半天才记起是陈娇,说起来陈娇还真算不得是她的人,不错既然宁贤妃用的不错,那自然是好事。 “王爷客气了,我表哥没出什么乱子吧?”毕竟皇上把她调来,主要是想看着点泰王,不让他再做出糊涂事来,结果她被泰王直接支到礼乐司了。 泰王意思很明显,不太想让甄千儿参合进他们兄弟之间的事情中来,但是她可以假装不知,但是该问还是要问的。 泰王的眉头皱了皱,他和粤王不是一个母妃生的,所有从小就称不得亲近,不过在面子上却从来没有撕破脸过。 但是现在不知道粤王哪根筋没搭对,已经很明显的表示出对他的敌意,给他下了大小的绊子不断,好像他出了丑粤王就能够得到多大好处一样。 然而碍于粤王的母族就是甄家,很多的话泰王是不便与甄千儿说的,只能说一切都好。 既然泰王不说,甄千儿也不去深究,只是感叹一向成熟稳重的粤王越来越沉不住气了。 作为粤王的亲亲表妹,按道理她该去提点几句,可是想想前世的是是非非,她又将这种想法打消,她倒是想看看在没有她参与的情况下,这场夺嫡之争究竟是谁赢谁负。 祭天的时间定在腊月二十,离除夕也不过几天的时间。 这段时间,朝廷对笙坛内各种建筑及其设施,进行全面的大修葺。修整从皇宫至笙坛皇帝祭天经过的各条街道,使之面貌一新。 祭前五日,皇上派安王到牺牲所察看为祭天时屠宰而准备的牲畜。 前三日皇帝开始斋戒,整个后宫都陪着一起过上了吃素的生活。 前二日书写好祝版上的祝文。 前一日宰好牲畜,制作好祭品,整理神库祭器;皇帝阅祝版,至皇穹宇上香,到圜丘坛看神位,去神库视边豆、神厨视牲,然后回到斋宫斋戒。 这其中的圜丘坛专门用于祭天,台上不建房屋,对空而祭,称为。 祭天陈设讲究,祭品丰富,规矩严明。在圜丘坛共设七组神位,每组神位都用天青缎子搭成临时的神幄。 上层圆心石北侧正面设主位——皇天上帝神牌位,其神幄呈多边圆锥形。 第二层坛面的东西两侧为从位——日月星辰和芸雨风雷牌位,神幄为长方形;神位前摆列着玉、帛以及整牛、整羊、整豕和酒、果、菜肴等大量供品。单是盛放祭品的器皿和所用的各种礼器,就多达七百余件。 上层圆心石南侧设祝案,皇帝的拜位设于上、中两层平台的正南方。圜丘坛正南台阶下东西两侧,陈设着编磬、编钟、鎛钟等十六种,六十多件乐器组成的中和韶乐,排列整齐,肃穆壮观。 祀日前夜,由太常寺卿率部下安排好神牌位、供器、祭品;乐部就绪乐队陈设;最后由礼部侍郎进行全面检查,没有发现任何问题,甄千儿松了口气的同时却也不敢掉以轻心,对于礼乐司的人无论衣食住行上都尽量做到最大的精心。 祭天时辰为为日出前七刻,可是就在子时刚过,孟浩然居然闹起了肚子,上吐下泻不止,脸色苍白无丝毫的血色。 太医来看过,并不是什么大问题,就是吃了不该吃的东西,但是想要在几个时辰之内恢复到正常也不太可能,更何况抚琴没有精力根本不行,这也就是说孟浩然不能参加祭天。 甄千儿觉得自己的脑袋一蒙,但是她告诉自己不能慌,一定不可以慌,现在不是追究谁在吃食上动了手脚的时候,最重要的是要解决眼前的困局。 “不如从参演的乐师中挑出来一个顶上来?”乐师长建议道。 孟浩然是这次祭天的乐师之首,他的位置不是没有人可以替代,但是想要短时间内接下这个重任的人却少之又少。况且每个人都是不可或缺的一部分,就算找人替换,那替换缺的位置又该找谁来补? 如此下去,只能让混乱的局面变的更乱。 “要不请甄贵妃拿个主意?”此时乐师长也是着急的,关键时刻,他还真的不太信任甄千儿。 “不要惊动姑母!”甄千儿断然拒绝。 后宫嫔妃并不参加此次的祭天,而从礼乐司到后宫还有很长的一段距离,这一来一回就算十分顺利的情况下也需要很久的时间。 况且这件事现在越少的人知道越好,如果有人想从上面做文章,那么这个后果将会不堪设想。 “把逍遥公子请来!如今只能他上了!”即便甄千儿从来没有听过逍遥公子弹过祭天的乐曲,但是凭借两人曾经合奏的效果来看,这点困难在逍遥公子眼里应该不是大的问题。 “可是这……太冒险了!”乐师长不太赞同。 “兵法讲就的就是险中求胜,如今我负责乐舞,你没有拒绝的权利,只有执行!出了任何问题,责任我来负。”甄千儿该硬的时候格外硬气,那种带着肃杀的气场不是一个乐师长能够相比的。 乐师长觉得一股冷气扑面而来,听话的闭上了嘴,关键时刻他也不敢假以他人之手,亲自去请逍遥公子。 而甄千儿让所有舞娘乐师集合,紧盯着每个人,以防再出现乱子。 逍遥公子匆匆而来,不过却没有半分的慌乱神色,这份临危不乱的沉稳让甄千儿在心里不禁点点头。 相互见了礼,甄千儿也不耽误时辰,直接说了请他来的目的。 “甄小姐真的想清楚了?我会是一个麻烦。”逍遥公子脸色严肃,并没有半分玩笑的意思。 “再多的麻烦也没有比现在更麻烦的了!”甄千儿笃定,可是她所不知道的事,逍遥公子制造麻烦的本事绝对是天下无双,让她不得不又卷入一段是非之中,甚至差点失去好不容易得来的一切。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二十八章 第一百二十八章后宫嫔妃并不参加此次的祭天,而从礼乐司到后宫还有很长的一段距离,这一来一回就算十分顺利的情况下也需要很久的时间。 况且这件事现在越少的人知道越好,如果有人想从上面做文章,那么这个后果将会不堪设想。 “把逍遥公子请来!如今只能他上了!”即便甄千儿从来没有听过逍遥公子弹过祭天的乐曲,但是凭借两人曾经合奏的效果来看,这点困难在逍遥公子眼里应该不是大的问题。 “可是这……太冒险了!”乐师长不太赞同。 “兵法讲就的就是险中求胜,如今我负责乐舞,你没有拒绝的权利,只有执行!出了任何问题,责任我来负。”甄千儿该硬的时候格外硬气,那种带着肃杀的气场不是一个乐师长能够相比的。 乐师长觉得一股冷气扑面而来,听话的闭上了嘴,关键时刻他也不敢假以他人之手,亲自去请逍遥公子。 而甄千儿让所有舞娘乐师集合,紧盯着每个人,以防再出现乱子。 逍遥公子匆匆而来,不过却没有半分的慌乱神色,这份临危不乱的沉稳让甄千儿在心里不禁点点头。 相互见了礼,甄千儿也不耽误时辰,直接说了请他来的目的。 “甄小姐真的想清楚了?我会是一个麻烦。”逍遥公子脸色严肃,并没有半分玩笑的意思。 “再多的麻烦也没有比现在更麻烦的了!”甄千儿笃定,可是她所不知道的事,逍遥公子制造麻烦的本事绝对是天下无双,让她不得不又卷入一段是非之中,甚至差点失去好不容易得来的一切。 甄千儿让逍遥公子弹了一断曲目,每一个音符都比孟浩然还要好上几分。 甄千儿心中更加有了成算,她将换人的事和泰王说了,泰王并没有异议。 时辰一到,斋宫鸣太和钟,皇帝从昭享门外东南侧具服台更换祭服后,便从左门进入圜丘坛,至中层平台拜位。此时燔柴炉,迎帝神,乐奏。 皇上见到最前面弹奏的逍遥公子,眼中有诧异一闪而过,但大众之下,却并没说什么。 皇帝至上层皇天上帝神牌主位前跪拜,上香,然后到列祖列宗配位前上香,叩拜。回拜位,对诸神行三跪九拜礼。 与此同时,圜丘坛东南燔牛犊,西南悬天灯,烟云缥缈,烛影剧院摇红,给人以一种非常神秘的感觉。 皇帝到主位、配位前奠玉帛、进俎、跪献爵,回拜位,乐奏,舞。 期间逍遥公子的琴弦突然断了一根,在祭天的时候出现这种状况,完全可以理解成为大不吉,好在逍遥公子的琴艺的确够高超,揉抹挑剔每一个音符都恰到好处,并没有影响到音乐的质量。 似乎没有人发现礼乐司的不同,祭天仍旧继续。 司祝跪读祝文,乐暂止。读毕乐起,皇帝行三跪九拜礼,并到配位诸神前献爵。 光禄寺卿奉福胙,进至上帝位前拱举。皇帝至饮福受祚拜位,跪受福、受祚、三拜、回拜位,行三跪九拜礼,奏。 祭品送燎炉焚烧,皇帝至望燎位,奏,皇帝观看焚烧祭品,奏。 直至最后一个音符结束,祭天大典才算是结束,皇上起驾返宫。 甄千儿不禁松了一口气,这次大典总算是有惊无险的度过去了。 本来她作为女子是不宜参加祭天的,可是她现在负责礼乐,才能在大典上远远的露个面。 别看她只是在人海茫茫中很不起眼的一个,但是这样的机会却是别人想求都求不来的,就连甄贵妃那么最贵的人物都不够资格。 因此大臣们尽管不说,不过对甄千儿都存着几分注意,更有甚者,已经开始想着怎么搭上关系了。 甄千儿应付掉这些八卦的人,想去礼乐司看看,有什么需要她帮忙收尾的,结果便见到了这断了的琴弦。 “甄小姐,这事要不要先瞒着?”乐师长低声在甄千儿耳边说,毕竟当时大家的注意力都在皇上身上,能看到逍遥公子琴弦的人并不多。 甄千儿抬手,“不行,欺君是重罪,况且皇宫的暗卫众多,总有人看见的。” 甄千儿算是看明白了,这是专门有人想找她不痛快,虽然不清楚幕后主使的人是谁,但是险恶用心可见一斑。 “逍遥公子呢?叫他来陪我一起去见皇上。”既然她当初说了要把事情担下来,那就不能临阵退缩,不过说辞一定要想一个好听的,她此时倒有些怨陆懿白不在身边,也好给他出个主意。 “逍遥公子说身上出了些汗,去笙坛的客院换衣服去了。”乐师长没看到逍遥公子的影子,旁边一个乐师回道。 身为首席乐师,自然有一些别人没有的权利,这一点毋庸置疑,所以逍遥公子提出的要求只要不过分,都是可以得到满足。 不过此时甄千儿右眼睛不住的跳,总有一种不祥的预感。 “在哪里?我去看看。”甄千儿问道。 那个乐师用手指了指,甄千儿带着乐师长便走了进去,可是推开房门,屋子里却是一个人都没有。 甄千儿打量了一下屋子里面的陈设,并没有打斗过的痕迹,但是窗户却开着,那就证明逍遥公子是自愿离开的,而且很可能是走的窗户。 甄千儿的手在袖口握成拳,在手心留下一排的月牙印记,可是脸上却像是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逍遥公子可能已经回去了,咱们也回吧!” 乐师长心有疑惑,聪明的什么都没有说,乖乖的带着余下的人准备回宫。 而甄千儿找出黄风给她留下的令牌,然后偷偷的找人联系他。 黄风虽然忙,不过甄千儿有事,即便再忙也得把时间抽出来,他将事情往属下那里一推,便急急忙忙的去找甄千儿。 甄千儿看到黄风的一瞬间,原本焦躁的心忽然平复了下来,“你说过遇到困难就找你,如今这句话可还算数?” “自然!”黄风答的万分肯定。 “那好!我现在就要你帮我一个忙。”甄千儿也不和他客气,直接将自己的计划说了。 “你不声张是对的,一会儿我和你一起去见皇上。”黄风说完,也不耽搁,直接转身要走。 “等等!”甄千儿叫住他。 黄风回身,他身上在阳光的照耀下镀上了一层金色,亲切而温暖。 “谢谢!”甄千儿轻声道,说起来黄风和她非亲非故,关键时候却愿意二话不说的帮她,这个情她会记着的。 “不谢,你对我徒弟好些就成!”黄风冲着甄千儿眨眨眼,带着点点暧昧,仿佛刚才的焦急与干脆利落不是他一样。 甄千儿点点头,都说一日为师终身为父,能有这样的师父,陆懿白白天和黑夜奇妙变脸也可以理解了。 黄风的办事效率和他的名字一样快,不多时迷了路的逍遥公子就回来了。 只不过大家发现逍遥公子的脸色有些苍白,身体也似乎有些虚弱,有乐师简单的问候了几句,见逍遥公子一副不愿意搭理人的模样,便也没有多言。 毕竟逍遥公子和他们平时的关系也没有多好,何必用热脸去贴人家的冷屁股呢。 众人该回宫的回宫,该回家的回家,似乎一切没有什么不同,但是暗中却是波涛汹涌。 第二日漫天的指明提参的折子便呈到了皇上面前,皇上看得脸越来越黑,众大臣皆小心翼翼、诚惶诚恐,生怕触了皇上的眉头,可是即便这样,该逃的还是逃不了。 首先皇上对于在笙坛庙内喧哗的唐中书令葛职回送回老家。 对笙坛祝版上的文字写得不够工整的右侍郎穆皆革职后被发配新疆。 对具服台更衣幄次所设的坐褥不够整齐的侍郎德明降职。 对按规定应悬挂三盏天灯而少悬了一盏的宫院总监李将阿革职,并发往伊犁效力赎罪。 对乐师祭天前出现状况的甄千儿在家思过,乐师长直接换人。 泰王祭天安排事宜得体有功,可是出现种种状况,他有不可推卸的责任,所以算是功过相抵。 而粤王做事莽撞,也受了一些口头批评,不过无关痛痒。 除了皇上的亲儿子之外,算起来,甄千儿在这其中的惩罚是最轻的。 可是在家思过也就是说的好听,其实众人心里清楚,这和革职了也差不多,虽然从前二等侍卫也不算多了不起的官职,可是那也是有些实权的,现在看来皇上还是觉得女人做官不妥,念在忠义侯满门忠烈的份上,准备让甄千儿娶个夫君回家相夫教子。 其实这样的结果大家都觉得挺好的,而甄千儿自己知道其中的隐情,更加不会不服气。 章节目录 第二百二十九章 第二百二十九章甄千儿心中更加有了成算,她将换人的事和泰王说了,泰王并没有异议。 时辰一到,斋宫鸣太和钟,皇帝从昭享门外东南侧具服台更换祭服后,便从左门进入圜丘坛,至中层平台拜位。此时燔柴炉,迎帝神,乐奏。 皇上见到最前面弹奏的逍遥公子,眼中有诧异一闪而过,但大众之下,却并没说什么。 皇帝至上层皇天上帝神牌主位前跪拜,上香,然后到列祖列宗配位前上香,叩拜。回拜位,对诸神行三跪九拜礼。 与此同时,圜丘坛东南燔牛犊,西南悬天灯,烟云缥缈,烛影剧院摇红,给人以一种非常神秘的感觉。 皇帝到主位、配位前奠玉帛、进俎、跪献爵,回拜位,乐奏,舞。 期间逍遥公子的琴弦突然断了一根,在祭天的时候出现这种状况,完全可以理解成为大不吉,好在逍遥公子的琴艺的确够高超,揉抹挑剔每一个音符都恰到好处,并没有影响到音乐的质量。 似乎没有人发现礼乐司的不同,祭天仍旧继续。 司祝跪读祝文,乐暂止。读毕乐起,皇帝行三跪九拜礼,并到配位诸神前献爵。 光禄寺卿奉福胙,进至上帝位前拱举。皇帝至饮福受祚拜位,跪受福、受祚、三拜、回拜位,行三跪九拜礼,奏。 祭品送燎炉焚烧,皇帝至望燎位,奏,皇帝观看焚烧祭品,奏。 直至最后一个音符结束,祭天大典才算是结束,皇上起驾返宫。 甄千儿不禁松了一口气,这次大典总算是有惊无险的度过去了。 本来她作为女子是不宜参加祭天的,可是她现在负责礼乐,才能在大典上远远的露个面。 别看她只是在人海茫茫中很不起眼的一个,但是这样的机会却是别人想求都求不来的,就连甄贵妃那么最贵的人物都不够资格。 因此大臣们尽管不说,不过对甄千儿都存着几分注意,更有甚者,已经开始想着怎么搭上关系了。 甄千儿应付掉这些八卦的人,想去礼乐司看看,有什么需要她帮忙收尾的,结果便见到了这断了的琴弦。 “甄小姐,这事要不要先瞒着?”乐师长低声在甄千儿耳边说,毕竟当时大家的注意力都在皇上身上,能看到逍遥公子琴弦的人并不多。 甄千儿抬手,“不行,欺君是重罪,况且皇宫的暗卫众多,总有人看见的。” 甄千儿算是看明白了,这是专门有人想找她不痛快,虽然不清楚幕后主使的人是谁,但是险恶用心可见一斑。 “逍遥公子呢?叫他来陪我一起去见皇上。”既然她当初说了要把事情担下来,那就不能临阵退缩,不过说辞一定要想一个好听的,她此时倒有些怨陆懿白不在身边,也好给他出个主意。 “逍遥公子说身上出了些汗,去笙坛的客院换衣服去了。”乐师长没看到逍遥公子的影子,旁边一个乐师回道。 身为首席乐师,自然有一些别人没有的权利,这一点毋庸置疑,所以逍遥公子提出的要求只要不过分,都是可以得到满足。 不过此时甄千儿右眼睛不住的跳,总有一种不祥的预感。 “在哪里?我去看看。”甄千儿问道。 那个乐师用手指了指,甄千儿带着乐师长便走了进去,可是推开房门,屋子里却是一个人都没有。 甄千儿打量了一下屋子里面的陈设,并没有打斗过的痕迹,但是窗户却开着,那就证明逍遥公子是自愿离开的,而且很可能是走的窗户。 甄千儿的手在袖口握成拳,在手心留下一排的月牙印记,可是脸上却像是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逍遥公子可能已经回去了,咱们也回吧!” 乐师长心有疑惑,聪明的什么都没有说,乖乖的带着余下的人准备回宫。 而甄千儿找出黄风给她留下的令牌,然后偷偷的找人联系他。 黄风虽然忙,不过甄千儿有事,即便再忙也得把时间抽出来,他将事情往属下那里一推,便急急忙忙的去找甄千儿。 甄千儿看到黄风的一瞬间,原本焦躁的心忽然平复了下来,“你说过遇到困难就找你,如今这句话可还算数?” “自然!”黄风答的万分肯定。 “那好!我现在就要你帮我一个忙。”甄千儿也不和他客气,直接将自己的计划说了。 “你不声张是对的,一会儿我和你一起去见皇上。”黄风说完,也不耽搁,直接转身要走。 “等等!”甄千儿叫住他。 黄风回身,他身上在阳光的照耀下镀上了一层金色,亲切而温暖。 “谢谢!”甄千儿轻声道,说起来黄风和她非亲非故,关键时候却愿意二话不说的帮她,这个情她会记着的。 “不谢,你对我徒弟好些就成!”黄风冲着甄千儿眨眨眼,带着点点暧昧,仿佛刚才的焦急与干脆利落不是他一样。 甄千儿点点头,都说一日为师终身为父,能有这样的师父,陆懿白白天和黑夜奇妙变脸也可以理解了。 黄风的办事效率和他的名字一样快,不多时迷了路的逍遥公子就回来了。 只不过大家发现逍遥公子的脸色有些苍白,身体也似乎有些虚弱,有乐师简单的问候了几句,见逍遥公子一副不愿意搭理人的模样,便也没有多言。 毕竟逍遥公子和他们平时的关系也没有多好,何必用热脸去贴人家的冷屁股呢。 众人该回宫的回宫,该回家的回家,似乎一切没有什么不同,但是暗中却是波涛汹涌。 第二日漫天的指明提参的折子便呈到了皇上面前,皇上看得脸越来越黑,众大臣皆小心翼翼、诚惶诚恐,生怕触了皇上的眉头,可是即便这样,该逃的还是逃不了。 首先皇上对于在笙坛庙内喧哗的唐中书令葛职回送回老家。 对笙坛祝版上的文字写得不够工整的右侍郎穆皆革职后被发配新疆。 对具服台更衣幄次所设的坐褥不够整齐的侍郎德明降职。 对按规定应悬挂三盏天灯而少悬了一盏的宫院总监李将阿革职,并发往伊犁效力赎罪。 对乐师祭天前出现状况的甄千儿在家思过,乐师长直接换人。 泰王祭天安排事宜得体有功,可是出现种种状况,他有不可推卸的责任,所以算是功过相抵。 而粤王做事莽撞,也受了一些口头批评,不过无关痛痒。 除了皇上的亲儿子之外,算起来,甄千儿在这其中的惩罚是最轻的。 可是在家思过也就是说的好听,其实众人心里清楚,这和革职了也差不多。 虽然从前二等侍卫也不算多了不起的官职,可是那也是有些实权的,现在看来皇上还是觉得女人做官不妥,念在忠义侯满门忠烈的份上,准备让甄千儿娶个夫君回家相夫教子。 被革职的官员心里大都一百个不舒服,甚至有些觉得皇上太过不近人情,然而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如果不是他们触碰了皇上的逆鳞,皇上未必会借此机会将他们撵下台去。 这样的道理很多大臣都是懂的,因此很少有大臣愿意求情,生怕将自己也给牵连进去。 而甄千儿自己知道其中的隐情,更加不会不服气,毕竟现在在宫里的那个逍遥公子是黄风找人假扮的,真人现在还不知道在哪里。 不过不得不说,黄风手下的能人辈出,只要不直接抚琴的话,相信没人能发现出逍遥公子的端倪。 昨日她本打算和黄风一起去见皇上,将情况如实呈上,奈何皇上忙的很,连见她的时间都没有,不过看着这个结果,想比黄风应该是和皇上说过了的。 实际上,甄千儿更加关注事件的最新进展,毕竟算计的矛头很明显是冲着她来的,可是她一想起陆懿白的话,她又将让夜一去查一查的想法隐了下去,直接去找宁采辰商量对策。 宁采辰问了甄千儿一个问题,“小姐,你今生所求是什么?” “为父兄报仇,保家卫国!”甄千儿的初衷无论何时都没有变过。 “所以小姐最该关心的军心,而不是宫中的是是非非,皇上既然不想让小姐参与其中,肯定有他的道理。”宁采辰的意思是也不让甄千儿去插手。 “不!这件事情不一样。”虽然如今甄千儿很信任宁采辰,可是在明知道他幕后还有人的情况下,毕竟做不到知无不言,所有炎族的事情她并不曾说起。 “皇宫就是一个看似华丽的牢笼,发生在牢笼的事很多都不像表面的那么简单,可是如果事情追根求底,苦的也只能是小姐自己。 再说一个人的精力有限,放在一个地方的多了,放在另一个地方的必然就会少了,不是吗?”宁采辰说话不紧不慢,有一种循循善诱的味道。 “先生说的是!”甄千儿想了想,这段时间她几乎都耗在了宫里,的确有些忽视了她所打造的团队,遇事戒骄戒躁,这么浅显的道理,她本该最清楚的,可是却还在上面栽了跟头。 庄子里面的人多日不见甄千儿,偶然见到她都有些拘束,不过都礼貌的上前向她行礼。倒是娄安歌还是一向的自来熟,哥俩好的拉着甄千儿的手就往角落里走。 甄千儿的女性朋友不多,这娄安歌也算是一个,虽然对于前世的事情她多少还有一丢丢的芥蒂,可要迁怒现在的娄安歌又有些说不过去。 甄千儿猜这是娄安歌想和她说悄悄话,果不其然娄安歌躲到一棵树后面,见四下无人,便低着头和甄千儿说,“据可靠消息,小师妹已经从家里杀到京城来了!” 提到自己素未谋面的情敌,甄千儿还是多少有印象的,“什么时候的事?现在她人在哪里?” “这个我可不知道,估计她怕我告密,根本没和我联系,不过就算她掩藏的好,不还是让我给知道了!”娄安歌的语气里带了几分洋洋得意。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三十章 第二百三十章如果说像甄千儿这样的属于被皇上撂了黄牌,那么晋级的就是白淑妃了。 身为后宫唯一一位没有存活下来的子女,却还能稳坐于妃位的女人,那绝对是手段了得,祭天一过,她就收到了来自皇上和皇后的各种赏赐,原本冷清的宫中一下子人来人往。 大家都猜想着,这定是离白淑妃复宠不远了,可是实际的情况却是,白淑妃依旧是那个淡定从容的白淑妃,处变不惊已经成为了她的本能,对于一个根本不可能拿来爱的男人,她能做到相敬如宾,却再也做不到抱有任何不切实际的奢望。 皇上早就习惯了白淑妃的性子,他对白淑妃没有多少男女之爱,但是欣赏还是有的,毕竟活在皇宫里,能像她一样活的明白的人已经不多了,所以该给的尊重从来没有小气过,倒让白淑妃不知该高兴或者是悲哀。 在年前经历过一场不大不小的换血之后,朝堂之上难免有些人人自危,给人的感觉阴沉沉的。 好在新年将至,所有的不愉快随着新年的到来都将被冲散开来,而且最让人激动的是除夕之夜,京城竟下起了大雪,百姓们都说这定是皇上祭天的功劳,皇上听了难免龙颜大悦,给百姓的赋税直接减了一层。 别看只是一层,对于百姓来说一家却能多养活一两个人了,在百姓的眼里,没有比活着和吃饱这两件事情更重要的了。 这场雪断断续续下了半个月,好在雪并不大,否则皇上恐怕此时该担心发生雪灾了。 甄千儿伸手接住飘落的雪花,任由雪花在她的手心融化,化成一滴滴的水珠,然后再滚落。 粤王走在她身后,怕她冷,很自然的想将她的手握进自己的手中,可是却被甄千儿轻易的闪开。 “表哥怎么出来了?”甄千儿略带诧异的问。 今天是正月十五,宫里备了宫宴,甄千儿虽然现在身上没有官职,但是她是忠义侯世女,仅凭着这一点,她就有资格进宫。 不管是前世还是今生,她对应付那些官员都没有耐心,所以出来透透气,没想到喜欢和官员攀关系的粤王居然也出来了。 “千儿,你没必要对本王这么防范。”粤王其实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出来,有时候他都不太明白自己在做什么,又有什么意义。 当他在闲逛时看到甄千儿的身影,脚步不受控制的向她走去,可是换来的却是她的疏离。 “表哥说笑了,男女有别而已。”甄千儿可知道粤王的小心眼程度,生怕在无意中得罪了他,虽然她并不怕他什么,但是多一个朋友比多个敌人要强,更何况现在无论在谁眼中来看,她都是粤王一派的。 天天和男人一起练武,粤王倒不觉得甄千儿在乎过男女有别,但是想到她对他多少是特别的,心里舒服了一些。 粤王从怀中掏出一个盒子递给甄千儿,“这是今年本王送给你的生辰礼物,收下吧!” 甄千儿看了一眼精美的盒子,却没有接手,“我的生辰还有两个月呢!” 提前这么久送生辰礼,的确是太早了些。 “本王要离京一段时间,所以你的生辰本王可能赶不上了。”这是甄千儿十五岁的生辰,也是甄千儿的及笄生辰,粤王不能参加,心中不是没有遗憾的。 因为粤王是她的表哥,每年甄千儿生辰她都能收到粤王送来的礼物,倒也没觉得手下有何不妥。 粤王见甄千儿接过,眼神顿时柔了不少,只是这种柔光藏的很深,并不是甄千儿能够看得到的。 “你打开看看,喜欢不喜欢?”贵族的家里都不缺好东西,可是好东西也是有高低的,粤王为了甄千儿的及笄礼也费了不少心思。 甄千儿打开盒子,四周瞬间变的明亮,她被刺激的有些睁不开眼,等到适应了光线才看清楚里面的东西竟然是一颗夜明珠。 甄千儿眼中不禁闪过惊讶! 夜明珠虽然罕见,却也不是有钱买不到的,可是这颗夜明珠明明看似不大,光芒却是普通夜明珠的许多倍,形状浑圆,并没有过多雕饰的痕迹,实在很难得。 不过甄千儿毕竟活的年头不少,倒不至于对一颗夜明珠有多惊讶,能让她惊讶的事自然有隐情。 如果她没有记错的话,这颗夜明珠甄千儿见过,正是在粤王当年的宠妃娄安歌宫里。 当时娄安歌将夜明珠放在一个琉璃罩内,吊在房梁,整个大厅即便在夜里也如同白昼一般明亮,让许多的妃子各种羡慕嫉妒恨。 可在甄千儿一次进宫请安时,玻璃罩却突然从房梁掉落,正好砸在甄千儿的脚边。 当时娄安歌穿着一身华丽的宫装,看着在地上滚落的夜明珠,忽然一笑,说了一句她前世到死都没有弄明白的话,“这本来该是属于的,可是你不要,但是即便这样,这颗珠子却还是执着的找你,看来它真的和本宫无缘。” 说完,她就让宫女将夜明珠给磨成珍珠粉,然后送给了甄千儿。 甄千儿从来不用珍珠粉美容,况且用夜明珠粉美容实在可惜了一些,于是回家直接给了她儿媳。 没想到时间轮回辗转,这颗夜明珠真的又到了她手里,那么前世为何粤王没有送?时间久远,甄千儿实在已经记不清楚了。 粤王见甄千儿走神了,又重复问了一遍,“你喜欢吗?” “喜欢!但是这么贵重的东西合该送给未来的表嫂才是,我受之有愧。”甄千儿将盒子合上,两只手拿着盒子往前一送。 “本王送出来的东西从来没有收回来的道理,你拿着就好!”说完,粤王也不管甄千儿是什么反应,就借口有事告辞离开。 甄千儿看着手中的盒子,总觉得粤王今天不太正常,似乎比从前还要友好一些,按道理她现在身无半职,不是应该忽视她才对吗?还是说他想通过她对效忠父亲的那些人示好? 本来只是一个简单的礼物,却让甄千儿想出来了许多的是是非非。 所以有时候女人就是这样,只愿意相信她愿意相信的,至于其他更深层次的东西,原谅她,她根本不知道,也不想去知道。 “有人送礼是件高兴的事,甄小姐怎么皱起了眉头?”不知何时,泰王走到甄千儿的身边,顺道调侃了一句。 甄千儿暗道皇宫果然不是一个有秘密的地方,特别是熟人太多,三五不时的就能遇到一个。 “我只是想起了一些事。”甄千儿将手上的盒子放进宽大的袖口,然后才有心情问泰王,“过两个月就是我的生辰,王爷不打算送些礼物?” “自然是要送的,今天日子不错,索性本王和八弟一起将礼物送了。”泰王不愧和粤王是兄弟,虽然不是一个母亲所生,可是说话的语气还是很像的。 甄千儿将泰王浑身上下打量了一遍,挑眉问道,“哪呢?” 泰王递给甄千儿一封信,说是礼物,不过在泰王看来,他得到的并不是什么好消息,说出来只是想让甄千儿提前做一个准备而已。 甄千儿抽出信封,将信打开,信里面的字不多,但是信息量却非常的庞大。 “不可能!”甄千儿此时恨不得将手中的纸立刻撕碎,可理智却告诉她一定不能撕。 “本王也希望是信息有误,不过经本王的调查,这多半是真的!”泰王也知道甄千儿一时之间可能接受不了这个事实,但是逃避并不能解决任何问题,只能安慰道,“不管怎样,你都是嫡女,这一点没有人可以撼动,赵招夺不走你所拥有的一切。” 甄千儿努力让自己平复下来,问道,“他现在在哪里?” “闽南!”泰王想了想,接着说道。“他如今是草寇,在那伙人中也算是有些影响力的人物。” 要知道无论是在朝堂还是民间,人能身处高位的条件只有两点,一个是出身,另一个就是能力,显然赵招靠的不是出身,那只能说明赵招是有些本事的,至少能让一部分人对他信服。 “草寇!他居然是草寇!”甄千儿不敢置信。 甄家几代满门忠烈,虽然各支之间各有各的心思,可是他们唯一的共同点就是一个字——忠,赵招绝对是唯一的一个例外。 “若是你信不过本王,可以找人再去查一下,目前来看赵招并不知道自己的身世,她娘将他瞒的很好,因此查的时候务必不要打草惊蛇。”泰王好心提醒。 甄千儿点头,却又觉得头格外的重,压的他差点喘不过气来。 章节目录 第227章 你有没有想我 不说白淑妃,就甄贵妃在后宫的地位那是众所周知的,很多的乐师舞娘见到她不得不收起自己的小心思来,这其实也是甄千儿最重要的目的,那就是震慑作用。 无论是乐师还是舞娘,实际上都有自己的领头,而这些领头在皇上那里也是有品级的,可以说不管是资历还是品级都未必比甄千儿来的要低,甄千儿也没想着将他们管的服服帖帖,只要在祭天期间别出乱子就成。 白淑妃和甄贵妃分别见了相应的领头,舞班主是一位二十五、六岁的美貌女子,不仅舞跳的好,而且八面玲珑,特别会审时度势,因此白淑妃的加入并没有费多少力气。 而乐师长则是一个三十多岁长着络腮胡子的男子,是林德妃的人,对于甄贵妃恭敬是恭敬,但是要说顺从还不至于,甄贵妃想要让他听她的,还得费上一些功夫。 甄千儿倒是不担心这两位妃子应付不来,毕竟论起心计,只要她们上心,就没有应付不来这一说。 所以把任务一下放,甄千儿要操心的事情并不多,更没礼部尚书什么事了,不过甄千儿为了显示自己的确在认真做事,还是主动选择住在了礼乐司,若是有个突发的状况她也能应对一下。 白淑妃也在礼乐司住了下来,反正她本来就不争宠,住哪里都一样,不过甄贵妃十日也就有五日能在礼乐司,毕竟她要忙的事情可不是一件两件,甄千儿对此也不强求。 即便白淑妃多年不碰舞蹈,但是舞学造诣还是很深的,按照祭天的规定乐奏”奉平之章”,舞”干戚之舞”,而这千戚之舞随着前朝的覆灭,早就没有人可以将其舞全,况且前朝和如今的大盛也不能什么都一层不变,因此编舞可不止是说说而已,是真的需要用心血来编的。 为了成为合格的贵女,甄千儿也是请专门的舞娘学过一段时间舞蹈的,可是看到礼乐司舞娘练舞之后,她才发现她会的的确是皮毛,基本她连提意见的层次都够不到,相比之下,乐曲甄千儿还算是在行一些,加之甄贵妃经常不在,她投在乐师上的经历就多的多了。 听的乐曲多了,甄千儿渐渐的感觉出来不对劲,乐曲好听是好听,可是却少了一些灵气,显得很是死板,哪怕甄贵妃提出意见改进也一样,难道说宫廷乐师就这些本事不成? 甄千儿找到了乐师长,乐师长的态度很谦虚,“这批乐师的年纪不大,经验不足也是有的,但是高级乐师通常喜欢独奏,并不愿意参加祭天这样大型的场合。” 甄千儿挑眉,她向来知道从艺的人性格多少有些古怪,可是却不曾想到还有这样的说法。 “那乐师中弹琴最好的人是谁?”甄千儿问道。 “自然是逍遥公子,最是擅长七弦琴!”乐师长推荐道,“不过他进宫以来只给皇上独奏过,哪怕是皇后娘娘都未有幸听到他的独奏。” 居然还有这么特别的乐师,这倒是挑起了甄千儿的兴趣,想去见上一见这逍遥公子。 乐师长给甄千儿指了一下方向,甄千儿便未经预约的去了。 宫中绝对是寸土寸金的地方,但是就在这样的地方居然有一片枫树林。 虽然这个季节树叶树叶都已经掉光了,整棵树都是光秃秃的,并没有什么景致可玩,但是这样的地方只住着一个乐师,那么不管这个乐师的技艺如何,单论身份就很值得人寻味了。 甄千儿不断的往树林里走,远远的看到一个男子一手执壶,懒羊羊的坐在太师椅上。 “这里许久未曾有外人来过了,要不要来陪我喝一杯?”男子的声音淡淡的,缓缓转头,让甄千儿有一种惊艳到的感觉。 甄千儿见过的美貌男子并不少,其中陆懿白的相貌算是其中的翘楚,可是眼前的男子细看之下并不比陆懿白来的逊色。 男子样貌清秀俊雅,阳光照着尖削的脸,带点病态像常年没见光样。额头一朵五色莲纹甚是耀眼,细长的剑眉入鬓黑色的发丝从太师椅上遂下。 他着一身银白色里衣外加透明白衫,里衣领子高高的遮住脖子,一时间叫人分不清楚他是男是女,那白衫上有一朵朵描边的白云,系着银边白色束腰带,姿态随意却又不失优雅。 不过甄千儿并不是花痴,惊艳了一瞬便回了神,大方的赞道,“逍遥公子,果然担当的起逍遥二字。” 说完便在逍遥公子对面的椅子上坐下,拿起桌上刚倒的酒杯一饮而尽。 “哈哈,好酒量!”逍遥公子又给甄千儿满上了一杯。 这次甄千儿倒是不急着喝,只是拿在手中把玩,“听乐师长说逍遥公子的琴只弹给皇上听,未免太孤单了一些,不知我有没有这个荣幸听上一曲?” “既然说孤单,那么姑娘愿不愿意与在下合奏一曲?”逍遥公子笑道。 甄千儿对于乐器真的谈不上精通,不过怯场倒不至于。 逍遥公子将她带到他的琴房,甄千儿看了看品种繁多的乐器,选择了一只竹笛。 吹了几下试了试音色,不紧眼前一亮,对逍遥公子点了点头。 逍遥公子弹的是《渔舟唱晚》,是古琴中的名曲,曲子时静时动,很考验弹者的功底,但是最重要的是曲子营造出来的意境,让甄千儿都不禁沉醉其中。 虽然甄千儿吹的笛音有些不足,但是两人却也称得上琴瑟和鸣,比起曾经和伍夜寒一起的合奏来说,那绝对是有质的不同。 逍遥公子难得有懂他琴音的人和他合奏,竟也是越弹越有兴致,当他最后一个音符落下之后,他第一次抬头正式望向甄千儿,“说说吧,你来找我究竟有什么目的?” 甄千儿将笛子放下,“逍遥公子喜欢独奏并不是不能与人合奏,既然如此,千儿在此请逍遥公子做祭天时的主乐师。” “原来你就是甄武榜眼,果然不一样。”逍遥公子很快猜出甄千儿的身份,他用手抚摸着琴身,“你应该知道,祭天我不是不想去,而且不能去。” “原因?”在甄千儿的世界中,知人善用比出身来的更重要。 “我是炎族的后人,而炎族是皇上的忌讳,没有人敢在他的面前提起。”逍遥公子耐心的解释。 甄千儿微微皱眉,她想起了前几日那个中了蛊的侍卫说的话,难道说真的是炎族的人在背后做动作吗? “你一定有很多的问题想问,不过作为我琴艺上知音,我想劝你一句,不要去探究,知道的越多,死的就越快,就算你家里满门忠烈也一样,你回吧!”逍遥公子说完,便又自顾自的弹起琴来。 甄千儿知道就算自己再问也问不出来什么,便打道回府,至于请逍遥公子做主乐师的事情也暂时搁浅。 不过关于炎族的事情她倒是放在了心上,并想着等回了忠义侯府,便让夜一去查一查。 晚上甄千儿刚要入眠,却感觉窗上有些许动静。 甄千儿披了一件外衣起身,走近窗边才听清是有人敲打她的窗户。 “千儿,是我!开窗!”外面传开熟悉的男子低声。 甄千儿顿时放下所有戒备,嘴角微弯,赶紧将窗户从里面打开。 陆懿白动作迅速的从外面跳了进来,将窗子关好,然后回身将甄千儿抱进怀里。 陆懿白的身上满是凉气,冻的甄千儿不禁身体一颤,她轻轻的推了推陆懿白的胸膛,“喂!你怎么跑宫里来的,就算武功好,但是也不要冒险!” “没事,我心里有数!”陆懿白此时也发现自己身上太凉,想要松开抱着甄千儿的手,却又觉得舍不得。 甄千儿默默的翻了一个白眼,不过人来都来了说的再多也没有什么用了,倒不如安心享受相见时刻。 “几天不见,你有没有想我?”陆懿白一手捧住甄千儿的脸,即便是在黑暗中,仍旧执着的不想错过她脸上的神色。 “想啊,想的都快想不起来了!”说起来,自从他们定亲了之后,陆懿白似乎很久都没有再在夜里突袭过她的房间了,偶尔一来,甄千儿还真没什么准备。 “那倒是我的不是了,我现在就让你想起来!”说完,陆懿白闭上眼睛,双唇直接寻着记忆落在甄千儿的唇上。 两个人久未亲近,一接触便有一种一发不可收拾的感觉,过了好久,就在甄千儿觉得自己快要被憋死的时候,陆懿白终于心满意足的将唇挪开。 陆懿白的唇从甄千儿的嘴角滑到耳后,轻声的说了一句,“我想你了,很想很想!” 章节目录 第228章 哪里有你,哪里将来就是我的家 陆懿白的声音很有磁性,此时还带着三分沙哑,让甄千儿这个在外人看来比汉子还要汉子的女子都化成了一股水,整个身子都软在了他的怀里。 甄千儿伸出手回抱住陆懿白,无声的给予他回应。 陆懿白的嘴角上扬,将下巴抵在她的头顶,“真的好想现在就把你给娶回家里,这样就不用整日为你提心吊胆。” “不对!不是娶,你忘了是你嫁给我!”甄千儿纠正道。 “都一样,对我来说哪里有你,哪里将来就是我的家!”当面对喜欢的人,陆懿白说起情话来也是手到擒来。 哪怕知道陆懿白是在哄她开心,可是甄千儿的心里仍旧甜甜的,两个人情不自禁的又腻歪了一会儿。 等机智回归,甄千儿看看天色才发现了疑点,“这么晚了,你来宫里就是为了看我?” “不然呢?”陆懿白摸了摸甄千儿的头,甄千儿的长发又黑又滑,触感极好,“不过我大老远的跑来宫里的确不是心血来潮,是想提醒你一声,不要对炎族的人有任何的好奇,也不要派人去打听。” “为什么?”这样的疑问甄千儿不能问那个逍遥公子,但是还是想从陆懿白的口中知道答案。 “都是一些陈年往事,你不知道为好!相信我,我不会害你的。”陆懿白声音温柔,带着他特有的宠溺。 “可是这种被蒙在谷里的感觉很不好。”甄千儿不满的撇了撇嘴,“你今天特意进宫,是不是就是为了和我说这件事,礼乐师里是不是有你的人?” “嗯!”陆懿白并没有否认,他不想去骗她,可是很多的事他不得不隐瞒。 “你到底是怎样的一个人,为什么我越来越看不透了。”甄千儿将头埋在陆懿白的怀里,“有时我甚至怀疑,你接近我是不是别有目的,我知道这样想不应该,可是我控制不了自己。” “嗯!”陆懿白并没有否认,他不想去骗她,可是很多的事他不得不隐瞒。 “你到底是怎样的一个人,为什么我越来越看不透了。”甄千儿将头埋在陆懿白的怀里,“有时我甚至怀疑,你接近我是不是别有目的,我知道这样想不应该,可是我控制不了自己。” 陆懿白没有出声,只是轻轻拍着她的背,他当然不会告诉她起初接近她的确不是巧合,但是他从不后悔对他动了心。 甄千儿只是这么一说,并不要求陆懿白给她答案,可在他沉默之后,她的心不禁往下沉了沉,她以前觉得自己是喜欢过伍夜寒的,但是那种青梅竹马的感情和现在不一样,陆懿白对她很好,好之中又像隔着层层的迷雾,让她看不真切,觉得患得患失。 “懿白,别骗我!”都说女人有一种莫名的直觉,甄千儿总感觉他们之间不会那么顺利。 “我最不想骗的就是你,但是如果有一天我让你失望了,答应我,你一定要给我一个解释的机会。”陆懿白用手抬起她的头,眼睛之中写满了认真。 “好!”不管未来如何,至少眼前这个男人是爱着她的,这就够了,不是吗。 有了陆懿白的提醒,尽管甄千儿心里有十万个为什么,仍旧选择先将炎族的事情放一放,先把心放在礼乐司上。 既然请不动逍遥公子,甄千儿退而求其次去请其他有分量的乐师,不过她发现有的乐师独奏好听是好听,可是真的不适合合奏,综合考虑之下,她只找了一个叫做孟浩然的乐师作为领奏。 甄千儿冷眼看着,这位孟浩然虽然也可能是哪一派推上来的人,但是身份比逍遥公子简单多了,应该不会出现大的问题。 整整两个月,无论乐曲和舞蹈都在加班加点的排练中,甄千儿全日制的陪着,偶尔逍遥公子也会过来看看,偶尔会站在专业的角度上提点意见,比甄贵妃还要精辟,也算帮了甄千儿不小的忙。 累是累了些,好在功夫不负有心人,在彩演中顺利的过了,只要祭天那日别出差错便可。 除了乐舞之外,祭天还有很多的事情要做,不过这都是泰王要操心的,虽然不用事事亲力亲为,但是每样过问几句,都绝对能让人累掉一层皮。 况且泰王的年岁不大,总有些资历不够,想要平衡复杂的关系,所要付出的努力绝对比别人想象中的还要多的多。 当甄千儿再见到泰王的时候,看到他衣服明显瘦了两圈的,眼下一片青色,一看就是很多日都没有睡好了。 “呦!你这样让贤妃娘娘要是见了,肯定心疼的不得了。”几件事情下来,甄千儿和泰王也算熟悉了,说话的语气也随便了许多。 “母妃才没有时间管本王,现在的日子快活的很。”泰王有时候特别羡慕宁贤妃,能够逍遥自在,就连皇上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对了,本王还要谢谢你,你送我的那位姑娘不错。” 甄千儿认真的想了想那位姑娘是谁,想了半天才记起是陈娇,说起来陈娇还真算不得是她的人,不错既然宁贤妃用的不错,那自然是好事。 “王爷客气了,我表哥没出什么乱子吧?”毕竟皇上把她调来,主要是想看着点泰王,不让他再做出糊涂事来,结果她被泰王直接支到礼乐司了。 泰王意思很明显,不太想让甄千儿参合进他们兄弟之间的事情中来,但是她可以假装不知,但是该问还是要问的。 泰王的眉头皱了皱,他和粤王不是一个母妃生的,所有从小就称不得亲近,不过在面子上却从来没有撕破脸过。 但是现在不知道粤王哪根筋没搭对,已经很明显的表示出对他的敌意,给他下了大小的绊子不断,好像他出了丑粤王就能够得到多大好处一样。 然而碍于粤王的母族就是甄家,很多的话泰王是不便与甄千儿说的,只能说一切都好。 既然泰王不说,甄千儿也不去深究,只是感叹一向成熟稳重的粤王越来越沉不住气了。 作为粤王的亲亲表妹,按道理她该去提点几句,可是想想前世的是是非非,她又将这种想法打消,她倒是想看看在没有她参与的情况下,这场夺嫡之争究竟是谁赢谁负。 祭天的时间定在腊月二十,离除夕也不过几天的时间。 这段时间,朝廷对笙坛内各种建筑及其设施,进行全面的大修葺。修整从皇宫至笙坛皇帝祭天经过的各条街道,使之面貌一新。 祭前五日,皇上派安王到牺牲所察看为祭天时屠宰而准备的牲畜。 前三日皇帝开始斋戒,整个后宫都陪着一起过上了吃素的生活。 前二日书写好祝版上的祝文。 前一日宰好牲畜,制作好祭品,整理神库祭器;皇帝阅祝版,至皇穹宇上香,到圜丘坛看神位,去神库视边豆、神厨视牲,然后回到斋宫斋戒。 这其中的圜丘坛专门用于祭天,台上不建房屋,对空而祭,称为”露祭”。 祭天陈设讲究,祭品丰富,规矩严明。在圜丘坛共设七组神位,每组神位都用天青缎子搭成临时的神幄。 上层圆心石北侧正面设主位——皇天上帝神牌位,其神幄呈多边圆锥形。 第二层坛面的东西两侧为从位——日月星辰和云雨风雷牌位,神幄为长方形;神位前摆列着玉、帛以及整牛、整羊、整豕和酒、果、菜肴等大量供品。单是盛放祭品的器皿和所用的各种礼器,就多达七百余件。 上层圆心石南侧设祝案,皇帝的拜位设于上、中两层平台的正南方。圜丘坛正南台阶下东西两侧,陈设着编磬、编钟、鎛钟等十六种,六十多件乐器组成的中和韶乐,排列整齐,肃穆壮观。 祀日前夜,由太常寺卿率部下安排好神牌位、供器、祭品;乐部就绪乐队陈设;最后由礼部侍郎进行全面检查,没有发现任何问题,甄千儿松了口气的同时却也不敢掉以轻心,对于礼乐司的人无论衣食住行上都尽量做到最大的精心。 祭天时辰为为日出前七刻,可是就在子时刚过,孟浩然居然闹起了肚子,上吐下泻不止,脸色苍白无丝毫的血色。 太医来看过,并不是什么大问题,就是吃了不该吃的东西,但是想要在几个时辰之内恢复到正常也不太可能,更何况抚琴没有精力根本不行,这也就是说孟浩然不能参加祭天。 甄千儿觉得自己的脑袋一蒙,但是她告诉自己不能慌,一定不可以慌,现在不是追究谁在吃食上动了手脚的时候,最重要的是要解决眼前的困局。 “不如从参演的乐师中挑出来一个顶上来?”乐师长建议道。 章节目录 第229章 功过相抵 孟浩然是这次祭天的乐师之首,他的位置不是没有人可以替代,但是想要短时间内接下这个重任的人却少之又少。况且每个人都是不可或缺的一部分,就算找人替换,那替换缺的位置又该找谁来补? 如此下去,只能让混乱的局面变的更乱。 “要不请甄贵妃拿个主意?”此时乐师长也是着急的,关键时刻,他还真的不太信任甄千儿。 “不要惊动姑母!”甄千儿断然拒绝。 后宫嫔妃并不参加此次的祭天,而从礼乐司到后宫还有很长的一段距离,这一来一回就算十分顺利的情况下也需要很久的时间。 况且这件事现在越少的人知道越好,如果有人想从上面做文章,那么这个后果将会不堪设想。 “把逍遥公子请来!如今只能他上了!”即便甄千儿从来没有听过逍遥公子弹过祭天的乐曲,但是凭借两人曾经合奏的效果来看,这点困难在逍遥公子眼里应该不是大的问题。 “可是这……太冒险了!”乐师长不太赞同。 “兵法讲就的就是险中求胜,如今我负责乐舞,你没有拒绝的权利,只有执行!出了任何问题,责任我来负。”甄千儿该硬的时候格外硬气,那种带着肃杀的气场不是一个乐师长能够相比的。 乐师长觉得一股冷气扑面而来,听话的闭上了嘴,关键时刻他也不敢假以他人之手,亲自去请逍遥公子。 而甄千儿让所有舞娘乐师集合,紧盯着每个人,以防再出现乱子。 逍遥公子匆匆而来,不过却没有半分的慌乱神色,这份临危不乱的沉稳让甄千儿在心里不禁点点头。 相互见了礼,甄千儿也不耽误时辰,直接说了请他来的目的。 “甄小姐真的想清楚了?我会是一个麻烦。”逍遥公子脸色严肃,并没有半分玩笑的意思。 “再多的麻烦也没有比现在更麻烦的了!”甄千儿笃定,可是她所不知道的事,逍遥公子制造麻烦的本事绝对是天下无双,让她不得不又卷入一段是非之中,甚至差点失去好不容易得来的一切。 甄千儿让逍遥公子弹了一断曲目,每一个音符都比孟浩然还要好上几分。 甄千儿心中更加有了成算,她将换人的事和泰王说了,泰王并没有异议。 时辰一到,斋宫鸣太和钟,皇帝从昭享门外东南侧具服台更换祭服后,便从左门进入圜丘坛,至中层平台拜位。此时燔柴炉,迎帝神,乐奏”始平之章”。 皇上见到最前面弹奏的逍遥公子,眼中有诧异一闪而过,但大众之下,却并没说什么。 皇帝至上层皇天上帝神牌主位前跪拜,上香,然后到列祖列宗配位前上香,叩拜。回拜位,对诸神行三跪九拜礼。 与此同时,圜丘坛东南燔牛犊,西南悬天灯,烟云缥缈,烛影剧院摇红,给人以一种非常神秘的感觉。 皇帝到主位、配位前奠玉帛、进俎、跪献爵,回拜位,乐奏”奉平之章”,舞”干戚之舞”。 期间逍遥公子的琴弦突然断了一根,在祭天的时候出现这种状况,完全可以理解成为大不吉,好在逍遥公子的琴艺的确够高超,揉抹挑剔每一个音符都恰到好处,并没有影响到音乐的质量。 似乎没有人发现礼乐司的不同,祭天仍旧继续。 司祝跪读祝文,乐暂止。读毕乐起,皇帝行三跪九拜礼,并到配位诸神前献爵。 光禄寺卿奉福胙,进至上帝位前拱举。皇帝至饮福受祚拜位,跪受福、受祚、三拜、回拜位,行三跪九拜礼,奏”清平之章”。 祭品送燎炉焚烧,皇帝至望燎位,奏”太平之章”,皇帝观看焚烧祭品,奏”佑平之章”。 直至最后一个音符结束,祭天大典才算是结束,皇上起驾返宫。 甄千儿不禁松了一口气,这次大典总算是有惊无险的度过去了。 本来她作为女子是不宜参加祭天的,可是她现在负责礼乐,才能在大典上远远的露个面。 别看她只是在人海茫茫中很不起眼的一个,但是这样的机会却是别人想求都求不来的,就连甄贵妃那么最贵的人物都不够资格。 因此大臣们尽管不说,不过对甄千儿都存着几分注意,更有甚者,已经开始想着怎么搭上关系了。 甄千儿应付掉这些八卦的人,想去礼乐司看看,有什么需要她帮忙收尾的,结果便见到了这断了的琴弦。 “甄小姐,这事要不要先瞒着?”乐师长低声在甄千儿耳边说,毕竟当时大家的注意力都在皇上身上,能看到逍遥公子琴弦的人并不多。 甄千儿抬手,“不行,欺君是重罪,况且皇宫的暗卫众多,总有人看见的。” 甄千儿算是看明白了,这是专门有人想找她不痛快,虽然不清楚幕后主使的人是谁,但是险恶用心可见一斑。 “逍遥公子呢?叫他来陪我一起去见皇上。”既然她当初说了要把事情担下来,那就不能临阵退缩,不过说辞一定要想一个好听的,她此时倒有些怨陆懿白不在身边,也好给他出个主意。 “逍遥公子说身上出了些汗,去笙坛的客院换衣服去了。”乐师长没看到逍遥公子的影子,旁边一个乐师回道。 身为首席乐师,自然有一些别人没有的权利,这一点毋庸置疑,所以逍遥公子提出的要求只要不过分,都是可以得到满足。 不过此时甄千儿右眼睛不住的跳,总有一种不祥的预感。 “在哪里?我去看看。”甄千儿问道。 那个乐师用手指了指,甄千儿带着乐师长便走了进去,可是推开房门,屋子里却是一个人都没有。 甄千儿打量了一下屋子里面的陈设,并没有打斗过的痕迹,但是窗户却开着,那就证明逍遥公子是自愿离开的,而且很可能是走的窗户。 甄千儿的手在袖口握成拳,在手心留下一排的月牙印记,可是脸上却像是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逍遥公子可能已经回去了,咱们也回吧!” 乐师长心有疑惑,聪明的什么都没有说,乖乖的带着余下的人准备回宫。 而甄千儿找出黄风给她留下的令牌,然后偷偷的找人联系他。 黄风虽然忙,不过甄千儿有事,即便再忙也得把时间抽出来,他将事情往属下那里一推,便急急忙忙的去找甄千儿。 甄千儿看到黄风的一瞬间,原本焦躁的心忽然平复了下来,“你说过遇到困难就找你,如今这句话可还算数?” “自然!”黄风答的万分肯定。 “那好!我现在就要你帮我一个忙。”甄千儿也不和他客气,直接将自己的计划说了。 “你不声张是对的,一会儿我和你一起去见皇上。”黄风说完,也不耽搁,直接转身要走。 “等等!”甄千儿叫住他。 黄风回身,他身上在阳光的照耀下镀上了一层金色,亲切而温暖。 “谢谢!”甄千儿轻声道,说起来黄风和她非亲非故,关键时候却愿意二话不说的帮她,这个情她会记着的。 “不谢,你对我徒弟好些就成!”黄风冲着甄千儿眨眨眼,带着点点暧昧,仿佛刚才的焦急与干脆利落不是他一样。 甄千儿点点头,都说一日为师终身为父,能有这样的师父,陆懿白白天和黑夜奇妙变脸也可以理解了。 黄风的办事效率和他的名字一样快,不多时迷了路的逍遥公子就回来了。 只不过大家发现逍遥公子的脸色有些苍白,身体也似乎有些虚弱,有乐师简单的问候了几句,见逍遥公子一副不愿意搭理人的模样,便也没有多言。 毕竟逍遥公子和他们平时的关系也没有多好,何必用热脸去贴人家的冷屁股呢。 众人该回宫的回宫,该回家的回家,似乎一切没有什么不同,但是暗中却是波涛汹涌。 第二日漫天的指明提参的折子便呈到了皇上面前,皇上看得脸越来越黑,众大臣皆小心翼翼、诚惶诚恐,生怕触了皇上的眉头,可是即便这样,该逃的还是逃不了。 首先皇上对于在笙坛庙内喧哗的唐中书令葛职回送回老家。 对笙坛祝版上的文字写得不够工整的右侍郎穆皆革职后被发配新疆。 对具服台更衣幄次所设的坐褥不够整齐的侍郎德明降职。 对按规定应悬挂三盏天灯而少悬了一盏的宫院总监李将阿革职,并发往伊犁效力赎罪。 对乐师祭天前出现状况的甄千儿在家思过,乐师长直接换人。 泰王祭天安排事宜得体有功,可是出现种种状况,他有不可推卸的责任,所以算是功过相抵。 章节目录 第230章 粤王做事莽撞,也受了一些口头批评,不过无关痛痒。 除了皇上的亲儿子之外,算起来,甄千儿在这其中的惩罚是最轻的。 可是在家思过也就是说的好听,其实众人心里清楚,这和革职了也差不多。 虽然从前二等侍卫也不算多了不起的官职,可是那也是有些实权的,现在看来皇上还是觉得女人做官不妥,念在忠义侯满门忠烈的份上,准备让甄千儿娶个夫君回家相夫教子。 被革职的官员心里大都一百个不舒服,甚至有些觉得皇上太过不近人情,然而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如果不是他们触碰了皇上的逆鳞,皇上未必会借此机会将他们撵下台去。 这样的道理很多大臣都是懂的,因此很少有大臣愿意求情,生怕将自己也给牵连进去。 而甄千儿自己知道其中的隐情,更加不会不服气,毕竟现在在宫里的那个逍遥公子是黄风找人假扮的,真人现在还不知道在哪里。 不过不得不说,黄风手下的能人辈出,只要不直接抚琴的话,相信没人能发现出逍遥公子的端倪。 昨日她本打算和黄风一起去见皇上,将情况如实呈上,奈何皇上忙的很,连见她的时间都没有,不过看着这个结果,想比黄风应该是和皇上说过了的。 实际上,甄千儿更加关注事件的最新进展,毕竟算计的矛头很明显是冲着她来的,可是她一想起陆懿白的话,她又将让夜一去查一查的想法隐了下去,直接去找宁采辰商量对策。 宁采辰问了甄千儿一个问题,“小姐,你今生所求是什么?” “为父兄报仇,保家卫国!”甄千儿的初衷无论何时都没有变过。 “所以小姐最该关心的军心,而不是宫中的是是非非,皇上既然不想让小姐参与其中,肯定有他的道理。”宁采辰的意思是也不让甄千儿去插手。 “不!这件事情不一样。”虽然如今甄千儿很信任宁采辰,可是在明知道他幕后还有人的情况下,毕竟做不到知无不言,所有炎族的事情她并不曾说起。 “皇宫就是一个看似华丽的牢笼,发生在牢笼的事很多都不像表面的那么简单,可是如果事情追根求底,苦的也只能是小姐自己。 再说一个人的精力有限,放在一个地方的多了,放在另一个地方的必然就会少了,不是吗?”宁采辰说话不紧不慢,有一种循循善诱的味道。 “先生说的是!”甄千儿想了想,这段时间她几乎都耗在了宫里,的确有些忽视了她所打造的团队,遇事戒骄戒躁,这么浅显的道理,她本该最清楚的,可是却还在上面栽了跟头。 庄子里面的人多日不见甄千儿,偶然见到她都有些拘束,不过都礼貌的上前向她行礼。倒是娄安歌还是一向的自来熟,哥俩好的拉着甄千儿的手就往角落里走。 甄千儿的女性朋友不多,这娄安歌也算是一个,虽然对于前世的事情她多少还有一丢丢的芥蒂,可要迁怒现在的娄安歌又有些说不过去。 甄千儿猜这是娄安歌想和她说悄悄话,果不其然娄安歌躲到一棵树后面,见四下无人,便低着头和甄千儿说,“据可靠消息,小师妹已经从家里杀到京城来了!” 提到自己素未谋面的情敌,甄千儿还是多少有印象的,“什么时候的事?现在她人在哪里?” “这个我可不知道,估计她怕我告密,根本没和我联系,不过就算她掩藏的好,不还是让我给知道了!”娄安歌的语气里带了几分洋洋得意。 甄千儿想了想最近她的倒霉事,难道和这个小师妹有关系,一个女子真的有那么大的本事吗?目的又是什么? 甄千儿脑袋高速运转,不禁又陷入某个阴谋论中,其实这也不能怪她,只有女人最为了解女人,即便她对这个情敌了解的不多,该防还是要防着些。 “你也别被我小师妹吓着了,虽然说论起聪明你们不相上下,不过在胆识上我还是更看好你的!”娄安歌拍拍甄千儿的肩膀,一副信任的模样。 “你在我这里白吃白喝了这么久,不打算再卖给我点消息?”甄千儿总感觉娄安歌的脸上写着幸灾乐祸,难道两女相争一男的戏码真的那么好玩吗。 “真抠门!”娄安歌嘴上这么说着,但心里也知道甄千儿待她算是不错的,好吃的好玩的从来没少过她那份,毕竟吃人家的嘴软,拿人家的手短,娄安歌想了想,又透露出了一个消息,“小师妹特别精通易容之术。” 又是易容?甄千儿联想到黄风手下的易容术,再联想到陆懿白的小师妹,完美的将两个人结合到了一起。 说起来如果黄风真的是陆懿白的师父,那么这个小师妹肯定和黄风也是认识的,但是黄风不管怎么看都不像是成过家的中年人,要么是陆懿白不止有一个师父,要么就是娄安歌或者是黄风与陆懿白其中之一骗了她。 但是娄安歌与她非亲非故,根本没有理由骗她,那么是黄风撒了谎?可是黄风虽然有时候人看起来不靠谱了一些,说话办事还是很靠谱的,更没有什么对不起她的地方。 甄千儿脑袋乱乱的,本来她觉得自己是个挺聪明的人,此时才发现凭借她的智商想要透过一切的表象看到本质还是很难的。 娄安歌见甄千儿一副呆愣愣的样子,倒是很理解,恋爱中的女人嘛,智商不在线很正常,反过来如果甄千儿还那么机智,他倒是要为陆懿白担心了。 如果说像甄千儿这样的属于被皇上撂了黄牌,那么晋级的就是白淑妃了。 身为后宫唯一一位没有存活下来的子女,却还能稳坐于妃位的女人,那绝对是手段了得,祭天一过,她就收到了来自皇上和皇后的各种赏赐,原本冷清的宫中一下子人来人往。 大家都猜想着,这定是离白淑妃复宠不远了,可是实际的情况却是,白淑妃依旧是那个淡定从容的白淑妃,处变不惊已经成为了她的本能,对于一个根本不可能拿来爱的男人,她能做到相敬如宾,却再也做不到抱有任何不切实际的奢望。 皇上早就习惯了白淑妃的性子,他对白淑妃没有多少男女之爱,但是欣赏还是有的,毕竟活在皇宫里,能像她一样活的明白的人已经不多了,所以该给的尊重从来没有小气过,倒让白淑妃不知该高兴或者是悲哀。 在年前经历过一场不大不小的换血之后,朝堂之上难免有些人人自危,给人的感觉阴沉沉的。 好在新年将至,所有的不愉快随着新年的到来都将被冲散开来,而且最让人激动的是除夕之夜,京城竟下起了大雪,百姓们都说这定是皇上祭天的功劳,皇上听了难免龙颜大悦,给百姓的赋税直接减了一层。 别看只是一层,对于百姓来说一家却能多养活一两个人了,在百姓的眼里,没有比活着和吃饱这两件事情更重要的了。 这场雪断断续续下了半个月,好在雪并不大,否则皇上恐怕此时该担心发生雪灾了。 甄千儿伸手接住飘落的雪花,任由雪花在她的手心融化,化成一滴滴的水珠,然后再滚落。 粤王走在她身后,怕她冷,很自然的想将她的手握进自己的手中,可是却被甄千儿轻易的闪开。 “表哥怎么出来了?”甄千儿略带诧异的问。 今天是正月十五,宫里备了宫宴,甄千儿虽然现在身上没有官职,但是她是忠义侯世女,仅凭着这一点,她就有资格进宫。 不管是前世还是今生,她对应付那些官员都没有耐心,所以出来透透气,没想到喜欢和官员攀关系的粤王居然也出来了。 “千儿,你没必要对本王这么防范。”粤王其实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出来,有时候他都不太明白自己在做什么,又有什么意义。 当他在闲逛时看到甄千儿的身影,脚步不受控制的向她走去,可是换来的却是她的疏离。 “表哥说笑了,男女有别而已。”甄千儿可知道粤王的小心眼程度,生怕在无意中得罪了他,虽然她并不怕他什么,但是多一个朋友比多个敌人要强,更何况现在无论在谁眼中来看,她都是粤王一派的。 天天和男人一起练武,粤王倒不觉得甄千儿在乎过男女有别,但是想到她对他多少是特别的,心里舒服了一些。 粤王从怀中掏出一个盒子递给甄千儿,“这是今年本王送给你的生辰礼物,收下吧!” 甄千儿看了一眼精美的盒子,却没有接手,“我的生辰还有两个月呢!” 提前这么久送生辰礼,的确是太早了些。 “本王要离京一段时间,所以你的生辰本王可能赶不上了。”这是甄千儿十五岁的生辰,也是甄千儿的及笄生辰,粤王不能参加,心中不是没有遗憾的。 因为粤王是她的表哥,每年甄千儿生辰她都能收到粤王送来的礼物,倒也没觉得手下有何不妥。 粤王见甄千儿接过,眼神顿时柔了不少,只是这种柔光藏的很深,并不是甄千儿能够看得到的。 “你打开看看,喜欢不喜欢?”贵族的家里都不缺好东西,可是好东西也是有高低的,粤王为了甄千儿的及笄礼也费了不少心思。 甄千儿打开盒子,四周瞬间变的明亮,她被刺激的有些睁不开眼,等到适应了光线才看清楚里面的东西竟然是一颗夜明珠。 甄千儿眼中不禁闪过惊讶! 夜明珠虽然罕见,却也不是有钱买不到的,可是这颗夜明珠明明看似不大,光芒却是普通夜明珠的许多倍,形状浑圆,并没有过多雕饰的痕迹,实在很难得。 不过甄千儿毕竟活的年头不少,倒不至于对一颗夜明珠有多惊讶,能让她惊讶的事自然有隐情。 如果她没有记错的话,这颗夜明珠甄千儿见过,正是在粤王当年的宠妃娄安歌宫里。 当时娄安歌将夜明珠放在一个琉璃罩内,吊在房梁,整个大厅即便在夜里也如同白昼一般明亮,让许多的妃子各种羡慕嫉妒恨。 可在甄千儿一次进宫请安时,玻璃罩却突然从房梁掉落,正好砸在甄千儿的脚边。 当时娄安歌穿着一身华丽的宫装,看着在地上滚落的夜明珠,忽然一笑,说了一句她前世到死都没有弄明白的话,“这本来该是属于的,可是你不要,但是即便这样,这颗珠子却还是执着的找你,看来它真的和本宫无缘。” 说完,她就让宫女将夜明珠给磨成珍珠粉,然后送给了甄千儿。 甄千儿从来不用珍珠粉美容,况且用夜明珠粉美容实在可惜了一些,于是回家直接给了她儿媳。 没想到时间轮回辗转,这颗夜明珠真的又到了她手里,那么前世为何粤王没有送?时间久远,甄千儿实在已经记不清楚了。 粤王见甄千儿走神了,又重复问了一遍,“你喜欢吗?” “喜欢!但是这么贵重的东西合该送给未来的表嫂才是,我受之有愧。”甄千儿将盒子合上,两只手拿着盒子往前一送。 “本王送出来的东西从来没有收回来的道理,你拿着就好!”说完,粤王也不管甄千儿是什么反应,就借口有事告辞离开。 甄千儿看着手中的盒子,总觉得粤王今天不太正常,似乎比从前还要友好一些,按道理她现在身无半职,不是应该忽视她才对吗?还是说他想通过她对效忠父亲的那些人示好? 本来只是一个简单的礼物,却让甄千儿想出来了许多的是是非非。 章节目录 第231章 粤王做事莽撞,也受了一些口头批评,不过无关痛痒。 除了皇上的亲儿子之外,算起来,甄千儿在这其中的惩罚是最轻的。 可是在家思过也就是说的好听,其实众人心里清楚,这和革职了也差不多。 虽然从前二等侍卫也不算多了不起的官职,可是那也是有些实权的,现在看来皇上还是觉得女人做官不妥,念在忠义侯满门忠烈的份上,准备让甄千儿娶个夫君回家相夫教子。 被革职的官员心里大都一百个不舒服,甚至有些觉得皇上太过不近人情,然而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如果不是他们触碰了皇上的逆鳞,皇上未必会借此机会将他们撵下台去。 这样的道理很多大臣都是懂的,因此很少有大臣愿意求情,生怕将自己也给牵连进去。 而甄千儿自己知道其中的隐情,更加不会不服气,毕竟现在在宫里的那个逍遥公子是黄风找人假扮的,真人现在还不知道在哪里。 不过不得不说,黄风手下的能人辈出,只要不直接抚琴的话,相信没人能发现出逍遥公子的端倪。 昨日她本打算和黄风一起去见皇上,将情况如实呈上,奈何皇上忙的很,连见她的时间都没有,不过看着这个结果,想比黄风应该是和皇上说过了的。 实际上,甄千儿更加关注事件的最新进展,毕竟算计的矛头很明显是冲着她来的,可是她一想起陆懿白的话,她又将让夜一去查一查的想法隐了下去,直接去找宁采辰商量对策。 宁采辰问了甄千儿一个问题,“小姐,你今生所求是什么?” “为父兄报仇,保家卫国!”甄千儿的初衷无论何时都没有变过。 “所以小姐最该关心的军心,而不是宫中的是是非非,皇上既然不想让小姐参与其中,肯定有他的道理。”宁采辰的意思是也不让甄千儿去插手。 “不!这件事情不一样。”虽然如今甄千儿很信任宁采辰,可是在明知道他幕后还有人的情况下,毕竟做不到知无不言,所有炎族的事情她并不曾说起。 “皇宫就是一个看似华丽的牢笼,发生在牢笼的事很多都不像表面的那么简单,可是如果事情追根求底,苦的也只能是小姐自己。 再说一个人的精力有限,放在一个地方的多了,放在另一个地方的必然就会少了,不是吗?”宁采辰说话不紧不慢,有一种循循善诱的味道。 “先生说的是!”甄千儿想了想,这段时间她几乎都耗在了宫里,的确有些忽视了她所打造的团队,遇事戒骄戒躁,这么浅显的道理,她本该最清楚的,可是却还在上面栽了跟头。 庄子里面的人多日不见甄千儿,偶然见到她都有些拘束,不过都礼貌的上前向她行礼。倒是娄安歌还是一向的自来熟,哥俩好的拉着甄千儿的手就往角落里走。 甄千儿的女性朋友不多,这娄安歌也算是一个,虽然对于前世的事情她多少还有一丢丢的芥蒂,可要迁怒现在的娄安歌又有些说不过去。 甄千儿猜这是娄安歌想和她说悄悄话,果不其然娄安歌躲到一棵树后面,见四下无人,便低着头和甄千儿说,“据可靠消息,小师妹已经从家里杀到京城来了!” 提到自己素未谋面的情敌,甄千儿还是多少有印象的,“什么时候的事?现在她人在哪里?” “这个我可不知道,估计她怕我告密,根本没和我联系,不过就算她掩藏的好,不还是让我给知道了!”娄安歌的语气里带了几分洋洋得意。 甄千儿想了想最近她的倒霉事,难道和这个小师妹有关系,一个女子真的有那么大的本事吗?目的又是什么? 甄千儿脑袋高速运转,不禁又陷入某个阴谋论中,其实这也不能怪她,只有女人最为了解女人,即便她对这个情敌了解的不多,该防还是要防着些。 “你也别被我小师妹吓着了,虽然说论起聪明你们不相上下,不过在胆识上我还是更看好你的!”娄安歌拍拍甄千儿的肩膀,一副信任的模样。 “你在我这里白吃白喝了这么久,不打算再卖给我点消息?”甄千儿总感觉娄安歌的脸上写着幸灾乐祸,难道两女相争一男的戏码真的那么好玩吗。 “真抠门!”娄安歌嘴上这么说着,但心里也知道甄千儿待她算是不错的,好吃的好玩的从来没少过她那份,毕竟吃人家的嘴软,拿人家的手短,娄安歌想了想,又透露出了一个消息,“小师妹特别精通易容之术。” 又是易容?甄千儿联想到黄风手下的易容术,再联想到陆懿白的小师妹,完美的将两个人结合到了一起。 说起来如果黄风真的是陆懿白的师父,那么这个小师妹肯定和黄风也是认识的,但是黄风不管怎么看都不像是成过家的中年人,要么是陆懿白不止有一个师父,要么就是娄安歌或者是黄风与陆懿白其中之一骗了她。 但是娄安歌与她非亲非故,根本没有理由骗她,那么是黄风撒了谎?可是黄风虽然有时候人看起来不靠谱了一些,说话办事还是很靠谱的,更没有什么对不起她的地方。 甄千儿脑袋乱乱的,本来她觉得自己是个挺聪明的人,此时才发现凭借她的智商想要透过一切的表象看到本质还是很难的。 娄安歌见甄千儿一副呆愣愣的样子,倒是很理解,恋爱中的女人嘛,智商不在线很正常,反过来如果甄千儿还那么机智,他倒是要为陆懿白担心了。 如果说像甄千儿这样的属于被皇上撂了黄牌,那么晋级的就是白淑妃了。 身为后宫唯一一位没有存活下来的子女,却还能稳坐于妃位的女人,那绝对是手段了得,祭天一过,她就收到了来自皇上和皇后的各种赏赐,原本冷清的宫中一下子人来人往。 大家都猜想着,这定是离白淑妃复宠不远了,可是实际的情况却是,白淑妃依旧是那个淡定从容的白淑妃,处变不惊已经成为了她的本能,对于一个根本不可能拿来爱的男人,她能做到相敬如宾,却再也做不到抱有任何不切实际的奢望。 皇上早就习惯了白淑妃的性子,他对白淑妃没有多少男女之爱,但是欣赏还是有的,毕竟活在皇宫里,能像她一样活的明白的人已经不多了,所以该给的尊重从来没有小气过,倒让白淑妃不知该高兴或者是悲哀。 在年前经历过一场不大不小的换血之后,朝堂之上难免有些人人自危,给人的感觉阴沉沉的。 好在新年将至,所有的不愉快随着新年的到来都将被冲散开来,而且最让人激动的是除夕之夜,京城竟下起了大雪,百姓们都说这定是皇上祭天的功劳,皇上听了难免龙颜大悦,给百姓的赋税直接减了一层。 别看只是一层,对于百姓来说一家却能多养活一两个人了,在百姓的眼里,没有比活着和吃饱这两件事情更重要的了。 这场雪断断续续下了半个月,好在雪并不大,否则皇上恐怕此时该担心发生雪灾了。 甄千儿伸手接住飘落的雪花,任由雪花在她的手心融化,化成一滴滴的水珠,然后再滚落。 粤王走在她身后,怕她冷,很自然的想将她的手握进自己的手中,可是却被甄千儿轻易的闪开。 “表哥怎么出来了?”甄千儿略带诧异的问。 今天是正月十五,宫里备了宫宴,甄千儿虽然现在身上没有官职,但是她是忠义侯世女,仅凭着这一点,她就有资格进宫。 不管是前世还是今生,她对应付那些官员都没有耐心,所以出来透透气,没想到喜欢和官员攀关系的粤王居然也出来了。 “千儿,你没必要对本王这么防范。”粤王其实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出来,有时候他都不太明白自己在做什么,又有什么意义。 当他在闲逛时看到甄千儿的身影,脚步不受控制的向她走去,可是换来的却是她的疏离。 “表哥说笑了,男女有别而已。”甄千儿可知道粤王的小心眼程度,生怕在无意中得罪了他,虽然她并不怕他什么,但是多一个朋友比多个敌人要强,更何况现在无论在谁眼中来看,她都是粤王一派的。 天天和男人一起练武,粤王倒不觉得甄千儿在乎过男女有别,但是想到她对他多少是特别的,心里舒服了一些。 粤王从怀中掏出一个盒子递给甄千儿,“这是今年本王送给你的生辰礼物,收下吧!” 甄千儿看了一眼精美的盒子,却没有接手,“我的生辰还有两个月呢!” 提前这么久送生辰礼,的确是太早了些。 “本王要离京一段时间,所以你的生辰本王可能赶不上了。”这是甄千儿十五岁的生辰,也是甄千儿的及笄生辰,粤王不能参加,心中不是没有遗憾的。 因为粤王是她的表哥,每年甄千儿生辰她都能收到粤王送来的礼物,倒也没觉得手下有何不妥。 粤王见甄千儿接过,眼神顿时柔了不少,只是这种柔光藏的很深,并不是甄千儿能够看得到的。 “你打开看看,喜欢不喜欢?”贵族的家里都不缺好东西,可是好东西也是有高低的,粤王为了甄千儿的及笄礼也费了不少心思。 甄千儿打开盒子,四周瞬间变的明亮,她被刺激的有些睁不开眼,等到适应了光线才看清楚里面的东西竟然是一颗夜明珠。 甄千儿眼中不禁闪过惊讶! 夜明珠虽然罕见,却也不是有钱买不到的,可是这颗夜明珠明明看似不大,光芒却是普通夜明珠的许多倍,形状浑圆,并没有过多雕饰的痕迹,实在很难得。 不过甄千儿毕竟活的年头不少,倒不至于对一颗夜明珠有多惊讶,能让她惊讶的事自然有隐情。 如果她没有记错的话,这颗夜明珠甄千儿见过,正是在粤王当年的宠妃娄安歌宫里。 当时娄安歌将夜明珠放在一个琉璃罩内,吊在房梁,整个大厅即便在夜里也如同白昼一般明亮,让许多的妃子各种羡慕嫉妒恨。 可在甄千儿一次进宫请安时,玻璃罩却突然从房梁掉落,正好砸在甄千儿的脚边。 当时娄安歌穿着一身华丽的宫装,看着在地上滚落的夜明珠,忽然一笑,说了一句她前世到死都没有弄明白的话,“这本来该是属于的,可是你不要,但是即便这样,这颗珠子却还是执着的找你,看来它真的和本宫无缘。” 说完,她就让宫女将夜明珠给磨成珍珠粉,然后送给了甄千儿。 甄千儿从来不用珍珠粉美容,况且用夜明珠粉美容实在可惜了一些,于是回家直接给了她儿媳。 没想到时间轮回辗转,这颗夜明珠真的又到了她手里,那么前世为何粤王没有送?时间久远,甄千儿实在已经记不清楚了。 粤王见甄千儿走神了,又重复问了一遍,“你喜欢吗?” “喜欢!但是这么贵重的东西合该送给未来的表嫂才是,我受之有愧。”甄千儿将盒子合上,两只手拿着盒子往前一送。 “本王送出来的东西从来没有收回来的道理,你拿着就好!”说完,粤王也不管甄千儿是什么反应,就借口有事告辞离开。 甄千儿看着手中的盒子,总觉得粤王今天不太正常,似乎比从前还要友好一些,按道理她现在身无半职,不是应该忽视她才对吗?还是说他想通过她对效忠父亲的那些人示好? 本来只是一个简单的礼物,却让甄千儿想出来了许多的是是非非。 章节目录 第232章 不可能 粤王走后,甄千儿刚准备起身离开,就听到一声感叹,“今天景色不错,甄小姐难道不打算和本王一起欣赏欣赏吗?” 甄千儿暗道皇宫果然不是一个有秘密的地方,特别是熟人太多,三五不时的就能遇到一个。 “王爷好有兴致。”甄千儿将手上的盒子放进宽大的袖口,然后才有心情问泰王,“过两个月就是我的生辰,王爷不打算送些礼物?” “自然是要送的,择日不如撞日,索性今儿个本王和八弟一起将礼物送了。”泰王不愧和粤王是兄弟,虽然不是一个母亲所生,可是说话的语气还是很像的。 甄千儿将泰王浑身上下打量了一遍,挑眉问道,“哪呢?” 泰王递给甄千儿一封信,说是礼物,不过在泰王看来,他得到的并不是什么好消息,说出来只是想让甄千儿提前做一个准备而已。 甄千儿抽出信封,将信打开,信里面的字不多,但是信息量却非常的庞大。 “不可能!”甄千儿此时恨不得将手中的纸立刻撕碎,可理智却告诉她一定不能撕。 “本王也希望是信息有误,不过经本王的调查,这多半是真的!”泰王也知道甄千儿一时之间可能接受不了这个事实,但是逃避并不能解决任何问题,只能安慰道,“不管怎样,你都是嫡女,这一点没有人可以撼动,赵招夺不走你所拥有的一切。” 甄千儿努力让自己平复下来,问道,“他现在在哪里?” “闽南!”泰王想了想,接着说道。“他如今是草寇,在那伙人中也算是有些影响力的人物。” 要知道无论是在朝堂还是民间,人能身处高位的条件只有两点,一个是出身,另一个就是能力,显然赵招靠的不是出身,那只能说明赵招是有些本事的,至少能让一部分人对他信服。 “草寇!他居然是草寇!”甄千儿不敢置信。 甄家几代满门忠烈,虽然各支之间各有各的心思,可是他们唯一的共同点就是一个字——忠,赵招绝对是唯一的一个例外。 “若是你信不过本王,可以找人再去查一下,目前来看赵招并不知道自己的身世,她娘将他瞒的很好,因此查的时候务必不要打草惊蛇。”泰王好心提醒。 甄千儿点头,却又觉得头格外的重,压的他差点喘不过气来。 泰王拍拍甄千儿的肩,“哪个男人不风流,这不是件大事。” 可是这个风流的男儿中却有她父亲! 即便从很早的时候甄千儿就知道,忠义侯与忠义侯夫人之间并没是伉俪情深,顶多算是相敬如宾,但是面子上一直都是忠义侯夫人在当家做主。 父亲后院除了忠义侯夫人自己为了表示贤惠塞了几个像孙妈妈一样的通房之外,并没有其他的姨娘,甄千儿也从来没有听说过任何一个通房有孕的消息,更加没见过忠义侯真正在意过哪家女人,他算是在妻妾成群时代的一股清流。 曾经,不知有多少贵妇暗中羡慕忠义侯夫人的好命,丈夫敬重,儿女双全,只不过如今都成了一场空。 章节目录 第234章 第二百三十匹章 “秋意姐姐,咱们还是回去吧,大哥他”毕竟陆雪柔也是姓陆,况且哥哥入赘无论什么时候来看都不算是光彩的事情。 “你大哥怎么了?哦,对了,你以后还得管甄小姐叫大嫂呢,人家以后可是要继承爵位的,有这样的大嫂多麽荣耀啊。”胡秋意话是和陆雪柔说的,但是针对的却是甄千儿。 甄千儿玩味的看了胡秋意一眼,如果没有记错的话,前世她嫁的人就是陆懿白的二弟,也就是陆户部尚书夫人的亲生儿子,按照时间来推算,现在应该也议亲了,那么陆雪柔出现在胡秋意身边就可以解释的通了。 按照常理,陆懿白入赘,以后当家做主的就是胡秋意这位二夫人了,她实在没有理由对甄千儿散发恶意。 可惜女人永远不能按照常理来判断,没有硝烟的宅斗在很多的时候比起战场上的真刀真枪更加的残酷,每一个小举动都有可能牵扯出种种的意外,最后影响到整个大局,就拿前世的甄千儿来说,就是一个很好的例子。 陆雪柔脸色通红,不知道话该怎么说。 甄千儿也不想有意为难谁,将视线对上胡秋意,“胡小姐不用羡慕,我等着咱们成为妯娌的那一天,顺便还得恭喜你一声,嫣红姑娘琴棋书画样样惊才艳绝,将来有她与你做姐妹,倒也是一种福气。” “嫣红姑娘?那是谁?”胡秋意的眉头蹙了蹙,尽管她不清楚嫣红是谁,但是甄千儿话里的意思一听就不是什么好意。 陆雪柔摇了摇头,世家之间皆是称呼女子的姓氏与排行,除了格外较好,否则很少知道对方的小字,像甄千儿这样众所周知的女子并不多,同样在世家之间的名声也不太好,但是碍于甄贵妃与皇上的面子,大家都不敢表现出来罢了。 “你去打听打听自然就知道了。”甄千儿露出迷之微笑,并不打算给胡秋意解惑。 “定不负所望。”胡秋意看周围贵女听到她们的对话,有不少窃窃私语。 虽然没有明说是在讨论她,但是感觉并不好受,况且她并不清楚甄千儿还有什么底牌,便打算先撤退,改日再战。 所谓有教养的贵女就有一点好处,那就是不管在私底下怎么吵得面红耳赤,可在在面子上的礼数却是全的,让人抓不住把柄。 陆雪柔冲着甄千儿点点头,一副说不上话的柔索模样,甄千儿对此不知口否,胡侍郎也算是曾经帮过她的人,适当的提醒并不为过,希望胡秋意能够明白。 看胡秋意这样灰溜溜的离开,其他的贵女更加不敢与甄千儿搭讪了,甄千儿倒是觉得无所谓。除了白医依之外,甄千儿的女性闺中密友一个都没有,她天生与那些娇滴滴的大小姐就没有共同语言,互不打扰也是好事。 之后甄贵妃象征性的叫甄千儿过去说了一会儿话,丝毫看不出来对她有任何的意见。一副格外和睦的画面,但是在微笑的面容下究竟掩藏着何种心情,恐怕也只有当事人最为清楚了。 章节目录 第235章 待到离宫,已经是几个时辰之后的事了,圆月挂在当空,却没能见到想见之人,不得不说是个遗憾。 然而各家除了国宴之外,大都设有家宴,等陆懿白脱开身,估计已然深夜了吧。 因着还在丧期之内,忠义侯府上上下下显得冷冷清清,忠义侯夫人仅仅是和甄千儿见了一面,问了一番宫里的情况,便让她回去休息。 甄千儿微微叹息,尽管是亲母女,可是她却感受不到丝毫的温暖,为人子女做到她这个份上,不得不说两世都有些失败。 “找两个当值的侍卫去武场,陪我练武!”甄千儿不是一个喜欢将坏情绪装在心里的人,况且现今的情况也由不得她有丝毫的疏忽,不开心还是发泄出来比较好。 “啊?可是已经很晚了。”掠火很想说小姐不用找人团圆过节,然而很多侍卫还是要的,但是想想甄千儿的脸色,还是将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乖乖的答,“是!” 掠火可是清楚的知道,甄千儿不发火没什么,但是一发火那是真真的可怕至极,天塌下来有个高的顶着,还是赶紧去找个高的去吧。 “等等!”掠火刚转身走了几步,就被甄千儿叫住,“算了,我自己练练就好。今日侯府当值的每人加一个月的月钱,不当值的加半个月的。” “小姐今天早晨已经每人赏过一袋铜钱了!”虽然多了月钱很开心,但是作为一个合格的贴身丫鬟,掠火该提醒的还是要提醒的。 疾风听了赶紧拉了一下掠火的衣袖,让她别胡言乱语,小姐说出来的话岂是她们可以质疑的,照办就是了。 疾风是甄千儿身边最有资历的丫鬟,尽管掠火受宠,可是该听的还是要听,只能扁扁嘴下去办事。 甄千儿没有心思理这几个丫鬟的小动作,只要在她的底线之内,她倒是并不苛刻。 武场上寂静非常,甄千儿拿起重剑,将空气当成对手,一招一式毫不留情。 汗水渐渐沁透整个衣衫,整个人筋疲力尽,她的郁气才稍有缓解,将重剑抵地,一抬头却望见熟悉的身影。 她自认武功不俗,毕竟是上过战场的人,敏锐程度不容小觑,可是她竟然半分没有察觉陆懿白何时到的。 这期中纵然有甄千儿对其不设防的原因在,更多的恐怕是因他的武功远远在她之上,才能将气息完美的掩盖起来。 陆懿白走到甄千儿面前,用手帕温柔的擦拭着她额头上的汗水,见她看向他的目光满是探究,不由的嘴角上扬,“几天不见,你莫不是不认得我了?” “有些!”甄千儿实话实说,和所有的当权者一样,她的性格既是坚定又是多疑,坚定的是用人不疑疑人不用,可对于自己不知道的事难免有几分猜忌,尽管她猜忌的人是陆懿白,这个前世为了她可以去死的男人。 陆懿白的手一顿,好看的眉头微皱,明显的感觉到今日甄千儿的情绪不对,可是他的人明明汇报说国宴上并没有什么异常,他并不认为凭着胡秋意和陆雪柔两个人就能轻易的影响到甄千儿的情绪。 “我累了,想回去休息,你也早些回去歇着吧。”甄千儿始终相信,很多事陆懿白不说,肯定是有自己的理由,她从前都不在意,现在更不该在此事上偏执,然而今晚的月色让她莫名的烦躁,连见到爱的人都没了那份喜悦之意。 既然甄千儿不想说,陆懿白便不问,他打横将她抱起,运起轻功,直奔甄千儿的院子,直到将她放在闺房的椅子之上。 章节目录 第236章 “你刚练完武,我去看看厨房有没有烧好水,洗完热水澡再去睡。”陆懿白神色温柔,对甄千儿的冷淡不以为意。 前世,陆懿白也是这么体贴,可是相较之下,却总有些不同,至于到底哪里不同,甄千儿脑子很乱,并不能理得清楚。 也许真的累了,甄千儿往榻边一靠,便进入了睡眠状态。 迷蒙之中,她似乎又回到了前世,回到了她未与陆懿白成婚之时,那时她心中满满装的都是伍夜寒。 纵然对伍夜寒不是刻骨深情,但是多年青梅竹马的情意还是有的,加上被强迫拆散,就更让人留恋,遇到像陆懿白这种比女人还像女人的男人,她很难有好脸色看。 她不是不讲道理的脾气,不可能对陆懿白拳打脚踢,那么只能冷处理,每次都是他笨拙的想对她好,却总适得其反。 在甄千儿的眼里,真是陆懿白做什么都是错的,最好直接消失。 有一次,甄千儿从军营里回来,路上被陆懿白拦住,一脸娇羞的说要送她礼物。 身边的同伴见了,即便知道甄千儿的脾气,却总有那么一两个人不怕死,打趣个几句,话里话外不在乎讽刺陆懿白太弱了。 陆懿白气的脸色通红,瞪着一双眼睛,嘴哆嗦了半天,却只说了一句,“我……我可以保护你的!千儿,你要相信我!” 甄千儿对陆懿白的话不置可否,虽然觉得他丢了她的面子,却也不想维护她,脸礼物都不要直接离开。 那时,她从不将他的话放在心上,直到多年之后,在最紧要关头,陆懿白拼命突出重围,用身体挡住原本射向她的箭。 血花溅起,划出一个美丽的弧度,瞬间让甄千儿惊醒。 “不要死!” “怎么了?做噩梦了?”陆懿白将甄千儿抱在怀里,皱着眉擦着她额头上的汗水。 陆懿白前世死时血的温热触感似乎还在,让甄千儿有些慌神,这样的梦,前世常常伴随着她,而今生已经很久不曾做过了。 甄千儿抚上陆懿白的脸,确定面前的他完好无损,让她的心里稍安一些,“你什么时候开始学的武?” “很多年了。”陆懿白的回答模棱两可,他动手脱去甄千儿的外衣,将她送到洗澡间。 “水的温度刚好,是你自己动手,还是我帮你?”陆懿白抚弄着甄千儿的秀发,打趣道。 今生,这样的陆懿白是甄千儿最见到的,可是在做完那个梦之后,她忽然觉得这样的他非常陌生。 她并不傻,真柔弱,还是刻意的装柔弱,她即便前世不曾真正上心,可还是能够分辨的出来。 而现在的陆懿白尽管在外人面前毫无瑕疵,却总有些不同,是因为她的心境变了,还是他变了,难道说他也是重生的? 这个念头一出,一切的谜团都能得到解释,只是,真的是这样吗? “干嘛这么看着我?”陆懿白伸手遮住甄千儿的眼睛,在她额头印上轻轻一吻,“先洗澡,有事咱们一会儿再说。” 章节目录 第237章 当人打定了某个主意,不论别人说什么,做了什么,都很难让人改变,再加上陆懿白本身的疑点众多,更未曾在甄千儿的面前多加隐瞒,重生这一点就更有可能。 甄千儿点了点头,见陆懿白回避之后,解开身上的衣物,将自己埋入水中。 闭上眼睛,将脑袋放空,前世今生的诸多画面纷纷涌现在眼前。 好的,坏的,快乐的,忧伤的。 一幕幕,一件件,让甄千儿的心里五味杂陈。 陆懿白守在甄千儿的放门口,见里面没有动静,冲着暗处招了招手,便有人上前对他耳语了几句,说的皆是一些今日在宫里发生的不太为人所知的事情。 陆懿白的眉毛皱了皱,粤王居然给甄千儿送生辰礼,这倒是既在他的意料之外,却也在清理之中。 像甄千儿这般耀眼的女子,除了他,有别人关注倒是不难理解,只是不管任何人出现,想要取代他在她心中的位置,都是不可能的! “粤王近日和甄六爷有所走动,将这个消息通过路径传到侯府。”陆懿白低声吩咐。 底下的声是,连多余的话都没有问。 按道理说,如今陆懿白本来就在侯府,与甄千儿的关系非常,他说的话她又怎么可能不听,根本不需要多费事。 然而,当权者的心都是深不可测的,不仅甄千儿如此,陆懿白更是如此。 甄千儿曾经有命,她在的时候,侯府的人没有允许,不能靠近她的内室半步。 所以,伺候她的人皆是守在外面,加上陆懿白的存在,疾风为了避嫌,将人全部调离了院外。 不然此刻,陆懿白他们也不可能身在甄千儿的院落,像在自己家一样随意,想做什么就做什么,连说话都不曾有大的忌讳。 从一个方面来说,甄千儿治家很严,同事对陆懿白又是极为信任的。 待到许久,陆懿白听到屋内传开响动,才迈开腿进了内室。 甄千儿穿着白色的里衣,头发还在滴滴答答的往下滴水。 陆懿白二话不说,直接拿过放在一旁的毛巾,温柔的为她擦拭起来。 甄千儿望着陆懿白看着她温柔的神色,并不似作假,里面真真切切满满映着都是她的影子。 “明尚,我可以这么叫你吗?”甄千儿抬眸,轻声问道。 陆懿白的手微微一顿,却还是应了一声,“嗯!” 今生她与他之间,她叫过他陆大公子,叫过他陆懿白,亲密点叫他懿白,却从来没有叫过他明尚。 明尚是陆懿白的字,却是很少被人提及,可以说知道这个称呼的人并不多,而他也不曾主动提及。 但是不过是一个称呼,陆懿白相信,只要甄千儿想知道,总是有办法的。 甄千儿垂下眼眸,用长长的睫毛遮掩住眼底的波涛汹涌,“那你觉得咱们何时成亲比较合适?” “怎么?忽然又发现我的好了?”陆懿白原本还等着甄千儿继续追问他从前的事,甚至也做好了准备将一些能说的事情说与她听,却不想她竟然未在提及。 “你……没有想过吗?”甄千儿坚持想听到他的答案。 今天的确不是逗她的好时机,陆懿白认真的道,“你的孝期还有一年零三个月,那时正好是三月,四月初十是个好日子,咱们成亲可好?” 四月初十!是了,前世最初定下的也是这个日子,不过因为她出征最终没能赶上,便由陆懿白一个人拜了堂,等她回来时也不得不认下这个婚事。 圣旨赐婚,根本没有转圜的余地。 那世根本没有赵招的出现,如若不是为了跟忠义侯府留下一个血脉,她想,她应该不会同陆懿白圆房,更不会有他们的儿子。 章节目录 第238章 “不错!”甄千儿心里惊涛骇浪,面上却是不显,继续问道,“你觉得我以后会生男孩还是女孩?” “男孩!”陆懿白毫不犹豫,因为只有男孩才能名正言顺的继承家业。 “女孩你不喜欢?”甄千儿微微一笑,可是笑意却不达眼底。 “喜欢,女孩固然很好,但是让咱们的女儿像你一样承受的那么多,我终究是不忍。”陆懿白没有说出口的是,一个孩子太过孤单,要是能多生几个固然很好。 可是甄千儿的身体情况他很清楚,能平安的生下一个已经不容易了,子嗣不过是他们在一起的证明,他舍不得她去冒险。 甄千儿没有说话,不过在心里已经认定陆懿白就是重生而来,突然一个人的秘密有一个人同样知道,让她有些无措,甚至不知道该怎么与他相处。 陆懿白将甄千儿的头发擦汗,然后拿梳子将她的长发顺开,她的头发又粗又硬,倒有几分像她真实的性子。 “你今天不开心?能告诉我因为什么吗?”陆懿白望着镜子中她,装似随意的一问。 甄千儿知道凭着陆懿白这么敏感的性子,她的情绪根本瞒不住他,必须得有一个合理的解释才成,“我有一个同父异母的弟弟。” “弟弟?在哪里?”陆懿白倒真的不知道还有这一号人的存在。 “闽南!”甄千儿想起自己的计划,“我要去闽南!” 因为甄千儿的关系,陆懿白对大部分的朝堂之事还是比较了解的,不可否认,就因为甄千儿那个可能的弟弟在那里,她就贸然的过去,这并不是一个明智之举,甚至有些冲动。 可陆懿白劝说的话在嘴边转了一转,最终只化成了一个字,“好!” 不管面前有多少荆棘,只要是她想做的,他就陪她,受人之托,就要忠人之事。况且,她还将是未来他的妻。 待甄千儿的头发干透,陆懿白将她送到榻上,给她盖上被子,等她睡着了之后,才起身离开。 等确定陆懿白走后,甄千儿睁开眼睛,打开窗户,看着外面的一轮圆月,却觉得夜色清冷,让她无所适从。 什么才是爱?前世甄千儿不曾用心的去想,今生却不能这么一直糊涂下去。 随着年龄的增长,除了让她更为圆滑豁达之外,也让她更加的世故与伪装。 她不否认对陆懿白的确有好感,这份好感既来源于前世她对他视而不见的愧疚,他对她不要性命的维护,同样也来源于今生他改变之下的好奇与欣赏,再加上他看向她时眸光的温柔,她也不过是个女人,让人很难不沉溺其中。 但是仔细一想,陆懿白爱她吗?前世他用生命证明是爱的,可是在辗转一生之后,这份爱剩下的是势在必得,还是一份纯粹的感情就很不好说了。 反观甄千儿自己,她对陆懿白是爱吗?前世不曾,今世呢? 甄千儿越想越累,很多时候看的太透未必会是一件好事,总会让人患得患失,进而错过最该珍惜的。 要不然怎么有句话叫做,难得糊涂! 章节目录 第239章 弟弟?在哪里 甄千儿的身体情况他很清楚,能平安的生下一个已经不容易了,子嗣不过是他们在一起的证明,他舍不得她去冒险。 了陆懿白的话语气满是笃定,仿佛她的体寒之症根本不存在一般。 甄千儿没有说话,不过在心里已经认定陆懿白就是重生而来,突然一个人的秘密有一个人同样知道,让她有些无措,甚至不知道该怎么与他相处。 陆懿白将甄千儿的头发擦干,然后拿梳子将她的长发顺开。 她的头发又粗又硬,倒有几分像她真实的性子。 “你今天不开心?能告诉我因为什么吗?”陆懿白望着镜子中她,装似随意的一问。 甄千儿知道凭着陆懿白这么敏感的性子,她的情绪根本瞒不住他,必须得有一个合理的解释才成,“我今天才知道我有一个同父异母的弟弟。” “弟弟?在哪里?”陆懿白虽然对甄千儿的了解事无巨细,倒真的不知道还有这一号人的存在。 “闽南!”甄千儿想起自己的计划,“我要去闽南!” 因为甄千儿的关系,陆懿白对大部分的朝堂之事还是比较清楚的。 不可否认,就因为甄千儿那个可能的弟弟在那里,她就贸然的过去,这并不是一个明智之举,甚至有些冲动。 可是打着为她好的名义做出的事不一定就是她想要的,于是陆懿白劝说的话在嘴边转了一转,最终只化成了一个字,“好!” 不管面前有多少荆棘,只要是她想做的,他就陪她。 受人之托,就要忠人之事。况且,如今的她还将是未来他的妻。 待甄千儿头发干透,陆懿白将她抱到榻上,亲手为她脱了绣鞋,给她盖上被子,等她睡着了之后,才起身离开。 等陆懿白的脚步声远去,甄千儿睁开眼睛。 打开窗户,看着外面的一轮圆月,却觉得夜色清冷,让她无所适从。 什么才是爱?前世甄千儿不曾用心去想,今生却不能这么一直糊涂下去。 随着年龄的增长,除了让她更为圆滑豁达之外,也让她更加的世故与伪装。 她不否认对陆懿白的确有好感,这份好感既来源于前世她对他视而不见的愧疚,他对她不要性命的维护,同样也来源于今生他改变之下的好奇与欣赏,再加上他看向她时眸光的温柔,她也不过是个女人,让人很难不沉溺其中。 但是仔细一想,陆懿白爱她吗?前世他用生命证明是爱的,可是在辗转一生之后,这份爱剩下的是势在必得,还是一份纯粹的感情就很不好说了。 反观甄千儿自己,她对陆懿白是爱吗?前世不曾,今世呢? 甄千儿越想越累,很多时候看的太透未必会是一件好事,总会让人患得患失,进而错过最该珍惜的。 要不然怎么有句话叫做,难得糊涂! 甄千儿一顿胡思乱想,想着本该彻夜未眠,却意外的睡了过去。 新的一天开始,总会有新的不同。 章节目录 第240章 你陪那丫头,谁来帮朕 比起研究陆懿白与她之间究竟有几分****这样没有定论的事,还有很多棘手问题需要面对,更需要甄千儿将时间投入进去。 甄千儿简单用完早饭,便带着疾风和掠火出府去别院,与宁采辰商议去闽南的具体细节。 讲真,宁采辰是不愿意甄千儿去冒这个险的,毕竟她如今及笄在即,没有什么比成了货真价实的侯府继承人更重要的了。 有了名正言顺的身份,甄千儿做很多事都将会好办许多。 不过,既然甄千儿不问他此举是否可行,而问如何操作,那就证明她已经下定了决心。 共事许久,宁采辰相信甄千儿不会无的放矢,她这么做必然有她的理由。 “此时看似剿匪一件小事,却暗中牵扯不小,仅是小姐一人恐怕不敌,必要加上一人。”宁采辰用手沾茶,在桌上写下一个明字。 “林宇,是他!”甄千儿凝神想了片刻,便想通了其中的关键。 林宇本人是大都督嫡子,且为人圆滑,且聪颖不凡,武艺也属上等,在他这个年纪实属难得,他说是承载了家族的全部希望都不为,“想拉他下水不容易,纵然剿匪成功虽然是个功劳,但这个功劳恐怕林家并不看在眼里。” “小姐说的极是,不过纵观京城,能像他身份这般好用的人并不多。”宁采辰有一句话没有说,但是他与甄千儿都心知肚明。 京城看似花团锦簇,一派和谐,实则皇子之争已然开始,如果去剿匪的不是纯臣,那么剿匪的差事很可能不是功,而是过了。 “既然咱们能想到,皇上更该心有成算,我懂如何做了,京城里的事就交给先生了。”甄千儿前生为将,除了自身能力不俗之外,更加明白知人善用的重要性。 虽然宁采辰不仅仅是她的人,只要他对她没有恶意,她又何须整日挂心。 从这一点上来说,亲疏远近就能一眼即明。 甄千儿对陆懿白各种猜测,那是因为放在心上,时时琢磨,才能贴的更近。 而对宁采辰能够做到大度,却是因为他只是合作伙伴,是盟友,能并肩,却未必要同心。 只是这么浅显的道理,甄千儿自己却看不清,使得陆懿白跟着操碎了心。 即便刚过完十五,皇上也是要上早朝的,甄千儿目前要在家中思过,上朝的确不够资格,但是想上折子还是可以的。 甄千儿便将自己想去闽南为国效力的想法呈了上去,不到晚上,折子就呈到了御案前。 皇上扫了一眼,直接将折子扔给了旁边的人。 旁边的人有些意外,无奈的摇了摇头,“她既然想去,那就去,林宇就算了,我陪她。” “你陪那丫头,谁来帮朕?”皇上没好气的回了过去。 旁边的人不以为意,“皇上从前能办,现在一样能办。况且闽南这事不简单,您让别人去也没个结果,我给您弄明白不正好。” “罢了,你想去就去吧,切记打草惊蛇,擒贼还要先擒王。”皇上懒得理他的嬉皮笑脸。 章节目录 第241章 情侣吵架不可怕 “皇上说的是,不过臣觉得林宇还有别的用处,这次的事他不参与为好,臣斗胆还想在随行之中加个人。”什么叫得寸进尺,这个人就是典型。 “谁?”皇上升起了一股好奇。 “伍夜寒!”这三个字一出口,惹得皇上玉笔一顿,更加觉得此人腹黑,心里的弯弯道道不是常人能够推测的。 第二日中午,皇上的认命便下达到了甄千儿手中。 伍夜寒为此次闽南剿匪的首领,由黄风与甄千儿辅之,另派将士数人。 虽然伍夜寒与甄千儿解除了婚约,但是不管是前世还是今生,为了同一个君主,一起共事总是免不了的。 对于这一点,甄千儿的心态一直放的很平,倒是没有特别的反应。 反而是伍夜寒接到圣旨之后,心中久久得不到平静。 不可否认,即便伍夜寒嘴上说的再狠,对甄千儿还是有感情的,但是正因为感情在,爱而不得的恨才会生。 平时的时候他能够当做一切发生过,尽量不去打扰彼此的生活。 然而一旦产生交集之后,他真的还能控制的住自己吗? 伍夜寒并不敢去保证。 次日一早,甄千儿等三人在兵部汇合,就闽南一事展开探讨。 三人互相见礼,不管内心有千言万语,但是面上几人都是一脸严肃,仿佛除了公事之外,他们之间不曾有任何交集,哪怕是行事最为跳脱的黄风都内敛了不少。 能混到如今的位置,几个人都不是庸才,纵然时间紧迫,该了解的情况都已知晓,并做了几个预备的方案出来,只待到了闽南后做出调整。 一经谈完,几人分头行动。 黄风趁着甄千儿出来时,将其拉到了一边,八卦地询问,“你是不是和我徒弟吵架了,他最近总莫名其妙的。” “多事!”甄千儿送了黄风一个白眼,心里想着什么时候陆懿白这么多舌了。 “你懂不懂,情侣吵架不可怕,可怕的是互相猜忌,这样有再多的感情慢慢也都慢慢磨没了。有不明白的直接问他,要是不好意思问我也成,我能告诉你的肯定会说。”黄风摸了摸鼻子,从一个武将瞬间化身为感情专家。 “怎么比女人还麻烦,我说未来相公师父,你有这时间还不如去解决一下自己的终身大事!”世间的道理人们大多明白,但是真正能参透的又有几人?甄千儿心里装的事情太多,不是几句话能说的清的。 黄风还想说什么,突然感觉身上一阵冷意,他顺着这束不善的目光看去,正巧对上伍夜寒的眼。 尽管黄风不怕他,可是毕竟几人将在一起共事一段时间,没有必要的冲突还是不要有,便把要出口的话给咽了下去。 伍夜寒见黄风与甄千儿拉开了一定的距离,才将自己的冷刀收回。 不知为什么,他不喜欢黄风与甄千儿走的过近。 纵然伍夜寒并没有立场阻止甄千儿与谁亲近,但是不仅仅是女人有第六感,男人也是一样,他总感觉甄千儿会与黄风发生什么。 章节目录 第242章 辗转反侧 甄千儿将两个男人的动作看在眼里,却并未点破。 有时看破不说破,这才是一个识时务的人该有的素养。 夜深 甄千儿一个人躺在榻上,却无论如何无法入眠,脑海中不停的回想着黄风所说的话,都说旁观者清,真的是太敏感了吗? 近几****就要起身出发去闽南,归期何时未定,她到底应不应该在走之前再见上陆懿白一面呢。 甄千儿辗转反侧,既无法说服自己去见他,又无法说服自己不去见她。 女人啊,不管聪明与否,当面对爱情的时候,总会变得患得患失。 甄千儿想着想着,也不知道自己是何时睡着的。 一睁开眼,便由不得她胡思乱想,只能继续迎接未知的种种挑战。 忙活了一天,甄千儿可谓是筋疲力尽,连侯府都未回,直接住在了兵部。 这样一连就是两日。 侯夫人起先对于甄千儿接的新差事并不太在意,更没有多做打听,毕竟她只是个后宅女人,该做什么不该做什么清楚的很。 可是侯夫人不问,却并不代表没人会去说,比如钱上将军夫人。 说起钱上将军夫人,说是伍将军夫人的闺中密友也不为过了,而侯夫人又一向与伍将军夫人不对付。 想当然,钱上将军夫人与侯夫人之间也和睦不到哪里去。 不过别管两人互相看不看得上眼,钱上将军登门拜访,侯夫人自然是要接待的。 言谈中,钱上将军夫人便有意无意的将闽南的情况说了七七八八,要多吓人有多吓人。 “要我说,这甄侄女也是一个命苦的,大盛朝的差事那么多,怎么就偏偏就让她给赶上了。”钱上将军夫人边说边叹气。 侯夫人自己的丈夫和儿子战死沙场,论起胆识来,她也不是一个小的,想吓唬她没有那么容易。 侯夫人放下茶杯,冷然道,“命苦可未必。皇命不可违,能为别人不能为之事,这是千儿有本事,我这个当娘的只有对她欣慰的份。” “话虽这么说,但是甄侄女可是你唯一的女儿,这是老忠义侯独留下的血脉,这要是折里去……”钱上将军夫人没说完,似乎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话,忙一打自己的嘴巴,“别听我乱说,之前去的人十有九亡,那是他们没本事,甄侄女一定不会死的。” 虽然侯夫人和甄千儿的母女关系并不多亲热,可是也容不得别人说自家的孩子一句不是。 侯夫人眼睛一瞪,手往门口一指,“如果今天钱上将军夫人是来和我讨论家女生死的问题,那么还是请回吧。” “哎呦!老姐姐你怎么还气上了呢,我今天来可是一片好心,你既然不领情,那就当做是我好心喂了狗吧,他日你别后悔就成!”钱上将军夫人起身,粗粗的行了一个礼,便转身离开了。 侯夫人气的坐在椅子上,努力平复呼吸。 孙妈妈将钱上将军夫人送出门外,回来时将侯夫人身边伺候的人挥退。 章节目录 第243章 蹭吃蹭喝的黄风 孙妈妈将房门关好,从袖口掏出一封信递给侯夫人,“夫人,您先看看这个。” 侯夫人接过,匆匆看了一眼,便扔在了地上,“这是谁给你的?她不是已经死了吗?怎么可能出现!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孙妈妈把纸捡起来,点上火折子烧掉,“刚刚送钱上将军夫人出门,她的贴身丫鬟塞给奴婢的,本来奴婢以为是打赏的银钱,却不曾想…… 无论真假,还是别让小姐遇上她为好!” “还是那句话,皇命难违,岂是说推就推的,我看这八成是那个贱人不想让寒儿和千儿共事,才把这段陈年往事给搬了出来。”别看是钱上将军夫人送的信,就凭鞋她与伍将军夫人交好这一点,侯夫人便断定,必然是伍将军夫人的阴谋。 孙妈妈早就对侯夫人的称呼习以为常,虽然她觉得侯夫人说的也并无道理,可是仅是如此倒也不至于。 “小心驶得万年船,如今整个侯府都靠小姐一个人撑着,所有可能有闪失的事还是该尽量避免。”孙妈妈劝道。 “儿大不由娘,别说这个差事已经定了,就是没定,千儿下定决心要做的事情,我又哪次真的能拦得住了。”提起不听话的甄千儿,侯夫人便是满满的无奈。 “夫人对小姐还是要亲近一些,这样别人也不能钻了空子去。”甄千儿和老侯爷一样,都是极为重情的,孙妈妈相信只要侯夫人多展现出母爱,甄千儿定是能够记到心里去。 当晚,侯夫人难得的亲自下厨为甄千儿准备晚饭,让甄千儿别睡在兵部,回府用膳。 甄千儿抬头望天,发现太阳仍是东升西落,并没有出现反常,难道是侯夫人有什么要事要讲? “看什么呢?今天我带你去天香楼吃烤乳猪吧,咱们后日一走,想再吃上一顿正宗的烤乳猪还不知道得几个月之后呢。”黄风见甄千儿发呆,拍了拍她的肩膀问。 甄千儿摇摇头,“不了,府上来人说我娘今天亲自下厨,让我回去吃,改天吧!” 黄风不以为意,“别呀,正好我还未吃过侯夫人的手艺,要不一起呗,看来今日有口福了。” 甄千儿下意识的想拒绝。 她自认为还没有和黄风熟饭晚上带到家里吃饭的程度,可是一抬头对上他闪亮的双眼,拒绝的话还是收了回去。 甄千儿没有回答,黄风就代表她默认了,跟着甄千儿便上了马。 伍夜寒望着相携而去的两人,眸中的颜色转深,手中的拳头握紧,他多么想也跟上去,可是他已经没有那样的身份。 难道就这么错过了吗? 伍夜寒在爱、愧疚、受伤、恨之后,又转变成了不甘。 默默祝福,原谅他,真的太难去做到。 侯府 侯夫人显然没有料到甄千儿能带人回来,而且是个男人,她的眉头一皱,看着甄千儿的眼色带着满满的不赞成。 章节目录 第244章 论讨好长辈的技巧 甄千儿只能解释说她还有公事与黄风商谈,因着要回府,只好将他一起带回来了。 这个理由有些牵强,但是别管侯夫人信或者不信,毕竟来者是客,万没有将人轰出去的道理。 好在黄风是个会说话的,不着痕迹的将侯夫人做的菜夸了又夸,让侯夫人心里格外舒坦。 实际上,这饭说是侯夫人做的,不过是她在厨房站了一会儿罢了,因此好吃也不是侯夫人的功劳。 但是一个愿意捧,一个愿意听,甄千儿倒不好去点破。 饭后侯夫人还主动给黄风安排了客房休息。自从忠义侯过世后,侯夫人这样热情好客还是少见。 在讨好长辈方面甄千儿对黄风不由得刮目相看。陆懿白要是能有他一半的本事,想必前世也不用活的那么憋屈了。 撒一个谎就要用无数的谎来圆,因此饭后甄千儿将黄风带到了书房,当真准备谈起公事来。 黄风第一次进忠义侯府的书房。 书房曾经是老侯爷日常处理公务的地方,因着甄千儿并不常来这里,所以陈设还和老侯爷在时一模一样,整体透着一股威严。除了兵书刀剑之外,连装点的字画都极少见。 “你的性子倒不像你娘,想必是像你父亲多一些。”黄风接过疾风递过来的茶,有感而发道。 “最像爹爹的是哥哥,只是如今他和爹爹都不在了。”甄千儿喝一口茶,里面装的满满的都是苦涩味道。 甄千儿一生中度过的最无忧无虑的时光就是童年。 尽管母亲对她严厉,但那时有父亲宠着,有哥哥护着,加上她姑姑在宫中十分受宠,无论走到哪里都胆大包天,闯了不知有多少祸,可即便受罚也很开心。 拥有的时候或许不觉得如何,而今想起来才发现往事不可追。 父兄的死是甄千儿过不去的一个痛,黄风咳嗽了一声,赶紧转移话题,“你后日就走,明天要不要去见见我徒弟?两个人诉一下衷肠什么的。” “不了,送君千里终须一别,陆二公子与胡姑娘就要小定了,还是别打扰他了。”甄千儿突然被问起,口是心非的道。 黄风很想知道陆二公子小定关陆懿白什么事,不过想甄千儿或许还在与陆懿白闹别扭,便没有多说。 两个人又讨论了一些关于闽南的事情,见时间不早了,便各自回去休息。 夜中,甄千儿感觉整个人被压住,似乎有一个湿湿热热的东西不停在她的眼上、脸上、颈上游走。 甄千儿瞬间从梦中惊醒。 一直以来保持的警觉让她第一时间做出的不是反抗,而是分析眼下的形势。 “醒了?”察觉到甄千儿的睫毛在不规律的颤动,来人停下了动作,一个沙哑的声音在甄千儿的耳边响起。 甄千儿睁开眼睛,正好对上陆懿白深沉的双眸,那里面满满应着的都是自己没有表情的容颜。 甄千儿努力告诉自己,陆懿白将是她的夫,并不是别的什么人,这才将已经僵硬的身体放松下来。 章节目录 第245章 你相信就是真 虽然甄千儿整日混在男人中间,可是像现在这样两具身体完全接触,一丝缝隙全无,却是少有的经历。 “对不起,把你吵醒了。”陆懿白温柔的抚上她的脸,声音带着自责, 他嘴上这麽说着,可是压着她的力道却在加重,让甄千儿不由得来了气。 甄千儿伸手推了推他的胸膛,怒道,“你经常做采花贼吗?” “当然不!”陆懿白握住甄千儿放在他胸膛上的手,放在唇上亲了亲,“在我心里的花只有一朵,那就是你,我想采的也只有一个你。” 甄千儿努力收回手,却未能从陆懿白的手中抽走,“你惯是会说甜言蜜语的,谁知道说的是真是假。” “你相信就是真,不信就是假。”陆懿白往旁边的榻上一滚,男女上下瞬间颠倒。 陆懿白搂住甄千儿的腰身,将她的头靠在自己的胸膛上,“睡吧,我不碰你了,天亮之前我就离开。” 甄千儿闻着陆懿白身上散发出的淡淡墨香,原本想质问他的话变成了一声叹息。 来日方长,算了是为了这一刻的温柔,陆懿白要是骗了她,那就骗一辈子吧,如果不能,至少他们曾经也互相拥有过,总算是无憾了。 甄千儿将自己的手放在陆懿白的手里,就这样与他十指相扣,不多时便又睡了过去。 陆懿白亲了亲甄千儿头顶的秀发,眼中的神色不明。 第二日甄千儿醒来,果然没了陆懿白的身影,如果不是身旁还残留着点点墨香,她都快以为昨晚他的到来真的只是一场梦而已。 “徒弟媳妇,昨晚睡得好吗?”一同用早膳时,黄风神秘兮兮地问。 尽管知道黄风可能只是玩笑之语,甄千儿仍旧禁不住脸一红,嘴硬道,“自己家当然睡得好了。” 黄风不置可否,只是笑容越发的高深莫测。 准备行囊出发之前,侯夫人特意托孙妈妈向甄千儿交代,一定要在她及笄之前赶回京城。 闽南距京城约有三百多公里,即便要快些也得需要近十日的功夫。 甄千儿算了算,一切顺利的情况下,来回也得需要一个多月,虽然在及笄之前赶回不是不可能,但是难度系数却不是一般的高。 甄千儿对能不能赶上及笄礼倒是没有多少执念,该是她的总归会是她的,谁也抢不走的。 一行人整装待发,太阳刚升起不久,他们便踏上了新的征程。 赶了大半天的路,众人在路边找了一家茶馆歇歇脚。 正巧,茶馆里有说书的,讲的正是最近京城的趣闻。 甄千儿顺便听了一听,原来说的是醉红楼的头牌嫣红姑娘夜半时分被剃了发,成了一个光头,几乎瞬间成了红楼里的笑柄,其他姑娘跃跃欲试,正待取而代之。 正所谓: 红颜倾城惑人醉,一招光头全被毁。 恩客心疼美人泪,哪堪佳人美梦碎。(清清若水出品) 章节目录 第246章 去,有什么不敢去的 “噗!”黄风听完这句诗,一口茶直接喷了出去,好巧不巧正喷在伍夜寒的脸上。 伍夜寒木着脸,从怀中掏出一个白色的手帕,往脸上擦了擦。 “那个……抱歉,我没控制住。”黄风赶紧道歉,一副敢作敢当的模样。 “什么事这麽好笑?”论起对于伍夜寒的了解,甄千儿再是清楚不过,于是她赶在伍夜寒发作之前迅速转移话题。 “刚才的事,你们不觉得有意思吗?”黄风见甄千儿与伍夜寒并不怎么感兴趣的模样,接着说,“不过是一个小小的花魁,刚刚出事,就闹得满京城皆知,我猜啊,肯定是某个被抢了夫君的女人做的手脚。不过这招还真是狠,一个美人好端端的就变成了尼姑,哪个男人敢再去找她。” 伍夜寒懒得接黄风的话,甄千儿毕竟是女子,也没做声。 她猜想定是胡秋意动的手,陆二公子为嫣红姑娘一掷千金的事情并不算多麽隐蔽,只要用些心,想查出来也非难事,不过闹出这麽大的动静真的没事吗? 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生活,别人的生活甄千儿参与不了,只期望一切安好吧。 快马加鞭,终于在八日后,一行人终于赶到了闽南。 闽南并不是富裕之地,大街小巷呈现一派萧条的迹象,连做生意的店铺都很少。 伍夜寒、黄风、甄千儿三人互相对视了一眼,决定先不急着去找闽南的知府,而是直接去了一座早前租好的宅子,让将士们有一个安身之所。 至于为什么不去住客栈,原因很简单,这麽多京城口音人士突然出现,很难不引起人怀疑。 而匪盗猖獗,官匪勾结的可能性很大,尽管没有任何的证据,防范于未然总是没有错的。 简单的安顿好,大家换上常服,甄千儿将将士们分成几队,不论是吃喝玩乐,只要是不犯法的方法都可以,迅速打入闽南的民间,调查关于这群盗匪的具体信息,时间为期三日。 见将士们纷纷离开,黄风用肩碰了碰甄千儿,“你去哪里?一起啊?” 甄千儿撇了他一眼,“沧海文学网馆,你也要去?” “去,有什么不敢去的!”黄风一脸的笃定。 甄千儿上下打量黄风,一副很惊讶的样子,“原来你好男风啊,怪不得!怪不得!” 黄风知道这肯定是甄千儿的恶趣味,也没有反驳,不过心里却是想着,“怪不得什么,总有一天我会让你知道我到底好什么!” 无论什么地方,娱乐业一直都是十分攥钱的行业,沧海文学网馆从外观上来说装潢也算气派,比起闽南大部分的房子要好的太多。 “别跟着我!”甄千儿在门口对旁边的黄风说了一句。 “你就当我是你家的下人好了,一个女孩子来这里我不放心,你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怎么向我徒弟交代。”黄风满是道理的拒绝。 甄千儿懒得理他,抬步就进了门。 章节目录 第247章 柔弱易推倒 沧海文学网馆不用于怡红院,里面伺候的都是男的,但是他们都有一个共通的特点,那就是晚上开门,下午有客登门还是很少见的。 见有客人,老鸦赶忙出来,扬起笑脸问道,“这位姑娘,是要听曲,还是要对弈,我这里的人无论吃拉弹唱皆是能拿的出手的。” “我是想买个人送礼,不知你这里可有好货色,价钱方面好商量。”甄千儿随手拿出一锭银子,抛到老鸦的手里。 本来以为一位姑娘来这里多半是为了长见识,没想到是为了买人。如此说来,甄千儿的威胁性便大大降低了下去。 老鸦脸上的笑更为谄媚了几分,“有!当然有!不知你是想找柔弱些的、书生气些的、还是魁梧的?” 甄千儿突然想起了陆懿白,于是升起了一股恶趣味,“当然要找些柔弱的,这样才易推倒,玩的也有趣味。” 黄风忍不住带着探究的看了甄千儿一眼,仿佛心里在说:原来你居然是这样的甄千儿! 老鸦的办事效率极高,不多时就带了八个男子进来,年龄在十几岁到二十几岁不等,皆是一副弱不禁风的模样。 “这是我们馆里最好的几个,姑娘你看有没有能入眼的。”老鸦见甄千儿不答话,自作主张的为几人做了介绍。 甄千儿玩着手中的茶杯,在几名男子身上看了一眼,“我要送的人可是位大人物,伺候不好了谁也讨不得好,所以这挑人必须要慎之又慎。我先问几位公子几个问题,你们倒是答答看。” “小姐尽管说便是。”老鸦暗道甄千儿不是一个好打发的,但是嘴上却仍乖巧的应下。 “你们一夜最多伺候好大人几次?”甄千儿第一个问题就语出惊人。 几个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不到答什么好。 老鸦恨恨的瞪了他们一眼,才有人弱弱的说:“两……两次!” 其他的人也跟着说了一个数,最少的是没接过客,最多的有五次之多。 甄千儿也没说多好还是少好,接着问出了下一个问题,“你们一年最多接多少的客?” 这个数量更是不好回答的,每个人面露娇羞,说的都比较闪躲,不过甄千儿大概也能心里有个判断。 甄千儿又从怀里掏出几块银子放在桌子上,让几人表演一下拿手的节目。 自己就在那里静静的看着,遇到妙处点评几句,遇到不满的也不去打断。 黄风不明白甄千儿究竟是什么套路,不过倒是识趣的没有出声,默默围观。 等到这几人表演结束,甄千儿随手点了两个人,便和老鸦就卖身的价格讨价还价起来。 甄千儿和老鸦说着话,黄风则把眼光继续停在这被甄千儿幸运挑中的人身上。 这两个人一个叫书语,一个叫书良,都是身材纤细,却颇有才华的。 本来黄风关注他们只是想看看他们有什么值得甄千儿另眼相待的,没想到还真发现了几分不同。 章节目录 第248章 女人心,海底针 黄风不动声色,待甄千儿从老鸦那里接过卖身契,就带着他们去了一处空院子,里面只有两个负责打扰的人,见到甄千儿恭恭敬敬的称小姐。 “你们先在这里住着,过两天大人寿辰,能不能有一个好的前程就看你们自己了。”甄千儿交代完,便带着黄风离开。 “你的那两个下人都不会武功,要不要我派两个人暗中观察着。”等到走的足够远,一直做背景板的黄风才开了口。 “咱们的人还是先都别动为好,这麽多陌生面孔进城,尽管处处小心,免不了被他们察觉一二,以静制动的效果会更好。”甄千儿养了那么多的人可不是吃白饭的,想在是派到用场的时候了,正好也能让他们练练手。 “你既然知道还让他们都去打听?就不怕他们全都有去无回?”黄风实在不懂甄千儿的脑回路,难道这就是女人心,海底针吗? “如果连正面和敌人对上之前都不能全身而退,那么他们现在不折,以后也会折。”甄千儿的话固然有些冷血,但是却也是事实。 之前派来闽南剿匪的人士十有七八回不来,不光是将士,就是大臣也是能平安的甚少,且死的很是蹊跷,像刚刚去的沧海文学网馆,就有一位马大人是因为纵情声色而暴毙。 死的方式有千万种,无疑这种方式是最见不得光的,无论朝廷和马大人的家人都不好追究。 甄千儿问了刚才几个沧海文学网馆的男子,每晚的次数都是在正常人能够承受的范围内。 所以要么是马大人被人所害,要么是沧海文学网馆的人撒了谎,甄千儿比较倾向于前者,这也是为什么要买下两个小官观察一番的原因。 不过有没有结果,还需要时间来证明。 傍晚,将士们陆陆续续回到宅院,每个人都将自己所得到的情报进行汇报。 甄千儿三人仔细的听着,努力寻找有用的信息。 “你说最近闽南开了一家威震镖局,很可能是那帮匪贼所为?”黄风问道。 “属下不敢十分确定,但是这些人的确很可疑。”有一位长相憨厚的将士答道,“匪贼的总部在砚山,威震镖局路过那里送镖从来没有出现过意外,而其他镖局就没有没被劫过的。” “反常即是妖,即便威震镖局不是匪贼开的,恐怕也有一定的联系。”伍夜寒做出分析。 “是不是,试一试不就知道了,明日我去威震镖局走上一趟。”甄千儿心下立刻升上一计。 伍夜寒脸上依然看不出什么表情,可是话里却是满满的拒绝,“你一个女孩,去未免太招人眼了,还是我去吧。” 这件事的确是男人去比较合适,甄千儿也没有去争。 甄千儿叫人去酒楼买些酒菜,众人用完后就各自回房休息。 第二日黎明时分,甄千儿穿上夜行衣,独自奔往一个小巷。 粤王的信上说,在赵招没有落草为寇之前,便是随着母亲住在这个巷子里。 章节目录 第249章 赵招之母 作为一个充满赵招童年印记的地方,在他有了一定的经济能力情况下,该是不会将房子卖出去。 甄千儿不知道赵招具体住的是哪个院子,于是她就一间一间的找,可是每间都差不多,似乎并没有哪个被重点把守的迹象。 难道说不是这里,甄千儿心里泛起里嘀咕,在一间房顶坐下寻思。 闽南的春天来的特别早,微风拂过甄千儿面上,带来一阵桃花清香。 她往下一看,果真看到这家的庭院里种着两颗桃花树,粉色的桃花一朵朵,在树上盛开着,一个穿着绿衣的女子拿着竹篮,将花瓣一朵朵摘下。 因为甄千儿在房上,只能看到女子的背影,女子身着一件略嫌简单的素白色的长锦衣,用深棕色的丝线在衣料上绣出了奇巧遒劲的枝干,桃红色的丝线绣出了一朵朵怒放的梅花,从裙摆一直延伸到腰际。 一根玄紫色的宽腰带勒紧细腰,显出了身段窈窕,反而还给人一种清雅不失华贵的感觉。 外披一件浅紫色的敞口纱衣,一举一动皆引得纱衣有些波光流动之感。 仅仅是一个背影就让甄千儿觉得她定是一个美人,就算容貌不是顶美,心也是美的,那份温柔与平和是甄千儿不曾在别人身上感受过的。 甄千儿就这麽静静的看着女子采了一小篮子桃花,低头望着篮子温柔浅笑,正打算转身要回屋,旁边放着的梯子突然要倒。 那一刻,甄千儿大脑还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人已经从房顶跃下,伸手将梯子扶正。 一转头,对上女子带着诧异的眼,甄千儿升起了一股想撞墙的冲动,可是看清楚女子的容貌,她所有的表情全部僵在了面上。 女子看上去年约三十左右,额头饱满,柳叶弯眉,衬得皮肤白皙细腻,妩媚迷人的丹凤眼在见到甄千儿时闪过惊讶,不点而朱的嘴唇微微张开,整张脸虽不是惊人的美貌,却让人见而忘俗,更重要的是甄千儿觉得她的容貌格外的熟悉,竟与自己有五分相似。 “你……你是?”女子不太确定的问。 “我是赵招的朋友,名叫敏万儿,他从前说家里就在附近,我闲来无事便来看看,抱歉,打扰到夫人了。”甄千儿收敛好自己的情绪,满带歉意地说。 敏是甄千儿的母性,下意识的,她不想让眼前的女子知道她的身份。而凭直觉,女子该是一个有故事的人,多半是和赵招有关。 大清早到朋友家做客穿着夜行衣,怎么看怎么不正常,不过也不知为何,赵蓉就是对这个奇怪的姑娘升不起戒心,况且这姑娘刚才帮她扶住的梯子,应该没有恶意才对。 “我是赵招的娘亲赵氏,姑娘还没吃早饭吧,进屋来用些。”赵蓉向来做事不论得失,大都凭借感性,想到什么就直接去做。 鬼使神差的,明知不该,但她还是点了点头,随赵蓉进了屋。 章节目录 第250章 如果可以,我不想与他为敌 “饭菜还在厨房里热着,你等一下。”赵蓉安排甄千儿坐下,便急急忙忙去了厨房。 甄千儿打量四周,和赵蓉的人一样,屋子里的装饰低调又不失韵味,让人身处其中觉得格外放松。 不多时,赵蓉将饭菜菜出来,菜的样式很简单,不过是小米粥,一冷一热两个菜而已。 甄千儿尝了一口,味道虽比不得侯府的厨娘,却也称得上是美味。 毕竟不熟,甄千儿仅喝了一碗粥,吃的并不多,反观赵蓉,不仅用餐的涵养很好,而且胃口也不错。 用餐过后,黄蓉用手绢擦干嘴角的饭菜残渣,笑着说,“好久没有人陪我一起用膳了,难免吃的多了些,敏姑娘别见怪。” “家里就你一个人?赵招他不经常回来吗?”甄千儿借着话题问道。 赵招身为草寇,他的仇家恐怕不是一般的多,就这麽把自家娘亲放在院子里不管,他难道就放心? 提起儿子,赵蓉的脸上闪现出些许的无奈,“他有他的事情要去做,我阻止不了,眼不见为净吧。” “大丈夫有所为,而有所不为,您还是该多教导一下他的。”毕竟甄千儿与赵招十有八九有血缘关系,就算她暂时不想让赵招认祖归宗,仍旧希望他能走一条正路,而落草为寇绝对不是正路的选择。 “他小小年纪受了太多的苦,我不想刻意去勉强他什么,能够平平安安的生活,于我而言就是最大的安慰。”赵蓉微叹口气,握住甄千儿的双手,“我不知道敏姑娘此行来的目的是什么,但是我想说是赵招是个好孩子,请你不要为难他,可以吗?” 赵蓉脸上带着甄千儿从不曾侯夫人身上见到的慈爱,让她有些动容,聪明如赵蓉,想必早就该猜到她并非是赵招的朋友了吧。 忠义侯府的往事看似辛密,只要用心打听,实际上却并不是毫无迹象可寻。 其实私心里,甄千儿在知道赵招的存在之后,一直想见见曾经能让父亲顶着侯夫人强烈的反对,一定要纳进府中的贵妾是怎样的一个人。 如今看来,在为人母方面,赵蓉的确做的比侯夫人更加的合格。 “如果可以,我不想与他为敌。”甄千儿轻轻将双手抽出,“我出来的久了,该回去了,您留步。” 赵蓉站起身,目送甄千儿运起轻功走远。 暗处,有一嬷嬷似装扮的女人走出,恭敬的问道,“夫人,可否要跟上。” 赵蓉摇了摇头,“她没有恶意,今天她来过的事情不许和任何人讲起,明白吗?” 女人一愣,夫人一向温和,像现在这样带着明显命令的语气还是少见,不过夫人对她有救命之恩,自然说什么就是什么。 赵蓉面色平静的转身,然后将自己的房门关好,手覆上胸口的位置,发现跳动的异常剧烈。 敏万儿 甄千儿 她们会是同一个人吗?可惜她什么都不能说,什么都不能问。 但不论怎样,人生之中能再见她一面,她也算是无憾了。 章节目录 第251章 花 甄千儿没有直接回别院,怕暗处被人盯上,便在街上随便找了一家成衣店买了一身衣服换上,与老板聊了聊最近的生意如何。 “现在做买卖要比前几年好做一些,我这以前一直觉得所有匪贼都是坏人,现在才发现还是好人多啊!”店掌柜见甄千儿美貌。不免话就多说了两句。 “哦?匪贼还有好人,这话该如何说起?”就甄千儿得到的情报了解,虽然砚山这帮匪徒并不是烧杀抢掠,无恶不作,但是不管是劫财还是劫色的事情,都不止一次的发生过,最重要的是来这里剿匪的官员大都有去无回,这也是朝廷最为糟心的地方。 店掌柜看了看四周,向甄千儿的方向凑了凑说:“姑娘一看就是外乡人,可能有所不知,这砚山匪贼抢来的东西除了留下的一部分,剩下的可都给了快撑不下去的老百姓,朝廷的赋税日渐加重,可他却愿意把钱给我们,这一来一去,你说这老百姓的心更向着哪个?” 甄千儿眼神一暗,难怪闽南纵然萧条,却没有惹得百姓怨声再造。 他们都以为是砚山匪贼只劫官银和富商,并没有切实侵害到普通百姓的个人利益,百姓们为了自保,大都是不敢言。 现在才知道这些匪贼给百姓施了恩惠,百姓们站在匪贼一边,甚至于将官府的人当成了敌人,对匪贼不但不怨恨,甚至还升起了袒护之意。 袒护? 甄千儿心里一惊,水能载舟亦能覆舟,这麽说来他们很可能刚到闽南就已经将行踪暴露了出去,那么多拖一天就多了一份危机在,为今之计则需快刀斩乱麻才是上策。 甄千儿不再犹豫,直接去了安置书语和书良的院子,她没有见他们,而是问伺候的人他们两个今日都做了什么,说的事无巨细最好。 两个人对视了一眼,仿佛早有准备一般,将书语和书良两个人从进院子里开始的一举一动纷纷报给甄千儿,就连一天小解了几次都一清二楚。 甄千儿丝毫没有觉得这些信息琐碎,非常认真的听着,直到他们说完,她才提出疑问,“你们是说温良去外面买了盆花回来?那花可有特别之处?” “那花长得格外好看,今儿个还引来了几只蝴蝶,不过早春时节,有蝴蝶飞来也不是大不得的事情。” 一个人回道。 “你们想办法将书良调开,我去见见那盆花。”凭着甄千儿一直以来的直觉,书良的这个行为不同寻常。 “是!”两人恭敬的答道,便开始分头进行行动。 不多事,书良走出院子,书语也回了内室。 甄千儿见机不可失,迅速运起轻功到窗前的花盆前。 甄千儿不敢主动碰花,便用树枝沾了一点儿花蜜,放在鼻孔下闻了闻。 甄千儿纵然医术不敌白医依,但是简单的医理还是清楚的,这盆牡丹花粉的味道与别的花有所不同。 甄千儿小心搜集了一些,用手绢装好,然后找了一家医馆,蒙头抓了一个老大夫询问。 章节目录 第252章 不要订阅,明早改 做大夫这行,除了悬壶济世之外,也是一个知道秘密最多的行业。 毕竟活了一把年纪,老大夫也是见过世面的,倒不是很慌张,闻了闻花粉,爆出一些列的药材出来,说完之后还赞道,“这个方子真是妙!” 能让老大夫觉得好的东西,肯定不简单,甄千儿问了一下药材的作用,老大夫说,“虽然老夫没有十成的把握,但是这个东西多半有追踪的功能。” 甄千儿想起照顾书良的人说这花曾经引来过蝴蝶,怕是利用了蝴蝶传粉的天性,追踪人的具体位置,看来她没有看错,沧海文学网楼的这两个小官的确身份不一般。 甄千儿放了老大夫,顺便给了他一些封口费,然后非常恶趣味的潜入许知府家中,撒在了他家大管家身上少许。 能坐上大管家这个位置上的,一般都是极得家主器重的,倘若许知府真的与砚山匪賊有千丝万缕的联系,那么此举便是最好的离间计。 待到一切完毕,甄千儿回到将士们集体住的院子,此时伍夜寒已经从威震镖局回来,而黄风则不知去向。 伍夜寒作为这次行动恶领头羊,甄千儿有什么行动还是要向他汇报的,这与两个人的私交无关,只是作为一名军人基本的职业素养。 “你的意思是砚山匪賊已经盯上我们了?他们下手的速度倒是不弱。 刚好我今天和威震镖局谈了一笔生意,你买的那两个人给我用一下,就从砚山那条路走,我倒是想看看他们能耍出来什么招数。”伍夜寒刚到弱冠之年,正是天不怕地不怕的时候,身上满满洋溢着正能量。 甄千儿眉毛一挑,有些不赞成道,“这样做太过冒险,我建议不要带上他们两个本人,找人易容最好。” “不入虎穴,焉得虎子。砚山匪賊肯定还有下一步的计划,咱们索性来个将计就计。”伍夜寒对于自己认定的事一向很坚持,况且在甄千儿面前,他更要显出几分男子气概来。 甄千儿不认为伍夜寒的办法好,可是军令如山。 做大夫这行,除了悬壶济世之外,也是一个知道秘密最多的行业。 毕竟活了一把年纪,老大夫也是见过世面的,倒不是很慌张,闻了闻花粉,爆出一些列的药材出来,说完之后还赞道,“这个方子真是妙!” 能让老大夫觉得好的东西,肯定不简单,甄千儿问了一下药材的作用,老大夫说,“虽然老夫没有十成的把握,但是这个东西多半有追踪的功能。” 甄千儿想起照顾书良的人说这花曾经引来过蝴蝶,怕是利用了蝴蝶传粉的天性,追踪人的具体位置,看来她没有看错,沧海文学网楼的这两个小官的确身份不一般。 甄千儿放了老大夫,顺便给了他一些封口费,然后非常恶趣味的潜入许知府家中,撒在了他家大管家身上少许。 能坐上大管家这个位置上的,一般都是极得家主器重的,倘若许知府真的与砚山匪賊有千丝万缕的联系,那么此举便是最好的离间计。 待到一切完毕,甄千儿回到将士们集体住的院子,此时伍夜寒已经从威震镖局回来,而黄风则不知去向。 伍夜寒作为这次行动恶领头羊,甄千儿有什么行动还是要向他汇报的,这与两个人的私交无关,只是作为一名军人基本的职业素养。 “你的意思是砚山匪賊已经盯上我们了?他们下手的速度倒是不弱。 刚好我今天和威震镖局谈了一笔生意,你买的那两个人给我用一下,就从砚山那条路走,我倒是想看看他们能耍出来什么招数。”伍夜寒刚到弱冠之年,正是天不怕地不怕的时候,身上满满洋溢着正能量。 甄千儿眉毛一挑,有些不赞成道,“这样做太过冒险,我建议不要带上他们两个本人,找人易容最好。” “不入虎穴,焉得虎子。砚山匪賊肯定还有下一步的计划,咱们索性来个将计就计。”伍夜寒对于自己认定的事一向很坚持,况且在甄千儿面前,他更要显出几分男子气概来。 甄千儿不认为伍夜寒的办法好,可是军令如山。 章节目录 第253章 下落 也许,她与伍夜寒之间,就是人们俗称的有缘无分吧。 “皇上既然让你做这个统领,自然是有他的用意在,你不要意气用事,我既然敢去,也是有一定的把握的。”最重要的事,甄千儿觉得自己的经验比起伍夜寒要多的多,更能够随机应变。 还有就是,她想见一见赵招。 “我心意已决,你不要多言,听话!”伍夜寒说完,习惯性的想去摸摸甄千儿的头顶,却被甄千儿迅速闪开。 一时间,两个人都有些尴尬。 甄千儿不愿去看伍夜寒那带着失落的眼,随意找了个借口转身离开。 而伍夜寒则呆呆的望着自己的手,慢慢握拳,也不知道他更恨甄千儿的绝情,还是该恨自己的不死心。 晚间,大部分将士回到别院,如昨日一般汇报日常所见,不过成效不显。 伍夜寒留了一小半的将士议事,剩下的扔给甄千儿调遣。 既然伍夜寒一定要在明处,那么她就带着人在暗处护着他,有个风吹草动也好应对。 甄千儿对于排兵布阵很是在行,不多时就将明天任务的分工布置妥当。 待到将士们都回去休息,黄风始终没有回来。 不得不说,甄千儿有些担心。 尽管黄风的本事有多大,甄千儿再是清楚不过,况且能让皇上对其另眼相待的人,定有不寻常之处,仅仅是剿匪这件不算特别大的事,也一定困不住他的脚步。 甄千儿不停的这么安慰着自己,但是脚下快步踱着的步子仍旧泄露了她的内心。 月上枝头,月色越发的变浓。 内心煎熬之下,明知无用,可甄千儿还是找来今天守院子的士兵,询问黄风的下落。 士兵们纷纷摇头,让甄千儿的心更加焦灼。 “我出去看看!明天的计划不变。”甄千儿交代了一声,连休息都顾不上便趁着夜色离开。 心理感应这种玄妙的感觉只存在于幻想中,而现实里极少存在,特别还不是血亲。 因此,黄风的具体位置在那里,甄千儿并不知道,她只能一个人在夜色中摸索着,前行着,有目的,却没有终点。 结果很显然,她一无所获。 第一次,甄千儿觉得自己千辛万苦布置下的消息网并不是无所不能,渗透的范围也不够远,要不然她怎么会连黄风的下落都找不到。 接近牟时,伍夜寒起身让两个士兵去接两个小官,自己简单吃些东西去与威震镖局定好的地点与镖头汇合。 他正想出发前与甄千儿交代几句,却不曾想她与黄风一样一夜未归。 闽南本就不是一个太平之地,甄千儿一个女孩子居然还敢夜里乱闯,真是越来越无法无天了。 伍夜寒眉头不受控制的皱起,他倒是很想派人出去找她,但是任务时间紧迫,容不得半分马虎,他身为统领更该以身作则,不能乱了军心。 “一切按照计划行事,留下一部分人在这里等候黄侍卫和甄侍卫派遣。”伍夜寒吩咐完,便带着几分担心出发了。 甄千儿不是没有时间观念的人,她这几日一直在忙,睡眠本就不好,昨晚找黄风找到很晚,便没有回院落,而是随便找了一个地方将就了一下。 章节目录 第254章 以身犯险 与伍夜寒这边的一无所获不同,甄千儿陷入格外的忙碌中。 或许她的运气好,这两日正巧有皇商要运一些进贡的丝绸,正愁着怎么能安然的走过砚山,就被甄千儿找上了门。 当然,虽然她办的是皇差,想获得他人的帮助并不难,而难就难在心甘情愿上。 甄千儿思量之下,便谎称自己是威震镖局的人,还不知道从哪里弄了几件威震镖局的衣服穿上,再加上她的忽悠能力,愣是顺利接下了这个差事。 在道上混的,最为忌讳像甄千儿这种以假乱真的,因此她挑战的不仅仅是砚山匪賊,还是威震镖局的名声,只要他们有血性,就没有不上钩的道理。 与此同时,据说知府衙门也发生了一件不大不小的事,说是管家因着前些日子生了病,准备告老还乡,如今已经有新的人顶了上来。 甄千儿听后微微一笑,想着这个知府是做到头了,等着回京她就上折子请求皇上换一换。 约好了时间,甄千儿带着二十个精选出来的侍卫出发。 一路以来倒也平静,不过甄千儿并不敢掉以轻心,让侍卫们加强警备。 突然,在行至砚山下时,从草丛里出现一堆蒙面人挡住了他们的去路。 这伙蒙面人的意思很明显,货留下,人可以离开。 “想将这批货留下,当然不是不可以,不过我要见一见你们当家的,这要求不过分吧。”甄千儿笑着说。 蒙面人互相对视了一眼,对着甄千儿凶巴巴的道,“你别敬酒不吃吃罚酒,我们当家岂是你想见就能见的,废话少说,兄弟们给我上!” 甄千儿这边仅有二十余人,而对方少说也有百人,真打起来她这边并不占优势,况且就算打赢了他们,她也得不到想要的,索性破釜沉舟。 甄千儿冲着自己的属下使了一个眼色,让他们尽情的打,只要别把自己伤到就好,打完了就跑,别犹豫。 士兵们以为甄千儿是在试探砚山匪賊的实力,而实际上甄千儿则是趁着乱与一个人交手,并把人引进草丛中,让暗处的士兵将其制服带走。 甄千儿则以最快的速度换好与匪賊同款的衣服,重新加入战斗。 等到士兵们逃开,甄千儿这边已经成功有五、六人混入了敌人内部,别说五、六个剿匪成功不可能,有时间下棋,只要一步对了就够了。 士兵们走了,东西自然留了下来,蒙面人打开箱子一看,正是一箱箱的丝绸没错。 “这料子不错,回去送给大嫂穿正合适。”其中一个貌似小头头的中年人说道。 “我看今天的事没那么简单,咱们还是赶紧回去给大哥汇报去吧。”另一个年青男子警惕的环顾了一遍四周。 “我说赵招,你怕什么呀。就算真是朝廷来人了能怎样,又不是第一次了,他们来一个就杀一个,来两个就灭一双。”中人男子豪气云天,丝毫没觉得自己说的是大逆不道的话。 眼看着两个人有相冲的趋势,赶忙有人和稀泥,“六哥,谁还不知道你的本事不是盖的,小十他不懂事。你别往心里去,夜快到了,咱们回去晚了,好吃好喝的可就都没了。” 章节目录 第255章 断断续续的,甄千儿也从他们的交谈中了解到不少信息。 比如,他们每次有所收获之后,根据功劳逗会有一定的奖赏,此外还有小型的庆功宴,运气好些,甚至还能见到他们大嫂,以及大嫂的众多美女姐妹,若是有幸能被哪个女子看中成了婚,那未来就更加有盼头了。 由此可以看出,这些女子在他们心中的地位不低,并非是舞姬歌姬之流,想必也是一些有本事的女子。 甄千儿升起了一股好奇,倒更想去见识一般。 春天的闽南并不太冷,所以这次宴席选择在了室外,正好方便甄千儿暗中窥视。 一帮的男子聚在一处大口喝酒吃肉,倒也痛快。 不过可惜,今天晚宴出席的人都职位偏低,只有参与今天行动的部分人马,她连大哥的影子都没有见到。 唯一的收获就是见到了赵招的正面,只见他一身黑色劲装,身材伟岸,肤色古铜,五官轮廓分明而深邃,相貌竟和忠义侯有七分相像。 幽暗深邃的冰眸子,显得狂野不拘,邪魅性感,虽然年纪尚有几分稚嫩,但是不可否认假以时日,必然俊美非常。 似乎察觉到一束灼热的视线,赵招的没有微皱,顺着目光看去,却只看到了一片漆黑的夜色。 他的视线在漆黑里停留了一瞬,便继续喝同伴喝酒吃肉,让甄千儿升起了一丝看错的错觉。 寨子里的夜色除了喝酒,并没有其他的娱乐活动,不到一个时辰,众人各自散去。 赵招今晚喝的不少,加上年纪较小,虽然面上看不出来什么,脚步却显得凌乱了几分。 甄千儿一直跟着他,直到进了他的屋内,看着他连衣服都没脱,躺在榻上睡去。 甄千儿打量赵招的屋子,并不像是家,而像是暂时居住的一个地方而已,东西少得可怜。 甄千儿翻了翻仅有的东西,除了几封家书之外,并没有别的信件,而写家书的人除了赵蓉之外没有二人,说的也是极为简单的琐事。 甄千儿看了几眼,便将家信重新放下,准备去其他人的房间转一转。 可惜,甄千儿刚要转身,就被人拦住了去路。 “来都来了,不打算聊聊吗?”原本睡熟的赵招面容带笑,剑眉下那一对细长的桃花眼里毫无醉意。 “今日夜色不错,我刚好出来走走,聊聊就不必了。”甄千儿毫无被人抓住的尴尬,边回答边用余光扫了一下出口的方向。 “女子,武功不错,看来你是云宫的人?”到底年轻,赵招三言两语就给甄千儿的身份下了定论。 甄千儿一听,在心里呼出了一口浊气,倒生出了几分心情与他周旋,“你明知故问。” 赵招厚薄适中的红唇这时却漾着另人目眩的笑容,上前勾住甄千儿的下巴,另一只手一把将她的黑色蒙面摘下,露出甄千儿不俗的真容。 “大嫂是做红娘上瘾了吧,不过姿色不错!”赵招对甄千儿的容貌做出评价。 章节目录 第256章 看什么呢?还不快走 “我说赵招,你怕什么呀。就算真是朝廷来人了能怎样,又不是第一次了,他们来一个就杀一个,来两个咱们就灭一双。”中人男子豪气云天,丝毫没觉得自己说的是大逆不道的话。 眼看着两个人有相冲的趋势,赶忙有人和稀泥,“六哥,谁还不知道你的本事不是盖的,小十他不懂事。你别往心里去,夜快到了,咱们回去晚了,好吃好喝的可就都没了。” 那个六哥一看也不是小气的人,便没有跟再说什么。 甄千儿混在人群之中,因着离赵赵远些,只能隐约看到他的背影。 甄千儿的情报说赵招和她恰好同岁,如今看来他身高约有六尺有余,在同龄的人来说也算高的了,身材不用说,尽管穿着黑衣,也能看出是个常年练武的,有他们甄家的风范。 “看什么呢,还不快走!”甄千儿这边正观察的赵招入神,旁边便有人急忙催促道。 甄千儿收敛了心神,跟着大部队往山上走。 期间不少人都将蒙面摘了下来,甄千儿不敢轻易暴露,却默默的将几个重要的人样子记下。 甄千儿毕竟不会易容术,想要去砚山总部仍旧不被人发现除了砚山匪賊集体眼瞎,否则绝对不可能,所以甄千儿悄悄的掉队,然后从明处继续转移到暗处。 以甄千儿目前的武功,想要隐藏自己并不难。 砚山匪賊虽然名声不好,不过甄千儿越是进到里面越是发现这个组织很不一般。 单说进门,非有砚山的令牌不能进入,幸好甄千儿聪明在草丛里顺便将令牌顺了过来,否则很难在众目睽睽之下突破重围进砚山。 不过,有一个士兵就没有那么聪明了,好在懂得全身而退,倒没引起什么风波。 只是原本混进来五个人,刚进个门就变成了四个,难度明显增大了几分。 众人将劫来的货带回来后,一百多人便分开行动,甄千儿暗中与其他三人对视一眼,告诉他们分头行动。 甄千儿很想跟着赵招,可是有比赵招更重要的事等着她,那就是货物的去向。 甄千儿一路尾随送货的几个匪賊,发现他们并没有直接呈给他们老大讨赏,反而被送到了一个类似于仓库的地方。 几个匪賊面色如常,一路上说说笑笑的,一点要抢夺或者私藏的意思都没有,一看就是惯例如此。 甄千儿倒是有些佩服砚山匪賊的管理制度来,别说是匪賊,就是她曾经带兵打仗进对方城池的时候,说没有一起烧杀抢掠都是很难的。 人性本贪,能抑制得了人的贪欲,那么这个首领一看就不是寻常之人,甄千儿倒是对那位大哥越来越好奇了。 几个匪賊将东西放好就离开了,仓库附近有十几个人把守着,甄千儿想离近了看仔细不太容易,便也没去费这个功夫,而是跟着这几个人继续走。 章节目录 第257章 断断续续的,甄千儿也从他们的交谈中了解到不少信息。 比如,他们每次有所收获之后,根据功劳逗会有一定的奖赏,此外还有小型的庆功宴,运气好些,甚至还能见到他们大嫂,以及大嫂的众多美女姐妹,若是有幸能被哪个女子看中成了婚,那未来就更加有盼头了。 由此可以看出,这些女子在他们心中的地位不低,并非是舞姬歌姬之流,想必也是一些有本事的女子。 甄千儿升起了一股好奇,倒更想去见识一般。 春天的闽南并不太冷,所以这次宴席选择在了室外,正好方便甄千儿暗中窥视。 一帮的男子聚在一处大口喝酒吃肉,倒也痛快。 不过可惜,今天晚宴出席的人都职位偏低,只有参与今天行动的部分人马,她连大哥的影子都没有见到。 唯一的收获就是见到了赵招的正面,只见他一身黑色劲装,身材伟岸,肤色古铜,五官轮廓分明而深邃,相貌竟和忠义侯有七分相像。 幽暗深邃的冰眸子,显得狂野不拘,邪魅性感,虽然年纪尚有几分稚嫩,但是不可否认假以时日,必然俊美非常。 似乎察觉到一束灼热的视线,赵招的没有微皱,顺着目光看去,却只看到了一片漆黑的夜色。 他的视线在漆黑里停留了一瞬,便继续喝同伴喝酒吃肉,让甄千儿升起了一丝看错的错觉。 寨子里的夜色除了喝酒,并没有其他的娱乐活动,不到一个时辰,众人各自散去。 赵招今晚喝的不少,加上年纪较小,虽然面上看不出来什么,脚步却显得凌乱了几分。 甄千儿一直跟着他,直到进了他的屋内,看着他连衣服都没脱,躺在榻上睡去。 甄千儿打量赵招的屋子,并不像是家,而像是暂时居住的一个地方而已,东西少得可怜。 甄千儿翻了翻仅有的东西,除了几封家书之外,并没有别的信件,而写家书的人除了赵蓉之外没有二人,说的也是极为简单的琐事。 甄千儿看了几眼,便将家信重新放下,准备去其他人的房间转一转。 可惜,甄千儿刚要转身,就被人拦住了去路。 “来都来了,不打算聊聊吗?”原本睡熟的赵招面容带笑,剑眉下那一对细长的桃花眼里毫无醉意。 “今日夜色不错,我刚好出来走走,聊聊就不必了。”甄千儿毫无被人抓住的尴尬,边回答边用余光扫了一下出口的方向。 “女子,武功不错,看来你是云宫的人?”到底年轻,赵招三言两语就给甄千儿的身份下了定论。 甄千儿一听,在心里呼出了一口浊气,倒生出了几分心情与他周旋,“你明知故问。” 赵招厚薄适中的红唇这时却漾着另人目眩的笑容,上前勾住甄千儿的下巴,另一只手一把将她的黑色蒙面摘下,露出甄千儿不俗的真容。 “大嫂是做红娘上瘾了吧,不过姿色不错!”赵招对甄千儿的容貌做出评价。 章节目录 第258章 腹黑的赵招 甄千儿对于易容术并不在行,所以赵招见到她的的确是真容。 她不敢说自己倾国倾城,但是对于自己的容貌还是格外自信的,只是被自己的弟弟给调戏了,这样的感觉并不太爽。 甄千儿躲开赵招的手,转移话题道,“你这里有吃的吗?我饿了!” “你居然来我这里找吃的?”赵招拿一种见鬼的表情看着她,像是看待一个笑话一般。 甄千儿并不知晓其缘由,但是她很懂得看人脸色,“没有就算了,我走了!” “别呀,我这里虽然没有,不过我知道哪里有。”赵招鬼使神差的叫住甄千儿,然后一把拉住她的手,直接把她带出了门。 突然出现在公共视野,要说一点儿都不紧张,那绝对是甄千儿骗人的,好在晚上的山寨静的很,四周看不到什么人,让她稍稍放了点心。 他们兜兜转转的换了几个弯,停在了一个屋子门前,里面隐隐约约亮着光。 赵招放开甄千儿的手,轻轻地推开门,往屋子里看了一眼,然后回头对她招招手。 甄千儿敛起眼底的狐疑,手中备好暗器,跟着赵招进了屋。 赵招的心思可没有甄千儿复杂,去锅台边翻了一翻,还真让他找到了几个馒头。 赵招隔空拿了一个馒头扔给甄千儿,被甄千儿稳稳的接在了怀里。 一天折腾下来,她真的有些饿了,如今见到有东西吃,也顾不上单不单调便啃了起来。 赵招自己也拿了一个,坐在旁边小凳子上慢悠悠的吃着。 两个人吃的优雅,可是速度逗不慢,不一会儿就将馒头消灭掉了。 “你不会以前经常来这里偷吃吧,就不怕我回去告诉你大嫂?”甄千儿填饱肚子,便开始打趣赵招。 “怕什么?我敢带你来自然不怕你说的。”此时的赵招充分显示了他这个年纪的艺高人胆大,“而且你进来容易,想出去很难。” 甄千儿心里猛的一惊,直直的望进赵招的眼底。 可惜,他的眼神平静无波,像一个古井,看不到底。 “说说看,你叫什么?到这里又是为了什么?”赵招抱着双臂,慢悠悠的站到甄千儿面前。 甄千儿评估了一下形势,以她的武功,想离开并不是很难,但是想不惊动任何人就不易了,所以最好的办法仍旧是以静制动, “敏万儿,找你!” 赵招挑了挑眉头,“找我?能不能编一个可靠的理由。” “不信,我有信物为证,本来你娘是想着托我暗中照顾你的,既然被你发现了,我也没必要隐瞒了。”甄千儿从荷包里掏出一个竹钗,竹钗的样式简单,且颜色略深,一看就是有历史的物见。 说起竹钗的来源,甄千儿不免有一丝丝的惭愧,这是她在赵蓉家时偶然见到的,见上面刻了一个熟悉的义子,便偷偷收了起来,想拿回京问问娘亲,没曾想这么快就派上了用场。 章节目录 第259章 很暖心 甄千儿评估了一下形势,以她的武功,想离开并不是很难,但是想不惊动任何人就不易了,所以最好的办法仍旧是以静制动, “敏万儿,找你!” 赵招挑了挑眉头,“找我?能不能编一个可靠的理由。” “不信,我有信物为证,本来你娘是想托我暗中照顾你的,既然被你发现了,我也没必要隐瞒了。”甄千儿从荷包里掏出一个竹钗,竹钗的样式格外简单,且颜色略深,一看就是有历史的物件。 说起竹钗的来源,甄千儿不免有一丝丝惭愧。 这是她在赵蓉家时偶然见到的,见上面刻了一个熟悉的义子,便偷偷收了起来,想拿回京问问娘亲,进而确定赵招母子的身份,没曾想这么快就派上了用场。 赵招一看竹钗,脸色顿时一变,“我娘还说了什么?” “实话实说,我无家可归了,幸好遇到你娘,我也是与你娘有缘,她愿意帮我一把。 只是你知道的,她不喜欢有人照顾,见我武功不错,便让我来寻你,一来可以让你给我一个容身之所,二来可以帮她照顾你,你要是不信的话,我可以写信给你娘,她一看便知。”甄千儿说的信誓旦旦,连自己都有八分信了,忽悠一个十五岁的少年应该也可以。 果不其然,赵招放松了戒备,“你今晚在这里先凑合一下,以后你就是我的远房表妹,记住没?” 甄千儿赶忙点头,能有一个身份留在这里,算是一个意外之喜,至于环境什么的,她从前行军打仗,什么苦日子没过过,随便忍一忍也就是了。 令她没有想到的事,赵招离开不久,就给她送了一床被子来,花色一看就是他经常用的。 “谢谢你!”这句话,甄千儿说的带了几分诚意。 赵招别过头,“你好自为之吧!” 说完,他便头也不回的走了。 盖着被子躺在硬硬的桌子上,闭上眼睛时甄千儿想,有了弟弟是什么感觉? 很暖心! 她发现,她并不排斥这个人的存在,只是别跟她争爵位就好,毕竟没了这个身份,她想为父兄报仇就难多了。 相比于甄千儿的好心情,赵招可谓是彻夜难眠。 为什么呢? 原因很简单,他居然对一个奇怪的女孩下不了手。 不管甄千儿说的再合情合理,赵招都觉得那是谎言,可是他却不想揭穿,难道说他喜欢上了她?所以才这么没有底线? 赵招皱了皱眉,对这个想法非常嫌弃。 算了,不管那个敏万儿有什么阴谋诡计,他看她紧点,她总会露出马脚的。 第二日,赵招让甄千儿先去他的房间待着,然后便不知去向。 甄千儿将他的房间倒腾了一遍,仍旧一无所获。 说赵招在山寨里混的不错,看来未免是夸大其词了。 甄千儿想去寨子别的地方转转,无奈不知道赵招何时回来,便歇了这个心思。 之后,赵招给她带回来一份早饭,然后让她跟着他去练武,顺便介绍了几个兄弟给她认识。 章节目录 第260章 传说中的大哥 毕竟出来乍到,甄千儿难得表现的温和知礼,还带着三分的怯懦,这种白莲花的作态是最容易惹得人放下戒心的。 甄千儿不知道赵招怎么解释的她出现,不过看起来寨子的人并没有什么怀疑,甚至昨天给赵招和稀泥的八哥对她还显出几分亲近来。 他们帮她把赵招旁边的屋子收拾了一下,一日三餐不说名贵,倒也不曾亏待她。 仔细相处下来几天,甄千儿竟然觉得寨子的人格外真诚,至少要比朝廷里勾心斗角来的好,难怪赵招会选择留下来。 甄千儿在明,另外的四、五个士兵则留在了暗处。 他们了解到,目前寨主并不在山寨,出门了有近半个月的时间,归期未定。 甄千儿让一个人偷偷下山,给伍夜寒带去话,让他务必不要轻举妄动,顺便打听一下黄风的消息,看他是否回来了。 不过说是随便,究竟是不是顺便,恐怕只有甄千儿自己知道了。 见不到大哥,甄千儿也没有闲着,旁敲侧击的了解大嫂的情况。 云宫,是个江湖组织,里面都是女子,创建于前朝,比本朝的历史都来的悠久,在江湖占据着不可小觑的地位,如今这些女子渗透在各国的内院之中。 千万不要小看女人的力量,以甄千儿目前的人手与之相比,那就是小巫见大巫。 可以说,若是没有云宫的支持,砚山的这帮人想次次与朝廷对抗,并且全身而退,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而这位大嫂的身份在云宫有多高,究竟扮演着怎样的角色,她还不曾知晓,得需要时间慢慢去探索。 可惜的事,大嫂和她的一些姐妹都住在一个院子,甄千儿根本没有资格进去,她几乎十二个时辰都与赵招在一起,连离开的时间都没有。 “怎么了?一脸的怨念,还是说打着什么鬼主意?”赵招见甄千儿频频走神,狐疑的问道。 “我就是好奇你大哥是个怎样的人,能让这么多的兄弟心甘情愿的跟着他。”甄千儿随意找了一个话题。 “大哥是我见过的最侠义的人。”赵招嘴角上扬,眼里带着满满崇拜,这种打心眼里的敬意是装不出来的。 “哦?真有那么厉害?听你这么说,我更想见见他了。”甄千儿面带憧憬。 “会有机会的!”赵招露齿一笑,白白的牙齿在阳光下晃的刺眼。 这次剿匪,甄千儿势在必行。 可是如果真的剿匪成功,赵招又该怎么办?他会选择离开山寨从军吗? 甄千儿不知道,但是她会选择努力劝说,毕竟以赵招的才智,做一个匪賊的确是屈才了。 “好消息!好消息!!大哥回来啦!”甄千儿与赵招正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天,忽然听远处传开几声兴奋的呼喊。 赵招一听,眼睛顿时一亮,“去看看!” 甄千儿猝不及防的被赵招拉着走了几步,赶紧跟上他的步伐。 一路上,他们遇上不少中高层的头头,大家都步伐匆匆,精神都像过年一样兴奋。 章节目录 第261章 我不比他帅吗? 等到山寨的大门,早已经聚集了好多的人,赵招松开甄千儿的手,与其他的兄弟聊了起来。 甄千儿也不主动去参合,就在旁边听着。 不多时,一路人马进了寨子的大门,只见一个男子高高骑于骏马之上,尽显英姿飒爽。 一张如刀刻出来刚棱冷硬的容颜,这是一张完全北方的脸,威猛、有力、目光如炬,浑身蓄满爆发力。 他的半张脸掩盖在浓密的落腮胡中,双眸闪耀着犀利的光芒晶莹剔透,一看就不是非池中物,毫无匪賊的龌龊之感。 甄千儿心里赞叹着,可是目光却情不自禁的被大哥旁边的人所吸引,因为那个人正是久不见人的黄风。 他怎么会出现在大哥身边?难道说目的和她一样? 甄千儿就这么目光灼灼的望着黄风,可是黄风连个眼尾都没扫她一下,让她不由得闷闷的。 大哥和其余人下马,和兄弟们打个招呼,然后开始介绍旁边人的身份,“这是十一弟,名叫黄雨,于我有救命之恩,以后这寨子里他说的话就是我说的话!” 众兄弟从来不会质疑大哥的话,齐齐应,“是!” 可是,一个新来的人权利突然凌驾在他们之上,他们心里不可能没有想法,都暗暗想着试探一下黄雨的实力。 不用说,黄雨肯定是黄风的化名。 此时的黄风彬彬有礼,丝毫没有往日的嬉皮笑脸,倒有几分侠士风范,只是身形看上去瘦了不少,难道是伤的很重? “万儿,走了!”赵招看甄千儿又走神了,拉了拉她的袖子。 “哦!”甄千儿胡乱应了一声,可是眼睛还是死死盯着黄风。 “我不比他帅吗?你要看看我好了!”赵招有些无奈,要不是他真的给他娘去了信,确认这姑娘的确不是坏人,他真想不理她,实在是花痴的可以。 甄千儿看看赵招的小模样,不得不说,还真是挺英俊的,不过仍是违心的说,“真够自恋的,黄雨那才叫帅,你顶多算是平常。” “好啊!好啊!居然说我不帅,今天没有饭吃!”赵招气的板着脸。 难得见到这么可爱的男孩,甄千儿想都没想就去捏了捏赵招的脸,他脸上的肉不多,但是手感不错。 两个人只是闹着玩,并不觉得如何,可是身边的人看他们的眼光就变得暧~昧了起来。 “我说这小子怎么对一个远房表妹这么上心,原来关系不简单啊!”有人对赵招挤眉弄眼,甚至有人对着他们吹起了口哨。 别看赵招长的很高,一副大人模样,可是脸皮偶尔也很薄的,好在附近的人并不是很多。 他将拳头放在唇下咳了咳,耳朵升起可疑的红晕,也不多作解释,拉着甄千儿的手就大步往前走。 两个人步伐很快,不多时就到了队伍的最前面。 黄风无意间将目光落在两个人交握的手上,眼中发出阵阵寒意,让甄千儿不自然的把手从赵招的手中抽出。 赵招不疑有他,只是像是小孩子做坏事被人发现,耳朵更红了了。 章节目录 第262章 负心汉你还跑 不出意外,晚上山上举行了欢迎宴。 与甄千儿第一天来时的小型庆功宴不同,这次的欢迎宴格外隆重。 这倒不是说有多么奢华,只是程序很多,更像是入帮仪式,连传闻中的大嫂和她的众姐妹都出现了。 大嫂年轻貌美,既有大家闺秀的温婉,又有侠女的豪爽,与大哥站在一起格外登对。 自然,大嫂的姐妹也是个个不俗,有几位姑娘见到黄风含羞带怯,一看就是凤鸾星动的模样。 甄千儿站在人群后面,看着黄风与人谈笑风生,忽然发现这样的他离她很远,陌生得像是从来未曾相识过,可是却又带着几分难解的熟悉,只是这份熟悉不是对黄风的,而是对心中的另一个人。 难道是她太思念她的明尚了吗?看到谁都像是带着他的影子。 甄千儿的胃口一向很好,今天吃的却是不多,好在大家的注意力都在黄风身上,倒少有人注意到她。 夜深,宴席散去,甄千儿向赵招打听黄风的住处。 赵招报上听来的地址,不确定地问道,“你不会真的喜欢上那个人了吧?” “不行吗?”甄千儿瞪过去,都忘了自己要装白莲花来着。 赵招见甄千儿说去就去,到底有些不放心,便偷偷的跟了过去。 甄千儿没有隐藏自己的行踪,走的光明正大,却不想来找黄风的不止她一个,正好撞见两个女子在院中与黄风说话。 两个女子看向甄千儿的目光满是敌意,甄千儿气血上涌,也不知道脑袋哪根筋搭错了,做了一件事后她自己都不相信的事情。 她猛的冲到黄风面前,抱着他就是一顿又踢又打,嘴里嚷嚷着,“负心汉!你还跑!看你这次能跑哪里去!” 黄风有点蒙,任由甄千儿不轻不重的拳头打在身上,不知道她这是又在闹哪一出。 本来他是不想在山寨与甄千儿过多接触的,怕给她带来不必要的危险,但是当看到甄千儿眼神中那不似做假的关心与气愤时,他的想法改变了。 他长臂一手,猛的将甄千儿抱在怀里,低声哄道,“对不起,是我不好,你想怎么打我都成,只是千万别把自己的手弄疼了。” 黄风不说话还好,他越说甄千儿越是生气,顿时手下加重了三分力气。 黄风闷哼一声,将甄千儿搂紧,满是歉意的对旁边两个女子笑了笑,解释道,“这是我未过门的妻子,中间出了点误会,两位姑娘见笑了。” 说好的单身优秀男青年呢,怎么一眨眼的功夫就有了未婚妻? 两位姑娘对于这样的结果不能接受,可是黄风显然没有时间再理她们,她们留下也毫无益处,只能在狠狠的瞪了甄千儿一眼后转身离开。 等到两人走远,甄千儿才停下手上的动作,她推了推黄风,却怎么也不能从他的怀里离开。 “现在不闹了?”黄风抬起甄千儿的下巴,笑着道。 “谁跟你闹了,刚才只是情况需要罢了。”甄千儿心里关心,嘴上却硬气的很,“你放开我!” 章节目录 第263章 要演戏,就要演到底 黄风手上的力道不减,“刚才是你自己扑过来的,现在你说让我放就放,一切都是你说的算,那我岂不是很没有面子。” “你!”甄千儿真是服了黄风脸皮的厚度,“别忘了,我可是你的未来徒弟媳妇,徒弟妻不可欺。” “是徒弟妻不可欺吗?我古文不好,难道不是朋友妻不可欺吗?”黄风弯起嘴角,将脸凑近,“再说,是你要演戏,那就该演到底才是。” 甄千儿将眼睛瞪大,鼻间闻到一团酒气,而酒气中又隐约隐藏着一股墨香,只是她的脑袋还没做出正确的反应,已经快被黄风给气个半死。 她一脚踩在黄风的脚面,黄风夸张的大叫了一声,怀里一松,甄千儿顺利的挣脱出来,一下子跳出几步远。 甄千儿冲着黄风得意的扬眉,却发现黄风蹲下身体,一副很痛苦的模样。 她仔细观察了一下,觉得黄风的表情不似假装,才又重新走到近前,“你……你不会这么弱吧?” 黄风没说话,比起刚才的厚脸皮更加能得到女孩同情。 “我扶你进去吧!”甄千儿扶住黄风的胳膊,将他拽起来。 黄风站都站不稳,身子直向甄千儿倒去。 别说,黄风还挺沉的,幸好她从小练武,不然换一个姑娘准会被压趴下。 甄千儿默默的承担起他的重量,扶着他进了屋子,让他在椅子上坐下。 “你有没有好一点了?”甄千儿仰着头问。 黄风摇头,头上隐隐冒出一些冷汗。 甄千儿拿袖子擦了擦黄风的额头,牙咬了咬嘴唇,像是下了某种决心,将黄风的腿放在自己的膝上,直接上手脱去他的鞋。 黄风想阻止,可是手伸到半路终究没有将她推开,而是手握成拳,放在身侧。 甄千儿望着黄风红肿的不成样子的脚,心不自禁的往下沉,她想把他的袜子脱下,可是袜子却因沾上了血而与肉凝固在了一起,她一扯动黄风就深吸一口气。 甄千儿的手一顿,难得对黄风柔声说道,“忍一忍,疼是必然的。” 黄风点头,在他眼里,这点伤真的算不得多严重,疼痛也在他可以忍受的范围之内。 甄千儿想了想,索性拿起脚上藏着的刀,一点点的将布料和肉隔离。 她的动作很快,尽量让黄风能够少受些罪,可是等她完整的看到伤口之后,她恨不得让他再多受一些罪。 他的脚背肿得很高,脚上的伤口不大,也就半寸多一点,却很深,深到见骨,虽然看上去已经简单上过药了,但是情况仍旧不容乐观。 很难想象,他是怎样用这样的脚骑马,又是怎样用这样的脚站了一天,像一点也不痛的样子,笑着与人谈笑风生。 他今天还喝了不少的酒,难道他就不担心他的脚情况恶化吗? 就这样,他方才还有心情与她调笑,果然是不把自己的身体当回事。 这一刻,甄千儿情愿黄风只是捉弄她而已,他只是装着受伤,故意引起她的怜惜,可惜现实永远比想象要残酷的多。 章节目录 第264章 你是你,他是他 “千儿,你别哭啊!”黄风带着些焦急的声音传开。 不知何时,甄千儿的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一般滴落在黄风的脚面上,所谓的在伤口上撒盐怕也就是如此了。 “谁哭了,你看错了!”甄千儿想用袖子去擦眼睛,可是一想袖子上都是黄风的汗水,心里更加不快。 黄风轻轻叹息一声,从袖口拿出手帕递给甄千儿。 甄千儿也不和他客气,擦完了眼泪将手帕往黄风身上一扔,“这肯定是方才两个姑娘送你的帕子,还你!” 黄风实在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要是女人无理取闹上了,真是圣人都没办法阻止的了。 黄风把手帕重新收回袖口,想将自己的脚从甄千儿的腿上移下来,却被甄千儿给硬生生的按住。 “别乱动!你还嫌伤口不够深不成?你徒弟武功成日里神龙见首不见尾的,怎么你是他师父,反而武功还不如他呢?” 甄千儿嘴上抱怨着,手上却不含糊,她拿过桌子上的茶壶,茶水倒在桌布上,将桌布浸湿,然后用湿了的桌布去擦黄风的伤口四周,毫不在意他走了一日的路,除了血性味,还有不小的汗臭味。 等到伤口四周能见到原本皮肤的颜色,她从怀里掏出一个小瓶子,干净利落的撒在黄风的伤口上。 最后,甄千儿毫不避讳的掀开自己的里衣,直接扯下一条白色棉布,将黄风的伤口重新包扎起来,还故意打了一个死结。 甄千儿的动作不算温柔,不免会有一些疼,可是黄风却连眉头都没有皱一下,只是在她看不见的地方将眼睛落在她身上,深邃的眼眸里面承载着她还不懂的深情。 “接下来几天你要记得换药,还有不能碰水,最好也别乱走动。”甄千儿叮嘱着,“当然,如果你想当瘸子的话,我的话你可以不听。” “千儿,你这样关心我,就不怕我徒弟吃醋吗?”黄风将脚收回,随意的放在鞋上。 这个问题,甄千儿没有办法回答,她是知道陆懿白的小心眼程度,可是再来一次,她依然会这么做。 “你是你,他是他,你们不一样。”甄千儿这样告诉黄风,也这样告诉自己。 究竟是哪里不一样,甄千儿没有说,黄风也没有问,一时间,两人之间的气氛有些沉默。 “我好人做到底,你身上还有哪里受伤了?我给你包扎。”甄千儿问道。 “我自己来就好!”黄风扶着桌子站起身,“天色不早了,你也该回了,否则赵兄弟该担心了。” “我扶你回榻上吧!”甄千儿说的不是问句,而且肯定句。 甄千儿上前,一个公主抱就把黄风轻而易举的抱起,直奔内室而去。 黄风的手臂紧紧的挨着甄千儿的胸口,上面的柔软让他清晰的知道甄千儿是个货真价实的女人,可是她现在办的事却又那么的男人,让他的心脏不规律的跳动。 世界上独一无二的甄千儿,让他如何能不爱? 章节目录 第265章 不是一个人的独角戏 甄千儿将黄风放在榻上,手搭上他的脉搏,却认除了有些失血过多,并没有特别重的伤势之后,才半放下了心。 “我走了!早点休息!”甄千儿不去看黄风的眼睛,起身大步离开。 黄风嘴角带笑,因为他发现刚才甄千儿的心跳和他一样,无论他是谁,只要动心的人不仅仅他一个人而已就好。 甄千儿和黄风为了避嫌,之前并没有关上房门,因此她一出来正好与八哥撞了一个正面。 “敏姑娘,你怎么在这里?”八哥手里端着汤药,一脸的诧异。 “他是我订了亲的夫君,我来给他包扎伤口。”甄千儿简单做了解释。 “啊?”八哥脑袋没有转过来,不是说敏姑娘是赵招的远方表妹吗,怎么又成了这十一弟的未婚妻。 这个世界变化太快,他接受不来。 “你有问题进去问他好了!”甄千儿实在不想在这里多待,虽然明知道一切只是假装,她却有了一种背叛陆懿白的感觉。 “哦!”八哥也知道女人的脸皮薄,倒没有为难她,爽快的放甄千儿离开。 八哥理了理思绪,刚要进屋,原本离开的甄千儿又重新返了回来。 “八哥!等等!”甄千儿叫住八哥,拜托道,“他身上有伤,却不愿意让我看到,如果不麻烦的话,能不能请你帮他包扎一下?” “不麻烦!不麻烦!”八哥连忙摆手,差点洒了手中的药。 “谢谢你!”甄千儿真心表示感谢,她从怀里掏出两个瓶子,“这个治疗外伤的效果很好,是我家祖传的药方,一瓶是给他的,另一瓶就当时我给八哥的谢礼,希望你不要嫌弃。” “敏姑娘太客气了。”八哥将两个小瓶子接过,如果是别的贵重物品,或许八哥不会收,但是对于练武之人,伤药就是日常必须品,山寨里的好药不少,大哥不是小气的人,都给了他们,所以他也没觉得好药有多么珍贵。 不过,当八哥给黄风的后背上药时,才知道为什么敏姑娘会说这是祖传秘方了,仅仅闻着味道就沁人心脾的很,疗效肯定也不是普通的能比。 黄雨不仅人长得帅,得大哥的赏识,还有这样体贴的未婚妻,真是人生赢家不解释。 唉,他也想找个媳妇了,怎么办? 甄千儿回到赵招的院子时,时间已经非常晚了,但是赵招的房间仍旧亮着灯。 不用想,肯定是赵招在等着她。 甄千儿想了想,还是抬手敲了敲赵招的房门。 她刚敲了两下,赵招的声音便从里面传开,“进吧!没插门。” 赵招翘着二郎腿,手指在桌子上扣了扣,看向甄千儿的眼神十分耐人寻味。 “哭过了?”赵招明知故问。 甄千儿没有回答他这个问题,而是在赵招的桌子对面坐下,“你想听什么?” “这要看你愿意说什么,不是吗?”赵招的目光像是能够穿透人心。 于是,甄千儿不得不编造了一个美丽又带着凄美的爱情故事。 章节目录 第266章 你愿意,这里就是你的家 故事里,她是一个武功世家之后,从小与黄风订了亲,两人青梅竹马长大,感情深厚,奈何他要是天高地阔,想在江湖上闯出一片天空,便对她不告而别,几年不见踪影。 后来,她将要及笄之前,父兄双双落难,她最伤心的时候苦不见黄风,而黄风的家人却执意退婚,她无依无靠,只能选择独自远行,途中遇到了赵蓉,才有了她来山寨这一段。 只是,她没想到缘分会这么玄妙,她竟然在山寨里遇见了他。 都说撒了一个谎需要用无数的谎来圆,甄千儿今日算是见识到这句话的威力了,这个故事里有一半是根据她和伍夜寒小时候改编的。 前世明明他们无法在一起一直是她的一个遗憾,而今她却发现说起这些,她已经能够做到坦然,心感受不到一丝的疼痛。 时间,果然是一个灵药,能让相爱的人陌路,能让不爱的人产生牵绊。 “那你就打算这么原谅他了?”赵招虽然能理解故事里黄风男儿志在四方的想法,可是站在甄千儿的角度,却有些为她的等待不值。 “不然呢,能怎样?我一个女孩子总要有一个家的。”君既无意我便休,这只是大气凛然的说法而已,其中的苦有多少,恐怕唯有自己最清楚。 “你愿意,这里就是你的家!”赵招的收起翘着的腿,眼眸是甄千儿从未有过的认真。 甄千儿耳边久久回荡着赵招的这句话,阵阵暖流包裹住那颗已经格外的心,让她的眼眶又开始湿润。 这就是她的弟弟啊,有血缘的弟弟,尽管他什么都不知道,甚至受到了很多不公平的待遇,可是他依然善良。 这一刻,甄千儿多么想告诉赵招他的身世,可是她却不能。 以前她是怕赵招的出现影响她复仇的进度,而今她却是不愿意他背负那么多,既然赵招从来没有享受过一天的父爱,那么也没道理让他陷在仇恨之中。 作为他的姐姐,就让她一个人去承担起一切,尽一个姐姐迟来的责任。 “女人是水做的,这句话果然不假,你别哭啊!”赵招说完,起身伸了一个懒腰,“好了,这一天天的好累,我要送客啦!” “谢谢!对不起!”谢谢,谢谢你的善良,让我知道除了父亲与兄长之外,还能有一个亲人像你一样的阳光温暖。对不起,我不能让你享受身为侯府的荣耀,不过你放心,我会默默的守护你,直到你不再需要姐姐守护的那一天。 这一夜,看似寻常,却暗暗发生了一些改变,看似微小,但能牵连全局。 无论在哪里,八卦的传播速度都是惊人的。 还不到中午,赵招的那个远方表妹实际上是十一当家的未过门妻子这件事就被人广而告之。 黄风还好,听了甄千儿的话,并没有到处乱跑,而且和大哥请了病假,大哥表示非常的理解。 而甄千儿就没有那么幸运了,不管走到哪里,都能收到别人探究的眼光,甚至有人还会主动上前问上几句。 章节目录 第267章 你都不想我了 甄千儿就没有那么幸运了,不管走到哪里,都能收到别人探究的眼光,甚至有人还会主动上前问上几句。 关心的还好说,问题是大多数人认为甄千儿和赵招是一对,这几天她和赵招形影不离的,转头攀上了高枝,不免有些朝三暮四之嫌。 遇到这样的情况,甄千儿能说什么,能说她实际上是黄风的徒弟未婚妻吗?能说赵招是她亲弟弟吗?这样的大实话当然不能说,于是只能一笑了之。 既然她阻止不了别人说什么,那就顺其自然好了。 甄千儿可以不在意,但是黄风不能,不知从什么时候起,他已经将甄千儿给划分到“自己人”行列之中。 有人看甄千儿不顺眼,那就是看他不顺眼,怼回去没商量。 “吃葡萄说葡萄酸说的是谁,就是你们这帮闲人,我们万儿人长得美,又乖巧可爱,你们根本嫉妒不来。” “喜欢十一啊?行啊!你去追他,看他搭不搭理你,要是成功了,我还谢谢你,我们万儿值得更好的。” “她是我表妹,我不对她好对谁啊,我把话放在这,就算我娶媳妇了也越不过万儿去!” …… 要说从前,赵招的人缘真是不错,不说人人喜欢吧,也很少得罪人,今天却为了甄千儿发了疯,跟得了疯病的狗一样,遇到谁就去咬谁一口。 甄千儿被赵招死死的护在身后,那种被人保护的感觉,让她十分难忘。 哪怕在很久之后,赵招娶妻生子,她都始终记得他单薄却满是力量的背影,以及他说过,她在他的心里很重要! 大哥的消息自然是灵通的,让赵招在寨子里这么怼天怼地一阵乱怼也不是办法,就把他与甄千儿一起叫了过去。 托赵招的福,甄千儿第一次得以有机会与大哥近距离接触。 按照她之前的想法,把大哥杀了或者活捉是最好的办法。 群龙无首,想要把整个寨子一网打尽就容易的多。 可是甄千儿看了看身边的赵招,忽然不想去这么做,用她的手去毁了他一直以来的信仰,只要想一想就知道有多么的残忍。 “别怕,我大哥人很好的!”赵招见甄千儿走神,以为她是紧张,赶紧安慰道。 甄千儿忽然不敢去直视赵招那双满含关切的双眼,他能忘了她带着目的而来,可是她却不能。 春天阳光明媚,而她的心却辗转不绝。 大哥在正院的亭子里见得他们,甄千儿跟着赵招抱拳行礼。 大哥浑身散发着上位者的威严,却不让人觉得拘束,态度温和的让他们坐下。 虽然主要是为了甄千儿的事,可大哥很有耐心,状似平常的与赵招交谈着他离开这段时间所发生的事,一聊就是小半个时辰。 甄千儿在一旁听着,不见丝毫的紧张与胆怯。 大哥暗中观察,在心里默默称赞,能让十一弟惦记的人,果然不是普通女子。 只不过在他看来,女子不管再好,都得守得住本分,而甄千儿让赵招短短几日就话里话外的为她说话,显然有些失了本分。 不过,他也是看出来了,赵招虽然对甄千儿好,不过倒不像是男女之情,而是朋友之谊,这样最好。 至于甄千儿究竟是喜欢赵招多一些,亦或者是喜欢黄风多一些,这都不在他的考虑之内了。 为了寨子的和谐,总要有人不得不让步。 “对了,今日十一弟向我请假,说是要在院子里养伤,敏姑娘既然是他的未过门的妻子,一会儿就搬到他的院子去住吧。”大哥突然对甄千儿说。 还没等甄千儿说什么,赵招先不干了,直接反对道,“我不同意!” 大哥瞪了赵招一眼,“未婚妻照顾未婚夫天经地义,你激动什么?” “都说是未婚夫妻了,整个大盛朝哪里有未婚就住在一起的道理,况且我答应过娘亲要照顾万儿的,大丈夫不能言而无信。”赵招平时最听大哥的话,这是第一次有自己的坚持。 在甄千儿最需要黄风的时候,黄风都不在,现在他受伤了就又想起甄千儿来了。 凭什么? 赵招可不愿意让甄千儿受这种委屈,他要让黄风知道,甄千儿不是一个孤女,她也是有娘家,有愿意为她撑腰的人。 赵招的话也不无道理,大哥不想用权势压着他的性情,便问甄千儿,“敏姑娘觉得该如何?” 其实站在甄千儿的角度,去黄风院子住更方便她行事,可是她实在不忍落了赵招的一番情意,只能采取折中的办法,“我白日去照顾黄哥哥,晚上回赵招这边住,可以吗?” “当然,我让人在十一弟的院子里收拾一间房间,这样白日里你累了,也能有个歇脚的地方。”大哥一锤定音。 “谢谢大哥,这里没有酒,万儿以茶带酒敬你一杯,一是感谢你的收留之恩,二是感谢你将黄哥哥再次带来我身边。”甄千儿亲自给大哥斟了一杯茶,举到大哥面前。 “客气了!”大哥看了她一眼,端起茶一口饮尽。 看着他将茶水尽数喝下,甄千儿在心里对他默默说了一句对不起。 大哥对她并无恶意,她这算不算是恩将仇报呢? 这么一折腾,大半天的时间过去了,等到甄千儿再次来到黄风院子,已经近晚膳十分。 黄风是个闲不住的,正躺在榻上看书,见甄千儿进来,将书随手放在一边,口气带着一丢丢地抱怨,“我还以为你今天不来了呢?都不想我了,果真是有了新人忘旧人。” 赵招算是什么新人,而且黄风哪里就旧了? 感觉到自己又被调戏了,甄千儿做势要转身往外走,“你要是不想见我的话,我不勉强你,我现在就走。” 黄风一把扯过甄千儿的袖子,拉着她坐在榻边,“你怎么越来越小气了,连话都不让我说了,以前你可不是这样的。” 以前她只将他当成陆懿白的师父,而现在…… 甄千儿不想和黄风讨论这些没有用的,她将目光投向他隐在被子中的脚,“你的伤好些了没?今日可曾换药了?” 章节目录 第268章 亲疏 黄风下意识的将脚往被子里缩了缩,回道,“八哥中午来上过了。” “我方才见过大哥了,下一步你打算怎么办?”甄千儿话里含话。 “你老老实实待在我身边就成,其他的事情交给我去办,相信我的实力,嗯?”黄风尾音上挑,瞬间带着一种坏坏的味道。 “你的实力就是玩失踪,然后把自己弄得浑身是伤?”甄千儿诧异地问。 “这是意外,可以忽略。”黄风干笑。 甄千儿只想送给黄风两个字,“呵呵!” 大哥对黄风的确不错,晚饭送来了四菜一汤,主要以清淡为主,但是色香味都极佳。 甄千儿给黄风盛上饭,用了一个不错的晚膳。 以前甄千儿没机会注意,今天才算发现黄风不喜欢吃姜,有一道菜里仅仅用姜调了下味道,他吃了一口就没再动。 甄千儿将这个细节暗暗记下,然后吩咐到厨房,让他们以后给黄风送菜都不要带姜。 虽然她不知道他们还要在这里停留多久,但是不管怎样,吃是件大事,在有条件的情况下,还是不要委屈了自己为好。 黄风的伤恢复的很快,没几日就没了大碍,开始跟着大哥四处行走。 出任务不是在家,甄千儿自然也懂得适可而止的道理,也就没有拘着黄风不让他行动。 只要他不做剧烈的运动,他的伤口就不会有大问题。 可惜,甄千儿心放下的太早了,别人真的没找黄风麻烦,但是赵招去找了,还提出要比武的要求。 黄风推辞不过,就应了下来。 赵招的武功不是寨子里面最好的,但是绝对能排在中上游。 然而,尽管黄风受了伤,却仍旧在五十招以内赢了他。 比起赵招的拼尽全力,黄风显得游刃有余。 “我输了!”尽管赵招不想承认,可这就是事实。 黄风拍拍赵招的肩,“以你这个年纪,能有这样的造诣很是难得,勤加练武,将来必有所成。” 这已经是很高的评价了,虽然黄风有意在比武的时候放了点水,但是很多像赵招这样年纪的男孩都过不了他五招。 “嗯!”赵招低着头,不免十分丧气。 他从小就很刻苦,不论冬夏从未懈怠过练武,在寨子里比武时大都处于上风,要不然也不能得到大哥的刮目相待,有了如今的地位。 纵然面上不说,可是在潜意识里,他是有些小骄傲的。 要是黄风完好,他输了倒也没什么,可他知道黄风受着不轻的伤,居然还能这么轻易的赢了他,这让他大受打击,忽然升起一山更比一山高的感觉。 甄千儿因为想与山下她放回去递消息 的士兵接头,便没有跟他们在一起,等到听说赵招挑战黄风要比武的时候,他们都已经结束了。 甄千儿找到他们,先匆匆看了黄风一眼,见他还是云淡风轻的模样,心里松了松,又将目光转向赵招,才发现他的眸光暗淡。 不用想,肯定是赵招输了。 甄千儿狠狠的瞪了黄风一眼,不知道赵招是她亲弟弟吗?下手也太没有轻重了些。 无辜被牵累,黄风摸了摸鼻子,没解释什么。 其实,刚刚比武,他真的有几分有意为之。 一来,赵招是甄千儿的弟弟,整天看他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的,他看着别扭。 既然赵招主动开口比武了,黄风也不好拒绝,正好让赵招明白他是配得上甄千儿的,有能力为甄千儿遮风挡雨。 二来,也想借着赵招展示一下自己的实力,让寨子里的其他人心服口服,省得像是他携恩以报似的。 很顺利的,两个目的他都达到了,唯一的缺点就是惹得甄千儿不高兴了。 “你没受伤吧?”甄千儿上下打量着赵招,温柔地问道。 赵招摇头,一副不想多说话的样子。 “我今天准备了几个菜,你要不要吃?”甄千儿本来做菜是借口,但是借口也得做全套了,就弄了两个比较简单的。 两道菜都没有放姜,她原本是想和黄风一起享用,现在算了吧!为了大局着想,她不上去打他已经是给他面子了。 赵招没有胃口,可是甄千儿却容不得他拒绝,连和黄风招呼都不打,就拽着赵招走开了,留给黄风的只有一个潇洒的背影。 “你不去追?”八哥在旁边问道。 “不了!她生我的气了,我过一会儿哄哄就好。”黄风敢说,就算他追上去,甄千儿也不会给他一分好脸色,还不如等她消消气再说。 既然黄风都不怕自己媳妇跑了,八哥也不好再说什么,只心里暗道女人的心思太难猜,前几天还那么在乎黄风,转身就方面拉着别的男人跑了,他那颗刚升起不久的格外想娶媳妇的心思不由得往下淡了淡。 甄千儿把自己做的菜像献宝一样端到黄风面前,她弟弟第一次吃她做的食物,她还有些紧张,盯着他吃了进去,仔细看他的表情,生怕他觉得不合口味。 然而,赵招的脸上没什么表情,和吃其他的菜没有任何不同。 就算不喜欢,至少不讨厌,这样也算不错了,甄千儿对自己的手艺很了解,顶多算是能吃,的确没有到了能让人吃而忘俗的地步。 可是黄风只吃米饭,根本就没吃几口菜,吃完了把筷子一放,就说,“我吃饱了,你继续吃,我出去练一会儿武。” “菜不好吃吗?”甄千儿终究还是忍不住问了出来。 “没有!”说实话,赵招因为心里郁闷,饭菜连味道都没有认真尝过。 “没有那就多吃点,武功又不是一天练成的,吃饱最重要。”甄千儿把筷子重新放到赵招的手里,语气就像是在哄孩子一样。 也不知道是哪一句话,瞬间就戳中了赵招痛点,让他猛的跳了起来,大声道,“你是不是也觉得我比十一差很多?就算练武也没有用?” “不是!那家伙就是一个非人类,你还小,和他比什么?”尽管甄千儿与赵招同岁,不过在潜意识里,她始终把他当做一个小辈来疼爱着,说话的语气难免像是一个长辈。 章节目录 第269章 信用过期 “我不小了!”赵招最讨厌别人拿他的年纪说事。 忽然间,他记起甄千儿说过她也是出身于武林世家,顿时来了兴致,“你不也是会武功吗?走!咱们去比一场。” “你放手,一场输赢难道真的有那么重要吗?人外有人,天外有天,即便再厉害的人也有不能敌的时候,遇到敌人除了武功之外,最重要的是靠这里。”甄千儿指了指自己的脑袋。 他的世界里只有武力,从来没有人告诉他智商其实比武力更重要,但是智商重要又如何,如果和敌人比武输了,命都没有了。 “别说这些,你要是真把我当做朋友,就和我比一场,就算了输了,至少也要让我知道我终究差在了哪里。”赵招是甄家的后人,从骨血里始终留着一股不服输的血液。 讲真,甄千儿真的不想和赵招比什么武,她不想太早的暴露了自己实力,然而她又不忍赵招失望,最后只能妥协。 “好吧!那你乖乖吃饭,咱们找一个人少的地方切磋一下。”甄千儿再次把筷子递给赵招,这个他没有拒绝。 两个人用完饭,便去了砚山的后山,这里的道路不太好走,平时这里很少有人来,赵招选了一个相对宽敞的地方,冲着甄千儿示意,“来吧!” 甄千儿用了七分的武功,与赵招过了几招。 起先赵招是抱着一雪前耻的心态,可是打着打着,他就发现甄千儿武功虽然没有黄风来的高。却远远在他之上,并不是他能匹敌的。 “我又输了!”一连自信满满的输了两场,赵招很难不伤心。 “你想学我的武功吗?我可以教你。”甄千儿试着问道。 “真的?”赵招眼睛一亮,转而又不太敢相信,“这功夫应该是你家祖传的吧,教我是不是不合适?” “有什么不合适的,我不是跟你说过了吗?我家的男丁都不在了,如果你愿意认我当姐姐,教你些武功又没什么。”甄千儿真心想听赵招喊一声姐姐,这个称呼她已经错过了整整一世。 “为什么是姐姐,我觉得你应该是妹妹才对。”赵招始终以哥哥自居,让他突然改口叫甄千儿姐姐,他有些接受不良。 “我说是姐姐就是姐姐,叫我一声姐姐,你就能学到梦寐以求的绝世武功,这个交易你不亏啊!”甄千儿循循善诱。 赵招张了张嘴,可是简单的姐姐两个字却是怎么也吐不出来。 看赵招把自己的脸给憋的通红,甄千儿实在不忍心,“算了。你这句姐姐先欠着,以后你能叫出口了再叫给我听吧,今天我先教你几招,看好了!” 甄千儿往常还有三分女儿家的柔弱,可是一动起手来,却是很容易让人忘记她的性别,全部贯注于她的一招一式之中。 比起赵招偶尔带着花哨的招势,甄千儿的每一个动作都是实打实的干练,还带着一股浓浓的杀气。 赵招不免在想,这样一个外柔内刚的姑娘,难道真的需要在山寨里才能讨生活吗? 或许,她的出现别有隐情。 赵招不允许别人欺负甄千儿,同样也不允许自己怀疑她,因此很快将这种想法甩去,专心学起甄千儿的武功来。 甄千儿绝对是一个严师,对赵招的每一个动作要求都十分高,让赵招没有一丝一毫懈怠的机会。 望着赵招越来越熟练的动作,甄千儿对星空说,“爹爹,哥哥,你们看到了吗?他也是咱们甄家的后人,即便她仍旧只能有一个孙女,甄家的骨血也会在赵招这里得到传承。” 两个人兴致都很高,似乎都忘记了时间的流逝,一练武就是整整一夜。 直到天空泛白,两个人才渐渐收势,踏着清晨的雨露回到赵招的院中,却不曾想黄风万已在此等候多时。 “这么早,你出去乱跑什么?”黄风看着两个汗流浃背的人从远处一起走来,心火蹭蹭的上涌,完全忘记了甄千儿还在跟他生气。 “你怎么来了?”黄风做事一向在大方向上还有分寸,突然一大早来找她肯定有事。 “你先去洗个热水澡,再把衣服换了,我一会儿再来。”黄风撂下话,冲着赵招点了点头,便大步离开了。 “莫名其妙!”甄千儿嘴上这么说,不过还是乖乖的将黄风的话照做。 等到她穿好衣服从屋子里出来,就看到桌子上摆着一碗热腾腾的姜汤。 “喝下去!”黄风用命令的口气说道。 甄千儿十分不喜欢黄风和她说话的方式,“让我喝,可以啊,你先喝给我看!” 黄风眉头微皱,知道甄千儿纯心捉弄他,但还是大口喝下去了两口。 “行了,里面没毒,现在总可以喝了吧?”黄风将碗推到甄千儿面前,不容甄千儿再反对。 喝就喝,她又不是不喜欢吃姜的人。 甄千儿将一碗姜汤一饮而尽,瞬间感觉整个人被一股暖意包围,舒服极了。 “你的姜汤还有不?给赵招送一碗。”既然觉得不错,甄千儿也没跟黄风客气。 “已经送过去了,总少不了他的。”虽然黄风更想让赵招得风寒,这样他才了解在林子里待上一晚的下场。 可是那样的话甄千儿会担心,而黄风最是见不得她担心的模样。 “那就好,你找我到底有什么要紧事?”甄千儿问道。 黄风用耳朵听了听四周,确定四周没人偷听之后才道,“明天,要下山劫一批货?” “这个我知道,是夜寒安排的,你也去?”甄千儿有些意外,毕竟他来山寨真心没多久。 “嗯!”黄风给了一个肯定的答案,“所以,这次的货一定要劫成!” “好!我会交代下去!”只有劫成,才能让山寨的人相信他和他们是一心的,对于这一点,他们都非常清楚。 “此外,我希望你也能去,并趁着这次机会离开山寨。”说了半天,这才是黄风最主要的目的。 “第一,大哥不会同意我去。第二,事成之前,我不会离开这里。”甄千儿说的有理有据,“你的提议我选择拒绝,除非你有足够说服我的理由。” 章节目录 第270章 又爱又恨 “这里不是好玩的地方,相信我,你离开会比在这里发挥更大的作用。”黄风坚持道。 “抱歉,我上次相信你,结果你莫名失踪了,对于一个有前科的人,我没有办法相信,比起你,我更相信我自己。”圣旨上说的明明白白,是三个人一起办差,黄风不能因为她是一个女子,因对她心存怜惜就剥夺她想要做事的机会。 伍夜寒身边或许会比在山寨里安全许多,但是那并不是她想要的。 一说起他突然离开的事,黄风就有些理亏,他在甄千儿身边留了人,自然知道他不见了她有多焦急,“那你答应我,这几天都乖乖的待在院子里,无论发什么都别去理会。” “这样的话你都说了两次了,到底有什么是我不能知道的?”甄千儿觉得黄风不是一般的反常。 她有头脑有能力,只要知道原因,不说能帮他多少,总不至于去拖他后腿。 这样凡事刨根问底的性格,真是让黄风又爱又恨,不知道该拿她怎样好。 他突然后悔没有领统领的差事,要不然他是甄千儿的上司,他的话甄千儿不能不听,现在他们属于平级,他说的话甄千儿完全有权利不听。 “大哥是个不错的人,总之,剿匪的事情你不要多管,我和伍小将自有主张。”黄风说完,便以还有别的事情要忙为借口离开,连早饭都未曾在她这里用。 男人了不起啊! 甄千儿冲着黄风的背影挥挥拳头,做完才发现这个动作格外幼稚。 算了,不就是冷眼旁观吗?她倒是要看看他们能做什么。 当晚,赵招和黄风便都跟着山上的其他人下了山蹲点,甄千儿被留在院子里看家,和其他几个妇人一起帮着男人们缝缝衣服什么。 虽然表面上她说说笑笑,和往日没什么不同,手上却连扎了好几下,那丝丝疼痛蔓延到了心底,让她格外不安。 等待,让甄千儿觉得比她亲自上阵更加难熬。 好不容易到了傍晚,有人说见到黄风他们回来了,她赶紧放下手头的东西,直直的往大门那边冲去。 砚山匪賊出手,很少有能逃脱的,果不其然,他们带回来了好几箱货物,每个人脸上都洋溢着兴奋。 甄千儿关心的却不是在货物上,而是实实在在的人。 远远的,黄风就看到了甄千儿的身影,他不顾旁边人打趣,上前牵起她的手,“不是说了不用你担心吗?怎么又过来了?” 黄风手掌很大,虽然常年练武,却没有手茧,给人以很温和的感觉,可是这样的温和不是她该贪恋的。 甄千儿不着痕迹的将自己手从黄风手中抽出,回道,“我就是顺便看看,一切顺利吗?” “我说敏姑娘,你可不知道十一弟有多厉害,那调虎离山计用得好极了,咱们几乎没费多少力气就将东西拿到手了!真是痛快!”黄风还没等回话,旁边就有人迫不及待的称赞起他来,脸上是难掩的兴奋。 章节目录 第271章 既然开始,总要有个结束 甄千儿挑眉,“是吗?” “有话咱们回去再说。”黄风低头,在甄千儿耳边轻声说,在外人眼中看来,最是亲密不过。 赵招的拳头暗暗握紧,却没有别的动作。 这么多人在,甄千儿是疯了才会为难黄风,见实在问不出来什么,就暂时歇下了心思。 而黄风又是参加晚上的庆功宴,又是和兄弟喝酒,让甄千儿根本就没有找到独处的机会。 没办法,甄千儿只能寄希望于自己的那几个人,希望能给她带来有用的消息。 甄千儿离席,想找地方发出暗号,却发现赵招在她身后不紧不慢的跟着。 甄千儿停下,等赵招走近了问道,“你跟着我做什么?” “这条路你能走,为什么我不能走?”赵招说完微微一笑,“还是说,你要做什么不可见人的事,所以怕我知道。” 赵招这段时间对甄千儿不错,除了刚开始的时候,甄千儿已经有很久没有听到过他这种带有明显讽刺的话了。 甄千儿有些心酸,“我是有事瞒着你,不过不是不可见人,只是不能说,等时机到了你会明白。” “希望如此,既然这样,你想去哪里,我陪你。”赵招自认为他的态度已经够温和了,如果是别人,他早就一剑指在她脖子上了。 甄千儿舒了口气,仰头看了看天色,“天气不错,随便走走吧!” 于是,两个人就这么傻呵呵的在夜里走了很久,赵招什么话都不说,不像是散步,更像是和甄千儿较劲。 甄千儿不知道赵招是从哪里发现了端倪,又会不会将她的异常告诉大哥,她只是遗憾他们好不容易亲近起来的关系又有了隔阂,而这个隔阂她目前根本没办法去突破。 等到她这个差事办完,赵招会不会恨她? 甄千儿不知道,努力让自己不去多想,自古忠义难两全,她就算放弃了剿匪,黄风和伍夜寒也不能。 这条路既然有了开始,那么必须有结束。 之后,黄风似乎陷入了一种忙碌状态,在山寨中混的越来越如鱼得水,却不曾再与甄千儿私下接触。 而赵招,除了像是洗澡、如厕、睡觉等特殊时刻,几乎与她形影不离。 她知道,黄风在躲她,赵招在监视她,可是他们越是这样,她的心中越是不安,总觉得最后时刻即将到来。 这种女人的第六感,有时会比确切的情报更准确。 算算时间,他们离京也有一个多月的时间了,也是时候了。 尽管甄千儿早就有所准备,可是几日后听说朝廷的亲兵已经攻上山时,甄千儿仍旧有片刻的恍神。 大哥将寨子里所有的女人和孩子都聚集到一起,把她们都交给八哥,“大家全都跟着老八走,先转移到安全的地方,这寨子的危机解除,我会和你们的丈夫、父亲重新把你们接回来。” 女人们脸上满是担忧,但是她们大多数武功都不高,自保尚还可以,想要像男人一样克敌制胜很难。 可以毫不夸张的说,她们留下来只有拖后腿的份。 章节目录 第272章 我要为兄弟们报仇 大家都知道时间刻不容缓,因此尽管有人不愿意走,却还是没有拒绝离开,况且大嫂都跟着她们走了,她们实在没有留下的理由。 甄千儿也在女人之中,虽然她不想拿这帮女人的命去要挟寨子里的男人,不过握一张底牌还是必要的。 都说狡兔三窟,砚山匪賊的后路也不止有一条。 因为女人和孩子不少,在走了一段路之后,八哥就将这些人分成了三队,去往不同的方向。 甄千儿想都没想,便跟着八哥一起走。 路上有孩子大哭,喊着要爹爹,妇人温柔的安慰,可是脸上却掩盖不住焦急。 还有姑娘跛了脚,被旁边的人搀扶着走,速度明显慢了下来,被抛在了队伍后面。 …… 不算特别长的路,时时刻刻发生着状况,但是却没有一个大人喊哭喊累,这倒是让甄千儿刮目相看。 半个时辰之后,他们从地道离开,在一个位置不明的宅子里停了下来。 宅子里负责接应的人拿了些水和水果给大家,然而女人和孩子们却都没有心情去吃。 甄千儿观察了一下,这里只有他们这一批人,另外两批应该被安置在其他的地方,看来为了他们的安全,大哥也是下了不少心思的。 “大家先歇一歇,哪里都不要去,等我去探探寨子的消息,咱们再做下一步打算。”八哥对大伙说完,便要带着另一个护送的男人离开。 “我也去!”甄千儿跑到八哥面前,态度坚决。 “敏姑娘,这不是闹着玩的,你凑什么热闹。”八哥皱眉,他平时一向很温和,此时却少了耐心。 “我武功不错,应该能帮的上忙,况且我是实在放心不下黄哥哥和赵招。”甄千儿顾不上那么多了,仍旧据理力争。 “胡闹!打仗是男人的事,你要是有心就帮着照顾一下这些女人孩子,我代寨子的兄弟都谢谢你了!”八哥语毕,不再理会甄千儿,转身就往外走。 甄千儿默默在后面跟上,凭着她的武功,想要甩开她可不是那么容易的事。 八哥劝说无果,便不再理会甄千儿,随便她怎么折腾。 没了这些女人拖累,八哥的速度快了很多,不到小半个时辰就赶回了寨子里。 然而一来一往间,局势早就不受控制,朝廷的人马来势汹汹,寨子明显处于弱势,原本欢乐平和的地方,如今充满了厮杀声,已经有不少兄弟死伤。 “娘的!朝廷真是欺负到家了!”八哥一见好兄弟死了,心里的火熊熊燃烧,也忘了自己答应女人们只是探探情况,拿着刀就要杀出去。 从前甄千儿敌是敌,我是我,分的格外清楚,而今看着八哥像疯了一样冲出去,她明明有很多机会可以杀了他,却只是将他点了穴而已。 “你放开我!我要为兄弟们报仇!”八哥瞪着通红的双目,冲着甄千儿嘶吼。 甄千儿对着八哥摇了摇头,“你报不了仇的,此时出去也只是将自己的命搭进去而已。” 章节目录 第273章 万儿,快过来 八哥的眼里流下了泪,想要用内力将穴道冲来,却只是把自己弄得满是内伤,嘴角都流出了血。 甄千儿懂那种明明想很努力,却什么也做不了的痛苦,那感觉比死更可怕。 可是她和八哥处在对立面,她能做的也只有那么多了。 甄千儿把八哥的哑穴点了,顺便封了穴道,和另一个男人放在一起,都是比较隐蔽的地方,如果不出意外,他们应该没有生命危险。 事不宜迟,甄千儿也不在这里多做停留,运起轻功赶到打斗最激烈的地方。 等到离的越近,空气里血腥味越浓,甄千儿看着满是横躺的尸体,觉得分外刺眼。 按照她的想法,就算选择直面对质,也不该上来就硬攻,最好是先谈判,谈判不合再来硬的也不迟,伍夜寒现在的战术,根本就不是上策。 可是打都打了,甄千儿阻止已经来不及了,她四处搜寻,却不见伍夜寒、黄风、赵招等主力。 甄千儿随便抓了一个士兵到一边,询问道,“伍小将他们都去了哪里?” 士兵自然是认识甄千儿,手一伸,给她指了一个方向。 甄千儿往那个方向一看,那不是山顶吗? 山顶的后边有一个山崖,可以说上去了想下来十分不容易。 伍夜寒是真的要把大哥他们往死路上逼呀。今天恐怕真的是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甄千儿心中一动,人已经往上冲了,不管上面情况如何,山寨的人发现她的身份会如何去做,她都要去看一看。 甄千儿的身份无论士兵还是寨子的人大都知道,所以倒没有人和她动武,别人是一路走一路打,她反倒是畅通无阻,仅用了两刻钟的时间就到了山顶。 此时,黄风和伍夜寒对立而望,伍夜寒身后有不少士兵,而黄风旁边则都是寨子的人,这样的局面,倒是甄千儿没有想到的。 甄千儿一出现,赵招立刻就注意到了,他不顾剑拔弄张的局势,冲着甄千儿喊,“万儿,快过来。” 甄千儿刚要动,却被伍夜寒冲上来拽到他这一边,目光对赵招满是不善。 赵招很担心,想过来救甄千儿,却被六哥给拽住胳膊,不让他轻举妄动。 甄千儿想了想,还是留在原地不动,不过却让旁边的士兵将刀架在她脖子上,这样她对两边都算有了交代。 伍夜寒一看甄千儿的动作,便了解了她的意图,“现在这姑娘在我手上,你们要想救她的话,好啊!认真地考虑一下我的提议,招安对你们来说也不是坏事,不是吗?” “想要招安?我告诉你门都没有,要不然岂不是对不起今天这些兄弟们的亡灵。”二哥脾气向来不太好,像是随时都可能杀过来的模样。 大哥一摆手,阻止了二哥的话,淡然道,“仅是招安的话,伍小将应该不用这么大的阵仗,说吧,你还有别的什么目的?” 大哥不愧是大哥,想法一点就透,既然伍夜寒上山如此顺利,那就说明寨子里有内鬼,伍夜寒能这么自信绝对有后招在等着。 章节目录 第274章 血染白衫 如果这真是赵招想做的事,甄千儿能阻止的了这次,能阻止的了下次吗?她不知道,手一松,赵招就脱离了她的掌控。 看着眼前熟悉的拼杀场面,甄千儿的眼前不禁升起了一层水雾。 大哥虽然是大哥,大事上基本他都说的算,然而兄弟们的意愿一样很重要,大家开心团结,才是这个寨子存在的最大目的。 因此,大哥垂着眼眸思索片刻,便也拔出了腰间的剑,而他的对手只有一个,那就是伍夜寒。 他们本来就是匪賊,是靠着功夫讨生活的人,与他们讲道理很难,还不如输赢来的畅快些。 伍夜寒与大哥一打起来,场面瞬间无法再控制,场中除了甄千儿与黄风之外,仿佛都已经进入了战斗状态。 大哥的武功不低,奈何他也中了毒,在不使用内力的情况下与伍夜寒纠缠,自然吃了不少亏,不多时身上就挂了彩。 “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你又是何必?”伍夜寒边打边劝,相比于大哥的狼狈,他则游刃有余许多。 大哥用袖子一擦嘴边的血,“废话少说,看招!” 尽管处于弱势,却不改傲骨,这样的人既值得人去敬佩,同样也很难缠,伍夜寒打的既专注又畅快。 而甄千儿的双眼紧紧盯着赵招,见一个士兵要从背后偷袭他,想也没想就动手将士兵的剑挑开,迎来士兵诧异的目光。 甄千儿对他摇了摇头,她不知道这样究竟是对不对,但是她的弟弟她必须要保护。 甄千儿护在赵招的周围,渐渐的士兵们都知道他是不能动的人,便都将目标转移到别的地方,给了赵招喘息的机会。 甄千儿这边才稍稍放下心,那边就传来一声焦急的呼喊,“十一弟!你……” 甄千儿往声音的来源处一看,顿时心痛的无以复加。 只见伍夜寒举着剑,直直的刺进黄风的胸膛,血染白衣,开出了一朵红色的花。 两个男人对视,一个惊讶,一个淡然,空气仿佛在这一刻静止。 而喊出声的人,却是黄风用命护着的人——大哥李逍遥。 显然,黄风这么做是为了救大哥,除了单纯的任务以外,黄风对他的敬重也是真的。 “你疯了!”伍夜寒狠狠的说道,一把将剑拔了出来,黄风脱力,靠在大哥身上。 不多时,就有几把剑架在了大哥的脖子上。 “住手!都给我住手!”黄风对着士兵们喊完,转头看着伍夜寒的眼睛说, “放他们一条生路!这样打下去解决不了任何问题。” “你搞清楚,你到底是谁的人!不是我不想给他们退路,是他们不想要!”伍夜寒的人生经历里,敌是敌,友是友,完全是分开来看的,而今天甄千儿和黄风的表现都很让他失望,却又无可奈何。 “大哥!答应我,带着兄弟们离开这里,好不好?与朝廷为敌,不是长久之计。”黄风手捂着伤口,努力让自己保持住往日的平和语调。 章节目录 第275章 我喜欢他,这个答案你满意吗 “你是朝廷的人?”大哥不傻,士兵肯听黄风的话,那他一定是有身份的。 “是!不过这样的局面并不是我想要的。”黄风很诚恳,事到如今,也没有什么可隐瞒的了。 大哥望了一眼四周七零八落的兄弟,深深的叹一口气,“我明白,我答应你!” 黄风牵起嘴角,“谢谢大哥!”他暗中从袖子里掏出一样东西,塞到大哥手里。 搞定了一方面,黄风撑着身体,走到伍夜寒面前,“伍小将,就按照你谈的条件来吧!还有给他们解药,放他们走!” 伍夜寒点头,让还在打着的士兵通通住手。 甄千儿站在不远处想,如果事情到了这里,所有人都就此打住,那么即便不完美,也算有了一个喜剧结局。 可是生活的魅力在于,总是发生这样那样的意外,将原有的节奏打乱。 赵招听到大哥他们的话,完全不能接受这个事实,口中大喊着,“你是叛徒!”手上拿着剑就往黄风的心脏刺去。 “不要!”甄千儿想去阻止,脚却被地上的石头绊倒,眼睁睁的看着伍夜寒一挥手,将赵招的剑打落。 赵招身上的伤不轻,身体没有收住,直直向前扑去,正撞在黄风身上。 赵招眼里闪过一股狠意,迅速点了黄风的穴道,带着黄风一滚,就往山崖边滚去。 不用怀疑,他就是想和黄风同归于尽。 “赵招!”甄千儿爬起来,疯了一样往山崖那边跑。 可是她的速度再快,与一个不要命的人相比还是慢了一步,她只来得及抓住赵招的腿,而赵招的手已经松开,黄风滚落山崖。 有那么一刻,甄千儿想就这样松手,这样黄风在那边也不是孤孤单单一个人了,然而赵招是她的弟弟,唯一的弟弟,就算为了甄家的列祖列宗,她也不能这么做。 甄千儿一使力,将赵招拽上来,不顾他身上的伤势,就一个巴掌打过去,流着泪道,“他不是叛徒,如果不是他,你们只会更惨!” 甄千儿这个巴掌用了十成的力气,“啪”的一声响彻整个山崖,让大哥瞬间从惊吓中回过神来。 他赶忙上前查看赵招的伤势,却被赵招躲开。 赵招吐了一口血,看向甄千儿的目光满是嘲讽,嘴唇动了动,轻声的说了一句,“你骗了我!” 奈何,此时的甄千儿不想和赵招说一句话,她跑到伍夜寒身边,对他说,“这都交给你了,我去找他。” 伍夜寒拉住甄千儿的手臂,口气算不上好,“你要一个人去?那可是山崖,你不知道那有多危险,你就那么喜欢他,甚至连命都可以不要吗?” 甄千儿抬起头,死死对上伍夜寒的目光,突然有了破釜沉舟的勇气,“是!我喜欢他!非常的喜欢他!这个答案你满意吗?” 伍夜寒一听,整个人像是炸了毛的公鸡,抓着甄千儿的手更紧了,“不!我不满意!咱们曾经的山盟海誓你怎么可以这么轻易的就忘了。” 章节目录 第276章 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我没忘,但是从你和如山在一起的那一刻起,你就该知道一切都回出去了。”甄千儿惨然一笑,用内力挣开伍夜寒的手,向山下跑去。 山崖的高度虽高,但是总有崖底的,她一定要找到黄风,就算他死了,她也不要让他做孤魂野鬼。 秉着这个信念,甄千儿开始了她的漫漫寻找之路。 伍夜寒楞楞的望着甄千儿的背影失神。 从前不论甄千儿说过多少决绝的话,他都只当是她故作坚强,而今天他才真正的意识到,甄千儿已经将他隔绝在了心门之外,里面早已经换了人。 她的心里面,不管住着的究竟是柔弱的陆懿白,亦或者是风趣的黄风,都不会再是他。 伍夜寒心一阵一阵的痛,他闭上眼睛,努力让自己恢复神智清明,他还有很多事情要做,不能将时间全都放在儿女私情上。 从这一点上来说,伍夜寒无疑是一个好臣子,因为他不管在什么情况下,都将国家的责任放在第一位,但是作为爱人来讲,无论是对甄千儿还是对于白医依来说,他都是不合格的。 等伍夜寒将山寨其他人都送离,给他们找医馆就医后,便跟着大哥一起去了库房。 山寨库房里的东西比伍夜寒想象中的要少上很多,看来大哥说的并没错,他们除了给百姓之外,自己并没有留下多少。 伍夜寒将一年里留下的物品做了清点带走,便把库房的钥匙重新给了大哥。 “既然我答应过的,就一定会做到,这里不是安全的地方,找人将东西都搬走吧。”伍夜寒望了望用血洗礼过的砚山,“我希望砚山与朝廷之间的纷争就此了了,你是个有能力的,比起当山贼,你其实能做更多有意义的事,你若是能效忠朝廷……” “不可能!”大哥打断伍夜寒的话,“我向来在江湖上自由惯了,就喜欢无拘无束的日子,朝廷里处处波涛汹涌,并不适合我!” “好吧!”人各有志,伍夜寒也不能强求。 “其实,我早就猜到会有这一天了,这样也好,你放心,一个月之内,我会带着兄弟们离开闽南。”大哥保证道。 伍夜寒没有问大哥要去哪里,因为他知道就算是问了,他也是不会答的。 伍夜寒拍拍他的肩,又问了一个一直以来的困惑,“你和威震镖局真的不是一伙人?” “不是,曾经威震镖局的当家于我有恩,所以总要卖他几分面子,仅此而已。”大哥答道。 大哥的话到底是真是假,伍夜寒无从获知,不过只要威震镖局不惹事,多一个镖局也没什么。 伍夜寒将剩下的善后全都做完,已经是午夜十分了。 他揉了揉额头,找来一个负责传信的士兵问道,“甄侍卫回来了没?” “不曾!”士兵说完这两个字就不说话了。 伍夜寒皱眉,一个女孩子这么晚在林子里该有多危险,“谁跟着她呢?能联系到她大概在哪个位置吗?” 章节目录 第277章 绝不放弃 “没人跟着!”士兵对于甄千儿临阵倒戈帮对方仍旧有些心有余悸,于是回话回的一板一眼,不愿意多说一个字。 “胡闹!”伍夜寒一拍桌子,“走,带上受伤轻的人,赶紧去找找她。” 士兵嘴抿的很紧,却只能迫于伍夜寒的权利照做。 春天的夜晚很冷,虽然不至于冷的彻骨,却也是比白日里低个十度有余,再加上山路不好走,寻找起来更是艰难。 走了好长一段路,有个士兵劝道,“伍小将,咱们要不明早再来找,这深山里肯定有野兽出没,若是遇上了可就麻烦了。” “谁胆小可以回去,是个汉子就跟我走!”伍夜寒说完,就带头往前冲。 就算是真胆小怕黑,可是谁能愿意被人说不是汉子呢? 不得不说伍夜寒的激将法非常管用,没有人再提出要回去的事情,都乖乖的跟了上来。 伍夜寒打着火把,努力找甄千儿留下的信号,可是什么都没有。 黄风落崖他很遗憾,但是他却不愿意甄千儿冒险,因为如果甄千儿出了任何意外,他想,他一辈子都不可能原谅自己。 从午夜找到天明,从天明找到正午,可是不管是甄千儿还是黄风,他们都没有找到踪影。 打了一天,不睡觉,不吃饭,是谁都受不了,于是又有士兵大着胆子劝道,“伍小将,咱们先回吧,过了这么久了,说不定甄侍卫已经回去了呢。” 伍夜寒不是不爱惜将士的人,见大家都一副体力不支的模样,便道,“你们先回去,我再找找!” “国不可一日无君,军不可一日无帅,我和几个兄弟再找找,你必须得回去主持大局!”另一个士兵说道。 伍夜寒斟酌一二,不得不放弃自己寻找。 这一战,有几个兄弟跟着他丢了性命,他不能再让这些人寒心,况且有的事的确只有他能做。 看着伍夜寒愿意离开,众士兵们不由得松了一口气,主动分成了两队,一队跟着伍夜寒回去,另一队继续寻找甄千儿。 而甄千儿并不知道伍夜寒这边的状况,她努力在丛林里摸索着、寻找着,不放过任何一个地方,就怕和黄风错过。 她在崖上时一脚绊在石头上,当时没觉得如何,精神全部放在了赵招和黄风身上,等到她下山崖的时候才感觉到自己跛了脚。 可是她不能停下来,每多一刻黄风就多一份生命危险,她总觉得黄风在等着她去救,于是不顾疼痛一直走一直走,直到走到崖底。 崖底很深,长满了树和长草,经常有蛇和其他动物出没。 甄千儿用树枝不断的敲击地面,一遍又一遍的喊着黄风的名字,可是除了山里的回音和树上被惊起的鸟儿之外,并没有应她的。 甄千儿也数不清到底过了多久,直到她喊到嗓子嘶哑,直到她饿的晕眩,直到她筋疲力尽,她才让自己停下休息一会儿。 可是她太累了,纵然在精神高度紧张之下,仍旧闭着眼睛睡着了。 章节目录 第278章 给心里一点光 即便甄千儿睡着,她梦里梦到的仍旧是黄风。 她梦到黄风满身是血的躺在崖底,一群狼闻着血腥味而来,在黄风的身体边打着转,似乎下一秒钟就要将他吃到腹中。 甄千儿看到后大叫,拼了命的要去阻止,可是却怎么也到不了黄风的身边,那样的疼撕心裂肺,让她猛然惊醒。 等到她醒来的时候,又是新的一天,甄千儿睁开双眼,望着那炫目的太阳,在心里不停的祈祷着,也请给她心里一点阳光吧,让她找到黄风,就算是让她少活十年她也愿意。 不得不说,甄千儿是幸运的,睡了那么久都没有被野兽发现,不过她脚上的伤更严重了,起先只是跛了,如今却肿成了一个大包,每走一步都格外艰辛。 在这个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的地方,自怨自艾是没有用的,甄千儿唯有自立自强才行。 她撑着在山底寻找着能食用的水果或野菜,也不架火去煮,拿过来就生吃。 她知道,只有她活下去,黄风生还才更能有希望,没有什么比活着更重要。 甄千儿补充完了体力,便开始继续寻找,整整又找了一天,仍旧一无所获。 甄千儿靠在一棵松树下,大口大口的喘着气,眼泪顺着眼角滑落,“黄风,你这个大坏蛋,你到底在哪里?” 没有人能回答甄千儿,留给她的只有一片寂静。 夜深露重,甄千儿前两年接二连三的生病早给她的身体留下了隐患,纵然她勤加练武,仍旧不能根除。 于是,在二天的夜里,她发起了烧,她喂了自己一颗药丸,但是脑袋仍旧浑浑噩噩的。 她在四周留下记号,找了一个能够避身的地方躺下,希望通过休息让自己好起来,意识却越来越模糊。 隐约中,她似乎见到了黄风,他温柔的将她抱起,靠在他宽阔的胸膛内,她觉得异常的安心,嘴角情不自禁的弯起, 如果这是梦的话,至少这是一个没有鲜血的美梦,就让她困在这个美梦里,不要醒。 抱着甄千儿的人听着她的低喃,手臂下意识的紧了紧,将她带离这小小的山洞。 待甄千儿再次清醒的时候,已经是两天后了。 伍夜寒说士兵们找到她的时候她还发着烧,脚上的伤再晚些治疗恐怕就得坡了。 “黄风呢?”甄千儿不关心自己怎样,她更关心黄风。 甄千儿的声音沙哑的很,和记忆中他见她时清脆甜美的声音完全不同,让伍夜寒既心疼又生气。 她为了刚认识仅一年多的人不顾自己的安危,却能轻易放弃他们十几年的感情,这样的对此是多么的讽刺,时刻的提醒他有多么失败。 “黄风呢?”甄千儿没有听到回答,脸上流露出惊慌,不放弃的又问道。 伍夜寒冷冷的吐出两个字,“死了!” 实际上他们并没有找到黄风的下落,只是找到了他身上的一些布料而已,不过这么久了,黄风必然是凶多吉少。 章节目录 第279章 世界上最远的距离 说凶多吉少,这也不能说明黄风毫无生还的可能,只是伍夜寒不能给甄千儿这样的希望。 他太了解甄千儿的,哪怕只有千分之一的可能,她也会为之拼尽全力,而她现在的身体情况根本禁不起折腾。 再说希望越大,失望越大,如果黄风真的死了,甄千儿会更加承受不住这样的打击,索性现在就让她认为黄风死了吧! 甄千儿二话不说,撑着身体就要下榻。 “你做什么?你身体还没有好!”伍夜寒眼疾手快,赶紧按住甄千儿。 “我要去见他!”不亲眼看到她的尸体,甄千儿是不会相信伍夜寒的话的。 “他已经死了,被野兽分了尸,早就血肉模糊,只剩下了些许布料,你到底要去看什么?”伍夜寒冲着甄千儿大喊道。 “不!”伍夜寒的话与甄千儿的梦重叠,让她忍不住抱着头大叫,“不可能!” 这样脆弱的甄千儿的是伍夜寒从来不曾见到的,忠义侯与大公子离世的消息传回府时,他并不在她身边,不知道她失去亲人时是怎样的模样,不过想必也就如此吧。 伍夜寒将甄千儿抱在怀里,轻轻地拍着她的背安慰道,“你要是难过就哭出来,哭过了就好了!” 甄千儿想哭,却流不出泪来,只是心抽疼的快要失去了知觉,比知道伍夜寒又与如山在一起时痛上千分万分。 她不得不承认她是喜欢黄风的,比她自认为的喜欢要多的多。 她不能骗自己,说这种喜欢只是因为黄风是陆懿白的师父,是朋友之谊。实际上她的喜欢早就超越了边界。 她喜欢他,是男女之爱,可惜她知道的太晚。 也许上天也是怪她太贪心了,明明已经有了陆懿白那么爱她的男人,却还喜欢上了别的男人,所以才把黄风给收了回去,让她得到应有的惩罚。 可是她情愿落崖的是自己,那样她就不用再错下去。 伍夜寒抱着甄千儿,却发现自己离她很遥远很遥远。 世界上最遥远的距离,莫过于我在你面前,你明明知道我爱你,而你却在为别人伤心。 终究,在伍夜寒的劝说下,甄千儿没有去看黄风那血肉模糊的尸体,只让伍夜寒给她拿来一小块黄风的衣料,算是对他的纪念。 闭上眼睛,黄风的音容笑貌全都出现在了她眼前。 她记得他第一次在武举时调戏她的模样。 记得他捉弄她时的坏坏的笑容。 记得他默默帮助她后的云淡风轻。 记得他见到她与赵招在一起时深邃的眼神。 …… 他的一切她通通都记得,可是她不想让这些全部以血肉模糊为结局。 她自己骗着自己,只要不去见,那么黄风在她心里就永远活着。 都说病来如山倒,病去如抽丝。加上甄千儿有心事,她的病好的就更慢了。 尽管她很配合吃药,可是仍旧拖了很久,久到成功错过了她及笄的时间。 伍夜寒对此非常遗憾,甄千儿却不置可否。 明明心里难过的要命,却要在人前强颜欢笑,这样的及笄礼她不要也罢。 她始终相信是她的总归会是她的,任凭甄家的族人怎么抢也是抢不走的。 章节目录 第280章 不恨 明明心里难过的要命,却要在人前强颜欢笑,这样的及笄礼甄千儿想不要也罢。 她始终相信是她的总归会是她的,任凭甄家的族人怎么抢也是抢不走的,她前生在极端困境中都能搏出一条路来,重来一世,她没道理越过越惨。 甄千儿现在住的地方是闽南知府的府邸,砚山剿匪这件事之所以能成,知府多多少少也是出了力的。 纵然通过很多事综合来看,闽南知府当的并不十分称职,但是他刚上任一年多,就砚山匪賊这件事上来说,不说有功,至少没有大过,甄千儿也没好说什么。 而且甄千儿曾在砚山待了一段时间,证明花粉传信并不是砚山通信的方式,那么杀朝廷命官的究竟是什么人?背后又有什么目的?这都是值得细查的。 甄千儿确信闽南知府就算不是合谋,多多少少也知道些内情,便让人抓紧盯着,有任何的风吹草动就向她汇报。 甄千儿身体还未痊愈,按照伍夜寒的想法,她负责好好休息就成,其他的事还有他呢。 然而,她不能让自己闲下来,一闭上眼睛她就想到黄风,天人永隔,这样的伤痛只能通过忙碌来消减。 相比于剿匪本身,查官员之死这个案子更加难办,毕竟我在明、敌在暗,他们随时都陷在危险之中。 但是皇差从来没有容易的,伍夜寒和甄千儿都准备好了打持久战的准备。 随着时间的推移,离大哥承诺离开闽南的期限越来越近,甄千儿心里纵然对赵招有所惦念,却从来没有去找过他。 甄千儿不恨赵招。 站在赵招的角度,她和黄风的确是骗了他,骗了整个寨子,他反应激烈也是应当的。 不恨归不恨,可是赵招是间接害了黄风的元凶是事实,她实在不知该用怎样的态度来面对他,又该怎样去解释她的身世及一切。 她让她的人给赵蓉住的院子里送了些银票,暗中默默的保护着他们,希望他们女子即便离开了闽南,也能生活的好好的。 至于让赵招从军的想法,甄千儿早就不去想了,赵招的性格太冲动,军里未必会是他最好的归宿。 甄千儿正处理着庶务,有士兵来报,“甄侍卫,外面有个女子找你,给你送来了这些东西。” 甄千儿接过打开,不是她让人送去的银票又是什么,恐怕赵招的心里还是怨她的吧。 “她人呢?”甄千儿问。 “她说让您保重,他们一切都好,说完就走了!”士兵回道。 甄千儿点头,想必赵招的伤势应该是无碍了。 甄千儿将事情都处理完,晚上却怎么也睡不着,鬼使神差的她又去了从前见到赵蓉的那个院子里。 这里依然干净整洁,却已经人去楼空。 甄千儿利用手段进了屋子,一间一间的屋子走着,通过这些屋子想象着赵招与赵蓉生活的点点滴滴。 寝室里床上的床单还没有换,上面留下些许血迹,甄千儿手附在血痕上,似乎还能感受到赵招留下的温度。 章节目录 第281章 皇恩真的浩荡吗? 别了,赵招! 希望下次再遇见,我们都能成长,过往都能成为云烟。 甄千儿在心里说。 至此很久以后,甄千儿都只知道赵蓉与赵招的消息,却不再有交集,更没有机会得知比她有一个弟弟更大的真相。 他们的事先暂且不提,稍后再说,将时间重新转到眼前。 伍夜寒不是一个查案子的高手,可是他胜在有耐心,倒真弄出些眉目来。 种种迹象表明,这和前朝皇室的后人有些或多或少的关系。 起先被甄千儿买来的两个小官被扔在人烟稀少的地方,短时间内没有任何动作,最近倒是开始在镇子里走动,通过观察发现,他们接触的人里面应该是有和他们相同身份的人。 而这些人早前曾经暗中接近过伍夜寒,只是被他给躲开了。 从这个情况来看,不说前朝是不是有要复朝的想法,至少对大盛官员们满满都是恶意。 好在他们这帮人足够警醒,虽然没有毫发无损,但至少十有七八都还活着,比早前朝廷派来的人好多了。 一牵连到前朝,这就不是一个小案件了,任何动作都不是甄千儿和伍夜寒能够决定的。 甄千儿和伍夜寒琢磨一下,共同决定快马加鞭将消息呈给皇上,等皇上圣裁。 皇上看后,心里也不知道怎么想的,并没发作,而是让甄千儿和伍夜寒直接回京,没再派其他人下去,也就是说这事就这么算了。 甄千儿收到圣旨后心绪难平,官员为了办皇差都是拿性命在拼,死了却只换来这样不追究的结果。 都说皇恩浩荡,可是皇恩真的浩荡了吗? 甄千儿想起在祭祀时失踪的逍遥公子,他曾经透露过他是前朝的后人,却活在了宫中,她又想起了很可能与前朝有关的闽南知府,皇上对他未有任何惩罚,连降级都不曾。 皇上一向英明,甄千儿相信他定是有自己的考量,然而这样的结果她还是无法接受。 “已经五月份了,是该回去了。”伍夜寒感叹,脸上看不出喜忧。 当天,甄千儿把自己关在房里一整天,她谁也不见,连与知府辞行时都以自己大病未愈推辞掉了。 相比于来的时候昼夜兼程,回去则轻松了许多,至少不用住在荒山野岭。 别管甄千儿什么想法,士兵们对于能回去还是很开心的。 无论走到哪里,家永远会是人心里最大的牵绊。 甄千儿离闽南越远,整个人越发的平静,倒不是她有多么伤心,只是不言不语的很沉默。 偶尔伍夜寒会找话和她说两句,她的回答都是不咸不淡,比伍夜寒更高冷,弄得士兵们高兴都不敢写在脸上,生怕自己惹上这两个黑脸王。 他们赶了三、四天的路,走在一个人烟稀少的山道,突然遇到一批杀手。 士兵们身上的伤经过调养已经好的差不多了,按道理说应该战斗力不错,可是对方更加厉害,打退了一批又来一批,车轮战打得士兵们七零八落。 章节目录 第282章 分歧 最有意思的事,如果这帮人纯心想置士兵们于死地,那估计杀个大半是可以的,但是他们的目的并不在此,只是将士兵们打个重伤,然后离开。 这样的套路,比直接比狠更难缠,甄千儿皱眉,边打边问,“你们究竟是谁的人。” “呵呵!我们是什么人,你们心里应该最有数才是,幸好我们宫主脾气好,饶你们一条狗命,否则明年的今天就是你们的祭日。”对方说话非常嚣张。 “你们是云宫的。”甄千儿猜测,却用肯定的语气去说。 对方没有反驳,证明甄千儿猜的正确。 她在砚山上就听说过云宫的厉害,只是不曾见识过,哪怕大哥他们离开,对方都没有动作,却不曾想云宫不是不报,只是时辰未到,他们在这里等着呢。 云宫是江湖组织,通常情况下,他们不惹朝廷,朝廷也不会插手。 所以在一些人眼中,云宫的势力远远在朝廷之上,就算甄千儿知道他们的身份,也不能做什么。 甄千儿害得大哥他们离开故土,他们让士兵们受些皮肉伤,一来一往,倒也将债抵消了。 云宫人离开后,甄千儿带着士兵们找了一个镇上,为他们包扎伤口,然后不得不在镇上多修养一段日子。 就这样,原本就十几天的归路,他们硬生生走了快一个月才回到京城。 六月的京城已经热开了,早就是一片盛夏的模样。 甄千儿与伍夜寒到宫里和皇上汇报了一番差事完成的情况,得了不少的赏赐,才一同准备出宫。 走的时候是三个人,却只回来了两个,众人对于黄风的死心照不宣,虽然惋惜,却没有人去提起。 甄千儿望着这些官员恭维的嘴脸,忽然觉得心好累,人走茶凉怕说的就是现在的情况吧! 甄千儿因为是女子的关系,与官员之间本来就不甚亲近,现在变得更加冷淡了。 回了侯府,侯夫人难得的出门迎了迎她,脸上满是欢喜,像是甄千儿打了胜仗一般。 侯夫人拉着甄千儿的手一起走,边走边说,“虽然错过了及笄的时间,不过你差事办的不错,娘明天就选个日子,再给你补上一个盛大的及笄礼!” “娘!我累了!还在丧期,及笄礼的事一切从简吧!”甄千儿不想和侯夫人争吵什么,但是她的确喜悦不起来。 “这怎么成呢,及笄不是小事,想必你爹要是在世的话,也是希望能办的风风光光的!”她女儿有本事,侯夫人好不容易扬眉吐气了一把,自然想让全世界都知道。 “可是我爹已经过世了,他看不到!”甄千儿说完,便连视线都不给侯夫人了,虽然没有甩开侯夫人的手,却也仅是因为孝道罢了。 “你这孩子!”侯夫人嗔怪,到底没有忤逆甄千儿的意思。 等陪着侯夫人用完晚膳,甄千儿回到久违的院子里,使力将自己扔在榻上,便连衣物都没褪下就迷迷糊糊地睡过去。 章节目录 第283章 及笄一 掠火见自家小姐瘦了一圈,脸上满是疲惫,心里心疼的不要不要的。 她也不打扰甄千儿,默默把甄千儿的鞋脱了,拿被子给她轻轻盖上。 “小姐这明明办好了差事,怎么一脸不开心?”八卦疾风悄声的问掠火。 掠火摇摇头,她从来不喜欢多问,只在乎小姐好不好。 半夜,掠火不放心在甄千儿房外值夜,听到甄千儿含含糊糊不停的喊着黄风。 掠火使劲敲了敲门,将甄千儿从梦中唤醒。 “小姐,我给你备了一份安神汤,你现在要不要用?”掠火在门外温柔的问。 “端来吧!”安神汤里有催眠的成分,在忠义侯和哥哥死讯传开的很长时间里,这汤就是她每日必备。 自从重生遇到陆懿白之后,她已经许久不喝了,不曾想如今又用上了,而且恐怕还得用上许久。 掠火乖巧的将安神汤端上,对甄千儿梦里叫着的名字只字不提,不过转天她就去外面问了问,才知道黄风没有回来,虽然没有报出死讯,不过大家都默认了他死了的事实。 她家小姐一向是个重情义的,这点掠火从来没有怀疑过,可是再重重过了未来姑爷,这个就不太好办了。 她下定决心,这件事绝对不能让别人知道。于是以后的日子,只要甄千儿在府里住,掠火就会主动要求值夜。 时间一长,慢慢成了甄千儿身边第一得意人,倒把疾风知阴这几个大丫鬟硬生生的比了下去。 第二日,皇上的圣旨到了忠义侯府,再次表扬了一番甄千儿这次差事办的漂亮,然后直接封甄千儿为忠义侯世女。还给了她一周的假期,假期过了不用再回宫里办差,时间到了直接去兵部报道。 有爵位的人家封世子常见,可是世女却只有甄千儿独一个,甄千儿算是开了大盛朝的历史先河。 这样的消息绝对是大喜讯,侯夫人心里舒了一口气,高兴的嘴都快合不拢了,急忙将传旨的太监给迎进大堂,好生的招待着。 甄千儿倒是反应平常,这般荣辱不惊的姿态倒赢得了大太监的几分赞赏。 本来侯夫人想听甄千儿的话,办及笄礼办的低调点,可是现在她恨不得让整个大盛都知道她闺女有多厉害,安排的排场自然不能小了。 不过唯一美中不足的就是时间仓促了一些,赶在甄千儿假期的最后一日。 众大臣家收到侯夫人的请柬,倒是能理解侯夫人爱女心切的心情,不过一个及笄礼又不是成亲,这么劳师动众的倒是过了。 甄千儿得到消息,眉头紧紧的皱着,实在不知道该说什么是好,不过毕竟她娘的话已经放出去了,她再去阻止已经来不及了,索性就将及笄礼当成男子的弱冠礼的程序来办,这样看起来还能看的过去。 别看及笄礼和弱冠礼只是男女的差别,在大盛朝的规矩上差距大着呢,代表的意义也是不同。 及笄礼成后代表女子成人,以后可以嫁人生子,而弱冠礼成了之后,则代表着男子能独立撑起门户,是个可以称将拜相的大人了。 可以说女子及笄是家里小事,而男子弱冠就是整个族的大事,弱冠礼请的人多些也当得。 侯夫人自然也明白这其中的道理,很是愉快的同意了甄千儿的做法,认真调整了一下各项安排,脚不沾地的忙活了起来。 与侯夫人的忙碌不同,甄千儿反而闲了下来。 从她回来无论白天还是黑夜,她都没有见到过陆懿白,只和其他人一样给府上送了礼,这倒是不像他的性格。 疾风说,陆懿白这几个月都乖的很,就出府了一两次,完全一副养在深闺的模样,身体很健康,并没有野花骚扰。 甄千儿想着陆懿白白天装的乖巧,并不代表晚上没有出去为非作歹,只是这些事不是平常人能探听得到的。 难道是他知道黄风的死讯,在心里默默的怨她吗? 甄千儿头一次对陆懿白的态度不确定起来,她向来不是个胆小的人,可是这一次陆懿白没找来,她也没有主动找过去。 就这样,明明最该是陪她一起分享悲伤和喜悦的人,反而是离她的距离最远。 甄千儿成了忠义侯世女,这一新闻吸引了很多人的目光,同样户部陆尚书府也无数,官员们纷纷向户部陆尚书道喜,说他家有个了不得的儿媳妇。 户部陆尚书脸上笑着,心里却没有多高兴。 他家堂堂的嫡长子入赘都入出了名,对他家来说肯定是坏多于好,够同僚们说道一辈子了。 陆懿白注定是别人家的人,户部陆尚书就不怎么把精力放在他身上了,而是公开培养起陆二公子起来,有应酬就带着他,向他们展示着他这个儿子多么有才华。 虽然说他从前也没把陆懿白当回事过,不过却没这么高调,让人们明白的知道陆二公子才是他陆家的未来。 至于陆懿白,呵呵…… 纵然陆懿白够柔弱,而且还入赘侯府,可好歹是嫡长子,户部陆尚书这么做无疑是打了他的脸。 奈何他在家说话从来都没有威力,打脸了也说不出来什么,连她未婚妻人气刷到了一定高度,他都没有借势给陆二公子使绊子,所以大家都觉得陆懿白是个和善的人没错的。 甄千儿对户部陆尚书的行为不予评论,不是她无法为陆懿白出气,而是他根本不是陆懿白的亲生父亲,陆懿白都不在乎他和他弟弟,她又何须在乎。 等到甄千儿及笄那日,整个忠义侯府有头脸的就来了六七十个人,这还不算是女眷和伺候的家仆,零零总总的算上得有二百多人。 想要将两百多人伺候好了,这可不是容易的事,及笄礼中间发生任何小意外都可能酿成大事情。 因此甄千儿除了在面上安排了诸多的下人之外,还在暗处布置了无数的眼线。 她不求一件事不发生,至少能自己清楚事情的真相,省得被人算计了都不知道。 章节目录 第284章 及笄二 忠义侯夫人虽然作为侯夫人,身份尊贵,可是到底属于内宅妇人,根本不适合接待外男,因此招待这些非富即贵的朝廷命官的重责就落在了甄氏家族族长甄六爷身上。 说起甄六爷,倒是一个看起来温和有礼,能明白事的。 当初选族长的时候甄千儿多多少少也是帮过他,他不说知恩图报吧,至少也不该和甄千儿作对。 然而事情上呢,甄六爷暗中动作从来没断过,不知打了多少次忠义侯世子这个位置的主意,可惜最后都无功而返,反而弄得自己在诸位皇子间里外不是人。 但是别管他与甄千儿私底下怎么斗,在大面上甄六爷做的倒还是不错的,一大早就来了侯府,笑迎迎的将客人迎进侯府里去。 甄千儿作为今天的主角,早早的就被压在梳妆台前梳妆打扮。 她原本想着今天按照往日里打扮的基础上精细几分就算了,可是忠义侯夫人哪里愿意,给甄千儿特意做了一套不一样的衣服。 为什么说这套衣服不一样。 倒不是绣工多么精湛,衣料多么奢华,而是款式格外新颖,既是女装,却又在上面做了改进,显得分外干练,将柔美与巾帼不让须眉的气质显露无疑。 甄千儿一穿上身,就觉得适合极了,心里顿时暖暖的,让她感觉到她娘对她在某些时候还是很上心的。 酉时许,甄千儿先跟着甄家的长者一起去太庙祭告天地、祖先。 待回到侯府时,宾客大都已经来齐。 甄千儿打眼一看,与他们家关系不错的大臣如方学士、胡侍郎都在列,作为皇储热门的粤王、泰王两位皇子也到了,就连和甄千儿订过亲的伍夜寒都来了,可是却没有陆懿白的身影。 户部陆尚书说是他们是未婚夫妻,不宜婚前见面,他儿子在这种场合避避嫌是要的。 对于这样的说法,甄千儿只想说呵呵。 吉时一到,便开始举重隆重的加冠礼,即依次戴上三顶帽子。 首先加用黑麻布材质做的缁布冠,表示从有参政的资格,能担负起社会责任。 接着再加用白鹿皮做的皮弁,就是军帽表示从要服兵役以保卫社稷疆土。 最后加上红中带黑的素冠。 三次加冠完成后,甄千儿设酒宴招宾赞人,之后入内拜见忠义侯夫人,并赐下字启辰。 这个字是甄千儿和侯夫人一早商量好的,说白了是甄千儿自己给自己取的。 启代表开始,有新生的意思,她希望自己重来一世,能够通过自己的努力开启不一样的人生。 接着再依次拜见族里的兄弟姐妹,虽然忠义侯就剩下了甄千儿一个人,不过族里的亲戚倒是多着呢,只是能有资格来的却很少。 他们见到甄千儿无一例外都是祝贺,然而笑脸里有多少真心没人能说的清。 礼毕,甄千儿换了一身衣服跟着甄六爷一起出去招待宾客。 虽是女子但是在场合下,还是要喝些酒的,这一杯又一杯的敬过去,想要保持清明并不容易。 章节目录 第285章 及笄三 泰王在忠义侯府待了一会儿就离开了,而粤王却一直坐到了最后,他望着甄千儿微红的面颊,拥有着不同于其他女子的英姿,心头痒痒的,倒说不清高兴还是难过。 这或许就是得不到的永远在骚动吧! 而伍夜寒作为忠义侯府不太受欢迎的客人,可谓是低调至极,几乎不怎么说话。 他从很多年起就幻想着甄千儿及笄的这一天,她今天和他想象中的一样美丽自信,只是没料到当甄千儿真的及笄时,一切早就物是人非,他们都回不去了。 伍夜寒越喝越恍惚,周身散发着生人勿近的气场,让其他官员不免生出了些同情,但是也止于同情而已。 人清醒的时候还好,可是一喝醉了,做出来什么事自己都没办法控制。 比如说在一个丫鬟给武将倒酒时,那个武将不知道脑袋的哪根筋搭错了,也可能是情之所至,居然把丫鬟一把拉到怀里动手动脚了起来。 大家看到这样的情况都是哈哈一笑,却没有人阻止。 男子都有劣根性,况且武将本来就不像文官一般看中礼数,这么做虽然失礼,却也不是不能理解的,毕竟这样的事在别家也是出现过的。 按照惯例,丫鬟被调戏了,客人要真喜欢的话,主家让其直接带回府里就算完了,毕竟丫鬟是奴籍,私下里送人也是可行的。 众人想着今天也是这样解决的,不曾想这个丫鬟是个烈性子,居然大喊着不要,动手推打起那武将来。 说是推打,但是就女人那个力气,和武将完全不在一个段上,倒让武将更加的欢喜,手上动作越发的大胆了起来。 丫鬟哭的激烈,见没人帮她,牙齿一下子咬上了舌头,一副要自尽的模样,直到丫鬟的嘴角挂了血,众人才知道这件事有些大条了。 如果丫鬟在此时死了,小事成了大事,发生怎样的后果不堪设想。 这边的响动甄千儿自然是看到了,想不管是不可能的。 她走到那一桌,给那个武将打个招呼,武将一见甄千儿,酒就醒了一半。 他手一松,丫鬟就挣脱了开,跪在地下,苦苦的求甄千儿为她做主。 甄千儿垂眸看去,这个丫鬟她没有什么印象,应该是她不在的时候忠义侯夫人提拔上来的。 不过这丫鬟长的的确漂亮,一双大眼睛水灵灵的,流着泪看着你,让人忍不住去怜惜。 不过甄千儿不是男人,对丫鬟这样的表情倒不怎么感冒。 她给掠火使了一个眼色,就让掠火带着丫鬟离开,先把伤口处理一下再说。 丫鬟不敢不听,但是腿上走着,嘴上却不停,“世女!求您不要将奴婢送人,奴婢是有婚约的,若是送人奴婢情愿去死!” “这个丫鬟惊扰了客人,关进柴房,改日发卖出府。”如果说她方才被调戏是被动的,甄千儿不想去追究丫鬟的责任,而此时屈屈一个丫鬟,居然敢当着这么多人威胁她,那她也不用顾及主仆之情了。 章节目录 第286章 暗算 既然丫鬟不愿意被送人,那甄千儿就给她找一个别的去处。 总之在甄千儿的眼里,别的丫鬟没事,偏偏她出了事,还用了这么激烈的手段,如此对她也不算无辜。 那个武将没有说什么,可见对丫鬟也没多少在意。 “甄侍卫……哦!不,是甄世女,末将方才恍了神,所以才……”武将人高马大的,见那么多人看向他这边,顿时觉得理亏,连说话都带着些磕巴。 甄千儿认得这个武将,他叫王良,曾经是忠义侯的得意部下,官职不高,却在战场上勇猛非常,前世和甄千儿接触颇多,也比较了解他是怎样的一个人。 王良做事不拘小节,小心思有些,却比在场大部分来说干净利落的多,他能做出这样的事更像是另有隐情。 “王将军不必解释,来者是客,是侯府招待不周,才让失了规矩丫鬟伺候,还请将军担待一二。”甄千儿的态度不卑不亢,哪怕道歉也带着微笑,既有女子的温婉,又不失男子处事的大气。 “哪里哪里!是末将逾越了!”王良摸摸头,越发的不好意思,脸都憋红了,好在皮肤黑,别人倒是看不出来。 他是个遇强则强,遇柔则柔的人,如果甄千儿非得让他给个丫鬟道歉,或者给他没脸,他说不定有微词,可是甄千儿并没有。 “先父常提起王将军,今日王将军能来,千儿很感激,在此敬王将军一杯。”甄千儿从桌子上拿起酒壶,给自己和王将军倒上,亲自将杯子递给他。 王良二话没说就接过杯子,一口饮尽,把杯子向甄千儿扬了扬。 甄千儿也不含糊,喝的格外痛快。 他们这就算是一笑泯恩仇了,有时候甄千儿觉得和男人相处比与女子相处简单的多,不用绕太多的弯弯道道。 王良回到座位,大家继续吃吃喝喝,像是什么都未曾发生过一样。 不得不说有人设的这个局也是用了心的,女人通常都会向着女人,这是人之常情。 早年忠义侯还在世的时候,甄千儿这样仗义相助的事情没少发生,要不然胡家小姐也不会说甄千儿是小霸王了。 虽然时过境迁,甄千儿的境遇改变了许多,但是人的性子很难改变,再加上丫鬟求一求,一副贞洁烈女的模样,甄千儿很难不管。 然而事实是甄千儿管是管了,却少了往日的冲动,事发时连慌张都不曾流露,几句话就将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很多人都见识过甄千儿武举时的表现,可以说她和黄风出彩程度不相上下,但是在办事上黄风更显圆滑,今日才知道甄千儿也毫不逊色。 无形中,甄千儿又圈了不少的粉,让人们越发的认定皇上看人的眼光没有错。 甄千儿刚喝下酒时没感觉什么,可是时间一长就发现不同的地方,体内涌上来一股热气,让她莫名兴奋。 好在甄千儿是活过一世的,面上看不出来有什么问题,也没有以身体不好为借口离开。 章节目录 第287章 情之一字 不过在心里面,甄千儿露出残忍的笑,别让她知道这幕后的人是谁,否则她一定会回给他一份大礼。 后来的宴席上也有些小状况,不过都无伤大雅,众人都乘兴而归。 甄千儿亲自将人一个送出府门,众人也没觉得她身为一个女子有什么不妥。 伍夜寒临走前,递给甄千儿一个盒子。 讲真,甄千儿不想与伍夜寒除了公事之外有任何牵扯,今日请他来不是她的本意,恐怕也是侯夫人自己的意思。 “这是送你的及笄礼物,很多年前就准备好的,收下好吗?就当做是对过去的了结。”伍夜寒明显是喝醉了,冰山脸都融化了,显示出难得的脆弱一面。 甄千儿拿着盒子,还没想好该怎么说,伍夜寒就像逃似得离开了。 甄千儿轻声叹了口气,已经两世了,伍夜寒究竟是何必。 甄六爷帮着甄千儿忙活了一天,索性就让他在府里客房留宿了一晚,他今天感慨良多,和甄千儿说了好多的话,大体是甄氏一族发展至今不容易,让她以后一定要在报效朝廷之外,多想着些族人之类的。 等甄千儿把该处理的事情处理妥当,已经是深夜了。 她和侯夫人打了一个照面,侯夫人同样累的不行,挥一挥手就让她离开了。 甄千儿忍功了得,可是一到自己的屋子,就觉得哪哪都不好了,让掠火给她备上一碗安神汤,否则她又该睡不着了。 掠火见甄千儿这样很心疼,然而作为一个丫鬟,她能做的事情实在是少之又少,唯有让甄千儿更舒服一些罢了。 甄千儿揉着头,把疾风叫来,问道,“姑爷那边有消息了吗?” 疾风起先没反应过来姑爷是谁,停了一瞬才从善如流地道,“今天一天姑爷都在院子里,不曾出去过,也没见过别人。” “他真是长心,有能耐在院子里待一辈子。”这样的话甄千儿平常是不会和丫鬟说的,此时饮多了酒,言谈间到底是少了几分顾及。 疾风眼观鼻、鼻观心,她是喜欢知道八卦不假,可是她做事有分寸,不该知道的八卦她还是少听为好。 再说甄千儿明显是心口不一的代表,以她现在的身份,就是上户部陆尚书府的门也是省得的,然而她不去,却眼巴巴想着要陆大公子来,还又不允许他们给陆大公子传信息。 “行了,你们下去吧!今天别留人值夜,我自己静一静。”甄千儿一挥手,给掠火她们下班了。 甄千儿打开窗户,就这么靠在榻上,望着窗外的皎白月光,她多么想陆懿白如从前的很多个夜夜一样,突然跑到她的闺房,与她说说话,诉诉衷肠。 可是没有,除了清冷的月色,她什么都没有等到,那种失落感无与伦次。 甄千儿本来脑袋就疼,原本以为她定是睡不着的,却不想今天的安神汤格外管用,喝了一碗之后她竟然迷迷糊糊的睡着了。 因为她睡了,所以她并不知道有一个人为了她连身体都不顾,踏着月色而来,只为看她一眼。 章节目录 第288章 好想快点好起来 因为甄千儿睡了,所以她并不知道有一个人为了她连身体都不顾,踏着月色而来,只为看她一眼。 甄千儿睫毛很长,却并不卷曲,和她的人一样,带着几分不服输的刚强。 来人伸出一根手指,轻轻抚摸她的睫毛,然后划过她高挺的鼻梁,再到她的双唇。 而此时甄千儿的双唇低喃一声,清晰的吐出一个人的名字。 来人掀唇一笑,无论什么时候,人心中最真实的感觉都是骗不了人的。 起初他只当她选择和他在一起,不过是最好的选择而已,现在心里才算确定,她是真的爱上他了。 不管他是怎样的身份,不管他用什么理由在她身边,他都占据着她心中的一席之地。 这样的觉悟让他心情愉悦,连身上的伤都不那么痛了。 他低头,将自己的唇贴上她的嘴角,去感受她温柔的气息,久违的甜蜜让他不想放开,可是他不敢吵醒了她,太多的事情他现在解释不了。 他从没有一刻希望自己的伤赶紧好起来,这样他就能好好的抱抱她、亲亲她、述说着他一直以来的思念之情。 来人待了很久,直到甄千儿眼睛颤动,已经有了醒来的迹象,才不舍的从窗子出去, 甄千儿睁开眼,空气中似乎还留着淡淡的墨香,她猛的起身,发现手上握着一个东西。 她抬手一看,赫然是一个木雕,上面一身男装的女娃娃不是她又是谁呢,旁边还放着一个纸条,上面写着简单的两个字:想你! 想我昨日居然不出现,甄千儿在心里诽谤,可是嘴角却掀起一个好看的弧度,这是自从知道黄风离开人世之后,她露出的第一笑容。 也不知道是巧合还是陆懿白故意的,他送的礼物居然和伍夜寒一样。 只不过伍夜寒刻的是她小时候的模样,娇俏又可爱,一看就是有年头的,恐怕真如他所说,很久之前就准备送她了。 甄千儿将木雕和纸条藏在她的小盒子里放好,盒子里面放的都是她珍藏的记忆,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这里面陆懿白的东西越来越多,快要占据了她大半的回忆。 今儿个是去兵部报道的日子,甄千儿早上和侯夫人请完安,就穿上官府去了。 圣旨上只让甄千儿去兵部,可是并没有给予明确的官职,等甄千儿报道完,才知道她是兵部郎中。 郎中可不是大夫,这个职位不高,仅仅是从五品,从官职上来说她无疑是降了。 但是郎中是做什么的,是天子的近侍,皇上议事时是有建议权利的,若是中央或者地方有需要,兵部侍郎可以直接调任。 因此这是一个妥妥的实职,可以说皇上对甄千儿的确是抬爱了。 这也意味着,甄千儿虽然属于兵部,日常却是不需要在兵部当值的,甄千儿拿到自己的文书,就进宫去御书房外面候着了。 皇上有个习惯,批奏折的时候不许有人在身边伺候,甄千儿当然也不会自以为是的觉得自己最特别,凑到书房里讨没趣。 章节目录 第289章 另类考验 太监总管见甄千儿乖觉,让小丫鬟给她拿了些水果,夏天站在外面热的很,能吃点水果也是好的。 兵部郎中两人,不过另一个并不在门外,甄千儿也没去打听,毕竟很多事不该她知道的就不要多事,这样才能活得更久,更得皇上信任。 甄千儿在外面整整站了一上午,皇上才像是想起来了她似的,让她进去伴驾。 皇上见甄千儿热的小脸通红,却不见丝毫懈怠,心里点点头,让甄千儿陪他一起用膳。 甄千儿时没有和皇上单独用过膳的,前世今生都不曾,不过她倒是不拘谨,加上宫里的东西做的精致,她一下子吃了不少。 她吃的又快又多,让旁边布菜的宫女都有些心惊,皇上见甄千儿胃口好,自己也多用了一些。 净过手,皇上又让甄千儿继续出去站着,就这样站了一周,她什么差事都没有做。 每个大臣想去见皇上,大都要与甄千儿碰面,互相打个招呼什么的。 甄千儿无论对谁都没有多亲热,当然冷脸也没有,颇有一种荣辱不惊之感。 这样一来,大臣们对甄千儿的看法成了两个人极端。 一派认为甄千儿受宠,毕竟能陪皇上用膳的殊荣并不是谁都能给的。 另一派则认为甄千儿不被皇上重视,从皇上继位一来,只有被皇上想不起来的官员,还没有不犯错能在御书房外晒这麽久太阳的。 可惜不管他们私下里怎么讨论,甄千儿都是不知道的,就算知道了也不会起在乎这个。 伍夜寒知道了这个事,特意给皇上上了一个折子,意思是人不做事只领俸禄,这样的官员愧对于百姓,官员合该为皇上鞠躬尽瘁。 伍夜寒没提名,更没有提姓。皇上看了也没说什么,只是将甄千儿招来,问她站了这几天可有什么心得体会。 皇上从来不会无的放矢,每句话都有自己的道理,甄千儿想了想道,“文官多闲言,武官少谋略。” 皇上脑袋里的答案千万种,却不想甄千儿语出惊人,便好奇的问道,“何出此言?” “回皇上的话,据微臣观察,这几日见皇上的文官有八成,所说的话有五层以上都可以省去,影响办事效率。而武官面圣虽然直来直往的居多,却说的不在要点,少依据,影响办事结果。”这样的情况不是一天两天的了,甄千儿早就想说,只是苦于没有机会。 皇上没有问甄千儿怎么知道的这么清楚,虽然甄千儿在门外,可也就隔着一道门,且习武的人耳力都不错,听到一些不难理解。 说实话,多少年了,皇上早就习惯了与大臣这样的交流方式,并没有觉得什么不对。 经甄千儿一说,皇上此时才发现可不就是如此吗? 不仅面圣是如此,奏折更是如此,中间充斥着一堆没有营养的废话,歌功颂德的话偶尔听听还好,但是真要天天看无数遍、听无数遍,是个人都会厌倦,帝王同样如此。 章节目录 第290章 爱卿 “爱卿有什么好的建议?”皇上摸着胡子问。 以前皇上都是称甄千儿为丫头,或者叫千儿,如今这句爱卿,让甄千儿在他心中的身份彻底转变了过来,不是臣女,而是实实在在的君臣。 “臣斗胆请皇上下旨统一改一下大臣们的说话方式,换成三段式,即遇到的问题或所求,发生的原因,解决的办法。要求是务必在一盏茶之内陈述清楚。”甄千儿这样做不仅能提高皇上的办事效率,同样也能尽量让官员保持冷静,好好掂量在有限的时间里,究竟什么话该说,什么话不能说。 甄千儿提出的办法不是别出心裁,像丞相、大学士等人早就这麽做了。 只是官员太多,质量参差不齐,有的人见到皇上话都说不清楚,便生出了许多费时的,皇上念着身份,不能总和人家说讲重点,否则非得把自己气死不可,于是这种情况总在循环出现。 皇上让甄千儿回去,把这件事拿出一个章程,呈个折子递上来。 于是在成为兵部郎中之后,甄千儿第一次领的差事就有着不小的地位。 说是写折子,可这折子怎么写才合适,甄千儿还需要好好琢磨一番,她没有直接回侯府,而是去了京郊见宁采辰。 宁采辰虽然不常在甄千儿身边,可是却扮演着举足轻重的地位,很多事她都喜欢和他商量,不让自己因为惯性思维牵连了脚步。 宁采辰听说了甄千儿的差事,给了她一些建议。 比如可以将奏折制成表格,分门别类列出要填的各项,每一件事控制在200字以内,要是需要资料作证,就添加附件,将名称标记好,这样写起来既简单,看起来又方便。 甄千儿听后,觉得果然不虚此行。 不多时,一个有理有据又简单明了的折子就悦然于纸上。 办完了公事,甄千儿才发现宁采辰身边少了一个身影,“安歌呢?” “她说终于知道她小师妹跑哪里去了,然后就不见了。”宁采辰说时,看甄千儿的表情带着揶揄。 小师妹?最近一直在忙。甄千儿都忘了还有这麽个情敌存在了,陆懿白总避着她,难道和这个小师妹有关系? 甄千儿只是这麽想想,心里就格外别扭,可想而知要是陆懿白知道她喜欢上了黄风又该有多难过。 己所不欲勿施于人,甄千儿懂得这个道理,就因为她懂得才更加纠结。 “娄姑娘经常念叨你,她晚间差不多会回来,小姐要不要见见她?”宁采辰见甄千儿走神了,便问了一句。 “不了。”甄千儿既想知道小师妹有没有和陆懿白在一起,却又害怕真相的残忍。 当晚,甄千儿去了自己给黄风建的衣冠冢,衣冠冢建在忠义侯府不远处的一个山头,这里山清水秀,最适合终老。 她将那一小块衣服的碎片埋在了这里,堆成一个小土包,上面没有名字,却埋不了自己的记忆。 她在这里吹了大半夜的冷风,才回府喝安神汤睡下。 章节目录 第291章 情敌出没 第二日甄千儿的折子一出,皇上便迅速采纳,并按照甄千儿折子呈上的内容拟了圣旨,昭告天下。 世界上武功好的人不少,聪明的人也不少,有胆子和魄力的同样也有,但是一个人这几点同时具备便很难得。 这件事让大臣们在承认了甄千儿是未来忠义侯府继承人之外,在未来甄千儿的仕途能走多远上有了新的估量。 可以说,甄千儿凭借自己的实力,彻底以一个官员的身份在朝堂上站稳了脚跟,一时间大臣们对甄千儿热络了起来,隐隐有将她当做圣上面前红人来对待。 甄千儿对应酬不感兴趣,通通婉拒了去,时间长了,众人就不再总邀请她了。 相比于外面的人认为的,甄千儿认为她自己离红人这个身份远着呢,别的不说,就拿她问皇上为何不给黄风追封这件事,就没有得到任何答复。 这日,安嫔来御书房给皇上送吃食,被皇上直接留下,一男一女能做什么,不用说多少也能猜得出来。 皇上一向最正人君子不过,没想到也有情不自禁的时候。难怪安嫔一年多前还是常在,这麽快就在没有生育的情况下升为嫔。 丫鬟太监也就算了,甄千儿毕竟是没有出嫁的贵族女子,太监总管便让甄千儿回避一下,到处走走什么的。 甄千儿也识趣的很,从御书房逛到御花园,见院子里很多的嫔妃争奇斗艳,便换了一个方向,往曾经的侍卫住处走,走着走着就到了黄风住的那间。 甄千儿想着里面一定是物是人非,却不曾想听到了熟悉的声音。 甄千儿激动之下,手像是有自己的意识一般,猛的将门推开。 炽热的阳光打在屋子里,照亮了屋子里抱着的两个人。 女子一见有人进来,赶紧从男子的腿上起身,不依的捶了一下男子的胸口,将男子捶的眉头一皱。 甄千儿没管女子的动作,把全部的目光都锁在男人身上。 他消瘦了一些,可还会皱眉,证明他是鲜活的,她本来是该开心的,可是遇上这一幕让她的笑容怎么也扬不起来。 “怪不得皇上不肯追封你,怪不得……”甄千儿闭上眼,将要流出的眼泪忍下去,他明明活着却不告诉她,是她自作多情了。 黄风抿着嘴角,想上前安慰甄千儿,却被旁边的女子给拉住了。 “你忘了大夫交代的了吗?伤还没好全,我不许你乱动。”女子的话霸道中又带着亲密,不用看都知道与黄风的关系非比寻常。 “锦槿,别乱说话!”黄风拉了拉女子的衣服,生怕甄千儿的脸继续黑下去。 “我哪里有乱说话!”女子噘嘴,表示自己很冤枉。 甄千儿看这个女子,居然是她见过的,不是她曾经送到宁贵妃身边的林娇又是谁。 上次见到林娇,甄千儿只觉得她虽然相貌平平,但是武功不错,并不曾将她太放在心上,可今日才发现人靠衣装这句话果然是没错的。 章节目录 第292章 猝不及防 刘娇虽然仅仅穿了一件再普通的宫装,可腰间系着一块翡翠玉佩,平添了一份儒雅之气。 手上带着一个乳白色的玉镯子,一头长的出奇的头发用紫色和白色相间的丝带绾出了一个略有些繁杂的发式,确实没有辜负这头漂亮出奇的头发。 头发上抹了些玫瑰香精,散发出一股迷人的香味,发髫上插着一跟翡翠制成的玉簪子,别出心裁的做成了带叶青竹的模样,真让人以为她带了枝青竹在头上。 整套装扮下来,刘娇哪有一分平庸,分明是一个俏丽极了的姑娘。 甄千儿打量着刘娇,刘娇同样毫不回避的打量甄千儿。 她实在不明白像甄千儿这样不男不女的女子为什么会那么惹男子喜欢,明明她与他从小认识,可黄风居然愿意和甄千儿定下婚约,都不打算考虑一下她。 “锦槿,你先出去,我和甄大人说两句话。”黄风有心要和甄千儿解释,可是只要刘娇在,绝对会越描越黑。 刘娇哪里肯依,“孤男寡女共处一室不好的,你可是甄大人的未来夫君师傅,若是传出去什么苟且,这该多对不住陆大公子啊。” 刘娇不提陆懿白还好,一提起他就又勾起了甄千儿的纠结。 她是喜欢黄风没错,可是她有婚约,好女不侍二夫,既然黄风有佳人相伴,她们还没有做出超越朋友之谊的事情,她也该试着将这段感情抛开,专心的待陆懿白一人,否者这对陆懿白太不公平了。 “刘姑娘说的是,是我唐突了,你们继续。”甄千儿说完,转身就要离开。 似乎看出了甄千儿的决绝,黄风突然迅速从坐位上站起,直接上前两步从后面搂住甄千儿的腰,“千儿,别走!” 这句话伍夜寒也说过,他没能就在甄千儿的脚步,黄风同样不能。 甄千儿身体一僵,却仍旧伸手欲将黄风的手拉开,黄风不松手。 甄千儿心一横,多使出了几分力,却听到了黄风的痛呼。 毫无意外的,她又心软了,任由黄风将他身体的重量压在她身上,“你这是何苦呢?” 甄千儿问黄风,同样也是问自己。 刘娇站在不远处,见黄风这麽主动,眼圈都红了,她想和甄千儿动武,却被黄风一只手就阻止了。 论起武功,刘娇一向不是黄风的对手,不过黄风平时都为了让她开心,故意的让着她。 然而这次从黄风的力度来看,他是下了决心不会再让,刘娇想怎么欺负他都成,却不能欺负他在意的人。 刘娇从黄风的手里挣扎开,然后含泪跑了出去,黄风也没想过去追,猛地将房门关上,一把将甄千儿转过身按在门上,头一低,吻猝不及防的落了下来。 甄千儿从来没有想过黄风居然会这麽对她,眼睛瞪得很大,都忘记了反应,同样忘记了该把他推开。 黄风起先也没想这麽做的,可是他的动作比脑袋转的还要快,等到他品尝到肖想已经的红唇,动作和脑袋都嗡了一声,只剩下攻池掠地。 章节目录 第293章 她只是他一个人的 甄千儿一动不动,黄风温柔的舔动着她的双唇,让甄千儿逐渐放松警惕,突然再猛地攻入她的口中,霸道的钩缠着她的小舌与自己翩翩起舞。 当呼吸相闻,唾液交融,再多的爱、恨、委屈、不甘似乎都被抛到了一边,心里只剩下了彼此。 甄千儿始终睁着眼睛,她就这麽望着黄风的眼底,里面正倒映着她迷恋的神情。 她想挣扎,可是手脚都像是不听话似的没了半分力气,曾经徒手提几百斤石头都不成问题的女子,在被人强~吻的情况下怂了。 黄风的吻霸道中又不失温柔,让甄千儿渐渐沉醉其中,黄风的手从她的手,一路往上升,直到握住一颗青涩的桃子,这颗桃子不如成熟的诱人,但是在他心底却是最好的果实,就是千金他都不换。 甄千儿的脑袋越来越迷糊,只知道随着黄风的动作水土沉浮,直到xiong口一凉,才意识到刚才发生什么。 甄千儿猛的将黄风一推,这次猝不及防的就换成了黄风,直接被甄千儿推到在地上。 黄风闷哼一声,手捂着自己的xiong口,一副疼到不行的模样。 甄千儿原本又羞又气,恨不得给黄风难看,可是真看到黄风连爬起来的力气都没有,甄千儿所有的气又消了。 甄千儿非常没骨气的附身上前,关切的问道,“你怎么样?伤口是不是又裂开了?” 黄风没有办法回答甄千儿的话,刚才甄千儿焦急,并没有将衣服整理好,此时那一片美好的景色让黄风非常没有出息的留了鼻血。 以前甄千儿穿男装的时间比较多,将好身板都藏在了衣料里,如果不是亲眼所见,谁能相信她居然有一副足以让任何男人着魔的魅力呢。 幸好,能这麽对她的只有他一个人。 甄千儿可不知道黄风脑袋里装了多少废料,她见黄风流了鼻血,以为他的伤又复发了,赶紧给他把脉,可是把脉的手由于紧张,都带着几分颤抖。 普通的大家闺秀装作柔弱固然能引起人怜惜,可是刚强似甄千儿这般的女子紧张起来,那副迷人的样子更能满足男人的大男子主义,黄风同样也不例外。 黄风知道他现在的上策就是装病博取同情,况且他是伤真的没完全好,甄千儿根本不会发现。 这样一来,甄千儿不但能不计较他方才的情不自禁,还能顺便让她原谅他隐瞒她在世的事情,这绝对是两全其美。 如果她愿意听他解释,刘娇的问题也不是没有可能说明白的。 然而黄风脑袋一热,动作再一次做了一件比思想快的事情,那就是将甄千儿的手一拉,让她倒在他的身上,然后继续做刚才没有做完的事。 感受着唇上重新传开的温热触感,甄千儿觉得她真是要被黄风给气疯了,都什么时候了,他居然连自己的命都不在乎,还在想这些有的没的。 只要他身体康健,他想怎么样,她还不是都会随他。 章节目录 第294章 千儿,你真美 什么?随他? 甄千儿被自己的想法一惊,她与黄风这麽亲密本就不应该,她心里怎么可以这麽理所当然呢? 黄风在甄千儿失神的时候,手再次攀上了水蜜桃,把玩的不亦乐乎,鼻血一直在不停的流,可是他却不曾在意。 鼻间的血流到他们相贴的唇上,再流到他们相交的口中。 血的味道让黄风更加兴奋,而甄千儿却终于找回了不受控制的理智。 甄千儿吸取教训,这次也不去推黄风了,而是直接点了黄风的穴道。 黄风猝不及防,正好被点个正着。 甄千儿从黄风身上爬起来,看到的就是黄风高高举在不合时宜地方的手,还有不敢置信的双眼,以及那红的耀眼的鼻血。 “千儿,你真美!”黄风声音沙哑地说。 甄千儿不想听他说话,顺便将他的哑穴也给点住了。 “你最好配合点,别试图冲破穴道,否则你以后别想我再理你!”甄千儿威胁。 黄风乖乖的不动,看得到,就是吃不到,这样的心情真的不好,但是比起自己受罪,他更害怕的是甄千儿生气。 甄千儿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衣裳,还有那不可言说的地方留下的痕迹,原本严肃的小脸上一阵发红。 甄千儿迅速将自己整理好,然后将地上的黄风抱到榻上,用手帕擦干他的鼻血,再给他探了探脉。 不得不说,黄风身上的伤真的很重,不仅是外在,脾脏都有一定的受损。 而这还是他休养了将近四个月的结果,很难想象他刚开始受的伤究竟有多重,恐怕真的和死了也不差什么。 甄千儿从腰间拿出一颗丹药,这是白医依曾经送她的,虽然没有起死回生那么厉害,但是在治疗内伤方面少有能敌的。 黄风毫不犹豫的将药咽了下去,别说这是无价良药,就是她此刻取了他的命。他都不会眨一下眼睛。 从开始至今,不仅仅只有甄千儿越陷越深,还有他自己。 处理好了内伤,甄千儿便开始解决黄风的外伤,她将他的外衣推下,发现里衣早已渗出了星星点点的血。 一不做二不休,甄千儿把他的里衣除去,就看到他浑身上下被无数的纱布缠饶着。 甄千儿一一抚过,眼中的泪再也控制不住,不争气的争先恐后流下。 她自认坚强,在经历了一世之后,早就将许多东西看淡,可是却总在黄风面前破了攻力,为他哭了一次又一次。 黄风多麽想用手将甄千儿的眼泪擦干,看到他哭,他比胸口被插上一刀还要痛。 可是他除了木木的躺在那里,让心爱的女子为他担惊受怕,什么都做不了。 突然,黄风有些后悔自己的操之过急。 他和伍夜寒的计划看似高端,利用的是人心,胜的概率很大,其实并不是没有漏洞的,只要再给他些时间,他一定可以做的更好,将双方的伤亡都降到最低,然而他没有。 私心里,黄风和伍夜寒的心情一样,都希望能赶在甄千儿的及笄礼之前回京,却不想出了这样的意外。 章节目录 第295章 不痛 若是普通人落在山崖,就算侥幸生还,恐怕也得终身残疾。 好在黄风自幼练武,虽然中了一剑又被赵招点了穴掉落山崖,不过他早在空中的时候就将穴道解开了,然后利用树做缓冲,才不至于粉身碎骨。 不过即便这样,他的伤势也很重,好在他的人找到他及时。 他的身份复杂,即便没死也根本没有办法去解释他生还的原因,所以他一直隐瞒着,直到回京被皇上发现,重新接入宫中修养。 只是纵然有千万种的条件制约,使得他生还的消息没被传出去,可是黄风不得不承认他不是没有机会将消息通知甄千儿的。 为什么不说?他私心里也是想知道他在甄千儿的心里究竟有多少的地位,到底是不是像他在乎她一样的在乎他。 陆懿白这个身份很好,不过那毕竟不是完全属于他自己的。 他接近她,照顾她,爱上她,让他觉得都像是受了另一个人的引导,尽管这是他承诺过的,他从来没有后悔过,但是他仍然吃醋,因为在甄千儿不知道的时候,有一个人家比他还早就发现了她的好,并且爱她爱到至死不渝。 甄千儿不知道黄风心里的纠结,她只知道要快些将伤口重新包扎好。 “你的伤药放在哪里了?”甄千儿哽咽着问。 黄风没有说话,不是不想说,而是说不出来。 甄千儿解开他的哑穴,黄风说的第一句话就是,“别哭!我就是看着伤的严重,实际上一点都不疼。” 就这样了还叫不疼?他真当他自己是铁打的不成? 甄千儿气的要命,恨不得再打他一拳,让他知道什么叫做疼,可是她根本舍不得。 “药呢?”甄千儿耐着性子问,不过仔细听仍旧能够听出来语气里带着一股咬牙切齿的味道。 “在锦槿那里。”黄风弱弱的回答。 他口中的锦槿应该就是刘娇吧,叫的这麽亲密,甄千儿实在难以相信两人之间没有什么。 不过那有怎样,她是陆懿白的,和黄风注定没有结果,她不愿看到师徒因为她有反目成仇的一天。 忍下心里的酸涩,甄千儿将泪水一抬头忍了回去,“我去找她。” 从现在的角度,黄风看不到甄千儿的表情,知道她可能又误会了什么,刚想解释,就又被甄千儿给点了哑穴。 黄风眼睁睁的看着甄千儿离他越来越远,直到走出他的视线所及。 甄千儿打开房门,正好与刘娇的视线对上。 刘娇有点尴尬,但是那也只是一瞬间,“我没有偷听哦!” 甄千儿自然不会和她计较这点小事,况且这个屋子多余的人不是刘娇,而是她,“黄风的伤口崩开了,你去给他上药吧。” “什么?又开了?该死!”刘娇抱怨一声,也不管甄千儿了,直接往里面冲。 既然是又,就证明黄风伤口崩开不止一次了,不过想想也是,若不然黄风也不会到现在还这么弱。 甄千儿听内室内刘娇的声声关心,默默的选择离开。 章节目录 第296章 新的任务 甄千儿抬头望向天空,阳光依然温暖,没有什么是过不去的,不管对于黄风还是对于甄千儿,想必都是这样。 等到甄千儿再次回到御书房,安嫔已经离开了,太监总管向甄千儿示意,说皇上有事找她。 甄千儿不敢耽搁,直接走了进去。 皇上没有问甄千儿去哪里了,而是给她下达了一个任务,那就是迎接宁国公主与使臣入京。 与杨国不同,大盛与宁国一直处于交好的状态,早前更有甄贵妃的长女檀香公主嫁入宁国为妃,传言颇为受宠。 今日让宁国公主与使臣一同前来,也是有两国再次联姻的意思,不过这次宁国的目标并不是大盛的一国之君,而是皇上的儿子们。 早前甄千儿就在甄贵妃那里收到了消息,只是不知为何宁国始终不曾行动,她们都以为这是放弃了这种打算,却不曾想还是来了。 皇上交代完了就让甄千儿去安排,有任何要求和礼部去说便是。 两国相交不是小事,甄千儿不明白为何不让礼部直接去做,后来甄贵妃递信,她这才知道是甄贵妃的主意。 甄贵妃的想法很简单,她是不希望宁国公主嫁给粤王,但是圣心难测,她怕皇上真让他儿子把公主娶了。 虽然公主的身份高贵,设还有一个国家做后盾,听起来不错。可是无论谁娶了公主为正妻,也就意味着失去了夺嫡的可能,这样的事情她坚决不允许发生。 再说私心里,甄贵妃认为她儿子是人中龙凤的佼佼者,恨不得所有姑娘都对他有企图。 所以甄贵妃让甄千儿先与公主接触接触,多多说说安王的好话,女子和女子好沟通,最好让公主对安王芳心暗许。 尽管安王已经有了王妃,但是有东西两个等级相同的王妃也是可以的。安王身子弱,而且没有子嗣,就算宁国帮着安王也掀不起多大的风浪来。 但是这只是甄贵妃一厢情愿的想法,甄千儿自然有自己的考量。 前世她记得这位公主可是进的就是粤王府,还是粤王亲自算计来的,让公主即便成了侧妃都无怨言,两人很是恩爱了一阵子。 只是红颜未老恩先断,最后公主还是失宠了,守着一个女儿寂寥的过了一生。 女人何苦为难女人,不管是安王还是粤王,都不会是这位公主最终的归宿,在一场政治婚姻里,甄千儿还是希望这位公主能找到对她有几分真心的皇子。 不过,这也只是甄千儿的想法罢了,整个大局是不是还和以前一样是不受她控制的。 甄千儿在祭天的时候就和礼部频繁接触过,所以再相处也容易沟通的多。 礼部办这样的事也不是一次两次,早就有了经验,甄千儿不求整个过程有功,但求无过便好。 考虑到皇上对宁国的重视程度,这次甄千儿决定亲自去边境去迎接。 皇上对此没有意义,给甄千儿拔了一队人马,比上次剿匪的人还要精良的多。 章节目录 第297章 不是你的喜欢也没用 甄千儿见了见人,告诉他们七日以后离京,早早的做好准备。 交代完,甄千儿忽然发现里面居然有甄三十爷,从武举过后,两个人一直在不同的地方当值,却不想他们能够遇到一起,有合作共事的机会。 对于甄三十爷的能力,甄千儿还是很赞赏的,若不然甄三十爷也不可能这么快进入精英行列。 不过甄三十爷升的再快,与甄千儿一比就显得慢的多了,如今甄千儿是首领,甄三十爷只能算是兵。 叔叔给侄女打下手,这话好说,却不怎么好听。 私下里,这队人有不少人拿这个说事,对甄千儿的能力满满都是质疑,说她不过是命好有一个好爹罢了。 甄千儿能理解他们的心情,越是有本事的人心里想法越多,越加的不服气比自己看上去弱的。 尽管甄千儿武举得了榜眼,无论是祭祀,还是闽南匪賊,亦或者是朝堂上都有她的成绩,可是也仅仅而已,她甚至连真正的战场都没去过,论起资历来比一行人中的大部分都要来的浅。 若是甄千儿以前的性格,定是让人不服就单挑,她的武功还少有打不赢的。 现在她不想这样了,因为武力不能代表一切,她有足够可以支配的权利,如果不愿听她的,那就说出来,她直接去找兵部换人,决不浪费时间和精力。 他们都没想到甄千儿居然会这么直白,除了听从也没别的办法,毕竟这真要捅到兵部,丢面子的可是他们,事这么多,以后谁还敢和他们共事。 甄千儿就这么将他们的不满压了下去,一心扑在了公事上,好几日都直接住在兵部没有回府。 侯夫人见甄千儿这么忙没有说什么,只是让疾风多给甄千儿多备着些补品,不能把身子给熬坏了。 甄千儿这次离京,来回少说也得有一个月的时间,她想着到底应不应该和黄风还有陆懿白说一声。 从上次见过黄风之后,甄千儿就没有再找过他,不过听夜一说黄风的伤势还在恢复中。 说来也有趣,黄风未亡的消息夜一是知道的,可是甄千儿没有问,他才没有说过,所以归根到底就是她太相信伍夜寒说的话了,还给黄风弄了一个衣冠冢,幸好上面没有署名,否则真成了一个笑话。 甄千儿想了半天,没有和黄风通消息,而是给陆懿白写了封信,交代了一下她的去向,让掠火送过去,务必要看着送到陆懿白的手里才行。 掠火回来,带回来了一些小礼物,说是陆懿白准备的,甄千儿看了看,都是些女子用的首饰镯子,却没有什么特别,不知道他究竟卖什么关子。 甄千儿不太在意这些东西,可有人在意的很。 刘娇坐在黄风榻边的小凳子上生闷气。“明明那些都是我看好的东西,你答应我买回来,凭什么都给她了?” “我是答应买了,可从没答应过送你!不是你的终究不会是你的,喜欢也没用的。”黄风的话一句两意。 章节目录 第298章 兰蕙公主 “我娄锦槿想到的东西,从来就没有得不到的!”刘娇不服。 她从师父那里偷跑出来,一路又是扮演丫鬟、侍女、杀手的,过五关斩六将,不知费了多少心机才到黄风身边,她怎么可能轻言放弃。 “人不是东西,不是你想怎样都可以的,锦槿,你还是没有长大。”黄风摸摸刘娇的头,像是对待一个永远也长不大的孩子。 刘娇将黄风的手拿下来,为什么大家都把她当孩子来看,明明她真是认真的。 甄千儿这段时间不在,她一定要让黄风知道,她才是最爱他的,要是错过了她,她一定会后悔一辈子。 黄风可不知道刘娇的雄心壮志,他看着甄千儿给他留下的信,里面的话语难得的温柔,倒让黄风越来越怕她知道他和陆懿白是一个人了,这样的欺骗恐怕会让她很长时间都不想理他吧。 甄千儿带着队伍出发,日夜兼程,等到边城的时候,刚好宁国公主和使者刚到。 宁国公主今年刚十六岁,名为兰蕙,寓意蕙质兰心,不过宁国的大部分都喜欢叫她香公主。 因为兰蕙公主长发直垂脚踝,解下头发,青丝随风舞动,发出清香,可引来蝴蝶,这样的女子别说是宁国了,就是在昌盛的大盛朝也是绝无仅有的。 因着甄千儿是女子,倒是不用避讳与她相处,兰蕙公主很礼貌,待下人也格外谦和,琴棋书画无一不精,对大盛的文化也极为熟识,与她聊天如沐浴春风。 甄千儿觉得她与杨国公主是完全不同的类型,却的确是人如其名,有能得男子喜爱的资本,甄千儿真不知道这样美好的女子为什么会对粤王情有独钟,甚至甘为侧妃。 兰蕙公主可能不知道她的一个选择给两国埋下了怎样的隐患,甚至后来宁国有人以大盛不尊重宁国为由发起战争,史称侧妃之战,不过最后两国仍旧和解了,但是却也死伤了无数人。 而这次宁国来的使者是兰蕙公主的表哥郎进,也是宁国贵族之后,年纪在二十五岁左右,身上带着一份儒雅的气质,有几分仙风道骨之感。 不过这只是外表罢了,前世甄千儿与他交过手,那带兵打仗的狠绝绝对不是道士能有的。 不过此时,双方的相处还算融洽,郎进似乎比兰蕙公主自己更关心她的婚事,向甄千儿打听了许多皇子的信息,甄千儿只说了一些容易打听到的,至于辛密的她就无可奉告了。 郎进也很识趣,不过甄千儿感觉的出来,相比于粤王、泰王这些成年的皇子,他更关心廉王这样与兰蕙年纪相仿的皇子,应该是打着少年夫妻更有情谊的算盘吧,不得不说郎进对兰蕙公主真是不错的了。 因为事先早就安排好了,所以从边境回京城没有遇上什么阻碍,一切进行的都格外顺利。 只是兰蕙公主越临近京城,话就说的越来越少,原本一朵娇艳似火的鲜花,像是逐渐衰败了一般。 章节目录 第299章 美人倾城 这样的状态进京无疑是不适宜的,甄千儿便找机会与兰蕙公主谈心。 “一个政治的牺牲品,有资格开心吗?”兰蕙公主仍旧笑语嫣然,可是有眼睛的都知道那是假的。 “无论生活发生了如意或者不如意的事情,人能得最好选择就是找一个自己舒服的方式,好好的过下去。”甄千儿说的冠冕堂皇,但是她自己也知道这要付出怎样的痛才能真正的做到。 兰蕙公主摇摇头,“如果心中没了爱,再舒适的生活方式也是行尸走肉,因为心空了。” “既然有喜欢的人,你为什么还要来大盛?”甄千儿不解。 据她所知原来定的和亲公主并不是她,因为她身带异香,被认为是祥瑞之身,很是得宁国国君喜爱,就是在本国嫁个才俊也不难。 可是兰蕙公主却说倾慕大盛文化,一心要做这个和亲公主不可,甚至绝食相要挟,实在没了办法,宁国国君才不得不同意。 “可能就是为了让他愿意多看我两眼吧。”兰蕙公主看着外面的车队感叹。 兰蕙公主这句话没头没尾,甄千儿却敏感的感觉到了什么。 她抬起车帘,见骑在高头大马上的郎进俊朗非凡,想必与兰蕙公主在一起定是十分登对。 奈何,在宁国近亲三代之内不能通婚,就算郎进二十几岁也未成婚,他与兰蕙公主也注定是不可能的。 人生最悲哀的不是落花有意流水无情,而是即便有情,却连开始的机会都没有。 作为女子,甄千儿能理解兰蕙公主,却帮不了她什么。 到了京城,方大学士携一众官员前来迎接使者进京,皇上在宫中特设晚宴招待。 皇后称病,皇上便让甄贵妃主持,并下令所有成年的皇子必须全部出席。 与其说这是欢迎宴,倒不如说这是一场相亲宴席更加的实际一些。 堂堂皇子让宁国的公主挑选,不是每个人都有那个好脾气的,不过当见到兰蕙公主那一刻就另当别论了。 兰蕙公主今日身着一袭白衣委地,上锈蝴蝶暗纹,一头青丝用蝴蝶流苏浅浅倌起,额间一夜明珠雕成的蝴蝶,散出淡淡光芒,峨眉淡扫,面上不施粉黛,却仍然掩不住绝色容颜。 颈间一水晶项链,愈发称得锁骨清冽,腕上白玉镯衬出如雪肌肤。 脚上一双鎏金鞋用宝石装饰着,美目流转,轻轻地和使者郎进一同踏入殿内。 兰蕙公主盈盈一拜,仿佛一只美丽蝴蝶,随时都能翩翩起舞一般。 这般的出色的女子让安王的咳嗽都轻了许多,生怕惊到了佳人,粤王眼睛直勾勾的,快忘了反应,而泰王则想这宁国好深沉的心思,难道是想让美人来祸大盛的国吗,至于郎进比较满意的廉王,因为还未弱冠,所以没有来赴宴。 郎进一向对于自己表妹的美貌非常自信,不过见粤王这麽直勾勾的眼神,仍旧有些不满,但是碍于大盛皇上在,他也不好说什么。 章节目录 第300章 只要是你想要的,就一定会帮你得到 兰蕙公主倒是像是习以为常的模样,让皇上觉得这个公主的气度不错。 宴席上郎进呈上了众多宁国的珍贵特产,甚至还有品种极为优良的牛马,让皇上不住叫好,不过也看出来宁国的国力富强,这对大盛来说也说不清是好是坏。 而甄贵妃毕竟是后妃,她不问朝政,更为关心她女儿的近况。 兰蕙公主自然是答一切都好,而实际上檀香公主前不久才流了一胎,嫁到宁国多年,只得了一个女儿而已,不过依着她的身份,能有一个公主陪伴已经算是很受宠爱了。 甄贵妃知道兰蕙公主话里有一部分并不属实,可是也只能顺着她的话去说。 人在皇宫,身不由己,这句话不论在哪个国家的皇室都是适用的。 而皇子们就是不停的在兰蕙公主面前刷存在感,其中粤王最盛,敬了兰蕙公主整整三杯,惹来甄贵妃隐隐的几个瞪眼。不过粤王都是不在意就是了,美人如玉,多看几眼也是好的。 安王和泰王也是敬了酒的,只是都是保持着君子之风。 粤王前世能当上皇帝,自然不是草包,尽管看起来粤王最急色,可是郎进是真心为兰蕙公主谋划的,越是急色他定是越看不上,这样也才能最早的将他从驸马的名单里划掉。 从暂时来看,粤王是损毁了些形象,但是从长远来说他还是利大于弊的。 所以整场宫宴下来,最有可能成为兰蕙公主驸马的就是泰王了。甄千儿也不知道他是怎么打算的。 不过宴会上,皇上并没有定下驸马的具体人选,而是请兰蕙公主住进宫里,让这几位王爷轮流照顾陪兰蕙公主游玩。 没想到一向温柔的兰蕙公主这次却拒绝了,主动要求出宫和郎进使者一样住在招待使节的别院。 皇上也没勉强,毕竟来日方长,不是所有人都喜欢皇宫的富丽堂皇。 如果你认为这样就算甄千儿办完了差事吗?其实并没有,可以说兰蕙公主的婚事一天不定下,她的差事就算没完,要和郎进沟通的事情还有很多。 甄千儿默默观察着郎进和兰蕙公主,竟发现他们交流的并不多,难道是她想多了?甄千儿希望如此。 兰蕙公主并不晓得甄千儿的心思,每日和几位王爷泛舟游湖,生活过得充实的很,脸上始终挂着笑容,却让人越发的看不懂她的心。 “公主,几位皇子你更看好哪一个?”在游玩了一周之后,郎进问道。 “大盛皇子都不错,表哥决定就好。”兰蕙公主一派无所谓的态度。 郎进阅人无数。可是实在不懂这个表妹的心思。 她从小就是金枝玉叶,想要得到什么都很容易,可是她总是一副不把任何人和事放在心上的模样,但是她这次却坚决要来大盛,来了又对自己未来的夫君完全不感兴趣,她到底想做什么? “事关你的终身大事,表妹还是慎重考虑一下为好!只要你要的,表哥一定会帮你得到。”郎进做下承诺。 章节目录 第301章 算计 兰蕙公主笑了笑,她的确是有想要的,可惜她要的宁国人不会有人能容得下。 郎进走后,兰蕙公主推开窗户,望着窗外的景色失神,别人从不知道她究竟在折腾什么,恐怕就是为了这一刻的宁静吧! 比起兰蕙公主的淡定,几个王爷这里倒是暗潮涌动着。 先说安王,他和王妃的关系称不上好,却也是相敬如宾的模范夫妻,暂时没有换个妻子的打算,不过若是娶了公主,对他来说利大于弊。 安王妃是礼部侍郎长女,礼部侍郎因福远贪污案被斩,这让安王断了一臂。 他本来就因为身子弱,且母妃不受宠的原因倍受冷落。若是这个时候能娶了公主,至少他在朝中的地位能更稳一些,无论以后谁当了太子,都没有办法轻易动他。 不过他的两个弟弟比他的条件都优秀,兰蕙公主选择他的概率太低,所以也只能多送公主些礼物,希望兰蕙公主能看在眼里。 而泰王,对兰蕙公主并不热衷,可是两个兄弟都献殷勤,他不做不太好,于是也选了些看着贵重,实际上并不太出彩的送给兰蕙公主。 甄千儿和泰王提过,这个兰蕙公主不是一般的女子,而他倒不这么觉得,一个心都不在的女子,好与不好不是外表能看出来的。 粤王呢,他喜欢美色,可是他更喜欢权利,他不能娶兰蕙公主为正妃,这绝对是铁板钉钉的事,但是这也不妨碍他积极,毕竟给她一个侧妃的位置还是可以的,只是具体如何操作就是一个问题了。 甄千儿这几天就在防着粤王动阴招,为了粤王的一己之私,整个国家陪着打一仗,这样的结果并不划算。 可是她不能一天十二个时辰的跟着兰蕙公主,就派了两个暗卫去兰蕙公主那里,只要粤王一对兰蕙公主有亲密的举动,想尽一切办法都要阻止。 不得不说,甄千儿太了解粤王的性格,这么提前防备还是有道理的,只是有的时候粤王动手不一定要亲自到场。 这一日,几个王爷有事,郎进忙着体验大盛的风土人情,企图带些有用的东西会回宁国,只剩下兰蕙公主自己带着几个贴身伺候的人在街上闲逛。 兰蕙公主这样的样貌是最不适合逛街的,这点兰蕙公主自己也清楚,便在一家茶楼要了一个包间,喝喝茶,听听戏,倒是也算自在。 只是她不知道的事,这个茶里面有问题,她喝完之后面色去如常,却浑身燥热,视线开始模糊。 兰蕙公主不是什么都不懂的姑娘,她自小生活在皇宫,就算没有试过也见识过不少,恐怕她是中了别人的算计,就算不知道想英雄救美的人是谁了。 兰蕙公主等了等,本想着等到幕后黑手,却不想药效越来越强,让她险些支撑不住,落在旁边的人眼里,也只当她是倦了,看不出别的异样。 “去,给我在这里开间房,我要沐浴。”兰蕙公主给身边的婢女下着命令。 章节目录 第302章 为自己活一次 在茶楼里要住宿的房间,这还真是一个特别的说法,不过公主的话就是懿旨,她是一定得听的。 好在这是粤王名下的茶楼,粤王早就交代过了,凡是兰蕙公主的要求定会满足,所有房间不仅有,而且装潢格外精致,水备的也是格外的快。 兰蕙公主将伺候的人全部赶出去,自己将衣服除去,整个身子淹没在水中,她本想着这样的方法减少自己的苦楚,可是她发现她错了,体内的温度不降反升,让她更加难耐了起来。 她知道,这次她被下的药绝非返品,恐怕不是她凭着意志能够抵挡的住的,而今最好的办法就是找三个王爷其中一人帮忙,相信一旦发生-关系,明天她就能收到皇上赐婚的圣旨。 可是兰蕙公主不想,她在众人期盼中长大,活成了别人心目中的样子,可是这一次,她想为自己而活! 兰蕙公主简单披了一件衣裳,让丫鬟将她送亲队伍里一个很不起眼的侍卫找来。 丫鬟不知道公主又要做什么,但是一直以来的顺从让她不敢多问,只能照做。 这次兰蕙公主出门,这个侍卫也在,所以找人根本不费什么功夫。 侍卫一向都是小透明,突然被兰蕙公主重视,心里说不出的紧张,可紧张后又带些兴奋。 侍卫进了房门,兰蕙公主让所有伺候的人都退下,并暗中派人通知甄千儿,让她来茶楼帮她一个忙。 自己则将身上衣服的衣带一拽,衣服应声而落。 侍卫垂着头,正好看到兰蕙公主洁白如玉的双腿,闻到那空气中弥漫着的诱人香味,这样的世间美景,比起任何一种春-药都要管用的多,他的小兄弟一激动就开始向兰蕙公主示威。 “你现在有两个选择,一是留下来,要我!不过明天可能就会是世界末日。二是离开这里,当做什么都没有发生过。”兰蕙公主给了侍卫一个选择,这是她能做的最大胆的一次尝试。 “你确定?”侍卫抬头,紧盯着她的眼睛问道,他的生死都是小事,可是兰蕙公主千金之躯,身为未来的大盛王妃,她能承受的了发生的后果吗? 兰蕙公主点头,甚至嘴角带上了笑意,为了这个笑容,侍卫哪怕是现在去死,他也是心甘情愿的。 不再犹豫,侍卫上前一把将兰蕙公主拉进自己的怀里,低头吻上他一直朝思暮想的双唇,然后把她拦腰抱起,大步的走进内室。 床上的床幔落下,不久后荡起一阵急促的喘息声。 都说两情若是长久时,又岂在朝朝暮暮,而我愿为了这一朝一幕放弃生死,仅为一刻的水乳交融。 甄千儿毕竟在宫内,等到她收到讯息时已经是半个时辰之后了,过了这么久,该发生不该发生的恐怕都已经发生了。 原本以为兰蕙公主喜欢的是郎进,却不曾想她比甄千儿想象中的更有追求。 此时甄千儿也顾不上感慨了,心急火燎的就往茶馆里赶。 章节目录 第303章 我的男人 路上正好遇到泰王,甄千儿脑袋一转,顺手就将他也拉了去。 泰王和甄千儿关系不错,他看甄千儿急急匆匆的样子,定是发生了什么事,也没有去问具体原因就跟着他去了,可等到他们到茶楼的时候才发现这件事有点大条。 粤王也闻讯而来,两个人兄弟在楼梯口相见,互相对视一眼,皆是一愣。 “你们先这儿等着,我进去看看。”甄千儿对两位王爷说。 安王不明就里,但是粤王心里却十分明白,也就默许了甄千儿的行为,找了一个好位置,上了一壶好茶,自酌自饮起来。 甄千儿上楼,出于礼貌,先敲了敲房门。 兰蕙公主随身侍女见是甄千儿,便放了她进去。 与甄千儿想象中的一片狼藉不同,此时兰蕙公主已经从室内出来,她衣着整齐,端庄的坐在椅子上,脸上看不出喜怒,只是余下情-欲过后的红光。 而她的下首跪着一个侍卫,侍卫的背挺的很直,脸上的表情不卑不亢,显然并未对自己做出的事情感到后悔,一看就知道也是一个有担当的。 若是换在平常的人家,发生了这样的事情,既然两人郎有情妾有意,顶多也就是教训一顿算了,最后还是会成全的,可惜这是在皇家,而且还是两国之间,这件事就不可能这么简单了结。 “你这又是何苦呢?”甄千儿摇了摇头 “本宫的茶水里被人下了药,这么做也是无可奈何而已,于情于理贵国不该给本宫一个说法吗?”兰蕙公主依旧淡定从容。 甄千儿自然相信兰蕙公主是被下了药,但是却不相信这只是一场意外,恐怕就也是她顺道回敬的一个局而已,“茶在哪里给我看一下?” 有侍女将兰蕙公主用过的茶端到甄千儿面前,她闻了闻,除了茶本身的清香并无其他异味,以她的医术来说,暂时还看不出来有什么不过,不过是真是假,御医看过之后就能明白。 将茶水放到一边,甄千儿问,“你下面打算怎么办?” “当然是看皇上的意思了,这个亏本宫不能认下,宁国也不能认下。”兰蕙公主微微一笑。 “那他怎么办?”甄千儿指的是跪在地上的侍卫。 “她既然是我的男人,自然也不能有事。”兰蕙公主笃定。 “这恐怕没有那么容易,毕竟这事关皇家尊严,无论是宁国还是大盛都不可能忍得了他活着。”甄千儿毫不避讳地说。 “只要公主没事,属下生死无所谓!”侍卫看向公主的目光含情脉脉,那种用生命来守护的心情,不是装能装的出来的。 虽然甄千儿不赞同兰蕙公主的做法,不过不得不说她的眼光还是不错的,至少这个男人把她真的放在心上。 甄千儿叹息一声,“很多的事我做不了主,还得看皇上的决定,不过两国和亲势在必行,恐怕你们想双宿双栖是不可能的了。” “我明白!”一直谈笑自若的兰蕙公主脸上面露忧伤, 章节目录 第304章 成全 兰蕙公主的忧伤,是对命运不能掌握的悲哀,作为一国公主,她享受了太多的荣华,如今是该她牺牲的时候了! 她能放纵一次,心里已经心满意足。从此她的身份只是公主,而不是兰蕙。 想清楚这些,兰蕙公主觉得前路没有什么可怕的了,她忽然在甄千儿面前跪下,“我有一事,但求甄郎中务必要帮这个忙,只要你愿意答应,在不违背宁国利益的情况下,什么事我都愿意去做!” “你这麽做值得吗?”镇千儿早有预料兰蕙公主有所求,要不然兰蕙公主也不会第一个通知的人是她。 “值得!”兰蕙公主我希望你态度坚定,“只要能保他一命,给他找个地方让他能继续的活下去就成,我用我的自私毁了他的前途,却不希望他连命都断送在这里。” “公主!”侍卫面露感动,他本以为兰蕙公主是一时兴起,却不曾想这么深情厚意。 他一个无名小卒,能得公主一丝眷顾,已经是上天的容宠,却不曾想,世界上还有更大的惊喜等着他,就算让他现在死,他也是甘愿的, “我不走!公主在哪里,我就在哪里,我会一直陪着公主。”侍卫抓住公主的手,像是抓住了人生所有的信仰。 这个世界上会说甜言蜜语的人太多,但是愿意去这么做的人却又太少。 上一世陆懿白用生命告诉甄千儿,他愿意为她去生去死。正因为经历过,所以能够明白所谓的真心到底有几分,也愿意为了那几分真心成全一对有缘人。 讲真,她不是在帮兰蕙公主什么,而是在帮前世的自己,弥补一个永远也弥补不了的遗憾。 “好,我答应你!”甄千儿对公主兰蕙说,“不过以后这个侍卫的命就是属于我的了,从此他跟宁国在无关系,即便这样,你们也愿意吗?” 让一个人抛弃自己的国家,这本身就是一件非常不容易的事情。甄千儿想知道这个侍卫能为公主究竟做到怎样的地步? 侍卫咬着下唇,想了想说,“我愿意!但是我不会伤害宁国人,更不会出卖宁国的情报,当然也不会向宁国透露大盛的信息,若是不能,就是我现在死了也无妨!” “放心!”甄千儿本来也没有想过利用他来对付宁国。她是有大道义的人,不会做出这么龌龊的事。 侍卫不再犹豫,直接向甄千儿行三拜九叩行的认主大礼。 兰蕙公主笑中含着眼泪,一个男人愿意为了她,离开自己的国家,这怎能不让她感动,他的回报与她所付出的相比实在是多得多。 甄千儿不避不让,受下了侍卫的礼,对兰蕙公主点了点头。 “我给你们一柱香的时间,有什么话尽快说,说完之后就该处理现在的事了。”甄千儿说完就去了外室,她能为他们争取的时间也就这么多。 兰蕙公主和侍卫心里都很明白,也很珍惜跟前的时光,一柱香的时间固然很少,却是他们一生中难得的开心时刻。 侍卫拉起公主,牵着她的手说,“等我,我总有一天能拥有足够的能力,到时候我一定会去找你,然后咱们远走高飞,找一个有花有树有草的地方,再生一个胖娃娃,一家三口永远的在一起。” 侍卫是被人领养的,所以从未见过父母,最为渴望的就是一家人最简单的温馨。这样大胆的话从前他是不敢说的,但是今天不一样,有些承诺如果不说出口,恐怕就再也没有机会,他既然拥有了兰蕙公主就该有长远的打算。 兰蕙公主为了他考虑良多,在她前面走了五十五步,他不能比一个女人还要懦弱,剩下的路他要带着兰蕙公主一起走。 “你有这个心就好了,我将来会是别的男人的妻子,会为别人生儿育女,这对你来说不公平,答应我,走出这个房间之后,你就把我给忘了,好不好?”兰蕙公主知道在两个人灵魂互相碰撞之后,再这么说很不应该,可是他们的路从不在一个方向。 “不好!我怎么可能忘记你呢!”侍卫捧住公主的脸,眼睛里是藏不住的深邃真情,“不管你以后会嫁给谁,在我的心中你只是我的女人,永远的!” 兰蕙公主控制不住自己落了泪,两个人抱在一起,身体紧紧相拥,感受着彼此的温度,仿佛时间都停留在了这此刻。 一炷香之后,甄千儿回到内室,向空气中喊了一声夜十四。 一个黑衣人不知道从哪里冒了出来,恭敬地抱拳道,“见过小姐!” “把这个侍卫带走,以后他就叫做夜四十,什么时候他的武功通过考核,再带他来见我!”甄千儿命令。 侍卫深深的看了公主一眼,即便有诸多不舍,却不曾挣扎。 “夜十三!”甄千儿又叫了一声。 另一个男子便拿着一个袋子现身,袋子里散发着一股浓烈的血腥味。 甄千儿示意,一堆血肉模糊的东西就倒在了地上,兰蕙公主看了一眼,隐约能分辨出人的手和脚等部位。 兰蕙公主吓的脸色一白,好在她一直以来的修养没有让她尖叫出来。 “记住!你的解药已经死了,是你亲自动手杀了的,这就是他的尸体,只要你认定了这一点,没有人会认真去追究。”甄千儿叮嘱道。 兰蕙公主收敛了心神,用力的点了点头,她在宫中也是杀过人的,只不过是吩咐下人动的手,从来没有见过真正的尸体。 咋看之下,她不免有些心惊,但是她比谁都明白这种说法是最好的。 “两位王爷应该在下面等急了!你做好准备了吗?”甄千儿问。 兰蕙公主点头。 等到两位王爷上来的时候,见到的就是这满是血腥气息的现场,还有放在一边仍在留血的匕首。 兰蕙公主被甄千儿抱在怀里,肩膀在不停地颤抖,一副快要哭的不行的样子。 “兰蕙公主遭到了暗算。”甄千儿解释。 章节目录 第305章 谁来负责任? 两位王爷都没有说话。 粤王其实比甄千儿更早一步得到消息,只是一直在等待兰蕙公主开口求助,可是兰蕙公主根本没有去找他,本以为不去找他也会去找安王或者泰王,却不曾想因为一个侍卫将他的计划完全打乱。 粤王想着若是其他的兄弟来了,他就以这件事为由头进行发挥,就算娶了公主也不能让兄弟好过。 如果要是他的话,他就娶公主为侧妃,正好两全其美。 可是现在该怎么办?粤王一时间拿不定主意。 安王也是过来人,见到这种情况多少猜出个大概。但是身为男子,他也不好说什么。 “兰蕙公主被人下的药这药是怎么来的?粤王你可有什么说法?”甄千儿问。 “兰蕙公主在本王这儿出了事,本王自然会派人去查,给个明确的说法,不过这药绝对不是本王让人下的。毕竟在自己的店里做这种事并非明智之举。”粤王解释。 甄千儿对他的话不置可否。 “既然你们来了,那就陪我一起去面圣吧!”甄千儿边拍着兰蕙公主的背边说。 既然碰上了怎么也要说清楚?况且这是两国之间的事情,这一点大家都觉得没错。 甄千儿让人保护好现场,然后几个人一起进了宫。 皇上听到这个消息之后震怒,但是事已至此,最重要的就是给兰蕙公主一个说法,她在大盛出的事,就必然要有人负这个责。 而为了兰蕙公主的名誉着想,这件事必然不会声张出去,知道的人越少越好,那么负责的人选,也就是粤王,或者是泰王了。 泰王表示很冤枉,他本来只是想好心帮个忙,却不曾想把自己给搭了进去。 幸好皇上没有注意到他,而粤王表示愿意娶兰蕙公主为侧妃,但是正妃一定要是清白的女子,不管兰蕙公主愿不愿意失贞,但那是个事实,总不能让他带一辈子的绿帽子把。 这种说法,对于大多数男人来说没什么不对。皇上自然也不愿意自己的儿子脑袋上一片绿。 兰蕙公主也不在意,无论自己到底是侧妃还是正妃,反正不管怎样,她身上肩负的都是两国和平的使命。 可是即便粤王和兰蕙公主都愿意,但是迟迟收到消息赶进宫来的郎进却是不愿意,他一直把自己的表妹当成比自己亲妹妹还要宠爱的人。 毫不夸张的说,如果兰蕙公主要天上的月亮,郎进都恨不得给她摘下来。 如今月亮蒙尘,本就不是月亮愿意的,却还要为人侧室,屈尊在他人之下。将来若是把她一个人留在大盛,很可能会受正室的打压。 只要一想到这一点,郎进的心就痛到不行,根本无法接受这样的结果。 他的话很明白,如果皇上执意让公主为侧室,那么就是罔顾两国之间的和平。 虽然郎进没有明说,因为这件事会引起两国战争。但是话里隐隐已经带着这个意思了。 皇上最不愿意受别人的威胁,可是这件事本就是大盛理亏在先,郎进不愿意,也是人之常理。 章节目录 第306章 定局 所以皇上跟粤王做了沟通,希望他能娶兰蕙公主为正妃,也就占个名分,就算他娶了不碰皇上也不怪他。 都说皇命难违,粤王这边在无可奈何之下点头答应,只是甄贵妃激烈反对,天天在宫里流眼泪,甚至闹到了绝食的地步。 皇上被他们母子折腾的都快没了办法,便问甄千儿有没有良策。 甄千儿就很实在的说了,粤王不愿意不是还有泰王吗? 皇上一想,对啊! 宁贵妃本来就是最通情达理不过的人了,了解他的难处之后应该会体谅的,而泰王一向贤能,也会善待兰蕙公主,大不了再给他找一房位高权重的媳妇弥补一下。 宁贵妃与皇上称得上是少年夫妻,年轻的时候也曾有一段恩爱的日子,不过随着皇上的妃子越来越多,两个人因相处的时间越来越少而感情淡去。 后来宁贵妃看开,一直住在宫外,说是养病,实际上就是远离宫中的争斗,皇上心里愧对宁贵妃。因此,对这件事也睁一只闭一只眼。 这几年,两人倒也相安无事, 而今为了兰蕙公主的事情,皇上特意去了别院,这般郑重其事的,倒是让宁贵妃一惊。 再见之后,相处之间少了热恋的亲密。倒是多了份舒适与泰然。 每一位母亲都是真心疼爱自己的孩子,宁贵妃也不例外,不过他倒是没像甄贵妃一样,把话说死,而是说要和泰王商量一下。 当晚,皇上顺理成章的在别院就寝。 若说皇上在哪个宫里歇下了,这倒也没有什么。可是宁贵妃身在宫外,却仍有吸引皇上的魅力,这样的实力就不容小觑了,就连病重的皇后都在思量,皇上到底是什么意思? 甄贵妃此时也顾不上哭了,连忙找粤王商量对策。 这边皇上去找宁贵妃,甄千儿便约了兰蕙公主一起去找泰王。 泰王起初并不愿意,不过在和公主聊了将近一个时辰之后,终于达成了某种共识。 于是当第二日宁贵妃询问泰王意见时,泰王直接点头同意。 皇上一听,龙心大悦,觉得泰王才是他心目中的好儿子,当天就下了旨将兰蕙公主赐婚于泰王做正妃。 这样的局面,最是皆大欢喜不过! 皇上觉得这是宁贵妃的功劳,在她的寝宫一连住了7日,皇上并不重色之人,就连最近风头无二的安嫔也未曾得到这样的殊荣。 一连七日的荣宠在当朝并不多见,后宫一度在传宁贵妃要复宠。 然而事实上,宁贵妃依然住在别院,并没有跟随皇上进宫,不过之后的日子,1个月当中,皇上偶尔还会有一两天去别院去住,别院已然已经成为了皇上第二个家。 礼部根据泰王与兰蕙公主的生辰八字,将婚期定在下个月初五,郎进等到兰蕙公主成婚后便回宁国。 在甄千儿和兰蕙公主的合力之下,历史被改变,这样的变化让甄千儿欣慰,这至少说明不是所有的事情都是一成不变的,不仅小事上如此,大事上也一样。 章节目录 第307章 第三百竟不见,便不念 甄贵妃找甄千儿谈话,话里话外埋怨事情发展为何会变成如今的模样。 甄千儿的理由很充分,是粤王不愿意娶兰蕙公主为正妃,而泰王只是接受了粤王不愿意要的女人而已。 这话说的就有些让人不舒服了。 甄贵妃在后宫多年,在她这个微分上,只有别人讨好她的,少有像甄千儿说话这么呛人的。 况且她能说她就是算计着让人家堂堂的宁国公主做一个小小的侧妃吗? 当然不能! 至少她儿子目前还不是太子,根本没有那么大的权利。 所以甄贵妃什么都不能说,唯有对甄千儿的态度爱答不理,用这种方式来表达自己的不满,但是为了维护自己一个好姑姑的形象,她对甄千儿并没有责怪。 人心都是肉长的,前世的甄贵妃的某些行动就已经让甄千儿寒了心,今生本想弥补前世的亲情,可是现在她发现当她对粤王好的时候,甄贵妃是好姑姑,最是温柔可亲不过了。 当她跟粤王的利益稍微有分歧,好姑姑就变成了前世的模样。 所以说亲情在宫里真的算不上什么,相同的利益才是人和人之间相互维系的最大牵绊。 兰蕙公主的茶水里究竟是谁下的药,这件事皇上没有给出明确的结果。 不过凭甄千儿来看,这是多半是粤王做的。 为了达成自己的目的使用这样的手段,这是为甄千儿所不耻的,好在她今生已经逐渐放弃了辅佐粤王的想法。 从做事方法来看,相比于粤王,泰王更有君子之风,而且在谋略上也不亚于他,到时下一个主君的最佳人选。 人一忙起来,时间总是过得特别快。 一转眼,离上次甄千儿见到黄风的时间已经过去了两个多月! 也许是无意识的回避,她已经很久没有去过侍卫们住的地方了!就算是路过那里也目不斜视。 听夜一说他的伤势大好,而刘娇一直陪在黄风身边,两个人除了晚上基本上形影不离,当得起涂胶私情四个字。 甄千儿心里酸涩归酸涩,到底还是忍住了去探望黄风的脚步,不能和他在一起就不要强求,这样以后才不会失望。 虽然不和黄风联系,不过她与陆懿白倒是通了几次信,不过陆懿白也像消失了一样,始终没有露面,只是偶尔她在深夜醒来时能够闻到旁边被子上的一股墨香,证明陆懿白曾经来过。 兰蕙公主大婚时,甄千儿作为重要的嘉宾也去了。 事关两个国家的面子,这场婚事办的格外热闹,可谓是锣鼓震天、十里红妆。 看着骑在高头大马上英姿勃发的新郎,以及在婚房内满面娇羞的新娘,有谁能猜到这只是一段单纯的政治婚姻呢。 夜三十还在训练,甄千儿并没有告诉他兰蕙公主今日成婚的消息。 明明相爱,却只能看着自己的爱人嫁给别人,这样情形太过于残忍,相信兰蕙公主也是一样不希望他出现的吧。 不见,便不念! 不念,便不伤! 章节目录 第308章 不要告诉他 将各种来探望的人打发出去之后,兰蕙公主偷偷地告诉甄千儿一个秘密:我有了身孕! 有孕! 不用怀疑,这孩子绝对不是泰王的,孩子的父亲只可能是夜三十。 不得不说,两个人的身体都不错,仅用了不到半个时辰的时间就珠胎暗结。 甄千儿不死心的探了探兰蕙公主的脉象,虽然月份还浅,但是的确有滑胎的迹象。 “你要生下来?”虽然甄千儿是在问,不过甄千儿基本上已经猜出来了答案。 兰蕙公主点头,然后露出迷人的微笑,“你能不能帮我?” 甄千儿不明白了,难道自己长的就那么像好人吗?让兰蕙公主一而再的向她求助。 “皇上能允你进门已属不易,不会让你生下泰王的嫡长子的。”甄千儿提醒。 “我知道,我不期待他在王府有什么地位,相反我只要知道他能健健康康的在世上活着就够了,江湖虽然日子辛苦了一些,却比王侯将相家中来的自由的多。”兰蕙公主摸着自己的肚子,脸上散发着母爱。 兰蕙公主根本不知道,这样的她究竟有多美,就连甄千儿都看的差一点失了神。 很难想象泰王每天面对这样一张美人脸,如何才能做到不动心,若是他们将来有一方改变了初衷,他们的生活恐怕都再也无法和谐。 “说吧!想让我怎么帮你?”甄千儿想看看兰蕙公主卖的是什么关子。 “我在王府养胎,根本瞒不住世人,我听表哥说大盛有一个帮派叫云宫。 云宫有一部分人极为擅长易容之术,易容之后不仅身高、体重、长相分毫不差,就连声音也能学个十成十,连最亲近的人都认不出来。 我来京城的时间尚浅,所以请甄郎中祝我一臂之力。”兰蕙公主在求人的时候,将姿态放的很低,连本宫都不说,直接说我,然后睁着一双格外期盼的眼睛看着甄千儿。 说起云宫,甄千儿还真是知道,上次砚山大哥李逍遥的妻子就是云宫的人,但是她早就和大哥离开了,去向不明。 至于云宫的其他人,甄千儿和云宫不说结仇,却也是得罪了,如今就算主动找上去,人家能帮这个忙吗?甄千儿表示严重的怀疑。 “我从来不做没有把握的事,这件事我可能无法帮你。”甄千儿说完,兰蕙公主原本闪亮的双眸瞬间便失去了神采。 “人得到了什么,就注定会失去什么,所以别太强求。”甄千儿虽然不能理直气壮的告诉兰蕙公主打胎,但是这个孩子的确是来的时间不对,若是被人发现,不仅孩子依然会死,而且也会牵连泰王的名声。 名声虽然只是外人的看法而已,可是对于想要夺嫡的人来说,名声就是一切的前提。 兰蕙公主和泰王之间,如果只能向着一个的话,甄千儿向着的无疑会是泰王,大盛江山可能的掌舵者。 “我明白,是我太奢求,让你为难了。”兰蕙公主低头抿唇,通红的胭脂更像是她心上在滴的血,“别告诉他,好不好?我不希望给他希望,再让他失望。” 章节目录 第309章 小不悔 “我和任何人都不会说的,你安心!”甄千儿突然觉得新房空气稀薄,不想再待下去。 这次兰蕙公主没有挽留,她也需要些空间,来想一想她和她肚子里的孩子究竟该何去何从。 后来,兰蕙公主不曾再主动找过甄千儿,只听说她得了风寒,拒不见客。 甄千儿没有主动打听过孩子是否留下,无论去与留,最终的决定权其实都在于兰蕙公主这个当母亲的能做到哪一步,而她做不了兰蕙公主身后保驾护航的那个人。 又过了一段时间,甄千儿偶然收到来自白医依的消息。 白医依绝对是一个重色轻友的人,这个姑娘一消失就消失了一年多,恐怕这期间除了伍夜寒以外,没有人知道她的去向。 白医依约甄千儿在天香楼见面,甄千儿乘兴赴约,却意外的发现这次来的不仅仅是她自己,她手里竟然还抱着一个一岁多的男娃娃。 男娃娃有着一张胖乎乎的脸蛋,两串弯弯的眉毛;一对炯炯有神的大眼睛;一个小巧的鼻子;一对菩萨耳,一个肉嘟嘟的小嘴巴;在嘴巴下面还有一个圆鼓鼓的双下巴。双手胖乎乎的,十指有短又粗,十分可爱。 仔细看去,与伍夜寒竟有七分相似,而另三分,自然是像白医依了。 “这是我在路上遇到的孩子,见他有几分像故人,便的收养了他。我是不是很善良?“白医依半开玩笑地问。 甄千儿可不信世界上有这么多的巧合,居然有人长得这么相像,还正好让白医依遇到了。 算一算从白医依离开到现在回来的时间,生出来这麽大一个孩子完全可能。 甄千儿将漂亮的男娃娃抱到自己怀里,孩子一点都不认生,对着甄千儿咿咿呀呀的叫着,眼睛眨呀眨的,很是灵动。 甄千儿在小家伙的脸上亲了一口,问道,“你有没有跟寒哥哥提过他?“ “他心里又没有我,我说这么多做什么?”白医依的话里带着些自嘲。 “可是你不跟他说,他怎么会知道?”甄千儿还是比较看好他们这一对的,无论是谁先爱上谁?只要能有缘分,能走到一起就是好的,“对了,小家伙叫什么?” 前世白医依也是生育过的,不过那是在几年之后,一看这个孩子的长相就和前世不是同一个人。 也不知道将来她与陆懿白成婚,能不能将他们以前的儿子再生出来,甄千儿思绪飘远。 “他小名叫不悔,大名还没取呢。”白医依摸摸儿子的头,眼睛里装满了母爱,竟和前一段时间兰蕙公主的神情一模一样。 不悔是白医依对待感情的态度,而之所以没有取名,恐怕就是等着伍夜寒来取呢吧。 “别说我啦,说说你吧!你真就甘心嫁给陆懿白吗?我可听说你和黄大侍卫走得很近。这离婚期可就只有不到一年啦!要是后悔了,说不定还来的及。”白医依说完,冲着甄千儿眨了眨一只眼睛? 章节目录 第310章 托付 甄千儿怀里的孩子学着白医依眨眼睛,想要控制着一只动,另一只不动,却怎么也做不来,那呆萌的样子把甄千儿逗得不行。 “我没什么后悔的,只是有些遗憾罢了。”甄千儿所说的遗憾,指的是与黄风之间莫名的感情,可是听在白医依的耳朵里,便变成了她对伍夜寒念念不忘。 或许她不该这么早回来的,白医依心想。可是听说不久前甄千儿与伍夜寒一起办公,甄千儿生病,伍夜寒就衣不解带的在身边照顾了几天,她还是按耐不住自己的性子回来了。 不过白家对于这个孩子颇有微词,虽然白医依也说孩子是领养的,可是知女莫若父,白医依的性子白发大人又如何不知。 所以他放了狠话,如果她执意要带着孩子,就不要再回家。 白家虽然算不上名门,但是好歹也是百年医药世家,是丢不起未婚先孕这个人的。 而今天白医依把甄千儿叫出来,除了想叙叙旧之外,很大一部分原因就是希望她能帮忙带不悔一段时间。 不管两个人因为伍夜寒的关系有什么不愉快,都改变不了她们是互相最好闺密这个事实。 对于甄千儿的人品,白医依是一百个放心的,所以才敢把孩子托付给她照顾。 如果伍夜寒真的去侯府找甄千儿,至少在看到这个孩子的时候,能让他想起这个世界上还有白医依这个女人的存在。 甄千儿对于照顾孩子的经验并不多,前世的她也只有一个儿子而已,而且因为她经常宿在军营里,一个月也回不了侯府两回,孩子基本上交给奶娘和侯夫人照顾,就是陆懿白这个当父亲的在照顾孩子上的经验都比她多得多,她自己很少去管他,她也不知道能不能将小不悔照顾周全。 “你不会照顾,那不是还有奶娘、丫鬟、嬷嬷吗!总之你不反对就成。”白医依的想法很乐观,总之她觉得她的女儿是宇宙无敌可爱宝宝,就没有人会不喜欢的。 况且甄千儿一直活在人们的视线里,就算家里多出来一个孩子,别人也不会怀疑什么。 就这样,在白医依的蛊惑之下,甄千儿抱着这么一个软绵绵的小东西回了忠义侯府。 在甄千儿的印象中,忠义侯夫人对于孩子并不怎么亲,无论是对她还是对哥哥都是严厉居多,几乎没有亲亲抱抱过,但是当忠义侯夫人一见到小不悔就被他的可爱给俘虏了,没有多问就把他抱了过去。 忠义侯夫人头上插满了朱钗,小不悔也许是看着新奇,便伸手去够。 忠义侯夫人从善如流,将发钗摘下来给小不悔把玩,俨然那价值连城的物件她根本不曾放在心上过。 虽然只看长相,忠义侯夫人大概就能猜出来这个孩子可能是她女儿前未婚夫的骨肉,但是她仍然很喜欢这个孩子。 除了晚上忠义侯夫人把孩子送到甄千儿的院子,白天她都陪着孩子,有了孩子的欢笑声伴着,孙妈妈都觉得忠义侯府人有生气了许多。 章节目录 第311章 吃醋 晚上,甄千儿会和小不悔做做游戏,然后哄他入睡,这一切她都亲力亲为,像是在弥补前世在儿子身上的遗憾。 可是这一幕落在别人眼里,就成了甄千儿爱屋及乌的表现,连掠火都在怀疑是不是自家小姐对伍公子旧情未了。 陆懿白知道内情,起先并没把这个孩子放在心上,可是几次夜里他来看甄千儿,都发现这个小家伙缩在她的胸口,与她身前的柔软亲密接触。 毫无疑问的,他吃醋了。 他想碰又不能碰的地方整天被一个男孩霸占着,尽管这个孩子才一岁多点,可是他毕竟是情敌之子,简直是不能忍。 陆懿白伸出手,将小不悔从甄千儿的怀里抱出来,他本想着将小不悔抱到奶娘那里,却不曾想他扰了人家的清梦。 原本不爱哭的小家伙“哇”的一声大哭,那声音在寂静的夜里堪称震耳欲聋。 甄千儿的觉原本就轻的很,若不是陆懿白武功够高,每次都来无影去无踪的,且气息熟悉,她也不可能很少发现。 而孩子大哭,陆懿白总不能点一个这么小的孩子穴道,总要花时间哄一哄,一来二去甄千儿就醒了。 甄千儿看到床边一脸手足无措抱着孩子的陆懿白,忽然有种恍若隔世之感。 她有多久没有见到他了,是一个月,两个月,还是半年。 “来,你快哄哄他,他一直哭个不停!”陆懿白也顾不上吃醋了,把孩子一把扔给甄千儿,满怀期待的看着她。 甄千儿看着好笑,当真哄起孩子来,或许是重新回到了熟悉的怀抱,或者是甄千儿的声音太温柔,小不悔不一会儿就停止了哭泣,迷迷糊糊的又睡着了。 “他……”陆懿白刚想说话,甄千儿竖起食指放在自己的唇上。 给小不悔盖上被子,拍了被子一小会儿,见他的确睡沉了,甄千儿才下了床穿上鞋子,拉了拉陆懿白的袖子,示意他去外室说。 “他还要在这里待多久?”陆懿白问。 “我也不清楚,医依她没说日期。”甄千儿声音淡淡的,答的却很诚恳。 陆懿白一听不乐意了,“你总不能一直给他们养孩子吧,有他在,以后我们的孩子怎么办?岂不是会被他欺负!” 甄千儿“噗呲”一声,很不厚道的笑了。 甄千儿本想着和陆懿白久不见面,相处起来总会有些陌生,却不想陆懿白还是一如既往,仿佛和他在一起除了快乐之外,其他的都不重要了。 “笑什么?我说的不对吗?还有十个月零三天咱们就成婚了,难道婚后你不打算给我生个可爱的宝宝吗?”陆懿白泯着嘴,一副甄千儿要是说不,他就立刻生气的模样。 “那如果我生不出来呢?”一提起孩子,就触碰到了甄千儿的伤心处,她今世体寒的很,又没有彻底养好,于子嗣上必然比别人艰难些。 “生不出来正好二人世界,总之不能带些别人家的娃娃!”陆懿白其实并不在意生不生孩子,可他在意的是甄千儿对这件事的态度。 章节目录 第312章 打是亲,骂是爱 陆懿白很自私,不希望甄千儿心里有一丝丝伍夜寒的位置。 “小气鬼!”如果这个时候甄千儿还看不出来陆懿白是吃醋了,那她真就白活了两世了。 “我只对你一个人小气!”陆懿白带着些得意的说,“你这么久都不来找我,害得我总要夜探深闺,是不是得给点补偿?” “哪有什么补偿!明明是你不想让我见你,若不然怎么每次来了都不叫醒我!”甄千儿的话里带些难解的幽怨,更像是在撒娇一般。 见甄千儿这么可爱的模样,陆懿白哪里还能忍得住,魔爪直接伸向甄千儿的脸颊。 嗯!不错!嫩嫩的,滑滑的,还很有肉感。 甄千儿好歹现在也是朝廷命官,皇上身边的红人,自然很少有人敢对她上手,况且能独具慧眼,看出来甄千儿可爱的就更没有了。 不得不说陆懿白在欺负她方面,只有黄风可以比拟,但是具体是哪种欺负,这就不可言说了。 甄千儿想着想着脸红了,在陆懿白面前想黄风多少有些罪恶感,所以在陆懿白亲上来的时候,她并没有拒绝,反而积极迎合。 也许是今天的月色太美,也许是今晚的甄千儿太可口,总之让陆懿白一旦沾上就停不下来,非要吃个够不可。 因为他现在的身份是陆懿白,怕甄千儿引起怀疑,便不敢太过放肆,手也只敢在她的腰处辗转。 别人可能不知道,其实甄千儿这个人特别的怕痒,特别是腰间很敏感,陆懿白一碰,她的身子就是一颤。 陆懿白像是来了兴致,玩的更加起劲,惹来无数甄千儿的小拳头。 都说打是亲骂是爱,陆懿白非常享受甄千儿的爱,也不阻止,任由她去。 后来甄千儿实在是没了办法,一口咬上陆懿白的唇,陆懿白吃痛,却没有放开甄千儿的打算。 甄千儿一狠心,一直咬一直咬,直到尝到口中充满了血腥味。 “你这小妖精,几个月不收拾,长本事了是不?”陆懿白抵着甄千儿的额头,嘴角上扬,带些说不出的邪魅和危险。 甄千儿赶紧捂住自己的嘴,生怕陆懿白又吻了上来。 陆懿白有些好笑,暗道她实在是太天真。 她捂住了嘴,他难道就没有别的地方可以下口了吗? 陆懿白一低头,就对着甄千儿的相颈亲了上去,不过他有分寸,考虑到她要出去见人,所以不会在显眼的地方留下痕迹。 至于其他地方,那力道就不受控制的多了。 前段时间甄千儿的屋子一直是掠火值夜,可是后来小不悔搬过来,值夜的便成了奶娘宋氏。 这个奶娘是甄千儿在京城花了力气找来的,原来是忠义侯部下的遗孀,后来改嫁给了一个平民,生活过得格外拮据。 但是宋氏人品身体都是不错的,甄千儿就将她找了来,这段时间她照顾小不悔可谓是尽职尽责的很,不管白天还是晚上,她在旁边照顾的都很精细,一有风吹草动便会第一时间冲到小不悔身边。 章节目录 第313章 莫名出现的蚊子 像往常一样,当小不悔哭起来的时候,宋氏便第一时间醒来,可是毕竟是在甄千儿的房间,她不能擅闯,只好在外面等着。 可是她等了许久,都未曾等到甄千儿叫她,不过孩子的哭声越来越小,渐渐的听不见了。 宋氏放下心来,想着应该可以回去继续睡了,不曾想她却听到了男人说话的声音。 甄千儿订了亲,这是全府上下都知道的事情,只是对方是一个比女子还像女子的男人。 听说陆大公子整日里只会吟诗作画弹琴,武功根本就不会。这样的男子三更半夜的来自家未婚妻的闺房,怎么想都不可能。 况且深夜幽会这样的戏码通常都是情人间该有的,陆大公子若是想见甄千儿,白天也是见得的。 宋氏越想越对,越想也越心惊,什么世家王侯,这里面的龌龊事果然不少,恐怕不悔少爷就是甄千儿野男人的孩子也说不定呢。 说起来,还是他们小门小户的好,人少也清净,虽然拮据了些,倒也算是和美。 要不然怎么说,人和人之间就得对比着,见到比自己过得不好的,幸福感就很容易升上来。 宋氏思想飘远,不知不觉就在门口站了很久,直到听到里面传来不太和谐的声音。 她一时没忍住好奇,便用手指在门上戳了一个小口。 视线刚好,她恰巧看到男子的头缠绵在女子的颈项,遮住了真容。女子闭着双眼,表情既有痛也有喜悦,那样的柔情是宋氏不曾见过的。 她视线下移,见男子的手在玲珑的曲线上四处缓行,手一拉,女子的衣服就滑下了肩膀…… 宋氏看的眼热,脸红的不行,可也明白过来这不是她该窥探的,赶紧紧紧捂住自己的嘴,悄声的退下。 第二日,甄千儿比平常晚起了两柱香的时间,她的生活一向自律,晚起这麽多并不寻常。 掠火给甄千儿梳妆时难免多看了她几眼,看看她是不是没睡好,或者是生病了什么的。 却不想掠火看到甄千儿的耳后有一片红色,便疑惑道,“小姐,内室是不是又有蚊子了?” 虽然外面天气热的很,有蚊子是很常见的事,不过甄千儿倒真没有在内室发现,便很直白的回答,“没有啊!” “那你耳后这个是什么?”掠火问的天真,她还没有嫁人,忠义侯夫人又是守寡之身,所以她在这方面的见识真的很少。 甄千儿照镜子一看,脸一下子就红了,这不是陆懿白留下的吻痕又是什么,“看来内室的确有蚊子,你白天记得点一支蚊香驱一驱。” 掠火答是。 此时宋氏正在一边给小不悔喂奶,听到这段话拍孩子后背的手一顿。 等到甄千儿把掠火派出去了之后,她从宋氏身边将孩子抱过来,状似无意的提醒道,“想在侯府待得长久,就要知道什么事情不该看、不该说。” 宋氏心里一惊,赶紧跪下,“请世女恕罪,奴婢一定会做好聋子、哑巴,绝对不多说半个字!” 章节目录 第314章 黄风和甄千儿的再次合作 甄千儿点了点头。 她昨天虽然意识模糊,但是神经还是很敏感的,原本她不确定是宋氏还是另外几个大丫头,如今一试探便什么都知道了,只是她不知道宋氏究竟看进去了多少。 甄千儿在心里默默的骂了陆懿白一声色-狼!让她在下人面前丢了颜面。 甄千儿想起了陆懿白的吻,陆懿白的温度,陆懿白的气息,心里暗暗下定决心,下次她绝对不允许他再胡闹了。 白医依将小不悔放在忠义侯府,并不是说她就不管了,一个星期中她至少要来忠义侯府两三次,顺道和甄千儿说说话。 岁月静好,两闺密之间的关系似乎一下子恢复到了最从前的模样。 伍夜寒有自己的事务,与甄千儿和白医依接触的时间都较少,因此他只知道白医依回了京城,却不知道她为自己生下了骨肉。 正因为不爱,所以不关心,想必伍夜寒对于白医依就是如此吧。 伍将军夫人一直惦记着伍夜寒的婚事,这一年多来也不知道在上面****多少心。 可是伍夜寒始终不愿意,她也不敢强求,生怕惹得儿子不愉快,只能将如山留下的女儿没事抱到正院玩一玩。 如今这个孩子两岁多了,长得粉雕玉琢的很,正是好玩的时候,因为没有亲生娘亲护着,性子显得十分乖巧懂事,很得伍将军夫人的喜欢。 但是可惜就可惜在她是庶出,在伍将军夫人心里终究登不上大雅之堂。 听到白医依回京,伍将军夫人又打起了主意,约白医依入府来玩了几次,两人相处融洽,看起来比母女还要亲厚。 美中不足的就是白医依来的时间上总和伍夜寒错过,也不知这是有意还是无意,总之气得伍将军夫人不行。 “大丈夫何患无妻,你就别折腾了,我看着寒儿最近的状态就很好,将精力都用在报孝国家上,这才是男儿该做的事。”如果可以,伍将军还是希望长子能娶个自己喜欢的妻子,这样在战场上也有惦念,否则一个摆设妻,就是身份再尊贵也是没有用的。 他体验过一次,不想儿子再重蹈覆辙。 男子和女子想法总是不同的,伍将军夫人即便不赞成,却也听进去了丈夫的话,心里默默念叨着儿孙自有儿孙福,很是消停了一段时间。 不过伍将军夫人不再来找白医依,倒是让她很不适应,暗中回想自己究竟是哪里做错了,惹得伍将军夫人不喜欢。 因为爱,所以自卑,生怕自己惹得对方不快,更怕不得对方家人喜欢,最后弄得自己身心疲惫不堪。 时间如白驯过隙,很快黄风的伤势恢复到了能当值的时候。 黄风是皇上身边的红人,而甄千儿最近也是,因此不可避免的,两个人仍是有些接触。 相比于从前黄风对甄千儿嬉皮笑脸的模样,现在倒是一本正经了许多。 而甄千儿更是能避就避,见到黄风小脸比见到伍夜寒还要严肃,他们这样相敬如冰的,让皇上大为稀奇,还以为他们两个吵架了呢。 而事实上这只能称之为甄千儿单方面的冷战,黄风也是无可奈何。 皇上很好奇黄风是怎么做到让甄千儿这样大气不过的姑娘记仇的。 黄风也未隐瞒,直接说了自己假死的事情。 皇上想了想,觉得这件事他也是有责任的,将黄风接进宫里却未和甄千儿透露一句,还听从泰王的意见,派了一个不错的宫女过去照顾,使得黄风和那宫女的关系都比甄千儿亲近。 既然错了,那自然要想办法弥补,皇上大笔一挥就将年老宫女安排出宫的适宜交给黄风和甄千儿办了。 本来宫女到了25岁,每年都会有一批要出宫的,这不是一件大事,只是今年是数量偏多,约有八百多名,如何将他们安置就是一个问题。 大盛女子嫁人的年纪一般在十六岁左右。 而二十五岁,就算是虚岁也可以毫不犹豫的说是大龄剩女了,想嫁人不容易,属于高不成低不就。 但是不嫁人就只能依赖着娘家生活,或者是给贵族小姐当教习姑姑,就算这样,这市场也是供大于求的。 毕竟要是从哪个有名气的娘娘身边出来宫人的还受人尊敬些,若只是洒扫、洗衣服的完全就没有人问津了,能给普通人做个续弦就算好的了。 很多宫女一出宫就等于没了活路,所以很多年纪大的情愿在宫里自梳头成姑姑,在宫里养老。 这样一来,宫里的姑姑也是有一定数量的了。 而宫里的宫女出宫的少,但是进宫的人从来没有断过,宫人的过度膨胀,导致了想要过得好就得身后有依仗,因此有一度太监与宫女对时成风,闹出来的不好乌龙事。 如今皇后生病,甄贵妃协理后宫,为了证明自己有手段,决定给宫里来一批大裁员,因此才一下子有这麽多宫人要出宫。 这样的好处很明显,可以有效的缩减宫中的开支,但是负面影响也是有的,造成了很多宫人的不满,弄的人心惶惶的,甚至有宫女直接投井自尽,惹得甄贵妃格外头疼, 这本是后宫的事,皇上很少去管,可是甄贵妃恰好有一日在甄千儿面前提起。 甄千儿就将这件事默默的放在了心里,并琢磨出了一套办法,并用奏折的形式呈给了皇上。 皇上觉得甚妙,便让甄千儿去办,甄贵妃协助,现在把黄风叫过去其实也有监督的作用,别让人以为功劳都是甄家的了。 说起甄千儿想法的成因也很简单,前世她在军营里,和士兵们基本同吃同住,大家一到晚上,除了战事之外,说的最多的就是女人了。 有女人才有家。 女人虽然当兵打仗的少,却能在背后支持成就男人,每天能有个知冷知热的人陪着,这绝对是大部分当兵的心里所愿,但是想实现的难度格外的大。 毕竟在边关,除了红帐篷的女人之外,想在当地找到愿意嫁当兵的女人实在少之又少。 章节目录 第315章 两全其美 你以为勇猛善战,一路高升,就能娇妻美妾走上人生巅峰了吗? 其实不然! 熬上去有一定官职的男人想娶媳妇同样不容易。 在京城里寡妇二嫁会引人说道,但是在边城,就是三嫁四嫁的女人也抢手的很,甚至私下里关系好的兄弟两个男人娶一个媳妇的也不是没有。 在这些男人眼里,只要是女人,年纪从来不是问题,而最大的问题在于没有女人。 既然一方愁娶,一方愁嫁,将两方搭配起来是最好不过的了。 不过说的容易,做起来却有一定的难度。 边境苦寒,就算是做正妻,只会绣绣花或者做点粗活的宫女们很难活下去,唯有依附男人一条路。 可是一旦打仗,男人们死伤无数,她们终究还是要守寡再嫁的,所以从心里来说她们还是有许多不愿意的。 甄贵妃倒是想将宫女们直接送往边境的营地就算了事,可这麽做过于简单粗暴不说,也容易出事,只能白白浪费了朝廷的一片良哭用心, 于是甄千儿提议在送这批宫女去边境之前,先教授她们一些谋生和保护自己的手段,让她们在边境既可以做些事,又不至于没了男人就受人欺负。 至于要教些什么,甄千儿也找黄风商议过,基本上可以分成两个部分。 一是文,就是教授一些常见的字,这样可以让她们懂些道理,明白什么是大义,才能在苦中作乐,更加理解丈夫。 二是武,这个武并不是只武功,而是一些简单的防身术,锻炼的是她们的体力,若是风一吹就倒,边境可没有那么多的药给她们吃,倒不是边境的士兵没有人性,而是每天生病的人太多,药草根本不够用。 三是女红,与在宫中绣花绣手绢不同,宫女们要学的则是制衣,这样她们可以在边境多领些布料,既可以给自己的男人穿,也可以凭着成衣和朝廷换工钱。 如此能给朝廷解决一些养她们的费用问题,在市场上成衣的价格比布匹高的不是一点点,朝廷将钱给宫女们总比给商人来的有用处一些。 四是药理,教授宫女们认识一些山上常见的草药,并会配置简单刀伤、风寒等小病的配方,同时熬药和伤口包扎的技能也要点亮,若是遇上大战,有这帮宫女在说不定能帮上大忙。 五是厨艺,无论在哪里,吃都是避免不了的,在边境想吃上好东西不容易,粗茶淡饭也不是没有,端看怎么去做。 甄千儿虽然不能教授他们将野菜做成山珍海味,但是至少也得合口才行。 战士们在家吃的好了,才会更加有战斗力,女人也才更容易抓住男人的心,否则你让一个二十五岁的女人无权无势,只靠着容貌备受宠爱,这绝对不是一件能够长久的事。 除了这五点,甄千儿还有其他的一些想法,不过都被黄风给否决了,“她们是要嫁去边境,不是要进宫去当妃子,实用性最重要。” 甄千儿想想也是,便将其他的想法歇下了。 章节目录 第316章 选择 初部的想法确定下来,就要涉及具体的实施了。 甄千儿将宫女们都聚到一起,问她们是否愿意嫁去边疆。 不想嫁自然可以,每个宫女出宫给十两银子。 想嫁到边疆的话好处更多,除了银子十两之外,还能学习到各种技能。 通过两个月魔鬼式培训,宫女技能学的越过硬,达到的成绩越高,宫里给的嫁妆越是丰厚,更能有机会得将士们另眼相待,以后想过上好日子不是没有指望的。 甄千儿的话说完,便给了她们半个时辰的时间考虑,之后将离开的宫人名单报到甄贵妃后就可以走了。 往年宫女离宫都给二十两,今年却只给十两,明显少了一半,这样就让想出宫自己谋生,但是自己能力却不强的歇下了心思。 等到甄贵妃那里统计完,共有八十六名要直接出宫的,这里多是一些在嫔妃身边伺候过的,或是家里亲戚发达了,以后就是出去也不愁生路。 让她们将东西收拾妥当,第二天甄贵妃就痛快的播下银子,放这些宫女出宫,而剩下的七百多人继续当值,等待下一步安排。 好在皇上考虑到这件事未来的长远性,给了甄千儿三个月的时间,让甄千儿得以有时间充分发挥。 宫女这边的问题解决了,这几门先生请谁就是一个大问题。 文好办,大盛的女先生不算多,但是也不是没有,找个二十几个不成问题。 甄千儿和黄风看了又看,询问了一些问题以后,最后定下来十六个最有责任心的,将她们都交给宁采辰培训几日,弄出一个切实可行的教学方案出来。 而武方方面,甄千儿自己就是个行家,手下的能人不少,教授一些基本防身手段不在话下,而体力只要坚持锻炼就没有大问题。 女红方面,宫里有专门的制衣局,甄贵妃从里面播出来几个人手就够了,不求宫女们学成之后衣服做的多华美,穿着随身,衣角密集就可以。 至于纳鞋子方面,甄千儿特意去皇商的铺子里找几个手工上的好手,务必让宫女们在最短时间学的明白。 至于药理,宫女的医女就能担任教授之责。不过白医依听说甄千儿在办这样的差事,也来凑热闹。 她一项不是喜欢出风头的,甄千儿问其原因,她说:“这个世界上女人大多不容易,能帮到她们,也是一段好的因果。” 甄千儿一直都知道白医依是信佛的,比忠义侯夫人还要虔诚,却她没能修成自己的因缘,也不知佛度的究竟是何人。 厨艺方面,自然有御膳房的人在,御膳房里面的人才多得是,不过想将简单食材做出花来也不容易,甄千儿挑了挑、捡了捡,总算是凑齐了人数。 等所有师资力量定了下来,甄千儿将人聚到一起培训了几日规矩,务必不能让这些先生折腾出事来。 再之后,甄千儿向甄贵妃申请带宫女们离宫,毕竟宫里地方大是大,想在一个宫殿里安排七百多人也是不现实的。 章节目录 第317章 水至清则无鱼 皇上给甄千儿指了两个别院,随甄千儿在里面折腾,好在这两个别院相距不远,且地方够大,甄千儿非常满意。 边疆是一个统称,并不是指同一个地方,而甄千儿也没有打算将这些宫女送到同一个地方,于是选了一南一北营地。 南方极热,北方极寒,都不是容易生存的地方,不过选择的这两个营地和甄千儿都有千丝万缕的关系,将宫女送过去的阻力相对较小。 对于究竟哪些宫人去南,哪些宫人去北,甄千儿也有自己的考量。 她一上来就给宫女安排了五科考试,题目很简单,宫女们不需有任何负担,尽力做就可以。 尺有所长,寸有所短,这一点在宫女身上同样适用,有的擅长厨艺,有的会写字,倒是真有几个比较有才华的。 甄千儿是希望宫女们多才多艺,但是并不是所有人的课程都是一致的。 她将每门科目的前六十名安排在一个班级,如果一个宫女同时进了两项,就让宫女自己选择更喜欢哪一个,将不够的人数从后面补齐。这样一来就有一半的人安排妥当。 每个班级由其擅长科目的先生担任并管理,一天有一半的时间学习所在科目,甄千儿对先生的要求是务必要严格,将宫女擅长的不断放大。 剩下的一半大都各项平平,甄千儿给她们安排的课程相较之前的班级温和几分,几个班级之间并没有任何差别,科目所占的分量也相当,这批宫女先学上半个月之后再重新安排考试,并根据成绩里的优势重新分配。 等到两个半月训练结束时间一到,宫女们还将迎来最后一场考试。 这个成绩很重要,不仅关系到她们将拥有多少的嫁妆,同时前三百名将有机会自己选择去南还是去北,至于剩下的人可就由不得她们去了。 甄千儿这麽做,让宫女更加有动力,到了这个时候不争馒头争口气,想要自己掌握命运没有捷径,只要努力! 甄千儿将两播宫女分在不同的院子,索然是差不多的人数,不过一个院子较大,一个院子较小,等级高下在外人看来就有了分别。 有上进的宫女自然不愿意在开始就被人给比下去,想尽了办法调班,弄出来不少的事来。 好在甄千儿近两年多来变得格外高冷,做事一板一眼,一看就不是好说话的人,倒是没有宫女敢凑到她身边来。 而白医依负责医班的人,倒是有不少人搭上话,又是装可怜,又是用计谋的,想要她能网开一面,白医依心善,倒真放进来了两个。 生活从来不是用规矩一板一眼铸成的,无论是宫里还是在边疆都一样,所以只要宫女们不过分,甄千儿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 “她们这麽折腾你不生气?”黄风自认为是很了解甄千儿的脾气,在很多事上,她的眼中容不下半粒沙子。 “水至清则无鱼,世道本就是如此,只要大的方向相同,其他的又何须那么计较。”甄千儿手里捧着一杯茶,喝的自在又惬意。 章节目录 第318章 说什么?说喜欢你算不算? “那如果背地里用手段的人不是这些宫女,而是你亲近的人,你也会一样想吗?”黄风半试探的接着问。 甄千儿转头看向黄风,“这就要看是谁,做的又是什么事了,不能一概而论,毕竟越是在乎,就越容不得欺骗。” 明明甄千儿嘴角笑着,可是黄风却感受到她身上传来的冷意,一看就是她似乎联想到了什么的模样。 “你说的有道理!”黄风附和,觉得今天实在是不适合讨论这个话题。 “你就没什么想对我说的吗?”甄千儿挑挑眉,眼神带着探究。 “说什么?说喜欢你算不算?”黄风给甄千儿抛了一个媚眼,之后又一副吊儿郎当的模样。 甄千儿不知道他的话里带着多少的水分,可是心里却仍旧一动,她已经下定决心要和陆懿白在一起了,就不该再接受黄风的蛊惑。 她心里惊涛骇浪的翻腾着,面色却一如平常,“时间不早了,我该休息了!” 黄风拉住甄千儿的袖子,“你在怕什么?” “你想多了,虽然咱们在一起共事,但也请你与我保持距离。”甄千儿这就是明着要和黄风断关系了,虽然她也不知道他们是怎么开始的。 如今黄风身份不同,可是他依然不喜欢从甄千儿嘴里说出这样的话,“陆懿白和我,你最后还是选的他是吗?” “是!”虽然心痛,可甄千儿从来不是喜欢三心二意的人,她对人这麽要求,对自己也一样。 “那你喜欢他什么?或者说你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喜欢他的,我听他说过,你从前可是避他唯恐不及的。”黄风刨根问底。 “这是我和明尚之间的事,和你无关。”当着一个喜欢的男人的面说喜欢另一男人的理由,原谅甄千儿,她真的办不到。 见甄千儿脸上升腾起怒意,黄风却没有见好就收,“怎么说我也是懿白的师傅,多过问一句不过分吧!” “你真的想知道?”甄千儿将头与黄风的头靠近,两个人呼吸相闻,“那好!我告诉你!我和他的缘分从前世开始!他就是我的命定良缘!” 黄风本来也只想知道甄千儿什么时候动的心,却不想真的听到真相,而这个真相却不是他最愿意听到的一个。 见黄风的眼睛迅速暗淡了下去,甄千儿将黄风的手从他的袖口拂下,迅速转身而去。 黄风失神的望着甄千儿,却没有阻止。 甄千儿的脚步飞快,当断不断必受其乱,黄风尽管现在痛苦,却也总比越陷越深来得好。 甄千儿这麽告诉自己,仿佛这样才算是对得起陆懿白一样,今晚,她好想去见见陆懿白,可是才动脚步,就被人给拦住了。 “见别人傻傻的喜欢你,为你默默付出,你是不是很开心?很得意?”刘娇抱着双臂,看着甄千儿的目光带着不善。 甄千儿猜想刚刚的一幕怕是被刘娇看到了,她现在的武功不错,却没有一丝察觉,可见刘娇的武功并不在她之下。 章节目录 第319章 你是一个连喜欢的人是谁都分不清楚的糊涂虫 不过看到又如何,刘娇挑衅她就该接着吗?她甄千儿可没有那个义务,“刘姑娘,如果我没记错,身为宫女,你应该在皇宫当值才对。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当然是风哥哥带我出来的了。”刘娇的表情带着得色,却没有如愿看到甄千儿变脸,“我和风哥哥关系很不一般,你不吃醋?” “话可以乱说,醋可不是能够乱吃的,我和黄侍卫之间清清白白,刘姑娘莫要多想。”努力忽略心中的不快,甄千儿破罐子破摔的想,刘娇对黄风不错,所示他们两个能在一起也挺好的。 “清清白白,本来本姑娘觉得甄郎中也算是一个敢爱敢恨的直爽人,却不想撒起慌来脸一点都不红,清清白白的人会牵手,清清白白会亲到一起去?”刘娇冷笑了一声,“你敢说,这些事你都没和风哥哥做过?” 甄千儿不敢说,因为刘娇说的是事实,“以后不会的。” 刘娇像是听到了一个天大的笑话一样,“甄千儿,你真是虚伪,你是真不懂还是装作不懂。” 甄千儿不解其意,总觉得刘娇话里有话。 “别这么充满求知欲的看着我,我是不会说的,除非……”刘娇顿了一下。 “除非什么?”甄千儿不是一个好奇心强的人,却鬼使神差的问了出来。 “除非你现在跟我去山上打一架,打赢了我就告诉你!”刘娇提出条件。 “好!”正好甄千儿也想知道刘娇有多少的实力。 宫人培训期间甄千儿一直住在皇家别院里,此时两个人没有惊动别人,运起轻功去了附近最近的一个山头。 甄千儿的目标是山顶,可刘娇却在半路停下。 甄千儿转过头刚想出声,却迎头飘过来一阵粉末。 这里就两个人,很显然是刘娇出的手,甄千儿屏住呼吸,也不坐以待毙。 刘娇论起武功招式决对和甄千儿不是一个层次上的,但是她最大的优势就是手法快,一包又一包的粉末朝甄千儿不要钱的丢过去。 甄千儿一时闭气没问题,可是总不能一直不呼吸,尽管是呼吸的少,但是多多少少也吸入了一些粉末。 她发现自己的手越来越僵硬,动作越发的不灵动了起来。 刘娇趁机点了甄千儿的穴道,笑道,“我赢了!” 尽管刘娇的手段让甄千儿不屑,不过输了就是输了,她输得起。 “甄千儿,说实在的,你的性子真的很不讨人喜欢,眼睛也不够毒,能力也只是一般般,也不知道为什么,会一个两个男人对你死心塌地,不过我真为他们鸣不值,你不过是一个连喜欢的人是谁都分不清的糊涂虫而已。”刘娇边说边拍着甄千儿的脸,力道不重,可打的却是她的尊严。 “你想跟我说的就是这些?”甄千儿问。 “当然不止,你的脑子不清醒,我带你来这里好好吹吹风,别太感谢我!”刘娇说完,对甄千儿露出残忍的笑意,然后转身而去。 章节目录 第320章 甄千儿的歪理 刘娇从来不觉得自己是一个良善的人,她给甄千儿下的药不轻,任甄千儿的内力深厚,至少也得天亮才能解开药效,能够恢复自由行动。 夜深露珠,山中常有野兽出没,若是甄千儿在山出现任何意外,那也怪不得她了,毕竟连这点小恶作剧都搞不定,在她师傅眼里来看,就连喜欢黄风的资格都没有。 甄千儿站在原地,脑袋不停回放着刘娇走之前的话。 一个连喜欢的人都分不清的糊涂虫? 这一句话的确是震撼到了甄千儿的神经,不过她并不认为自己是不知道,而是知道了也会做一样的选择。 除了有一天陆懿白不要她,否则陆懿白必然会是她永远的归宿。 至于其他的,不是她的她不敢奢求。 同样的一句话,理解的方式不相同,得到的结论也会不同。 可以说刘娇无意间泄露了真相的蛛丝马迹,却被甄千儿给忽略了。 甄千儿既然敢跟刘娇出来,那就是做好了准备,她从来不打无把握的仗,更何况在敌我实力不明的情况下。 刘娇走后不久,树后就出来了一个人,这个人正是夜一。 夜一除了出去帮她办事之外,剩下的时间都在她身边听候吩咐,不过没有甄千儿的命令他不会出现。 “带我回去!”甄千儿说。 夜一二话不说,一把将甄千儿扛在肩头,这样抱的方式让甄千儿觉得自己更像是一个货物。 不过她和夜一之间毕竟是上下级的关系,公主抱的确也不太合适。 “你觉得刘娇的功夫像是哪门哪派?”甄千儿问。 “不确定,但是她多半是云宫的人。”夜一答。 夜一从不打诳语,他说的多半,恐怕就是确定了,只是没有证据而已。 刘娇是云宫的人,又是一副很了解黄风的样子,那么黄风也多半是和云宫有关。 黄风是陆懿白的师傅,宁采辰又称陆懿白是少主,那么甄千儿是不是可以推断的出陆懿白就是云宫少主? 如果是这样,那就怪不得云宫的人会对她们手下留情,也管不得在砚山时黄风能够轻易取得李逍遥的信任。 一切事情从来都不是想当然,而是蕴含着自己的道理。 只是陆懿白是因为重生,所以选择去了云宫,还是他前世也一样?甄千儿就不得而知了。 不过甄千儿想通了这点,便没有再说什么,任由夜一将她放在内室后离开。 甄千儿就这么僵着身子睡了一晚,脑子里闪过一幕幕,让她的意识更加混沌。 虽然这样躺着的姿势不太舒服,但是以她的武功,在天亮之前好歹可以动了。 第2日,甄千儿神色如常地出现在宫女们的训练课堂上,挨个教室的查看宫女们的训练情况。 当然这个过程中不免遇到了黄风和刘娇,几个人就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的相处着,不过这只是他们以为的罢了,旁观者自然看的出之间的不同,却没有人敢说就是了。 宫女在入宫之前都是经过培训的,所以在规矩方面都没有什么大的差错,因此,大都很服从先生们教导,倒不怎么让人费心思。 别看只是给宫女们培训,在很多人眼里算不得什么。但是他们课程的紧张程度,完全不亚于皇子学习的强度。 她们每天早上某时就要起床,然后每个课程一个半时辰的时间。 一个半时辰是什么概念?就相当于他们一整天有十五个小时在上课。剩下还有累计两个时辰课间的休息时间,其余就是他们要写做业与睡眠的时间。 这些宫女们为了出成绩也是拼了!有的宫女甚至1天只睡一个多时辰。这样的努力让甄千儿动容。 努力过后哪怕最后没有出现理想的成绩,但是只要愿意为未来花心思,他们最后的日子也不会过的差到哪里去,这也是甄千儿一定要给她们训练的深层含义。 命运不是不能够改变的,而是在于如何去做,甄千儿只是给他们争取到了一个机会而已,至于能不能过好还是要看她们自己的实力。 就这样,过了半个月,宫女们迎来了第二场考试,这一场考试下来,甄千儿发现很多人都有了明显的提高,这让甄千儿觉得很欣慰,但是同样的她也抓住了四个作弊的宫女。 甄千儿查实之后,也不跟他们废话,直接下令逐出别院。 别的宫女出宫好歹给了十两银子,而她们出宫之前,甄千儿只让人给了五两。 五两银子在普通人家来说,绝对不是一个小数目,甚至在农村十两银子都够娶一个媳妇的了,可是对这些见多了银钱的宫女们来说,五两银子实在不够负担起她们未来的路。 四个宫人都被甄千儿给吓到了,纷纷磕头认错,但是甄千儿的态度很明确,既然犯了错就要该承担犯错之后的后果。 三个宫人见求情无用,便只好拿着银子离开了。 而另一个叫采儿的宫人却怎么都不肯走,看向甄千儿的目光满满是恨。 她问道,“为什么别的宫人拿银钱贿赂先生们,就能够得到好成绩,甚至是更好的待遇,而我们只是作弊而已!却要把我们赶出去,这不公平!” “那你觉得什么是公平?”甄千儿问,“你是想让我将她们也逐出去,还是说想让我一样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宫女没有说话,但是她看向甄千儿的眼神已经是最好的回答了。 “本来觉得你只是不勤奋,不过有些小聪明罢了,现在才知道你的情商居然也这麽低,来人情世故和原则都分不清。”甄千儿遗憾道。 “奴婢不懂!”宫女十分不服气的说。 “很显然她们之所以能说服先生们对她们高看一眼,这都不是无缘无故的。 她们要么是付出了金钱,要么是付出了自己的勤劳,对先生们温柔小意的伺候着,要么是自身的确有魅力,让别人愿意为她们做些什么。 而你呢?你之前什么都没有付出,而你作弊即将付出的就是你有可能的美好人生。”甄千儿好心的为这个宫女解释。 章节目录 第321章 情敌不能够做朋友 “不!”宫女从来没有想到会听到甄千儿这样的歪理,可是心下寻味,却也有几分道理,“那奴婢愿意将所有的银子都拿出来,求甄郎中别赶奴婢走!” 见这个宫女这麽没有骨气又没有原则,甄千儿摇了摇头,“呵呵,你还是没听明白,情面这东西是相互的,你愿意给,也得看我愿不愿意受,而显然我并不愿意,你走吧!收起你的小聪明,想必日子还是能够过得去的。” 甄千儿手一扬,就有人将采儿给拉了出去。 “甄千儿!你这麽狠毒!是绝对不会有好下场的!”宫女大声的喊道。 黄风听的握拳,“等等,谩骂朝廷命官,打十大板再扔出去。” 十大板虽然不多,但是对于普通的女子来说却也是不容易受的,至少得在床上躺个十天八天才成,加上宫女无处可去,更没人照顾,所要经历的凄惨境遇是可以预料到的。 甄千儿侧目,却没有去阻止,毕竟他是向着她的。 采儿事就这样落下了帷幕,当天甄千儿就下令下去,以后发现任何作弊的人经核实之后立刻逐出院子去,且一两银子都不会给的。 至于先生们,甄千儿也顺道敲打了一番,如果他们不想在这做的话,想要替代他们位置的人还有很多。 甄千儿在白医依的面前一向都是温和的,即便之前无法无天,却也充满着女孩子的可爱。 而今天白医依才真正看到工作中的甄千儿,行事果断,恩威并施,充满了独特魅力。 这种魅力是白医依生长在医药世家里的人少有的,难怪伍夜寒会觉得她根本和甄千儿没有办法去比。 白医依的心里涌上惆怅。 她一定要来教这些宫女,其实就是想让伍夜寒知道自己并不是一无是处,可是现在她却反倒是把自己的自信心给打击下去了,她都有些瞧不上这样的自己。 等其他人散去,甄千儿见到白医依还在发呆,便上前询问,“怎么了?” “我想不悔了!不知道这几天小家伙有没有长大。”白医依微微一笑。 母爱如水,甄千儿可以理解白医依的心情,便很开明的道,“想他就去看看他吧,你的课我找人给你代一堂。” 原来她在甄千儿这里从来都不是不可替代的呀!白医依怅然,嘴角的笑容变得越发苦涩,“不了,哪天休息了我再去看他吧!” 甄千儿看得出来白医依的口不对心,可是却又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她忽然觉得她和白医依之间隔着千山万水,是她怎么也跃不过去的。 “真是傻子,居然还相信情敌能够做朋友,你不小心点,以后肯定有你后悔的时候。”不知道什么时候刘娇走到甄千儿的身边说道。 “你是说你吗?”甄千儿挑眉问道。 刘娇像是听到了笑话一样,赶紧摇头道,“千万别误会,我和你从来不是朋友!” “那就好!”像刘娇不喜欢甄千儿一样,甄千儿也并不喜欢刘娇,他们两个人之间虽然不至于势不两立,但是终究处事三观不同。 章节目录 第322章 想报仇?我帮你 至于刘娇话里究竟指的是谁,实际上甄千儿心里明白。可是她并不想点破。 她是女性朋友不多,白医依是与她最为亲厚的一个,她不想莫名奇妙的疏远了去,就算将来真的有可能发生了什么,她也不应该放弃了现在,不是吗? 而被侍卫打完给扔出去的采儿,此时躺在地上,抱着手上小小的包裹,眼睛里恨意翻腾。 想她当初也是宁贵妃身边的得意侍女,却不想一失足,竟混到了如今的天地,还真是很难用凄惨两个字来形容。 她挣扎着起身,一瘸一拐的向外面走,可是臀部太痛,每走一步就像是走在刀刃上一般,这样的委屈她还真的不曾受过。 她仰着头,发现天大地大竟然没有她的容身之处。 她从来不后悔作弊的事,可是她却后悔在宫中时撞见了不该撞见的事,否则凭着她的年轻懂事,成为泰王通房丫鬟的人就是她,甄千儿见了她,也不能对她怎样。 她是有小聪明,可是从没有害过人,上天为什么要这麽对她。 甄家的人,一个个的都是道貌岸然的败类。 她不服! 她脑袋里不停的想着,没有看好脚下的路,猛的被一颗石头绊倒。 采儿惊呼一声,惊恐的瞪大双眼,正准备跟大地来一个亲密接触时,她忽然落入了一个人的怀里。 采儿见过几位王爷,觉得各个都是人中龙凤,俊美不凡,可是见到眼前的男子之后,她才知道什么是真正的仙人之姿,只要是让他看你一眼,就是为了他去生去死也是甘愿。 “恨吗?”男子问道。 采儿快要忘记了呼吸,身上更是感觉不到一丝疼痛,迷迷糊糊的答道,“恨!” “想报仇吗?”男子接着问,声音又柔和了几分。 “想!”采儿点头。 “好!我帮你!”男子仿佛很满意采儿的回答,嘴角好看的弯起。 当晚,皇上的桌案前多了一直诉状,而说的内容竟然牵扯出一段鲜为人知的辛密往事。 里面的内容极为荒谬,皇上虽然觉得上面的事并不完全可信,可仍旧阻止不了自己看下去的欲望。 上面是细节写的格外详尽,详尽到让皇上心惊。 诉状上并没有名字,不过能有这麽大本事的人并不多,想查总是能够查到的。 皇上叫来自己的暗卫,吩咐一定要将内容细细的查下去。 暗卫的能力很强,几日之后就查到了采儿这里。 这时采儿的身体已经修养好了,非常顺从的被暗卫带进宫,皇上屏退了所有人,单独与她待了一个下午。 不久后,皇宫多了一个格外受宠的采答应。 这个采答应相貌只能称得上一般,与安嫔的美貌娴静完全不同,可是皇上却非常喜欢她,甚至有与安嫔平分秋色的能力。 对于这样满是异数的女子,后宫的女人自然是重视,就连管理宫中庶务的甄贵妃也一样。 不过甄贵妃倒不是怕采答应分了她的宠爱,到了她这个年纪,所有的宠爱都是虚的,唯有权利才是最靠得住的。 章节目录 第323章 感激愧疚与嫉妒 只是采答应的模样她多少记得,该是宁贵妃从前的宫女,只不过从前经常被派到她宫里传话,然后…… 甄贵妃的心中一凛,忽然升起一种不好的预感。 “娘娘,这个采答应留不得。”贴身嬷嬷提醒道。 “不,切不能打草惊蛇!”甄贵妃稳定了一下心神,她现在还能好好的待在这里,这就证明还有回旋的余地,“派人去查一下,她不是出宫了吗?怎么又被皇上看中了。” 不多时,有人汇报说是采儿考试作弊被发现,被甄千儿打出别院,至于采儿怎么进的宫,没有人知道,仿佛她从来都没有出过宫一样。 “会不会是甄世女?”甄贵妃身边的心腹大丫鬟猜测道。 “不要胡说!”老嬷嬷呵斥。 大丫鬟迫于老嬷嬷的威严不敢说什么,可是这样的疑问却留在了甄贵妃的心底,久久不去。 甄贵妃作为高级嫔妃,而采答应不过是区区一个答应而已,采答应自知身份,倒从不和甄贵妃硬碰硬,只是偶尔看向甄贵妃的目光耐人寻味。 甄贵妃也从来不是一个胆小的,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她就不信以她多年的努力真的会毁在一个小小的答应手里面。 甄贵妃其实最关心的还是皇上的态度,从采答应出现之后,皇上从来都未在她这里留宿过,偶尔会找粤王去书房聊聊天,幸好粤王什么都不知道,否则她还真怕儿子说漏了嘴。 采答应的事甄千儿并不知情,除了必要的事,甄千儿并不想参与后宫的争斗之中,毕竟这于她来说并没有什么好处。 不过,当甄千儿这次向甄贵妃汇报宫女们的培训情况时,明显发现她的情绪不太对,问道话格外犀利。 甄千儿依依认真回禀,并没有因为甄贵妃是她的姑姑就偷懒耍滑。 甄贵妃居高临下的看着甄千儿,发现自己这个侄女早就不是从前在她跟前自在撒娇的人了,而是有能力有手段的甄世女。 甄贵妃将手下的人挥退,然后拉过甄千儿的手,态度和蔼的说,“自从泰王娶了兰蕙公主之后,你表哥一直没有一个正经的差事做,怕是皇上恼了他,你在皇上面前时要多提提你表哥,你表哥好了,忠义侯府也不会差。” 甄贵妃的变脸速度之快,让甄千儿有些恍惚,不过她倒是听明白的甄贵妃的意思。 “千儿最近在宫外办差,鲜少见到皇上,有机会的话千儿会提几句的。”甄千儿的话里明显留了余地。 从前她也觉得甄贵妃说的不错,可是现在越是看清他们母子的面目,她越发觉得心冷。 她的目标只是报仇,至于谁是未来的皇上,这与她的关系不大,做一个纯臣,无论哪个皇子上位都会容得下她的。 “好!很好!”甄贵妃拍着甄千儿的手,力道有些重。 甄千儿不知道甄贵妃到底觉得哪里好了,不过希望越少,失望也就越少,因为她早就看得清,所以得到甄贵妃的冷待,她的心并没有想象中的痛。 当天,甄千儿一走,甄贵妃就没有忍住摔碎了几个名贵花瓶。 皇上听到这样的消息,轻轻的叹了一口气,毕竟是曾经喜欢过的女子,他其实希望一切都是别人设的一个局,也希望甄家是真的忠义,能够顺利的通过考验。 甄千儿并不知道她什么都没做就又卷入到了一场纷争之中,她现在的精力全部集中在宫女们的训练身上。 如今训练过半,成绩好与坏有了明显的差距,宫女们明里暗中的小动作也层次不穷。 不是今天她动了她的胭脂,就是明天谁把谁给弄病的,简直是活生生的宫斗,甄千儿一件件调查下去,倒也没有消停的时候。 不过同样是办差,相比于甄千儿大多事亲力亲为,黄风则潇洒多了,经常不见踪影,根本不知道去了哪里。 黄风是皇上身边的红人,忙是肯定的,甄千儿从来没有想过将他拴在这里。对他的事也克制着不去过问。 明明甄千儿如此善解人意,黄风应该是开心的,省得他解释不清,但是他总觉得甄千儿越来越不在乎他。 尽管黄风明白甄千儿这麽做是因为对感情的忠贞,可是为什么她就没有发现他和陆懿白实际上是同一个人呢? 是他伪装的太好,还是她的执念太深,潜意识里相信她的陆懿白是世间独一无二,因此从来没有比较过。 说白了,她的心里装的实际上都是前世的陆懿白。 他承认,他是吃醋,从她说她和陆懿白的缘分前世注定时,他心里就格外的不舒服,因为有人和他说过前世…… 前世是他不曾参与过的,或者说是他不曾在甄千儿的生命里真正出现过。 以前他对这些不在乎,可是从他喜欢上她起,他便变得嫉妒,可是即便再嫉妒却也于事无补。 就是今世,若是没有那个人,他恐怕也无缘和甄千儿有所牵连。 这种嫉妒又夹杂着感激愧疚的复杂心情,黄风无处诉说,只能闷在心底。 “师兄,你只是答应了大哥哥要照顾她,怎么能真的喜欢上她呢?你到底将大哥哥置于何地?”刘娇看着黄风失魂落魄的脸色气急的问道。 “大哥永远活在我的心里,而千儿值得人喜欢。”黄风语气坚定。 “你们不愧是亲兄弟,都是这个世界上头一号的大傻瓜!不过我一定会阻止你的,这个世界上大哥哥只在乎一样东西,我不允许任何人染指。”刘娇的目光冰冷,根本不像是对黄风有情的模样。 “与千儿成婚是大哥的心愿,你不能阻止。”黄风最头疼的就是她这个小师妹,在她的世界里从来没有对错之分,只有她愿意与不愿意,比甄千儿最霸王那一会儿还要难缠的多。 “自然不会!”就算你们成立亲,我也一定会想尽办法让你们无法相爱,刘娇的嘴角勾起一抹残忍是笑。 别怪她,要怪只怪甄千儿认不清自己的心,怪黄风一意孤行。 章节目录 第324章 为伊消得人憔悴 “你最好信守承诺。”人的精力是有限的,黄风实在不想整天防着刘娇,小师妹除了在某些事上格外执着之外,其实本质并不坏。 刘娇点头,暗笑她这个师兄还是太天真,他难道不知道有一句话叫做唯女子与小人难养也。 女子的承诺遵守了是她厚道,不遵守又能拿她如何? 甄千儿被甄贵妃伤了一次,却没有对任何人提起。 很多的事在和爱你的人去说,会让爱你的人担心,而和不爱你的人去说,则会引来背后无数的嘲笑。 所以在大多的时候,甄千儿喜欢自己默默的承担。 就在甄千儿努力消化不良情绪,准备重新开始工作时,她收到了陆懿白的来信,约她到天香楼见面。 甄千儿弯起嘴角,她似乎很久都没有与陆懿白在白天光明正大的见过面了,她真的好想他。 甄千儿招来别院的管事,问道,“黄侍卫呢?” “在武班督教呢,甄世女可要去找他?”管事恭敬的询问。 “不了,和他说一声,我要出去几个时辰,有事的话他先处理一下。”甄千儿吩咐道。 管家赶忙应是,转身亲自跑去找黄风。 “我正好也有事,你在这里盯着,有事处理不了就等着我回来再说,不要去麻烦甄世女,可知否?”黄风拍拍管事的肩膀,在管事还搞不懂究竟是什么状况时转身离开。 黄风出了门,找了一家客栈重新沐浴更衣,坐着陆家的轿子便去了天香楼。 黄风到时,甄千儿已经在此等了片刻,听到门响,她一转头,正好对上陆懿白好看的眼。 陆懿白上前,将甄千儿抱在怀中,轻声的念了一句,“千儿!” 这两个字,如同包含了千言万语,刻骨的思念尽在其中。 甄千儿环上陆懿白的腰,闻着熟悉的墨香,感觉到他衣服似乎宽松了一些,“明尚,你似乎瘦了!” 是啊!他的确是瘦了,受了那么重的伤之后,他就算补的再好仍旧不能和从前相比,而他许久都没有用陆懿白这个身份出面过,导致衣服穿起来都有些大了。 “衣带渐宽终不悔,为伊消得人憔悴。也许说的就是我!”陆懿白半玩笑半认真的说。 甄千儿掐了一把他腰间的软肉,“几日不见,你的嘴抹了蜜不成,真是越来越甜了。” 陆懿白亲亲甄千儿的发顶,笑的眉眼弯弯,只有这个时候他才能感觉到甄千儿像个普通的女儿家,而不是在黄风面前的假装坚强。 “听说你今天进宫了,甄贵妃有没有为难你?”陆懿白抓住甄千儿的一只手,与她十指相扣。 甄千儿摇了摇头,“她有她的立场而已,没什么的。” 陆懿白轻叹一口气,“千儿,她不是一个称职的姑姑,不值得你向着她的。” 尽管陆懿白没有把话说清楚,可是甄千儿依然能够明白他的用心,这份心意让她心里暖暖的,“无论她做了什么,只要她姓甄,我就不可能与她为敌,顶多是不帮她罢了。” 章节目录 第325章 千儿,你爱我吗? “你心里有分寸就好!”陆懿白捧起甄千儿的脸,见她的眼里装的满满都是自己,终是没有忍住,问道,“千儿,你爱我吗?” 甄千儿没想到陆懿白毫无预兆间问了一个这麽直白的问题,脸色不禁一红,却还是点了点头。 “那你爱的是前世的我,还是今生遇到的我?”陆懿白迅速抛下他最关心的问题。 这句话让甄千儿一下子想起前段时间她与黄风之间的对话,“不管是前世的你,还是今生的你,有区别吗?” “有!”陆懿白非常肯定的说。 “那好!究竟是什么区别,你告诉我?”甄千儿与前世陆懿白接触的并不多,但是作为自己的夫君,她并不是傻傻的什么都不知道。 今生陆懿白的改变很大,深深的吸引住了她的目光,她只当他是重生的缘故,如今陆懿白一定要刨根问底,难不成里面还有什么隐情不成? 陆懿白张开嘴,第一次在甄千儿面前语塞,他答应过大哥,不会说出从前的事,就让往事随着时间而去。 而且他很害怕,害怕甄千儿知道了他不是大哥之后,会把这份得来不易的爱通通收走,这样的打击他根本承受不住. “你在害怕?”甄千儿问,尽管陆懿白极力隐藏,终究还是让她察觉了出来。 “不!没有!“陆懿白急急否定,可是他忘了越是否定的快,就越是容易引得甄千儿怀疑。 “你还记得前世我们新婚之夜在哪一天吗?”甄千儿换了一种方式问。 “我……我有很多的事情都不记得了。”陆懿白解释。 “是你不记得,还是根本不知道?”这一点是甄千儿最为迷惑的地方,陆懿白和前世的他除了性格以外,在长相方面没有什么不同,而性格的不同只能用重生解释。 但是陆懿白既知道重生,又像是很在意重生之前的事,处于很矛盾的状态,这明显不正常。 甄千儿气势咄咄逼人,让陆懿白无法回答,只能以吻封唇,希望甄千儿不要在上面纠结。 陆懿白的吻带着几分惩罚性的粗暴,还有深深的不安,不多时就将她的唇瓣咬破,鲜血的腥味弥漫在彼此的口舌间,让她们明白爱到深处还有痛。 这一刻,时间对于他们来说都没有了意义,而有的也只有彼此的呼吸,和一同跳动的剧烈心跳。 一吻过后,陆懿白的额头抵着甄千儿的额头,“对不起,我不该无理取闹,忘了我之前的蠢问题好不好?” 甄千儿垂眸,她总觉得她与陆懿白之间隔着一层纱,让她虽然能明明白白的看见他站在她的面前,却又看不真切。 而她总觉得纱的背后是真相,一旦掀开就会万劫不复。 对于两世才得来的来之不易的幸福,甄千儿不敢去堵,如果陆懿白真的有事情瞒着她,那么就让他瞒一辈子好了。 很多时候,相爱让人坚强,但有时相爱也会让人脆弱,至高之明知日月,至亲至疏至夫妻,恐怕就是这样吧! 章节目录 第326章 前世陆懿白番外之朽木 爱是什么? 我觉得那是跨越前世今生都不舍的一抹温暖。 即便这个温暖只有一瞬,也足够我记入灵魂。 我叫陆懿白,出生于一个大家族,父亲是户部尚书,而我是嫡长子。 在外人看来,锦衣玉食的我无疑是幸福的,可是我却从不这麽认为。 从我有记忆开始,我待在最多的地方就是榻上,因为我的身体一直不好,药吃的比饭还要勤的多。 娘亲说我这是从娘胎里落下来的病根,只要好好的养着总会好的,我对此深信不疑,可是在我四岁那年,娘亲却因病去世。 直到娘前骨瘦如柴,终于闭上美丽的双眸,那个时候我才知道,原来生病是这麽可怕的东西。 我开始惶惶不安,开始乱发脾气,开始拒绝一切药物…… 我想如果我早晚都是要死的,那何不随着母亲一起去呢。 很难想象吧,一个仅仅四岁的孩子就想到了去死,可是那段记忆我记得非常清楚,多年之后我仍旧能体会到当时的心情。 父亲本来就对我不太亲近,因为我过于闹腾便更少来看我,明明我是嫡长子,却成了一个爹不亲,娘没有的弃儿。 那个时候与我最亲近的就是我的奶娘,她起初对我照顾有加,见我失了宠爱,便经常把我一个人锁在屋子里,有时候都会忘记给我端饭,药更是有一顿没一顿的。 反正一个病怏怏的少爷,不出门也没有人怀疑,我想我院子里的很多的丫鬟和仆人都是这麽想的。 可是他们不知道,这样的态度反倒激发了我内心的潜能,我不但没有饿死,身体反倒是好了起来。 不过这种好也只是相对而言,比起同龄的孩子我还是要差上许多的。 不久后,父亲再娶,尽管毫无血缘,我却要叫那个女人为娘亲。 可是在我的心里,娘亲只有一个,所以我总叫她母亲。 母亲,这是个有礼却不亲切的称呼。 之后母亲又生了一个嫡子,他们待这个孩子如珠如宝,而我的地位越发的尴尬起来。 每次我和弟弟一起去母亲那里请安,弟弟总是各种乖巧听话可爱,然后被母亲怜爱的抱进怀里,而我只能默默的站在一边,低着头,想着只有我自己知道的事。 随着年龄的增长,这样的区别越是明显,不过好在母亲还算厚道(应该是觉得我没有威胁能力),并没有克扣过我的吃穿用度。 外面的人只知道陆二公子三岁习字,五岁作诗,是个小神童,早就忘了有我这个人的存在。 我怨吗? 应该是不怨的吧! 对于不爱我的人,他们是什么态度我从不在乎,无数个黑暗中的日夜让我对情字变得格外冷漠。 我不是不会撒娇扮可爱,只是我对这种行为很不屑,况且他们也不值得。 我活在我自己的世界,权利、地位、荣耀对我来说还不如一草一木来的真实。 父亲说我是朽木,完全不可雕也。 我低着头,从没将他的话放在心里过,他有更为宠爱的儿子,我怎样根本无所谓。 章节目录 第327章 前世陆懿白番外之遇到阳光 既然我活不成大人们期望的样子,那我就努力活成自己想要的模样。 我一直认为自己会这样过下去,人生没有激起太大的波澜,就在这样在陆府自生自灭。 然而,我却意外的遇到了我的阳光,从此追逐着阳光整整两世。 这抹阳光就是忠义侯嫡女——甄千儿。 那是我十五岁的那年,我与弟弟一起去庙里给娘亲上香,天气很热,弟弟其实是不想去的,奈何娘亲是父亲的结发妻子,在没有大病的情况下,他为了孝道一定要去。 因为这事,他心里很不痛快,便想到办法捉弄我,在我的轿子里放了好几条带有毒性的蛇。 我拜完菩萨,出了寺庙,刚要乘着轿子离开,一掀开车帘就被几条蠕动的蛇给吓的白了脸色,当即叫了出来。 蛇受了惊,吐着蛇信子便向我攻击,我想跑,可是腿却怎么也动不了,而我身边的下人早就吓得四下逃窜,哪里会想着要保护我这个主子。 而弟弟更是远远的袖手旁观,一副看好戏的模样。 想我平时待下人虽说没有多友爱,好歹从不曾打骂过,如今却是一点情面都没有,我忽然想笑,人情冷暖不过如此。 我眼睛死死的盯着蛇头,想着大不了就被咬一口而已,这也没有什么。 但就在蛇离我越来越近之时,一把剑将蛇身拦腰折断,随后几剑将另外几只蛇消灭了个彻底。 危机解除,我不禁松了一口气,转头看向我的恩人,竟然发现是一个年仅八九岁的女娃娃。 那一瞬间,我想起了几句书上描写美人的古句。 其形也,翩若惊鸿,婉若游龙。荣曜秋菊,华茂春松。似兮若轻云之蔽月,飘飘兮若流风之回雪。远而望之,皎若太阳升朝霞;迫而察之,灼若芙蕖出渌波。 以前我只觉得这些句子过于夸大其词,而今才知道这些也不足形容眼前女孩的十分之一。 或许这就是情人眼里出西施吧。 “你没事吧?”女孩关心的问道。 她的声音很好听,如涓涓流水从我心里滑过,我只顾着陶醉,都忘记了回答。 见我始终不说话,她好看的小眉头皱了皱,“你……不会是吓傻了吧!” “我……我……”我试着张嘴,却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来,急的满脸通红。 “还大男人呢,怎么胆子这麽小。”女孩不赞成的嘟囔着,脸上却没有恶意。 “谢谢……谢谢你!”我低着头,压下狂乱的心跳,好不容易挤出来这几个字。 “没事,举手之劳!”女孩拍拍我的肩,一副女中豪杰的模样,“谁这么恶毒啊,在你车里放了毒蛇?” “你居然敢说我们家少爷恶毒?你哪来的胆子,知不知道我家公子是谁?”旁边一直看热闹的人终于有了反应,可惜并不是向着我的。 女孩狠狠的瞪向说话的下人,“本小姐管你家公子是谁!这么吓唬人就是不对!” 说完,她画风一转,目光望向了弟弟,“是不是你?” 章节目录 第328章 前世陆懿白番外之暗恋 弟弟没有说话。 明明弟弟和女孩的年纪差不多,可是气势显然没有女孩强。 女孩似乎把弟弟的不语直接当成了默认,提着剑就奔了过去,一剑就架在了弟弟的脖子上。 我的心一惊,想上去阻止,却见她没有做出实际伤害弟弟的举动,只是厉声让他给我道歉。 弟弟身边的家丁不少,可女孩身边的人也不是吃素的,导致弟弟很被动。 可是他脾气也上来了,抿着嘴就是不说话。 “既然敢做,连声对不起都不敢说,你算什么男子汉!”女孩的剑往前送了一步,似乎下一秒就要割破弟弟的喉咙。 在冷冰冰的触感威胁下,弟弟终于怂了,“哇”的一声大哭起来,嘴里含含糊糊的说着,“对不起,我错了!” 女孩好看的眉头拧到一起,一副万分嫌弃的模样,“哭什么?胆小鬼,走,过去和这位公子道歉去。” 弟弟哭的眼睛都肿了,看向我的目光满是怨气,却还是听从了甄千儿的话,道了一个不算有诚意的歉。 虽然他是我的弟弟,但是整日里在我面前都是一副高高在上的模样,平时对我的捉弄不断,但是这却是他第一次道歉,真让我有些受宠若惊。 “没事没事!”我赶忙摆手。 女孩看后摇摇头,恨铁不成钢的对我说,“记住了,人善被人欺,马善被人骑,多长点心吧!” 说完,便带着自己的下人转身离开。 那天,寺庙外恰逢菊花盛开,可是在我眼中最美的却是她的背影。 弟弟一见没了威胁,也不在对我客气,上了轿子就离开了。 而我的轿子里正躺着几个毒蛇的尸体,已经不能坐了,只好走着回去, 陆府和寺庙之间的距离不短,我多走了一个时辰才好不容易走到,不过这也是有收获的,我终于知道了那个女孩叫什么名字。 她叫甄千儿,是忠义侯的掌上明珠,凭着家族的势力以及自己的实力,堪称得上是京城小霸王一枚,她见义勇为的事迹随便打听一下便有几十个。 她是第一个保护我的人,是我的心里一道光,可我在她的心底多半是个可有可无的存在,这个认知让我有些难过,但是并不影响我对她的好感。 那时的我并不懂什么是情窦初开,也不懂什么是爱,却感觉得出她将是我一生的劫。 待我回到陆府,弟弟早就已经到了,甚至还告了我一状,母亲气得不轻,根本不给我说清前因后果的机会,直接让我去祠堂跪着,什么时候反省明白了什么时候再出来。 我心里呵呵一笑。心想弟弟倒打一耙的本事真是越来越厉害了。 往常弟弟怎么捉弄我我都可以不去计较,可是这一次就算是为了甄千儿的那一句话,我也不能轻易屈服。 祠堂里阴的很,迫于母亲对后院的掌控,根本就没有人敢给我送吃的,甚至连口水都没有。 我饿的肚子咕咕直叫,没有办法只能将视线打在贡品身上,吃了不少上面的水果充饥。 后来偷吃贡品的事被父亲知道,父亲又是将我一顿批评,甚至动了手。 人善被人欺,马善被人骑。 我脑海中回想起甄千儿说的这句话,觉得我得适当的做出反抗,于是我将弟弟放蛇的事以及我差点被饿死的事都说了。 母亲和弟弟似乎没有想到我居然有一天会告他们的状,脸色实在称不得好,不过知道这件事的人很多,我也不怕父亲去查。 之后父亲虽然在我面前没有说什么,但是我知道他私下里训斥了弟弟,弟弟好久都没有来打扰我的生活。 我勾唇而笑,心想着只要我肯反抗,其实母亲和弟弟都没有多厉害的。 闲下来,我在院子里种满了菊花。 虽然很多人认为菊花是给死人看的,可是我忘不了初见时甄千儿在菊花丛中的身影。 在我心里,没有任何一种花可以和菊花比拟,就像没有任何女孩能比得过甄千儿。 我开始通过各种途径打听甄千儿的事,每天听着甄千儿各种无法无天的事迹,就好像她就生活在我的周围。 一想到我和她生活在同一片天空下,我觉得呼吸都畅快了许多。 我虽然非常关心她的动态,却不曾去打扰她的生活,原因是从小就订了亲,夫家是伍将军嫡长子,两家都是习武世家,她与未婚夫更是从小相识,青梅竹马长大,感情好的很。 我远远的见过她的未婚夫一次,觉得足以与她相配,没有我出现在她的生活,她过得很好,我又何必上去毁她的名誉。 不过话虽如此,我偶尔也会跟着弟弟一起去参加世族之间的赏花之类的活动,弟弟不喜欢带着我去,怕我抢了他的风头,不过我都是跟在他后面,像背景板一样的存在着。 很多人觉得我软弱、不讨喜,更不会说话,将来很难娶到大家媳妇。 我倒是无所谓,只要能偶尔看甄千儿一眼,或者听人们说一些她的事情,我便已经心满意足了。 就这样几年过去了,甄千儿越来越美丽的不可方物,离我的距离也越来越远。 听说,她的姑姑成了贵妃,她经常进宫去玩,与粤王关系很好。 听说,她的未婚夫出征了,说争了功名就回来娶她。 听说,她的父兄战死沙场,她从云端跌落凡尘。 听说,她的性情大变,一个人待在侯府很少出来。 …… 越听我的心里越是揪心。 她是那么骄傲的一个人,本该受到所有人宠爱,可是命运却和她开了一个这样的玩笑。 我好想见见她,即便什么都不说,但是至少要让她知道还有人真心的惦念着她。 可是,我参加了好多好多的宴会,她始终没有出现。 说不失望,那绝对是骗人的,特别是听到很多人背地里说她的坏话。 我怒不可遏,有几次甚至没忍住和人起了冲突。 不过都被人暗中依依化解,没有惊起任何波澜。 我能感觉的到,似乎有人暗中在默默的帮我。 章节目录 第329章 前世陆懿白番外之身世 其实这样的感觉我不是第一有,只是从来没有探究的心情,而这一次我想知道幕后的究竟是谁。 既然有人可以帮我解围,说不定也能让我见甄千儿一面呢。 抱着这样的念头,我开始想办法与神秘人联系,却不想很容易就有了进展。 有一天,我睡下之后,却在另一个地方醒来。 看到完全陌生的陈设,我差点以为自己还在梦中。 “你醒啦!我叫娄锦槿,欢迎你来到云宫!”床边一个很漂亮的女孩向我送了一个大大的笑容。 云宫? 我从来没有听说过这个地方,更不知道云宫是哪里,却也明白云宫的人对我没有恶意。 “你和师兄长的还真是像,不愧是孪生兄弟!”娄锦槿盯着我的脸看了半天,发出这样的感慨。 我对这种说法不置可否,从我有记忆起就是一个人,从来也没有听说过自己有孪生兄弟。 不过,当我不久后看到另一个人的脸时,我才知道原来世界上真的存在另一个我,却又与我过着不一样的生活。 他高大,我瘦弱! 他像一个武士,我像一个书生! 他的眼璨若星辰,我的眼像一潭古井! 不过,我们却拥有着同一张面孔。 “大哥,我们终于见面了。”他说。 也许真的是血浓于水,让我迅速接受了这个事实,我点点头,问起我如今最关心的问题,“我的身世是不是另有隐情?” “一会儿爹和娘就赶回来了,他们会与你说。”他向我解释,送了我一个大大的拥抱,“欢迎回家!” 家? 这个词汇代表的意义太奢侈,是我始终可望不可即的。 当晚,我见到了我依旧风华正茂的亲生父母,也得知了我埋藏了几十年的身世之谜。 得之我叫了几十年的父亲并不是我的亲生父亲,得知我满是孺慕之情的母亲并不是我的亲生母亲。 惊讶肯定是有的,但是却并不是不能接受。 以前我多多少少会对父亲的忽视心存埋怨,会对他无原则地向着弟弟而难过,如今才发现,对于不是自己亲生的孩子,他能做到锦衣玉食,已经不错了。 况且当年虽然是形势所逼,但是我毕竟占了他嫡长子的名分,想必他的心里多少也是怨着的吧! 而记忆中的娘亲,虽然对我疼爱有加,但那其中有多少愧疚,无人可知。 综合下来,我这么多年受的委屈也不算是委屈,其中的对与错,谁又能说的清呢。 “如果我不想来找你们,你们是不是一辈子都不会出现?”我通过这个问题来判定在他们的心里,我究竟有多少位置。 亲生娘亲摇了摇头,“不是,其实你的身边一直有我们的人。” 我知道她还有一句话没有说出口,那就是他们觉得我根本不需要他们,而他们因为某些原因也不愿意打扰我的生活。 无论亲情也好,友情也罢,都是靠着日积月累相处得来,而我与他们从某种角度来讲与陌生人又有多少区别呢。 章节目录 第330章 前世陆懿白番外之守护 如今想让他们出现,其实也不过是我有求于他们罢了,这一点他们都是聪明人,又岂会不明白呢? 别管我们之间究竟有多少的骨肉亲情,它们能帮助我,那是事实,而我也打心里感激着,仅此而已。 说我冷漠也好,说我其他的也罢。 我一直是这样的,外表柔弱可欺,实则内心坚硬如石,能让我真正放在心里的只有甄千儿一人而已。 我和他们提出想和甄千儿见面的要求,并且希望不被她发现。 我的亲生父母没有多说什么,直接允了我,不过希望我能在云宫住上几天,好让他们享受几天天伦之乐。 我点头答好。 他们帮我完成心愿,我陪他们几天,这很公平,不是吗? 我问他们我不在陆府不会发现吗? 他们让我不用担心,云宫很多人都擅长易容术,想瞒过府里的人很容易。 我笑了笑,没说什么。 原来每个人都不是真的独一无二,轻易就能取代,谁都没有自己想象中的那么重要。 我在云宫这几天亲生的爹娘兄弟对我都不错,无论吃穿用度都比陆府高不止是一个档次,不过我却觉得还不如陆府来的自在。 每日里,我还是看看书、弹琴、画画。 看的是生平不懂相思,才懂相思,便害相思。 弹的是《凤求凰》。 画的都是甄千儿的身影。 虽然我与甄千儿见的面并不多,但是她的一颦一笑都身住我的心中。 连孪生弟弟看了,都说我是陷进情网里去了。 忘了说了,我孪生弟弟也叫陆懿白,不知道这是亲生父母为了寄托思念,亦或者是某种恶趣味吧! 不过好在我们两个的字并不相同,我叫明清,他叫明尚。 尽管我与明尚相处的时间尚短,但是我知道他是一个重情重义的人,说话豪爽,又带着诙谐幽默,很容易惹女孩子喜欢。 偶尔看明尚与娄锦槿打打闹闹,也成了我的一项娱乐之一。 不久后,亲生娘亲告诉我一切都准备好了,我很快就能见到甄千儿了。 我高兴的一晚上没睡,比起知道自己还有亲生父母要开心的多。 娄锦槿问我,“你是不是喜欢她?” “不!我爱她!”我答的非常肯定,只是我的爱不是占有,而是单纯的希望她过得好就足够了。 果不其然,当我再次回到陆府时,就听说粤王要办赏菊宴,以此告慰牺牲将士的亡灵。 甄千儿作为粤王的表妹,忠义侯府唯一的子女,就算是为了父兄的荣耀,她也是一定要去的。 而我之所以能在被邀请的名单中,恐怕就是亲生爹娘的手笔了。 很久不曾见到甄千儿,她瘦了很多,眼睛不再明亮闪耀,而是像蒙上了一层雾一般,我知道这层雾叫做恨。 我的心很疼,想去为她分担一二,可是我却什么都不能做。 第一次,我尝到了保护不了一个人是怎样的滋味。 宴会的热闹似乎与她格格不入,她仅在宴席上待了一会儿便转身离开。 我默默跟上她的脚步,看着她望着湖面发呆,背影中满是凄凉。 我想上去和她说句话,却发现没有身份,毕竟对她来说我完全就是陌生人而已。 看向湖面,我灵机一动,直接跳了下去,并冲着甄千儿喊救命。 无论是英雄救美也好,还是美救英雄也罢,我需要的其实只是一个接近她的理由。 我如愿了,望着甄千儿看向我隐含关切的眼,我似乎一下子回到了几年前初遇的那天,我嘴角微扬,倒在了甄千儿满是馨香的怀里。 我的计划很成功,可是我的身体一向不好,加上寒气入侵,很是大病了一场。 等我好了,我听说父亲已经亲自登门谢过了,不过我的目的就是与她建立联系,自然又仔细挑选了一些礼品送了过去。 我既然送了,甄千儿肯定有回礼,一来二去,两府之间建立起了联系。 我不能直接去找甄千儿,那样会坏了她的名声,但是我可以偶尔去侯夫人面前刷存在感,通过侯夫人更贴近的了解甄千儿的日常。 也许是侯夫人被我柔弱的外表所欺骗,慢慢的我成了她倾诉的对象,听她埋怨着甄千儿各种不听话。 可是甄千儿种种的不听话却让我很心疼,小小年纪深入军营,她所要承受的苦与辛酸恐怕不是能想象出来的。 然而作为甄千儿的亲生母亲,侯夫人居然做不到理解二字,真的很让人心凉。 不过侯夫人是甄千儿唯一的亲人,就算她有再多的不好,我也是不会与甄千儿讲的,当然就算我说了,甄千儿也不一定会信。 甄千儿步步为营,走的每一步都很艰辛,而她的未来夫家却在这个时候要退婚。 甄千儿很伤心,而我却很愤怒。 第一次,我下定决心,如果伍夜寒不能给她幸福,那就由我来守护她好了。 在甄千儿酒醉之时,我制造了两个人同床的假象,我知道这种做法有些卑鄙,却是一条捷径。 清醒后,她对我冷冷的笑了,“不管你是同样被算计了,还是只是想算计我,你最好都把今天的事情给忘了,否则你别怪我心狠手辣!” “侯府总要有人延续香火,不如你娶了我,可好?”我问的认真,眼里都是希冀,可是甄千儿却觉得我像是神经病。 我从来没有想要过什么,甄千儿是我唯一的执着,我不会那么容易放弃的。 我将我们在一起过的消息偷偷透露给了侯夫人和母亲。他们一个需要找个有身份的女婿争一口气,一个需要我让出嫡长子的位子,好给弟弟让路,两个人可谓是一拍即合。 他们偷偷的议了亲,顺道合完生辰八字,等一切尘埃落定之后甄千儿才得知。 甄千儿和侯夫人大吵一架,从此长宿军营,很少再回忠义侯府,而我则经常去窜门,替甄千儿代为尽孝。 我不敢去奢求甄千儿的爱,能这样光明正大的出现在甄千儿的生命中就好,至于甄千儿,她可以去做一切她想做的事。 章节目录 第331章 前世陆懿白番外之嫁娶 我暗中托付云宫的人,希望他们能助甄千儿一臂之力。 娄锦槿曾问过我,“你做这些她都不知道,值得吗?” “我不需要她知道什么,她的平安就是我最大的期许。”不是我假装深情,这是我最真实的想法。 后来她在军中逐渐有了威望,领了一个又一个的差事,甚至直接去了战场。 从那之后,我每天除了看书画画之外,做的最多的就是抄写佛经,保佑她在战场上平平安安。 这场仗打的很艰辛,直到我们婚期将至,她都没有回来。 侯夫人的意思是我们的婚事再往后延上一段时日,毕竟有听说新郎无法出席拜堂的,还没有出现过新娘不见人的,更何况我是入赘,和别人更是不一样。 而我坚持要按照日期完婚,我和侯夫人说,“就算是千儿回不来了,我也会代她给您尽孝,今生我的妻子只有她一人,绝不二娶!” 侯夫人拍拍我的手,眼神说不出的复杂,倒也没有拒绝。 成亲当日,宾客满堂,热闹非凡,气氛与任何婚礼没有任何不同。 而唯一的不同之处就在于我红绳那一边牵着的不是甄千儿本人,只有一只母鸡。 虽然洞房花烛夜与一只鸡同房听起来非常搞笑,不过我却很满足,我和甄千儿的婚房就在她曾经的闺房,躺在床上,似乎还能闻到她的香气,就好像她一直在我的身边。 京城人如何评价我,我多少有所耳闻,不过是没有男子气概,比女人还要女人的话罢了,不过那又如何,我过的正是我想要的生活。 战争再激烈也总有结束的时候,待到甄千儿重新回到侯府已经是我们成婚一年之后了。 她因为战功被皇上直接封为忠义侯,一时间风光无二,应酬也是繁多,每次回到院子都很晚,从来不惊动我,直接就在书房睡下。 如果这样的情况只是一两次的话,还能说是甄千儿体贴,可是她****如此,我又怎么能不知道她是不愿意和我圆房呢。 她这么做我伤心吗? 那是必然的,但是我从不怨她,和她在一起是我的选择,她不愿意和我在一起又何尝不是她的选择呢。 侯夫人为了侯府的后代着想,劝了甄千儿不止一次,不过她从来不听,说多了就直接住军营里不回来。 伍夜寒也在军中任职,一来二去,他们便又多了来往。 我相信甄千儿的人品,她既然和伍夜寒分开,甚至还大方送了一个贴身侍女给他为妾,这就证明她不会再对他有感情上的牵扯。 然而我却不相信伍夜寒,没有人比我更清楚爱上一个人之后不顾一切是怎样的感觉,从伍夜寒的眼里我看得出来他还是爱着甄千儿的。 我通过云宫用计让他娶了妻,想着这样总能让他收收心了吧! 可是我高兴的实在是太早了,伍夜寒始终没有消失在甄千儿的生活中。 时间滴滴答答的流逝,我想我不能坐以待毙下去,总该要做些什么。 章节目录 第332章 前世陆懿白番外 之同房 我通过云宫用计让伍夜寒娶了妻,想着这样总能让他收收心了吧! 可是我高兴的实在是太早了,伍夜寒始终没有消失在甄千儿的生活中。 时间滴滴答答的流逝,我想我不能坐以待毙下去,总该要做些什么。 天冷了,我派人去军营里给她送棉衣。 天热了,我派人给她去送冰『毛』巾。 平时,我往甄千儿的书房送各种汤汤水水。 就算这些她都不用,至少也能让她想起我的存在。 我从未忘记过自己入赘的身份,做的比妻子还要体贴,日积月累之下,终于等来了她的回顾。 她叹着气看着我,说道:“你这又是何苦!” 我的心砰砰直跳,却尽量让自己的表情轻松。“我爱你这是我的事,与你无关,你只要接受我对你的好就成。” 她说:“我们要一个孩子吧!你愿意吗?” 我笑着点头,心里乐开了花,她愿意跟我生孩子,这本身已经是一项很大的进步了。 她和我约了一个同房的时间,便转身离开。 我高兴的一晚上没睡着,第二天早起却突然发了热,只得请大夫来看。 大夫说我这是小病,吃上两副『药』就没事了,我安了心,顺道问了一句关子我身子在子嗣方面的事情。 大夫像是看怪物一样的看着我,告诉我一个我从不知道的事实。 我小时生病时吃了虎狼之『药』,根本就没用生育能力,就是连日常的行房也是非常困难的。 我顿时有如晴天霹雳,苍天好不容易给了我希望,却又给了我一个灭顶的打击。 我想起了从前喝进去的一碗碗汤『药』,发现不仅『药』味苦,里面竟然暗藏着玄机。 毫无疑问的,这多半是我那位后母的手笔,怪不得她从来没有在明面上亏待过我,原来早就知道我不可能威胁到她什么。 我有没有孩子无所谓,但是忠义侯府一定要有后,从前甄千儿一直坚持着自己的坚持,不想和我圆房,别人也不会说什么。 但是如果我们圆房,她依然无子,那以后她又该怎么办呢? 恐怕只有两条路,要么与我和离另嫁,要么就是暗中找一个男人生孩子。 无论是哪一个我都接受不了,甄千儿这麽高傲的人恐怕也不会愿意的吧。 我给了大夫一笔钱,让他保守这个秘密,一辈子都不要说出来。 之后我躺在床上,以生病的名义拒绝了好不容易同房的机会。 我暗中吩咐人给我弟弟下了『药』,母债子偿,我从来不曾与他们计较过,这次该算一算总账了。 我既然没有后,那么整个陆家都陪我好了,要痛大家就一起痛。 我的想法很疯狂,那种想要毁灭一切的冲动连我自己都阻止不了。 可是在冲动过后,我仍旧要面对现实。 我该怎么办? 我脑袋很『乱』,理不出任何的头绪。 我亲生爹娘很担心,让明尚偷偷来侯府看我,告诉我无论我想要什么,他们都会帮我。 我呵呵一笑!我要迟来的关心有什么用? 章节目录 第333章 前世陆懿白番外 之饮酒醉 我失去娘亲的时候他们在哪里? 我被灌了虎狼之『药』的时候他们在哪里? 我受弟弟捉弄的时候他们又在哪里? …… 我冷心冷情从来不是天生的,只是在屡屡被放弃之后的自我保护罢了。 也因为如此,我才会抓住甄千儿的一点点温暖死死不放。 就在我山穷水尽,不知前路如何的时候,我望着明尚与我几乎一模一样的面容,忽然计上心头。 “明尚,你真的是无论什么事都愿意帮我吗?”我认真地问道。 明尚点头。 “你确定?”我不放心的追问。 明尚表情狐疑,却依旧点头。 “我想请你代替我与千儿圆房!你也愿意吗?”我语出惊人。 明尚眼睛瞪的溜圆,似乎受到了一万点惊讶。 “你答应过我的,不能反悔!”问出这样的话来,没有人会比我的心更痛。 送自己爱的女人去别的男人怀里,无论哪个男人恐怕都不会愿意,可是这是我能想到的最好的办法,既能瞒住甄千儿生下孩子,又与我有实实在在的血缘。 “大哥!其他的都可以,这个不行!”明尚急急的拒绝。 我咬了咬唇,突然在明尚面前跪下。 明尚惊的站了起来,想上前扶我,却被我用手隔开。 我望着明尚的眼睛,句句清晰的说道,“从小你生活在爹娘身边备受宠爱,而我只能在陆府自生自灭。咱们明明是亲兄弟,可是从出生起却走着不一样的路。 对于这些我从来没有怨过谁,如今我的身体无法生育,可是甄家必须要有一个儿子继承家业,我只能想出这样的办法。 哥哥不曾求过你什么,这是唯一一次,你还要拒绝我吗?” 明尚的表情闪过挣扎,想必内心正在经受着重重的煎熬。 其实我一直知道,明尚没有什么错,我这麽『逼』他很过分。尽管他留在父母身边,可是他的日子过的并不比我轻松。 他小小年纪除了要日夜练武之外,还要经受他『性』格怪癖师傅的种种挑剔,让他年纪轻轻就能够独当一面,刀山火海也要去拼,也就平时在亲人身边能放松几分。 如果换成留下的是我,我做的也未必会有他好。 再加上我的身体状况,死的更快也说不定,想必当初我的亲生爹娘选择将我送进陆府,也是考虑到这个原因了吧。 我从来没有怪过他什么,真的没有,可是今天我却不得不利用他的愧疚做事。 我见明尚不回答,在地上磕了一个头,头重重的落在地面,让我额头顿时升起了一个大包。 “大哥!你别这样!”明尚劝不了我,也在我的面前跪下。 “你什么时候答应,我就什么时候起来。“能让我产生执念的事只有两件,一是和甄千儿在一起,另一个就是孩子的事了。 明尚的嘴张了张,最后叹了一口气,“你这样嫂子知道吗?” “千儿从来不知道我的身世另有隐情,更不知道有你的存在,她不会怀疑什么的,事成之后,就当成一切不曾发生过。”我信誓旦旦的保证。 明尚思考了很久,时间仿佛过了一个世纪,他才终于点点头。 “谢谢你!”我的心不停的抽痛,脸上却扬起了招牌式微笑。 明尚看着我的目光深深,“希望你不会有一天后悔!” “不会!” 真的不会吗?只要一想到将来的某一天甄千儿在自己孪生弟弟的身下,我嫉妒的就想立刻杀了眼前的人。 可是我不能,一切都是我苦苦求来的,为了孩子我必须要忍。 如果连这点事都过不去,我又有什么资格对甄千儿谈爱呢。 与明尚说定之后,我就开始了下一步计划。 我告诉甄千儿已经病愈,想请她来院子里喝酒。 甄千儿明白我其中暗藏的意思,来的毫不犹豫。 今天的甄千儿很美,似乎还特意打扮过,无论是她的眼,她的眉,她的一切,都是那么动人心魄,让我深深着『迷』不已。 甄千儿的酒量不错,可是她不知道我今日在里面加了少量的"mi yao",所以特别的容易醉。 看她眼睛快要睁不开了,我扶着她走进屋里,让下人给她准备热水洗漱,自己则躲了出去,将与我穿着一模一样衣服的明尚给换了回来。 看到明尚的身影消失在了室内,我自己则默默地爬到了房顶,不是为了赏月,只是想深深记住这一晚。 后来屋子里发生的一切都是那么顺理成章,听着耳边传来的暧昧声音,我的泪水不争气的滑出眼眶,最终流进我的嘴中。 泪水是什么味道,我今日才能细心感受的出来,苦苦的,涩涩的,每一滴都满含悲伤。 不知何时,一方手帕轻轻的将我的眼泪拭去,“既然舍不得,你何不自私一些呢?过继一个又不是不可。” 是娄锦槿。 “你有什么目的?”我的声音冷得彻骨,我没想到这个世界上知道这件事的人除了我和明尚之外还有第三个人。 “我只是想看看你这个傻瓜有多傻而已,你的女人在你孪生弟弟怀里的感觉怎么样?”娄锦槿问我。 娄锦槿的面上没有嘲笑,有的却是满满的关心,让我不得不把一身刺收了回来。 “这是我的选择,就算再痛又如何!”我想扯嘴角,却怎么也笑不出来。 娄锦槿拍拍我的肩膀,“累了吧!我的肩膀借你靠一靠!放心,我不会说出去的。” 我听后,头一次认真看娄锦槿的面容,发现她也是一个貌美灵动的姑娘,浑身散发着对我的善意。 我闭上眼睛,努力忽略不和谐的声音,将头靠在她的肩膀,这麽久了,我的确有些累了。 第二日,甄千儿照常起床练武,我与明尚重新换回彼此的身份,期间我们一句话都没有说,或许都不知道该说什么是好吧。 那天以后,甄千儿没有再出现在我的院子,不过却没有拒绝我时不时送去的补品。 我也没有再去请她来过,生活似乎一下子又回到了最初的平静。 章节目录 第334章 前世陆懿白番外 之爱 我暗中期盼着甄千儿能够一次就有孕,这样对我们三个人来说都好。 然后一个月后,我的期望终还是落空了。 既然一次不行,那么只能再来一次。 我和甄千儿的想法一致,不过这次换成了她请我饮酒,我没有办法再在酒里动手脚,只能期待着这一次也如上次一样的顺利。 真论起来,甄千儿的酒量要比我好多了,我醉意朦胧,而她则比我清醒,她让人将我扶进内室,我努力保持最后的清明才顺利和明尚换了身份,刚到另一个房间就『迷』『迷』糊糊的睡了过去。 什么都不知道的时候,时间过得的确比较快一些。 可是第二日醒来,我却又发了热。 为了怕甄千儿发现昨晚的人根本不是我,就算发了热我也尽量忍着,找了一个侯府不常有人的屋子里休息着,让明尚代替我暂时稳住甄千儿和侯老夫人。 我本以为忍忍就能过去,不愿惊动任何人,却不曾想到这病来势汹汹,到后来竟然让我连下床都有些困难。 娄锦槿不忍,偷偷的跑来把我从侯府带走,直接带回了云宫。 云宫在江湖上多年,里面请的大夫不比忠义侯府来的差。 大夫给我看了一番,发现我的病情比想象中来的还要重,必须要长久的卧床修养才可以,酒是不能再喝了,饮食方面更是要万分注意。 我从小就在榻上长大的,这对我不是什么难事,因此并没有放在心上,只在云宫待了三天我就想要回侯府了。 亲娘没有办法,只好将我偷偷的送了回去,给甄千儿的说法是我又得了风寒而已。 甄千儿听说后来看了我一次,我心花怒放,觉得这一场病生的很值得。 她的表情很扭捏,简单的说了几句安慰的话,我依依将其记在了心里,比圣旨看得还要重视。 她见我不怎么说话,很快就有了去意。 她尽量柔和着神『色』对我说,“明尚,好好休息吧!我改天再来看你!” 我的心一震,如果她口中说的是明清,我会兴奋的一晚上睡不着,然而她念着的却是我弟弟的名字却不自知。 她不曾问过我的字,我也从来不曾提起过,那么这个字她是从哪里听来的,多半是明尚告诉她的吧。 你看!无论是谁都不可能毫无私心的。 我苍白着神『色』艰难的点一点头,发现心上的痛和身上的痛相比并不值得一提。 甄千儿走后,我猛的吐出一口鲜血,看着被子上的点点暗红,我问自己,这是我要的结果吗? 当然不是! 可是一切都没有回头路可以走了,我在心里暗暗发誓,如果这次甄千儿还没有身孕,那么我也认了。 我再也无法忍受别的男人在甄千儿的心里留下痕迹,哪怕这个人是我的孪生弟弟,哪怕所做的事是我硬生生求来的。 如果甄家真的无后,那么产生的一切后果就有我来承担吧! 也许是冥冥之中自有注定,就在我已经放弃了这荒谬的做法之后,甄千儿却传出了有身孕的消息。 章节目录 第335章 前世陆懿白番外 之朱砂痣 得知这个消息,整个侯府都像是过年一样四处弥漫着喜悦,而我也狠狠地松了一口气,只是谈不上开心,毕竟这个孩子虽然与我有血缘的牵绊,却不是我的亲生骨肉。 我将这个消息告诉明尚,他的眼睛亮了一亮,却对我说了一声,“对不起!” 我拍了拍他的肩膀,明尚是个好人,最该说对不起的人实际上该是我才对。 随着孩子的月份越来越大,我的身体也在逐渐好转,不过我自己却知道身体早就大不如前了,我曾偷听大夫与亲生娘亲说,我这是早亡之相,若是能活上十年,那已经是格外不容易的事了。 我不求真的能活上十年,只期望能陪在甄千儿的时间多一些。 我开始经常出现在甄千儿的周围,却不多出声,这样就不会引起甄千儿反感。 她经常手抚着肚子,脸上笑容柔和,她是很喜欢这个孩子的吧。 这一刻,我忽然觉得我没有什么错,我的痛能换得她的快乐,这也值得了。 十月怀胎,一朝分娩。 不久之后侯府多了一个小世子爷,母子均安。 我怀里抱着小小的一团,心里软化成水。 尽管他不是我的亲生儿子,可是他是我和甄千儿的孩子,以后还会叫我们爹娘,然后长大、娶亲。 而我和甄千儿再也不会有人能够分开,直到我大限将至。 很多的孩子都是父亲来取名,而我却将取名的权利交给了甄千儿,甄千儿整整想了两晚,才将孩子的名字定下来,叫做甄宏毅。 我是入赘的身份,这个孩子姓甄不姓陆,这是理所应当的事。 而弘毅这个名字,我猜甄千儿是想让甄弘毅将侯府发展壮大,为人坚强刚毅吧。 甄千儿是个闲不住的人,即便坐月子,也仅仅坐了半个月就重新回了军营。 小弘毅长得很像我,十分的可爱乖巧,我想照顾小弘毅,不过侯老夫人却不愿意让孩子与我过多接触,生怕孩子也养成和我一样软弱的『性』格。 听到这样的回答,我不是不失落的,却又觉得这样也好,孩子与我的感情不深,那么有一天我离去了,他也不至于太过伤心。 战争总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甄千儿几个月又奉命出征,而我只能留在侯府默默的等她回来,而这一等又是两年。 这段时间我与甄千儿只有少许的书信往来,原本就不深厚的感情经过时间的洗礼变得更加淡薄。 尽管她回京之后还住在侯府,可我们与陌生人并没有多少分别。 甄千儿没有再提生一个孩子的想法,而我也不曾再提议过,毕竟那种撕心裂肺的滋味,我体会一世就已经够了。 我们两个心照不宣,静静的过着日子,甜蜜虽然没有,但是能时时见到她,我已经很满足了。 我人微言轻,却始终在想着能为她做些什么。 亲生爹娘在我成亲时给我了一批人,随意我如何调遣,如今这帮人在我的扩充之下越来越多,也越来越干练。 我将他们一大部分都偷偷的派到甄千儿的身边,帮助她铲除不管是朝堂上亦或者生活中的各种麻烦。 无意中,我得知有两个人会威胁到甄千儿的地位,我没做犹豫就堵死了这两人的全部退路,直到将他们两人『逼』离大盛才罢休。 这件事我不敢告诉甄千儿,在我的眼中,不该出现的人死生都不值得她惦念。 至于明尚,这几年始终没有成亲,而作为他未婚妻的娄锦槿也一样单身着,任身边的人如何催促,他们都没有要成婚的意思。 我不想去探究这背后的原因,也不曾亲口问过。 明尚偶尔会来侯府看看我,顺道看看弘毅,却没有主动提过要见甄千儿,对于这一点,我很满意,尽管在我知道他恐怕也对甄千儿动了真情的情况下。 我从不曾与甄千儿提过我不同寻常的身世,因此她并不知道我有这样一个一模一样的弟弟,更不知道我背着她做的事。 而这些事我一辈子也不打算让她知道,所以只要明尚还认我这个哥哥,他和甄千儿就不会有任何的可能。 自私吗? 我一直都是自私的,这一点我从不否认,但是对于甄千儿,今生今世我放不了手。 如果有来世的话,我期望不要再遇见她,这样她就能找到属于自己的真正幸福。 我从未放弃过治疗我的病,但是病情依然在不断恶化,任云宫的人找遍了五湖四海的名医,仍旧没有大的用处。 渐渐的,我也放弃了做那些无用功。 我问大夫,“我还有多少的日子?” 大夫欲言又止,伸出了五个手指,意思是还有最后的五个月。 我闭了闭眼,让人去通知明尚,告诉他我在临死之前想要见他最后一面。 明尚来的很快,站在我床前十分淡定的叫了一声:“大哥!” 如今明尚已经有了自己的势力,早就不是当年那个心软的少年,而是见了我也能够不懂声『色』的成熟男子。 “你怨我吗?”我看着他的眼睛问。 “不怨!”他的回答很平静。 我的嘴角微扬,既为双生,我又怎能不知他的所思所想。 “我大限将至,你能像当年一样,再帮我一次吗?”我满怀期待的问道。 明尚想拒绝,可是他还是善良的,这样的说辞让他拒绝不了。 我将他的沉默当成默认,轻轻的吐出我的要求,“带我去战场,我要死在千儿的面前。” 明尚瞪大了双眼,“大哥,你算计了一辈子,难道连死都不放过吗?” 我轻声的叹了一口气,“除了她,我一无所有,我只是想让她永远的记住我而已,而你还有弘毅,他会是你生命的延续,算起来你得到的比我的多。” 讲真,我是嫉妒明尚的,嫉妒他健康,也嫉妒他是甄千儿喜欢的类型,更嫉妒他是弘毅的父亲,但是他又是世界上的另一个我,让我没有办法真的做出对他不利的事情来。 “我怎样都无所谓,但是你做了这麽多,有没有问过她想要什么?”明尚难得将心里话说了出来。 章节目录 第336章 前世陆懿白番外 之寻找幸福 “她想要什么,我不知道,难道你就知道吗?”我反问回去,然后苦涩一笑,“知道又如何,不知道又如何,还能有比现在更好的结局吗?” 明尚又沉默了。 纵然我爱的偏执,但是谁都不能否认我是真的爱着千儿的! 最后,明尚掩护着我去了战场,并找到甄千儿。 战事紧张,尽管甄千儿不太满意我的出现,到底没有多说什么,还找了一个将士照顾我的日常。 我心想着,在她心里,我还是有那么一丝地位的吧。 我设了一个完美的局,再次将甄千儿与我算计其中,而这个局的结局就是我为了救甄千儿而死。 看着剑穿过我的胸膛,我感觉不到痛楚,只有血『液』喷溅而出的温热,让我知道我的血『液』原来不是冷的。 “不要!” 甄千儿大喊一声,神『色』慌张的将我抱在怀里,眼中泪水大滴大滴的落下。 我轻轻的抚『摸』上她的脸,心里从未有过的解脱,因为我万分确定,她的眼泪是为我而流。 “千儿,你……你能叫我一声夫君吗?”我感受着生命的流逝,虚弱的问道。 “夫君!你不要死,咱们的弘毅还没有娶妻呢,你怎么可以死!”甄千儿想用弘毅来引起我的牵挂,可是她不知道,从始至终我在乎的只有她一个人而已。 我的视线越来越模糊,身上使不出力气,只能艰难的吐出我今生的最后一句,那就是,“我爱你!” 彻底陷入黑暗,这是我生命的结束,同样又是新生的开始。 像我这种人,我一直以为会下地狱,却不想成了游魂,一个注定在空中漂泊,没有归宿的游魂。 我的计划很成功,甄千儿没有将我忘记,我成了她心口的一颗朱砂,永不退『色』。 而明尚没有再出现在甄千儿面前,仿佛世上另一个陆懿白也随我一起死了,我不仅杀了自己,同样也杀了他希望。 娄锦槿曾与我说过,“这样得来的感情不是爱!” 但是那又怎样,定义爱的方式有很多种,而我只是选择了最激进的一种罢了,总好比娄锦槿明明对我有意,却从不敢说出口要好,不是吗? 不过她答应过我,不会做出任何伤害甄千儿的事情来,若不然女人一旦嫉妒起来,做出来的事情更为可怕! 我看人看事比许多人想象的都要透彻,这也注定了我会有如此人生。 我告诉自己我不后悔! 可是百年之后,当我看遍了熟识之人的结局,我一直以来的信念突然动摇了。 什么才是爱? 我开始认真的思考这个问题,是给她一切我所能给的,还是说给她一切她想要的,这两句话看似相近,实则大有不同,也许我对甄千儿的爱不仅用错了方法,同样忽略了她的感受。 爱一个人,要爱她所爱,同舟共济。 而我做的只能说是一厢情愿,最后不是爱她,而是害了她。 想明白了之后,我很后悔,整日守在甄千儿的坟头久久不去。 也许是我的悔意感动了上天,机缘之下,我遇到了一个高人,说可以用我十年之命换得一次改变天命的机会。 我去世的时候年仅二十五岁,那么减去十年就是我十五岁与甄千儿初见之时了。 恐怕,再来一世,我不可能再与甄千儿一结连理,但是自私了一世,我不能再自私两世了,我点点头,从出生起重新来过一遍。 重走一遍人生路并不轻松,特别是清楚知道自己的大限在哪里的时候。 这一世我从小就主动联系云宫,与明尚和娄锦槿还有娄安歌等人一同长大,感情比前世更好了几分。 比起明尚师傅对他的严格教导,我对他也多有点播,除了孪生兄弟之外,我们两个亦师亦友,我说的话他基本都听,见到这麽可爱的弟弟,我的心里说不清是酸是甜。 我依然爱着甄千儿,却没有再去打扰她的生活,不去与她相识,就不用与她相知,那么就不会有后来的一切了。 虽然话是如此,我却从来没有停止过帮助甄千儿扫清一切可能存在的障碍,并成立了一个组织,随后在我十五岁时将这个组织全部交给明尚。 明尚不明所以,我便给他讲了一个故事,这个故事里有我有甄千儿,却没有明尚的痕迹。 私心里,我还是不希望前生的事牵绊住现世明尚的脚步,更不希望让他知道他和我的千儿曾经有过一个很可爱的孩子。 明尚表情呆呆的,分不清这个故事是真是假,更分不清我是何意。 “我前世身为他的夫君,却欠了她一世幸福,而今生我想让你代替我给她幸福,你能做到吗?”我问道。 明尚摇了摇头,“感情的事勉强不来的!再说她前世是我的大嫂,这不合适!” “你很在意她曾经是我的女人?”我不放过明尚。 “不是,只是大哥,你的女人最该给她幸福的人只有你!”明尚坚持。 “那如果这是我的遗愿,你会答应吗?”我嘴角轻扬。 明尚张大了嘴,没有说话。 “千儿是一个好女孩,娶她不会让你后悔的,只是我有一个要求,不要让她知道这个世界上还有另一个陆懿白的存在,也不要告诉她我给你讲的这个故事。”我只想甄千儿永远幸福,并不想再让她心存愧疚。 明尚点头。 我想我能为她做的只有这麽多了。 今生大限将至,我给明尚留了最后一封信,然后离开了云宫。 看着奔腾的江水,我闭上眼睛,脸上是从未有过的解脱,我将自己投入其中,顺着水流潇洒而去。 如果可以。 我想在院子里种满菊花, 因为我忘不掉初见时,她在群花之中的一抹影。 如果可以, 我想为她画上一幅画, 画上新婚时,她缺席的那一边, 如果可以, 我想为她弹一首曲子, 曲中满满装下对她的思念。 可惜,今生我再也没有这样的机会了。 明尚,答应我!不要负她! 我们一母同胞,你就是我,而我就是你, 就让我的爱情,在你身上继续! 章节目录 第337章 所谓爱情 甄千儿和陆懿白都没有在前世今生的问题上纠结,毕竟刨根问底就算是得到最终答案,对他们的感情也是弊大于益的,倒不如装糊涂。 但是这个问题隐患悄悄的埋下,在他们的心里逐渐生了根,不铲除,终有一天会长成参天大树。 甄千儿重新回到皇家别院,也没有心情处理庶务,自己练了一套拳法才将心头的郁气压了下去。 甄千儿擦了擦头上的汗,见医班就在不远的山上,便抬起脚步去了白医依那里,一起教宫女们分辨基本的『药』草。 她平时对待这些宫女一向赏罚分明,但是毕竟身份摆在那里,宫女见到她不免小心翼翼了许多,就连空气中似乎都弥漫着紧张的因子。 甄千儿像是没有察觉一样,依然我行我素,脸上连一个笑模样都没有。 白医依皱了皱眉。 “你的表情和寒哥哥真是越来越像了。”白医依在课间的时候忍不住碰了碰甄千儿手臂,小声的问道,“你今天是不是有心事?” “是有,不过是小事!”虽然是好姐妹,但是甄千儿并不打算将所有的事情都与她一起分享。 “前面景『色』不错,咱们去走走吧!”白医依向甄千儿做出邀请。 甄千儿猜到恐怕是白医依有话想与她说。 “你刚才练的拳打是碎拳吧!寒哥哥以前教的?”白医依问道,不过答案她应该已经知道了。 甄千儿也没有隐瞒的必要,“是!你想学吗?可以找伍少将教你!” 白医依像是听到了一个笑话,嘴角扬起一个讽刺的弧度,“小时候,我见他练拳,也曾缠着他要学过,可是他说这是祖传的,不外传,但是他却教给了你!” 甄千儿从来没想到还有这样的事,不知道该做怎样的反应才能让白医依不去误会,“我和伍少将已经是过去的事了,而你却是他的未来,医依,向前看!” “也许吧!”白医依轻叹一口气。 见气氛沉闷,甄千儿便转移了话题,“不悔的事,你真的不打算与伍小将说吗?” “时机还不成熟,以后再说吧!”一提到这个问题,白医依更加意兴阑珊。 “我前两天回去,小不悔已经会叫爹了,等到他再大一些,终究会问他的父亲是谁。”甄千儿觉得白医依和伍夜寒两个人总有一个人要往前走一步,如果这个人不能是伍夜寒,那就只能是白医依了。 “我不是说他是被我领养的吗,没有父亲很正常,再说如果将来他娶的人不是我,让他知道不悔的存在,不悔的身份会很尴尬。”白医依解释。 “只要你告诉他不悔是他的孩子,他一定会娶你的。”这点人品,甄千儿还是很相信伍夜寒的。 “千儿,如果我只是为了让他娶我,我现在早就是伍少夫人了,你应该知道我要的是什么。”白医依将手指在甄千儿的胸口,“我要的是他放在你这里的心。” 原来过了这麽久,白医依仍然非常在乎她和伍夜寒的那一段,甄千儿握住白医依的手,“医依,可我的心里现在装的已经不是他了。” “我知道,你现在心里有黄风,有陆懿白,可就是没有寒哥哥,都说男子薄情,其实你比大多数的男人多不承让。”白医依的眼神柔和,可说出来的话却像刀子一样深『插』入甄千儿心底。 甄千儿的脸『色』一白,握着白医依的手一紧,“你一直就是这么看我的吗?” 白医依抿着嘴唇,“对不起,我不该说这样的话。 我们三个几乎是一起长大,我和你都是喜欢他的,因着你们两个有婚约,相处起来更亲近一些,这一切我都没有怨过,你们分开中间有许多迫不得已,这些我都明白。 可是我不能明白,这麽好的寒哥哥,你居然会这麽快就忘记了,并且还爱上了别人,我真的为寒哥哥不值。” 白医依一向是活泼有趣的,只是在面对伍夜寒的事上总会容易失了冷静,这一点甄千儿理解,她并不怪她。 “没有谁是一成不变的,无论是感情还是人都一样,这不是错!”在重生之后经历了这么多事以后,甄千儿已经从心底将伍夜寒的感情放下了。 “你没错,寒哥哥也没有错,难道错的是我吗?为什么痛的人总是我!”白医依眼里升起一层薄雾。 甄千儿发现今天的白医依格外的不对劲,她用另一只手扶住白医依的肩膀,关心的问道,“怎么了?是不是发生了什么?” 白医依“哇”的一声哭了,猛的扑进甄千儿的怀里,哽咽着道,“昨日,我娘背着我去伍将军府,想探一探伍家的口风,正好让寒哥哥遇到了,他直接拒绝了。 事后,他给我送信说不见到你幸福快乐,他不会考虑自己的婚事,说如果我不愿意等,那就嫁人好了,尽管我和他发生了关系,也不要想着『逼』他做任何他不想做的事!” “他怎么可以说出这样的话!”甄千儿一听,终于知道为什么白医依会这么生气了。 伍夜寒将白医依捧上来的心狠狠踩在脚底,是个女人都忍受不了这样的屈辱,而甄千儿是发生这件事的导火索,白医依看到她仅仅说上两句酸话已经算是很有修养了。 “医依别哭!这件事我会给你一个公道。”甄千儿说完,也不顾白医依的阻拦,直接大步而去。 原本两个人之间感情的事,甄千儿并不想参合进去,更何况她的身份不合适,但是今天她却不能坐视不理,她和伍夜寒之间,是该心平气和的谈上一次了。 白医依望着甄千儿的背影,眼神格外复杂,她不得不承认甄千儿真的是一个特别重朋友之谊的人,而她却又一次算计了她。 为了所谓的爱情值得吗? 白医依不知道,但是只要是伍夜寒要的,她都会帮他办到,哪怕自己痛的要死也依然。 甄千儿气冲冲的走出别院,正好与从外边刚回来的黄风遇到。 章节目录 第338章 女人,不值得我去相信 “你不是刚回来吗?这又是要去哪里?”黄风装作不经意的问道。 “别院的事都交给你了,我晚上回来!”甄千儿交代了一声,却并不打算让黄风参合进去。 还没等黄风说什么,甄千儿跨上马就奔了出去。 黄风眼眸略深,进了别院后找了一块空地,然后向暗处招了招手,便有人将甄千儿回别院后的行程汇报上来。 黄风一思量,怎能猜不出来甄千儿要去哪里。 让自己喜欢的女人去见以前的情敌,这样的事情必须不能忍。 但是他要直接冲上去阻止,估计伍夜寒不用做什么,甄千儿就得先和他急,所以阻止不了那就只能——跟踪! 说做就做,黄风的轻功了得,要是快一些的话未必会比甄千儿的马慢多少。 因此甄千儿刚和伍夜寒坐下不久,黄风便已经出现在他们的房顶。 黄风看了一眼四周的环境,清幽是够清幽的,两个人为了避嫌并没有关了房门,可是四周500以内连个人影都没有,这就有些说不过去了吧! 看来伍夜寒并没有对甄千儿彻底死心,这是又想搞什么事情。 不过有他在,伍夜寒的计划必然会失败。 屋内,伍夜寒给甄千儿倒了一杯茶,感叹道,“千儿,今天是咱们两个退亲之后,你第一次主动来找我!” “我这次来是因为医依!”甄千儿找伍夜寒并不是想要叙旧,也不愿多说废话,直接切入正题。 听到甄千儿这么说,伍夜寒原本温和的脸顿时冷了几分,“我猜到了!是白医依与你说了什么吗?你应该知道感情的事情勉强不来。” “可是你和医依已经有了夫妻之实,于情于理你都该对她负责。”甄千儿皱眉,她不喜欢伍夜寒这种无所谓的态度。 “我可以负责,但是她要的并不是我的负责,而是我的心,可惜我的心在哪里,我自己都找不到。”伍夜寒喝了一口茶,茶里带着微微的苦涩,可他却甘之如饴。 “你不去试着爱她,你怎么知道不可以!她值得你去爱!”甄千儿相信伍夜寒与白医依之间是有感情的,尽管这种感情可能不是爱情。 “值不值得我心里比你还要清楚着呢!”伍夜寒放下茶水,深深的望进甄千儿的眼中,“女人,不值得我再去相信!” “你什么意思!”甄千儿带了几分薄怒。 “字面意思!” 伍夜寒看到甄千儿这么有生气的脸,忽然忍不住笑了。 原本不爱笑的人突然一笑,可能惊艳众人,当然也可能非常恐怖,而今天甄千儿就觉得应该是后者。 “你该知道我们的事即便没有中间的坎坷,最后也是不可能的。”甄千儿忍者怒气解释着。 “我原本以为,就算我们因为种种客观的原因不在一起,但是至少我们在彼此的心里都是最特别的存在,别人不可能轻易进去,不过我发现我错了,你是真的忘了我,并且还爱上了别人。”伍夜寒起身,望向窗外的一片郁郁葱葱。 甄千儿没有说话,她的确是爱上了别人,这是事情。 “如果你爱的人是个英雄!是个比我还要厉害的男人,我无话可说,但是你爱的人一个软弱无能,一个心怀鬼胎,都不是好货『色』,作为前未婚夫,我就必须要问一句了。”伍夜寒转头,望着甄千儿不动的背影,“一个女人,心究竟有多少份,又能爱上多少的人呢?” “陆懿白是我的未婚夫,我的心里以后也会只有他一个。”这是甄千儿早就下定决心了的事,不过说出来却有几分心痛。 “你敢说对黄风真的没有男女之情?仅仅是出于同僚的情谊?呵呵,我见过你听到他的死讯那种生不如死的眼神,那不是爱又是什么?”伍夜寒点出事实。 甄千儿不想再听到这样的话,冷声道,“今天我是来和你谈医依的事,我的事已经与你无关!” “好个与我无关!可是在黄风死讯传来的时候,日夜照顾你的是我!既不是陆懿白!也不是死而复生的黄风!”伍夜寒被甄千儿气的心都痛了,手捂住胸口,表情扭曲,然后“哇”的一声,吐出一口血来。 甄千儿吓了一跳,也顾不得和伍夜寒正在吵架,赶紧跑上前去,扶住他的身体,颤抖着声音问道,“你怎么了?” “气急攻心!不碍事!”伍夜寒摆摆手,可是手却显得格外无力。 “你别说话!”甄千儿掏出自己的荷包,从里面找出一种『药』丸出来,直接用手塞到伍夜寒嘴里去。 伍夜寒一口吃下,顺势将头靠在甄千儿的肩膀,在甄千儿的耳边悄悄的说,“千儿,今天是我设计了医依,故意把你引到这里的,目的在于告诉你一个秘密,此黄风不是彼黄风,从前的黄风已经死了,他是别的国家派到大盛的『奸』细,留下此人,必是后患无穷。” “不可能!这中间肯定有什么误会!”甄千儿完全不相信伍夜寒的说辞,但是说话的音量却是尽量放低。 “别说的这么绝对,没有证据我是不会『乱』说的,千儿,他现在就在屋顶,在听我们的一举一动,有很多话我不能多说,全都在信上写着,你可以派人去查,不过务必要小心,不要引起他的警觉。”伍夜寒说完,悄悄的用另一只手在甄千儿的腰间塞进去了一张纸。 这样一翻动作在屋顶上的人看来,就像是吵架的情侣突然重归于好,然后互相耳语互诉衷情,真是再缠绵悱恻不过的了。 黄风手握成拳,努力的克制住自己,才没有什么都不顾的冲下去,将甄千儿抢回他的怀里。 甄千儿心情复杂,不知该说些什么。 伍夜寒目的达到,头从甄千儿肩膀处抬起,手扶上一旁的桌子,“你走吧,回去好好想想我的话!还有我们之间的事!” 甄千儿很想说我们之间什么事都没有!可是一想到她这么说,伍夜寒很有可能再吐一次血,她就将到口的话又咽了下去。 章节目录 第339章 黄风pk伍夜寒 “好!你先好好休息,我让医依抽时间过来看你。”甄千儿从善如流的说。 如果可以,就算是为了孩子,甄千儿还是希望白医依能够和伍夜寒在一起的,至于爱情,相处的久了总能够产生一些的。 看到甄千儿的身影消失,伍夜寒收起扶在桌子边的手,嘴角扬起一抹冷笑,“好戏已经演完了,还不打算出来吗?” 黄风猜想伍夜寒是发现了他,也没隐藏自己,直接从房顶落下,大步走进屋子。 “都说梁上君子,没想到说的居然是黄侍卫!”伍夜寒在椅子上坐下,做了一个请坐的手势。 黄风坐在伍夜寒的对面,问道,“你方才与千儿说了什么?” “千儿?叫的还真亲切,你对自己的徒弟媳『妇』有意,他知道吗?”伍夜寒给自己倒了一杯茶,冲淡口中的腥味。 “这句话你问过,我如今的答案依然一样,无论他知不知道,这都不劳你去费心。”黄风手指轻扣茶杯,神『色』带着一丝不耐。 “我问过吗?还真不记得了,没想到黄侍卫的记『性』不错,那也应该记得我与千儿可是做了十几年的未婚夫妻,对于同一件事,她是信你,还是更信我呢。”伍夜寒嘴角勾出一个残忍的弧度,“什么事都不是万无一失的,做过了,就一定会留下痕迹,我等着千儿将你逐出心门的那一天。” “这一天不会到的,反倒是你,早就已经不在她心门之内了。”黄风从来不是弱者,更不接受别人的威胁。 被触碰到了心头的痛,伍夜寒“碰”的一声,将手中的杯子捏碎,“介不介意咱们出去切磋一下?” “比武输赢根本代表不了什么!难道你赢了千儿就能重新喜欢上你吗?”相比于伍夜寒,黄风更能沉得住气。 “跟千儿无关,只是单纯的比武,你不敢吗?还是说你根本没有把握能赢我!”伍夜寒尾音上扬,带着一丝蔑视。 黄风眼睛微眯,“既然伍小将坚持,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不久后,两人一起去了院子的空地,两人都没有拿任何兵器,赤手空拳更能看出对方的本事。 都说造化名人,没有永远的朋友,只有永远的利益,当初砚山剿匪时两个人里应外合配合默契,如今不曾想却走到了对立面。 高手过招,胜负皆在转瞬之间,而他们两个却都有心不想速战速决,而是充满试探,想知道对方究竟有多少的本事。 伍夜寒经过战场的历练,可谓是招不虚发,而黄风师从高人,也不是泛泛之辈。 强者遇强,自然变得更强。 树上的落叶哗啦啦的落下,在他们的脚底惊起千层的浪,一波又一波的吹到甄千儿的脚边。 实际上,方才甄千儿并没有走远,而是躲在暗处,原本她只是想知道黄风是否真的如伍夜寒所说偷听他们说话,不想两个男人居然动起手来。 甄千儿对于两人谁胜谁负不感兴趣,转身回了皇家别院,略一打听,便知道黄风是在她走后不久跟出去的。 她做了什么这麽不得黄风信任吗? 甄千儿不知道。 她只知道被人监视着行动的滋味很让人不爽,再加上伍夜寒信上所说的事,让她对黄风的好感顿时降了三分。 甄千儿将几个关键的线索重新誊抄在一张纸上,然后将伍夜寒给的那张烧掉。 “夜一!”甄千儿喊了一声。 夜一和往常一样悄无声息的出现,“属下在!” “去查一查这上面的事,注意不要惊动了上面的人。”甄千儿交代道。 夜一不问原因,直接领命而去。 甄千儿看了看天『色』,想必伍夜寒和黄风就算打的再激烈,应该也差不多了,便去找白医依,跟她说伍夜寒受伤了,让她最好去看看。 “好端端的,他怎么受伤了?”白医依焦急的问。 白医依心想是不是甄千儿与伍夜寒一言不合动了手,伍夜寒没有还手,所以才伤到了。 白医依的想法没有多加掩饰,甄千儿一看她的双眼还有什么不明白的。什么叫关心则『乱』,想必就是这样吧。 “他和黄风切磋武艺。”但是为什么要切磋武艺,甄千儿没有说,不过既然伍夜寒使计引甄千儿过去,想必白医依也不是什么都不知情的。 白医依果然没有说什么,将自己手头上的事情交待了一番,询问出具体地点后,就和甄千儿请假离去了。 友情和爱情相较之下,白医依更为看重的还是爱情。 感慨完,甄千儿回到自己的院子,刚进门就看到有一个人背对着她望着院子里盛开的菊花发呆。 说起来,这菊花和陆懿白院子里的品种差不多,不过这倒不是她亲自种的,而是原来院子就有。 “回来的很快嘛!”甄千儿抱着双臂倚在门框上感叹道。 黄风转过头,表情有些委屈,“我受伤了,很疼!” “你痛不是应该和刘姑娘说吗?”甄千儿神『色』淡淡的,完全没有要上前帮忙的样子。 本来黄风只是猜想伍夜寒一定是说他的坏话了,这麽一试探,果然是真的。 黄风眼中的怒气一闪而过,脸上的委屈神『色』更甚,“她是我的朋友,我们没有什么的。你别误会!” “我没有什么可误会的,她是你朋友,而我只是你的同僚而已,你找错人了!”甄千儿说完,没有管黄风,直接往她屋子的方向走去。 黄风见甄千儿不像是开玩笑,倒真的像是要疏远他的样子,心里别提有多不痛快了。 伍夜寒在甄千儿心中还是有一定地位的,不然怎么伍夜寒说什么她都信。 黄风捂着胳膊跟在甄千儿后面,也不说话,两个人的距离很近,甄千儿似乎能感受到不远处他身上的温度。 甄千儿回过身,刚想呵斥他一句,却正好撞在他受伤的胳膊上。 只听黄风“嘶”的一声吸了一口气,身子顺势就往甄千儿身上倒去。 他心想,伍夜寒既然能装吐血博取同情,他凭什么不能! 章节目录 第340章 甜言蜜语的威力 (伍夜寒:我那不是装的,是真的吐血,只要想着你这个老油条时时盯着千儿这块小鲜肉,我分分钟就能吐血一升!) 甄千儿下意识扶住黄风的身体,伍夜寒虽然高大,但是比黄风要矮上半个头多一点,靠在甄千儿的肩膀上勉勉强强说得过去,而黄风靠过来除非晕倒,否则真说不过去。 见黄风『露』出得『色』,甄千儿立刻反应过来不对劲。 “别装了,就凭你的武功,寒哥哥又怎么会是你的对手!”甄千儿将黄风往旁边一推,便松开了手。 还寒哥哥,哼,怎么不把伍夜寒给冻住呢! 黄风心里吐槽着,脸上却『露』出痛苦的神『色』,“你也知道,我上次的伤比较重!” 甄千儿盯着黄风看了半晌,直把黄风看的表情僵硬,才听甄千儿撇下一句,“进来吧!” 黄风背地里做了一个胜利的手势,慢吞吞的跟着甄千儿进了外室。 黄风还想跟着甄千儿去内室,她一个冷眼扫过来,“你在这里等着。” “哦!”尽管黄风不愿,可是也不敢强求。 他太了解甄千儿的脾气,顺『毛』捋最管用,偶尔逆『毛』还可以,但是要是触碰了她的底线,绝对不会有好果子吃。 不多时,甄千儿从内室拿出来一个医『药』箱子放在桌子上。 “你伤到哪里了?”甄千儿问道。 黄风赶紧撸起袖子,结实的胳膊上一大块紫『色』的淤青格外明显,而且还肿的很高。 “怎么弄得?”甄千儿这回是明知故问。 “伍夜寒打的!”黄风一口咬定。 “哦?寒哥哥为什么要打你?”甄千儿接着问。 “他嫉妒我和你关系好,想挑拨离间呗,这还不简单。”论起算计人的道行,黄风自认为五个伍夜寒也不是他的对手。 “挑拨离间对他有什么好处?我要嫁的不是你,就算与你关系不好又有什么关系。”甄千儿并没有要给黄风处理伤势的打算,一个问题接着一个问题问的没完。 “你真的觉得咱们两个关系不好没什么?”黄风有些受伤的问。 这种受伤不是装出来的,而是浸透在他的眼里。 甄千儿心中刺痛,却还是点了点头。 “先不论咱们两个的关系,单说我是懿白的师傅,如果你不信任我,自然就会怀疑懿白,只要你们之间心生间隙,怎能没有他趁虚而入的机会。”黄风仔细分析着伍夜寒的险恶用心。 不得不说还真有一小部分说对了,只不过伍夜寒没有想得那么深远,他认为黄风本人要比陆懿白这个出了名的柔弱公子哥更要难缠的多。 再加上黄风身份不明,甄千儿若是喜欢上了黄风,必然会是他的第一情敌。 “呵呵!”甄千儿脸上『荡』起笑容,却让人觉得一点都不温暖,反而有一股子寒意,“不是所有的人都和你一样,连自己的徒弟媳『妇』都窥量。” 黄风的呼吸一顿,心头闷闷的。 他低下头,“我是窥量,可是我知道沉沦的并不只有我自己一个人。” 甄千儿深吸一口气,“我想我上次已经说的很明白了,我爱的人是陆懿白,今生今世不会再和其他的男人有牵扯,至于之前的事,你都忘了吧。” “你能忘,可是我却忘不掉,千儿,和你在一起的每时每刻,都是我今生舍弃不掉的财富。”黄风不常说甜言蜜语,但是一说起来绝对是甜死人不偿命。 别管甄千儿下的决心有多麽坚决,都无法改变她是一个女人的事实,自然是对甜言蜜语没有抵抗力的。 在甜言蜜语的攻势下,就算甄千儿原本没有对黄风动过心思,此时估计也难板起脸『色』。 更何况她是为了坚持自己的原则才放弃的这段感情,对黄风多多少少心存愧疚。 “如果你以后还想好好一起共事,这样的话我不想再听见第二次。”甄千儿说完打开医『药』箱,拿出棉布沾上酒,在黄风红肿的手臂上擦了擦。 黄风见好就收,他也不是非得要让甄千儿承认喜欢他,然后放弃与陆懿白的婚约。 毕竟圣旨赐婚不是闹着玩的,他只是想确定哪怕没有陆懿白这个身份在,他依然能够惹得甄千儿喜欢。 别看甄千儿愿意给黄风处理伤势,不过下手并不温柔,似乎有意让黄风痛上一痛。 黄风咬紧牙关,连哼一声都不曾,心里反倒是涌起了一股甜意。 这就是他的甄千儿啊,尽管别扭,却又是那么的讨人喜欢,让人不得不去想对她好一点,再好一点。 黄风这边经过一番唇枪舌战之后,终于恢复了温馨的氛围,伍夜寒这边却是大不相同。 白医依的速度再快,那也是耽搁了一段时间,等她到了甄千儿说的地点,伍夜寒早就不在哪里了。 她问了他的手下,好不容易才在训练场上见到伍夜寒的身影。 伍夜寒此时正对着士兵大发脾气,浑身散发出的冷气都快要将空气给凝固住了,吓得其他人都不敢往前凑。 “白姑娘,我只能将您带到这里了,千万别说是我带您来的哈。”给白医依带路的士兵说完,就悄悄地溜了,生怕被伍夜寒抓到。 白医依望着伍夜寒在阳光照耀下越发刚毅的脸,眼睛闪闪发光。 别人或许会怕伍夜寒,可是白医依是不怕的,他最疯狂的时候她都见过,并且敢将自己交给他,他现在只会比那时柔和。 她静静的望着伍夜寒发完脾气,将小士兵教训的大气不敢出,才拿过一早准备好的水给他端过去。 “渴了吧!喝点水再说!”白医依勾起嘴角,神『色』温柔。 见到白医依,伍夜寒并不意外,不过也谈不上欢喜。 在人前,他不会落了白医依的面子,将水端来便一饮而尽。 “没有重要事的话去我的院子等我,等我处理完公务再去找你。”伍夜寒委婉的下了逐客令。 白医依听后一点都不生气,乖乖的点点头,转身离开练武场,在伍夜寒暂住的屋子一待就是小半日。 章节目录 第341章 看饱 直到日落西山,月上枝头,伍夜寒依然不曾回来。 白医依咬了咬唇,去伍夜寒的小厨房,亲自下厨给伍夜寒做了几样小菜,在烛光下静静的等待他归来。 她想,男人大都喜欢温柔贤惠的女人,伍夜寒不喜欢她,一定是她做的不够好。 可是又过了一个时辰,伍夜寒还没有回来,白医依不免有些丧气。 她让下人将菜热了又热,一个人盯着烛心跳动,在她快要望眼欲穿之时,伍夜寒才迟迟踏进屋子。 “你怎么还没走?”伍夜寒的语气里不免带着几分诧异。 “你让我等你,无论多久,我都会等。”白医依起身,像一个妻子一样上前接过伍夜寒的披风。 伍夜寒望向桌子上的饭菜,都是平日里他喜欢吃的,便觉得肚子饿了起来。 除了行军打仗之外,伍夜寒很少亏待自己,他招呼白医依坐下,“吃完了再说吧!” “好!”白医依从善如流,见伍夜寒拿起筷子之后才端起自己的碗小口小口吃了起来。 每吃一口白医依都偷瞄一眼伍夜寒的神『色』,生怕他觉得哪样菜不合胃口。 纵然伍夜寒的味觉不够敏感,可是菜和平时厨娘做出来味道是不一样的,这一点他还是尝的出来,一看白医依的脸『色』,他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讲真,白医依虽然从很小起就与白尚堂学习『药』理,可是本质上是千金大小金,厨艺并不是她的必会科目,但是不但她学了,而且做的味道不错,定是在上面没少下功夫的,究竟是为了谁他不是不知道。 无论男女,虚荣心都是有的。 白医依这麽对伍夜寒,伍夜寒不可能不敢动,然而当初他想和白医依在一起纯粹是因为报复甄千儿,而白医依恰巧是甄千儿的好朋友,而且喜欢他而已,再多的就没有了。 这麽一想,原本美味的食物也失了味道,伍夜寒仅用了一碗饭就放下了碗,白医依从善如流。 伍夜寒看了看白医依碗里才下去的小半碗米饭,问道,“你吃饱了?” 白医依点点头,她绝对不能说是看伍夜寒看饱的,否则他的脸『色』一定会将她冻死。 “找我来做什么?我记得我提醒过你不要轻易出现在我的生活之中。 难道上次去我娘眼前刷存在感没有刷够吗,现在又想着在我面前刷了?”伍夜寒的态度实在称不上好。 “不……不是!”白医依使劲摇头,他可不想伍夜寒这麽看她,原本伶俐的口吃都不清晰了起来。 “不是什么?”伍夜寒突然坐到白医依身边,一根手指挑起她的下巴。 伍夜寒今天被黄风惹了一肚子的气,尽管教训了一顿不成器的士兵,仍旧没有完全发泄出来,正好白医依撞到枪口上,他不做点什么似乎都对不起自己。 白医依脸『色』一红,原本秀美的容貌像是涂上了一层胭脂,更加的美丽动人,“是千儿……千儿和我说,说你受伤了。” 伍夜寒瞳孔微缩,“你也觉得我会受伤?” 章节目录 第342章 情缠 伍夜寒与黄风打的这一架各有胜负,不过伍夜寒看得出来黄风并没有使出全力来,这让一向对自己的武功极为自负的他有些接受不良。 “啊?没有!”白医依心想恐怕自己戳中了伍夜寒的痛点,赶紧讨好道。“你在我心里是最厉害的,无人能及!” 伍夜寒呵呵一笑,嘴唇突然凑近,在白医依的唇上亲了一口,“嗯,果然很甜,难怪会说出这麽好听的话来!” 白医依被吓得一哆嗦,下巴从伍夜寒指尖逃离出去,等回过神来才想起伍夜寒做了什么。 他,刚刚是亲了她吗? 白医依现在的表情『迷』『迷』糊糊的,充分取悦了伍夜寒,不过方才的闪躲并不让他满意,“这就是你所说的喜欢我?” 白医依低下头,伸出舌头『舔』一『舔』自己的唇,忽的鼓起勇气伸出两条细长的胳膊,以迅雷不接掩耳盗铃响叮当之势缠住伍夜寒的脖子,然后一个充满馨香的唇就贴在伍夜寒唇上。 刚才伍夜寒也只是想逗逗她,不一定非得要怎样,可是见美食都递到嘴边,不享用那就太不男人了。 于是几乎没让白医依纠结如何继续下去,他就迅速掌握了主动权,毫不客气的掠夺了怀里女孩的所有呼吸。 白医依脑袋晕沉沉的,第一次明白什么叫做相濡以沫,心仿佛都不是自己的了,像是下一刻就要从胸口跳出来一样。 虽然伍夜寒对白医依并没有太多的男女之情,不过两个人在一起并不是一定要有情才行。 伍夜寒对春花和秋月都不怎么喜欢,所以一年也招不了她们侍寝两次,平时他也没觉得有什么,如今温香软玉在怀,想发生点什么就是顺理成章的事了。 伍夜寒在白医依快要缺氧时抬起头,头抵着她的额头,声音喑哑道,“今天留下来,如何?” 深夜,男子邀请女子留宿意味着什么,白医依不是不知事的少女,再明白其中的意思不过了。 可是她是未嫁的姑娘,按理别说留宿了,就是共处一室都是不合规矩的,不过既然她敢给伍夜寒生孩子,这些都不是能困住她的问题。 为了伍夜寒,她早就阻断了自己所有的退路。 伍夜寒等了等,却没有等到白医依的回应,他刚想将手臂收回来,脖子就被白医依缠紧,羞涩的对他点点头。 伍夜寒不再犹豫,也顾不上让下人将他们刚吃完的饭菜收走,便将白医依一把抱起往内室而去。 等身子接触到榻上,望着伍夜寒黑到幽深的眼,白医依不禁颤抖起来。 上次伍夜寒碰白医依单纯是在她身上发泄怒气,温柔肯定是不可能温柔,白医依心里不免留下了一定的阴影。 “你害怕?如果不愿意现在后悔还来得及。”伍夜寒捧起白医依的脸,他可不想同一个女人强两次。 白医依深吸一口气,手搭上自己的衣扣,用自己的行动回答伍夜寒的话。 如果一个女人全心全意的为一个男人付出,那么滋味必然是美妙的。 白医依的包容让伍夜寒觉得如果有这样的一个妻子也是不错的,不过这样的想法仅仅停留了一秒,下一秒就又被重新卷进欲-望之中。 白医依被动的承受着,事后伍夜寒将一股灼热留在了她的体内,她躺在他宽阔的胸膛上小心翼翼的问,“如果我有了身子该怎么办?” “你不是已经生出来了一个吗?再生一个又何妨?”伍夜寒完全不在意。 白医依的身体一僵,她一直以为伍夜寒不知道,原来他什么都知道的,“你见过不悔吗?” 伍夜寒没有回答,回应的是他迅速升起的呼噜声。 原本身体累的要命,可是这一刻白医依却了无睡意,眼泪不受控制的落下来,与方才的汗水混合在一起。 她很茫然,不清楚自己究竟喜欢上了一个怎样的人,也不清楚她和孩子在他心里是否真的是一文不值。 快到天亮,白医依才『迷』糊睡去,而等她醒来等待的也只有满榻冰冷,根本不见伍夜寒的身影。 第一次白医依是伤心的,但是第二次她已经能够坦然面对了。 她穿好自己的衣物,见外室的桌子上放着早饭,饭的上面冒着热气,显然是刚做好不久。 白医依机械的吃完,刚出了门,就有小厮迎了上去,“白姑娘,少爷让小的送姑娘回去,您请!” 白医依认识这个小厮,在伍夜寒身边是能说得上来话的,便问了一句,“你家公子可有什么话留给我?” 作为一个优秀的小厮,能明知道和自家主子关系不一般的女子满含期待,却还傻傻的回答没有的吗? 当然不能。 “我家公子叫您多保重身子,公子虽然不会说甜言蜜语,可那颗心还是向着您的。”小厮谄笑道。 保重身子! 呵呵! 伍夜寒看中她的恐怕也只有这具身子了吧!白医依心想。 白医依一夜不归,这并不是什么秘密,甄千儿早在她留宿时便收到了消息。 甄千儿叹了一口气,一个女孩子不自爱,又如何能得到对方的珍爱,不过这样的话她是不能和白医依说的,一切就让他们两个顺其自然吧。 而另一个收到消息的便是伍将军夫人。 她一直对白医依很看好,知书达理又会讨她喜欢,只是碍于伍夜寒的心情,并没有下一步的表示,却不想这两个人居然背着她走到一起。 她真是又气又好笑,连忙给伍夜寒去了信,问他究竟是什么想法。 伍夜寒回的很简洁,他暂时不打算成亲。 伍将军夫人就将这句话自动翻译成他对白医依只是玩玩而已。 她叹息一声,倒是可惜了白医依这个好姑娘了,不过天大地大儿子最大,他不喜欢的,她也不会强求,但和白府再多交好上一两分还是要的。 伍将军夫人又将春花和秋月叫来,好好的敲打一番,让她们别光占着位置不办事,抓住伍夜寒的心要紧,不然伍夜寒打野食出了事,那好说不好听的。 章节目录 第343章 大不了养她一辈子 秋月原本长得娇艳,却直『性』子,心计不多,但是在千寒院里待了那么久,也早就看出来门道了。 她并不是伍夜寒喜欢的那个类型,伍夜寒平常连看上她一眼都难得,想争宠绝对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现在她好歹是伍夜寒的妾,在这里不曾被亏待过,比当丫鬟时强过不少,她没必要自寻烦恼。 春花则是垂头不语,如果她猜想的不错,恐怕在她夫君身边又有新的女人出现了,会是未来的大少『奶』『奶』吗?这个不好说。 她有大小姐在手,多少能在伍夜寒那里讨到些情面,但是也仅仅是一些情面而已,轻易派不上用场。 伍夜寒又是个格外小心的,从不给她有孕的机会,只要不是再来一个宠妾,她是不会主动去争什么的,那样反而落了下成,生生毁了她在伍夜寒心里的好印象。 两个人各有各的小算计,所以伍将军夫人一番话说下来,实际上并没有起到任何作用。 而白家接到伍将军夫人的示好,却没有下文,心里也直犯嘀咕,惹得白夫人整日愁眉不展的。 “你说要是伍家那小子真的负了医依,可该如何是好?”白夫人和白太医念叨。 “大不了咱们就养她一辈子,还能缺她一口吃的不成,况且她自己的医术不错,总是饿不着的。”白太医曾经还想着实在不行就将白医依下嫁了,找个和他相熟的人家,总是亏待不了她,可是白医依居然玩出一条人命,想嫁给别人就不成了。 白夫人听后眼睛一亮,“我想不悔了,总放在忠义侯府寄养也不是那回事,要不然咱们把他给接来。” “不行,把孩子接回来以什么身份?”白太医问。 “就说咱们与这个孩子有缘,认的干孙子不就成了。”白夫人为了外孙连说辞都想好了。 “现在是没问题,但是将来医依要是嫁进伍家,孩子又该怎么办?难道还是咱们养着,那肯定要是过了明路回伍家的,到时候你怎么对外解释?”白大夫一个又一个的问题向老妻抛了过去。 白夫人想想也是,在白医依的婚事没定下之前,变数实在是太多了,白太医看似对白医依很凶,又何尝不是在为她着想呢。 见老妻失落,白大夫轻咳了一声,又补充了一句,“你要是真想不悔,去忠义侯府看看他也是省得的。” 白夫人心里一乐,第二日就去了忠义侯府。 侯夫人并不是一个喜欢社交的人,她守着自己的一亩三分地倒也自在,如今白夫人登门,她倒有些意外,第一反应就是来和她抢不悔的,赶紧让孙妈妈将孩子给抱下去。 孙妈妈把孩子交给宋氏,告诉她一定要好好照顾着,便又回了前院当值。 虽然自己小辈相处的不错,不过她与白夫人也只能称得上是点头之交。 寒暄之后,白夫人话题绕了绕,不经意间问起不悔的事。 “不悔睡了,他在这里好着呢,你放心,我一定把他当亲孙子来疼的。”侯夫人一句话就回绝了白夫人想见孩子的打算。 章节目录 第344章 谁是凶手 白夫人心里郁闷的要死,面上却还是笑着,和侯夫人提出了去意。 侯夫人让孙妈妈亲自把人送了出去,刚坐下想吩咐人将小不悔抱来一起遛个弯什么的,结果宋氏就匆匆忙忙的跑来说道,“小公子……小公子他不见了!” “什么?”侯夫人一惊,方才还信誓旦旦的和人家外祖母说一定能照顾好孩子,转瞬间就被实力打脸了。 这麽一想,侯夫人脸上顿时升起一阵狂风暴雨,“说说,到底是怎么回事?” “方才奴婢将小公子哄睡了放到小床上,得了空闲便去解个手,结果一回来……一回来小公子就不见了!”宋氏边哭边描述着不悔不见的经过。 “一个一岁多的孩子能跑哪里去,都愣着干什么,还不赶紧去找!”侯夫人冲着下人们吼了一声,然后对回来的孙妈妈说,“把宋氏关到柴房里去,连个孩子都照顾不好,也没有必要留在侯府当差了,去再找个『奶』娘回来!” 宋氏的身体往地上一摊,知道自己的好日子到头了,连哭声都跟着小了下去,本来就是她做错了事,现在根本不敢求情,硬生生的被小厮拉了下去。 孙妈妈见了,张了张嘴,也知道这不是劝侯夫人的时候,便没说什么。 不悔仅仅是一个一岁多的孩子,自己跑出去的话也走不远,认真找找总是能找到的,怕就怕在他被有心人给抱走了,那可就真麻烦了。 忠义侯府不算大,可也不算小,不过因为就侯夫人和甄千儿两个主子,下人倒是不多,加在一起也就有三十多个人,这些人原本各司其职,现在都放下手头上的事情开始找孩子。 可是他们里里外外将侯府翻了不止一遍,仍旧没有见到小不悔的身影。 侯夫人手捂着额头,将所有的下人叫到一起,询问小不悔丢的时候身在何处,并找出能证明的人出来。 下人们依依说了,并没有大的疑点,唯一可疑的就是宋氏,然而小不悔出事第一个牵连的就是宋氏,她没有必要挖了一个坑,然后再把自己埋进去。 “奴婢看这件事透着古怪,不如先通知世女,让她去外边找上一找。”孙妈妈在旁提议道。 在孙妈妈看来,侯夫人什么都好,但是宅斗技能从来就没点亮过。 想当年蓉姨娘那么得宠的人,侯夫人对付的办法也仅仅是找来更多的姨娘分宠而已,别的手段根本不会用。 而这次小不悔失踪,有百分之八十的可能是别人别有用心之笔,目的是什么不明,还是让甄千儿回来处理比较妥当。 侯夫人挥了挥手,让孙妈妈去办。 她在单纯的地方呆的实在太久了,这样格外费脑子的问题实在处理不来。 接到孙妈妈派来的信件时,甄千儿已经早一步收到了消息,正在赶回侯府的路上。 除了明面上的人,侯府还有暗处的人保护着,可是暗处的人并没有见到过小不悔出府,那孩子多半还能找的到。 虽然小不悔是白医依的亲生儿子,但是这麽大的事甄千儿还是没敢和白医依说,毕竟把人家的儿子弄丢了,怎么也是她家理亏在先,还是把孩子赶紧找回来再去说吧。 皇家别院与忠义侯府的距离不算太远,甄千儿骑马走了不到半个时辰就到了。 甄千儿一回来见过侯夫人后,第一件事不是审问这些下人,而是去见宋氏。 掠火和疾风被甄千儿留在了侯府,熟知这个事件的经过,甄千儿便由着她俩带着她去。 疾风打开宋氏柴房的门,刚想对里面喊一声,嗓子立刻禁了音,立刻退到了一边去。 甄千儿往柴房进了一步,竟然看到宋氏浑身是血的躺在地上,手一探,已经没了气息。 “掠火,关上门!不许任何人进来!疾风在门口守着!”甄千儿连头都没有回,直接吩咐道。 掠火虽然有武艺在身,但是和尸体还不曾近距离接触过,脸『色』不禁白了白。 她见自家小姐淡定自足,不禁在心了点了一个赞。 甄千儿管不到掠火心里想什么,她将精力都放在勘探现场上了。 从现场来看,并没有明显打斗的痕迹,致命伤来自于宋氏胸口的银簪子,这个银簪子她常年佩戴,是宋氏自己的所有物没错。 她表情痛苦,不过谁死表情都不会好的,乍看上去很像是『自杀』。 然而甄千儿细心的发现,宋氏的衣袖上并没有血迹,而手指甲内却有带血的碎皮屑。 要说一个人拿簪子『自杀』后,还不嫌疼的再狠狠抓上自己的皮肉一把,这样的概率有的,不过太少。 所以甄千儿认为宋氏不想死,她也是挣扎过的,而且多半抓伤了凶手,只是两个人的实力悬殊。 宋氏身体还温热着,甄千儿推断宋氏的死亡时间,也就不到一个时辰,“宋氏被关进来之后,谁来过这里?” 掠火想了一想回道,“这个说不清,刚开始夫人让下人们都去找不悔公子了,没有人看着柴房,不过柴房的钥匙就孙妈妈还有厨房管事身上有,我这把就是从孙妈妈那里拿来的。” 甄千儿点头,虽然掠火看上去冒冒失失的,心却细的很。 甄千儿出了柴房,重新将柴房的门锁上,把疾风直接留在了这里。 疾风胆子大,给一个死人守着门倒也没觉得什么,不过她担心的是宋氏突然死亡,不悔公子凶多吉少,之后甄千儿和白医依还有伍家的关系,恐怕就得由恩成仇了。 这一点疾风能想得到,甄千儿又怎么可能不知道。 她让掠火去前院,告诉除了守门的侍卫之外,所有的家丁都不许擅自行动,都在一起好好的待着。 而她召唤出来几个暗卫,要将小不悔的屋子及周边从里到外搜个遍,绝对不能放过蛛丝马迹。 可是两柱香的时间过去,并没有任何的发现。 暗卫的专业素质比普通下人厉害多的,如果他们都么找到,那么这件事就更棘手了。 章节目录 第345章 一把年纪,还在墨迹什么 小不悔才一岁多一点,这麽小的孩子根本不懂什么的,他每不见的时间多一点就多一分生命危险。 甄千儿是真的很喜欢小不悔,小不悔不见了她当然担心,可是这种担心却不能阻止她的头脑运转,她属于越是情况危急,思路越是清晰的人, 甄千儿让暗卫们回自己的岗位去,自己在小不悔的屋子转了转,她望着墙壁上的字画,脑袋灵光一闪。 她刚想行动,掠火的声音便从外面传来,“世女,宋氏的家人找来了,说她死得冤,让侯府给个说法。” 甄千儿眉头微皱,从内室走了出来,“他们怎么会找来?” “是有人特意递信给他们的,说宋氏早在侯府不明不白的死了,故意瞒着他们怕他们知道,他们这才在门外闹了起来。”掠火气愤的回道。 她觉得今天日子特别不好,侯府总是走霉运。 “将这些人都带进府里来,在府门外成什么样子,还有让徐林去问问谁给她们送的信,看能不能找到有用的线索,如果他们再无理取闹,直接找个屋子给他们关进去,剩下的事等我找到小不悔再去处理。”甄千儿吩咐道。 “是!世女放心,实在不行,还有我和知阴在呢!”掠火和知阴的武功都不错,她的意思就是文的不行她就来武的,总能打的人消停。 甄千儿拍了拍掠火的肩,宋氏的家人是什么样子,她实在是太清楚不过。 宋氏虽然是小不悔的『奶』娘,可是她是临时找来的,实际上并不是侯府的下人,卖身契更是没有。 要说签死契的奴才,主人要打要杀没问题,但是宋氏是良民,她死了说法是一定要给的。 当初甄千儿之所以选择宋氏,还是因为她的公公李怀也是军人,不过官职低得很,当年在战场上救过忠义侯一命,只是在后来的战争里还是牺牲了,出于一份恩情,忠义侯府对她们一家子多有照拂。 宋氏的婆婆是个厉害的,对媳『妇』要求很严格,而宋氏的丈夫没有大本事,耳根子却软的很,好在比较本分,甄千儿便让他在一个她名下的酒楼里做副管事,倒是没有出大的问题,说起来他们一家的日子算不上多好,糊口是肯定没有问题的。 甄千儿看着他们一家人品还可以,恰好宋氏刚生下一个很壮实的儿子,才放心将小不悔『奶』娘的职位交给宋氏,却不想出了今天这样的事。 她不管这件事和李家究竟有没有关系,为了不让事件的影响像滚雪球一样的扩大,在必要的时候以暴制暴是最好的办法。 甄千儿交代完掠火,便又回了小不悔丢失的房间,凡事都得分轻重缓急,现在什么都没有小不悔的命重要。 大户人家都会在房子里设有暗室、密道之类的地方,一是放置机密的物品,二是预防哪一天出了事,也好有个逃生的途径。 这样的地方非一家之主或者接班人,否则不会知道的,甄千儿从前虽然在家很受宠,可是毕竟她哥哥才是世子,这些她原也是不知道的,不过她重活了一世,对这个宅子的了解深刻了许多。 如果她没有记错的话,这个房间的壁画后边似乎就有一个暗室。 甄千儿将墙上的画收起,果然看到平整的墙面上有一小块颜『色』略深的地方,她将手放在上面,使力一推,听到“啪”的一声,墙壁上顿时出现了一条细缝。 她按着的手又加了五分力气,细缝越来越大,到了能容纳一个人侧身而过的宽度。 甄千儿心里一喜,赶紧拿着烛台进去。 这间暗室并不大,里面也没放什么东西,甄千儿眼睛一扫就看到了在地上躺着的小不悔。 甄千儿快走几步,看着小不悔安静的睡颜,这麽大的动静都没有醒过来,心不禁往下一沉,她伸出双手,又握拳收了回来。 甄千儿深吸一口气,想着最坏的结果也就如此了,才又重新伸手去探小不悔的呼吸。 他没有死! 这很好! 甄千儿将孩子从地上抱起,抓住他的小手腕探了探脉,应该只是中了"mi yao",睡够了就好,并没有大问题。 甄千儿松了一口气,也不耽搁,赶紧走出暗室,将壁画恢复原状。 她不想抱着孩子去前院,如今凶手不明,孩子仍然很危险。 她想了想,将暗卫叫了出来,让他把孩子送到娄安歌那边,让她先帮忙照看几天。 娄安歌在她这里白吃白喝了这麽久,连男人都给自己找好了,如今不用更待何时。 娄安歌那里虽然没有『奶』娘,不过她记得上次去时她养的马有个刚好生了幼崽,马『奶』想必还是有的,小不悔已经一岁多了,实在不行喂些米汤也是可以的,总之饿不到他。 暗卫从来不问原因,只知道执行命令。 当娄安歌收到甄千儿这份大礼时,简直『摸』不着头脑,跑到宁采辰那里问甄千儿什么意思,是不是在暗示着让他们也赶紧生上一个。 宁采辰一听娄安歌这麽不害臊的话,正在倒茶的手一抖,险些倒到茶杯外去, “咱们还没有成亲!”宁采辰假装镇定的提醒道。 “那你赶紧和我爹提亲啊,都一把年纪了,还墨迹着什么!”娄安歌的声音里带些几分抱怨。 我一把年纪了? 宁采辰心里不停的回放着这句话,他刚二十三岁好吧,一点都不老! “喂,我跟你说话呢!你到底听没听见?”娄安歌一手抱着小不悔,一手戳着宁采辰的胳膊。 不就是一不小心亲了她嘴角一下吗,就非得抓着他要负责,这还能不能愉快的玩耍了。 宁采辰不为所动,淡淡的抛下一句话,“咱们的事还需从长计议。” 娄安歌撇撇嘴,这根本就是敷衍,别以为她不知道。 不过谁让她先喜欢上了这只狐狸了呢,比起小师妹这样一辈子都无望的,她实在已经好的太多了。 不就是从长计议吗?她就等着,她那么好,不信宁狐狸没有一天拜倒在她的石榴裙下。 章节目录 第346章 找事 甄千儿把小不悔一送走,心算是落了一半的地。 至于李家那边的人,她有一百种方法应付,而这件事背后的主使者,甄千儿猜想恐怕与当初大雁离奇全部死亡的事件有所关联。 敢挑战忠义侯府的权威,不就是觉得她甄千儿好欺负嘛,她偏偏不能如了这些人的意。 甄千儿回到正院,远远的就见宋氏的婆婆闹得正欢,跪在地上一把鼻涕一把泪的说她家的儿媳多麽好,她家没有娘亲的孙儿多可怜。 宋氏的丈夫在旁边一声不吭,神『色』间却也带着愤怒。 甄千儿环视四周,侯夫人不在,知阴上前汇报说方才侯夫人被吵得头晕,已经被孙妈妈扶着回了屋子。 其余的下人在不远处聚成一堆,没有侯夫人或者甄千儿的命令,谁也不敢离开。 甄千儿点点头,往跟前走去。 只见徐林站在宋氏婆婆旁边,嘴抿的紧紧的,一副不知该如何下手的模样。 看到甄千儿过来,徐林赶紧施了一礼,然后汇报情况,“他们进来后一口咬定是咱们府害死了宋『奶』娘,非要讨个说法不可,问的多了,他们就一哭二闹三上吊,说咱们府仗势欺人,奴婢无能,没问出来有价值的信息!” 徐林说话声音不小,没有刻意避着什么,直接落入宋氏的丈夫和婆婆耳朵里。 宋氏的婆婆一听,知道这才是正主,上前就想抱着甄千儿的大腿哀嚎,被甄千儿一个闪身躲开了。 宋氏的婆婆抓不到甄千儿,却没忘记哭天抢地,“世女啊,我媳『妇』究竟做错了什么事?就这麽不明不白的死了,实在太冤枉了!” 宋氏的丈夫扶着自家娘亲,嘴里跟着说道,“世女是个明事理的,一定会给咱们一个说法的。” 这两个人一唱一和的,还真是默契。 “徐林,藐视朝廷命官是什么责罚?”甄千儿面无表情地问道。 徐林一向是一个有原则、讲道理的人,虽然不擅长对付这种野蛮人,但是脑袋足够聪明,立即回道,“轻者,按律应打五打板,重者没有明文规定。” “那好,就先给两位客人打五大板松松筋骨吧!”甄千儿吩咐道。 旁边的侍卫可不是吃素的,听后立刻将宋氏的婆婆和丈夫拉起来,上手就打了五板子。 宋氏的婆婆没想到甄千儿来真格的,吓得都不敢哭了,感觉到不可言说地方的疼意,大喊道,“没天理啊,忠义侯世女就是这么对待救命恩人亲眷的,杀人不算还要打人啦!” 这话若是传了出去,对甄千儿的名声绝对是一个致命伤。 此等卑劣的心机,掠火简直不能忍,“哼!就你们也配救命恩人亲眷这个称呼,李将士救的是侯爷,下级救了上级本来就是职责所在,你们还抓着这事不放了,罔顾了我们世女一片照拂之心,没了侯府,你们还能穿的如此好模好样。” “掠火,不要妄言。徐林,污蔑朝廷命官是什么罪?”甄千儿继续问道。 “回世女,轻则打二十大板,重则需交到官府处以极刑。”徐林看让她吃瘪的人挨打,配合甄千儿更加默契。 “那就二十大板吧!”甄千儿找了一个位置坐下,吩咐道。 宋氏的丈夫听了,赶紧上前求情,“世女,你要打就打小的吧,娘她身子骨弱,禁不得打的!” “冤有头,债有主。不是想替就能替的,给我打!”甄千儿可不想这时候讲什么情面,必须要一举突破他们的心里防线不可。 二十大板是什么概念?这绝对不是一个小数目,可以说如果打的时候不惨加水分的话,打在一个壮汉身上,就够壮汉在床上躺两个月的了,要是换了体格不好的『妇』人,当场被打死都有可能。 甄千儿向执杖刑的侍卫使了一个眼『色』,侍卫立刻会意,刚打宋氏的婆婆五下,宋氏的婆婆就晕了过去。 宋氏的丈夫见了,眼底都充了血,可是他被另外的侍卫拽着,根本跑不到母亲身边去。 “你有什么想说的吗?”甄千儿拿眼尾一扫宋氏的丈夫,他便吓的腿一哆嗦。 “忠义侯世女,你欺压良民……你……”却你不出别的话来,只得恨恨的将头转向一边。 “你这话有意思,是本世女让你们闹上侯府来的吗?是本世女让你们藐视本世女的吗?是本世女让你们污蔑本世女的吗?本世女念着旧情都是按照最轻的罚的,就这也被说成是欺压良民,本世女倒是很想听一听,你们是谁给的胆魄?”甄千儿边说,浑身边释放出一种强大的杀气,让宋氏的丈夫浑身都开始打哆嗦。 “不想回答是吗?看来有一句话没错,有其母必有其子,你也想尝一尝藐视朝廷命官的杖刑。”甄千儿说完,就向侍卫招手,一副要吩咐的模样。 “你杀了我的妻子,难道不该受到惩罚吗?”宋氏的丈夫赶紧抢着说道,但是明显底气不足。 “一个小小的『奶』娘,哪里值得本世女动手,况且她在侯府当差当的好好的,本世女为什么要杀她?”甄千儿并没有将宋氏的死公开,如今府上知道的也就是她还有掠火和疾风而已。 “因为娘子她知道了不该知道的龌龊事!你要拿她灭口!”宋氏的丈夫思路清晰。 “呵呵,有点意思,这是宋氏和你说的?还是其他人告诉你了?”别说宋氏还真撞见了一次她与人幽会,不过第二日甄千儿就警告了她,只要宋氏长点脑子,就该知道这是不能随便说的。 “别管谁说的,你做的事情你自己清楚!”虽然看起来宋氏丈夫是个懦弱的,实际上却还有几分机智在里面,可惜用错了地方。 “宋氏没有死!”甄千儿猛的抛出来一句。 宋氏的丈夫眼底快速闪过一道亮光,接着便是不敢置信,“她没死?他在哪里?” “掠火,带他去见宋氏!”甄千儿说完,还挥了挥手。 掠火明白这是要把人关起来的意思,上前对着侍卫使了一个眼『色』,侍卫便半拎着不太会走路的宋氏丈夫离开了。 章节目录 第347章 深深的恶意 至于宋氏的婆婆,甄千儿让知阴抬下去照顾着,至于怎么照顾就不得而知了。 等将这两个人带离现场,知阴在甄千儿耳边耳语了几句。 甄千儿将所有的下人都叫到面前,“方才我回来时发现屋子里的翠玉簪子不见了,那个簪子少说有五百多两,我怀疑是找小不悔的时候有人趁机盗走了,对于这样的贼人,侯府决不能姑息,必须要严惩。 一会儿你们进屋,每一个人都要检查一遍,没问题后才能回去当值。 至于小不悔,我已经去衙门报了案,相信很快就有结果了,如果让我发现他失踪跟你们中的人有关系……” 甄千儿环视了一遍四周,见下人们将头低的更低了,“就不要怪本世女不客气了!” 现场除了孙妈妈陪着老夫人,还有几个守门的侍卫和被甄千儿派出去的几个人之外,其他的下人一个不少的都在。 甄千儿准备两个屋子,将男女分开来,男的有侍卫长检验,女的则由知阴把关,务必要将可疑点都记下。 而甄千儿说的报官,还真不是子虚乌有的事,不过首先去报官的人并不是甄千儿,反倒是宋氏那边的人。 今天中午,顺天府外鸣冤鼓上被人“嗖”的一声『射』了一箭,而箭头『插』着一封诉状。 捕快将诉状打开,诉状内容是这样的。忠义侯府世女与人私通生子,在家谎称是义子,结果『奸』情被其『奶』娘发现,然后孩子被转移,『奶』娘被灭口!请大人定不能姑息这种『乱』了伦常,视人命如草芥之人。 这一串理论下来,简直是6666…… 人们日常最喜欢是什么?绝对是八卦,别管是不是真的,若是被传了出去,就是假的也会被说成是真的。 甄千儿未婚先孕,除了自己名誉受损之外,首先被打脸的就是当今皇上,这不是明晃晃的对皇上的赐婚不满吗? 其次被打脸的肯定就是户部陆尚书府,毕竟入赘已经很窝囊了,此时还被硬生生的带了绿帽子,稍微有点血『性』的人都忍不了,就算户部陆尚书再不在乎自己的嫡长子,为了面子也会为他出头的。 此外,人们不免会深挖『奸』夫是谁,肯定不会有人主动承认,那么和谁捆绑式流言不就看『操』作了吗,这里面的『操』作空间很大。 而且甄千儿好不容易积累的威信也会瓦解,更会被男人轻视,她想服人就不容易。 吐沫星子淹死人。这一招招下来,甄千儿势必会非常被动。 想要扭转形势也不是不可以,那就公布小不悔的真实身世,将是谁家的孩子说的明明白白的,再找出杀了宋氏的真凶,比你和陆懿白迅速成婚,只有这样才能将名誉损失降到最小。 不得不说,这件事不算是大事,但是搞成大事之后,形势必然十分严峻。 不过,所有的阴谋都不是十全十美的,顺天府的府尹是什么人,是领侍卫大臣长子林宇的娘舅——陈科,而陈科私底下也是泰王的人。 章节目录 第348章 陆懿白背锅 甄千儿从武举时与林宇有了联系之后,这几年两家也有所往来,和陈家也有些接触,关系不算好,当然也不坏。 再加上泰王那一层关系,这封信成功被重视,只是被扣了下来,转瞬变成了甄千儿状告有人潜入忠义侯府,欲抢夺她的义子威胁她,结果被其『奶』娘发现线索,然后杀之。 现在孩子仍旧在失踪中,甄千儿要寻求官府的帮助,四处粘贴她义子的画像全城寻找,找到者重重有赏! 当然这个画像只有五分像是小不悔,另外几分则像是陆懿白,让他们没办法说是她给陆懿白带了绿帽子,就算要带也是陆懿白给她带着的。 如果注定要有人背黑锅的话,男方背总比女方背来的好。 (陆懿白:媳『妇』说什么都是对哒!不过伍夜寒要是知道自己的孩子突然变成了我的,表情一定很精彩! 伍夜寒:(?˙ー˙?)) 不过对外的说法,这个孩子是个孤儿,是她好心在路边上捡的,见可怜才抱回家的,名义上是义子,实际上没有继承侯府家业的权利。 幕后的人肯定没想到甄千儿找孩子能找的这麽招摇,想引导舆论也没那么容易了,毕竟这画像随处可见的,像谁不像谁用眼睛可以看。 谁家丢了孩子都着急,说是画的失真也没有证据,溅起来的浪花也大不了哪里去的。 当然甄千儿闹了这麽大的动静,也没有忘记了秘密通知白太医家和白医依小不悔安然无恙,至于伍夜寒那边就没有必要通知了,因此谁都没有发现找孩子的队伍比实际上还要庞大许多。 至于宋氏之死,顺天府尹当然也有人介入调查,不过也就是走一个形式,毕竟宋氏虽然是良民,同时也是一个没权没势的『妇』人,甄千儿说要亲自调查幕后凶手并移交官府,顺天府的人当然乐得自在。 京城每天都发生着各种各样的事情,比这件事大得多的都天天发生,如果不是有人故意拿这件事炒热度,根本就没有人会多在意。 话说回来,甄千儿检查一遍下人的全身,还真找到了些线索,其中两人身上恰好有抓伤,且伤的十分可疑。 这两个人一个跟厨房掌事走的亲近,容易得到钥匙,另一个是甄千儿院子的人,进小不悔的房里容易,且有作案的时间。 甄千儿没有打草惊蛇,而是让暗卫跟着他们,争取找到他们的上家。 而宋氏的婆婆和相公,甄千儿并不打算轻易放回去,掠火使出了十八般武艺,终于让两人吐出了一些话,不过他们毕竟属于执行层面,捋顺下来还有很多含糊不清的地方。 俗话说:不入虎『穴』,焉得虎子。 甄千儿找黄风要了两个会易容的人帮忙,让他们易容成宋氏的婆婆和相公,回到他们住的地方生活几天,若是真有人接头或者灭口的话,总能抓到的。 为什么是找黄风帮忙而不是去找陆懿白? 甄千儿的想法是…… 章节目录 第349章 应对 至于为什么要找黄风帮忙而不是陆懿白? 甄千儿是这麽想的。 首先,他现在和黄风一起办差,给黄风送个信之类的比较容易,且不容易引起别人的怀疑。 二来,黄风也办过这样的事,像当初的逍遥公子的事处理的就很好。 最后一点,也是最重要的一点,那就是甄千儿不希望承认陆懿白就是云宫的人,也不想让他为自己担心,她希望陆懿白永远是那个她心目中需要她保护的陆懿白,不要变! 这或许就是甄千儿的私心吧,一个人占主导地位太久了,不愿也不敢去改变。 黄风没有问甄千儿为什么,他对忠义侯府的了解实际上并不比甄千儿来的少,出了这样的事他也非常愤怒,敢惹他在乎的人,他一定会让背后的人付出代价的。 当然,黄风不傻,以陆懿白的身份给甄千儿送去了不少问候,只是本人却没有出面。 就这样过了几日,关于小不悔画像的流言不出意外的产生了,居然有人说这个孩子很像陆二公子,也就是那个柔弱的陆大公子的弟弟。 小叔子和未来的大嫂有染,这样的话题绝对劲爆,传播的速度也是神速,甄千儿的热度又升到了一个高度。 好在甄千儿早有对策,将可能怀孕这一年她做的事依依列出,无数的人都可以证明她是清白的。 而陆二公子也在第一时间站出来说和甄千儿不熟,也就远远的打过几次照面而已,连单独接触都不曾,传这个流言的人其心可诛。 这么一解释,这个流言淡了下去,不过关于甄千儿不重视户部陆尚书府的消息传来。 要是重视的话,甄家和陆家被赐婚那么久,怎么甄千儿才和陆二公子打过几个照面而已。 甄千儿对这种说法实在懒得理,她就算是皇上亲封的忠义侯世女,但不可否认她是一个女人。 一个女人和小叔子常见面,这怎么都说不过去,她是不会犯这样没有常识的忌讳的。 至于说还在四处飞的流言,只要不致命就好。 甄千儿还算淡定,陆懿白差点把鼻子气歪了,他这个弟弟又不知不觉的给他挖坑,是不是陆懿白沉寂了太久,大家都不把他当回事了。 他暗暗发誓,等手头上的事情一完,他一定要好好和甄千儿秀一把恩爱,让这些人看看到底谁和谁才是一对! 而现在嘛,还是得继续帮甄千儿找线索要紧。 功夫不负有心人,那个被怀疑的在甄千儿院子里的人有了动作,竟是与泰王府上的人暗中联系。 甄千儿垂眸,让人继续往下查,她不相信真的是泰王想要陷害她,她是暗中帮着泰王的,害她弊大于利,他根本没有这个必要。 另一边,黄风派去的人也有了进展,经过重重的线索关联,竟也直指泰王府。 两条线索同指一个方向,这是巧合吗? 甄千儿觉得一定不是,不管信与不信,她都不能置之不理了。 甄千儿将所有的证据都搜集好,就去找泰王喝茶了。 最近忠义侯府的事情闹得沸沸扬扬,泰王并不是不知道的,相反也派了人手帮忙找小不悔,不过并没有找到。 原以为甄千儿这时候该忙着找孩子,没想到还有时间找他喝茶,着实有些意外。 泰王在约定的地方如约而至,一见甄千儿的面便问,“说吧,什么事,能帮上忙的本王一定帮!” “帮就不必了,我怕消受不起!”甄千儿将手上的证据往泰王的面前一放,“你有什么想解释的吗?” 泰王不是傻瓜,上面白纸黑字写的,他看的明明白白。 泰王将东西放下,收起了随意,恢复成对待外人的温润模样,“你怀疑我?” “你不值得怀疑吗?”甄千儿嘴角微扬,略带讽刺。 “本王府上下人做错了事,就说是本王指使的,这简直是笑话!”泰王将手边的茶杯大力推到一边,脸上也没有了笑意。 “你府上的人做的事,不该给一个说法吗?”甄千儿也不是一个好说话的,依旧不依不饶。 “好!本王回府查明会给你一个说法的!”泰王应下,但却随后起身,“不过,本王一直把你当朋友,可是你连基本的信任都没有!这朋友看来也没得做了!” 泰王说完,便黑着脸甩袖而去。 两个人在天香楼喝了一炷香时间的茶,虽然没吵没闹,但是从两人先后而出,脸『色』都不太好来看,定是谈论了什么不愉快的事情。 之后泰王的行动也证实了这个猜测,回府就收拾了两个有些脸面的下人,并将两个下人交给甄千儿处置,可惜两个人均在路上服毒身亡。 泰王府邸到忠义侯府邸有多远? 往慢里说不到半个时辰也就到了,这么短的时间居然就让人死了,这个说法难以服众。 当然死了就是死了,泰王也不需要谁去服,而甄千儿只是一个侯府世女,论起权势与泰王根本不是一个量级上的。 再加上兰蕙公主嫁给了泰王为妃,算是断了泰王的前路。 周所周知,兰蕙公主与甄千儿曾经格外交好,在嫁前甄千儿与她说了些什么也不一定,若不然兰蕙公主怎么会选择了泰王,且嫁过去身体始终不好,面都很少出现。 这夫妻不和是大事,泰王总要有一个撒气的地方,而甄千儿这里的确是好的选择。 这麽一番细想,泰王搞出来这一系列的动作就有的解释了,当然这一切只是在猜测的层面,甄千儿并没有往深了追究,只是将涉案的人一股脑的全部扔给顺天府。 顺天府的人都是人精一样的,甄千儿既然不往下查,府尹当然也不会往下查,这里面牵连了皇上喜爱的皇子,若是真查出来见不得人的事,惹怒了贵人责任算谁的? 所以顺天府尹将涉案的下人该发配的发配,该处死的处死,这事在面上就算是结束了。 而顺天府尹刚对这件事处罚完的第二日,小不悔的尸体便在一个京郊的小树林里找到了。 章节目录 第350章 难办的银子 小不悔的尸体虽然被找到了,只是被烧得面目全非,身上唯一能够辨别身份的就是带着他名字的小金锁,可怜的孩子仅仅一岁多就这麽去了。 有人脑补说这是幕后的人给甄千儿的教训。 杀人不过头点地,而伤害在乎的人的痛却是能持续很久,让人心里挥之不去。 甄千儿听到消息后格外悲伤,向甄贵妃请了一天的假说要回府处理丧事,甄贵妃大方的批了,还劝甄千儿务必要节哀。 甄千儿刚出甄贵妃宫门,早已等候多时的粤王便迎了上来。 “千儿,你现在知道这个世界上最关心你的人只有表哥了吧!”粤王说着,还想去拉甄千儿的手。 找小不悔的时候,粤王没少忙前忙后,在破案的过程中粤王的人也立下了汗马功劳,他能这麽说话,也是有底气的。 甄千儿侧身闪开,“多谢表哥,可惜千儿无以为报!” 粤王叹了一口气,“表哥不用你报什么,只要你心里有表哥的位置就好。” 甄千儿不喜欢这种表哥表妹的暧昧,往后退了一大步,眼中满是不屈,“表哥的话严重了,您应该没有忘了答应过我什么吧。” “自然是没忘!”粤王也不恼,又向前走了一步,“表哥给你找了一个先练手的机会,不知道你愿不愿意去试试?” 甄千儿抛过去一个询问的眼神。 见勾起了甄千儿的兴趣,粤王反而卖起了关子,“这事父皇会与你说的,好好办!” 据甄千儿所知,最近一段时间大盛与杨国、宁国交好,其他小国也很安分,并没有什么仗需要打的,这练手究竟指的什么? 甄千儿有疑问,不过更有耐心,她就慢慢等着,肯定会有答案的。 回到侯府,甄千儿就开始似模似样的『操』办起了小不悔的丧事,为了『逼』真,连白医依都亲自到场了。 孩子太小,连墓碑都不能立,只在荒山上简单的立了一个衣冠冢便罢了。 白医依看着自己孩子明明没死,却要立一个衣冠冢,心里说不出的别扭。 “这事真的是泰王做的吗?”白医依问。 “不确定,泰王有一句话没说错,就算是所有的证据都指向他,也不能说一切都是他吩咐的,栽赃他虽然难,但并不是没有人有能力做到。”甄千儿找了一个小山坡坐下,边玩手中的草边道。 “那你怀疑谁?”白医依坐在她旁边,压低了声音问。 “不知道,总之这个人带着满满的恶意,如果我没有及时找到小不悔的话,现在甄家和伍家还有白家,恐怕就结下不死不休的仇了。这绿帽子的脏水泼到谁身上,谁都会惹来一身腥,绝对比现在难办的多得多。”甄千儿分析完利害关系,转头看向白医依,“我没有照顾好不悔,你怪我吗?” “为人父母,孩子出了这样的事,说一点都不怪那绝对是骗你的!不过我能理解,你已经尽力了,就是我也不能把他照顾的更好了。”如果小不悔没有找回来,白医依一定会疯掉,可是好在有惊无险,她便不能抓着这件事不放。 “不管怎么说,这声对不起还是要说的。”甄千儿说道,“宫女们的培训即将结束,接下来你打算做什么?如果有时间的话,多去陪陪小不悔吧。” 虽然甄千儿不曾明说,但是白医依听得明白,她这是不想继续照顾小不悔了,作为母亲,长久将孩子托付给朋友照顾,这的确是不太厚道。 白医依这麽一想,心里也就释然了,“我打算在京城里开一个医馆,让不悔和我学医也不错。” 虽然从理论上来说,小不悔是伍家的长孙,可是白医依实在不愿意拿自己孩子的肉身去战场上拼杀,相比于习武,从医是一个危险系数相对较低的行业。 “如果需要人手就与我说,我们……永远都是朋友!”即便在将来的某一天,我们很可能反目成仇。 白医依送给了甄千儿一个大大的拥抱,甄千儿楞了一下,拿着草的手抬起,轻轻拍在白医依的肩上。 那天阳光洒在白医依和甄千儿的身上,温暖又包容,然而不是所有地方阳光都在,总有一面是阳光无法照到的。 很多的事分不清对错,他们都回不去了,好在还有将来,未知的将来。 甄千儿将自己的事情忙活完,距宫女们训练结束也只有几天的时间了。 甄千儿让负责的先生们根据每个班不同的情况制作出两套一难一易的卷子出来,经甄千儿和黄风商议后再定下了具体的题目。 这些题目都是保密的,任何人不允许外传,一旦发现考题泄『露』,后果绝对比他们想象中的严重的多。 当然,若是宫女们涉嫌抄袭,这就不是被赶出去那么简单了,一经查实,甄千儿不介意让她余生都去寺庙里反省反省。 甄千儿管理她们一向是松中带紧,像这样严厉还是第一次。 先生和宫女们都被震慑到了,本来有些小心思的都不敢动了,所以这最终的考试在明面上很是顺利。 至于卷子的分数嘛,甄千儿特意请了另外一批懂行的人来裁决,这样也避免了徇私,不过先生们也可以对学生的人品进行打分,这也算是成绩里一部分。 而总成绩根据难易百分比算出,每一分代表着一吊铜钱,一吊铜钱乘以总成绩就是这帮宫女能拿到的银子。 一吊铜钱虽然不多,但是积少成多也不少,得了第一名的那个宫女一个人竟然就得了四百二十两银子,而最少的也有三十多两。 一共七百多个人宫女,那就是几十万两银子的事,这比直接遣散宫女的开销可多很多。 宫女们听到自己的银子多了,自然是非常开心,可是甄千儿去甄贵妃那里支银子的时候,甄贵妃的脸『色』却不怎么好,“一下子拿这么多银子出来,本宫也做不得主。皇后最近身体好转,你还是去请示一下皇后娘娘吧!” 章节目录 第351章 黄风的冷气 说起甄千儿与皇后之间的关系,可谓是从来就没有好过。 不好的原因一来是因为她是甄贵妃的侄女,也可以说是情敌的亲戚,皇后本身就看着她不顺眼。 二来也是因为甄千儿从前太闹腾,让皇后这种喜欢静的人喜欢不起来。 如非必要,甄千儿真的不想和皇后多接触,不过甄贵妃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就算是她不想也还是要去的。 甄千儿到的时候,被告知皇后娘娘正在午睡,她在外面一直等了快半个时辰才进得去。 皇后一身穿戴整齐的坐在上首,一点都不像是刚睡醒的样子,不冷不热的和甄千儿寒暄了几句。 要是从前甄千儿肯定是见完了就赶紧撤,可是今天确是不行,抱着公事公办的态度将要银子的事情说了。 “本宫最近病着,庶务都不归本宫来管,甄世女找错人了,本宫吃『药』的时间到了,甄世女请回吧。”皇后一听直接下了逐客令。 皇后一直体弱,但是这个病情却没有外面传说中的那么重,基本的行动还是没有影响的。 不过她却一直不曾向甄贵妃要管理后宫的权利,对于一个无子的皇后来说,她没什么要争的,权利对她的诱『惑』力并不大。 但是毕竟皇后是名正言顺的后宫之主,甄贵妃决定不了事情请她来裁决也是没问题的。 “难道娘娘甘心就这麽一直病下去吗?”甄千儿没有退下,而是大着胆子问道。 “怎么?甄世女也要给本宫请个名医吗?”皇后和宁贵妃本来就是同族姐妹,她知道甄千儿和宁贵妃之间的事情很正常。 “心病还需心『药』医,娘娘的病是大夫治不了的。”甄千儿坦言道。 “哦?说说看,本宫的心病是什么,又该怎么去治,说得对的话,本宫可以考虑考虑答应你的请求。”皇后似乎燃起了几分兴致。 “臣想问娘娘一个问题,除了皇后这个身份之外,娘娘可还有什么愿意努力追求的东西?”甄千儿低着头,注视着皇后的用金线绣着的鞋面,“娘娘无需回答臣,能回答的了您的心就好,学会放下,才得自在!” “放肆!”皇后听完,猛的一拍桌子,“你居然敢说本宫当皇后不称职,是不是想让本宫给人倒地方?来人,甄世女藐视本宫,按宫规处罚!” 藐视皇后这个罪名可谓不小,一顿板子总是少不了的。 皇后旁边的嬷嬷觉得皇后未免有些小题大做了,况且甄千儿如今盛宠正浓,若是出了事谁的脸上都不好看,她感想劝说,却被皇后一个抬手给阻止了。 “拉下去!打二十大板!” 皇后被甄贵妃压了很久,堂堂皇后活的如此窝囊,她心里的气的确是大于病的,可一直苦于没有渠道发泄,甄千儿正好撞了上来,那就不要怪她心狠了。 甄千儿看着上来拉自己的太监,她明明能够轻松挣脱,却不能去挣,这样的感觉十分不好,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自己被拉着趴下,一个个板子不留情面的落在不可言说的地方。 甄千儿忍者痛,咬白了唇,不让自己叫出来一句。 从重生一来,虽然不免坎坷,但也还算顺遂,倒是让她快忘记了她不是那个可以呼风唤雨的忠义侯,不过是一个大多的人都能拿捏的一个五品小官而已。 她做了一次圣母,想去劝解皇后,可是如今的她目前还没有那个资格。 不远处,一行人簇拥着一个人远远走来,在甄千儿的面前站定,“呦!这是谁啊,不是甄世女吗?都说风水轮流转,看来还真是如此。“ 甄千儿见到来者的相貌不免有些意外。 “大胆,见到我们采答应,居然敢不行礼问安。”丫鬟见甄千儿紧咬着唇不吱声,立刻斥责道。 甄千儿冷冷的看着采答应,嘴上却从善如流,“下官见过采答应,特殊情况,不能给贵人行礼,还请赎罪!” 甄千儿的眼神带着杀意,吓了采答应一跳,不过一想现在自己的身份,便又理直气壮了起来,“你这是什么眼神?给我掌嘴!” 丫鬟领命上前,脸上带笑,搓了搓手,正准备打在甄千儿脸上时,甄千儿的板子正好打完。 甄千儿挣开拉着她的宫人,丫鬟一抬手,就被甄千儿一把抓住手腕。 只听“啪”的一声,丫鬟的手腕就被甄千儿掰到了脱臼。 “啊!”丫鬟大叫一声,身体不受控制的向采答应身上倒去。 采答应反应不及,就被丫鬟给撞倒,一时间用人仰马翻四个字来形容都不为过了。 甄千儿看着采答应发髻散了下来,狼狈的从地方爬起,嘴角勾起嘲讽一笑,“我甄千儿不是谁想教训就能够教训的!” 说完,也不管不可言说地方的疼痛,便向皇后宫门的地方磕了一个口,大步离去。 “你给我站住!”采答应在后面不满的大喊道。 甄千儿停下脚步,朗声道,“人贵在有自知之明,别惹我!” 这绝对是**『裸』的威胁,采答应气得跳脚,可是身边的宫人都不敢去拉甄千儿,只能看她这麽潇洒的走了。 “走!去找皇后娘娘告状去!”既然皇后打了甄千儿,这就是说明与甄千儿不对付,那么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是可以统一战线的人。 不过皇后显然没想给这个皇上新宠的面子,直接说是被甄千儿气病了,谁都不见。 要银子是一件大事,甄千儿即便在皇后这里受挫,也不能置之不理,便去了皇上的书房外求见。 皇上政务繁忙,如今正和几位大人在里面议事,高公公和甄千儿也算是熟人,就让她去偏殿先等等。 可是甄千儿没等来皇上,却先等来了步履匆匆的黄风。 “你的伤处理了没?怎么不和我商量一声就冒冒失失的去后宫了!”黄风脸上一团冷气,却掩盖不住那份浓浓的关心。 黄风的气场庞大,将甄千儿显得弱了下来,“你怎么知道我受伤了?” 章节目录 第352章 天塌下来有个高的顶着呢 “你弄得那么大动静,现在整个后宫估计没有不知道的了!”黄风气道,眼睛直往甄千儿被打的地方看。 甄千儿往桌子后面躲了躲,努力避开黄风的目光,“采答应欺人太甚,我推了她一下,她不会去找皇后告状去了吧?” “你惹得皇后动手不算,居然还推了采答应?”黄风瞪大眼睛,实在不知道该说甄千儿什么是好。 明明都这么大的人了,也办了几件差事,怎么做事偶尔还像是孩子。 甄千儿撇撇嘴,虽然她的确欠了考虑,但是她不认为自己做错了。 黄风见甄千儿这倔强的小眼神,深深的叹了一口气,“算了,这都不是大事,来,让我看看你的伤。” 甄千儿使劲摇头,又往后退了几步。 如果是胳膊或者腿受了伤,甄千儿都能不避讳的让黄风看,但是那个地方绝对是不行的。 黄风还想说什么,然后发现以他现在的身份的确不合适,可是用陆懿白的身份,想进宫都不那么容易。 心有余而力不足是什么感觉,黄风充分体会到了。 “我带了医女来,你在这等一下。”说完,黄风深深的看了甄千儿一眼,便走了出去。 那一眼竟然带着委屈,甄千儿心想一定是自己想多了,不就是不让他看伤吗。他有什么可委屈的。 医女在宫里待得久了,对于处理像甄千儿这样的伤很有一手,而且下手不重,疼还是疼的,但也没让甄千儿多受罪。 抹上冰凉的『药』膏,那种火辣辣的感觉散了不少,甄千儿整个人也轻快了几分。 “甄世女,你的伤可是不轻,尽管你身体底子不错,但是也最好卧床休养个一段日子。”医女好意提醒。 甄千儿何尝不知道,但是宫女训练正在收关的时候,她根本休息不了。 医女出去,和黄风耳汇报了几句。 黄风进来看了看甄千儿,捏了捏她的手背,满是宠溺的道,“你在这里等我一会儿,千万别『乱』跑,银子的事我会和皇上去说,要记得,天塌了还有个高的在那顶着呢,没什么大不了的。” “你就是想说比我个子高是吗?”甄千儿借着这个调笑故意拉开两个人的距离。 “是啊!”黄风眼中在笑,忽然没有控制住,在甄千儿的额头落下一吻。 甄千儿一愣,不是因为黄风亲了她,而是因为黄风离近了,甄千儿居然又闻到了一股淡淡的墨香,她想定是自己想陆懿白产生幻觉了,不然怎么会一而再的闻到相同的气息。 “我想明尚了。”甄千儿想什么,也没有加以掩饰,直接说了出来,或许她也是想让黄风知难而退。 “好,我马上派人通知他,你一会儿回府就能看见他了。”黄风说出这样的话毫无心理压力,反倒是听到甄千儿说想他很开心,只是不敢在脸上表现出来罢了。 甄千儿听黄风这么说,觉得对黄风很残忍,可是这是她的选择。 甄千儿没有抬头与黄风对视,也恰好错过了他眼中的笑意。 章节目录 第353章 挖墙脚 黄风办事非常有效率,不用甄千儿出面就将银子的事情和皇上说了。 皇上很痛快的就让内务府将银子拨了下来,不过他也表示这也只是一次尝试,下次的话就不会出这麽多的银子了。 黄风自然是同意,虽然将宫女送去边疆是为了照拂娶不上亲的将士,但是也得考虑朝廷的支出,量力而行这个道理他自然是懂的。 忙完了正事,黄风便送甄千儿出了宫,然而并没有将甄千儿送到忠义侯府,而是半路回了别院,换了一身衣服后赶在甄千儿前面到忠义侯府守候。 这也多亏他武功高强,且甄千儿身上有伤不能行的太快,否则这一来一回还真够难的。 甄千儿不在,接待陆懿白的自然是忠义侯夫人,可侯夫人并没有亲自出面,直接将孙妈妈派了出去。 “侯夫人他从小公子去了之后心情就一直不好,所以陆大公子千万别见怪!”孙妈妈一边将陆懿白迎进去,一边给侯夫人解释着。 孙妈妈说的客气,不过陆懿白很明白侯夫人对他这个女婿身份不是很满意,为了讨侯夫人欢心,他这一年多可没少给侯夫人送礼物,可惜侯夫人的态度没有丝毫转变,这让陆懿白也不知道怎么办才好,顶多能做到不招惹。 陆懿白让孙妈妈去陪了侯夫人,他自己慢慢等甄千儿,可是孙妈妈不肯,好在没过多久甄千儿就回来了。 见到甄千儿受了伤,孙妈妈不免絮叨了半天,甄千儿好说歹说才让孙妈妈停下,留给陆懿白和甄千儿独处的时间。 陆懿白扶着甄千儿趴在床上,甄千儿拍了拍床边,让陆懿白坐下,而自己则将头枕在他大腿上。 “孙妈妈很关心你!”陆懿白抚着甄千儿的长发道。 “那你呢?”甄千儿眨着大眼睛问,难道他就不关心她了吗。 “自然也是,若不然也不会刚接到师父的信就跑过来找你了。”陆懿白现在在两个身份之间切换自如,说谎更是滴水不漏。 “你师父他究竟是什么人?竟然连皇宫里都有他的眼线。”甄千儿试探道。 甄千儿从没忘记过伍夜寒说的话,而且很多事在夜一的调查下得到了证实。 “他是个身份很神秘的人,但是我保证他不是坏人!”陆懿白信誓旦旦的保证说。 “你这麽信任他啊,我天天和他在一起,难道你就不怕他挖墙脚吗?”甄千儿状似不经意的笑闹。 “那你会被挖走吗?”陆懿白捧起甄千儿的脸,望向她的眼底。 鬼使神差的,甄千儿答了一个字,“会!” 陆懿白一愣,抚『摸』甄千儿秀发的手也跟着一顿,“那一定是我做的不够好,才会让你有这样的想法。” “如果我的心里真的有了别人,你会怎么办?”同时喜欢上两个人,心里究竟有多少的罪恶感,恐怕只有经历过的人才能体会的到。 “那我就把另一个人从你的心里赶出去,除了一个人以外,我不允许你的心里装下别人!”陆懿白懂甄千儿的纠结,可是他什么都不能说,也不敢说。 章节目录 第354章 陆懿白被打 “除了一个人,那个人是谁?”甄千儿问的小心翼翼。 心里想着,陆懿白他不会默许了黄风的存在了吧,一女二夫什么的可不在她的考虑之内。 “当然是我们的儿子了,还能有谁?”陆懿白用另一只手刮了刮甄千儿的鼻子,仿佛完全感觉不到她的紧张。 而陆懿白实际想说的那个人,今生恐怕连名字的不能提起。 前一世,甄千儿和陆懿白之间的确是生了一个儿子,只是那孩子与甄千儿并不亲近。 她将心思都放到了朝堂之上,也极少尽到母亲的责任,不知这孩子心中可否有怨,愿不愿意再托生到她家里来。 “如果我今生生不出来儿子怎么办?”甄千儿眼带落寞的问。 毕竟她如今有很严重的体寒,在生育方面很不容易。 “那就过二人世界,我今生有了你已经别无他求。”甄千儿低头,将唇印在她如花瓣般美好的唇上的唇。 今天她的问题格外的多,陆懿白怎会不知那是因为她的不安,是他不好,给她的安全感不够,那他不防用这种方式告诉她,她在他的心中永远是独一无二的,没有任何人能够改变。 甄千儿不能动,一动就会牵动不可言说地方的伤口,但是她还是努力仰起头,承接陆懿白的火热。 痛中带着甜,或许这才是人生本来的模样。 两个人吻的火热,完全进了忘我的境界,警惕『性』也就比往常低了一些。 隐约间,甄千儿听到由远及近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她推了推陆懿白,想让他克制些,却被陆懿白按住了后脑,根本动弹不得。 “你……你们这是做什么?”侯夫人听到女儿挨了打,心中不免忧心,连手头上的事情都顾不得处理,就跟着孙妈妈往这里赶,不想曾想一入眼竟然是这麽儿童不宜的画面。 侯夫人的声音不小,显然是被真的气到了。 好好的气氛被破坏,陆懿白心里万马奔腾,却也不得不放开甄千儿。 两个人的嘴角之间挂着银丝,显得格外暧昧。 陆懿白用袖口给甄千儿擦了擦,然后低下头整理一下并不凌『乱』的衣衫,起身冲侯夫人行礼,“懿白见过伯母。” “谁是你伯母?本夫人可没有你这样不知廉耻的侄儿。”侯夫人气的胸口起伏。 侯夫人是典型的大家闺秀,从小到大每走一步都循规蹈矩,像陆懿白和甄千儿这样出格的事情她连想都没有想过。 “娘!您怎么可以这麽说话!”甄千儿一听,立刻不乐意了,也顾不得害羞了,赶紧起身想去护着陆懿白。 陆懿白眼疾手快,赶紧将甄千儿按下,口中安抚道,“你当自己的身体是铁打的,大夫让你卧床几日你就乖乖听话,伯母不是不讲道理的人,一定能够理解咱们的情不自禁。” 谁说陆懿白好拿捏的,瞧这话多的多气人。 侯夫人一把就将陆懿白拽离床边,瞪着他道,“还情不自禁!说的真好听,本夫人要是多说你几句,岂不是就是不讲理的人了?” “我不是这个意思,伯母别误会,气坏了身子可不值当。”甄千儿低眉顺目,一副受了气的小媳『妇』模样。 陆懿白这一招虽然打动不了侯夫人,但是百分之百能夺得甄千儿的同情。 “娘,懿白他……” “你给我闭嘴!”见到甄千儿还要给陆懿白求情的模样,侯夫人气血上涌。 最近她本就气不顺,看到陆懿白后终于找到了一个发泄口,“好小子,你出来!” 陆懿白向甄千儿投去一个放心的眼神,便跟着侯夫人去了外间。 甄千儿冲后面的掠火招了招手,不放心的吩咐道,“掠火,你看着点去,有什么情况就回来报给我!” 掠火打心里认同陆懿白这个姑爷,自然也是向着他,十分听话的跟了上去。 不过这次侯夫人是真的打算要好好教训一下陆懿白,所以直接出了甄千儿的院子,去了她住的正院。 全程陆懿白低着头,沉默不语。 侯夫人转身,见掠火一直跟在队伍后面,心里还有什么不明白的,不免暗道一声女大不中留,可是她只有这麽一个女儿了,谁也别想着把甄千儿从她的身边抢走。 侯夫人一挥手,示意所有的下人都下去。 孙妈妈向陆懿白投去一个自求多福的眼神,便拉着掠火走了。 掠火一步一回头,小声对孙妈妈说,“孙妈妈,咱们都走了,夫人要是欺负陆大公子可怎么办?我家小姐定会心疼的。” “夫人做事有分寸,况且这次陆大公子的确失了礼,吃些苦头也是好的,这样他以后才会对小姐更尊重。 你以后就知道了,去了情和爱,尊重对女人来说才是最重要的。”孙妈妈一副过来人的口吻,她虽然欣喜于陆懿白和甄千儿感情好,但是想的却更长远一些。 掠火似懂非懂,不过倒也没有执着继续听墙角,陆懿白有多厉害,作为甄千儿的贴身丫鬟,她可是知道的,小打小闹根本伤不了陆懿白。 见下人们都走远,侯夫人让陆懿白抬起头。 仔细看着这张比女人还要美的脸,侯夫人总算知道自家女儿怎么那么容易陷进去了,不过她对这样的样貌实在欣赏不起来,相反还有一种想要将其毁掉的冲动。 侯夫人扬手,“啪”的一声就打在陆懿白的右脸上。 侯夫人自己的女人自己知道,和伍夜寒定亲了那么年也不曾过多亲近,如今……这肯定都是陆懿白带坏的,没错的! 所以冤有头债有主,陆懿白必须受到惩罚。 侯夫人根本不会武功,陆懿白若是想要躲开轻而易举,但是他却硬生生的受了,白嫩的脸立刻红了,还有肿起来的趋势,可见侯夫人下手真的没有留有情面。 “你可知错?”侯夫人打完问道。 “小侄和千儿有婚约在先,又两情相悦,实在不知哪里错了。”陆懿白肯挨这个打是因为侯夫人是甄千儿的母亲,并不是承认了侯夫人就是正义的。 章节目录 第355章 婆媳是天敌 “很好!”侯夫人一扬手,又在陆懿白左脸打了一巴掌,两个巴掌下来,正好形成了对称。 “第一巴掌是替我和侯爷打的,我们将千儿养这么大,不是让你来轻贱的。 第二掌本夫人是替千儿打的,她身体微恙,你最该关心该是她的身体状况,而不是趁机占她的便宜。 甄家自古清清白白,绝对不能让你给毁了,就算是你们定亲了也一样。”侯夫人头头是道的教育着陆懿白,她从小学的就是三从四德,妻子和丈夫在外面连拉手都算是过分的,更何况亲吻呢。 陆懿白没有回嘴,让侯夫人认同他和甄千儿这种相爱的方式很难,并不是一朝一夕能够办到的,他可不想在侯夫人气头上犯了忌讳。 “你们这是第几次了?”侯夫人缓了口气问道。 “第一次!”陆懿白在心里默默补充,是被你看到的第一次。 这个回答侯夫人并不十分相信,可是又追究不了,只能凶道,“念你是初犯,出去跪着,跪完两个时辰再走!否则你在和千儿成亲之前别想再进府里的大门!” 陆懿白不是寻常人,能让他跪着的人并不多,他真不想惯着侯夫人这个『毛』病,可是一想到甄千儿还躺在床上,他和侯夫人有了隔阂反倒是让她难做,便歇下了反抗的心,乖乖的去院子跪着了。 陆懿白从来没想过,他就这么退让了一次,让侯夫人留下了口实,即便他和甄千儿成了亲,也少不得侯夫人的各种刁难。 有一句话很能形容陆懿白的遭遇,那就是一步错,步步错。 侯夫人见陆懿白即便跪着,腰杆也挺的笔直,心里稍稍舒服了一点。 她给自己倒了一杯茶,喝完才想起来还不清楚甄千儿究竟伤的如何,不过看着甄千儿还有力气和她顶嘴,想必没有大碍。 侯夫人叫孙妈妈进来,让她给甄千儿拿去一瓶上好的伤『药』,顺便问问她怎么得罪了皇后,而侯夫人自己就不再去了,免得真被那丫头给气个好歹。 孙妈妈一向是侯夫人说什么她就做什么,绝无二话,转身正好拉着要回去汇报的掠火一起去了甄千儿院子。 甄千儿喝了碗『药』,心里正想着陆懿白怎么还没回来,便见孙妈妈和掠火来了。 孙妈妈将情况一说,甄千儿就立刻起身,想去给陆懿白解围。 孙妈妈好说歹说,才将甄千儿给劝了下来,“人们都说这婆婆和儿媳『妇』天生就是天敌,在咱们侯府这夫人和陆大公子也是一样的。 虽然今天明眼人看是陆大公子吃了亏,可夫人将气出来了,总比一直憋在心里的好。 若不然日后积少成多,那就更该看不上陆大公子了,世女是要和陆大公子过一辈子的,他们不好,你夹在中间不也为难嘛!” 甄千儿听的在理,但是去她还是要去的,陆懿白受的委屈都是为了她,不去看看她总是不放心。 她要去告诉他,她心里是在乎他的。 章节目录 第356章 心疼 孙妈妈见甄千儿心意已决,只能扶着她去了正院。 方才孙妈妈怕甄千儿怨侯夫人,只说了陆懿白被罚跪,并没有说他被打,而且还是打脸。 如今甄千儿见陆懿白这肿了老高的俊脸,真是又气又心疼。 “疾风,你去那一块冷『毛』巾,掠火,你去找个熟鸡蛋。”甄千儿吩咐完,便半跪在陆懿白身边,手不敢去碰他的脸,只能温柔的问道,“疼吗?” “不疼!我这点小伤和你一比差远了,你赶紧回去躺着,别让我为你担心。”陆懿白虽然感动于甄千儿对他的在乎,不过在他心里甄千儿的身体比他现在的情境重要的多。 “对不起!这句话是我替我娘说的!”甄千儿见陆懿白受伤,也想冲冠一怒为红颜,可是她太了解侯夫人的『性』格了。 如果此时甄千儿去找侯夫人理论,估计侯夫人更不会待见陆懿白,既然打都打了,还不如让陆懿白打有所值,就算不能刷好感度,但至少也能减少侯夫人的厌恶感。 “你我之间,何必言谢!”陆懿白抬手,『摸』了『摸』甄千儿还来不及整理的秀发。“回去吧,我还有一个多时辰就没事了!” 陆懿白说完,正好疾风找来了冷『毛』巾,甄千儿便接过来亲自给陆懿白擦了擦脸。 陆懿白说了两次让甄千儿回去,甄千儿都熟视无睹,他也知道甄千儿是下定了决心,他劝是劝不了的,便也只好由着她了。 甄千儿边给陆懿白擦脸,嘴里边小声埋怨着,“这样也好,看你下次还不这么大胆了,你以前挺聪明了,知道怎么讨好娘,如今怎么越过越回去了。” 陆懿白今生和侯夫人接触并不多,所做的讨好也仅限于送礼,所以陆懿白猜测她口中所说的以前应该指的是前世。 “从前容易讨好伯母,那是因为我和你不睦,她没有必要为难我,和现在自然不同。”陆懿白解释着。 听到陆懿白的语气里隐因带着怨气,甄千儿拿着冷『毛』巾的手一顿。 她前世的确亏欠陆懿白良多,已经无法偿还,那么今生更要对待他好一些,那些不该有的心思趁早收个彻底,绝对不能再错下去。 掠火拿来鸡蛋,甄千儿扒了皮,众目睽睽之下在陆懿白脸上滚,又实力秀了一把恩爱。 侯夫人在门边看着,几次想冲上去再教训陆懿白一顿,都被孙妈妈给拉住了。 今天陆懿白打也打了,跪也跪了,若是再去为难,反而过犹不及,倒不如等他们成婚以后再说。 孙妈妈原以为离陆懿白和甄千儿成婚还有好一段日子,等甄千儿成了家,侯夫人怎么也就忘了今天的事。 却不想侯夫人一直将这小账记着,还不时的长着利息,最后想尽办法又还到了陆懿白身上去。 也亏陆懿白不是普通人,若不然就凭侯夫人这种身心折磨,早晚得和甄千儿离了心,想谈幸福二字,又岂是那么容易的。 所以说,孙妈妈这是好心不小心办了坏事。 章节目录 第357章 父子夜谈 甄千儿身上有伤,陆懿白自然不舍得她一直陪着他跪着,等陆懿白脸上的红肿消下去了一些,他便劝甄千儿回去,也就一个多时辰,根本不是大事。 甄千儿见陆懿白坚持,便只好先回去休息,不过却没有忘了让掠火给他拿件披风,毕竟天气越来越冷了,若是因为罚跪而受了风寒就不好了。 见甄千儿这麽关心他,陆懿白即便身体痛着,心里却是像吃了蜜一样的甜,这或许就是爱的力量。 折腾了那么久,甄千儿原本想睡一觉的,可是心里惦念着陆懿白,怎么都睡不着。 既然这样,她索『性』也不睡了,把疾风叫进来,问问宫女那边的情况。 “黄侍卫拿到银子后,已经将银子按照规定分了下去,并让排名靠前宫女们选择地域,选择的结果还没有出来。”疾风尽职的汇报着。 甄千儿点点头,她一直拿自己当宫女训练的主力人员来看,如今发现即便没有她,事情也一样顺利的发展,甚至黄风比她办事还要利落几分。 一切都是她将自己想的太重要了,到了宫女训练的尾声,也该是她放手的时候了。 不知出于什么考虑,疾风并没有说出黄风此时并不在场的事,让甄千儿与真相再次擦肩而过。 两个时辰一到,孙妈妈让陆懿白起身,并给侯夫人说了不少的好话,希望他不要将今天事往心里去,陆懿白自然没有表现出什么不满来,态度谦逊有礼,让孙妈妈心里不住的点头。 陆懿白又去甄千儿那里坐了坐,两个人情意绵绵,待用过了晚膳才重新乘轿往户部陆尚书府去。 说起户部陆尚书府,与其说是陆懿白的家,还不如说是他暂住的地方。 户部陆尚书府上上下下全都拿陆懿白当空气一样。 没和甄千儿定亲之前,户部陆尚书还偶尔找他说说话,表现的像是一个慈父一样。 而在陆懿白被皇上赐婚之后,户部陆尚书像是彻底放弃了这个“有辱门楣”的儿子一样,连陆二公子都很少找他麻烦。 再加上陆懿白平时忙得很,让替身在府里安安静静的待着,真可谓是大门不出二门不迈,像今天这样突然出门的次数少之又少。 陆懿白想着许久没回来了,便在户部陆尚书府住上一晚,顺便看看某人,给他上柱香,和他说说最近的事。 大户人家都有自己的规矩,陆懿白的轿子只能停在大门口,从正文到他住的院子那一大段的距离必须要自己走才行。 换在平时这也没什么,可是他顶着还未完全消肿的脸走了一路,立刻收到不少人的瞩目,这消息不胫而走,还没到天亮就传到了户部陆尚书耳朵里去。 虽然陆懿白不是户部陆尚书的亲生儿子,但是却也是他从小养到大的,就算感情浅薄那也是有感情的,见自己的儿子被人欺负了,那扫了可是他整个尚书府的面子,必须不能忍。 于是户部陆尚书便吩咐人向跟着陆懿白身边的小厮打听经过。 章节目录 第358章 找上门 这一听是侯夫人做的好事,那还能忍,赶紧将陆懿白叫到书房里谈心去了。 陆懿白对户部陆尚书这个人没有多大的感觉,但是不得不说能混到户部尚书的位置的人,绝对是千年老狐狸一只,想要应付他不是一件轻松的事。 不过户部陆尚书并不想要和陆懿白过招,他见陆懿白只是为了表明一种在乎的态度而已。 户部陆尚书大晚上的让人去宫里请来了御医,原本想给陆懿白看看脸上的伤,不曾想发现他的膝盖也有红肿,顿时大发雷霆,誓要给陆懿白出一口气。 陆懿白一再表示自己是小伤根本不值一提,且侯夫人生气也是有原因的,可是户部陆尚书却不以为意。 陆懿白没办法,不得不又在陆府跪了良久,想让户部陆尚书改变主意,可惜没有任何的效果。 户部陆尚书夫人也好心的劝劝丈夫,结果反被教育了一顿,不过有御医在一旁见证着,谁敢说户部陆尚书不贤惠,说她对陆懿白不好的。 户部陆尚书夫人见火候差不多了,上前拉起陆懿白,脸上是从未有过的慈爱,“孩子!别怕!正所谓夫为妻纲,这还没成婚,甄家就压到了咱们陆家的头上,绝对不能姑息,否则别人岂不是都把咱们陆府当软柿子来捏。” 陆懿白心想他愿意被甄千儿压头上还不行嘛,可惜没有人听到他的心声。 到这个时候,陆懿白还有什么不明白的,陆懿白受的小伤自己处理就好,根本不用惊动大夫,更何况是御医了。 所以说户部陆尚书本身的目的就是想把这件事情搞大,与陆懿白怎么说无关。 陆懿白现在悔的肠子都青了,如果他不回来,那么户部陆尚书就抓不住甄家的把柄,什么事都不会有了,可惜这个世界上从来都没有后悔『药』可以吃。 没办法,陆懿白只能防患于未然,先给甄千儿送了信去,这样多少也能有所准备。 恰好第二天休沐, 大臣们都不用上朝。 天一亮,户部陆尚书就拉着陆懿白去了忠义侯府要说法。 毕竟是亲家登门,不管侯夫人愿不愿意,为了面子她也要亲自去迎一迎的,却不想她难得的笑脸,换来的却是户部陆尚书的冷哼。 侯夫人从来也不是好脾气的人,热脸贴人家冷屁股的事情,做一次还好,两次绝对没有可能。 因此两家长辈还没有说上两句话就陷入了僵局的状态。 “老夫今天来,是要讨个说法的,不知小儿做错了什么事,竟然让侯夫人不顾身份大打出手。” 户部陆尚书常年身居高位,气场全开,不容小觑。 面对户部陆尚书的质问,侯夫人第一反应就是陆懿白告了她的状,不禁不忿的看了陆懿白一眼。 陆懿白低着头,心里真是叫苦不迭,他能说他是冤枉的吗,显然不能。 “贵公子趁着我女儿病弱欺负我女儿,我这个当娘的见了,自然要管一管,这个不过分吧!”明明是陆懿白理亏在先,侯夫人自然不会被轻易的拿捏住了。 章节目录 第359章 救场 户部陆尚书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一样,“贵千金可是武傍眼,而我儿是个连武功都不会的少年郎,就算是贵千金受了伤,也不至于连在自己的府上都没有点自保能力吧,再说他们年轻人定了亲,偶尔有些亲密行为也是正常,侯夫人何必为难我儿,就算侯夫人看不惯,也得先管好自己家的姑娘才是。” 有理没理,有时候考验的就是情商二字,显然户部陆尚书的情商不低,这话经他这么一说,倒是侯夫人真显得理亏一般。 “你……”侯夫人气不过,想要反驳回去,可又不知道该怎么说。 仅仅一个回合,侯夫人就被陆户部尚书说的败走,陆懿白见了,有心想为侯夫人说上几句,可话还没出口,就被人截住了。 “陆大人堂堂一朝重臣,与我娘一个内宅『妇』人口舌相争,未免太自降身份了吧。”甄千儿由着掠火搀扶,抬脚跨进大厅,真可谓人未到声先闻。 户部陆尚书皱眉,不是说甄千儿被皇后打了吗,怎么还能爬的起来。 “千儿见过陆大人、陆大公子,一大早劳烦两位看望千儿,千儿真是受宠若惊。”甄千儿拱手,行的是男人之间的官礼,这也表明她代表着不是陆大人的未来儿媳,而是平等的臣子。 “皇后这段时间不问世事,却突然对侄女动了手,老夫担心侄女年纪轻,很多事看不开,便过来看看。”户部陆尚书话里含话。 “都是公务上的事情,不谈也罢。”甄千儿轻描淡写一句话,就将事情带了过去,“陆大人来得早,恐怕还没有用早膳呢吧,娘,您去传膳,贵客本世女招待便成。“ 侯夫人虽然不愿意被自己的女儿指使,不过她也明白这是在给她台阶下,本来就说不过别人,不下台阶尴尬的只是她自己而已,于是将孙妈妈留下听消息,自己回屋子休息去了,至于早膳,有大丫鬟和厨娘在呢,没什么值得她『操』心的。 户部陆尚书不是一个委屈自己的人,早上来的虽然早,但是他是用过早膳的,可是他还有话没有说完,所以这顿饭他是不吃也得吃。 很快,早膳被摆了上来,甄千儿与户部陆尚书等人依次落座。 桌上一碗清粥,几碟小菜,称不上有多麽精致,好在爽口,不过再爽口却是极不符合户部陆尚书的口味。 “世女每日早上就吃这些?连点肉沫都没有,难怪世女生的如此娇小。”户部陆尚书心里抱怨着,话语里却带着心疼。 “去给陆大人上肉。”甄千儿给掠火一个眼神送过去。 “可是……” “快去!”掠火刚要张嘴,就被甄千儿给堵了回去。 肉菜早就是准备好的,不到一盏茶的功夫就端到了户部陆尚书面前,绝对是『色』香味俱全,让人见了便食指大动。 陆懿白总觉得甄千儿没有那么好说话,肯定后面有什么大招在等着户部陆尚书呢,他偷瞄了甄千儿一眼,甄千儿俏皮的对他眨眨眼。 陆懿白嘴角轻扬,显然心情很好的样子,丝毫没有自己的父亲即将被坑的危机感。 “陆大人请尝!”甄千儿一抬手,礼让道。 户部陆尚书仗着自己是长辈,也没和甄千儿客气,拿起筷子尝了一口,肉油而不腻,自然是极好的,不过户部陆尚书也仅仅给了一个尚可的表情。 “让陆大人见笑了,家父家兄仍在丧期,府上的早膳全部是素,是为了悼念亡灵,不过陆大人是客,主随客便也没有什么不可以的。”甄千儿笑着说道。 都说是客随主便,主随客便还真没有听说过这个词,不过仔细一想方才户部陆尚书的行为可不就是嘛。 甄千儿这明晃晃的在说户部陆尚书无礼。 户部陆尚书尴尬的,嘴里肉真是要咽也不是,不咽也不是,别提有多窝火了。 和聪明人过招,有的话点到为止最好。 甄千儿拿起筷子,秉承着食不言寝不语的优良传统,愉快的吃了起来,没事还给陆懿白夹上几口,秀的十足的恩爱。 户部陆尚书自然不好再去吃肉,简单喝了几口粥便罢了。 这种能看不能吃的心情,只有体会过才知道有多痛苦。 他下了决定,等回了府一定做个十盘八盘这样的菜来,从哪里丢的面子,就要从哪里找回来。 至于陆懿白,既然他那么喜欢吃素,那以后就一直吃素好了。 此时陆懿白还不知道自己以后即将要面临是素食大餐,当然就算是他知道了也不会去在意,毕竟他想吃什么能弄到的方法实在是太多了。 饭后,户部陆尚书又问起了小不悔的事,顺便表达对孩子没了的惋惜之情,显然是在找甄千儿的不痛快。 “那孩子的确可怜,原本因着他有几分像懿白的兄弟,说不定是陆家失散的骨肉,心里才存着几分怜惜,如今…… 对了,陆大人可知嫣红姑娘,听说她自赎其身,现在不知身在何处,倒真是可惜了一代奇女子了,真是和小不悔一样是个可怜人。”前世在甄千儿手下死的人不计其数,甄千儿最是知道如何一招致命。 户部陆尚书心中一凛,嫣红姑娘是谁他怎能不知,当初可是青楼的头牌,是他的好儿子放在心尖尖上的人。 不过嫣红姑娘一夜之间没了头发,成了京城的笑柄,这嫣红姑娘明显是得罪了人,身价也跟着大跌,索『性』她自赎其身,远离了京城。 陆二公子找不到嫣红姑娘,这件事便慢慢的过去了,如果嫣红姑娘当时有了身孕,那么…… 再加上孩子的名字叫不悔,这还真有可能是陆家的血脉。 “世女此话可当真?”户部陆尚书不淡定的问。 “这有什么当不当真的,空『穴』来风必有因而已。”甄千儿越来越把户部陆尚书往歪里带。 他有可能错过了他的第一个大孙子,这样的重磅消息砸的户部陆尚书头晕眼花,也顾不得为难甄千儿了,忙起身道,“老夫想起来今天还有别的事情要办,就不打扰世女养伤了,先行告辞。” 章节目录 第360章 反击 “陆大人慢走,大公子留下陪我说说话,想必陆大人不介意吧!”甄千儿趁机争取与陆懿白相处的机会。 “不介意!不介意!”户部陆尚书摆手,现在什么都没有确定小不悔是不是他的大孙子重要,更何况是从来没怎么放在心上的陆懿白了。 送走急匆匆的户部陆尚书,甄千儿转身笑的不行。 “调皮!”陆懿白弯着嘴角在甄千儿头上弹了一下。 甄千儿对陆懿白从来不设防,正好被弹了一个正着。 还好陆懿白用的力气不大,弹的她头倒是不疼,不然……不然她肯定再弹回去。 “嘻嘻,我这麽做你不生气吧?”甄千儿将手跨进陆懿白的臂弯,仰着头问。 “不会,父亲他的确是过分了。”虽然子不言父过,但是户部陆尚书一心想把事情闹大,显然目的不单纯。 “他为什么费尽心机要针对忠义侯府,作为将来的姻亲,不是该同舟共济的吗?”甄千儿对于这一点总是想不明白。 “道不成不相为谋。”陆懿白一句话道破。 仔细想来户部陆尚书看不上甄千儿不难理解。 本来就算是户部陆尚书再怎么不待见陆懿白,但是陆懿白入赘忠义侯府,这本身就是一种耻辱。 再加上甄千儿太喜欢搞事情,关于她的大小消息就没有消停过,这也连带了一向求稳的户部陆尚书的名声。 最重要的一点就是前段时间小不悔的事情,户部陆尚书觉得是给他儿子身上泼了脏水。 这麽多项加起来,他这种像狐狸一样的人怎么也得讨点利息不是。 “你说的有道理,既然他出了招,那我也不好坐以待毙了!”甄千儿狡黠一笑。 掠火在旁边将脖子一缩,心想户部陆尚书触了小姐的眉头,看来是要倒霉了,不过当着未来姑爷的面讨论这个,这真的好吗? 她好想去问问小姐,你那善良美好的形象到底还要不要了? 等她和陆懿白回到她的院子,甄千儿招疾风过来,附耳吩咐了几句。 甄千儿自认为小声,不过以陆懿白的武功,想听还是很容易听的到的。 甄千儿从来不在乎名声二字,为他却愿意斤斤计较,这样的甄千儿,让他如何能够不爱呢。 所以说掠火的担心完全不需要,萝卜白菜各有所爱,在冥冥之中一切早就安排好了。 当天,京城又陷入了一片流言战中。 有人说忠义侯夫人不慈,不明是非就打了原为去看望忠义侯世女病情的陆大公子,而且打的格外严重,连太医都请来了。 户部陆尚书护儿心切,居然也被忠义侯世女闹个没脸。 忠义侯世女刚刚有些成绩,就如此目中无人,将未来婆家都不看在眼里,实在不配为朝廷命官,与过世的忠义侯相比,实在是差的太多。 当然还有一个版本,说是陆大公子爱未婚妻至极,见甄千儿身上受伤,自觉是自己没有保护好她,便自己打了自己赎罪,结果被户部陆尚书借题发挥,想趁机压忠义侯府一头,结果自己败走。 章节目录 第361章 小心哪一天累死 如果真是忠义侯世女跋扈,为什么陆大公子没有跟着户部陆尚书离开呢。 户部陆尚书总不至于明知道忠义侯府的人对陆大公子充满恶意还不管不顾吧,这根本不合逻辑嘛。 再说忠义侯世女做的好不好,群众的眼睛是雪亮的,她现在为了继承家业可是完全颠覆了从前的形象。 以前的京城小霸王早就不见了,甄千儿从来不是怕事的人,但是也绝对不会无理取闹,更何况对着像户部陆尚书这麽有资历的人了。 两种说法都传播的很快,不过明显向着甄千儿的那一个占了上风,毕竟甄千儿的确比从前收敛了太多,这都是有目共睹的事情。 一件小事闹的沸沸扬扬,皇上自然也多少有所耳闻,不过他对于这样的事情通常都会一笑置之,并不放在心上,有时候臣子之间不用太团结,只要一心辅佐皇上就好,这就是制衡的道理。 陆懿白在忠义侯府陪了甄千儿一天,等晚上才终于抽身去处理宫女们的事情。 好在他一天不在并没有出现大的纰漏,刘娇已经帮他将选择南下北上的宫女名单整理好,就差他将剩下的宫女统一做一下安排了。 陆懿白拿来统计的数据一看,果然选择南下的明显多于北上的。 北方苦寒,对于这些娇滴滴的宫女们的确是一项考验。但是再苦寒的地方也是要有人去的。 陆懿白将剩下的宫女户籍翻看了一遍,将偏北位置的宫女都分到了北上的队伍里,还将宫女擅长的以及宫女之间的关系等作为分配的考量依据,忙了整整一晚才将所有的名单拟定好。 早上,刘娇练完武功,给陆懿白端来早膳。 平常这个时候陆懿白也是刚起不久,不曾想他穿的一身还是昨天的那件,显然一晚没有睡。 刘娇扫了一眼陆懿白的劳动成果,不太理解的道,“这事又不急在一日半日的,你不用这麽拼吧!” “千儿虽然受伤了,可心里一直记挂着这事,别人办事我不放心。”陆懿白头也不抬的回。 “真不知道她到底有什么值得你们这麽宠着的,你呀,小心哪一天累死了。”刘娇撇嘴。 陆懿白不以为意,她喜欢宠着甄千儿,只要甄千儿安好,便是晴天。 刘娇用过早膳,将名单从桌子上拿起,“你这是要送到她那里过目的吧,我闲着也是闲着,帮你跑这一趟。” “你别耍花招!”陆懿白实在怕刘娇再折腾出来什么。 刘娇回头一笑,“你家千儿又不是温室的花朵,适当经历风吹雨打有利于茁壮成长。” 陆懿白有一种不太好的预感,他这个小师妹从小到大走到哪里就让人头疼到哪里,偏偏他拿她完全没有办法,以前至少她还听一个人的话,可是那个人已经不在了。 一想起那个人,陆懿白心里不免沉重几分。 那个人说他一生最对不起两个女人,一个是甄千儿,另一个就是小师妹。 章节目录 第362章 为妾 甄千儿以后有陆懿白去守护,那么小师妹呢,难道还要眼睁睁的看她一错再错下去吗。 陆懿白和刘娇一起长大,把她当亲妹妹一般的疼爱着,自然见不得她折磨别人,同样折磨自己的行为,所以现在只要小师妹觉得开心,她想怎样就怎样吧。 女人之间的事还是让女人自己解决,他参合其中,反倒是越来越『乱』。 想通了,陆懿白给下面的人安排了一下庶务,回到榻上倒头就睡,天大地大睡觉最大,什么事等他醒了再说。 而此时,刘娇也已经到了忠义侯府的门口,虽然三更半夜她来过几次,不过青天白日里还是第一次来。 报上姓名,没多久徐林进在二门迎刘娇到甄千儿的院子。 甄千儿是个躺不住的人,此时正斜靠在榻上看书,见到来的人是刘娇,甄千儿并不意外。 甄千儿让徐林给刘娇备座,态度也比从前平和了许多,毕竟她觉得自己是真的放下黄风了,昔日的情敌也算不得是情敌,就算不是朋友,也不用恶语相向。 可是甄千儿越是平和,刘娇看着越是眼气,本来她真的没想折腾什么的,此时却忍不住了。 凭什么甄千儿什么都不知道,就可以毫无心理压力的享受各种好,而她却总要经受爱而不得的苦,老天未免太不公平了。 于是刘娇虽然将名单给了甄千儿,不过却说成了是她陪着黄风做了一晚,言语之间带着不可言说的暧昧。 甄千儿发现即便自己想放下,可是听到后心却还是疼的,不过面上却是不显,“我已经有婚约在身,刘姑娘何必与我说这些呢。” “婚约能束缚住的人,可不一定能束缚住心。”刘娇那一双眼睛很大,当直视一个人时,仿佛能望进内心深处去。 甄千儿笑而不语,毕竟刘娇也没有说错。 “对了,我似乎一直忘了说了,皇上当时将我派过去照顾公子,从理论上来说,我已经是他的侍妾了。 虽然他没有承认过,不过圣意难为,我想以后我和世女打交道的日子还有很多。”刘娇一语双关,这话里的意思就耐人寻味了。 “这是你和黄侍卫的事,与我有何关系?”甄千儿并不怀疑刘娇说话的真实『性』,毕竟圣意可不是随便能说的。 “有没有关系拭目以待好了,我说过你是一个连爱的人是谁都分不清楚的傻瓜,这句话很快就会应验了。”刘娇脸上带着掩饰不住的幸灾乐祸。 上次刘娇说这句话的时候只要他们两个人在场,而今不仅她们两个在,疾风和徐林也都在,虽然这两个人从表面上来说都是甄千儿的人,可是背后呢…… 甄千儿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底的不安,便让人送刘娇离开。 可是刘娇说了,不拿到最终版本宫女分配的名单,她是不会离开的。 没办法,甄千儿只能当着刘娇的面处理公事。 甄千儿办事干净、果决,自有一番个人魅力,就连刘娇见了也不由生处几分欣赏来。 章节目录 第363章 麻烦的江小公子 不过她们的对决才刚刚开始,她是不会收手的。 刘娇的目的只有一个,那就是让甄千儿好好尝一尝她受过的痛,感受过的绝望,总有一天她要让甄千儿明白什么才叫刻骨的爱,而那个人又为了这份爱付出了什么。 当宫女们具体去哪里的名单正式确定下来后,甄千儿将名单分成三份,一份交给刘娇,让她带给黄风,而另两份则直接送进宫,给皇上和甄贵妃过目。 很快皇上给甄千儿的最新派遣下来了,由她领队带着宫女北上,而黄风则带着宫女们南下,三日后启程。 皇上这样的决定没『毛』病,毕竟这次宫女的事情由黄风和甄千儿负责,两个人结束去两个地方也在情理之中,而且本来甄千儿觉得和黄风之间总有些暧昧不明的,分开一段时间也是好的。 可是黄风一觉醒来,发现他即将要和心爱的千儿分开,这让他很不爽,直接找到了宫里去, “明尚,你觉得国与家哪个更重?”皇上边写着书法,边问站在下首一脸恳切的黄风。 “只有修身、齐家,才能再谈治国。”黄风的意思很明白,在他心里甄千儿是放在国前面的。 “可是现在国最需要你,千儿需要成长,你不能总是妨碍她成长的路。”皇上放下笔,说的语重心长。 黄风抿着嘴,他何尝不明白皇上的话,甄千儿心有鸿鹄之志,并不愿在谁的保护之下,她要的是自己足够强大。 “不过既然你担心千儿,这点朕也可以理解,就让江凌霄陪她一起去吧,正好也去长长见识,省得他天天一副不务正业的模样。”皇上下令道。 黄风还能说什么?皇上劝也劝了,让也让了,他再提要求那就是不识好歹,就算他和皇上的关系较为亲近,也容不得他胡来,只得作罢。 黄风回去,将宫女们分配的名单公布出去,并给她们放了三天假,该回家看看的回家看看,该买东西的买东西,等休整好了,三日后正式出发。 对于这难得的自由时光,宫女们都格外珍惜,没一会儿就都不见了影子。 黄风懒得管他们,找人打听了一番江凌霄究竟是何许人也,一听是老王爷最疼爱的小孙子,当仁不让的纨绔子弟,心里有多么不爽就别提了。 为了让这个江小公子不给甄千儿拖后腿,黄风特意把人约出来聊聊天,顺便身体力行的威胁了一番。 江小公子横行京城多年,除了甄千儿他服气之外,还真没怕过谁。 想当初他着实『迷』恋了甄千儿很久,一心想将她讨回家做夫人,可惜甄千儿志不在此,而老王爷又是一万个不愿意,这才打消了他蠢蠢欲动的春心。 如今,黄风不知从哪里冒出来,说让他不闯祸他就不闯祸,那岂不是很丢他江小公子的面子。 所以江凌霄面上迫于黄风的武力施压答应的好好的,实际上心里完全没放进去。 黄风对甄千儿的一片苦心,倒形成了反作用。 章节目录 第364章 怀疑1 甄千儿收到江凌霄和她随行的消息并不意外。 尽管江凌霄看着很不靠谱,拥有种种纨绔子弟的恶习,但是不可否认他是有一定能力的,只是还未被好好培养。 她与皇上的想法一样,这次的北方边境之行让他去长长见识也好。 三天后正式出发,在时间上很赶,再加上宫女们都是一些弱女子,即便学习了两个月的武功,但是真要出了什么事也抵不上大用处。 甄千儿特意从皇上那里要了一支一百人的精英部队,且在暗处还安排了不少自己的人,务必要确保这一行万无一失才行。 人一忙起来就容易忘记很多事,更何况甄千儿真的没将那二十大板当成一件大事来处理,所以就少吃了几次『药』,看得掠火格外捉急。 “世女,你太不会照顾自己了,这次奴婢一定要跟着一起去,若不然可不放心。”掠火边给甄千儿收拾着包裹边道。 “我是去办公,你当是出去玩啊!”甄千儿就喜欢掠火为她『操』心的小模样,明明年纪和她差不多大,却在日常上比她还要细心。 “人家大人去办公身边都带着小厮,小姐是世女,凭什么就不能带个丫鬟在身边呢?”掠火不服气的说。 甄千儿『摸』『摸』掠火的头,觉得现在的她格外可爱,不过一想想前世掠火的遭遇,甄千儿还真不敢带掠火去冒险。 “好,既然你强烈要求,那我就带知阴去好了,你留在这里给我看家,等你家世女回来。”甄千儿笑着决定。 掠火一愣,心想是不是她做错了什么,为什么小姐出门不带她,反倒是带她们四个大丫鬟中资历最轻的知阴呢。 不仅掠火这麽想,徐林和也是这麽想的,不过疾风知道一些内幕,反倒是最淡然的一个。 知阴很能干,但是在四个大丫鬟之中一直不显山不『露』水的,很容易让人忽视她的存在。 然而她却是甄千儿一手提拔起来的心腹,可以说论起信任来,在甄千儿的心里她绝对在徐林和疾风之上。 知阴是个行动派,三下两除二就把自己的东西收拾妥当,仅用了一个很小的包裹。 徐林和知阴住在一个屋子,见了不免好奇,可是又不好打开来看,最后只能作罢。 知阴才不管徐林怎么想,很多的时候,她都是做的多,说的却少。 临行前,甄千儿约陆懿白见上一面,她这一走少说也得有几个月不回来,总该浓情蜜意的话别一番。 可是理想很丰满,现实却很骨感。 虽然陆懿白如约而至,可是他们还没说上几句话,陆懿白就说有事要先走。 甄千儿拉住陆懿白的袖口,问道,“什么事还能比我重要!” “我师父的事,他说遇到了些麻烦,要请我去帮忙。”陆懿白顺手扯了一个谎。 “黄风?正好我无事,陪你一起去吧!说起来我还没见过你们平时怎么相处的呢!”甄千儿说者无心,可是陆懿白听着却觉得有意。 章节目录 第365章 怀疑2 除非黄风和陆懿白其中有一个用了替身,否则怎么可能同时出现! 陆懿白的脑中警铃大作,赶紧拒绝道,“不是黄风,是我另一个师父,现在时间赶不及了,等以后有机会我一定介绍给你。” 甄千儿眨了眨眼睛,笑着说道,“好啊!” 陆懿白上前抱了抱甄千儿,在她头上印了一个珍视的吻,吻毕转身而去。 甄千儿低头看了看空了的手臂,总觉得心里空落落的,似乎是哪里不太对劲。 “夜二!”甄千儿对空气里喊了声,“跟着他,看他到底去了哪里。” 夜二是甄家暗卫当中轻功最高的一个,由他跟着陆懿白,以陆懿白的本事也很难发现。 很快夜二就回来汇报说,陆懿白去见了黄风,他们在屋子里谈了片刻后黄风先行离开,他走后过了一会儿,陆懿白才出来在街上转了转,然后回了户部陆尚书府。 “屋子里除了他与黄风之外,可还有别的人在场?”甄千儿问道。 “没有!”夜二摇头。 “那他在街上可曾遇到不寻常的人,或者在一个地方驻足良久?”甄千儿又问。 “没有!”夜二再次摇头。 如果陆懿白只是单纯的要见黄风,为什么他却和她撒了谎,是怕她去见黄风,还是说这里面隐藏着别的什么? 甄千儿微微皱眉。 经查证,黄风这个人的确很可疑,现在的他与武林中的形象大相径庭,很可能他是被人假扮的。 如果黄风真是别人假扮的话,那么假扮的人本身的年龄应该不大,他既然敢和陆懿白师徒相称,两人应该也是认识的。 皇上对黄风重用,而她也撞见过陆懿白和皇上相谈甚欢的场景,那只能说明是云宫与皇上达成了某种协议,黄风就是明面上执行协议的那个人。 从武举开始,黄风就对她多有暧昧,甚至连起死回生的苦肉计都用上了。这肯定不是经过陆懿白的授意,也就是说是黄风自己的行为。 为了不被陆懿白发现端倪,所以他想尽办法将刘娇弄到身边,让陆懿白认为他和刘娇是一对。 而后却反过来利用刘娇来激她,让她意识到她和黄风才是相爱的,从而和陆懿白离了心。 再下一步,是不是该黄风骗取她的信任后给陆懿白戴一顶绿帽子,然后再一步步将陆懿白的权力架空,从而得到云宫少主之位,或者是更大的权利呢? 不!甄千儿想黄风接近她的目的一定不止那么简单,恐怕甄家也在黄风的算计之中。 忠义侯虽然不在了,但是她手上还有部分兵权,更有诸多的人脉,若是谁想谋江山的话,甄家必然在拉拢之列。 想当初粤王不是也使出了美男计,想让甄千儿折服吗?可惜并没有用处,现在不过是换成了黄风而已。 这样的推理非常合理,那么问题来了,黄风究竟是谁的人呢,是安王?粤王?还是泰王呢? 甄千儿按了按自己的太阳『穴』,方才脑补过度,她的身体实在有些吃不消。 章节目录 第366章 不信命 不管甄千儿怎么想,事实永远胜于雄辩。 甄千儿安『插』了两个人在黄风明天即将出发的队伍里,只要黄风有所异动,她一定能够察觉。 而这两个人恰好是忠义侯曾经留下的人,甄贵妃毕竟也是甄家的人,从前与忠义侯兄妹情深,对这些人很是熟悉,虽然甄贵妃从未去动用过这些势力,但是他们的动态也是甄贵妃关注的。 听到消息后,甄贵妃煮茶的水洒出来一滴,“这是保护还是怀疑呢?事情越来越有趣了。” “娘娘,要不要咱们也派两个人进去?”甄贵妃的手下问。 “不用,他们暂时折腾不出来什么花来,现在还有更要紧的事。”甄贵妃沉声道。 这个事是什么事没有人知道,不过在甄千儿离京不久宫里传出来安嫔有孕,被采答应冲撞滑胎的事情。 甄贵妃做主,将采答应降为采才人,并禁足一年。 不在人前出现的采答应很快被皇上厌弃,之后成为了后宫中最普通的一粒尘埃。 不过在别人的眼里看来,谋害皇嗣是大罪,采答应没有被直接处死已经是皇恩浩『荡』了,至于宠爱与生命相比哪里还有那么重要。 但是这就是命吗? 采答应,不,应该是采才人从来都不信命,她试图再去找那个曾经帮助她进宫的那个人,可是怎么也找不到那个人的下落,只是在某日醒来时发现床头多了一张纸条。 “天将降大任于斯人也,必先动心忍『性』,让能增益其所不能。” 动心忍『性』? 采才人似乎明白了什么,皇上既然留着她,那么她就还有大用处。 总有一天,她会比甄贵妃站得高,将欺辱她的人通通踩在脚底下。 。。。 甄千儿时间一到,便带着三百六十名宫女一起踏上北上的征程。 考虑到宫女们的身体状况,一行人走的速度并不快,也就是平时行军的一半。 好在每一地甄千儿事先都早有安排,倒不至于让宫女们留宿街头,不过这对宫女们的身体素质不佳,还不到十天就有生病的了。 起先是水土不服,后来是感冒发烧,时间久了,更甚有长病不起趋势的。 甄千儿算一算,病的宫女有十三个人,多是不多,但是很麻烦。 和江凌霄商议之下,甄千儿决定先把这些宫女留下在当地养病,等她们病情稳定后再由江凌霄带着继续赶路。 江凌霄其实不太喜欢这个任务,即便不能和甄千儿有结果,但是有时间和心中的女神多相处一些也是好的,可是这么美好的愿望居然被几个生病的宫女给破坏掉了。 所以江凌霄待这些病宫女并不上心,只是照例让大夫每日来看看,然后开『药』方服下。 也不知道究竟是为什么,原本平常的病症,居然被大夫越治越是严重。 等过了三、四天,一个病重的宫女不堪重负的过世了。 生老病死本来也是常事,况且仅仅是一个宫女,在三百六十个的大基数下并不多。 然而比较麻烦的事,第二天又有一个宫女死了,并且其他宫女的生命体征也越来越弱,像是下一刻也要跟着好姐妹一起挂掉一样,这就不由得江凌霄不重视了。 江凌霄审问了一番大夫,得出『药』方根本没有问题,那么就是『药』有问题? 可是所有煎『药』的人都是自己人,根本没有对几个宫女下手的理由。 为了安全起见,江凌霄将煎『药』是人也换了一批,可是还是又有一个宫女死的。 死亡数量从一升到二,把还活着的那十一个宫女弄得人心惶惶,有的竟然连『药』都不敢吃了,一副怕人给她下毒的模样。 更有甚者说是江凌霄垂涎那个死去宫女的美『色』,那女子不从,才惨招毒手。 江凌霄很生气,他在京城横行了那么多年,什么样的难缠角『色』没遇到过,现在居然被一个小小的宫女给怀疑了人品。 他堂堂老王爷的亲孙子,想要什么样的美人得不到,犯得着找生病宫女吗?这是得多饥渴才能干出来的事。 纵然江凌霄心里有多麽憋屈,该处理的事情还是要处理的。 他这次下了大力气,专门花重金去城里找来七个这里最好的大夫,将宫女们的日常用品以及『药』渣等一一作了检验,必须做到三百六十度无死角,他就不信若是人为的能没有任何痕迹。 另外江凌霄将最开始传他坏话的宫女直接打二十大板,他可不管宫女是不是病者,会不会被打死,想让他在气头上怜香惜玉是不可能的。 那个宫女病上加伤,终是没能见到第二天的太阳。 而大夫们经过一番认真的检查,还真发现了些眉目。 它们发现宫女们穿着的小衣上都被熏着一种香料,平常这个香料并没有什么,但是和她们在用的『药』物正好相克,还能形成有害的物质,所以越是喝『药』越是虚弱,这是很正常的事。 这也多亏江凌霄做事不管不顾,无论是什么都要查,丝毫不顾宫女们的意愿。 否则谁能拿到宫女们的贴身衣物呢,毕竟这种东西若是被不相干的男人得了去,那是有损女子闺名的。 所以这次江凌霄鲁莽是鲁莽了一些,可是效率很高,直接找到了原因所在。 江凌霄听后将所有宫女们的小衣都收了上来,重新招人清洗暴晒消毒,这个问题就解决了。 但是这个香料是谁添加上去的,经询问之下竟然是那个被江凌霄打死的宫女送给帮宫女们洗衣的刘妈妈的。 宫女和刘妈妈说那是秘制香料,她们这些姑娘小衣上必备要有的。 刘妈妈是临时被找来的人,为人没多少见识,却非常老实本分,根本不知道这些姑娘以前用不用这种熏香,只当是她们更讲究一些,便就照办了。 “现在你说的那个宫女已经死了,现在是死无对证,你说本公子该拿你怎么办?”江凌霄说的虽然是询问句,可是语气却冷的彻骨。 “老奴真的没有害人之心啊!老奴拿全家老老少少的『性』命一起发誓都成。”刘妈妈看着江凌潇的鞋面,身体都跟着打颤。 章节目录 第367章 谁在幕后? 刘妈妈觉得自己真的很冤枉,本来得了一件又攥钱又轻松的差事,她心里正高兴呢,谁知道因为她的一时疏忽,这好事瞬间就成了坏事。 这个刘妈妈是当地人,连他们这一行人究竟是什么身份估计都不是十分清楚,多半是被人利用了。 江凌霄见她哭的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好不凄惨,十分嫌弃的摆了摆手,“打二十大板后给放了吧!” 二十大板是不少,但是却不一定会死,这对于刘妈妈来说绝对是一个好消息。 至于工钱什么的,如今出了人命,她也不敢奢求。 经过几天的修养,剩下十一名宫女的病情明显有了好转,这事面上看就告一段落了,不过江凌霄不想被人算计了还吃了这个亏。 他除了将情况快马加鞭的汇报给甄千儿之外,还秘密调查着那个宫女与谁交好,以前是哪个宫里的,有没有同谋之类的。 可是那个宫女从前只是一个不受宠的才人院子里面的洒扫宫女,不论是宫女还是她之前的主子,都是没权没势的。 按道理说,宫女若是有本事也不至于被嫁到北方苦寒之地了,所以暂时排除了是宫里人的可能。 那又能是谁对这些宫女下手呢?目的是宫女?是他?还是甄千儿? 这真是一个非常难的课题,他也不能很好的判断出。 这个问题不仅江凌霄在想,甄千儿同样在想。 那个死去的宫女明显是小炮灰一枚,她幕后的人才是事件的关键。 也许因为她是女人的关系,想事情比江凌霄更为细致一些。 就江凌霄贪慕宫女美『色』这一点来说,便不像是一个格局大的人做的事,更像是一个没眼界但是却有权利的女子所为,且多半是爱而不得生的怨。 可这个女子是谁呢?会不会就在这批宫女之间? 甄千儿有了方向,就让暗卫盯着这些宫女们的一举一动,不管她们心中以前有着谁,以后心里也只能有自己的夫君。万万不能在她们成婚前再出任何差错了。 几天后,江凌霄带着十几个宫女也赶了上来,尽管中间免不了出现各种的磕磕绊绊,好在历经一个多月之后,终于到了北方边疆。 这个地方叫宁谷,有一万多的官兵在此驻守。 宁谷与辰国隔江相邻,辰国是小国,对大盛这种地大物博的国家不足为惧。 不过辰国与杨国接壤,而杨国又连着宁国,所以宁谷的地位就微妙了起来,可谓是兵家必争之地。 当年据说忠义侯与甄世明就在据宁谷几百里之外的地方战亡的,也许是出于私心,甄千儿才会选择这里作为北方第一批派送宫女的地点。 在宁谷驻守的将军叫林海,今年四十多岁,从十几岁起就随父从军。 几十年过去了,林将军靠着军功一点点往上爬,在军中颇有威名,可以说他在宁谷说一不二,只可惜后来在一次战争被俘,最后自尽而亡。 甄千儿从前就很是敬重他,但是并没有深交过,如今即将得见,她自然带着几分喜悦。 章节目录 第368章 闭门羹 可是预想中的欢迎并不存在,等到甄千儿带着宫女们出现在营地门口时,却被守门的将士拒之门外。 将士的理由是军事重地不允许女子入内,更何况宫女的数量庞大,就算有皇命也得按照程序办事。 这样的说法有道理,甄千儿也能理解,便安排宫女们先在城里暂住下,她和江凌霄去见林将军说明来意。 守门的将士又说了,林将军出去巡查去了,这两天都不在。 甄千儿只能再退而求其次,“那这里总有管事的人吧?我们与管事的人说一下也成。” “这种事别人做不得主。”意思是他们必须要等林将军回来才成。 甄千儿皱眉,却也不愿意为难一个守门的,“那我们就等林将军回来,不过我们这一行的所有行动都要上报朝廷的,希望不要让我们等太久。” 甄千儿带着江凌霄离开,江凌霄一脸的郁闷相,不禁抱怨道,“岂有此理,他们哪有这麽办事的,山中无老虎,猴子称霸王了!” “谁是老虎?谁又是猴子?这样的话没有根据的不要『乱』说。”甄千儿瞪了江凌霄一眼。 “我不就是随便说说嘛,一开始就吃了闭门羹,难道你不生气?”泥人还有三分血『性』,江凌霄不相信她就没有一分。 “气能解决问题的话,我不介意生气,可惜并没有什么卵用,与其这样倒不如趁着有时间想想有用的。”甄千儿笑道。 江凌霄转到甄千儿面前,“那什么是有用的?” 甄千儿眨了眨眼睛,“你猜?” 江凌霄见她这麽俏皮的模样,脑袋哪里还能正常思考,只知道傻笑。 甄千儿摇摇头,江凌霄果然还是孩子,呆呆的,看着就像是没长大一样。 而实际上,江凌霄比甄千儿还要大上两岁,已经十七了。不知道他要是知道甄千儿只把他当成没长大的孩子,究竟会是怎样的心情。 甄千儿说办更有用的事,这还真不是说说而已。 当天,她连休息都不曾,就将宁谷的繁华地带转了一个遍。 相比于京城的严谨,宁谷的民风相对开放许多,四周可见各种叫卖的,店铺也不少,打眼看去,并不是十分萧条的模样。 不过仔细看下来,卖的物品无论款式还是种类都不多,且相对做工简单,就拿鞋子来说,甄千儿就觉得宫女们做出来的要比这里卖的精细许多。 回去之后,甄千儿就给宫女们下达了命令,三天之内做出一双鞋来,这些鞋直接送往军营,有可能就穿在她们未来的夫君身上,所以一定要好好做,绝对不能偷懒。 宫女们本来到了陌生的环境,身体和心里各种不适应,正无所适从呢,忽然听甄千儿这麽说,像是一下子找到了该怎么做,都信心满满的打算做了起来。 在做之前,甄千儿给她们放了半天的假,让她们去采购需要用的材料。 甄千儿要求她们不许带面纱,买东西时必须要提到自己的来历,宫女们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但也只能照做。 章节目录 第369章 打脸 街上突然多了那么多的美少女出来,宁谷的人怎么会毫无察觉,而在甄千儿的有意识传播之下,关于这些人的身份迅速传开了,她们的美貌也被传得天上有地下无的。 当兵的也有休沐的时候,他们一有闲工夫当然就是去逛街,当然他们不是去买衣服的,而是找家小馆子好好吃点菜喝点酒什么的,如果还有闲钱的话去次花楼也是被允许的。 毕竟大锅饭不那么好吃,能吃饱就不错了,想吃好哪有那么便宜的事,至于女人,他们穷的要死,而且还不知明天是死是活的人,想讨一个媳『妇』实在是不容易极了。 他们大多数人,对于最普通的娶妻生子早就不报希望了。 可是就在这时,有人说朝廷给他们分下来的媳『妇』到了,他们是什么心情,即便知道很可能依然轮不到自己,但是仍免不了兴奋,顺便多打听几句。 等这批士兵回去再和兄弟们口口相传,甄千儿几乎不费太大的力气就将这批宫女来了的消息宣扬了出去。 至于那些没有家室,但是符合选妻条件的士兵,她就不信他们不动心,顺便催一催根本没有去巡视的林将军。 是的! 甄千儿早就知道林将军在训练新兵,的确很忙。不过却并不是不在。 出去巡视不过是他不想见他们的一个托词而已,说白了林将军是在给他们下马威,不让这批宫女们恃宠而骄,觉得自己是宫里来的,就比别人高人一等。 甄千儿没有挑明,她是敢和林将军扛正面,可是林将军丢了面子对她也没有好处。 宫女们在宫里久了难免有些高傲,适当的搓搓锐气也好,当然这也仅仅是适当。 三天后,甄千儿收上来宫女们做好的鞋子后,和江凌霄再次去了军营门口。 这次他们的待遇明显比上次好了许多,守门的士兵见到他们态度也见温和。 甄千儿指了指她后面拉着的一车鞋子,“本世女这次来是给将士们送鞋子的,这是宫女们的一片心意,不知道谁是管理物资这方面庶务的,我们能不能见一见?” 这不是大事,守门的侍卫自然答应了,江凌霄可以随他进去找人,可是甄千儿仍然不能进去。 原因那一个,她是一个女人,军营里除了军『妓』之外,不能进任何女人。 这可就是欺负人了,而欺负甄千儿的理由还仅仅是因为她是一个女人! 甄千儿这次能忍吗? 必须不能忍! “本世女是忠义侯府的继承人,是皇上亲封的武榜眼,是五品兵部郎中,且深负皇命,就凭这些我还不能进入这道门吗?”甄千儿特意抬高了音量说,她并不想拿身份压人,实在是情况所『逼』。 守门的侍卫犹豫了一下,还是拒绝道,“请甄世女息怒,国有国法家有家规,说不能进就是不能进,您何必让末将为难。” 甄千儿心里压着气,还没准备好怎么办才妥当,旁边的江凌霄已经出了手,一拳打在那个士兵的脸上。 章节目录 第370章 谁先来? 刚开始士兵没有防备,再之后碍于江凌霄的身份也不敢对打,只有躲着的份,连叫帮手都不能。 江凌霄从来不是一个好脾气的,他打就打了,居然还敢躲他,实在岂有此理,下手越来越没有情面。 抓、挠、拽,江凌霄真是什么招数都用上了。 甄千儿在旁边看的眼皮直跳,江凌霄这哪里是打架啊,根本就是耍无赖。 她赶紧叫停,将江凌霄拉在自己的身后,“这样打我们未免会被人说是仗势欺人,不如这样,谁觉得本世女没有资格进去,那就出来和本世女打一架,如果本世女赢的次数多,你们就没有理由因为本世女是一个女子而不让本世女进去。” 守门的士兵互相看了看,却不敢做决定,一个人机灵赶紧回去汇报。 林将军听后,抬手轻抚下巴上的胡须,“她倒是一个不撞南墙不回头的,去把先锋营的那几个人叫来,让他们陪忠义侯世女练练手。” “将军,先锋营的人各个出类拔萃,若是忠义侯世女真的输了,岂不是落了皇上的面子。”手下的军师章签劝道。 皇上亲封的武榜眼比不过边关的大多将士,这样的榜眼哪里还有含金量可言。 听说甄千儿近段时间为皇上办了不少的差事,林将军这一下子可就把甄千儿得罪死了,甄家的旧部不少,林将军何必去做这个坏人。 林将军不以为意,“她没有你想象中的那么不堪!皇上既然敢让她来,应该就预料到了会有这一场考验等着她。” 既然林将军把什么都想明白了,章签也没有什么可说的,亲自从先锋营里挑出来十个人去营门口迎战。 甄千儿扫了一眼这几个人,不乏熟悉的面孔,看来林将军这次还真不打算放水,幸好她并不是个草包,应付这些人还是有把握的。 “甄世女是想一对一打还是找几个侍卫帮忙一起来?”章签问道。 其实章签这句话已经给甄千儿留有了余地,毕竟跟着甄千儿的侍卫个个也都是高手,就算甄千儿输了,也不会输的很难看。 大家都是聪明人,甄千儿何尝不明白章签的心思,不过她并不需要,“单打吧,就在这?” 章签点头,他一挥手,大家自动让出一块大的空地。 “甄世女,你确定没问题?用不用我帮忙?其实小爷刚才就是舒展一下筋骨,实际上小爷的武功还是不错的。”江凌霄小声在甄千儿面前自卖自夸起来。 甄千儿轻扫了他一眼,“谢了!你应该忘了当初我是怎么收拾你的了吧!” 江凌霄当然记得,甄千儿当时那个帅气,简直让他倾慕不已。 不过此一时彼一时,面前的人怎么看都要比他当时带着的家仆厉害多了,她真的能行吗? “闪一边去!等着瞧好了!”甄千儿把江凌霄往旁边一推,让他远离是非之地。 “谁先来?”甄千儿眉『毛』一挑,一副眼高于顶的模样,很像是那种无理取闹的大家小姐。 章节目录 第371章 女人能做而男人不能做的事 将士们互相对视一眼,心里大概有了成算,一个年约二十五、六岁,身材偏瘦,单满脸干练的男子出列,“末将不才,请甄世女赐教!” 甄千儿做了一个请的姿势,将士出招,开始先是试探,甄千儿假装难于应付,在将士放松警惕,进攻越来越快时找出对方破绽,并一举破解,咋看上去就像是她侥幸赢了一样。 “承让了!”甄千儿抱拳,眼里都是得『色』。 实际上这个将士还未使出全力,就这么输了并不甘心,不过他愿赌服输,只好抱拳退后。 第二将士吸取了上一个将士的经验,对战更为谨慎了几分,却也在即将获胜时被甄千儿反转。 接下来是第三个、第四个、第五个,一样落了下乘,虽然甄千儿赢的取巧,可是不得不说她也是有些几分本事的。 “如果你们再输了,六比四,可就得让本世女进入了哦!”甄千儿在下一个将士即将出列前提醒道。 这个将士比甄千儿大不了两岁,身体十分健壮,都说初生牛犊不怕虎,甄千儿的话不但没吓到他,反而激发出了他心底的血『性』。 他好歹也是经过战争检验的汉子,怎么能连一个这么年轻的女孩都不如,以后说出去岂不是让人笑话。 甄千儿是知道这个将士的,他名叫周睦,的确是骁勇善战之辈,后因战功一度升到将军,是个难得的将才。 甄千儿是个惜才的,纵然她的武功由于身体原因在体力上可能不及他,但是她毕竟打了一辈子仗,想要克敌制胜还是有办法的。 可是她若是一直赢下去,林将军的面子上不好看,适当的服软也是为人之道,所以她在比武时刻意慢了半式,让周睦有了可乘之机,最后落败。 甄千儿抱拳认输,接着下一个再战。 周睦赢了明显鼓舞了将士们的士气,觉得甄千儿并非是不可战胜,只要好好应对还是可以的。 甄千儿并没有使出全力,仅用了七分本事与之周旋,之后又连输了两场,在共第九场比试中险胜,以六比三的成绩战胜对手,至于最后一个将士,比与不比已经不重要了。 “章军师,这个结果可还满意?”甄千儿用袖子随意擦了擦自己额头上的汗,笑着问道。 章签看得明白,甄千儿赢了一次或许真是侥幸,但是能赢了这么多高手,必须得说有过人之处。 他能爬到这个位置上也不是迂腐之身,立刻微笑着道,“甄世女果然是巾帼不让须眉,里面请!” 甄千儿刚想客气一下,就被江凌霄给接住了话头,“那是!甄世女岂是那些胭脂俗粉能够比的,千万不要小看女人,女人能做的事有时比起男人还要多的多!” 甄千儿忽然觉得此刻的江凌霄格外的可爱,连那张满是纨绔气息的脸都顺眼了许多。 章签在前面带路,甄千儿趁人不注意时问江凌霄,“你方才说的什么事是女人能做而男人不能做的?” 章节目录 第372章 选夫 江凌霄像是看傻瓜一样的看了甄千儿一眼,“还能是什么?当然是生娃娃了!” 甄千儿面上大囧,纨绔子弟不愧是纨绔子弟,连想法都这么污。 江凌霄要是知道甄千儿心里的想法,一定大呼冤枉,正所谓不孝有三,无后为大,女子生育的重要『性』可见一斑。 如果真的要说污,先人就很污了,和他有什么关系。 章签带些甄千儿和江凌霄先去林将军的营帐等候,不多时林将军便匆匆赶来。 林将军像是所有为难都没出现过一般与甄千儿寒暄,甄千儿并未揭穿,拿出皇上的圣旨宣读了一番。 林将军接旨,面上却有为难之『色』,“虽然三百多个女子不算少了,且都自带嫁妆,本将军没有拒绝的道理,可是人都是不患寡而患不均,这未婚的将士有军功的少说得有近千人,说给谁不说给谁是个大难题。” “将军不用担心,这个早在京城圣上已经想好了对策,为了公平起见,可以先让将士们自己选择一位心仪的姑娘,用写有自己姓名的纸条为记,姑娘们收到的纸条可能较多,就让姑娘自己从中选择,这样即便有的将士没有娶上媳『妇』,那也是自己的魅力不够,讨不得姑娘欢心。”甄千儿细致的解释着。 “胡闹,我大盛最好的男儿岂是一帮宫女可以随意挑拣的?”林将军对这个主意并不满意。 甄千儿可没觉得这是胡闹,“她们可不是一般的宫女,个个可都是有本事傍身的,再说若是有的将士心高瞧不上她们,大可谁也不选,相信肯定还有很多人愿意娶她们进门的。” 林将军想想也是如此,不过从前有将士成家都是在城里自己找房子住的,这批宫女不管现在还是将来都不能进入军营,就算将士们要相看也得是在营外。 甄千儿对这个没有意见,入乡随俗这一点她懂,对于婚后宫女们随夫君住哪里这个问题,甄千儿是一点都不担心,如果娶了媳『妇』连安置都困难的话,这样的汉子也实在太窝囊了,不要也罢。 林将军下了命令,凡是有军衔,年纪在三十五岁以内,没有残疾重病,也不曾成过家或者有婚约在身的都可以在他这里报名,报名时间为期三日。 一时间,将士们沉寂许久的少男心不禁蠢蠢欲动,报名空前的热烈,统计之下竟然有九百多个人,差不多是宫女们的快三倍。 甄千儿将将士们分成三组,让每组的男女比例相当,然后找了三天,按照分组先后让将士们去狩猎,再打回来猎物交给宫女们烧烤。 宫女们野外烧烤不熟练没关系,不会架火也不是问题,这有那么多将士们在呢,有问题就找人帮忙,这一来二去产生联系,其他的不就是水到渠成了嘛。 不过甄千儿也有言在先,将士们可以和宫女们聊天,却万万不能有轻薄或者争锋的举动,无论什么时候作为大丈夫的气度都不能丢。 章节目录 第373章 棒打鸳鸯 甄千儿偶尔去现场看一看战士们的相亲盛况,但是更多的时候都是知阴陪在宫女们身边,有条不紊的处理各种小问题。 将士们大都不认识知阴,以为她也是参选的宫女,有人甚至羞涩的送了纸条给她,都被知阴果断的拒绝了。 好在将士们还是很有分寸的,知道强扭的瓜不甜,并未做出过激的举动。 当所有报名的将士都轮流了一遍,基本上都有了心仪的人选,只有少数几个姑娘没有收到一个纸条。 甄千儿让她们稍安勿躁,这只是她们缘分未到,她一定会把她们给嫁出去的。 却不想其中的一个宫女一下子跪到甄千儿跟前,哭诉说自己与随行的一个侍卫日久生情,真心相爱,不想另嫁旁人。 甄千儿最怕的一种情况还是发生了,不过感情的事情向来身不由己,在情况允许的范围内,甄千儿并不愿意做那种棒打鸳鸯的事。 于是甄千儿特意将那个据说情深意重的侍卫叫来,询问之下居然发现对方乃是京中权贵之后,且早有家室,这个宫女就算跟了他,最好也不过是为妾的命。 “都说宁做穷人妻,不做富人妾,你这是何必呢。”甄千儿实在不了解这个宫女的脑回路。 宫女恭恭敬敬的给甄千儿磕了一个头,“奴婢心意已决,请世女成全。” 甄千儿并没有理会宫女,而且问那个侍卫,“你可是真心待她?” 侍卫看了宫女一眼,被她宛若秋水一般的眼眸一望,顿时来了勇气,坚定的答,“是!” 甄千儿的手指敲击着桌面,“国有国法,家有家规,私通宫女可是重罪,你若真要她,你的前途可能就止于此了,这你也愿意?” 甄千儿绝对不是在吓唬他,不管宫内还是宫外,私通宫女都不是一件小事。 侍卫抿着唇没有说话,十有**是在考虑利弊。 宫女一听,也不哭了,继续求甄千儿道,“世女,我们是情不自禁,难道就不能通融通融吗?” “情不自禁?你的意思是你们已经有了夫妻之实是吗?”甄千儿一下找到了事情的重点。 宫女被甄千儿的声音吓了一跳,却还是羞涩的点了点头。 甄千儿挑眉,在自己的眼皮子底下居然有这样的事情发生,看来还是她对她们太宽松了。 “说说吧!事情是怎么发生的,别让我亲自动手去查,否则丢人的只能是你们自己。”甄千儿口气一冷,显然这件事不能善了了。 宫女看看侍卫,这种事情怎么能是一个女子该说出口的,可是侍卫权当没看见,显然不准备帮忙。 宫女眼眶一湿,磕磕巴巴的将事情的经过说了,大致的意思就是有一日在歇脚时她去方便,差点被乞丐轻薄,然后被侍卫所救,她便心生感激,有机会便以身相许了。 宫女边说,脸上边升起红云,当真是美的不可方物,可惜此时却没人欣赏。 甄千儿听完,心里有了计较。 整件事里宫女主动,不过侍卫也不是坐怀不『乱』之辈,所以他们都犯了错。 “这件事除了你们还有谁知道?”因为资源有限,宫女们的房间都是几个人住在一起的,谁哪天有所异动,其他人不会不知。 宫女没有说话,别人给她保守秘密,她万没有出卖了别人的道理。 “知阴,去查!”甄千儿吩咐了一声,她想知道的事情,总有办法可以知道的。 知阴领命而去。 因着甄千儿审问宫女和侍卫时,已经将闲杂人等都散了出去,知阴再一走,就只剩下甄千儿和这两个当事人了。 “刘侍卫,既然你与她已经有了肌肤之亲,那么大错已经酿成,你可愿接受处罚?”甄千儿问道。 虽然甄千儿是问句,但是处罚是一定的,已经没有回旋的余地。 “属下知错,请世女责罚。”侍卫也是个非常识时务的。 “好!拉下去,打五十大板以儆效尤,至于职务全部撤掉,伤好后就留在边疆从小兵做起,将功赎罪吧。”甄千儿终究起了惜才之心。 她带的这些人都是精锐,其后的关系错综复杂,甄千儿并不愿直接置人于死地,况且男儿志在四方,连一个宫女的诱『惑』都抵御不了实在枉为一条汉子。 侍卫一听,眼前一亮,“谢世女责罚!” 他早就想真正去战场上体验一番了,奈何家中并不允许,如今机缘巧合之下,也算是得偿所愿了。 不过,很快他就会发现,战场要比想象中残酷许多,很多的人生观与价值观也将在此重新塑造,待他有机会再见甄千儿,已然是另一番模样。 侍卫自己去领罚之前,在宫女的面前站定,冷冷道,“现在我只是一个无名小卒,什么都给不了你,你另择佳偶吧!” 侍卫说完,不待宫女反应,便转身离去。 “不要!不要丢下我!”宫女望着侍卫决绝远去的背影,哭着想起身去追,却被甄千儿拉住。 “将自己未来的荣辱寄托在一个有家室的男人身上,这本身就是一个不靠谱的决定,不自爱,何谈爱人!”甄千儿劝慰,“你现在还不肯承认自己错了吗?” 宫女没有说话,她现在觉得自己所有的处心积虑,都化成了乌有,对与错都不再重要。 甄千儿叫一个侍卫进来,吩咐道,“把她拉下去,打三十大板,然后将其从名单中除名,除了贴身衣物之外,不得让她带走任何财物。“ 至于宫女日后去向哪里,就不是甄千儿能关心的了,一步错步步错,错了就该受罚。 不久后,知阴带了几个宫女回来,说她们都是知"qing ren"。 在她们口中,甄千儿听到了另一个版本的故事。 那个宫女不甘边境困苦,所以才为自己找的出路,并且还偷偷用了从宫中带来的秘『药』,引得侍卫就范。 从某种层面来说,刘侍卫也是受了算计。 至于她们知情不报,多半也是害怕,更何况她们还收了那个宫女的银子,便更不好说了。 章节目录 第374章 追究真相 她们都是从宫里出来的宫女,宫里是什么地方,那是处处是秘密的地方,别看很多宫女不起眼,但是她们随便一个人拉出来都知道几件了不得的大事,所以她们有所隐瞒并不难理解。 对此,甄千儿也仅罚了她们十两银子,一个再打上个五打板便了了。 不过这件事却敲响了甄千儿的警钟,有第一个就有可能会有第二个,若是她们嫁人以后再被闹出来,那可真就是害人害己了。 甄千儿将所有宫女都召集起来,让有经验的嬷嬷给她们验身,幸好剩下的宫女都是有分寸的,并没有失贞,让甄千儿不禁松了一口气。 之后按照正常的程序,甄千儿给宫女们七天的时间,无论她们用什么办法和给她们纸条的将士们相处都可以,只要在七日后给她一个确切的人名便可。 虽然期限是七日,但是几乎每一日宫女们的生活都精彩纷呈,倒是让甄千儿听到了不少笑料。 将士们为了能够顺利讨到媳『妇』,以武会友这样的事几乎时时发生,甚至为了打击对手,有的连哪个将士从前和谁家小媳『妇』这样那样的事都被翻了出来。 甄千儿听过之后并不去干预,生活是她们自己的,只要不出格就成。 别以为甄千儿不去管这些宫女,她的日子就很清闲了,实则不然。 她每天都要去到林将军那里去报到,不是和将士们一起练武,就是和林将军聊一聊对时局的一些看法。 等甄千儿和林将军混熟了,有的时候她也会不经意的提一下她父兄战死的那场战争,尽管她前世今生调查的已经很彻底了,可是她总觉得有一些疑点说不通。 难道她父兄真的是命该绝吗?居然在前后不超过十天的时间内先后身亡,且都没有见到尸首。 虽然从边疆到京城尸体腐烂很正常,可是甄千儿总觉得有些不对。 “你奉皇命来此让宫女与将士成婚是虚,想要探听你父兄战死的谜团才是真,对吧?”林将军一语道破。 一下子就被看穿,甄千儿也不去刻意隐瞒,“父亲有生养之恩,兄长有手足之情,千儿难道不该刨根究底吗?” 林将军叹息一声,“忠义侯能有你这样孝顺的女儿是福气,不过你是忠义侯留下的唯一血脉,相信他一定更希望你平安度过一生,是仇是怨上天自有公道。” “将军这么说也是因为千儿是女儿身,所以才不愿透『露』的吗?”尽管很多人说公道自在人心,可也有人说好人不长命,坏人活万年,甄千儿可不愿意等坏人百年之后再去阴曹地府里忏悔,今世事今世报才对。 “这与你是不是女儿身无关,你已经用你的实力证明你并不输于男儿,并且你有比很多男儿都没有的智慧与胆识,不过就算如此,也并不代表你就有了可以报仇的能力。”林将军看着甄千儿说。 “那将军觉得千儿身上还缺什么能力?”甄千儿仍旧不死心的问。 林将军沉『吟』了一下说了一句,“不依靠个人主观感觉而去明辨是非的能力。” 甄千儿将这句话在心里重复了一遍,可是仍旧不太明白,便拱手说道,“还请林将军明示!” “老夫也只能言尽于此了,很多事老夫也仅仅是猜测,并没有确切的证据,所以不能妄言,不过真相绝对会比你想象中的要残酷许多。”林将军说完,拍了拍甄千儿的肩,之后便说起了另外的话题。 甄千儿很有头脑,对军事上的很多事都有独到的见解,所以林将军还是很喜欢和甄千儿聊天的,不过甄千儿志不在此,她几次欲再次询问父兄的事都以无果而告终。 甄千儿见天『色』渐晚,便告辞离开。 回去后,知阴等在门口,似乎有话要说,可是甄千儿木着脸进了屋子,像是根本没有看到她一样。 知阴抿了抿嘴唇,只好先将满腹的话都咽下去,等有机会再说。 知阴刚下了扶梯,便被一个将士堵在了门口,“知阴姑娘,原来你在这里,你今天要去做什么?我陪你一起。” 这个将士年纪不大,长得高高壮壮的,细看之下不是周睦又是谁。 知阴无奈扶额,“周先锋,奴婢是办正事,您能不能不跟着我!” “不能!”周睦果断拒绝,“你要是不想让我跟着,就当我不存在好了。” 难道当他不存在他就不存在了吗?这是怎样的道理,以知阴的情商真心不懂。 “这几天周先锋都很闲?难道不用训练吗?”知阴的意思是有事的话赶紧快走,别在她面前晃。 可是周睦却以为知阴终于懂得关心他了,笑得那个眉眼弯弯,『露』出一口的大白牙,“我从前无事,基本都不休沐,经常替兄弟顶班,所以倒是攒了一些假期,嘻嘻。” 知阴平常这么个淡定的人,被周睦磨的都想翻白眼,可是周睦除了每天跟着她之外,并没有做出格的举动,也没有说轻薄的话,她赶也赶不走,当真是不知如何是好。 本来她是想和甄千儿说说,让甄千儿绝了周睦可能产生的心思,可是甄千儿比她忙的多,且明显不在状态,知阴也就不敢拿自己的小事叨扰,只能认命的由着周睦这个长尾巴在她身边转来转去。 明明两人之间清清白白的,但是在别人眼中,俨然已经成了一对。 知阴心里那个委屈,真是别人没办法体会。 不过委屈中又有一丝甜意,毕竟周睦的确是一个优秀的男儿,只可惜两个人到底是有缘无分。 她是甄千儿千挑万选出来的人,怎么可能这么轻易的嫁人呢,她对于周睦的炙热心意也只能辜负了。 而周睦像是从来不怕未来的困难险阻一样,认定了什么就去做。 像他这样先锋营的人,说出去很牛掰,待遇相比于普通的步兵要好上许多,然而实际上他今天活着,明天说不定就在战场上死了,只有为自己所要的尽全力努力过才能无愧于自己。 章节目录 第375章 重游故地 所以周睦认定了要娶知阴为妻,哪怕知阴的心是冷的,他也一定会想办法捂热了,之后的后果,他一力承担,绝对不会让知阴受丝毫委屈。 爱情这个东西,就像是一把剑,不定时的刺在某个人的胸口,让人痛不欲生,可是有时候却又像是一颗蜜饯,含在口中,甜到心底。 是痛是甜,就专看遇到了谁,又在怎样的时机。 周睦遇到知阴的时机不算好,却也是冥冥之中的缘分。 甄千儿回到房里,将林将军的话反反复复在心中咀嚼回忆。 甄千儿小时并不怎么关心军营里面的事,也只是在偶然里能听父兄提上几句,再加上两世的经历,让她忘记了很多儿时的事。 她不知道忠义侯生前和林将军究竟感情如何,但是就她这段时间对林将军的了解,林将军也是一个有情有义的,应该对忠义侯的死有一定的感触,结果并没有料错。 甄千儿有着一颗七窍玲珑心,如果林将军一提忠义侯的死就是对杨国的愤恨,那么她不会多想,可是林将军却并未多言杨国,反而说出那种富有深意的话。 这是否说明除了两国战争激烈之外,还有许多人为的因素,而这种人为因素很可能就是她的亲人。 当年,忠义侯手握重兵,连皇上见了都得礼让三分,如果说甄千儿身边有位高权重可以威胁到忠义侯的,那么只有甄贵妃一人了。 可是于公,忠义侯是甄贵妃背后的倚靠,没有忠义侯的兵权,她想顺利做到贵妃之位没那么容易,忠义侯以后也会成为助粤王登上那个位置的有力后盾。 于私,两兄妹的感情自小便极好,她实在没有去害忠义侯的理由。 虽然甄贵妃现在对甄千儿没有往常那么亲近,可是她始终是她的姑姑,她不愿意没凭没据的将杀父之仇安在她身上。 甄千儿仰着头闭上眼睛,脑子越想越『乱』,再这样下去非得把自己折腾疯了不可。 既然多想无益,索『性』想想以后的路究竟该怎么走。 近两年因为王雪华远嫁,杨国与大盛的关系相对缓和,可是几年之后杨国大王病危,新的王位继承人诞生,杨国与大盛的战争必将重新点燃。 战争打起之时,便是她为父兄复仇之日,前世她就是这麽做的,可是今生仅仅这样就够了吗? 既然得了先机,她能拥有的机会实际上比之从前更多。 如果她不好好把握住,岂不是对不起神明的再造之恩。 下定了决心,甄千儿反倒是安静了下来,不管甄贵妃做没做过这件事,总会有水落石出的一天,她终究会能等到的, 很快,七日的时间转瞬即逝,各个宫女也将自己的心仪之人报了上来,甄千儿一一核对过后就先后给她们定下结亲的日子。 至于那几个没收到纸条的宫女,也被允许和未被选中的将士重新接触选择,一时间她们的热度比刚开始选亲时还要高出许多倍来。 甄千儿也没有厚此薄彼,同样给了她们七日决定的时间,这样等最后一波宫女嫁出去至少还要一个月的时间。 甄千儿利用这段时间将如山留在这里安排各种宫女出嫁适宜,自己则以水土不服为由闭门不见客,有大事就找江凌霄便可,江凌霄是奉皇命协办的,总不能不出力气是吧。 无意间,甄千儿又将江凌霄给坑了一把。 而甄千儿呢,带着夜二趁着夜『色』离开了宁谷,去往远在几百多里之外的据说忠义侯战死的地点——新竺。 新竺目前是扬国地界,想要进去并不容易,首先要穿过辰国才能去往杨国,可是甄千儿认为世上无难事,只要想一想办法总会有的。 临行前,知阴给甄千儿准备了一个小包,包里面全是小碎银子以及野外求生的必备品,想必早就料到了甄千儿要冒一次险一样,不得不说有了这个小包她容易了许多。 她早前便与辰国的商队说好,以商队的下人身份偷渡到了辰国。 到了辰国之后她也不敢耽搁,借着辰国往杨国卖奴隶的契机到了杨国,又在途中趁机溜走。 这个过程说来简单,实际上每一步都是危险重重,说是九死一生都不为过了。 到了新竺附近时,为了不被发现身份,甄千儿不敢过多动武,大多时候只能智取,害得身上的大伤小伤已经数不清了。 每动一下浑身都疼痛的要命,但是她也只能忍着,这一行已经用去了五、六天的时间了,再耽搁下去宁谷那边就瞒不过去了。 夜二虽然轻功不错,但是情况也不比甄千儿好到哪里去,好在两个人互相照应着,总比一个人来的好。 新竺是杨国的一个军事驻守重地,不说被保护的密不透风也差不多,比甄千儿预期中麻烦许多,她脑袋转了几转,仍旧没能想出既能成功混进去,又容易打探消息的办法。 “主子,不如属下先去里面探上一探。”夜二见甄千儿纠结便提议道。 “好!万事小心,无论什么情况一定要在两个时辰内回来。”甄千儿叮嘱道。 既然是她把夜二带来的,自然要把夜二活生生的带回去,虽然他是暗卫,却也是人,是她的伙伴。 夜二应下,让甄千儿在一个破败的寺庙里等他,他便先行离开了。 甄千儿虽然会杨国的语言,可是长相却一点都不像,所以她也不能常在外面走动,饿了就打两只山鸡充饥。 可是等甄千儿吃饱喝足,夜二还没有回来,她心里涌上一股不安,又耐着『性』子等了近一个时辰,夜二才满身是血的回来。 看夜二的伤势,必然是与人交过手了,而且交手的人数应该不少。 夜二握住甄千儿的手,笑道,“主子别担心,属下没事,属下……属下已经将他们甩开了。” “你别说话,我先给你处理伤口。”甄千儿抽出被夜二握在手中的手,三下两除二将他被血染的辨不出原来颜『色』的衣服撕开。 章节目录 第376章 疑似黄风 甄千儿给夜二止了血,又喂了一颗丹『药』,关心地问道。“怎么样,有没有好一点?” 夜二点头,他努力压下口中的血腥,冷声向甄千儿汇报,“属下找到了新竺的营房,见到黄侍卫与杨国的统领攀谈,惊讶之下才暴『露』了行踪,请主子降罪。” “你说你见到了谁?”虽然夜二吐字清楚,可是甄千儿却总觉得是自己没有听清楚。 “黄风,黄侍卫!”夜二又重复了一遍。 甄千儿仍是不敢相信,下意识的反驳道,“不可能!他现在应该在南方才是,那可是皇命,他怎么敢去违背。” “属下确定是他,绝对没有看错。”夜二口气笃定。 甄千儿不说话了,说夜二骗她,可是根本就没有理由。 夜二见甄千儿若有所思,便将自己遇到的情形细细道来,“属下当时离的远,等靠近了也只听杨国的统领客气的叫他黄大侠,等想细听他们说什么时,却被那个黄大侠发现,属下与他交过几招,武功不俗,不是属下能够比拟的,好在属下轻功还算拿得出手,才能活着逃了出来。” 是了,据甄千儿调查显示,黄风的确出自江湖,且有一定的名望,被叫一句大侠也不为过。 “他现在在哪里?”不管是与不是,甄千儿都想亲眼去见证一下。 “属下不知!”夜二摇头。 甄千儿很想立刻去找黄风,可是夜二伤得很重,如果方才追他的人找到了此处,就凭夜二一个人恐怕是凶多吉少,所以她不能走。 甄千儿将方才剩下的一只烤鸡在火上热了热,然后递给夜二,“你先吃点东西,黄侍卫的事我会亲自去查,还有今日的事不要和任何人提起。” “请主子放心,属下用『性』命起誓,绝对不会将此事向外吐『露』半句,否则天打雷劈。”夜二竖起三根手指。 甄千儿淡淡的看了夜二一眼,“我信你!” 第二日,甄千儿见夜二并没有发高烧,心里不由的松了一口气,等夜二的伤稍微好上了一点点,甄千儿便和夜二换了一个地点,找了一个废弃的茅屋暂住。 甄千儿打了好几个猎物,放在夜二旁边,“你若是饿了就将他们自己解决了,我去新竺的城里看看,两日后一定会回来,你就留在这里好好养伤,若是你被『逼』一定要离开,咱们就用暗号联络,然后一起回大盛。” 夜二点头,他也想和甄千儿一起去,可是一看自己的伤势,去的话也只有拖累甄千儿的份,便只能罢了。 甄千儿在新竺城外转了一圈,好不容易找到一个守卫较松的地方,她趁着侍卫换岗的间隙偷偷的溜进城内。 与大盛不同,杨国是城池四周都是防守的将士,平民被守在其内,并没有将军民彻底分开来,所以杨国的平民与将士之间低头不见抬头见,更有一种军民一家的感觉。 甄千儿穿上杨国平民的衣服,慢慢的走在街上,没走多远就看到一对杨国将士与她擦肩而过。 章节目录 第377章 偶遇知情人 甄千儿拱着背,微低着头,让人尽量忽略她的长相与当地人的不同,边走边找着路。 不论前世今生,她都是第一次来这里,踏上这曾经的战场,每走一步她的心里就跟着颤动一分。 她记得伍夜寒说过,他父亲是在一个山头中箭的,之后人被救回来了,可是却还是不治身亡,最后身体大面积溃烂,竟连一个全尸都没有运到京城,就在当地匆匆被埋了。 而她哥哥为父报仇,去了就再也没有回来,只听人说他是被『乱』箭穿心的,尸首更是没有,可是他的魂魄一直被留在了新竺上空。 后来两国的战争结束,新竺被再次划分为杨国领地,她的父亲和兄长便成了长眠于敌国的英雄,入了京城甄家祖坟的也不过是他们的衣冠冢罢了。 甄千儿边走眼眶边泛红,等她找到可能是她父亲战亡的那座山时,她的泪水已经再也控制不住。 这个山很高,地势不平,上面零零散散的坐落着几户人家,纵然经过了几年的休养生息,人烟却仍不算多。 甄千儿一步步往上爬,她也不知道自己想找什么,只是心底有一个声音在告诉她,她离父兄越来越近了。 她一路走来都没有顺着大路,而是选择人烟稀少的小路,倒是没有遇到什么人。 正当甄千儿四处张望,企图找到父兄存在的证明时,她忽然听到不远处一位女子的呼救声。 “你走开!来人啊!救命!”女子听声音年纪不大,但是格外慌『乱』。 甄千儿向声音来源处望去,隐约能见到一个男子抬手捂住了女子的嘴,然后就要进行某种不可描述的行为。 尽管甄千儿担心被杨国的人发现,不过她没有办法见到一个女子在她眼前失贞。 于是她走近几步,手快于自己的大脑动了手,一根银针直接扎在了没有警惕的男人手上。 男人大叫一声,束缚女子的手一松,女子挣扎着想跑,却被男子用另一个手抓住,一把将其扔在地上。 男人锐利的视线『射』向甄千儿的方向,可是甄千儿比他要快,接二连三的银针从手中『射』出。 纵然男人躲得不慢,仍旧中了一针,正好『射』在了他的昏血上。 男人往旁边一倒,倒在正要起身的女子身上,把她吓得“哇”的一声大哭了起来。 甄千儿上前,将男子从女子身上移开,关心的问道,“姑娘,现在没事了,你别哭了!” 纵然甄千儿的杨国语言说得不够地道,但是她还是听懂了,慢慢止住了哭声,“是你救了我?” “是!他只是晕过去,因外不了解他的身份,所以……你还是快些离开为好。”甄千儿劝道。 女子一听,往男人身上狠命的踢了几脚,直到出了心里的气才罢休。 甄千儿真怕男人被女子给踢醒了,好在并没有。 发泄过后,女子擦干脸上的泪水。 人一冷静下来,做事也变得有条有理,她先向甄千儿行了一礼,然后说道,“我叫云英,家就住在山上,今日本来只是想出来采些蘑菇的,却不想遇到了这样的事,恩人若是不弃,我让娘给你做些吃食,感谢恩人的救命之恩。” 甄千儿打量了一下女子,她年约二十岁左右,容貌清丽,一身衣衫纵然凌『乱』却没有任何补丁,一看就是家境尚可,接受过良好的教育,不是普通的乡野村姑,很可能也是一个有故事的人。 “姑娘不用担心,既然姑娘救了我,不管你是什么人都是我的恩人,我们家绝对不是那种不仁不义之辈。”似乎是察觉了甄千儿的顾虑,云英赶紧保证道。 望着女子真挚诚恳的眼神,甄千儿心想,说不定女子的家人知道当年那场战争的一些细节,便没有再推辞。 云英并没有骗甄千儿,她家就住在接近山顶的一处屋子里,屋子的面积不算很大,却是格外的整洁。 “爹!娘!我回来啦!”云英冲着屋子里喊了一声,不多时就有一个四十岁左右的『妇』人开给他们开门。 『妇』人见到云英身边跟着一个人,连问都没有问,直接往里面迎。 到了屋里,见到云英的父亲之后,云英才给甄千儿做了介绍。 当听说自己的女儿差点被轻薄,云英父亲身上立刻涌现出一阵强大的杀气,虽然很快就收了回去,却还是让甄千儿感受到了。 两位老人对甄千儿的仗义相助自然是万分感激的,并热火朝天的要给甄千儿准备一份大餐,任凭甄千儿如何推辞都推辞不过。 一顿饭吃下来,他们竟然连甄千儿叫什么,来自哪里都没有问,当然甄千儿也不会主动提起。 饭后,甄千儿提出想和云英的父亲单独聊一会儿,云英的父亲像是早就料到会如此的模样,并没有拒绝。 他带着甄千儿到离他家不远处的林子里,在一颗大树下站定,问道,“孩子,你想知道什么?” “实不相瞒,我父兄就是死在这里,所以我想了解两年多前的新竺之战,究竟当是是什么模样。”甄千儿直言不讳。 “你父亲应该是大盛的将领吧!不然不会有这麽武艺高强、有胆有识的女儿。”这句话算是云英父亲对甄千儿能力的肯定了,不过甄千儿并没有回答。 他也并不在意,接着说,“新竺之战打了整整一个多月,无论大盛还是杨国都死伤惨重,这片青山之下所埋葬的尸体实在太多太多了。 说起这场战争的细节老朽知道的并不多,只能将经历过的一些人和事说与你听。 老朽年轻时也是一位将士,曾经征战四方,到后来因为一些事解甲归田,正好回到故乡就赶上了这场战争。 那时兵荒马『乱』,老朽回来时战争已经进行了好几天,新竺城破,大盛官兵很快就打到了这座山上。 老朽为了救老妻趁着夜『色』往山上赶,差一点也成了山中的亡魂之一。 而令老朽想不到的是老妻却安然无恙,原来是大盛的甄将军不允许滥杀无辜平民,老朽这才得以和老妻一家团聚。” 章节目录 第378章 凶手是谁 甄千儿心里一动,试探的问道,“您说的甄将军指的是?” “具体的名字不清楚,不过老朽曾听人管他叫过侯爷,想必是有爵位在身的,他待杨国的百姓不错,虽然没有自由,至少大家都没有整天饿肚子的。”云英父亲努力回忆说,“后来,战争并没有结束,反而愈演愈烈,给平民划分的地点也变得越来越不安全。 为了谋个生路,老朽便想法设法的带着老妻离开这里,可是刚走没多远,就又遇到了一场混战。 老朽怕牵连了老妻,就藏在小山坡后面躲着,眼睁睁的看着一个又一个的汉子在眼前倒下,当真是血流成河,而那个甄将军也在那场战争中中了箭伤,听说没多久就去了。” 云英父亲多年以来像是找到了倾诉的对象,说了很多很多,可是甄千儿只记住了他父亲中箭的场景,看来这个是真的。 “您能告诉我甄将军中箭的地方在哪里吗?我想去看看。”甄千儿的声音里带了恳求。 “好!”云英父亲二话不说的就答应下来,带些甄千儿没走多远,指着一片相对平坦的地面说,“就在那边。” 甄千儿手握成拳,望着绿油油的地面,好不容易才将要涌出来的眼泪憋回去,“那您知道是谁『射』的箭吗?” “当时的场面混『乱』,四面八方都有刀剑相向的,很难判断出来。”云英父亲实话实说。 甄千儿点头表示明白,战场之上人人都顾及着自己的安危,又怎么可能注意到这一瞬间的事呢,恐怕忠义侯本人直到过世,也不一定知道确切是哪个人『射』的箭。 甄千儿跪着,对着这一片草地磕了三个头,在心里默默的说,“爹,女儿来了,您看到了吗?” 云英父亲在旁边轻轻叹了一口气,他现在多少能判断的出甄千儿的身份了,不过无论她是个大盛或者是杨国人,她都只是一个失去了父亲庇佑的孩子而已。 甄千儿起身,问道,“您恨吗?恨大盛吗?” “年轻的时候恨过,很恨很恨,因为大盛的官兵杀了老朽很多的兄弟,那么老朽也一定要让大盛的官兵血债血偿不可。 可是后来,随着老朽手上染的鲜血越来越多,老朽才发现不恨了,而是觉得痛心,为那些因为某些人的野心而死去的无数年轻生命而痛心。 于大多数人来说,从来没有谁对谁错之分,只不过是立场不同罢了,而战争说白了也不过是为了保护自己在乎的人,与谁和谁的恨并没有多大的关系。”甄千儿想,这或许就是云英父亲想要解甲归田的真正原因。 “或许,您说的是对的!”甄千儿不得不说,即便她多活了一世,想法却仍然不如云英父亲来的通透。 “抛开简单的恨,生活其实还有很多值得珍惜的东西,天『色』不早了,姑娘不如先在老朽家住上一晚,明日再做其他打算。”云英父亲看了一眼天『色』,热情的邀请道。 章节目录 第379章 真假黄风 甄千儿想着有地方留宿,总要比在山里找个洞口凑合一晚来的舒坦,便应下了云英父亲的好意。 一顿好眠之后,天不亮甄千儿就起了身,想着等云英家的人醒来她就和他们告辞。 夜二说在宅军房附近见到了黄风,兹事体大,无论如何她都是要去看看的。 甄千儿刚走到院子,便看着一个年轻男人背对着她赤着胳膊打水,要知道现在已经快十一月份了,北方的天气早就冷了下来,像这样装扮的人并不多见。 甄千儿面上有些尴尬,想将头转向一边,可是又觉得没有必要,但是盯着一个男人看总觉得哪里怪怪的。 “这麽早就起来了,怎么不多睡一会儿,早饭我做就成。”听到后面传来轻盈的脚步声,年轻男子想也不想的说道。 甄千儿的身体一震,这声音听着怎么这麽熟悉呢,于是她试探的叫了一声,“黄风?” 年轻男子放下手中的水桶,一回头,见到家中出现一个陌生的姑娘,疑『惑』道,“我是,姑娘是?” 甄千儿见到黄风的正面,脸还是她熟悉中的那张脸,可是她总觉得有哪里变得不一样了,“你不认识我?” 黄风摇了摇头,“我是云英的夫君,前几天因为有事不在,昨晚才回来,所以不知姑娘在家做客,失礼了。” 虽然甄千儿已经放弃了对黄风的感情,打算一心一意对待陆懿白,可是初闻黄风成家,她的心里仍旧受到了不小的打击。 甄千儿脸『色』一白,“没想到你都成婚了,什么时候的事?” 黄风感觉出来甄千儿似乎不太正常,可是她也没问过分的话,便只好回了,“快一年了!” “怎么可能?你一年多前不是在京城呢吗?”由于甄千儿经常与黄风一起办差,他的动向她大体还是知道的。 “什么京城?我从来没有去过大盛的京城,姑娘是不是认错人了?”黄风看向甄千儿的眼神带着莫名其妙。 “你没有去过京城?那你是环东黄堡主的后人吗?”甄千儿不死心的问道。 “我是环东黄堡主的后人没错,不过从我离开大盛起,这些虚名便早就离我而去了。”黄风总算是明白了,原来这个姑娘与黄家堡有旧,那知道他的长相就说得过去了。 “你离开大盛多久了?那认不认识陆懿白?”甄千儿的问题一个接着一个。 这个姑娘是专门到他家里来查户口的吗? 黄风本来就不是一个脾气多温和的人,能耐着『性』子回答几个问题已经不错了,想问的更多他是不会配合的。 “我还要去打水,姑娘请自便。”黄风拎着桶,绕过甄千儿便往外走。 甄千儿站在原地,并没有要追上去,她清楚的认识到,眼前见到的黄风并不是她所熟识的那一个。 那么到底孰真孰假,她还能相信什么? 也不知道甄千儿在院子里究竟站了多久,也许是片刻,也许是几柱香的时间,云英穿好衣物,从屋子里出来。 章节目录 第380章 可怕的事情 云英见到甄千儿站在院子里,笑着上前打招呼,“恩人,你醒的好早,早饭还没有好,你等我一个会儿。” 原本想等云英家人醒来就告辞的甄千儿,此时不得不改了主意,“我闲着也是闲着,陪你一起做早饭吧!” 云英有些惊讶甄千儿一代大侠似的女子,居然会做这麽女人的事,不过甄千儿要帮忙,她也不好拒绝。 山上的生活简单,吃食上也算不得多丰盛,早饭也就是熬一些米粥外加上两份小菜而已。 甄千儿说是帮忙,也就是帮着摘下菜、洗洗菜而已,重要的工序还是云英动的手。 两个女人边侍弄着菜边聊着天,云英对甄千儿并不设防,很快就让她梳理出来一个不同版本的故事。 黄风的确是黄堡主的后人,从小就有一身好武艺,最爱跟着师兄弟四处行侠仗义,没过几年倒也有一些名气。 而那时云英的父亲多年未回家,很多人都说她父亲已经死了,可是她不相信,就偷偷的跑出去找她父亲。 然而天大地大,并不是她一个连武功都不会的小丫头好闯的,不久后就被人骗了,被卖到了大盛边境的红楼里去。 她以为自己这一辈子就毁在了那里,却不想被黄风恰好遇到,救她于水火之中。 男的俊女的俏,她便起了以身相许的心思。 于是黄风就带着她去了黄家堡,可是黄家堡在江湖多年,不知与谁结下了仇,他们刚回去没多久整个黄家堡就差点惨招灭门。 后来还是有高人相助才度过了难关,不过势头却大不如前。 黄风家的长辈担心仇人哪天再卷土重来,便让黄风离开,走得越远越好。 云英依然放不下自己的父亲,就让黄风陪着她来了杨国。 好在她回家时两国的仗已经打完了,而从军多年的父亲也回来了,他们一家终于能够团圆。 云英和黄风在云英父母的见证下成了婚,他们就在山上住了下来,再也不曾去过别的地方。 “那你可知道高人是谁吗?”凭着甄千儿的第六感,这个高人是谁很重要。 “我没有见过他本人,只是有一次听人管他叫过明尚公子,而且据说他长得格外的美,比女子还要美的多,可惜投胎投成了男人。”云英的语气里带了点可惜。 甄千儿的脑袋“嗡”的一声,洗菜的手一松,菜落在水面,溅起无数水花。 “你没事吧?”云英吓了一跳,赶紧给甄千儿拿来一条『毛』巾擦一擦溅在身上的水渍。 “没事!”甄千儿摇头,可脑袋却快『乱』成了一团浆糊,已经没有多少思考的能力。 细算之下,陆懿白的确是消失过几个月的时间,他没有与她说过去了哪里,想必真的是去了环东也是可能的。 如果这个黄风是真的,那么她曾经让她动了心的黄风从头到尾都是假的,这是多么可怕的一个事情。 她发现比起她对陆懿白的诸多不了解,她对曾与她多番接触的黄风更是一无所知。 章节目录 第381章 她不知 她不知他叫什么! 她不知他究竟长得什么样子! 她不知他是怎样的身份! 她不知他的所有前尘! 她更不知他的未来究竟去向何处! 甄千儿自诩聪明了一世,可是对让自己动心的人竟然一无所知到现在的地步,难怪刘娇会说她是一个连喜欢的人是谁都分不清楚的笨蛋。 她从前以为刘娇这麽说只是因为感觉她同时喜欢上了两个人,却选择了陆懿白而已。 现在看来喜不喜欢都是一场笑话,不过是她一厢情愿的想法而已,不管是她熟悉的黄风也好,还是未婚夫陆懿白也罢,都是她不曾真正了解过的。 甄千儿站在一边,看着云英动作娴熟的做着饭菜,眼神却格外的空洞,像是陷入了自己的世界里一样。 期间黄风来厨房里帮云英烧火,甄千儿都像是没有看到一样。 黄风对甄千儿的印象并不算好,所以面对这姑娘这麽一副大受打击的模样也没有多问,与云英在一起夫妻配合,做出了一顿美味的早餐来。 饭桌上,甄千儿眼睁睁的看着黄风大口吃着带有姜丝的炒土豆丝,面上没有一丝为难的样子。 甄千儿是非常了解她认识的那个黄风有多麽的不喜欢吃姜,所以说尽管两个黄风长得九成九的相似,但是不管是言行举止还是习惯上他们都是完全不同的两个人。 大盛有食不言寝不语这个规矩,可是杨国并没有。 餐桌上黄风与云英的父亲聊起了这些天的见闻,甄千儿这才知道由于山上的资源有限,黄风每个月都会去新竺的城区做工,买回家些日常生活必需品,而这次他做工的时候顺便帮着营地那边抓住了一个逃犯。 营房的统领很看重黄风,想把他留下来重用,不过被黄风给拒绝了,比起冲锋陷阵来,他更喜欢现在的生活,珍惜现在拥有的幸福。 云英和她父母听了都很感动,不停的给黄风夹菜,餐桌上的气氛格外温馨,唯有甄千儿像一个外人一样。 不!她本来就是一个外人。 饭后,甄千儿想问黄风是否知道有人代替了他的身份参加了武举,可是她嘴唇动了动终究没有问出口。 他知道了怎样,不知道又怎样呢。 知道了只能说是甄千儿的自作多情,这不过是人家的计划一部分而已。 不知道的话黄风若是真的找到假黄风,揭穿所有的真相,那假黄风就是欺君之罪,会有怎样的下场甄千儿可以想象。 就算甄千儿能放下对假黄风的感情,可是她还是不能眼睁睁的见他去死,她会一点点的去查,直到解开假黄风所有面纱的那一天。 甄千儿感谢云英家人对她这一晚的收留,连姓名都没有留下便离开了。 看到他们微笑的脸,甄千儿在心里说,大盛和杨国终会有一战,但愿今后他们不再遇见。 甄千儿又到云英父亲说忠义侯中箭的地方,在那里整整待了半日的时间,才又偷偷出了新竺地界。 比起来的时候磕磕绊绊,甄千儿离开的速度就快了许多,她找到夜二在的地方,见他还在那里,伤势没有恶化的迹象,心不禁放下了一些。 “主子,这一行可顺利?” 夜二克制的关心着。 “没事!我们回去吧!”甄千儿不想多说,很多事她需要在心里慢慢的消化一下。 由于事先都有安排,甄千儿和夜二一路快马加鞭昼夜兼程,终于在五日之后重新回到了大盛地界。 夜四前来接应两人。 “我离开这几日,都发生了何事?”甄千儿边走边问。 “回主子,林将军找过您几次,都以您生病为由闭门不见,林将军没有强『逼』。其他的一切进程顺利,宫女们的夫君人选已经全部定下,有三十队新人明日成婚,由知阴姑娘『操』持,周先锋在旁协办着。”夜四将这十一日的情况长话短说了一遍。 “周先锋,周睦?”甄千儿脑海里将人与人名对上。 “是!”夜四说完,想了想又加了一句,“周先锋似乎对知阴姑娘有意。” 说的是似乎,但是暗卫说话一向谨慎,似乎也是基本确定的意思。 “我知道了!”都说女大不中留,看来她身边这几个能干的丫头也得赶紧相看婆家了。 洗去一路风尘,美美的用了一餐之后,甄千儿才感觉自己又活了过来,她先将手头上的事务过了一遍,确定没有问题侯才去营地,见了林将军一面。 林将军像是从来不知道甄千儿离开过一样,说道,“你这病一病就是十余日,现在看着气『色』尚可,老夫便放心了。” “多谢将军记挂!千儿前来是想问一下新竺之战的细节,请林将军能回答的定要回答。”甄千儿开门见山的说道。 林将军挑眉,换了一种坐姿坐好,应道,“好!” “当时新竺城池已经被大盛攻下,父亲安顿好当时的百姓,百姓并没有多少不情愿,为何又要下令屠杀百姓,引起百姓恐慌,从而再起战『乱』?”甄千儿问道。 林将军半垂着眸想了片刻,“当时老夫并不在场,只是听说百姓里有杨国将领混搅其中,本着宁可错杀一千,不可放过一个的原则,这才有了这场杀戮。” “好!这千儿能够理解,那为何父亲明明是将领,却还会自己冲锋陷阵呢?据千儿调查了解,当时的敌军并不多,父亲根本没有必要以身犯险鼓舞士气的必要。”这一点是甄千儿一直想不通的地方。 “你父亲是将领,没有人能『逼』他做什么,所以他做的都是他想去做的,你想知道也只能问你父亲本人了。”林将军坦然道。 “让将军为难了!”甄千儿有些抱歉。 “无碍,你也是一片孝心!”林将军虽然看着严厉,给人一种不近人情的感觉,可是相处之下甄千儿发现他要比许多道貌岸然的人好的多。 就算刚开始他为难她不让她进军营,以甄千儿看多半也是林将军想让她用实力堵住别人的嘴。 章节目录 第382章 求娶 当然,如果甄千儿连几个将士都应付不来的话,林将军也不会多给甄千儿面子。-- 有时候你想赢得多少尊重,那么就要付出多少的努力才成,否则就算有人能助你一时,可是却助不了一世。 这个道理林将军格外明白,甄千儿亦是。 相比于忠义侯之死存在诸多的疑点,甄世明的死疑点少了很多。 有人说,那场仗本来该是伍夜寒去打的,只是因为他受了伤,甄世明才代他出征,所以若找罪魁祸首,伍夜寒也该算上一个。 不过甄千儿并不这麽认为。甄世明当时虽然未与忠义侯一起,不过想知道忠义侯的死讯非常容易。 甄千儿非常了解她哥的脾气,作为一个孝子,他不可能不去报国仇家恨,只是可惜又是一场有去无回。 整个忠义侯府,本该繁荣昌盛,最后却剩下了她一个女子撑门面,说来也不知是可悲还是可叹。 从林将军处回来,甄千儿原本就不高昂的情绪更为低落了几分,看着那张消瘦下去的脸,让知阴直心疼,亲自下厨给甄千儿煮些爱吃的饭菜。 周睦虽然对知阴不理他,却对甄千儿这麽好心生嫉妒,不过谁让甄千儿是她的主呢,就是他也得求着的人。 趁着知阴不在,他好不容易下定决心拦住了甄千儿,将自己一直以来的心思吐『露』了出来。 周睦和知阴的事甄千儿早就有准备,不过没有想到他会这麽冒冒失失的提出来。 都说男儿膝下有黄金,甄千儿看着跪在她面前的男人问道,“你说你要娶知阴,那你喜欢她什么?” 周睦想了想答道,“末将也不清楚,总之看到她就会心跳加速,见到她忙绿就很心疼,不管她笑还是她怒,末将都很喜欢。” 像是觉得自己刚才的话没有说服力,周睦又加了几句,“末将从来没有像喜欢知阴姑娘一样的喜欢过一个女人,若是娶了她,不论发生什么事,末将都一定会对她好的。” 甄千儿沉默。 周睦额头上的汗水大滴大滴的往下掉,眼睛紧紧盯着甄千儿面上的细微变化,生怕她给的答案是否定的。 甄千儿就任由周睦在这里跪着,手上端着茶水小口小口的喝着,这一跪就跪了小半个时辰,直到知阴做好了饭菜,端到甄千儿这来。 知阴见到周睦在这里跪着,多少猜到发生了什么事,她脸『色』一红,轻手轻脚的将饭菜放在甄千儿面前的桌子上,却不知道到底该是走是留。 “知阴,坐下,陪我一起用餐。”好不容易甄千儿再次开了口,却不是对周睦说的。 知阴看了周睦一眼,想了想还是提醒道,“周先锋想必也没有用餐,若不先让他回去?” 知阴在四个丫鬟是最为稳重的一个,平时少言寡语,只知道做自己的事,这还是她到甄千儿身边来第一次为一个人出头。 甄千儿想好女怕缠郎,经过多日的相处,恐怕知阴心里也是有周睦的。 章节目录 第383章 事不过三 “周先锋可是想回去?”甄千儿问道。 周睦的背挺得笔直,赶紧回道,“不想,你们先吃,末将不饿!” “知阴,听见了吧,来吃!”甄千儿用筷子夹了一口卷心菜,别说,味道真心不错。 知阴坐下,位置看上去就像周睦给她跪着,这让她怎能吃的下。 不过她已经习惯了听从甄千儿的命令,从不理会对错,也从不问因果。 周睦一大早上就跑到知阴这里,肚子怎能不饿,尽管他忍得住,闻着饭菜的香气,肚子仍旧不争气的咕咕直叫。 周睦肚子叫的声音不大,可是整间屋子里除了饭菜的咀嚼声以外什么都没有,所以其他肚子叫的声音就格外明显,无论甄千儿还是知阴都听到了。 知阴本就不太有食欲的筷子一顿,偷偷的看了周睦一眼。 周睦低下头,感觉整个人像是沸腾起来一样,羞的耳后都跟着发红。 甄千儿仍然像是没事人一样,继续吃吃吃! 知阴实在『摸』不清楚她的意思,便不敢轻举妄动。 一顿饭甄千儿用的尚可,可是知阴却有些食不知味。 甄千儿由着知阴伺候着净了手,等梳洗得当,才坐下问周睦,“周先锋,你还有什么话想说吗?” 周睦不敢有半分怨言,抱拳道,“末将娶知阴姑娘的心意不变,还请忠义侯世女成全。” “恩,本世女知道了,你可以回了。”甄千儿摆手,一副送客的模样。 跪了这麽久,一句知道了就给打发了,要是以往以周睦的脾气怎么能忍,可是知道了总比直接拒绝来的好。 想一想知阴,他不得不将这口气忍下,甚至连面上都不敢显『露』半分。 “谢忠义侯世女,明日末将再来。”周睦早就下定了决心,一定会让甄千儿同意他与知阴的婚事,无论道路多艰难。 “知阴,去送送周先锋。”甄千儿这一举动就耐人寻味了,至少让周睦觉得不是娶妻无望。 他嘴角带笑的和知阴一起出去,哪怕知阴不说话,只要这麽看着她,周睦就觉得整个人快活的不得了。 待转到甄千儿看不见的地方,知阴对周睦说,“明天你不要来了!” “大丈夫一言既出驷马难追,我明天说来就一定会来的!”周睦目光坚定,尽管知阴从来没有说过,但是他相信她的心里多少是有他的。 “冥顽不灵!”知阴丢下这一句就转身往回走! 望着知阴的背影,周睦大喊了一声,“知阴!我一定会娶你为妻的!” 尽管这样喊起来很傻,可是他依然想让全世界都知道他对她的情谊。 知阴的眼眶一红,却没有回头。 “心疼了?”知阴一进外室,甄千儿便打趣道。 知阴低头跪下,“请世女拒绝周先锋,知阴不想嫁。” 甄千儿没有去扶知阴起来,而是问道,“是不想嫁,还是觉得不能嫁?” “既是不想,也是不能。”知阴稳定下情绪,继续说道,“知阴身为暗卫,从第一天起就已经将自身所有情感置之度外,从未考虑过嫁人生子,况且能得周先锋一时垂帘已经是知阴之幸,一世太长,知阴赌不起。” “难道在你们暗卫眼中,我真的把你们当成了没有感情的木偶吗?”甄千儿轻声叹息。 “不!世女待我们自然是极好的,正因如此我们才更不该有外心。”知阴恭敬的回道。 “人的一生很短暂,都在为着这样或者那样的事而活着,可是回头看又有多少是自己真正想做的呢,我不会『逼』着你嫁或者不嫁,你自己想清楚到底要的是什么再告诉我。”甄千儿说完,自己回了内室。 不仅是知阴很多的事情要想清楚,她也一样,等给宫女们全部成完婚,她和江凌霄就要回京了,回京后她该如何面对那个黄风,这是一个问题。 江凌霄是知道甄千儿不在的,好不容易等她回来了,他却一直没有抓到人影,如今又被知阴告知甄千儿要休息,真让他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明明他是协办,甄千儿牵头,现在他怎么有一种被坑了的感觉呢。 特别是有的宫女实在不像话,明明要出嫁了还想勾搭他,他为人虽然纨绔,倒也不至于饥不择食吧。 然而婚期将近,他对这帮宫女是打不得、杀不得,真的都快将他给憋死了,现在连和甄千儿吐吐槽都办不到。 他堂堂老王爷最疼爱的孙子,什么时候受过这样的气,这次出来办了一趟差事,他是深深的体会到了。 各种纠结之后,江凌霄没办法只好继续任劳任怨的去干活了。 第二日,周睦不出所料再次来拜访甄千儿,甄千儿依然没怎么理他,不过给了他一张纸,让他把甄千儿将知阴嫁给他的好处全都写下来,如果写的好她就会考虑考虑。 这可把周睦给难为到了,因为他根本就不会写字,就是认得的也不多,让他写这种东西比让他跪上一天还要来的难。 况且写这种东西不能随便让营里的其他人知道,否则多难为情啊,想来想去找江凌霄帮忙。 江凌霄现在忙得很,哪有时间管周睦追媳『妇』,只给了周睦一个习字的小厮,让他去帮周睦写去。 周睦绞尽脑汁写了一整天,才写出来几句话,第二日心怀忐忑的交给甄千儿。 甄千儿都没有去看内容,仅看了一眼字迹,就和周睦说心不诚,“要么你自己重写,要么这件事就算了,你自己选吧!” 周睦能怎么办,只能回去接着想办法。 有营里的兄弟听说周睦看上了甄千儿的丫鬟,却被百般为难,都劝他放弃吧。 甄千儿根本没有嫁丫鬟的诚意,他又何必死皮赖脸的掉面子呢,再说大丈夫何患无妻,等着军衔升上去,要什么样的姑娘没有。 周睦却觉得这些男人站着说话不腰疼,就算将来能娶到媳『妇』又如何,只要那个人不是知阴,他都不会心生欢喜。 都说事不过三,周睦觉得这次或许是自己最后一次机会了。 章节目录 第384章 成全 周睦闭门在屋子里想了整整两日,找小厮洋洋洒洒写了整整两大张纸才罢休。 之后照葫芦画瓢又誊抄了一份,确定没有任何疏漏之后才将纸张交给甄千儿。 不用多想,周睦的字迹并不好看,但是一笔一划都尽量描绘工整,显然是用了心的。 这两张纸内容并不相同,一张是给甄千儿看的,而另一张则是给知阴。 甄千儿将两张都给了知阴,具体怎么决定交给她自己。 知阴看着第一张纸,除了写明将付给甄千儿多少聘金之外,另外还承诺只要不违背道义,愿意无偿为甄千儿做事,这等于周睦自愿归到了甄千儿部下。 以周睦的能力,将来只要肯继续努力,必不是非池中物,效忠这一点对于甄千儿来说的确是有诱『惑』力。 而第二张则写的是成婚后,他会将全部银钱都将交给知阴,除了她之外不会纳妾,哪怕她生不出来儿子也一样,如果他有一天战死,他允许她改嫁,并愿意将自己战死的抚恤金全部给知阴做嫁妆。 周睦写的字数多,却没有一句“我爱你”这样的缠绵话语,条条皆不是虚言。 可以说周睦写的都不是这个时代的男子能办得到的,哪怕将来周睦因为种种原因不能全部做到,但是能有这份心已经格外难得。 知阴从来不知道一个人可以为她考虑到如此地步,眼泪大滴大滴的落下,在并不美观的字迹上晕开。 原本她的心里有诸多的纠结,可是这一刻她知道哪怕最后真的输了,此时的周睦也值得她去赌一次。 “你想好了?”甄千儿问。 “是!请世女为奴婢主婚。”知阴满是希冀的望着甄千儿。 尽管她的情路坎坷,但是最后总能收获幸福,这样也好,“我答应你!” 知阴喜极而泣,急忙表忠心,“无论何时,知阴都是世女的暗卫,今生今世都不改变!” 甄千儿双手将知阴扶起,“世上有太多的身不由己,我不求你永远效忠,但是不论现在还是将来,我都希望你们不要与我为敌,如果哪日成仇,我不会对你们手下留情!” “不会有那一天的!”甄千儿对知阴有再造之恩,她做不来背信弃义的事。 甄千儿拍了拍知阴的手,一句话也没有说。 重生让甄千儿获得了许多先知,同样束缚着她的心,原本道不同的人真的会因为一个女子同路吗? 甄千儿不知道,不过她至少无愧于自己的心。 甄千儿给知阴准备了一份不菲的嫁妆,让她随最后一批宫女一同出嫁。 周睦得偿所愿,简直乐开了花,马不停蹄的去准备成亲要用的物品,就算知阴只能和其他宫女在一个时间成婚,他也要给她一个不一样的婚礼。 知阴依然不苟言笑,但是眉眼间流『露』出来的幸福骗不了人。 这几天几乎每天都有成婚的将士,原本肃穆的军营难得这麽热闹,士兵们虽然不能大吃大喝,不过为难为难娶亲的将士也是一件非常有意思的事情。 章节目录 第385章 离真相只有一步之遥 甄千儿整日的和他们混在一起,时间一长,士兵们也不把甄千儿当女子看待,看他们畅快的大笑,没有规矩的玩闹,突然体会到一种岁月静好的感觉。 甄千儿第一次对粤王给她争取来这份差事表示出了感激,她与粤王一起长大,粤王很明白她对这种生活有多麽向往,只是他一直不愿意她离开京城,怕她脱离了他母子的掌握。 前世若不是她一意孤行,根本不可能会走那么远,而今生她也不清楚对粤王是什么感情,她不想他称帝,可是却还是将他当成表哥的。 她只能希望,一切都可以往好的方向发展,千万不要走到不可挽回的地步。 忙忙碌碌,终于到最后一批将士成婚的时候了,甄千儿一大早就来给知阴梳妆。 一向都是知阴给甄千儿梳妆,现在突然反了过来,知阴别提有多别扭了。 “成婚一辈子只有一次,虽然累是累了点,不过要好好享受这个过程,这会是你一生最美好的一段记忆。”甄千儿手拿着梳子梳着知阴的三千青丝,难得面容带着真心的笑容。 知阴眼眶泛红,“世女,知阴以后不能陪在你身边,你一定要幸福。” “我会的!”甄千儿应道,她拿出一个盒子,“这是你的卖身契,我当新婚礼物送给你,从此你就是自由之身了。” 知阴颤抖着手接过,突然觉得甄千儿虽然更偏心掠火,但是待她也是非常不薄,能有这样的主子,绝对是她之幸事。 也许过了今天,她很难再见到甄千儿,该说的一起都说了吧,她实在不忍心看甄千儿再被蒙在鼓里,“其实,有一件事奴婢一直都知道,却没有和您说,黄侍卫他……” “忠义侯世女!不好啦!有新娘投井『自杀』啦!”一个慌张的喜嬷嬷突然从外面跑进来,打断了知阴的话。 “什么?在哪里,带我去看看!”居然在这个时候闹事,甄千儿怎么能忍,必须要查个清楚,否则非得出大『乱』子不可。 “就在前面,世女跟我来!”喜嬷嬷带些甄千儿就往外跑。 “知阴,我先去处理这件事,应该不能看着你出嫁了。”甄千儿走之前抽空和知阴说了一声,毕竟她答应知阴会为她主婚,结果她食言了。 “没事!世女去忙吧!”知阴话音刚落,甄千儿已经不见了踪影。 知阴方才没有说完的话是:黄侍卫很可能就是未来姑爷,因为她发现黄风和陆懿白的气息格外相近,就连受伤不见的时间都几乎一致。 只是这只是她的猜想,并没有百分之百的把握,所以一直没敢与甄千儿说。 知阴希望她猜错了,若不然以甄千儿的『性』格他日知道了真相,恐怕不会善终。 陆懿白这几年来所做的,她作为大丫鬟都看在了眼里,她是希望陆懿白能和甄千儿幸福的,只怕这个幸福来之不易。 甄千儿赶到投井地点,女子尸体已经被人捞了上来,看死亡的时间应该不超过十二个时辰。 章节目录 第386章 公道 “昨天晚上晴儿还好好的,说要早点休息,好当个美美的嫁娘,可是今天早上要梳妆,怎么敲房门,里面都没有动静。 奴婢感觉奇怪,推门一看,里面一个人都没有,奴婢等了一会儿,但晴儿始终没归,然后奴婢就和喜嬷嬷一起去找,正好有小厮去井里打水,就发现晴儿。 晴儿一向『性』格开朗,绝对不会想不开的,请世女明鉴,还她一个公道,呜呜~”跟死亡宫女关系很好的一个叫雪儿的姑娘边哭边向甄千儿讲述发现晴儿尸体的经过。 甄千儿冷冷看了那个宫女一眼,然后从人群里找到姗姗来迟的江凌霄,“这事本世女自然会查个水落石出,今天所有的婚礼都如期举行,断不能出任何差错!” “这事包在本公子身上,你安心查案便是!”江凌霄赶紧保证道。 尽管吉日见血非常不吉利,可是军营里每天都有事要忙,不能为了一个人耽误了成百上千人的计划。 雪儿本来只顾着哭,一听江凌霄的声音,吓得浑身颤抖,像是见到了什么可怕的东西一样。 “你怎么了?”甄千儿皱眉。 “奴婢……奴婢不敢说!”雪儿怯怯的看了一眼江凌霄,摇头道。 凭着甄千儿的直觉,雪儿说的一定不是好事,“既然不敢说就别说了,喜嬷嬷,带她回去梳妆!” 喜嬷嬷也发现不对,上前去拉雪儿,可是雪儿却挣开了她,扑到了甄千儿面前,一把鼻涕一把泪地哭道,“奴婢昨日夜半起夜,见到江小公子和晴儿在凉亭里,世女!是他!一定是他害了晴儿!” “一派胡言!你方才还说是在睡觉前见到的晴儿,转眼就换了一套说辞,你当本世女是傻瓜吗?”甄千儿脚一踢,正中雪儿胸口,“来人,雪儿污蔑朝廷命官,既然她不想嫁,那就不要嫁了!关起来,容本世女之后再审!” 旁边待命的侍卫立刻应是,把雪儿直呼冤枉的嘴堵上拉走。 “雪儿说昨晚你见过死者,可有此事?”甄千儿转头问江凌霄。 江凌霄点头,“我昨天睡不着,就随便出来走走,然后就碰见了她,她说早就心悦我什么的,这样的姑娘我见得多了,便没去理会,不想她早上就死了,我发誓绝对不是我做的!” “嗯!你先去忙吧!”甄千儿也觉得江凌霄根本没有必要这么做,毕竟他在京城想要什么样的女子没有,何必可着一个将要嫁人的女子不放,还做杀人灭口的这种事情,实在太掉『逼』格了。 不多时,宁谷的仵作赶来了,他仔细检查一遍尸体,竟然得出晴儿死之前被『性』~侵这一结论,而按照脖子上的瘀痕来看,他杀的可能多余『自杀』。 虽然这几天大家都在忙碌着宫女和侍卫们的婚事,来来往往的人不计其数,但是一到晚上甄千儿都有安排侍卫值班的,想要从外面混进来人不容易。 更何况想要掩人耳目做出强~『奸』、杀人一系列的事,那绝对是难上加难。 章节目录 第387章 藏的深 正在甄千儿陈思究竟是哪里出现了漏洞时,一个侍卫跑了过来,“世女,属下从晴儿姑娘的房间的枕头下搜出来一张纸条。” 甄千儿接过展开,上面写着“午时凉亭见!” 虽然上面没有署名,不过时间恰好和江凌霄与晴儿见面的时间相似,这仅仅是一个巧合,还是说另有玄机。 “还发现什么了吗?房间里可有挣扎的痕迹?”甄千儿问道。 侍卫摇头,“没有其他有价值线索!” “把昨晚当值的侍卫都叫来,本世女有话要问。”虽然今天有三十几对新人成婚,可是侍卫并不忙的。 不多时,侍卫们全部紧急结合到甄千儿面前。 甄千儿依依询问他们站岗的地点,以及可否发现可疑状况。 大部分侍卫都答的很到位,只有一位侍卫面上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样,直接跪到甄千儿面前,“昨晚属下看到江小公子和晴儿姑娘在一起,且行为放~浪,属下碍于江小公子的权势,没敢声张,不想害了一个女孩『性』命,属下实在愧对于世,愿以死谢罪。” 侍卫说完,干净利落的咬舌自尽。 即便他旁边的侍卫反应够快,及时封住了侍卫的**道,可是仍旧晚了一步。 另一个侍卫一探他的鼻间,“世女,他死了!” “他不是咬舌自尽,应该是事先服了毒,咬舌只是加速了毒发的时间。”旁边的仵作检查后得出结论。 先是宫女,再是侍卫,一个两个都将矛头指向江凌霄,江凌霄到底做了什么天怒人怨的事情。 “报!雪儿姑娘方才撞墙身亡,死前用血在墙上写了一个大大的冤,说世女是非不分,包庇权贵,不配为忠义侯世女!”看守雪儿的侍卫赶来回道。 “死了?你就是这么看管嫌疑人的吗?”甄千儿脑袋上的青筋直跳,这帮人栽赃江凌霄不算,现在是打算把她也一起打下水吗? “属下看管不利,请忠义侯世女责罚!”这个侍卫的认错态度良好,倒没有上演以死谢罪的戏码。 “你们真以为,就凭着你们是皇上的人,本世女就不敢真的罚你们是吧!你就好好在这里跪着,等真正想明白错在何处再起来!”甄千儿这一路上一直将这帮侍卫当做一个战线上的兄弟,现在看来是异想天开了。 甄千儿将这桩案子全权交给了宁谷的县令来办,她不去明着『插』手,总该不能说她徇私舞弊了吧。 至于暗处,甄千儿将四周布的暗卫招来,询问他们看到的真相,虽然没有十层的把握,不过将所有的线索拼凑起来,该是那个以死谢罪的侍卫非礼了晴儿,并将其抛尸。 是什么让侍卫连家人以及大好的前程都不要,就算没了命都不忘去陷害江凌霄呢?这个暂且不知道,只能继续派人往下查了! 甄千儿『揉』了『揉』太阳**,将江凌霄叫来,开门见山的问道,“你得罪过什么人吗?” 江凌霄在京城横行霸道多年,得罪的人不说一千也有八百,但是让他来说,他还真说不出能是谁能恨到给他原本就不好的名声上泼一盆污水。 “你自己好好想想吧!”甄千儿拍拍江凌霄的肩,她只能给他提个醒,至于以后江凌霄要面对的事,并不是她能『插』手的。 “谢谢你相信我!”江凌霄从小到大闯的祸不计其数,就是他娘亲也头疼的很,而甄千儿却在没有证据时就选择无条件的相信他,这让他觉得倍加温暖。 “我只是相信事实而已。”虽然江凌霄看起来坏坏的,可实际上他要比许多道貌岸然的人更加懂得感恩。 宁谷县令接手案子之后,激动的都没敢睡觉,虽然死的是一个侍卫两个宫女,并不是了不得的大人物,但是他们可都是来自京城。 他们不明不白的死了,甄千儿和江凌霄回京城免不了要和皇上提一句,这要是他将差事办好了,在皇上那里留一个好印象,以后升迁也有望了。 他已经快四十岁了,这样的机会实在太难得。正当宁谷县令打算撸起袖子加油干的时候,甄千儿将得到的证据不经意的告诉他,不出两天,案件就彻底告破。 结论就是侍卫强迫了晴儿,然后将其杀害,得知当晚江凌霄出现过,意欲嫁祸给他,后来实在经受不起良心谴责,才畏罪『自杀』。至于雪儿,就是气『性』太大了,所以一时想不开。 从头到尾,江凌霄都扮演了一个无辜被冤枉的角『色』,更加没有甄千儿什么事了。 虽然这个看起来说的通,但实际上并不禁仔细推敲,好在也没有涉及到谁的利益,不会有意往深里去想,这件事就算这麽过去了。 晴儿和雪儿死了,两个将士又娶不上媳『妇』,甄千儿便问宁谷的官员可有适龄的女儿要嫁的,找几个给那两个将士相看一下,倒也成就了两段因缘,并没有因这件事件闹得将士大范围不满。 林将军对于甄千儿急事的处理办法颇为赞赏,甄千儿离开宁谷时还亲自去送了一程,让甄千儿觉得受宠若惊。 “老夫相信将来某一天你会再来此地,但是老夫更希望你不要再来。”不是每一个将军都喜欢打仗,林将军更希望大盛与杨国能够和平共处。 甄千儿能够明白林将军的意思,可是天下分久必合合久必分,这是再寻常不过的事了。 “若是边境不安,千儿无论何时都会冲锋陷阵,与私仇无关。”这是甄千儿的坚持。 林将军点头,他相信甄千儿未来成就定不输给男儿,只可惜他没能有见证的那一天了。 天渐渐要入冬,转眼甄千儿出来已经有了近三个多月的时间,如果说一日不见如隔三秋,那么甄千儿与陆懿白已经有n多年不见了。 她好想他,真的好想,特别是在知道黄风的信息全部是假的之后,她更加迫切的想见他。 只有躺在他的怀抱里,她才能有真实的感觉,那至少能证明,她的陆懿白还是陆懿白,不曾真的变过。 章节目录 第388章 思念来的又急又猛 来的时候多少还照顾着宫女的身体状况,一行人走的速度并不快,但是回程众人可谓是都归心似箭,比来时缩短了一半的时间都不止。 但是不管甄千儿走的再快,到了京城也已经是大雪纷飞的十一月份了。 甄千儿连洗漱都不曾,直接和江凌霄一起进宫面圣,将这几个月的情况报了一番。 细算下来这一行有功有过,不过功还是大于过的,皇上很是大方,赏了甄千儿和江凌霄不少的东西,顺便给放了三天的假。 至于升职,不好意思,这次没有。 官位不是那么好升的,甄千儿从来没有指望着完成一个差事就升一次职,所以也谈不上失望。 她回府后痛痛快快的洗了一个澡,整个人才算重新活了过来。 “户部陆尚书府最近可有什么动静?”甄千儿躺在软塌上,把疾风招来问道。 还问户部陆尚书府,直接问陆懿白有什么动静不更直接,疾风在心里嘀咕,不过面上仍旧恭敬的回道,“除了尚书夫人给姑爷院子里送了两个貌美的丫鬟,说是要教导姑爷人事,姑爷拒绝未果,未曾发生别的大事!” “拒绝未果是收用了?”甄千儿的心一下子提了起来,陆懿白要是敢碰别的女人,她一定会让他明白花儿为什么那样红。 “应该不曾!”其实这只是疾风的猜测,毕竟户部陆尚书府安『插』的人并不在重要位子上,很多事都知道的模棱两可,特别是男女之间的事,便更避讳几分了。 甄千儿并没有被这个答案安抚到,相反脑海里转过无数问题。 户部陆尚书夫人不是一直将陆懿白当成透明人看待吗,怎么突然送美女,这又有什么目的? 她知道这些问疾风也是白问,索『性』去看看陆懿白,这几个月来他连一封信都不曾写给她,真真是狠心呢。 甄千儿让疾风退下,由掠火给她准备衣裳。 “世女,夜深了,有事明天再办也是省得的!”尽管知道劝不动,掠火还是劝出了口,她家世女出去一趟,人整整瘦了一大圈,着实是让人心疼。 思念来的又急又猛,甄千儿哪里能等到明天,她『摸』『摸』掠火的头,“别担心,我天亮以前一定回来。” 这种『摸』头杀,掠火是很喜欢的,她笑了笑,像是想起了什么,边帮甄千儿整理衣服边问道,“知阴姐姐呢,她怎么没和世女一起回来?” “她嫁人了,说起来你也不小了,有没有相中的男子,不管什么身份,你家世女都会帮你去争取一下。”虽然舍不得,但是姑娘大了总要嫁人的,她不可能自私的真留她们一辈子。 “奴婢是要伺候世女一辈子的,除非哪天世女不要奴婢,否则奴婢不会离开世女身边。”掠火表情真挚,眼睛清澈见底,她真的不是说说而已,前世是用她的行动践行过的。 “我不会『逼』你的,你要遇不到那就慢慢遇,总之我不会让你所托非人。”这是甄千儿对掠火的承诺。 章节目录 第389章 秀色可餐 掠火点头,目送甄千儿出府,对她来说嫁人这件事离她太远,还不如晚上吃什么宵夜来得实在。 甄千儿前段时间与杨将军一起练武,武功又精进了不少,那到户部尚书府是一路风驰加闪电,比起夜二的轻功也差不了太多。 深更半夜的,直接登门拜访也不好,索『性』甄千儿便用了陆懿白最为常用的一招,那就是夜探。 正所谓一回生二回熟,甄千儿轻轻松松的就找到了陆懿白的院子,不过他院子暗中的守卫要比正院还多上几分。 甄千儿不知这是陆尚书安排的,还是陆懿白自己的意思,所以没敢轻举妄动,小心的避开所有防线『摸』进他的外室。 “大少爷,洗澡水已经打好了,您可要现在沐浴?”一个娇滴滴的女子声音从内室的屏风外传来。 女子声音刚落,内室便有了回应,“你先下去,我一会儿自己来就好。” 这个声音虽然熟悉,却和甄千儿平时听到的略有不同,显得怯怯的,像是被吓到了一样。 甄千儿皱眉,难道平时陆懿白在府里都是这麽说话的吗?他天天装就不累吗? 女子也没有强求,听话的退了下去,此时甄千儿见到女子正面,的确是有着沉鱼落雁、闭月羞花之姿,一举一动皆是风情,不过倒是不像是正经人家出来的姑娘。 等女子走远,甄千儿往内室的方向而去,她还从没见过陆懿白洗澡呢,如今好不容易有机会,一定要大饱一下眼福。 陆懿白丝毫不知道有人居然暗中偷窥,白『色』的里衣半褪到腰上,『露』出如玉一般白皙的后背。 谁说只有美女秀『色』可餐了,男人的美『色』有时也多不承让,甄千儿眼睛盯着这匀称的身材,差一点没流出鼻血来。 或许是甄千儿的目光太过于炙热,陆懿白转身,将衣服胡『乱』往身上一围,望了望空气,大声问道,“谁在那里?” 甄千儿以为是被发现了,刚想出去,就看有一个女子拿着桶走了进来,低头柔声道,“大少爷,水凉了,奴婢给您拿了些热水。” 这个女子明显不是方才那个,虽然看不清楚长相,不过却有一种柔若扶柳的感觉,明明是冬日,穿的衣服却格外单薄,『露』出一节修长白皙的颈项,意欲何为一猜便知。 “我说过了,不要进来,你们难道听不懂吗?”泥人还有三分气『性』,陆懿白也不例外,只是他说的话虽然严厉,却一点威慑力都没有。 “是大少爷方才问奴婢在哪里的!”女子的声音满是委屈,像是下一秒就要哭出来一样,将楚楚可怜发挥到了极致。 好在陆懿白并没有怜香惜玉的心,让女子将热水留下,人赶紧离开,并且在他沐浴完之前不许再踏进这里半步。 见人走了,陆懿白松了一口气,刚想继续享受沐浴的美好时光。 甄千儿突然恶作剧心起,伸出双手从陆懿白背后一把将他的眼睛蒙上,“本姑娘劫『色』,你是从还是不从?” 章节目录 第390章 破绽 甄千儿并没有刻意掩盖自己的声音,按照她的想法,两个人久别重逢,陆懿白一听她来看他了,应该回头一把将她抱在怀里,然后再来一个深吻,互诉一下衷肠什么的。 可是现实却是陆懿白将甄千儿的手拽开,像是受到惊吓一样后退几步,然后问道,“你是谁?” 眼前的陆懿白眼神怯懦,仿佛从未见过甄千儿一样,让甄千儿扬起的嘴角不由得一僵。 “你不是明尚,你是谁?”甄千儿挑着眉问。 或许是第一次接受到这样的质疑,他愣了一下,接口道,“我是明清,并不认识什么明尚,姑娘是不是认错人了?” “明清?你的字?”甄千儿问道。 陆懿白点头,样子并不像在撒谎。 “那明尚和明清是什么关系?明尚又在哪里?”甄千儿不停的问,似乎只要他做出回答,就能将她脑中的谜团全部解开。 “我真的不认识明尚!”陆懿白表情无辜的很。 甄千儿猛的上前,一把拎起陆懿白的白『色』寝衣,又向他的耳后『摸』去,并没有见到易容的痕迹。 这只能说明要么他是原装货,要么就是他的易容术格外高超。 不过想当初黄风的易容术天衣无缝,生生骗了她那么久,假的陆懿白能够以假『乱』真也不无可能。 “我是明尚,也就是陆懿白由皇上赐婚的未来妻子,你居然说不认识我,你觉得我能信吗?”甄千儿直接戳穿,如果他是陆懿白的人也就罢了,如果不是,她绝对让他见不到明天的太阳。 她不会无缘无故杀人,但是并不代表她怕手上沾上血腥。 假的陆懿白瞳孔放大,他是真的没有想到眼前的人就是传说中的甄千儿。 因为凡是甄千儿在的场合,陆懿白都是亲自出马,从来没让他见到过,就连画像也被陆懿白锁了起来,不许任何人去碰,即便他是替身也不敢去挑战陆懿白的权威。 所以直到今天,他才第一次见到未来的女主子,真是不知道说什么是好了,先见礼认错吧,“属下见过忠义侯世女!属下是陆大公子的替身,不识世女真容,还请恕罪!” 甄千儿并没有放开手,“明尚他在哪里?明清又是怎么回事?” 这次假的陆懿白可不敢再偷『奸』耍滑了,“陆大公子现在不在府里,说是出去办事,归期未定,明清是陆大公子的字,这个没错的。” 甄千儿并没有在明清和明尚上面纠结,这个可以回头去问陆懿白,她更关心其他的,“明尚出去办事?什么事?” “属下不知!”假的陆懿白这个真的没办法回答。 甄千儿从腰间抽出一把匕首,抵在假的陆懿白脖子上,“不说就是死,你现在知道了吗?” 假的陆懿白宁死不屈,“世女别为难属下,属下是真的不知道。” “好!那他去了多久你总该知道吧!”甄千儿退而求其次,捡一个简单的问题问。 这个的确不难回答,他想说了该没什么关系吧,便回答,“四个月!” 甄千儿记下,再问,“你是云宫的人,附近保护的人也是吗?” 假的陆懿白没有说话,显然他不清楚甄千儿究竟知道多少,而且他还不能撒谎,否则被陆懿白知道了受苦的一定是他,因此只能选择沉默。 甄千儿从假的陆懿白沉默中大概猜到了答案,她收回在他脖子上的匕首,“就当我今天从来没有来过!听到没?” 假的陆懿白点头,突然有一种劫后余生的感觉,陆懿白的未婚妻果然和陆懿白本人一样,都不是好招惹的。 既然不是她的陆懿白,甄千儿自然没有了看他洗澡的兴致,连她方才欣赏的玉质一般的肌肤也再丝毫吸引不了她。 甄千儿连打量一番内室的想法都没有,趁着夜『色』就回了忠义侯府。 四个月前是什么时候,恰好是黄风带些宫女们南下的时间,难道他随着黄风一起去了? 甄千儿越想越有可能,她到书房叫来夜一,问道,“安『插』在黄风队伍里的那两个人可有消息传回来?” 夜一打开书房的一间暗阁,从里面拿出几封信,双手承给甄千儿,“回主子,这是送回来的信,请您过目。” 甄千儿接过信件,看完上面的内容后,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是了,前世的这个时候也是苏南流民叛『乱』,皇上在这上面不知费了不少的心神。 而她也曾是平叛『乱』的一员,她一去就是大半年的时间,为此竟连她与陆懿白的婚事都错过了。 没想到这次她与苏南之战擦肩而过,却被黄风撞个正好。 甄千儿沉『吟』了一下,问道,“苏南那边皇上可派了人支援?” “据不完全准确的消息称,皇上前几天从苏北调了一支军-队过去,即将准备从京中派送粮草,但人选尚未确定。”夜一答道。 甄千儿眼前一亮,真是得来全不费工夫,看来上天也是有意给她机会让她一探真假。 不管黄风和陆懿白的背后究竟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很快她就能亲自揭晓答案了。 甄千儿也顾不上睡了,以最快的速度了解当前苏南的情况,并根据自己的记忆做出几套方案出来。 一大早,皇上刚上完朝她就准时出现在了御书房门口。 “朕不是说给你放上三日的假吗?怎么今儿个就来了?”皇上不免带些诧异。 “听说苏南急需粮草,臣愿领命前往。”甄千儿跪下请命。 “你来晚了一步,朕早朝时已经派林宇去了。”皇上解释道。 “皇上,林宣慰史想必还未正式出发,臣愿跟着协办。”甄千儿执意不变。 皇上坐在龙椅上来了兴致,“哦?你为何一定要去,给朕一个可以信服的理由。” 甄千儿将整理了一晚上的资料献给皇上,并出了一些切实有效的方案,这并不是纸上谈兵,相信有她在定能事半功倍。 皇上依依看过,不得不对甄千儿刮目相待。 无论从了解问题的角度到处理事件的方法,都是格外老练,并不像是一个仅十五岁的人能够想的到。 章节目录 第391章 请命 线报上称,甄千儿有自己的幕僚,那么这一切就能够很好的解释了。 不过甄千儿的确勇敢聪慧,只是可惜甄千儿是个女子,尽管他给了机会,但是未来走的路势必比男子受限的多。 “好!朕就让你跟着去,并封你为苏南叛『乱』的军师,朕在京中等你传来好消息,别让朕失望。”皇上一向是赏识有才华的人,并愿意给予最适当的职位。 “千儿谢皇上,定不负您所望。”甄千儿抬头,此时的她已经不是简单的想找黄风和陆懿白那么简单,身上肩负着的是深深的使命。 事不宜迟,甄千儿和林宇碰了头,第二日就起身跟随队伍出发,掠火强烈要求让甄千儿带着她一起去,不过被甄千儿再次给拒绝了。 “就你这三脚猫的武功,在四处流民的地方还不够让我『操』心的,等你哪天比咱们家的侍卫武功还厉害时,我就带你出去办差。”甄千儿给掠火定了一个目标,只是目标很难达成。 要知道现在忠义侯府的侍卫和早些年的已经不能同时而与了,一个个都是优中选优出来的,单论本事并不比皇宫的三等侍卫差多少。 掠火心有不甘,却也暗自下了决心,一定要好好练武,这样就能时时刻刻的陪在世女的身边了。 这次甄千儿一行明着是往苏南送军需,实际上里面也包含许多要分发给流民的粮食。 如果不能安抚好这些流民,即便这次将叛『乱』平复下去,不多时仍旧会卷土重来,到时所要耗费的人力物力更多,所以一行人真是争分夺秒的赶路。 然而毕竟是冬天,道上的路并不好走,再加上遇到的大小麻烦无数,着实是想快也快不来,并且有很多的士兵在路上冻出了风寒,只能喝些姜汤凑合一下,结果越拖越重。 这样的情况持续了几日,甄千儿实在看不下去,便找到了林宇,“林宣慰史(从三品武官),依千儿之见,这样天寒地冻没日没夜的赶路也不是办法,不若兵分两路,一路先带着一部分人和粮草先行,剩下的稍作休整再继续前行,否则队伍只会越来越慢,弄得将士疲倦不堪。” 林宇觉得甄千儿说的有道理,“那忠义侯世女可有好的带队人选?” “千儿认为周分管佐领正合适。”周分管佐领名为周尧括,也是名门之后,在军中混迹多年,没有格外突出的成就,但是为人十分沉稳,正适合现在的情形。 林宇还以为甄千儿会推荐自己,没想到另有其人,在他来看周荛括于甄千儿并无私交可言,那么甄千儿看重的不是私情就是能力了。 不仅冷静聪明,还知道任贤为用,而不是任人唯亲,这一点还真的难得,林宇看向甄千儿的目光不禁带了几分欣赏。 最后,周尧括挑了六十名将士先行,甄千儿作为军师必然要随行,而剩下的大头继续由林宇带队。 这三十名将士都是身体强壮的,速度果然比一起时快了近一倍,周尧括也不负所望,将粮草平顺的带到苏北。 章节目录 第392章 单独行动 苏北与苏南相距一百多里,叛『乱』小有波及,不过整体上还算安宁。 一行人车马劳顿,找到官府的驿站稍作休整。 “苏南现在正『乱』着,咱们还是先和苏南那边联系之后再去吧,否则就这几个人,即便武功高强,也很难脱身。”甄千儿与周尧括商量。 周尧括并不这麽认为,“时间就是战机,万万耽误不得,如果忠义侯世女害怕危险,那就过段时间再去也是省得的。” “我害怕?笑话!”甄千儿从来不是一个胆小怕事的人,她只是就事论事而已,只可惜周尧括不撞南墙不回头,“既然周分管佐领决定了,我也无话可说。” 大不了她在暗中多安排些人保护就是了,总归不会出现致命的问题。 休整了一晚上,一行人继续上路,为了掩人耳目,他们特意打扮成行商模样,但是他们带的东西不少,尽管想低调可还是从他们进城时起就被人给盯上了。 甄千儿的警戒『性』很高,早就发现跟着他们的并不止一方势力,甚至有两边的百姓眼中冒着绿油油的光看着他们,好在他们相互制衡着,才没有立刻动手。 “我去找朝廷的人来接应,你带着人尽量在大道上走,不到万不得已,不要和他们硬来。”甄千儿这次可不是和周尧括商量了,而是决定。 周尧括对于一个女孩子单独行动并不看好,可是甄千儿身上的气场太大,他才没有当场拒绝。 甄千儿借着去茅房的时间偷偷离开,也用不上骑马了,直接按照印象中往官府临时办差的地方跑去,路上不免遇到想抓她的人,都让她巧妙的躲开了。 如今大部分的叛贼都被镇压了下去,并且抓到了几个叛贼的统领,其他人都以安抚为主,所以苏南仍在存在着很大的不稳定『性』。 根本的问题并没有得到解决,叛军随时可能卷土重来。 为什么苏南的人就算舍弃了生命也要和朝廷作对,说白了还是赋税的问题。 倒不是朝廷要的赋税重,而是地方官员们太贪,无所不用其极的克扣粮食,让百姓没了退路。 百姓别说吃饱了,就是每日吃上一次全是米的饭都难,被饿死的人不计其数。 皇上不是不知道,他也管了,可是换了一个县令,将苏南的官员重新洗牌,刚开始还好,没过两年百姓又过不下去了。 这样反复了几次,布衣们对皇权绝望了,既然横竖都是死,不如拼一次,才有了今日的局面。 甄千儿自办差以来也接触过几件贪污的案件,像是福远县令,皇上处罚的就很是严厉,但是这又怎样呢。 一方面处理的都是这些小喽喽,根本不成气候,并没有去抓真正的大头。 另一方面发现一起,处理一起,并没有好的制度从根源去杜绝,很容易春风吹又生,一点点腐蚀掉大盛的根基。 甄千儿也懂得皇上的难处,想要变法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其中的阻力绝对超乎想象。 章节目录 第393章 与黄风汇合 况且水至清则无鱼,贪污的官员并不意味着没有能力,贪财与贪权相比算是还好一点。 没有好处,谁会去用心做事,有贪心的人有时皇上用起来更为放心,皇上的无形纵容,这也是贪官屡禁不止的最根本原因。 甄千儿尽管觉得这样对百姓并不公平,可是世界上哪有百分之百的公平,也就是符合一部分的利益而已。 甄千儿找到地方,直接亮出黄风当初给自己的腰牌,说实话自从黄风将东西给她,她一次都不曾用过,正好此时试一试究竟好不好用。 守门的人一看,立刻就将甄千儿请了进去。 黄风正在和其他武将讨论下一步的计划,没想到甄千儿这时候到了。 他脸上的惊喜一闪而过,后迅速恢复淡定,“忠义侯世女到苏南,可是有公务在身?” 见到黄风的一瞬间,甄千儿心里五味杂陈,她多么想冲上去打他一巴掌,问问他为什么要骗他,问问他究竟是什么人。 可是她不能,比起私情,有更重要的事情等待她去做,“送粮草的一部分将士已经到了城内,请黄参将派人去接应。” 黄风看到甄千儿的手紧握成拳,知道她的心里并不如表面那么平静,却还要公事公办的问,“来了多少人?” “加上我三十二人!”甄千儿答道。 “给忠义侯世女安排一间房间,好好修的整一下。”黄风吩咐旁边的下属,然后转头对甄千儿说,“粮草的事情事关重大,我带着人亲自去迎,你不用担心!” “不,我要跟你一起去!”甄千儿不想要黄风的假好心。 黄风总觉得甄千儿看他的眼神变得不同,就算前一阵子对他充满警惕,也没有现在看起来陌生。 虽然知道甄千儿如此不过是针对黄风这个身份本身,于陆懿白是无碍的,可是身兼两个角『色』的他仍旧觉得很是别扭。 黄风没有强制『性』留下甄千儿,实际上就算黄风想强制,甄千儿也是不肯的,只能带些她和一组将士沿着甄千儿说的那条路线走。 一路上,黄风见甄千儿瘦了不少,便试图去打听她近几个月的情况,因着他离得远,尽管在甄千儿的身边安排了人,知道的信息实际也是并不详尽的。 甄千儿可受不起黄风的虚情假意,所以态度格外冷淡,碰了他一鼻子灰。 旁边跟着的将士都眼观鼻鼻观心,假装什么都看不见,不过让一向运筹帷幄的黄风吃瘪,的确是一种非一般的体验。 黄风不以为意,很多事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不方便去说,她人都来了,等办完手头上的事,他总能找到和她独处机会的。 甄千儿一来一回的速度算是快的了,可是周尧括这里仍旧是遇到了不小的危机,也许是察觉到他们去搬救兵,跟着的人也不打算再等,一帮人一哄而上。 几方势力打在了一起,都分不太清敌我,有百姓趁机去抢粮草,不过周尧括他们包裹的严实,想抢也不是那么容易的。 章节目录 第394章 到哪追哪,这是几个意思? 将士们的使命就是为了保护粮草,边打边要防着人去动车上的东西,这样一心二用,敏捷度就慢了三分。 苏南本就是小『乱』不断的时候,有个风吹草动,大家不是赶紧跑,都是不怕事大的往上上,更何况现在苏南都是只许进,不许出的,能遇到粮食就更加难得了。 所以一堆人群拥而上,很快就有几个将士倒下,东西也被抢走了几袋。 周尧括第一次后悔没有听从甄千儿的建议,以少胜多这种事果然不是随时都可能发生的。 好在黄风和甄千儿赶来的很及时,就在将士们快绝望的时候,他们突然从天而降,正解救他们于危难之中。 甄千儿先是亮明身份,让百姓赶紧走,别参合进来,如果不听劝的话,甄千儿也不去费口舌功夫,手起刀落绝对不留一丝情面。 虽然很多百姓看起来很令人怜惜,但是不遏制住局面,死的人会更多,两害相遇取其轻,这是这个世界的法则。 黄风无论怎么打,都守在甄千儿的周围,确保她有任何危险,他皆可以在第一时间保护她。 甄千儿不是看不见,却被她刻意的无视掉,她告诉自己,一个彻头彻尾的假人不值得她去关心。 黄风带来的人不少,本来周尧括这边被动的形势很快得到了扭转,好多人看情况不妙,寻着机会便逃走了。 剩下的就算是战斗力再强,也是容易应付的。 还不到傍晚,这场仗便结束了。 送粮草这边以丢了一车的粮食,死了六个将士,失踪了一个寻路的而告终。 而这个寻路的还是周尧括不放心甄千儿自己去,她走后又派了一个人跟着的,只是人跟到了哪里去就不得而知了。 周尧括本人也受了不轻的伤,好在竟随军的大夫说并没有『性』命之忧。 甄千儿也受了些擦伤,不过这点小伤对她而言就像是家常便饭一样正常,自己随便上点『药』就算了,连看大夫都不用。 这些粮草来的很及时,算是解决了驻扎苏南将士的燃眉之急。 如何安排这批粮草也是一件大事,需要黄风亲自去办,所以都没时间和甄千儿说上两句话。 甄千儿也不想理他,将她写好的方案一扔就回房休息去了。 黄风看着这写方案,眼睛越来越亮,同时有种与有荣焉的感觉。 他的甄千儿就是这么的聪明能干!这是别的姑娘拍马都赶不上的。 而此时别人拍马都赶不上的姑娘刚进房门,就恰好与要出来的刘娇遇上。 “你回来啦,被子我刚给你抱过去,吃的东西在厨房,你要和我一起去拿吗?”刘娇一副女主人姿态和甄千儿说道。 “你怎么在这里?”甄千儿紧锁着眉,冷冷地盯着刘娇。 “我跟你说过,我可是黄风的妾,这长路漫漫的,我当然要陪他来了,这很奇怪吗?”刘娇说完,上下打量一下甄千儿,“倒是忠义侯世女你,黄风去哪里你就追到哪里,这是几个意思?” 章节目录 第395章 你怎么会在这里 “你误会了,我不是来找黄风的,而是来找明尚。”甄千儿将自己与黄风划了一个界限。 刘娇“呵”的笑了一声,“那你找到了吗?” 甄千儿摇了摇头,问道,“你知道?” “是啊,我知道。你现在求求我,我就好心告诉你他在哪里。”刘娇双手抱胸,像是遇到了一件特别好玩的事情一样。 “不劳烦你,我自己会去找。”甄千儿进了屋子,将房门一把关上。 刘娇也不生气,不过嘴角的笑容更加让人耐人寻味了。 甄千儿躺在榻上,将今天发生的事情都过了一遍,苏南的情况比她预想中的要好上不少,可以看出来黄风是很有实力的,再加上她的方案,最多三个月此次苏南的问题就能解决了,不用她太担心。 但是陆懿白现在究竟在哪里呢?既然刘娇敢这麽说,想必真的就在苏南,以他的消息灵通程度该是知道她已经来了,但是为什么他没有来找她? 甄千儿盯着紧闭的窗户,第一次像现在这样希望陆懿白能够翻墙而进。 可是她等了大半夜都没有等到,后来她实在累了,便『迷』『迷』糊糊的睡了过去。 黄风好不容易将公务处理完,才知道甄千儿被安排到离他最远的一间房间,不用怀疑,这肯定是刘娇的杰作。 “你难道不知道我的意思吗?”黄风一副无奈的表情看着刘娇。 “知道啊!不过你现在的身份不是她的未婚夫,避嫌是很有必要的。”刘娇一副为你好的模样,如果不是黄风太了解她,一定会被她给骗了。 讲真,黄风是一点都不想带着刘娇来办差的,可是她硬要跟着,他是拿她一点办法都没有,说她两句她就拿去向甄千儿告密作威胁。 若是别的事黄风真的从未怕过,但是告密这条绝对除外,特别是在他对甄千儿上心了之后。 是谎言总有要有被戳穿的一天,他不可能去瞒一辈子,这一点他一直知道,他只是卑微的希望着这一天往后一些,再往后一些,让他能做足了准备。 “好吧!你是小师妹,你说什么都是对的,快回去睡吧!”黄风说完,扶着头就往外走去。 “你去哪里?”刘娇知道,可是仍旧想从黄风的口中知道答案。 “我去看她!”黄风连头都没回的答道,之后便消失在了夜『色』之中。 刘娇用手握住腰间被红线缠绕住看不清本来面目的玉佩,温柔地轻生问道,“难道这就是你希望看到的结果吗?你的心不会痛,我都替你感到痛,既然注定无法两全,那么就大家一起痛吧。” 甄千儿虽然把自己的房间反锁住了,不过这却丝毫挡不住黄风的脚步,只是稍微费些功夫而已。 黄风走到床边,发现甄千儿竟然连衣服都未脱就睡下了,想必是真累极了。 看着甄千儿比前几个月黑了几度,下巴都尖了的容颜,黄风简直心疼完,只想对她再好一些。 他将甄千儿小心抱到怀里,手将她衣服的扣子一个个解开。 明明是做着一件最简单不过的事情,可是因为对方是他心爱的女人,便变得格外的认真。 因为是冬天,甄千儿穿的里三层外三层,脱起来格外困难。 黄风费了好大的劲才脱了两件,等他想脱第三件的时候,一只玉手覆盖在了他解衣带的手上,另一只爬到了他颈后,稍有不慎,便会有『性』命之忧! “你在做什么?”甄千儿睁开双眼,眼中迸发出一道刺骨的寒光,哪有一点睡意可言。 黄风被甄千儿突然的反应惊的一愣,发现自己脱人家女孩子的衣服被抓了个正着,赶紧解释道,“我怕你睡着不舒服,所以才……并没有恶意。” 甄千儿在外面的警觉『性』一向很高,即便睡了也很容易醒,因此早在黄风抱她的那一刻就知道来了人。 她以为会是陆懿白,没想到她偷看了一眼,来人竟然会是黄风。 甄千儿离开黄风的怀抱,但是那只放在黄风颈后的手却没有移开位置,“我『插』着门,你怎么进来的?” 没有了温香软玉在怀,黄风的大脑清醒了不少,“那个……你没『插』严,我一推就推开了!” “你大半夜的推我房门做什么?”甄千儿可不是那么好骗的,门『插』的严不严她最是清楚不过的。 “哦!你给我的方案有一些我不是很明白,事关重大,我才想着来问问。”黄风大脑极速运转,努力找到最为合理的解释。 “是吗?那你进来第一件事不是该叫醒我吗?怎么会是脱我衣服?”甄千儿找出黄风话里的漏洞。 “我……我……”在皇上面前都能雄辩的黄风,此时却在甄千儿这里败下了阵来。 甄千儿一挑眉,“说不出来了?真不知道你除了骗我还会做什么?” 黄风听出来了甄千儿口中的失望,立刻急了,“千儿,对不起,我其实就是想来看看你!没有别的意思!你不能因为这一件事就把我的一切都否定了。” “那好,你不骗我,那你告诉我你是谁?”甄千儿直视进黄风眼中。 “我是黄风啊!明尚的师父,还能是谁!”黄风一副你都知道,就别闹了的语气,顺便移开甄千儿的视线。 “再给你一次机会,这是我问你的最后一次,你是谁?”甄千儿根本不信黄风说的话,口气又冷了一度。 “我……我……”黄风真的不想骗甄千儿,可是他能怎么说,结果我了半天又什么都没说出来。 “你不用再演了,在新竺我已经见过真正的黄风了,你只是一个顶着别人名字的冒牌货,现在居然连自己叫什么都不敢说,实在枉费我把你当朋友看待。”甄千儿收回在黄风颈后的手,从腰间拿出一把小型匕首,将其在发上一挥,一撮秀发便从头上划落。 黄风第一时间发现甄千儿的意图,可是再去夺甄千儿手中的刀已经来不及了。 看着被甄千儿抓在手中的秀发,黄风眼眶发红,受伤的问道,“千儿,你怎么可以这样!” 章节目录 第396章 古有割袍断义,而割发于朋友之间比断义更严重,这是发了誓和对方不再有一丝一毫的牵连,否则今日断发明日断头。 “我怎么不可以这样,我给过你机会,只是你没有珍惜!”甄千儿的眼眶同样红了,她实在忍受不了亲近的人一而再再而三的欺骗,与其这样煎熬着,不如断的干净。 “你可以走了!”甄千儿转过头,望向外面流泻出来的月光,明明代表着团圆的月,月光却是那么孤傲清冷。 黄风弯下腰,将甄千儿被割掉的头发一根根的捡起,然后绑成一束,紧紧的握在手中,他现在已经不记得自己是黄风还是陆懿白了,只知道心痛到无法呼吸。 “让我跟你恩断义绝,你这辈子都休想!除非有一天我死!”黄风起身,将甄千儿一把从后面抱住,用力转过她的头,直接吻了上去。 “唔!”甄千儿瞪大眼睛,模糊的发出挣扎的声音,可是她被黄风抓的紧紧的,根本动不了一分。 她食指的扳指上有暗器,只要她按下去,黄风就会中毒,没有她的解『药』,想要生还很难。 而且就算被高人救回来了,对人体的伤害也很大,这算是她的一张保命底牌,轻易是不会动的,难道今天她要动吗? 黄风的吻如同暴风骤雨,来势汹汹势不可挡,甄千儿的唇很快就被亲肿了,不过甄千儿紧咬牙关,没让自己沉『迷』,也不给黄风可乘之机。 她眼睛始终睁着,像是要看清黄风究竟要做什么,而手指在扳指上滑过一次又一次,却都没有按下。 终究,她即便再生气再绝情,都做不到去伤害黄风,黄风在险境中救了她不止一次,这一次就当是她还他的恩情了吧。 甄千儿不再挣扎,缓缓闭上自己的双眼,可是仍旧没有要迎合他的意思。 不管黄风吻的再凶残,甚至将她的嘴唇都咬破了,甄千儿都不为所动,连眉头都没有动一下,就像是黄风亲的不过是一个没有灵魂的木偶而已。 突然一滴又一滴的水滴在甄千儿的脸上,冰冰凉凉的,那是黄风的泪。 “别这么对我好不好,你想要知道什么,我都告诉你,只求你别将我推出心门之外。”黄风哽咽的声音并不明显,但是却让甄千儿听出来了。 都说男儿有泪不轻谈,只因未到伤心处,黄风不怕活在别人的身份里一辈子,只是怕爱的人彻底失望。 甄千儿睁开双眼,望着黄风『潮』湿的眼角,心也被浸泡在了一片苦涩之中。 她在心里和自己说,给他一次机会吧,就一次,看看他究竟说什么也好,被骗了这麽久,总该得知道是被谁给骗了。 “你究竟是谁?”甄千儿一出声,才发现自己的声音也格外的沙哑。 真的要说吗?黄风心中有一瞬间的犹豫,可是犹豫过后又转为坚定,因为他在甄千儿面前实在演不下去了,“我是明尚。” 甄千儿的瞳孔放大,像是没有听清楚黄风究竟在说什么一样,“你是谁,你再说一遍。” “我是明尚,你的未婚夫!”黄风直接望进甄千儿双眼,语气再认真不过了。 “不可能!这根本不可能!”甄千儿受到了一万点惊吓,猛的往后退了一步。 不过嘴上说着不相信,但是大脑中不断搜索可疑点,发现黄风是陆懿白这件事是有迹可循的。 首先,黄风说他是陆懿白的师父,但是黄风的年纪看起来也就比陆懿白大上五、六岁的样子。 就算黄风的天赋极高,但是能那么小就教导出武功与自己不相上下的绝代高手,实在很难很难,这个疑点甄千儿早就注意到过,却没有往深里去想。 其次,娄安歌说过她与陆懿白都是师承同一个人,但是据她了解娄安歌根本在京城就没有与黄风接触过,如果是她师父的话,娄安歌不可能做到那么安分。 娄安歌曾经和甄千儿说过小师妹才是她的真正情敌,而她的情敌也来了京城,可是陆懿白身边虽然被户部陆尚书夫人硬给塞了两个女人进来,但是陆懿白长时间不在府内,两个美少女从来不曾得手过。 两个人甄千儿都是见过的,美貌有余,但是手段不足,不以为惧。 反观是黄风这边,刘娇不知怎么的跑到了他这里,而且再也没有离开过,还自称是黄风的妾,连她都从来不看在眼里,真是要聪明有聪明,要手段有手段的很。 最重要的是刘娇身上散发出来的对于甄千儿的敌意,想忽略都让人忽略不掉。 还有刘娇曾说过的话,你是一个连喜欢谁都分不清楚的糊涂虫! 以前甄千儿对这句话有种种猜测,如今看来的确如此。 这几项可疑点加在一起,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况且黄风伪装的也不是天衣无缝,她不止一次闻到黄风身上有陆懿白的墨香味,只是她一直以为自己是想陆懿白了,所以将黄风猛的当成了他,为此她还在内心愧疚过。 现在想来她就是一个傻瓜,天底下没有人可以比她更笨的了。 忽然,甄千儿笑了,笑的泪都跟着流了出来,“我和陆懿白生气,你还用黄风的身份站出来劝过,你说你是不是在背后还在偷笑,看这个姑娘多傻,被我『迷』的团团转。” 当发现自己对黄风和陆懿白同时产生了男女之情,她心中的纠结和痛苦是常人无法真正理解的。 可以说不管她割舍哪一方,她的心都会痛得要命,但是她还是做出了抉择。 她想和陆懿白走到最后,只是她认识的陆懿白,早就已经不是她心目中的那一个了。 “不是的,千儿,你听我说!”黄风,哦!不!是陆懿白的心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用力抓住。 他情愿甄千儿痛快的哭,也不愿她像现在这样用笑容来遮掩泪水。 别的男女遇到这种情况都是男的要解释,女的拼命捂住耳朵说,“我不听!我不听!” 章节目录 第397章 陆懿白的苦衷 可是甄千儿不是一般的女人,况且在经受伍夜寒和如山的事件之后,她的心更加坚韧一分,很难有人将她的精神全部摧毁。 她将指甲狠狠的抠进自己的肉中,让自己的身体感受到痛,可是这样的痛和心里比起来仍旧差的很远,“你说,我听着。” 黄风咬着唇,想将甄千儿的拳头舒展开,可是甄千儿浑身上下散发一股冷气,比起刚才割发时的怒『色』外『露』更加让人不敢接近。 “我是陆懿白,之所以要假扮黄风,这还得从炎国被灭的时候说起,那时大盛开国有一员大将叫黄连,曾经一度权倾朝野,为当时的皇太祖所忌惮。 黄连并无反心,之后为了避嫌便辞官回乡,在江湖上成立了黄家堡,暗中在江湖上为皇上做事,几代下来已经成是皇上不可或缺的一股势力。 但是这事不知怎么被炎族的人发现了,黄家堡差点就被灭门,而我曾经离京了一段时间,就是去救黄家堡于危难之间。 按照皇上的想法,他是希望黄家堡再出一个青年才俊为国效力,同样也可以借助这层关系保护黄家堡。 可是黄家堡在这代只有一个单苗,而且黄风更喜欢行侠仗义的生活,并不愿意走仕途,所以我才替了他。”黄风为了能够重新博取甄千儿的信任,真是将能说的,不能说的全部都说了。 “就算你身不由己,但是你有那么多机会,你为什麽都不曾告诉过我?” 曾经有多爱,现在就有多怨,被心爱的人欺骗,被同伴在不知情的情况下耍的团团转,这都是甄千儿不能接受的。 “皇命难违,同样我还有私心。”这样的话说出来绝对是难以启齿的,可是黄风必须坦白,否则他在甄千儿心里的形象会继续崩塌下去,“我想知道你喜欢的是陆懿白这个身份,还是我这个人。” 甄千儿一副果然如此的表情,她走到黄风的面前,一扬手就是一个巴掌。 空气中顿时响起一声响亮的“啪”。 甄千儿用了身体的所有力气,打的陆懿白嘴角都见了血,可是这个巴掌甩在陆懿白的脸上,何尝又不是甩在她的心里呢。 他痛,她也不曾好过。 “说到底,你从来都没有相信过我!”甄千儿闭上眼睛,一行清泪从她的眼角滑落。 她的声音很轻,却被打的耳鸣的黄风听的一清二楚。 他上前一把抱住甄千儿逐渐下滑的身体,口中不停的说着,“对不起!对不起!” 甄千儿失去了意识,陆懿白将她抱在床上,手探上她的脉搏,可是他的手太抖,根本就什么都探不明白。 “来人!叫大夫!快叫大夫!”陆懿白的声音格外有穿透『性』,并带着惊慌与绝望。 守在外面甄千儿的暗卫听见,二话不说的就去抓军医。 陆懿白的人跑的也非常快,两个人几乎是同时到的,他们合力将仍在睡梦中的军医一把抓起,连外一都来不及让他穿。 章节目录 第398章 只要他好好的 军医仅着一件白里衣就被在冰冷的夜里带了一路,差点没把他的全身冻紫了。 他在军中做了多年的军医,怎么说也是有些地位的,就连将军见了他都要客客气气的,毕竟谁能保证没有个头疼脑热的呢。 像今天被这么无礼的对待,绝对是他生命中的第一次。 他在心里骂的要死,想着若是这次不是谁要死了的大事,他一定要给这两个人点苦头看看,要知道虽然医者父母心,但是恶毒起来也要命。 军医到了屋子里先缓了一缓,等有了知觉才敢上前给甄千儿把脉。 “她突然晕了过去,到底有没有事?”黄风拉着甄千儿另一只手焦急的问道。 军医的眼睛跳了跳,如果他没记错的话,眼前的女子和陆大公子该是一对,黄风这是想要来个第三者『插』足? 他偷瞄了一眼黄风肿的不要不要的半边脸,心里立刻脑补出了一部狗血剧,现在的年轻人啊,真是越来越会玩了。 不过他毕竟也是见过大世面的人,不漏声『色』这一点他还是会的。 军医恭敬的回道,“忠义侯世女是舟车劳顿,本就身体发虚,加上受了惊吓,又突然身体用力过猛致使脱力,所以才导致暂时昏『迷』,我开个『药』方,忠义侯世女用上几贴,好好调养一番便没事了。” “谢谢大夫,有劳了!”陆懿白真诚的表示感谢,但是脸上却没有丝毫的安心。 “无碍!下次叫老夫时手段温柔点就成了。”军医开完『药』方交给陆懿白,想了想还是问道,“黄参将,你的脸似乎伤的很重,可要老夫看上一看?” “我没事,夜深『露』重,给军医就近安排房间歇下。”陆懿白给旁边的人使了一个眼『色』,旁边的人立刻识趣的带着军医去隔壁的屋子去了。 陆懿白握住甄千儿的手,在上面轻轻印上一吻。 他在心里许愿,只要她好好的,他一定任打任骂,什么都行。 方才很多人都被陆懿白的救命声给吵醒了,免不了要过来关注一下事件的进展,结果见到屋子里这样的情形,也都识趣的退下,将空间留给这一对男女。 他们都是跟着黄风的,对黄风格外叹服,只是可惜陆大公子了,明明入赘就够坑爹了,现在还未成婚帽子就变成绿『色』的了, 不过要想人生过得去,头上带点绿也没什么吧! 陆懿白坐在床头,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甄千儿的容颜,像是要将她深深的印在灵魂深处。 “她的『药』熬好了,我来喂她喝吧!”不多时,刘娇端着『药』走了进来。 “我来就好!”陆懿白接过,事先尝了一口,眉头不禁一皱,“这『药』怎么这麽苦?” 刘娇一摊手,“军医说良『药』苦口利于病,不让在里面放糖,我也没办法。” 陆懿白此时一点也不想和刘娇争辩什么,“前两天我见你吃蜜饯来着,现在还有吗?” “你都说是前两天了,现在自然没有了。”刘娇可不想拿出来给甄千儿吃,不是她在乎那一点东西,而是她想看陆懿白能为甄千儿做到哪里。 章节目录 第399章 未来的路,她到底该怎么走? 陆懿白冲着空气喊了一声,“来人,去找找哪里有蜜饯,立刻给我带回来一斤!快!” 刘娇摇了摇头,“你口口声声的说爱她,也不过是动动嘴皮子而已,连个蜜饯都不愿意亲自为她去找,和明清哥哥不比还好,一比真是差的太多了。” 这是陆懿白一早就知道的事情,但是从刘娇口中说出来却让他的心莫名一堵,“这个世界上没有人能够比哥哥更爱千儿,我也不能,我明白的很。” “你明白就好!好好记得这份感情是谁给你的,没有明清哥哥的牺牲,就不可能有你们的今天,哪怕你们两个决裂,至少还活着,可是明清哥哥付出的是整个生命。”说她嫉妒也罢,说她见不得甄千儿好也好,刘娇都不介意,她只是执着着想证明明清在这个世界上存在过,哪怕死了,也活在他在乎的人心中。 陆懿白微叹口气,“黄风身份的事,是你告诉的她吗?” “我要是想告诉她,她早就知道了,不要小看了一个女人的智商,你『露』出的破绽实在是太多了。不过,我是不会告诉你哪里有破绽的。”刘娇拍了拍陆懿白的肩,笑着转身离开。 陆懿白感觉『药』不热了,仰头喝了一大口,然后嘴对嘴喂给甄千儿。 如果他们注定要品尝苦涩,那就让他陪她一起吧。 陆懿白的手下回来的很快,几乎在陆懿白喂完的那一瞬间,蜜饯便准备完毕。 陆懿白拿着一颗蜜饯,将蜜饯一口吃下,然后咬碎喂到甄千儿口中。 人生有时候和喝『药』一样,有苦也有甜,他想总有一天,他们会收获属于他们的那一份甜蜜。 甄千儿虽然人睡着,可是脑中的景象纷繁,一会儿是前世,一会儿是今生,一会儿是陆懿白,一会儿是黄风。 好多的人和事不停的交织在一起,让她分不清是非对错。 她像是一个旁观者一样,无法改变命运,却被命运无情的摆布着,挣不脱,逃不开,甩不掉。 她曾经发过誓,今生一定会好好珍惜陆懿白,以报前世他对他无怨无悔的付出,可是如今黄风和陆懿白是一个人,一个辜负了她信任的人,她还能再相信陆懿白吗? 未来的路,她到底该怎么走? 天亮了,有属下来跟陆懿白汇报苏南城内的安排进展。 陆懿白虽然爱甄千儿,但是绝对不是因为美人不理事的痴汉,他望了望床上依然昏睡的甄千儿,想了想还是决定出去说,给她一个安静的环境好好休息。 甄千儿这一觉睡了很久,直到第二天中午才醒。 “你醒了,来喝『药』吧!”刘娇见甄千儿睁开双眼,便将旁边的『药』递了过来。 甄千儿一见到刘娇,就情不自禁的想皱眉,“你怎么在这里?” “看来你很喜欢问这个问题啊,我看在你生病的份上再回答你一次吧,这里只有我和你两个女人,我不来照顾你谁照顾你啊!”刘娇一副理所当然的模样,像是晚上给甄千儿喂『药』的不是陆懿白,而一直是她一样。 章节目录 第400章 你不懂!你什么都不懂! 甄千儿没有说什么,将苦涩的『药』一把接过,然后仰头一饮而尽,连眉都不曾皱一下。 刘娇瞪大眼睛看着甄千儿将『药』喝的一滴都不剩,然后说道,“不好意思啊,『药』可能有点苦,但是没有蜜饯了。” “无事!”甄千儿丝毫不在乎刘娇是否撒谎,在旁边拿过自己的衣裳就开始往上穿。 “你不觉得『药』很苦吗?”刘娇见甄千儿这麽稀疏平常的模样,有些好奇的问道。 甄千儿像是看白痴一样看了刘娇一眼,答道,“如果没有人怜惜,不管苦与不苦都要一个人受着,那么矫情有什么意义。” “你其实一直有人关心着的,虽然他从来不说,但是他一直在用你自己的方式守护在你身边。”刘娇不喜欢甄千儿这种被全世界抛弃了的冷傲模样,还是忍不住说了这麽一句。 甄千儿将最后一颗扣子扣好,走到刘娇面前,“我不太懂得你,算起来,咱们该说是情敌更合适,你为什么还要在我面前帮着他说话。” “你不懂!你什么都不懂!”刘娇答应过明清,不会在甄千儿面前提起他的名字,她可以不在乎对任何人的诺言,可是对他的一定会遵守到底。 “是,我什么都不懂,我也情愿什么都不懂。”甄千儿拿起床头放着的剑,大步跨过门槛。 路上见到甄千儿的人都恭敬的叫一声忠义侯世女,不过看她的眼神总带着一分耐人寻味。 甄千儿面不改『色』,她不想去见陆懿白,便决定先去看望昨天押粮草受伤的那几位将士,顺便给他们换个『药』。 将士虽然顾忌甄千儿是个女子,和男子有肢体接触总是不太方便的,但是甄千儿说只是将他们当兄弟,让他们不用在乎男女之别,他们也就不好说什么了。 “忠义侯世女,你的手怎么了?”一位年轻的将士突然问道。 甄千儿低头,昨晚打陆懿白的右手因为用力过猛,如今已经肿了起来,看起来像是比左手大了整整一倍。 “应该是昨天打斗时被东西打到了,没事的。”甄千儿给自己找了一个完美的借口。 “哦!”年轻将士点点头,“那可曾上过『药』了,没有的话这里正好有活血化瘀的良『药』,我给你上吧!” 甄千儿下意识的想拒绝,可是一想起陆懿白受重伤时,刘娇时时刻刻的守在他身边,为他换『药』喂『药』,尽是亲密的举动,也许出于报复心里,她便鬼使神差的答应了下来。 年轻将士一手拉过甄千儿的右手,一手拿出『药』膏涂抹在甄千儿的手心上,然后将其涂抹均匀,再**一小会儿让『药』效化开。 他的手劲大的很,让他上『药』并不舒服,完全有一种火上浇油的感觉,甄千儿在中间有几次想将手抽出来,可是考虑到年轻将士的自尊心,终究没有那么做。 而此时年轻将士并没有别的心思,他就是单纯的觉得甄千儿平易近人,一个姑娘家天天和他们这帮糙老爷们在一起,实在是不容易,便想着对她好一些而已。 章节目录 第401章 你是在拿什么身份来管我? 旁边还有其他的将士在,仅仅上个『药』其实没有什么,但是问题是陆懿白好巧不巧的在这个时候进来,恰好看到了这一幕。 一男一女靠的很近,手还紧紧握着,年轻将士脸上还带着说不清的温柔,这个画面太刺目,由不得他不去多想。 陆懿白大步上前,一把将甄千儿的手抽出来,高大的身影直接将她护在身后,冷声问道,“你在做什么?忠义侯世女也岂是你可以非礼的?” 年轻将士被这突然的状况弄得不知该如何反应,“啊!没有呀!请黄参将明鉴!” “我亲眼所见,怎么会是没有!看来你伤的不重,还有心思想不该有的,正好明日便跟着队伍启程接应后方未到的粮草吧。”陆懿白一气之下直接下了命令。 尽管年轻将士对于陆懿白的污蔑很是不服,但是他的伤真的不太重,休息几天也就没事了,现在能再有机会为国效力自然是好事,便立刻抱拳答,“是!” “你跟我走!”陆懿白拉过甄千儿的手腕,二话不说就往外走。 甄千儿给年轻将士投去一个抱歉的眼神,便很痛快的跟着陆懿白离开了,因为这里的确不是一个说话的地方。 两人走后,将士们免不了要窃窃私语一阵,联想到甄千儿的手和陆懿白的脸,究竟发生了什么不难猜测。 嘴上有的话他们不能明说,不过心里都想着贵圈真『乱』! 一出这间屋子的门,走到没有人注意的地方,甄千儿就将陆懿白的手甩开,“我现在不想见你,请你离我远一点。” “你方才跟那个人在做什么?”陆懿白仍旧不死心的问。 “你不都已经盖棺定罪了吗,还问我做什么。对了,我告诉你一声,明天我也要去接应林宣威史!”甄千儿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像是与陆懿白就是普通的上下级一样。 陆懿白不敢和甄千儿生气,只能与她讲道理,“我安排好了人,都是有本事的,一定能让粮草平安到达,你是军师,还是该留在这里为宜,况且你的身体需要好好的调养,实在累不得了。” 甄千儿抬头,“你是在拿什么身份管我?是黄参将还是陆懿白?” “这有区别吗?”他就是他,哪个都是他。 “有区别,两个身份你只能选择一个。”甄千儿一本正经的回答。 “陆懿白!”在陆懿白的心中,他希望自己永远占据着甄千儿爱人的那个位置。 “那很抱歉,你虽然是我未进门的夫君,但是在公事上没有资格管我!”甄千儿说完,便回了自己房间,准备明日出发要带的东西。 陆懿白独留在原地,忽然感觉甄千儿越来越不受他的掌控,不过好在她还肯承认他是她的未来夫君,这比他预想中的最差结果要好得多。 刘娇来给甄千儿送『药』,见她不停的折腾那仅有的两件衣服,不禁问道,“刚来你就走,难道你真的不怕师兄被我抢走了?” 章节目录 第402章 甄千儿将手上的衣服放下,“能抢走就证明那本来就不是属于我的,不要也罢!” 其实甄千儿并不是一定要去找林宇,她刚来更不用收拾什么,可她实在想不出该怎么与陆懿白相处,才想着能躲几天是几天吧,趁机将自己的想法理一理。 “你错了,谁都不是注定是谁的,要不然也不会有精诚所至金石为开这句话了。”刘娇将『药』碗递给甄千儿,“你真该多喝点这个清清脑子。” 甄千儿端过『药』碗一口饮下,用袖子擦了擦嘴边的『药』汁,说道,“我不懂你!” “你不必懂我,我有时都不懂自己在做什么!”刘娇别有深意的看了甄千儿一眼,却没有再劝什么。 等刘娇离开,甄千儿靠在墙上,从怀里拿出蝴蝶发钗。 尽管她很少带它,可是它一直被放在她身上,以前她看到它都是满满的甜蜜,此时却多了一丝苦涩和钝钝的痛,难道这就是爱情的滋味吗? 甄千儿终究没有和陆懿白辞行,等着天一亮便跟着队伍离开。 陆懿白远远的望着甄千儿消失的背影,默默的把自己的暗卫全部派到她身边。 “少主,您至少也该留两个人在身边保护才成。”陆懿白的暗卫苦口婆心地劝道。 “我没事,只要她安好,我就不会有任何事!”陆懿白相信自己的实力。 暗卫没有办法,只能听从陆懿白的命令。 可是不管陆懿白还是甄千儿都不会知道,他们会因为这次分离失去什么。 正所谓一回生二回熟,有甄千儿这个认路的在,找林宇并不是很难。 林宇尽管以最快的时间赶路,但是他们的目标太大,总会遇到这样或者那样的麻烦,好在林宇够警惕,却仍旧让将士们疲惫不堪。 甄千儿到了之后,便提议让将士们休息个半日,好好攒一攒精神,人一精神不好就容易出『乱』子。 林宇知道苏南的情况并没有那么危急,便应承了甄千儿的说法。 不过林宇和甄千儿利用这半日也没有闲着,而是安排接下来的行程路线,就算不是最快的,至少安全上有保障。 就这样,在换了一套方案之后,一行人再次出发。 原本十天能到的路,硬生生变成了十五天,而在这短短的半个月时间,陆懿白这边发生了一系列的事情。 当天甄千儿突然昏『迷』,陆懿白失了方寸,很多将士都看到了黄风和甄千儿牵手,证明两个人的关系非同一般。 再加上陆懿白红肿的脸,给了人们无数的联想空间。 这个世界上你永远想象不到八卦的传播速度能有多快,没两天黄风和甄千儿有一腿的消息便人人皆知。 黄风和甄千儿都是朝廷命官,这样的传闻对于他们的影响一定是不利的。 况且大家都不知道黄风和陆懿白是同一个人,更不清楚里面的原尾,所以他们的猜测离真相格外遥远。 这个时代对女子格外苛刻,哪怕甄千儿并不是普通的姑娘,但也并不妨碍他们编排。 有的人就说了苍蝇不叮无缝的蛋,是甄千儿水『性』杨花勾~引了黄风,黄风只不过没禁得住诱『惑』而已。 更有的人说在他们进去之前,两个人发生了什么还不一定呢,说不定甄千儿早就没了贞洁。 陆懿白想尽了办法把谣言压下去,但是效果都不理想。 这时刘娇站出来跟陆懿白说,“你若是想维护忠义侯世女的名誉,那只能牺牲一下你自己,不知你愿不愿意?” “我该怎么做?”陆懿白不相信刘娇有什么好点子,可还是忍不住问了。 “向将士们证明,我和你才是真正的一对,之前你和她的事情不过是误会而已。”刘娇说出自己的提议。 “不行!绝对不行!”陆懿白反对。 “别忘了,你现在的身份是黄风,而不是陆大公子,就算黄风和我有什么,我和陆懿白之间都是清清白白的,他日你该是嫁是娶都不耽误。 况且只是假装而已,与忠义侯世女的名声比起来,演几场戏有那么难吗?”刘娇不断给陆懿白洗脑。 “不!这样千儿会生气!一定还有其他的办法的。”陆懿白坚持着自己的坚持。 刘娇给陆懿白分析道,“她为什么生气?那是因为她在乎你,可是她遇到事情就只知道躲,真的是在乎你的吗?难道你就不想试一试你在她的心里究竟有多少位置?” 虽然他知道爱最禁不起试探,但是陆懿白仍旧被说的有几分动心。 刘娇见陆懿白沉默,赶紧加把劲劝道,“我保证,绝对不做特别过分的事情,只要忠义侯世女愿意相信你,结局仍然是皆大欢喜。我怎么说也是你的小师妹,咱们这么多年的感情了,没必要去害你!” “好!”陆懿白终于点头同意。 刘娇悄悄『露』出胜利的微笑,她倒是想看看甄千儿信誓旦旦的说变心的就不是她今生的缘,那么见到听到她和陆懿白在一起之后,她会不会真的放手。 尽管答应了刘娇的计划,不过陆懿白做的仍旧很含蓄。 每日他都抽出来时间和刘娇一起用餐,早中晚都是,出去的话会派人给刘娇说一声,并时不时的买些小物件送她。 但是更亲密的举动比如拉手什么的绝对一个没有。 而刘娇呢,悄无声息的搬到陆懿白的隔壁,和闲着的将士有意无意的说起她与甄千儿的渊源,说甄千儿曾救她于水火,对她有再造之恩什么的。 那晚黄风之所以那么紧张甄千儿,也是因为黄风惹了她生气,甄千儿气不过便为她出头,黄风失手才让甄千儿昏『迷』的。 黄风心里愧疚也是可以理解的,所以才心急火燎的将军医给找来的,但是说他们两个人有私情她刘娇是一百个不信的。 甄千儿和陆懿白的婚事那可是御赐的,那是板上钉钉的事,甄千儿就算是再脑残也不能去挑战皇上的权威。 再说她刘娇可是黄风的真爱,这段时间黄风对她怎么上心是大家有目共睹的,两个人正是浓情蜜意的时候,就算是黄风想打野食,也不用这么明目张胆啊!这根本不合逻辑。 将士一听,有道理啊!再看看刘娇,的确比甄千儿更加有女人味,便傻傻的相信了。 当然刘娇也不会傻的将这样的话无论看到谁都说一遍,这样真的也看起来很假。 她也就和两三个八卦的聊几句,然后一经传播,没几天就很快盖过了黄风和甄千儿的传闻。 不过有些人很执着,还是觉得黄风对甄千儿不一般,但是并不是大趋势,不足为虑。 陆懿白知道后不禁松了一口气,只要这件事传不到京城,甄千儿的名声就算是保住了。 戏演的很成功,陆懿白并不想和刘娇继续走的过近,可是刘娇不同意。 “演戏就要演全套才『逼』真,难道你现在后悔了?”刘娇问道。 陆懿白没有说话,他总有些不安,像是什么事即将发生一样。 “你现在后悔还来得及。不过你未来就会永远活在明清哥哥的影子里,永远!”刘娇一副幸灾乐祸的模样。 陆懿白的眼睛微眯,刘娇一向是知道他在乎的点在哪里,没事就狠狠的戳上几下,纵然他痛,却也无可奈何。 “就按照你的想法继续吧!”陆懿白妥协。 “错了,这不是我的想法,而是你的,我只是帮你而已。”虽然这的确是刘娇的主意,但是这个锅她可不想背,保不齐哪天出了事陆懿白就将责任推到她身上来。 “是啊,如果有心魔,这一定是我的心魔。”陆懿白告诉自己这是最后一次,下次绝对不再做这麽幼稚的举动。 有了甄千儿切实可行的方案,陆懿白这边应对苏南的叛『乱』得心应手,很快局势就稳定了一些,剩下的就是一些细节和等待林宇他们运来的粮食。 陆懿白也越来越有时间和刘娇相处,两个人经常同进同出,大家早就将他们看成一对,也都见怪不怪了。 现在将士们见刘娇都恭恭敬敬的,生怕刘娇在皇上身边的红人耳边吹不好的枕边风,将他们这次的功劳一笔抹杀掉。 这个效果正是刘娇愿意看到的,所以任由事态继续发展下去,并顺便与几个将士交好,套出些别人很难知道的消息。 在甄千儿到苏南的前一天,刘娇让陆懿白陪她在苏南城里转转。 “城里还不安定,你别添『乱』。”陆懿白表示拒绝。 “我来苏南了这麽久,一直都在你安排好的地点活动,就怕给你添『乱』。我这一路上怎么说也帮了你不少的忙,现在只是让你陪我去城里转一转,又不耽误你明日迎忠义侯世女他们,你这都不同意!”刘娇深深的叹了一口气,“唉!好伤心啊。” 陆懿白仍旧不为所动。 这招不行,刘娇转变战术,“你是不是也没单独去城里转过,不亲自看看怎么能知道将士们每天传过来的消息是真是假,再说你天天在这里,把功劳都先了,让别的将军情何以堪啊!” 章节目录 第403章 小鱼入网 这一点倒真是一个让陆懿白值得思量的理由,苏南叛『乱』,说官原员里没有内贼也是不可能的。 他查出了一些蛛丝马迹,但是还构不成完整的证据,正好能借着这个机会试探一下。 “好!不过就半日,中午出去,晚上之前必须回来。”陆懿白事先和刘娇规定好时间。 “我肯定没问题。”至于你,呵呵!刘娇心里暗暗做好计划。 陆懿白向来是一个言出必行的人,第二日午时刚过,他便带着刘娇出了门,两个人武功都不是一般的高,因此并没有让人跟着。 加上陆懿白把暗卫都派去保护甄千儿,所以他这边真是明里暗里一个跟着的人都没有。 天时地利人和,此时自然是刘娇下手的好时机。 刘娇和陆懿白逛了好大一会儿,走访了几家家人饿死的人家,了解一番他们的诉求,还去了家要关不关的杂货店铺看看,了解一下经营上有怎样的困难。 陆懿白做这样的小事都很认真,让刘娇在一旁看的差点失了神。 两个人折腾了两个多时辰,陆懿白提议回去,可是刘娇却摇了摇头,“我走累了,前面有一个茶楼,不知道还开不开张,咱们去看看好不好?” 陆懿白抬头,见茶楼就在离这不远处,便没有拒绝。 刘娇跟在后面勾起嘴角,小鱼要入网了哦! 这时陆懿白猛地一回头,“你在笑什么?” “有水喝了,开行不行吗?”刘娇一副少见多怪的模样,率先走进了茶楼。 陆懿白眉头微微的皱了皱,却还是抬脚跟了上去。 茶楼里格外冷清,整个大堂里仅有一个伙计在,连个客人的影子都没有。 的确,如果人连吃饱都成问题了,哪里还有闲钱和雅致去喝茶呢。 刘娇找了一个位置坐下,招呼伙计来壶上好的龙井。 伙计一见来了笔大生意,心里自然开心,脸上都快笑成一朵菊花了,“二位,楼上有包间,请您移步吧!” “为什麽要去包间,我觉得这里挺好的啊!”刘娇看了看四周说道。 “两位客官,实不相瞒,现在世道『乱』的很,能来这里的非富即贵,所以大堂里的客人经常会遇到抢劫跟踪什么的,简直让人防不胜防,楼上既清净还安全些,还能看到苏南的城景,比大堂环境好得多。”伙计耐心的解释着。 “既然这样,那走吧!”还没等陆懿白反应,刘娇就起身了。 走了两步,刘娇似乎一下子想起来把陆懿白给忘了,“对了,你要是着急回去就先走吧,我一个人没事的,那些宵小绝对不是我的对手。” 从小刘娇就很淘气,陆懿白没少苦练武功保护她,尽管察觉到有一丝不对劲,但是一想让刘娇一个女孩子面对可能有的危险,他就觉得不忍心。 思量再三,陆懿白还是去了包间。 这家茶楼的包间虽然不大,但是布置的格外雅致,以梅花的淡粉『色』作为背景,很符合这个季节的特征。 章节目录 第404章 心计 不多时,伙计就将泡好的龙井茶端了了上来。 刘娇倒了一杯,吹了吹尝了一口,“嗯,味道比想象中要好很多。” 刘娇随手给陆懿白也倒了一杯,“你尝尝。” 陆懿白一饮而尽,觉得这个龙井茶一定是冒牌货,味道实在太一般,但是他也不好打击刘娇的品茶能力,便应付似的点点头。 刘娇本来就渴了,喝的一杯连着一杯,有空还给陆懿白满上,简直不要太贴心。 可明明是茶水,陆懿白却越喝越晕,他想用内力抵挡不适,却猛地倒在了桌子上。 刘娇听到声音一看,顿时笑了起来,“师兄,你聪明一世,奈何糊涂一时,心太软了可未必会是好事!” 她虽然在『药』理上并没有多大的天赋,但是她却有一个精于此道的朋友。 没错,那个人就是白医依,究竟白医依怎么和刘娇相识的,这说起来话长,先不赘述。 总之,给陆懿白下的这个『药』就是出自白医依之手,这个『药』叫做遇强则强。 没有内力的平常人喝了这『药』什么事都没有,但是内力越高反应越大,不过也就是能让人昏『迷』,并没有别的副作用。 刘娇将伙计叫了进来,问道,“我朋友有些累了,想休息一晚,这里可有房间?” 说完,刘娇将一锭银子放在桌子上。 “有的有的!”伙计赶紧将银子从桌子上拿起来,然后从腰间解下一把钥匙,“这是天字号房间的钥匙,客官请收好!” 刘娇将陆懿白背到房间,夜幕已然降临。 刘娇传信到府里,说他们有事,明天中午再回去,至于接应粮草的事,刘将军主办便可。 刘将军接到刘娇的信不疑有他,毕竟陆懿白早有安排,他按照事先的计划进行部署便成。 很快,苏南这边顺利与林宇的队伍接上了头,中间虽然出了点『插』曲,好在人多,计划也够周密,终于将大部分的粮草成功运到了苏南。 甄千儿尽管仍旧不知该如何面对陆懿白,但是从头到尾都未见到他的踪影,难免有所疑心,便问了刘将军一句。 刘将军能说黄参将可能带着人家姑娘夜不归宿逍遥去了吗? 当然不能,便给了一个比较公事的说法,“黄参将有事在身,便委托末将先行一步,待到府邸,想必世女就能见到他了。” 甄千儿也不好细问,等一行人到了官衙府邸,已经快到黄昏了,可是依然不见陆懿白的身影。 刘将军赶紧偷偷派人去问问刘娇,他们什么时候能回来。 刘娇回信说黄参将喝多了,她不太方便带他回去,甄千儿对解酒颇有研究,想请她过去帮忙看看。 刘将军收到信后皱了皱眉头,觉得这件事似乎没有那么简单,他也没隐瞒,直接将刘娇的信交给了甄千儿。 去或者不去,专看甄千儿怎么想了。 甄千儿一看信的内容,便知道这肯定是刘娇的心计,既然有人想演,她看看又何妨。 “我陪你去吧!”林宇就在甄千儿的身边,信的内容自然是一览无余。 章节目录 第405章 心悦 经过多日的相处,林宇真心把甄千儿当成妹妹来看,不想她吃亏。 “好!”既然演戏怎么可能少的了观众呢,林宇正好去做个见证。 甄千儿和林宇到了刘娇说的那间茶楼,直接被伙计引到了天字号房的门口。 “他们来这里多久了?”林宇问。 一看林宇身上的气度就非富即贵,伙计哪里敢懈怠,忙答道,“他们从昨晚起除了叫了两次饭,一直没有出来过,” 甄千儿眸『色』一深,为了这场戏,刘娇下的功夫挺深啊! 她敲了敲房门,里面一直没有动静。 林宇也跟着敲了两下,同样没有回应。 “会不会是伙计弄错房间了?”林宇怀疑道。 “不会!”既然是刘娇设计好的,怎么可能出现这样的疏漏,甄千儿一用力。直接将门给撞开。 林宇瞪大眼睛,突然发现娇滴滴的姑娘野蛮起来也是非常可怕的。 甄千儿走了进去,第一眼就看向床的位置,不过上面并没有人在。 看来要演的并不是捉『奸』在床的戏码,算是刘娇还有点脑子。 “千儿,我们在这里!”刘娇像是终于发现甄千儿来了,在窗边的桌子旁焦急的冲着她招手。 甄千儿转头看去,陆懿白的脸埋在刘娇的胸口,看不出具体的表情,只是单这个动作本身就够暧昧的了。 刘娇衣衫凌『乱』,一副想将陆懿白推到一边,却又害怕他摔倒的样子。 “他喝多了,快来帮忙。”刘娇催促道。 甄千儿给林宇使了一个眼『色』,林宇上前,想将陆懿白扶起,可是陆懿白的手臂死死环住刘娇的腰,一副不放手的模样。 林宇也不好硬拽,只能松开了手。 刘娇『露』出无奈的表情,“千儿,你要相信,我不是故意要和你抢他的,实在是他……” “是他活该,对你没有防备之心。”甄千儿接过刘娇的话。 “这都是我的错,黄参将他只是情不自禁,你千万不要介意。”刘娇的话虽然像是在给陆懿白解释,实际上不停的在甄千儿的心口『插』刀。 “刘姑娘的话很有意思,我为什么要介意?黄参将他和我有什么关系吗?”甄千儿一副看刘娇无理取闹的模样。 “你是知道的,黄参将他一直心悦你,几次救你在生死之间,你对他不会如此无情无义吧!”刘娇就差上来说甄千儿忘恩负义了。 “我对黄参将自然是感激的,可是感激又不是感情,我是有婚约在身的人,怎么会做出那么没有分寸的事来呢!”甄千儿话说也句句在理。 两个女人你来我往,硝烟味十足。 原本林宇还为甄千儿担心呢,现在看来自己是咸吃萝卜淡『操』心。 昨天刘娇给陆懿白虽然下了『药』,但是并不能让他昏『迷』一天一夜,刘娇又给陆懿白灌了不少的烈酒,他的酒品很好,除了睡就是睡,都不带耍酒疯的。 他原本睡的好好的,朦胧间听到甄千儿的声音,便挣扎着睁开眼睛,喊了一声,“千儿!” 章节目录 第406章 赌 陆懿白的声音喑哑,刚开口,音量也不大,可是甄千儿仅仅看着他的唇形,便猜了出来。 那一瞬间,甄千儿心中五味杂陈,忽然什么都不想再说了。 她转身,大步往外走,不曾回头。 还有几分『迷』糊的陆懿白看到甄千儿的背景,下意识的就要去追,生怕她这一走就是永远。 可是他的手怎么从刘娇身上抽都抽不出,低头一看竟然是被绑上了,用衣服遮挡着,别人根本看不出来。 陆懿白想去解开,可是刘娇打绳结的方式太刁钻,越急越是解不开。 “她已经走远了,你追也追不上的。”刘娇看着自顾自忙碌的陆懿白说道。 陆懿白根本不理她。 “用这个吧!”林宇在旁边递给陆懿白一把匕首。 他没跟甄千儿一起走,就是想看看事件会怎样进展下去,没想到黄参将的手居然被绑了一只。 他父亲不乏妻妾,他还是第一次见到女子这麽清奇的争宠手法。 没错,是争宠! 他敢保证黄参将和甄千儿之间绝对没有那么简单,否则甄千儿根本没有必要来这一趟,也没有必要见黄参将醒了就离开,不过究竟有怎样的感情纠葛,他不敢妄言。 “谢了!”陆懿白连头都没抬,接过匕首就一把将绳结断开,然后起身往门的方向跑去。 刘娇没有去追,而是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着,笑着问林宇道,“林公子,这出戏好看吗?” 林宇摇了摇头,“姑娘的演技的确不错,不过他们可能得让你失望了。” “那咱们打个赌如何,就拿五十两银子做赌注。”刘娇临时起意。 “姑娘想堵什么?”林宇来了兴趣。 “就赌他们会不会产生误会,我赌会!”刘娇太了解女人的想法了,即便甄千儿知道从头到尾这都是她自导自演的一场戏,可是陆懿白给了她导演的机会,且陆懿白和她孤男寡女独处一夜也是事实,甄千儿不可能能那么大度的当做一切不曾发生过。 “好!既然如此,我就赌他们不会!”方才林宇已经看出黄参将和甄千儿彼此有意,说不定他们就是那种别人越破坏,他们越相爱的人呢,再说输了也就五十两银子,他也不在乎这点钱。 甄千儿和陆懿白根本不知道这两个人还有这样的兴致,陆懿白现在满心满眼的就是找甄千儿。 没想到刚跑了没多久,就被甄千儿一把拉进一间空屋子里,“啪”的一声门从陆懿白身后关上。 “千儿!”陆懿白一把将甄千儿给抱在怀里,这种失而复得的感觉,简直不能太惊喜。 甄千儿任由陆懿白抱着,闻到他身上的确有酒的味道,看来是真喝了。 等陆懿白的情绪逐渐稳定下来,甄千儿冷声说道,“你比我预想中的要晚来十几秒钟!” 陆懿白赶紧解释,“锦槿她把我的手和她的衣服绑在了一起,我要拆开,所以才晚的!” “哦?这样啊!”这样的回答甄千儿是信的,毕竟还有林宇那个人证在呢,陆懿白撒不了这样的谎。 章节目录 第407章 要么爱,要么离开 “说说看,你为什么都叫刘娇锦槿,这是她的小名,还是她也另有身份?”甄千儿突然话锋一转。 她已经不止一次听陆懿白叫刘娇锦槿了,只是她觉得这件事并不重要,所以从未问过。 不过现在她知道黄风和陆懿白是同一个人,刘娇又屡次三番的搞事情,刘娇的由来她就得费心思了解一番了。 继续隐瞒下去只会让甄千儿误会更深,索『性』陆懿白将实情说了,“她的原名叫娄锦槿,是娄安歌的双生妹妹,也是我的小师妹,我和她早就相识,彼此之间和兄妹一样,绝对没有男女私情。” 如果娄锦槿和娄安歌是双生,那么前世娄锦槿为何要假冒娄安歌的名字入宫为妃呢?甄千儿实在想不出来这里面有怎样的隐情。 不过不论怎样,想将陆懿白从她的身边抢走,绝对没有那么容易,女人对付女人太低级,关键还得看男人的行动,对于这方面她还有的调教。 甄千儿的声音缓和了一分,说道,“可是我看她可不只是把你当哥哥看啊!怎么办?” “千儿,相信我,不管我有怎样的身份,我心悦的人从来只有你一个,至于锦槿,她总有一天能想明白的。”陆懿白相信刘娇对他的绝对不是爱情,因为她心里住着另一个人,尽管她掩饰的很好,但是并不难发现。 可这种感觉上的事,不管怎么说,也是很难能让甄千儿相信的。 “我没有时间等有一天,要么爱,要么离开,就这麽简单,你是知道的,我做得到。”虽然甄千儿曾经发过誓要好好对待陆懿白,以回报他前世爱而不得之苦,但是好和好之间也有不同,大不了他们就相敬如宾一辈子,也比相爱相杀来的好。 陆懿白似乎是一下子意识到了什么,他看中的女子就是这样的『性』子,宁为玉碎,不为瓦全,他差点重蹈覆辙,走了一条和伍夜寒一样的路。 “好!那如你所愿,跟我走!”陆懿白一把牵住甄千儿的手,带她往之前的房间去。 要是他只知道错了,却吝啬于行动,那他还有什么资格对甄千儿说爱,和伍夜寒那种渣男又有什么不同。 他今天就要告诉甄千儿,他和伍夜寒是不一样的。 甄千儿没有拒绝,她也想看看陆懿白究竟能为了她做到哪一步。 刘娇和林宇刚准备出房门,正好与陆懿白和甄千儿遇上。 四目相对,几个人都很有默契的停下脚步。 “你们要不要进去谈?”林宇提议。 “不用了,我就说几句话。”陆懿白没有松开甄千儿的手,直接走到刘娇面前,“我现在知道了,爱情里最不该有的就是猜忌,我为自己的无知失去了千儿的信任,这是我的惩罚。 锦槿,谢谢你陪我演了这一场戏,但是这场戏已经过去了,我们都该回到自己该待的位置去,我们以后还是保持一定的距离为好。” “我的位置?你告诉我该在哪里?”刘娇眼眶忽然一红,像是受了莫大的委屈一样。 章节目录 第408章 要瞒,就请瞒我一辈子 “你这又是何必呢?”陆懿白心一软,他知道刘娇在伤心什么,她一定是又想起了哥哥,可是哥哥已经离开了几年,她执着着又有何用呢。 “那你呢,守着一个不该是你的人,你又是何必?”刘娇毫不示弱的反击回去。 “我和你不一样。”陆懿白强调说。 “有什么不一样,咱们都是骗子,我骗的是自己,你骗的是忠义侯世女,依我看咱们相配的很。”刘娇面『露』嘲讽,看向甄千儿的表情带着挑衅。 就算是甄千儿相信了陆懿白又怎样,她有一万种方法能再勾起他们的信任危机。 “你!”陆懿白有些生气,可是无论如何他都不能和刘娇动手,刘娇同样是他的责任。 刘娇一仰头,将泪水『逼』了回去,“怎么了?连实话都不让我说了。都说自古多情便是无情,我是见识到了,希望你们都不要后悔。” 刘娇从腰间的荷包里取出一张银票,递给旁边看戏看的热闹的林宇,“你赢了,这是五十两银子的银票!咱们两清了。” 甄千儿望着刘娇孤傲的背影,脑海中不断回放她与陆懿白之间的对话,每一句她都能听得懂,可是连在一起却又不甚明白。 “我先回去了,你们也快一些吧。”林宇识趣的给两个人留下独处的空间。 陆懿白将双手交叠抱在脑后,“千儿,我是骗子,骗了你一件很重要的事,如果这件事我一辈子都不会和你坦白,你还愿意和我在一起吗?” “很重要有多重要?”甄千儿问道。 “重要到你知道后可能会怨我一世。”一个人背负秘密太久了,他也会感到累,只是无论如何不能说出口。 能怨他一世的是什么事?甄千儿目前只能想到一个,“难道你是杀了我父兄的凶手?” “自然不是!”陆懿白赶紧摇头。 “那就好!我曾经答应过你,无论你瞒了我什么,我都要原谅你一次,而这次机会你已经用完了。 若是还有很重要的事,你要瞒就瞒我一生,否则会有怎样的结果我也不敢保证。 毕竟我的心是肉长的,也会受伤,也会痛。”理智上,甄千儿知道陆懿白隐瞒的事情可能关系重大,但是在爱情里,女人都情愿做一个傻瓜,等待着被宠爱,而不是被刻骨伤害。 “我尽力,千儿,没有人会比我更害怕让你受伤。”陆懿白将甄千儿的手握在手心,期盼这一刻能一直到天荒地老。 他们这一段时间的欺骗、伤心、逃避、纠结都在这一刻画上了句号,但是甄千儿真的能够大方到毫不在意吗,恐怕只有她心里才最清楚。 重生带给甄千儿的最大感悟是什么?不是争权夺势,而是珍惜两个字,是拿得起和放得下。 未来的事谁都说不准,但是甄千儿知道她想和陆懿白同行,刚好陆懿白也有同样的决心,这难道还不够吗? 刘娇走在街道上,一个人不知道该去向何处,她想找一个地方静一静,可是哪里都不是她的归宿。 章节目录 第409章 我爱你,与你无关 “世道这么『乱』,你说你一个姑娘家家的,一个人走路上也不怕出意外。”林宇不太放心,跟在刘娇后面。 “关你什么事,我方才可是给过你银票的!别跟着我!”刘娇本来脾气就不好,现在更不肯忍着了。 “天涯何处无芳草,你何必在一棵树上吊死呢!再说这棵树也不是你的。”林宇好心的劝道。 “你知道你现在叫什么吗?”林娇突然停下问。 林娇来了好奇心,“叫什么?” “站着说话不腰疼!”林娇给出答案,“看你的年纪,应该娶妻了吧,那你知道爱一个人是什么滋味吗?” 林宇摇了摇头,他的婚姻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他和妻子只能称作相敬如宾,和爱这个词还离的很远。 刘娇拍拍林宇的肩,“看来你比我更悲哀!我顶多是得不到,你连爱一个人都不曾有过。” “为了我不那么悲哀,要不我爱你试试?”林宇开玩笑说。 刘娇很意外林宇会说出这样的话,她和他似乎并不熟吧,“怎么?要把我纳回去当妾啊!” “贵妾!怎么样?”林家世代忠良,在朝中有举足轻重的地位,就是一个妾也不是随便娶的,至少也得是身家清白的女子,像林娇这样连出处都说不清楚的,能做贵妾绝对是高抬了。 “谢谢垂青,可惜我并不觉得怎么样!如果这一辈子我要嫁人,只会嫁给我心目中的那个人,要么我情愿孤单一辈子。”每个人都有爱的权力,尽管被爱的人并不需要,但那又如何呢。 我爱你,与你无关,这才是爱的至高境界。 方才林宇完全是玩笑,是对像林娇这样『性』格稍后反差巨大姑娘的好奇,但是林娇拒绝之后,他反倒是高看了她一眼,觉得这样为爱不顾一切的女子很值得人敬佩。 林宇忽然有些嫉妒黄参将的好福气,甄千儿巾帼不让须眉,林娇又是爱到至死不渝,红玫瑰和白玫瑰都有了,一生还有什么遗憾呢。 陆懿白当然也有遗憾,只不过他是不会和林宇说的,内心的苦,唯有自己能体会到其中的味道。 甄千儿和陆懿白是后来离开的,可是却比林宇和刘娇回到府衙的早。 有将士见他们两个走在一起,脸上止不住出来八卦的表情。 甄千儿刻意与陆懿白保持着一定的距离,远远看上去就像是单纯的上下级。 不久后,林宇和刘娇一起回来,林娇脸上连个笑模样都没有,一看就是受了委屈。 将士们最喜欢八卦了,没多久就脑补出来一场大戏,碍于甄千儿的地位,没有人敢到处说。 不过细心的将士们仍旧发现了不同,比如黄参将不和刘娇一起用餐了,也不一起散步了,一切仿佛都回到了最初的模样,像是这半个月以来的事都是将士们的幻觉一样。 很多事都是触底反弹,不知怎的,关于黄参将和甄千儿有一腿的事情又被爆了出来,而林娇则成了填补黄参将的空虚的替代品。 章节目录 第410章 你个磨人的小妖精 至于刘娇和黄参将一起消失的那一夜,也被编成了一段风花雪月的故事,当然故事的结尾是悲伤的,黄参将吃干抹净便把刘娇抛弃了。 这话越传越真,越传越广,像是幕后有人刻意在『操』作一样。 “看来是针对我来的。”甄千儿推断道。 对于男人来说,和别的未婚女子有暧昧,顶多会被人说是风流,并无伤大雅。 但是对于女人的伤害无疑是巨大的,名声被毁倒是其次,很可能永远嫁不出去,不过甄千儿这种情况算是例外,可也绝对不是一件好事。 “会是谁?”陆懿白问道。 “当然是被我挡住了路的人。”甄二爷、甄六爷,甚至连甄贵妃都有可能。 毕竟她从领差事以来,都是公事公办,没给粤王徇过私情,这一点肯定引起了甄贵妃的不满,给她点警告也不无可能。 “我去查查,不能吃了这个暗亏。”陆懿白不介意别人攻击他,反正也不过是个身份而已,不要也没什么,但是攻击甄千儿绝对不行。 “谢谢你!”甄千儿微笑道。 这话陆懿白不爱听了,“你我之间何必言谢。” “你现在是黄参将,言谢是必要的!”甄千儿一句话,就把陆懿白堵到不知该怎么回了。 女人的心眼都小的很,即便说原谅了,可是还会放在心里,不时的让男人知道自己酿的果子究竟有多么的苦。 没几天,陆懿白就找到了谣言的来源,是和刘娇关系很好的一个将士,平常就很喜欢八卦。 难道这次又是刘娇弄出来的?甄千儿看了陆懿白一眼。 “不是她!她不会做这么没有意义的事。”陆懿白也算是了解刘娇。 “那她会做什么?把你『迷』晕,然后生米煮成熟饭?”甄千儿酸酸的来了一句。 陆懿白又被噎住了,他拉过甄千儿的手,解释道,“那天我的确是没有防备,身边的人恰好都不在,这是我的不是,但是我和锦槿真的什么都没有发生,我发誓!” “你俩独处了一夜,万一做了什么你昏『迷』没感觉呢,我要怎么信你?”甄千儿不服气的说。 这可把陆懿白给难住了,想了好久才慢吞吞的说,“要不?我现在就把处子之身给你,这你总可以放心了吧?” 甄千儿一听,难得的红了脸,“去!『乱』想什么!” “这可不是『乱』说,夫妻之间做这事再正常不过了。”陆懿白爱恋的亲了亲甄千儿的额头。 他比她大六岁,如今也已经二十有一了,对于别人来说早该成亲了,一想到这个,陆懿白便忍不住和甄千儿商量道,“我觉得八月十五实在太远了,咱们将婚期提前好不好?” “不好!最近你的表现不合格,我不推迟已经不错了!”甄千儿表示反对。 陆懿白『揉』了『揉』她的头,并没有强迫什么,“你这个磨人的小妖精,我早晚要把你给收了去!” “哼!咱们俩谁收了谁还不一定呢!”甄千儿在夫妻之事上都不甘示弱。 章节目录 第411章 老谋深算的皇上 “那咱们就拭目以待好了!”只要他们能有以后,其实不管谁占上风,陆懿白都是不介意的。 甄千儿也并没有酸下去,偶尔将自己的不愉快吐『露』几分代表着她在乎,但是说的太多只能让人觉得面目可憎。 这个度该怎样去把握,就因人而异了。 陆懿白总觉得这件事幕后一定另有其人,便没有放弃继续追查下去,几天之后终于找到了另一条线索。 那个碎嘴将士和另一个将士交好,平日里最喜欢一起讨论事情,不过碎嘴将士的智商并不如另一个将士好,就被另一个将士给拐弯带了进去。 而另一个将士正是甄六爷的儿媳『妇』的弟弟,就这个身份来看,是谁别有用心就很明显了。 当初甄六爷也算是在甄千儿的帮助下登上族长之位的,如今却做出这样的事,还真让人寒心。 陆懿白想了想,还是将调查的结果告知了甄千儿,尽管以他的能力对付甄六爷足够了,但是甄千儿和别的女人不一样,她更希望两个人能同舟共济,他爱她,就更要尊重她的选择。 甄千儿看过并没有说什么,这个结果早在她的意料之中,甄六爷不就是忙活完了自家的事,又开始惦记忠义侯的位置了吗。 他以为这忠义侯是那么好当的,她名声上有些污点算什么,只要她对大盛有贡献,皇上就能容的了她。 况且别人不知道黄风是谁?皇上还能不知道,除非皇上自己不满意她,否则皇上根本连理都不会理这样不靠谱的流言。 比起这件事,其实甄千儿更关心别的,比如陆懿白究竟和皇上有怎样的约定。 “这个我不能说。”陆懿白拒绝透『露』。 “那好,黄风还打算活多久?莫非真要娶妻生子?”甄千儿换了一种方式问道。 “两年吧!等黄家堡重新站稳了脚跟就可以。”算一算,那个时候他和甄千儿的孩子也该出世了,他也能够远离朝堂了。 “我总觉得你这个身份是个隐患,世界上没有不透风的墙,你还是小心为妙。”欺君之罪是大罪,就算有皇上也未必能够包庇的了,皇上有时也会身不由己。 这一点陆懿白也明白,可是他有他一定要做的理由,正如甄千儿一定要为女子不能为一样。 两个人都是有理想有追求的人,在一起做的也是有意义的事。 他们天生就有一种别人学不来的默契,不多时就将苏南的事打理妥帖,并列了种种举措。 例如允许苏南的人向苏北流动,从而缓解苏南土地紧张的状况。 让农民缴粮更公开更通明,不通明可以进行举报,举报成功可以获得一定的奖励等。 短时间内安抚了苏南人的情绪,解了苏南的燃眉之急。 至于更长远的计划,两人也有,并以奏折的形式呈到皇上那里, 皇上看后龙心大悦,很快就下了圣旨,圣旨中充分肯定了陆懿白、甄千儿等人的努力,并都升了职位。 甄千儿从郎中之位升到宣慰史副史,属于从四品的官职,而陆懿白则被升为苏南巡抚,从武职直接转为了文职。 他们正好一文一武,有着相辅相成的作用。皇上让他们留在苏南,什么时候让苏南重新焕发勃勃生机什么时候再回来。 升职绝对是好事,皇上能将这麽重要的事情交给他们,可见也是对她们的信任,但是陆懿白却怎么也高兴不起来。 每一任官员常理来算都是三年的任期,而他们定的婚期是在明年八月十五,看来他们成婚不能在京城,只能在苏南办了。 陆懿白一直计划着等两个人成婚要怎样的盛大,可是被皇上的圣旨一下子化成了泡影。 甄千儿也有些失望,不过她却不能表现出来,否则陆懿白会更自责,只能安慰道,“毕竟是入赘,户部尚书陆大人估计会很高兴办的低调点。” “他心里只有他的亲生儿子,巴不得我的婚礼不办才好呢!”陆懿白罕见的抱怨道。 陆懿白并不常抱怨户部陆尚书,因为他不是明清,对尚书府并没有什么感情,无爱自然是无怨,可是这次却失态了。 “只要我们彼此都在,婚事在哪里办实际上并没有区别。”甄千儿拉住陆懿白的手。 她很感激皇上,并没有将他们两个人分开,若是分隔两地,前世让陆懿白一个人拜堂的场景说不定还得重演一遍。 与甄千儿的手指十指相扣,陆懿白忽然一下子释然,“你说的对!只要有你,便是晴天!” 两个人互相对视,眼睛里都是对彼此的浓浓情意,像是根本容不下其他的人, 刘娇站在一旁,手紧握成拳头。 他们有彼此相伴,那谁能伴着明清哥哥,明清哥哥的牌位还在尚书府,就等着有一天能够让甄千儿亲自带到忠义侯府。 他用生命作为代价,只有这一点点的愿望,难道都不能实现吗。 刘娇转头往外面冲去,被不远处的林宇看见一把拉住,“你干什么去?” “我的事不用你管。”刘娇狠狠的将他的手甩开。 这脾气,还真够辣的,沾上了呛人的要命。不过林宇还就喜欢这个味道。 他跟在刘娇身后,看她回房间收拾自己的包裹,“你要走?” “是!我要回京,这里没有什么是值得我留恋的。”既然甄千儿和陆懿白都不能去陪明清,那她去,总归不会让明清孤单的。 “那你要去哪里?”如果刘娇没有地方去,林宇不介意收留她一段时间。 可惜刘娇根本不想给林宇这个机会,“户部尚书府!” 林宇挑眉,他总觉得林娇似乎和甄千儿过不去,现在很明显黄风和甄千儿是一对,她去户部尚书府是打算告密的吗? 如果真是这样,那么黄风和甄千儿的麻烦都大了。 林宇很欣赏甄千儿,并不想看到这样的事情发生,看来他能帮他们的唯一办法就是将刘娇给收了,这就皆大欢喜了。 林宇打定了主意,便没有阻止刘娇收拾包裹,反正他们回去顺路,他还有很多机会将林娇哄到自己的府上。 马上就要过年了,皇上的圣旨一下来,没用两天不在苏南继续当值的人便准备启程了,想着争取在过年之前赶回去,和家人一家团聚。 甄千儿让人给侯夫人带了礼物还有厚厚的一封家书,借此表达她的一片孝心。 侯夫人收到后看了看礼物,随意的收到库房里去了。 她在忠义侯府待了几十年,什么样的好东西没有见过,这些东西早已经无法让侯夫人入心了。 至于信件,甄千儿写的也多是客道,关心有之,可是忠义侯总觉得少了些什么。 孙妈妈见侯夫人并不开心,便提议道,“夫人,园子里的梅花都开了,要不咱去看看?” 忠义侯夫人点头,漫步走在一片花海,闻着阵阵花香,她依然感觉很寂寞,“孙妈妈,你说这园子里是不是太冷清了些?” 莫大的一个侯府,现在只有一个主子,怎么可能不冷清,孙妈妈想着,“等到世女生了小公子,这府里就热闹了。” “是啊!明年千儿就成婚了,等有了孩子,我对老爷也算有了交代,我守好了家,终是没有让侯府没落下去。”这一生,忠义侯夫人都按着贵女的生活方式一步步走来,她自认为对得起母族,对得起夫家,最对不起的却是自己,可是她快不快乐谁又真正在乎呢。 “侯爷和大少爷已经去了三年,今年过年府上要不要热闹热闹,请个戏班子看看?”孙妈妈提议。 “你去安排吧,顺便请宗室的人过来聚一聚。”就忠义侯夫人一个人看也没有意思。 孙妈妈是不太希望侯夫人和宗室那边过多的打交道的,毕竟那帮人当初处处算计忠义侯的位置,若不是甄千儿不是一般的姑娘,现在究竟是怎样的光景还不一定呢。 这些不开心的过去,侯夫人能忘,可是孙妈妈却从未忘过。 只是整个忠义侯府都是侯夫人说的算,她不愿意又能如何呢,只希望这次宗室的人不要再搞事情就好。 花开两头,各表一枝。 再说林宇这边,他一路上对刘娇细心照顾,充分展示了什么叫男友力。 就连林宇身边的人都觉得林宇是真的对刘娇有意,他对自己的妻子都没有这麽上心过,可是刘娇却依然不为所动,见林宇连个好脾气都没有。 以前林宇一直单纯的认为好女怕缠郎,只要他稍微用点心,对付刘娇这样的小女生一定没问题。 就算不爱他,感动总该有吧,然而刘娇的反应真的把他打击到了。 “我说跟着我到底有哪里不满意的?”林宇忍不住问道。 刘娇毫不留情的回答,“因为你不是他,所以你做什么都是错的。” “那他是谁?他知道你这麽执着吗。”以林宇判断,刘娇心里的那个人应该不是黄巡抚,但是一定和他或者是和甄千儿有关的人。 “知道!可是他连来世都不愿意许我。”刘娇的声音带着悲伤。 看来这个人对待感情不是一个拖泥带水的,林宇拍了拍刘娇的肩膀,“既然注定不能在一起,那就忘了吧,你还年轻,不是吗?” “不可能!如果我都忘记了他,在这个世上还有谁能记得他曾存在过。”刘娇一闭上眼睛,脑海中就不自觉的浮现出明清的笑容,他的眼睛是那样的干净和智慧,比起明尚更为通透。 林宇没说什么,看来那个人已经过世了。 人一离世,在世的人会将其自动美化,这样的人没有任何弱点,是最完美的存在,除非刘娇自己走出来,否则再也没有人能走进她的心里去。 到了京城,林宇邀请刘娇去他的府上,果不其然又被拒绝。 他想帮甄千儿,可是显然是他将事情想得太简单了,几个人之间究竟有着怎样的感情纠葛,他实在理不清,也『插』不了手,只能他们自己将其理清。 “你若是有需要的话,可以去林府找我,能帮的我一定尽力。”离别前,林宇找到刘娇说道。 “我想不会有那么一天的!”她刘娇从来不是弱者,也不需要任何人的同情,她的路她会一个人将其走完。 望着刘娇背着包裹大步离开,林宇驻足良久,“派个人跟着,看着她入了户部尚书府再离开。” 也许,他能为刘娇做的只有这些了,之后他们的人生将分开,走向不同的路口,至于能否再相遇,谁又能说的准呢。 刘娇来到户部尚书府,从怀中拿出一封私信,说是甄千儿要交给陆尚书夫人的。 陆尚书夫人一看,见是甄千儿说知道她给陆懿白赐了两个美人相伴,觉得她这个未婚妻考虑不周,便亲自准备了一位,望陆尚书夫人笑纳。 陆尚书夫人被气得要死,陆懿白还没有入赘进忠义侯府呢,他院子里的事情甄千儿就想着指手画脚了,简直不把户部尚书府看在眼里。 但是陆尚书夫人气归气,为了维护自己一向的贤惠形象,还是见了见刘娇,听说刘娇以前是从宫里出来的,还曾在宁贵妃身边当过差,是个有背景有能力的。 这样的人,陆尚书夫人想草草打发可不那么容易,只能先安置下来再说,就扔到陆懿白的院子里和之前的那两个一起做大丫鬟去了。 从头到尾,陆尚书夫人都没有怀疑过甄千儿这封信的真实『性』,对于这样的情况,刘娇真想呵呵。 陆懿白院子里伺候的人并不多,她的到来让那两个大丫鬟如临大敌,想法设法的排挤刘娇。 可是刘娇来可不是争宠的,一个假的陆懿白,实在不值得上心。 她更喜欢给院子里的菊花浇浇水,修个枝,因为那是明清哥哥亲自种的,仿佛花上还留有他的气息一般。 看着曾经明清哥哥生活过的地方,想象着他曾在这里做的事,她的心也跟着踏实了下来。 偶尔,她也去那间不起眼的小屋子,给他上柱香,告诉他,就算所以人都忘记了他,至少她依然还在。 章节目录 第412章 流言 假陆懿白是认得刘娇的,自然不像是对待另两个丫鬟一样对她不假以辞『色』,反而会尽量让她生活的舒服一些,所以在外人看来,两个人相处的非常和谐。 陆户部尚书府里很多人都觉得早晚刘娇会被陆懿白收用,虽然将来陆懿白是一定要入赘的,不过甄千儿能主动给自己的未婚夫送女人,这也算是大度了。 甄千儿一直是京城里的话题人物,关于她给自己的未婚夫送女人的事很快不胫而走。 当年伍夜寒喜欢上了甄千儿的大丫鬟,甄千儿便将如山送给伍夜寒,结果两人最后解除了婚约。 那么这回呢?难道是陆大公子也和伍夜寒一样? 后有人又说了,黄巡抚和甄千儿有不清不楚的关系,恐怕这次是甄千儿先变的心。 但是不管是谁的问题,一个女子婚事能够这么曲折多变也够人说道了。 不多时关于甄千儿不得不说的故事成了京城过年期间的热门。 不仅是户部尚书陆大人经常有意无意的被问到对于未来的长儿媳『妇』怎么看,就连忠义侯府夫人这里也接连被提及。 户部尚书陆大人秉承着家丑不可外扬的宗旨,多是选择避而不谈。 而忠义侯夫人被刺激的本来就不太愿意出去社交,现在更是不喜欢出门了。 忠义侯夫人甚至还去了信狠狠的斥责了甄千儿一顿,跟她说女子就在遵从三从四德,不能生出不该有的心思来,省得坏了甄家的家风。 甄千儿收到侯夫人的信的时候已经是大年三十了,她看了之后不禁嘴角勾起讽刺一笑。 这就是她的娘亲,关心的从来不是她本人究竟生活的好不好,穿的暖不暖,活的累不累,而是名声有没有污点。 甄千儿就把信给烧了,然后回了一个简单的报平安的信,却对于侯夫人所担心的问题只字未提。 不是她不想解释,而是很多的事很难说的清楚,既然走了这条路,就注定充满争议,不仅是她还是她的家人都得习惯流言,否则受苦的只能是自己。 陆懿白见到甄千儿这样的举动,一句话都不曾多说。 独自顶着一个府的荣耀,甄千儿究竟有多辛苦多努力,他都看得到,侯夫人不心疼,他还是会心疼的。 “今天是咱们两个在一起过的第一个除夕,我给府里的人都放了假,你想吃什么,我去给你做。”陆懿白柔声说。 都说要抓住一个心,首先要抓住一个人的胃。 甄千儿对于在野外烧烤还可以,但是轮到做菜完全不在行,而明尚之前被明清硬『逼』着学了一些。 明清要求很严格,必须要做成和他的一个味道才可以,明尚为了顺着哥哥,便只好乖乖的学,现在正好派上了用场。 甄千儿也没和陆懿白客气,认真的想了想,“木须肉,鱼香肉丝还有锅包肉,这几样我都要。” 大过年的,青菜或许很难找,但是以他们现在的身份,想弄些肉还是很容易的。 章节目录 第413章 除夕共处 这些菜恰好明清都教过,陆懿白做起来没有压力,“好!不过三个菜少了些,怎么也得做六个才行,正好有个六六大顺的好寓意。走,你来给我打个下手!” 把甄千儿一个人放在这里他可不放心,不定她怎么胡思『乱』想呢。 甄千儿没有拒绝,前世她吃过陆懿白做的很多吃食,可是她不曾帮过一次忙,这是她的一个遗憾,这次正好弥补了。 苏南巡抚的府衙并不大,也就是忠义侯府的一半,可是厨房却不小,各种食材都放的格外妥当,显然平日里打理的不错。 陆懿白将需要的食材一一翻找出来,他也不让甄千儿做什么难度高的,就让她切肉什么的,他烧火炒菜。 两个人不说什么话,各忙各的,偶尔有切肉的“咚咚”声和烧火的“噼里啪啦”声,竟也是格外的宁静美好。 甄千儿忙完手头上的事,垂下头望着他被火光映的通红的脸,忽然生出了一种违和感,“今年过年,你能用自己本来的面目吗?” 陆懿白烧火的手一顿,抬头望着甄千儿的眼睛,“为什么?” “看到你这张脸,我总觉得像是在看着别人。”如果甄千儿没有见过真正的黄风还好,当见过真正的黄风以后再看到陆懿白这张脸,她总有一种在看别人的感觉。 之前甄千儿不说,那是因为人多口杂,她不敢轻易的说出口,怕给陆懿白引来麻烦。 但是今天这个日子毕竟不同,她希望守在她身边的人是真是的陆懿白,而不是别人。 “好,我现在就去卸了。”陆懿白笑一笑,并没有过多的纠结,“你先来帮我看一下火。” 甄千儿其实很想看看陆懿白怎么易容的,可是陆懿白明显不想当着她的面,她也不过多强求。 陆懿白出去没多一会儿,就换了一副面孔回来,还另外换了一件青『色』的衣裳,少了几分英气,多了几分儒雅斯文。 甄千儿放下柴火,上前捧住陆懿白的脸,在他的如花美貌上亲了一口,“嗯,这才是我陆懿白。” 陆懿白的脸常年见不到阳光,本来就格外白皙,让甄千儿这麽一亲,脸『色』立刻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了起来,一直红到耳朵根上。 “原来你这麽容易害羞啊!我还以为你的脸皮很厚呢。”甄千儿捏着陆懿白的脸颊笑着说。 “见到你,即便什么不做,我也会心跳加速。”陆懿白说的这句话绝对不是甜言蜜语,而且他最真实的写照,只不过他经常易容,所以看不太出来。 甄千儿的眼角一弯,在他的唇上轻轻落下一吻,“这么会说话,这是奖励给你的!” 陆懿白很想再吻回去,可是甄千儿不允许,“菜还没做呢,你忍心大过年的让我饿肚子吗?” 陆懿白当然不忍心,只好乖乖的去烹炸煮炖,他做菜的手法很熟练,像是早就练过了千百遍一般。 谁说君子就该远疱房的,甄千儿觉得做菜的陆懿白让他本就格外俊美的五官多了几分烟火气息,变得更美了。 章节目录 第414章 把自己送给你 陆懿白感受着甄千儿的灼热目光,嘴角不禁翘起, “看什么呢?眼睛都不带转的!” “看你好看啊!”甄千儿的脸皮可比陆懿白厚多了,直言不讳道。 “哪里好看?”陆懿白边逗甄千儿,便将油倒上。 “我看看啊!”甄千儿从他的眉『毛』看起,浓而规整,很有型,再看看眼睛,明亮而有神,像有一股吸力一般,可以将她整个人吸进去,而眼角…… “咦!我怎么觉得有哪里不对呢?”甄千儿困『惑』的眨眼。 “哪里不对了?”油热了,陆懿白拿起用淀粉包好了肉,正准备倒进油锅里。 “眼角,你眼角那颗泪痣怎么不见了?”甄千儿问道。 陆懿白的手猛的一松,用淀粉包好的肉争先恐后的滚进油锅里,溅起了无数油滴。 甄千儿吓了一跳,猛的往后退了一步。 陆懿白像是这才一下子意识到发生了什么,赶紧用铲子翻炒。 甄千儿见陆懿白一副游刃有余的模样,感觉自己方才一定只是失误。 “你有没有烫到?”甄千儿关心的问道。这道菜做好了 “我没事!”陆懿白努力保持着淡定,“做饭的时候经常会遇到这样的情况,习惯就好。” 甄千儿从陆懿白搂住他的腰身,“辛苦你了!” 经过这一小段『插』曲,甄千儿早就忘了刚才的那一个小疑问。 陆懿白松了一口气,他既害怕甄千儿发现了他与明清的不同之处,却又欣喜于他能以最真实没有任何伪装的站在甄千儿面前,这种矛盾的心情很难让人理解。 不多时,在陆懿白的极力挽救之下,一盘『色』香味俱全的美食便出锅了。 甄千儿帮不上别的,但是备个碗筷什么的却是没问题的。 两个人将六道菜全部做完一共用了近两个时辰,麻烦是麻烦了一点,不过两个人却都格外的开心。 “在吃之前,你不打算说点什么了吗?”陆懿白拿过甄千儿想动的筷子,笑着问道。 “我想吃一辈子你做的菜,可以吗?”甄千儿认真的问。 陆懿白勾起嘴角,“如你所愿!还有其他的吗?” 甄千儿摇了摇头,人不可以太贪心的。 陆懿白拉过甄千儿的手,“我有话要说,千儿,这一年我们有误会、有吵架、有失望,也有和解,我希望今天过后,我们能放下所有的不快乐,从新开始,更珍惜彼此,一起携手走的更远。” 陆懿白放开甄千儿的手,她的手心里躺着一个红『色』的用纸折叠的心,“每颗心都怕受伤,每颗心都脆弱,但是我仍旧想把心交由你来保管。这是我的新年礼物,你喜欢吗?” “我很喜欢!”甄千儿瞬间红了眼眶,一颗纸心或许并不值什么钱,但是陆懿白的心意是无价的,她该拿什么来回报这份心呢? “今天我把自己送给你好不好?”甄千儿努力让自己不害羞,可是却还是红了脸。 陆懿白似乎没想到甄千儿会这么直接,不确定的问道,“你说什么?” 章节目录 第415章 迟来的珍惜 “你若是没听清楚就算了,当我什么都没说。”虽然甄千儿够大胆,可是完全不要脸面也不可能,被陆懿白一追问,整个人就有些恼了。 “不!我可听的真真的,你不能赖账!”陆懿白生怕甄千儿将话收回去,赶紧说道。 “好啦!赶紧吃吧,不然过一会儿菜都凉了。”甄千儿怕气氛越来越暧昧,赶紧将注意力转移到饭菜上。 从前在忠义侯府,陆懿白也是很喜欢下厨的,每天至少有一顿饭是他亲自做的,然后送到书房或者是办差的地点给她吃。 有朝臣便说她娶了一个好“妻子”,经常拿陆懿白的饭菜打趣,说他比女人还女人什么的。 她不管爱不爱他,遇到这样的情况自然也是不开心的,觉得自己丢了面子,便不让陆懿白再送,忠义侯府里有好几个厨娘,让她们只拿工钱不干活怎么行。 之后陆懿白送到府外的饭菜便少了,但是只要甄千儿在府里,做的吃食多是出自他之手,所以她对于陆懿白做出来的饭菜味道相当熟悉。 甄千儿用筷子夹了一口鱼香肉丝,忽然觉得眼角的泪水再也控制不住。 几十年了,她终于再次尝到了这个味道,那种失而复得的感动,很难用言语说的清楚。 “怎么哭了?是不是不好吃?”陆懿白边问,边拿出手帕给甄千儿擦眼泪。 可是陆懿白越擦,甄千儿的泪水流的越多,像是身体里打开了某种功能一样,怎么关都关不上。 “你别只哭呀!到底哪里出问题了?”陆懿白用另一只手吃了一口菜,没问题啊,味道刚刚好。 甄千儿猛的扑进陆懿白的怀里,哽咽道,“明尚!对不起!” 陆懿白满头的问号,甄千儿哪里对不起他了,他怎么听不懂。 甄千儿在向前世的陆懿白道歉,如果他也是重生的话,应该能听得懂她在说什么。 以前很多事她都不觉得怎样,可是回头来看,她的确有太多的不应该,竟然连基本的感恩都没有。 “以后我都不会了,无论你想做什么,我都不会干预,与那些流言相比,你才是最珍贵的存在。”这是多年之后甄千儿才悟出来的道理,希望一切都不要太迟。 尽管不了解,但是陆懿白很聪明,能从言谈之间多少猜到一些蛛丝马迹,然而猜到的结果让他不知是悲是喜。 他将甄千儿搂紧,这样她就看不到他脸上的表情,“你同样也很珍贵!” 明尚和明清是双生,许多的感觉都能一起感受的到,他清楚的知道,无论曾经发生过什么,不管是明尚还是明清,他们都不曾后悔过。 甄千儿,是他们心中最珍贵的存在,为了守护她,让他们做什么都在所不惜。 甄千儿哭够了,擦干眼泪,对着陆懿白扬起一抹最美的笑容。 这一刻,甄千儿知道,她之所以愿意原谅他的欺骗,是因为他值得,因为早在很久很久之前,他也曾一次次的原谅她的任『性』,她的冷漠,还愿意今生来到她身边。 章节目录 第416章 爱你一生一世(宠) 这麽美好的陆懿白,值得甄千儿用所有力气去爱。 等甄千儿收拾好了自己的情绪,饭桌上的菜已经有些凉了,陆懿白提议再去热一热,却被甄千儿给阻止了。 在甄千儿的心里,饭菜好不好吃完全在于陆懿白放在上面的心意有多少,与冷热无关。 陆懿白不时给甄千儿夹她喜欢吃的菜,甄千儿也会主动给陆懿白添饭,两人不说话,偶尔抬头相视一笑。虽然吃的不是山珍海味,但是两个人都吃的很开心。 饭后,夜幕黑了下来。 既然是除夕,当然是要守夜的,不过单坐着太过无聊了一些,两人就找了棋盘出来,对弈一局。 尽管两个人在一起做过很多的事,却还是第一次对弈,甄千儿不禁有些期待。 见甄千儿兴致勃勃的,陆懿白也不去扫她的兴致,伸手让甄千儿先行。 甄千儿虽然天赋不高,但是毕竟是沉淀了几十年的棋艺,攻守之间转变自如,除了宁采辰,她遇到的人中少有敌手。 而陆懿白棋艺自然是不如甄千儿,可是棋局变幻莫测,让甄千儿不敢有一丝掉以轻心,倒是费了不少的时间思考,两个人下了足足快一个时辰,甄千儿才险胜。 “好棋艺!”陆懿白由衷的赞叹,这样出『色』的甄千儿让他更加惊艳。 “再来!”甄千儿来了兴致,眼睛闪闪发光。 “好!不过单纯这麽玩没有意思,不如加点彩头如何?”陆懿白提议。 甄千儿眼睛转了转,“那就如果谁输了,就说一百个我爱你好了。” 这个提议陆懿白没有反对,然而他们连着下了三局,都以甄千儿赢而结束。 “来,说句我爱你来听听!”把甄千儿开心的扯开嘴角,隔着桌子挑起陆懿白的下巴,像是登徒子一样。 “我爱你!”陆懿白从善如流,“不过我不打算一次说那么多,如果我们有幸能再在一起五十年,那么我每当除夕和你的生辰都说一次,整好凑够一百次。 千儿,我会用岁月向你证明,爱你一生一世。” 甄千儿的眼眶又要发红了,她觉得他的耳朵很快就会怀孕了,陆懿白简直太会说情话了。 陆懿白抓住甄千儿放在他下巴上的手,一把握进自己的手心,然后走到她身边,低头吻上她的唇。 这个吻没有一丝的情、欲味道,装的满满的都是珍视与爱,让甄千儿不禁沉溺其中无可自拔。 陆懿白在甄千儿失神间,拦腰将她抱起,抬步往内室的方向而去。 她可是说了今晚她是他的,他要是不好好笑纳,岂不是对不起她的一番美意。 陆懿白的吻慢慢变了味道,更加的痴缠爱恋,不住的纠缠着甄千儿的唇舌,『逼』的她无路可退。 甄千儿躺在榻上,陆懿白一把拔掉她头上的发钗,她的秀发顿时像瀑布一般倾泻而下,更衬得她脖颈上的肌肤如玉。 “你真美!”陆懿白不住的低喃。 在外人看来甄千儿的容貌顶多是中等偏上,但是在陆懿白的心中她是最美的,无人能够超越。 章节目录 第417章 我守着你(继续宠) 这或许就是"qing ren"眼里出西施吧! 甄千儿的脸一红,不停的眨着眼睛,不敢直视陆懿白。 接下来该发生什么,甄千儿是知道的,提前将自己交给陆懿白,她一点都不会后悔,只是有些害怕。 毕竟前世今生加起来,她和陆懿白也就只有两次的夫妻之实而已。 陆懿白小心翼翼的给甄千儿除掉外衫,吻从她额头、眉『毛』、眼睛、脸颊一路往下。 甄千儿都十六岁了,身体凹凸有致,因为习武的原因,身材格外匀称,比普通的大家闺秀更多一分健美。 不接触甄千儿的时候,陆懿白没有觉得如何,可是当甄千儿乖巧的躺在他身下,他发现自己一直引以为傲的淡定几近崩溃。 陆懿白不禁眼睛红了,呼吸都急促起来,疯狂的想要得到的多些,更多一些。 但是陆懿白发现甄千儿身子僵硬着,甚至有几分颤抖,他赶紧压下自己的燥热,安慰道,“别怕,我今天不做什么!” 甄千儿向上了一个白眼,都这个时候了,他还说什么都不做,不是骗她玩是什么。 陆懿白是真的喜欢甄千儿,如今有这么好的机会,他当然不可能什么都不做。 除了最后的防线没有突破之外,陆懿白该看的不该看的,该亲的不该亲的都亲了一遍。 将主动权全部掌握在男方手中,甄千儿自然不依,可是任凭甄千儿说什么、做什么,他都不曾停手,直到把她弄哭了才罢休。 但是他终是怜惜她胜过自己,强忍着将她占为己有的冲动,陆懿白最后一把将甄千儿抱在怀里,便不再动了。 甄千儿浑身脱力,觉得陆懿白再次刷新了她的印象,她的陆懿白前世一向是清心寡欲的,怎么会变得这么热情,让她险些吃不消。 两个人这么一闹,子时便过了,新的一年就这样以全新的一种方式拉开了序幕。 陆懿白望着沙漏,在甄千儿的头上轻轻的印了一吻,“新年快乐,千儿!” “新年快乐!明尚!”甄千儿往陆懿白的胸膛里拱了拱,耳边听着他的心跳,她的心也跟着踏实了起来。 陆懿白嘴角一弯,大手顺着她的秀发,柔声道,“累了吧!睡吧,我守着你!” 陆懿白的话像是有一种魔力,让甄千儿放下了所有戒备,很快就『迷』『迷』糊糊的睡着了。 陆懿白望着甄千儿恬静美好的睡颜,身体明明渴望她的发疼,心里却甜如蜜。 愿,今后的每一年,他身边都有她相伴,只要能如此,让他做什么都可以。 哪怕他霸占了哥哥的爱人,哥哥泉下有知会怪他恨他,他也绝对不会放手。 甄千儿一觉醒来,天已经大亮,打开窗户,外面飘飘扬扬撒着雪花,一片银装素裹的模样。 甄千儿不禁皱了皱眉,她一向自律,像今天这样晚起的情况少之又少,看来她昨晚真的是累到了。 陆懿白一进门就见甄千儿皱眉,忙上前用手抚平,“想什么呢!我做了早餐,你多少用上一些。” 章节目录 第418章 莫名出来的孩子 听到陆懿白的声音,甄千儿脑中不禁又想起昨晚的一幕幕,脸上不禁升起两朵红云。 “都快午时了,还吃什么早饭啊!”甄千儿低声抱怨道。 “好!那就用午饭,你想吃什么,我现在就去做!”陆懿白眼含笑意,将甄千儿冻的冰凉的手握在手心。 被人宠着的感觉简直不能太好,但是甄千儿却从来不是那种恃宠而骄的人,不由得提醒道,“下午府里当值的仆人就回来了,你再进厨房不太好!” 有人的地方就会有是非,即便甄千儿不太在意,但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我明白!所以更要赶紧吃!你先洗漱,我一会儿就做好了。”陆懿白说完,便出了房间,顺便将房门给她关好。 甄千儿一看椅子上,正好放着一个脸盆,她试了一下里面的水温,不冷不热的刚刚好。 没想到陆懿白这么细心,居然连洗脸水都给她打好了。 甄千儿用手『摸』了『摸』自己发烫的脸颊,觉得自己这么容易就被感动了,简直是没出息,但是心却涌上一阵甜意。 午饭陆懿白做的不如昨晚丰盛,却也是『色』香味俱全,让甄千儿不禁胃口大开。 两个人用过了午饭,便开始继续处理手头上的事,尽管苏南不大,但是每天要『操』心的事情也不少,容不得半分懈怠。 他们两个都这么勤勉,底下人的人自然也要好好表现。 在共同的努力之下,苏南整个新年都没有出现大的『乱』子,让百姓过了一个安心的新年。 而侯夫人这边,大年初四邀请族里的人一起去忠义侯府听戏,原本是想着人多热闹一下,却不曾想甄二爷弄出来了一场大戏,比起台上的戏还要精彩几分。 其实甄二爷也没做什么,就是带来一个与忠义侯府有些渊源的丫鬟,不要小看一个丫鬟的威力,对付忠义侯夫人,一个丫鬟就足以使整个忠义侯府鸡飞狗跳了。 侯夫人本来对丫鬟什么的并不上心,也没有多注意,还很开心的招待甄二爷夫『妇』。 倒是孙妈妈对这个丫鬟有些许印象,但相似的人多的很,她也不敢保证一定是,便没有出声。 原本众人之间的气氛很好,可是台上的戏刚看到一半,忽然有人来报这个丫鬟跑去大少爷的院子,并啼哭不止。 这是一件小事,可是宗室那么多人看着呢,忠义侯夫人怎么也得问上一声。 结果不问不要紧,一问才知道这个丫鬟叫明月,曾经被甄世明,也就是甄千儿的哥哥收用过,甄世明死前她还怀了身孕,并把孩子生了下来。 只是当时甄世明尚未娶妻,她的孩子身份尴尬,怕引来杀身之祸,便一直隐瞒着,却不想甄世明战死。 她也想带着孩子回忠义侯府,中间却被人所害,又被人给卖了,所以一直没能有机会回来。 直到前段时间偶然遇到甄二爷,才将他们母子从深渊里拉了出来,经历了那么多,辗转间重新回到甄世明的院子,才这么情不自禁。 明月哭的情真意切,让忠义侯夫人不禁也想起了自己那早亡的儿子。 尽管有诸多的疑点,但是忠义侯夫人还是想问清楚,“那孩子在哪里?现在可还活着?” 无论如何,孩子见到后是真是假一验血便知。 “孩子还活着,现在在甄二爷的府上。”其实他们是想将孩子直接带到这里来的,又怕别人起疑,这才作罢。 忠义侯夫人赶紧让人去甄二爷的府上将人带来。 孙妈妈觉得这件事肯定没有那么简单,但是忠义侯夫人只说要见人,并没有直接肯定孩子的身份,她作为管事妈妈也不好多说什么,只是让派去甄二爷府上的下人嘴严一些,切勿先将风声传出去。 孙妈妈一直在帮忠义侯夫人打理府上,她的话下人自然是听的,不过下人不说,总有人会说的。 忠义侯府与甄二爷府上之间的距离并不远,但仅仅这一段时间的功夫,关于忠义侯府寻找到了大公子亲子的事情便在京城传了开来,很多好事的都在密切关注着事态的最新进展。 不多时,这个疑似是她的亲孙子的孩子便被带到了忠义侯夫人的面前。 这个孩子看上去也就四、五岁的模样,穿着一身白『色』的小素袍,整个人瘦瘦的,见到这麽多人在有些怕生,不住的往带着他的人后面钻去。 “孩子!来,到我这里来?”忠义侯夫人冲着孩子招了招手,想离得近更看清一些他的样貌。 孩子转头看了看甄二爷,又看了看明月,见他们都冲着他点头,才怯生生的往忠义侯夫人身边去,还规规矩矩的行了一个礼。 那孩子行礼的小模样格外认真,看样子虽然流落在外,但是教养却是很不错的。 忠义侯夫人拉过孩子的手,仔细观察他的五官。 浓密的剑眉,高挺的鼻梁,微有些方的脸蛋,都和甄世明有七分相似,而最最像的是他的眼睛,简直和甄世明小时候一模一样。 忠义侯夫人险些流下泪来,问道,“孩子,你叫什么名字?” “回夫人的话,我叫甄遗玉。”孩子微垂着头,吐出的字却很清晰。 “遗世美玉,这个名字好!”忠义侯夫人拍了拍孩子的手,显然很是满意这个名字。 甄二爷看着时候差不多了,赶紧恭贺道,“兜兜转转,终于一家团聚,真是可喜可贺!” 甄六爷蹙着眉,他可不觉得事情就这麽凑巧,忠义侯这个位置就算他坐不上去,也不该让甄二爷这个蠢人的后人占着,便起身道,“此言差矣,认亲可是一件大事,万不能草率下了决定。” 甄家族里的众人看这架势,哪里还有心思看戏,这场戏可比台上的戏要好看多了,都睁大眼睛津津有味的听着。 “奴婢用『性』命起誓,这是大公子的亲生骨肉,不信可以滴血认亲。”从甄遗玉到了之后就不曾出声的明月忽然跪下道。 忠义侯夫人现在已经完全被儿子有后的喜悦给淹没了,完全不疑有他道,“对,滴血认亲!来人,准备器具!” 章节目录 第419章 滴血认亲 孙妈妈欲言又止,但是见忠义侯夫人的眼睛难得焕发出来光彩,便认命的着人准备去。 所谓的滴血认亲实际很简单,就是装一碗清水,两滴血『液』相融,这就证明有血缘关系,若是不融,就不是血亲。 依科学的观点来看,这并不能保证准确『性』,可是在古代还是很得人们认可的。 不多时,忠义侯面前的桌子上就多出来一个水碗,忠义侯先拿出小刀将自己的手指刺破,将血滴入水中。 做好后,忠义侯夫人再去割甄遗玉的手指,甄遗玉是怕的,小手冰凉,可是忠义侯夫人只当是天气冷,他冻着了而已,并没有疑心,反而柔声安慰道,“不疼的,就是一个小口子,上两次『药』就好了!” 两滴血相距的不远,很快的就融在了一起。 “神佛保佑啊!”忠义侯夫人涌上一股狂喜之『色』,她和甄遗玉是有血缘的,他就是她的亲孙子没错的。 “恭喜忠义侯夫人!”甄五爷上前恭喜道,能见到忠义侯这一脉有一个男丁在,这自然是个好消息。 其余的人对这事不置可否,也都上前恭喜。 只有甄三十爷见甄二爷一脸得『色』,坚持认为这是一场阴谋。 甄三十爷的夫人见自己丈夫的脸『色』不愉,偷偷的拉了一拉他的袖子,意思是让他不要多管闲事。 然而大丈夫有所为有所不为,这件事不能就这麽定下了。 所以思索再三,他直接上前拿刀一把割破手指,将自己的血滴到碗中。 谁都没有想到甄三十爷会一下子这样,大家都赶紧往碗里看去,发现碗里的血居然也融到了一起,这就有意思了。 “按道理说,甄遗玉的亲生父亲已经过世,只有忠义侯夫人一个隔辈分的祖母在,血『液』相融也只能说明有血缘,就像是他的血也能和我相融一样,并不能说明他就是大公子的孩子。”甄三十爷陈述了一番自己的结论,然后看向人群,“不信众位哥哥也可以试试看!” 大家面面相觑,还真有两个人上前试了一下,有相融也有不融的,以此作为认亲的依据的确有些草率。 忠义侯夫人刚才光顾着高兴了,完全没有想到还能这样,一时间也不太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甄二爷见此,一下子沉不住气了,“这个孩子是甄家的血脉是没有错的,按照时间推断,明月那时候正跟随在世明侄子身边,不是他的孩子又能是谁的!” “此言差矣,明月姑娘只身在外漂泊多年,见到什么遇到什么可都是说不定的事。”甄六爷是不想让甄二爷得逞的。 “奴婢冤枉啊!遗玉确实是大少爷的骨肉!好女不侍二夫,奴婢愿意以死明志。”说完,明月二话不说就往墙的方向撞去。 甄遗玉吓的缩在忠义侯夫人的怀里,哭着叫着,“祖母,救我娘亲!” 忠义侯夫人的心被这一声满是依赖的祖母都要给喊化了,忙给孙妈妈使眼『色』。 孙妈妈叹了一口气,认命的叫人去拦着。 章节目录 第420章 相信自己的眼镜 不过这麽多人在呢,明月自然死不了,还没碰到墙呢,就先被甄二爷的人给拉了回来。 甄三爷斥责道,“认亲是好事,寻死觅活的成何体统!” 甄三爷不怎么爱说话,但是刚刚实在是看不过去了。 明月吓的不敢再哭,乖乖的跪在原地,肩膀不停的颤动着。 忠义侯夫人连看明月一眼都不曾,专心拿着手帕给甄遗玉擦着眼泪,“我儿这一走已经三年有余,连个只言片语都没给我留下,难得这个孩子与我投缘。 罢了,不管这个孩子的身份究竟如何,我老婆子都认下了,以后遗玉就是忠义侯府的小公子,至于明月也留下吧!” “事关血脉,还请忠义侯夫人三思!”甄六爷上前劝道。 当初忠义侯过世之时,怎么让她过继一个孩子都不愿意,甚至都闹到了圣上面前去,没想到如今忠义侯夫人就这麽认下了一个身份可疑的孩子。 “我相信自己的眼睛,世明每年连个祭拜的后辈都没有,遗玉的出现刚刚好!”忠义侯夫人难得这麽笃定要做一件事,“甄六爷,还请选个日子,开宗庙,将遗玉列入族谱。” 甄六爷在外一直是公正的存在,当着这麽多人的面,他能说什么,他什么都不能说,只能甩袖而去。 甄三十爷真心不明白忠义侯夫人是怎么想的,怎么会如此草率,她就这么突然认一个男丁回来,让甄千儿以后该如何自处,这忠义侯之位恐怕还得再起波澜。 “走吧!回去再说!”甄三十爷是个重情重义的人,甄三十爷夫人真怕他一个控制不住,又做出来什么。 清官难断家务事,在甄三十爷夫人心里,他们这一脉顶多算是旁支,忠义侯府怎样都和他们没有关系。 甄三十爷也知道忠义侯夫人心意已决,他多说不宜,还是赶紧写信给甄千儿送去。让她事先有个对策比较要紧。 大戏落幕,忠义侯夫人专门留下甄二爷一家表示感谢,其他的人包括甄六爷都先行告辞了。 明月见事成,便找机会将她这几年的日子依依和忠义侯夫人说了,什么大冬天用冷水洗衣服,什么经常被主家责骂,偶尔她和孩子一饿就饿一天什么的,总之怎么让人同情怎么说。 把忠义侯夫人听的心疼的不行,深深觉得甄遗玉小小年纪过得不容易,待他是越发的好了。 用膳时,忠义侯夫人特意让他坐在自己的身边,不停的给他夹菜吃。 小遗玉也很乖巧,不仅对于忠义侯夫人夹的菜来者不拒,还知道给忠义侯夫人夹菜,把忠义侯夫人惹得心软的不行,觉得他比小不悔当时更值得人怜爱。 一顿饭下来,忠义侯夫人脸上的笑容都没有下去过、 为了表示感谢,甄二爷走时,忠义侯夫人让孙妈妈准备了不少的好东西当做谢礼,足可见忠义侯夫人对甄遗玉的重视程度。 甄二爷在马车上捋着自己的小山羊胡,心里别提有多自得了。 章节目录 第421章 想孙子想疯了 甄二爷夫人虽然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但是她是知道自己的丈夫一向没有那么热心的,这中间恐怕有不少的门道。 她不求别的,只期望是她想多了,千万不要有事发的那一天。 忠义侯夫人是真心很喜欢甄遗玉,将他安排在自己旁边的院子里,和他说了大半晚上的话才把他放回去休息,连对明月都礼遇三分,封她做了姨娘。 虽然是寡『妇』,可是忠义侯府里什么都不缺,以后说是吃香的喝辣的都不为过,明月哪有什么不愿意的。 孙妈妈伺候着忠义侯夫人就寝,忍了忍,还是没有忍住劝道,“认下小公子不是小事,世女如今在苏南办差,还是得去信和她商量一下为好。” 侯夫人对此不置可否,“我是她的长辈,这个家还是我说的算的,你无需多言。” 孙妈妈实在拿忠义侯夫人没有办法,不过她也理解忠义侯夫人的心情。 甄世明从前就是忠义侯夫人的骄傲,然而却年纪轻轻的没了,尽管她没有说什么,但是每当逢年过节时都高兴不起来,有时候还会去祠堂里祭拜。 忠义侯夫人近两年和甄千儿的关系虽然改善了许多,但是并不格外亲厚,私心里她还是期盼着能再见到甄世明的。 如今好不容易有了一个与甄世明长得那么像的孩子,就算是假的,她也愿意放在心上疼宠,这对她来说这多少是点安慰。 但是忠义侯夫人虽然这么说,孙妈妈却是不能真当做什么都没有发生过的。 这麽大的事情,就算是她们不给甄千儿去信,想必也有很多人会去说,那时甄千儿真和忠义侯夫人有了隔阂,事情就不美了。 四岁的孩子能做什么事情,孙妈妈还是希望甄千儿能顺利继承爵位,这样忠义侯府才能真正没有后顾之忧。 别管这帮人怎么想的,等甄千儿收到忠义侯夫人给她哥哥认了一个儿子回来的消息时,已经是十几日以后了。 她听到消息的第一个想法,那就是荒谬! 她从前和哥哥的关系最好了,哥哥是个什么『性』子她怎么会不知道。 他和她爹爹一样,对女『色』方面一向看得很淡,对明月一向是可有可无的,从来不曾亲近过。 再说退一万步来说,就算是甄世明碰了明月,在他已经定了亲的前提下,也不能傻傻的弄一个庶长子出来。 就算是弄出来也不能这麽无声无息的,连给明月的后路都不安排妥当,再说明月有了孩子为什么不早说,这都这么多年了才找来,反应是不是太慢了一些。 别说她没有办法,办法是人想出来的,只要她有心,就不可能耽搁这么久,而且还和甄二爷勾搭上,这无论怎么看都不合逻辑。 “我娘真是想孙子想疯了!”甄千儿被气的胸膛起伏,连她这个做妹妹都知道的事情,忠义侯夫人这个做娘亲的怎么就不知道呢。 陆懿白生怕甄千儿一气之下杀回去,赶紧劝道,“现在最要紧的是将事情的前后弄明白,你别轻举妄动。” 章节目录 第422章 多努力总会有的 “这个我知道!”明明是亲生母女,但是常常忠义侯夫人让甄千儿感到很无力。 陆懿白将甄千儿抱进怀里,在她的耳边道,“咱们快些成亲,等咱们有了孩子,你娘她就不会把别人的孩子当成宝贝一般看了。” 甄千儿将手放在肚子上,游移道,“可我的身体……” “你的身体不过就是体寒,这些年经过调理已经好了许多,以后不会影响到生育的。”陆懿白保证道。 “是吗?”甄千儿不太确定。 “没有咱们就继续做,我不惜力气,多努力些总会有了!”陆懿白坏坏的说。 甄千儿的俏脸一红,自从除夕过后,两个人之间亲密了许多,虽然在外人面前一直假装疏离,可是偶尔互相对视,那眉眼之间的粉红泡泡真是挡都挡不住。 相比京城满是是非,其实甄千儿更喜欢苏南,虽然论起经济和发展都远远不如京城,但是那份纯粹和宁静却是京城很难有的。 “我向皇上呈折子,将咱们的婚期提前,你说好不好?”甄千儿忽闪着大眼睛问道。 陆懿白自然没什么不愿意的,他巴不得早日能和甄千儿成亲,可是甄千儿却一直不愿意,现在竟然主动提起,他高兴还来不及呢。 情不自禁的,陆懿白低头吻在甄千儿的额头上,然后一路往下,马上就要吻到她的唇了。 甄千儿屏住呼吸,却听到了一阵敲门声。 甄千儿推了推陆懿白,拉开两个人的距离,提醒道,“先办正事!” 陆懿白心里别提有多窝火了,但是他什么都不能说,只能乖乖的去开门,但愿来汇报的是十万火急的要事,否则他一定会生气的。 敲门的是陆懿白的亲信,他见陆懿白身上的低气压,二话不说先把收到的信递上去。 陆懿白打开一看,他方才还和甄千儿说要查一查甄遗玉的事,没想到这麽快就有了结果,见自己的属下这麽能干,他就算是有气也消了。 回了屋,陆懿白将信递给甄千儿。 甄千儿打开一看,眉头都快皱到了一起。 甄二爷实在是太过分了,居然拿自己的孙子做这种事,看着自己的孩子管别人叫祖母,难道他的心都不会痛吗? 事情是这样的,前面就说过,甄二爷没别的本事,就是夫人能生女儿,且女儿嫁的都不错,因此纵然他本身能力不怎么样,可是在甄家的族里混的还算不错的。 忠义侯死了,他本以为这族长之位非他莫属,结果还没进行两轮,他就因为晕血错过了,这让他一直不甘心。 他想,既然当不了族长,那怎么也得让他的后代当个侯爷啊,要不然这人生还有什么意义。 所以他暗搓搓的想要干掉甄千儿,却不想她越来越得皇上的赏识,身边也能人辈出,不是他能对付的。 他正心灰意冷,有谋士就给他又出了一个主意。 甄二爷一听,这主意简直妙极,于是他费尽心思找到早已失踪的随甄世明一起出征伺候的丫鬟明月,好好把这个女子养了一阵子。 章节目录 第423章 婚期敲定 甄二爷的嫡子有一个外室,而且还生了一子,可是甄二爷的嫡子是个怕媳『妇』的,敢做却一直不敢说,所以始终瞒着家里。 不过这事甄二爷是知道的,还见过这个孩子,是个讨人喜欢的。 孩子大了,未必不是外室的一个依靠,然而没想到这个外室是个福薄的,突然得了风寒就那么去了,这个孩子就恰好让甄二爷派上了用场。 甄二爷给孩子改了一个名字,给他灌输了不少的记忆,确定一切妥当,才敢导演出来认亲这场戏。 甄二爷做了好几套方案,只是没想到忠义侯夫人居然那么轻易的就认下了孩子,下一步就该是让甄遗玉取甄千儿地位代之了。 “这个谋士是谁?”甄千儿指出事件的关键点。 “具体身份还未知,我立刻派人去查。”陆懿白说道。 “夜二!”甄千儿冲着空中喊了一声,转瞬间一个黑衣人就出现在了她面前,“将这封信送到忠义侯府,一定要亲自叫到我娘手上。” 忠义侯夫人喜欢孩子,这个甄千儿不反对,毕竟甄遗玉也是被人利用的,但是忠义侯夫人不能连真相都不知道。 夜二应是,一眨眼就消失在了天空之下。 陆懿白见到,不禁感叹一声,“他的轻功又精进了不少!” “是他足够的努力!”自从夜二和甄千儿一起去了新竺之后,甄千儿就经常带他在身边,让他去办一些事。 日积月累之下,夜二的地位隐隐有超越夜一的趋势。 夜二的速度够快,可是却没有忠义侯夫人快,也不知道她和甄六爷说了什么,甄六爷同意开宗庙,将甄遗玉的名字写在族谱之上。 在甄家族谱上记名,这就等于家族承认了甄遗玉的身份,除非甄遗玉犯了大错,无论如何都是没办法改了的。 当天,忠义侯夫人给甄遗玉举行了一个大型的认亲仪式,脸上都快笑成了一朵花。 甄遗玉乖巧的跟在忠义侯夫人身边,全身穿着新衣,竟也有几分贵气。 见忠义侯夫人对这个孩子这么重视,大家纷纷猜测着忠义侯府是不是要变天了。 “夫人,拿忠义侯府里近半数的田地来换,这值得吗?”私下,孙妈妈忍不住问道。 “这有什么不值得的,忠义侯府有后,这是比什么都重要的!”忠义侯夫人回道。 忠义侯夫人这样的一种态度,孙妈妈能说什么,她真怕世女知道会与忠义侯夫人离了心,但是她只是一个下人,什么都阻止不了。 忠义侯夫人着实高兴了两天,夜二的消息才带过来,她看了之后失望是有的,但是还是和夜二说了一句,“遗玉就是世明的亲生儿子。” 转身忠义侯夫人待甄遗玉依旧如初,弄得像是夜二传了一个假消息一样。 甄千儿得知后,心底五味杂陈。 别管忠义侯夫人表现的如何,骨子里还是重男轻女的,觉得她一个女孩子占了那么大家产不合规矩,想方设法的想为自己过世的儿子争上一份,像是只要这样才对得起忠义侯的亡灵一样。 甄千儿也希望哥哥能有个后,这才让夜二只将真相带到忠义侯夫人那里,而不是直接散播出去,可惜忠义侯夫人做事太心急了一些。 相比于失去忠义侯府一半的田地,甄千儿对忠义侯夫人更为失望。 “别难过,你还有我!”陆懿白将甄千儿抱在怀里,让她感觉到自己的温热的体温。 “也许,我真的只有你了!“甄千儿叹了一口气,“皇上准许了将咱们的婚期提前到四月初十,现在已经一月多了。” “好!我派人去京城把那个替身接来,接下来咱们就能准备婚礼的事宜了。”虽然时间是有点仓促,不过能早点和甄千儿成婚,还是一件值得陆懿白开心的事情。 然而在京城,假陆懿白的日子并不好过,几乎是刘娇说什么,他就做什么,在外人眼里他们俨然是一对了。 而突然甄千儿将婚期提前,别人第一个反应就是甄千儿发现他们两个人的事情,才这样的急不可待。 而刘娇从来不是一个省油的灯,非得要和假的陆懿白一起去苏南,还没有人听说过入赘带着妾一起的,一时间陆懿白在京城又成了话题人物。 忠义侯夫人一向是要面子的,听说后特意上门将刘娇训斥了一顿,给了户部尚书府一个没脸。 户部尚书夫人也是个要面子的,就将甄千儿和黄风在一起的传闻说了,两家人一个半斤一个八两的,谁也别说谁了。 两家人都带着气,在婚礼的准备上就马虎了不少,尽管有甄千儿和陆懿白的人看着,但是不管是聘礼和嫁妆都比预想中的少儿三成,就连送亲的队伍都少了许多。 刘娇看着气的不行,这个婚礼是明清一直期望的,绝对不能这样匆匆了事。 但是她人小言微,在陆家和甄家说的也是不算的,这时她便想到了林宇。 林宇曾与刘娇说过,有事可以去找他,现在正是诺言兑现的时候。 “要我帮忙可以啊!你是以怎样的身份?”林宇实在是不太明白刘娇的脑回路,让人看不清,猜不透。 “朋友!行吗?”刘娇对林宇的态度比从前好了一些。 “不行!”林宇摇头。 “那你想怎样?”刘娇可不是个好『性』子的。 “拿出点诚意来嘛!”林宇笑了笑,忽然觉得林娇的『性』子挺可爱的。 刘娇权衡了一番,终究还是选择妥协,起身匆匆在林宇面上亲了一口。 林宇愣了一下,没想到刘娇居然会做这样的举动。 刘娇被林宇的脸『色』打击到了,“怎么了?不是你让我拿出点诚意的吗,这可是我的初吻啊!” 林宇拿起杯子,掩饰『性』的大喝一口。 “喂!你倒是说话啊!”刘娇真是不依了,脸红的不行,处于即将要爆发的边缘。 “好!我帮你!不过我既不是甄家也不是陆家的人,能做的有限!”想他堂堂的林宇居然被一个吻妥协了,这样的事能跟谁说去,可是他的心里知道他是心甘情愿的。 章节目录 第424章 心甘情愿 能帮上一些总比不帮要来的好,这一点刘娇倒是看得开。 后来林宇还真去了户部尚书府,也不知道和户部尚书怎么谈的,倒是将“嫁妆”又加上了两层。 至于忠义侯府那边,他请了一个敏家的一位德高望重的夫人去说,也是有一定的效果。 别管怎么说,大面上来看这场婚事的筹备还是很隆重的。 “喂!你到底是怎么说的?”刘娇好奇的问道。 林宇勾唇,“想知道吗?可以,不过我还有一个条件!” “什么条件?”刘娇警惕了起来。 林宇想了想道,“等忠义侯世女与陆大公子大婚以后,你来我府里。” “你是有妻室的人,我去你府上做什么,当丫鬟吗?”刘娇可是一个有原则的人,当别人的妾室那是绝对不可能的,就算是她愿意,他师父都会觉得她丢脸,不打断她的腿才怪。 “你想哪里去了,我家中有个妹妹,很喜欢练武,可是却不好找男人天天教导她,这才想起你来,你做我妹妹的师傅,在府里的待遇一定不会差的。”不得不说林宇是对刘娇有那么一点意思,但是还没有到非得到不可的地步,不过能借着这样的机会多相处着也是好的。 刘娇想想自己欠下了一个人情,怎么也是要还的,再说林宇的要求并不过分,她也就答应了下来,“现在你该说怎么劝说那两家的了吧!” 林宇悠悠吐出一句话,“没什么可说的,就两个字面子而已。” 户部尚书是个要脸面的,可自己的嫡长子偏偏是入赘的身份,这本就让他很不爽了,再加上其他一些事,才做出减少陆懿白“嫁妆”这种掉『逼』格的事情。 林宇只要提一提皇上赐婚的深意,再聊一聊别人怎么看待户部尚书府的,他为了不落人口实,自然得再好好办一办了。 至于忠义侯夫人那边,由她娘家人出面,还有什么是办不成的。 刘娇是一点就透的人,很快就明白了过来,谁说武将只会动粗的,依着她看来林宇这智商比起文人多不承让,他年纪轻轻就能身居要职,也是不无道理的。 瞬间,刘娇对林宇欣赏了起来,但是比起明清的聪颖,她还是觉得林宇差一些,可以说无论何时,明清在刘娇心里的地位都是无法撼动的。 这边假陆懿白带着两家的嫁妆和聘礼浩浩『荡』『荡』的往苏南这边赶,而甄千儿那边也忙活的不行,就算是不去办一场盛世婚礼,但是至少该有排场还是要有的。 因着前世甄千儿对于陆懿白的愧疚,她对婚礼的每一个细节都格外的上心,不允许出丝毫的差错。 都说认真的女人最美丽,在陆懿白看来,为他们的未来细心谋划的甄千儿是这个世界上最独一无二的。 假陆懿白到苏南的那一天,陆懿白特意提前一天将自己的身份换回来,对外称黄风出去办事,过两天才归。 不管何时,陆懿白都希望甄千儿眼中看到的只有他一人。 对于陆懿白这麽小气的模样,甄千儿已经无力吐槽。 她很想知道一个人在两个角『色』之间转换难道就不会累吗,但她看陆懿白一副乐在其中的模样,她也就不去管这些了,只要别被人发现了就成。 陆懿白一行人行到苏南城门时,甄千儿亲自带人迎接。 她骑着马挑开马车的车帘,陆懿白抬头一笑,竟是无限娇羞,宛若真的换了一个人一样,惹得甄千儿也不禁嘴角翘起。 甄千儿伸出一只手,绅士地问道,“一起骑马可好?” 陆懿白点头,低着头将自己的手放在甄千儿手心,由着她牵着下了马车。 甄千儿一使力,陆懿白便被她拽到身前。 “感觉如何?”甄千儿在陆懿白的耳边问道。 “娘子威武!”陆懿白私下里都是较为强势的一方,忽然小鸟依人一下,感觉竟也不错。 甄千儿给苏南的人民带来安宁,人们对这位奇女子心中多是崇敬,如今见她带着一个容貌不俗的男子骑马前行,纷纷围绕在道路两边探头,不时指着陆懿白带的嫁妆低声交谈。 陆懿白回头看了一眼长长的送亲队伍,游移道,“我们这样是不是太高调了一些?” “我觉得很好啊,忽然有一种今天就成亲了的感觉。”甄千儿生怕她和陆懿白看起来不够亲密,收紧了放在他腰上的手。 陆懿白低声一笑,“那好啊!咱们今晚就洞房花烛。” 甄千儿俏脸一红,她总算是明白了,别管陆懿白在外人面前装的多娇羞,实际上心里都是腹黑一枚。 刘娇在队伍里看着前面的两个人打情骂俏,完全不在乎外人的眼光,不禁一阵气闷。 她不由地想如果明清没有过世,那么在甄千儿马背上的是否就是明清,甄千儿是否待明清会像是待明尚一样好,可惜不管刘娇怎么想,这注定是无解的。 甄千儿在苏南买下了一个宅子作为成婚用的,但是将陆懿白直接带到那里不太合适,便将他带到了黄风办差的府衙后院。 这样陆懿白两个身份转换起来也容易一些,而他带来的聘礼和嫁妆自然也被安放在此处。 看着快装了满院子的各种箱子,甄千儿皱了皱眉,“这是不是太夸张了一些?” “这是两府的一点心意,现在看到的只是一半,另一半还在忠义侯府,再说回京咱们还得带一部分到户部尚书府的。”陆懿白解释着,如果可以,其实他想将全天下最好的东西摆在甄千儿面前。 甄千儿看了一下礼单,“我看怎么有一种户部陆尚书搜刮了许多民脂民膏的感觉。” “陆家不仅做官,能保住百年不衰,自然还有其他赚钱的门路,这些对于他们来说顶多是九牛一『毛』。”陆懿白对陆家可是再了解不过了,就算为了面子,户部陆尚书也不可能将家底全部掏出来。 “那听你这么说,我岂不是亏了?”甄千儿玩笑道。 章节目录 第425章 丑媳妇难见公婆 “是有点亏,不过没关系,我爹娘还有聘礼给你!”陆懿白说完,从手里变出一把钥匙。 甄千儿接过,“这是哪里的?” “密室!不过是在京城,等咱们回去我就带你去!”东西不是不能运到苏南来,但是太多了,运起来比较麻烦,而且不安全。 甄千儿忽然想起来一件很重要的事,“说起来,我似乎还没见过你的亲生爹娘,咱们即将成婚,于情于理总是该见见他们的。” “你说的是!我跟他们说一声,问一下他们的意思。”陆懿白虽然同意了,却没有将话说死。 “是不是他们不太喜欢我啊?”甄千儿一向是自信的,可是一遇到陆懿白的事却免不了会多想。 陆懿白『摸』『摸』甄千儿的头,“你这麽漂亮,还聪明能干,他们怎么会不喜欢你呢,其实在你不知道的时候他们已经见了你好多次了。” 这一点真是不是陆懿白骗她,从甄千儿很小的时候,明清就说喜欢她,所以那个时候陆懿白的爹娘就偷偷的见过甄千儿,他们觉得甄千儿不错,这才没有阻止什么,若是他们对她不满意,甄千儿想平安长大都是一件难事。 “那为什么他们不直接出现呢。”甄千儿的第六感一向很准,她觉得事情绝对没有那么简单。 “这个我也不知道了。”其是陆懿白一直没有说的是,他爹还好,但是他娘一直不赞成他代替明清娶甄千儿,可是他执意,她也没有办法。 对于他娘来说,给他准备好聘礼已经是尽了作为母亲的义务了,至于见面亲口承认甄千儿这个媳『妇』,还是比较难的。 不过陆懿白有信心,正所谓精诚所至金石为开,总有一天他娘会认可这门亲事的。 甄千儿想对于陆懿白的另一层身份,陆懿白依然对她讳莫如深的,都没有说清楚过,关于他亲生父母的事,他有所隐瞒也很正常。 只是想能这麽想,她的心里多少有些别扭,把她对于即将成婚的喜悦冲淡了许多。 陆懿白看在眼里,却又有很多事不能说,心里也闷闷的。 别管他们心里怎么想的,日子还是要继续。 距离他们婚期还有一个多月的时间,甄千儿和陆懿白合力拟好邀请的宾客名单。 京城的人大部分人都身有官职,来一趟苏南不容易,虽然两人也有邀请,但是没有期望着一定要人到,所以大部分的宾客应该都是苏南的一些官员和一些相熟的朋友,甄千儿觉得摆上五十桌就差不多了。 “主桌五十桌差不多了,不过我觉得咱们还可以摆上三天的流水席,苏南的人日子过的苦,正好有机会改善一下他们的伙食。”陆懿白提议道。 “流水席,这声势也太大了些吧!”哪怕是在京城,也少有人家摆流水席的。 “我听一个地主说,他家儿子成婚就摆的流水席,邀请全乡亲一起来吃,咱们的身份怎么也比得过地主,有什么不可以的!”如果可以,陆懿白真希望能让全大盛的人知道他们在一起了,区区一个苏南实在太小了。 章节目录 第426章 怎么?不欢迎我吗 幸好甄千儿不知道陆懿白的想法,否则非得被雷个不行,人人都觉得入赘是一件很失体面的事,恐怕也只有陆懿白觉得这很光荣了吧。 但是就这样不在乎自己的名声,完全为能与她在一起而觉得喜悦的陆懿白,让甄千儿更爱他几分,同时也有满满的愧疚,“以前的那场婚礼,是我对不住你,只要你喜欢,咱们就办上三天的流水席。” 甄千儿的从前自然是指前世,这一点陆懿白也是知道的,明清曾和他提起过,虽然说的不是很详细,但是绝对不是太美好的回忆。 “以前的事都过去了,这次的婚礼一定可以圆圆满满的,相信我!”陆懿白拉住甄千儿的手安慰道。 婚礼曾经是明清和甄千儿的一个遗憾,就让他为他们弥补上,到时哥哥在天上见了,应该也会开心的吧。 随着婚期的临近,各项的婚礼准备工作都进入到了收尾阶段,而从远方的宾客也陆续到了。 首先是忠义侯夫人和甄遗玉,忠义侯夫人从来没有出过京城,这是她第一次出远门,走的自然慢了些,好在有惊无险。 本来忠义侯夫人是不打算亲自来的,但是京城里都在传她有意要让甄遗玉夺甄千儿爵位,甚至有的夫人在宴会上与她见面,拐着弯说她不慈。 忠义侯夫人被气的不行,索『性』就来了,正好还能带着甄遗玉见见世面。 自己的婚礼娘亲能到,甄千儿自然是开心的,她也见过了甄遗玉,觉得长相和甄世明的确有几分相似,是个乖巧的孩子。 她这个当姑姑的给了他一份见面礼,安排好吃穿用度,便没有过多的关注了。 至于说甄遗玉和她抢爵位这样的闲言碎语,甄千儿也是听夜二汇报过,不过她并不在意。 如果她的爵位说能被抢就被抢,那她也太没有本事了一些,以她的胸怀,容下一个有些血缘的孩子还是可以的。 之后来的是伍夜寒和白医依,白医依是甄千儿的闺中好友,她来很正常,但是伍夜寒毕竟是甄千儿的前任未婚夫,他是以怎样的心情来的,这就无人知晓了。 “怎么?不欢迎我吗?”伍夜寒淡淡的看着甄千儿。 “没有,你和医依她在一起了?”毕竟伍夜寒和白医依已经有了一个孩子,甄千儿还是希望他们能够修成正果的。 “我有没有和别人在一起你在乎吗?”尽管知道说这样的话很不应该,但是伍夜寒仍旧控制不了自己。 甄千儿别过头,“不管怎么说,我们都还是朋友!” “是啊!朋友,这是我给你的贺礼,你拆开看看喜不喜欢。”伍夜寒拿出一个盒子,递到甄千儿面前。 甄千儿看了一眼,却没有伸手接过。 自从两个人取消婚约之后,两府之间都淡了很多,更别提他们两个人了,哪怕是甄千儿的生辰,她都再也没有收过伍夜寒的礼物。 “方才你还说咱们是朋友,看来你也就是说说而已。”伍夜寒有些失望,语气里满是酸涩。 章节目录 第427章 伍夜寒的贺礼 甄千儿听伍夜寒这麽说,这礼物没有办法不接了,她打开一看,里面竟然是凤冠霞帔。 凤冠上镶满了珍珠,颗颗圆润饱满,一看就不是凡品。 而嫁衣上是用云锦描金勾勒的血『色』彼岸花,远远看去宛如天边流霞,嫁衣外罩着极柔极薄的绯『色』鲛纱,这种纱是宁国的贡品,可谓是千金难求。 整套凤冠霞帔极致奢华,比起皇家的也毫不逊『色』。 “这个我不能收!”尽管这套凤冠霞帔够美,但是却不是甄千儿能收的,“这要给也该给医依才是。” “这本来就是做给你的,只是后来发生了一些事,导致你不能穿上它站在我面前,我知道就算你现在收了,成亲时也是不会穿它的,但是我还是想送你,你就当是圆我年少时的一个梦吧!”伍夜寒将手中的拳头握紧,以他的『性』子,难得一口气说了这么多话。 “对不起!”过去了就是过去了,甄千儿不能将昨天与今天混为一坛。 伍夜寒的眼眶一红,他最不喜欢她说这三个字,“我的要求并不高,难道咱们从小到大的感情,还不够你收一份礼物的吗?” 两个人一时间僵持不下,气氛瞬间变得尴尬起来。 “既然伍少将执意,你收下便是!”不知何时,陆懿白出现在他们的身后,对甄千儿说道。 既然陆懿白都这么说了,甄千儿没办法再拒绝,只能对伍夜寒道,“那……谢谢你!待你和医依成婚,我们必定送上大礼!” “这个不急。”见陆懿白来了,伍夜寒收敛起外『露』的情绪,“礼物送完了,我就不打扰两位了。” 说完,他连和陆懿白说一句话都不曾,便转身而去。 陆懿白用手『摸』了『摸』鼻子,“他似乎看我不太顺眼!” 甄千儿像是看白痴一样的看了他一眼,一个即将和自己前未婚妻成亲的男子,伍夜寒能看陆懿白顺眼才叫怪事。 “你不是在人前要装娇羞吗,怎么就这么出来了?”甄千儿调侃道。 “我是想来着,可是我就说了一句话,还没等发挥呢,他就先走了!”陆懿白说的很无辜,像是伍夜寒欺负了他一样。 甄千儿哪里不知道陆懿白有多腹黑,她经他同意收了伍夜寒的礼物,这可比不收伍夜寒的礼物更扎伍夜寒的心。 “你就别在这里得了便宜卖乖了,这套凤冠霞帔怎么办,难道要珍藏?那实在太可惜了一些,但是送人又不太合适。”甄千儿望着盒子为难了。 陆懿白上前将盒子盖好,“那就给我好了,我帮你解决!” “你怎么解决?”不会是扔了吧! “正好安歌也到成婚的年纪了,这个给她用再合适不过了,别说不能送人,东西要用在正确的地方才有价值,在你这里只有落灰的份。”陆懿白说完,不等甄千儿反应过来,就叫了一个暗卫,把盒子给了过去。 别的男人送的东西,特别还是伍夜寒送的东西,陆懿白是多一分钟都不想看到,没有直接销毁已经算是他脾气好了。 甄千儿向上翻了一个白眼,懒得揭穿陆懿白的小心思,不过娄安歌想必伍夜寒根本不认识,送给她应该是没有关系的吧。 甄千儿怕陆懿白再吃莫名的飞醋,就将伍夜寒安排到包下的客栈里去了,这样离得远,陆懿白总该能放心了。 至于白医依,当然是和伍夜寒一起了,甄千儿总感觉就算是伍夜寒还没打算娶白医依,两个人之间应该也是有所进展的。 客栈里,白医依见伍夜寒拿着东西去的苏南巡抚府,却黑着脸『色』回来的,便知道他一定是和甄千儿闹的不太愉快,忙上前给他递杯温茶,却是不敢细问。 伍夜寒自然也不是喜欢多费口舌的一个人,喝完茶之后,就一把将白医依搂在怀里,一个充满侵略『性』的吻就落在她的唇上。 伍夜寒的吻并不温柔,将白医依的唇都给咬破了,搅和的两个人口中都是血腥味。 但是白医依却没有推开他,仍旧温柔的回应着,企图将他焦躁的心平复下来。 可是最后证明她只是徒劳,反而更加助长了伍夜寒的气焰。 伍夜寒手上一用力,衣衫就从白医依身上掉落,变成一块块的碎布落在地上。 白医依似乎对伍夜寒这样的做法早就习以为常,还没有时间为她刚穿过的衣服感叹,就被伍夜寒带进了一场令人晕眩的情『潮』之中。 伍夜寒的动作粗暴而强劲,让白医依又爱又恨,似乎全部的心神都被对方掌控着,挣不开,亦逃不掉。 **之后,伍夜寒将白医依抱在怀中,沙哑着声音问道,“我想让你帮我配一种『药』。” 白医依一听,原本还沉浸在情-欲中的脑袋顿时清醒了过来,“什么『药』?” 伍夜寒低声在白医依耳边说了一句。 “你要做什么?”白医依隐隐能够猜到,可是却不愿意去相信。 伍夜寒没有说,“事成之后,我就认不悔为义子,将他接到将军府里抚养,这样的条件够优厚了吧!” 白医依沉默了。 她的心中五味杂陈,她和伍夜寒在一起从来不是为了什么条件,况且不悔本来就是他的儿子,认成义子说起来还是亏待了孩子。 但是不悔是她心甘情愿生出来的,就算伍夜寒一辈子不认他,她也没话可说。 “你不愿意就算了,我回去了,以后也不会再来找你了。”伍夜寒说完,便起身开始一件一件穿上衣服,一点都没有情事过后该有的温存。 白医依一听,心中挣扎了一下还是拉住了伍夜寒的衣袖,乞求道,“好!我听你的,你别走!” 白医依什么都不怕,只怕伍夜寒不理她,哪怕伍夜寒不爱她,但是只要她能留在他身边,她就是觉得幸福的。 她心里默默对甄千儿说一声对不起,她不是不想甄千儿收获幸福,但是倘若甄千儿的幸福是建立在伍夜寒的痛苦之上的,她也只能将其毁掉了。 章节目录 第428章 嫁娶 白医依已经不奢求依然是甄千儿的闺中密友了,只希望着他日东窗事发,两人不会为敌。 而这一切,显然甄千儿是不知道的,她还在忙着接待远方而来的客人。 这些客人里多是甄家的人,像是甄五爷、甄九爷这种身处闲职的都亲自到了,毕竟甄千儿现在是甄家家族的荣耀,只要脑袋清楚的就知道抱她这条大腿绝对没问题,至于甄遗玉,一个小孩子,根本成不了大气候。 而甄三十爷,他和甄千儿关系不错,只是他有任务在身,倒是抽不开身,不过贺礼准备的却不少。 甄家来的人不少,当然陆家的人也不可能不来。 不过陆家来的可不是户部陆尚书夫『妇』,而是二公子陆懿嘉。 他平常在府里时可没少欺负陆懿白,一出门就把陆懿白这个大哥给『逼』成侍从的既视感。 纵然甄千儿从未说过什么,心里对他也是极为不喜的,所以也没将他住的地方和陆懿白安排在一起,反而是让他和伍夜寒一样直接住客栈里,省得他有机会再找陆懿白的麻烦。 然而这次甄千儿可是想错了陆懿嘉了,他来到苏南之后可没有时间搭理陆懿白,而是一头扎进了温柔乡里。 陆懿嘉在京城就有不止一个红颜知己,但是他再怎么玩也是在户部陆尚书的眼皮子底下,所以还算收敛。 而苏南挑高皇帝远,美人虽然不及京城的那么美,却别有一番滋味。 加上他身份在苏南来看绝对是高的,处处都有人愿意捧着,所以混的那叫一个如鱼得水,恨不得夜夜笙歌了。 “他这样没事吧?”甄千儿有些担忧,虽然陆懿嘉不来烦陆懿白是好事,但是陆懿嘉在外面打的可是户部陆尚书的旗号,有了太过风流的名声多少也会影响到陆懿白。 “无事,等他走时我再给他送上两个美人,回到了京城自然会有人收拾他的。”陆懿白想起嫣红姑娘的下场,就控制不住嘴角的笑意。 甄千儿摇摇头,“你呀!一肚子全是坏水,真不知道以前怎么会被陆懿嘉给欺负住的。” 陆懿白抱着甄千儿没有说话。 明清的『性』子软糯,很多事只要不触碰到他的底线,他都不会去计较。但是明尚不一样,属于你犯我一尺,我还你一丈的类型。 所以两个人在处理事情的方法上自然有所不同,只是这些他是不会告诉甄千儿的。 千盼万盼,四月初十这个日子终于到了。 一大早甄千儿就起身,纵然男子入赘和正常嫁娶略有不同,但是女子梳妆打扮也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 甄千儿的四个大丫鬟嫁了一个,她将疾风留下来看家,徐林和掠火都随着忠义侯夫人的队伍一起来了苏南,再加上有花大价钱请来的喜婆,三个人相互配合着很快就给甄千儿画好了妆。 掠火望着铜镜中的容颜,不禁赞叹道,“我家世女果然是个不可多得的美人,一会儿陆大公子见了一定眼睛都不会转了。” 章节目录 第429章 你来了! 喜娘跟着掠火一起起哄道,“我看也是,我当了这麽多年的喜婆,还是第一次遇到这麽标准的新娘呢!别说一个陆大公子,就是十个肯定也会被『迷』晕了去。” “还叫什么陆大公子,今天之后就该改口了,应该叫姑爷才是!”徐林难得的也开起了玩笑。 甄千儿嘴角含笑,对她们的话不置可否,转头望向镜中的女子。 她风髻『露』鬓,没有带耀目繁重的凤冠,仅『插』了一只蝴蝶发钗,却显得简单大气。 那蝴蝶发钗是她和陆懿白的定情信物,虽然简单了一些,但是在她心中的分量比任何的珍贵首饰都要重。 镜中人淡扫娥眉眼含春,皮肤细润泛着健康的光泽,樱桃小嘴不点而赤,娇艳若滴,腮边两缕发丝随风轻柔拂面凭添几分诱人的风情。 甄千儿现在称不上绝『色』倾城,但是的确比她平日里美的不止三分。 穿好嫁衣,甄千儿便准备着去苏南巡抚府接亲了,她的嫁衣是经过改良的,下身的裙摆很大,可以直接骑马。 都见过新郎接亲,却从没有人见过新娘接亲是什么样子的,因此道路两边有不少的平民驻足观望。 甄千儿面带微笑,一身火红置于马上,颇为的英姿飒爽,后面跟着长长的队伍,不时的向两边撒着铜钱。 两个宅子的距离并不远,甄千儿走了不到半个时辰就到了,别人迎亲都是过五关斩六将的才能见到新娘子,但是陆家来的有身份的人只有陆懿嘉自己,对付他一个人简单的很,哪怕陆懿嘉纯心刁难也没有挡住甄千儿走向陆懿白的步伐。 陆懿白站在屋内,穿着一身正常的新郎装,看着甄千儿从人群里款款向他走来, 甄千儿拦腰束以流云纱苏绣玫瑰腰带,恰到好处的勾勒出她玲珑巧致的身材。慢步行走间,有芬蘼的玫瑰花瓣偷偷散进在她宽大的衣袖里,妖冶的裙摆随着微风轻轻起伏,好似涌动无边血『色』,妖艳到令陆懿白险些窒息。 好半晌,陆懿白才反应过来,说了一句,“你来了!” “我来了!”甄千儿回道。 陆懿白扬起嘴角,原本就十分美丽的五官更加明艳动人,真真是让人见而忘俗。 甄千儿伸出手,牵住陆懿白的手,两个人不需要更多的言语,仅用一个眼神似乎就能读懂对方的心意,他们也不用红绸,牵着手就一起向外走去。 俊男美女,自然格外抢镜,他们一出屋子,周边顿时赞叹声不断。 陆懿嘉被淹没在人群之中,眉头皱在一起。 从来都是陆懿白给他做陪衬的份,不曾想陆懿白也能有风华盖过他的一天,不再低头强装娇羞的陆懿白,不管是容貌和气度都胜了他不止一分,这让他格外的不爽。 但是不爽又能怎样呢,根本没有人会去在乎他的感受。 两个人谁都没有做马车,而是共乘一骑,甄千儿拽着缰绳,陆懿白搂在她的腰间,身体没有一丝的空隙。 章节目录 第430章 你们不喝交杯酒吗? 他们绕了苏南里里外外整整一圈,让所有的人都见证过他们的幸福后,才到甄千儿筹备成婚的宅院里。 宅院里早以宾客满坐,甄千儿不顾众人的眼光牵着陆懿白的手跟着喜娘进了大厅。 “一拜天地!” 两人掀袍跪下,可是相连的手却从未分开过。 “二拜高堂!” 两人冲着座位上首的忠义侯夫人和旁边忠义侯的排位直直的跪下去,忠义侯夫人脸上挂着笑,可是笑容里有几分真挚只有她自己最为清楚。 “夫妻对拜!” 两人对视,默默在心中许下白首不相离的承诺。 “礼成!” 陆懿白在心里舒了一口气,在心中暗暗道,“哥哥你看到了吗,我和千儿成婚了!我一定会给她幸福的,连带着你的那一份一起。 之后两个人去了新房稍作休整,周围都是人,他们总有千言万语,却没有办法说出口,只能通过眼神来传递。 他们两人尽管不说话,但是四周的空气都甜蜜的不得了,娄安歌帮着甄千儿整理了一下褶皱的衣服,调皮道,“别看了,晚上可长着呢!” 一说到晚上,甄千儿脸『色』不受控制的一红,脑袋里不由得想起昨晚她娘给她拿着压箱底的那本书。 “你们不喝交杯酒吗?”白医依带些困『惑』地问。 好在正在甄千儿想入非非的时候,突然被旁边的白医依打断,否则非得闹出来笑话不可。 “先出去招待宾客吧!交杯酒回房时再喝。”这麽重要的时刻,甄千儿不想那么多人在场。 “哦!”白医依的眼底有些失望,留恋的看了酒壶一眼。 甄千儿并没有在意,和陆懿白一起往院子里走去。 “他怎么也出来了?”忠义侯夫人见到陆懿白,习惯『性』的眉间一紧。 “当然是敬酒了,女客就交给娘亲了,我先和懿白去男客那边。”甄千儿恭敬的答道,但是语气却是不让人有反驳的余地。 虽然是入赘,但是甄千儿可不愿意让陆懿白像是小媳『妇』一样的守在新房,她希望他们可以并肩而立,一同面对未来的风风雨雨。 忠义侯夫人能说什么,纵然有千万种的不满,可是当着这么多的客人的面却无法说出口,为了避免落得一个恶婆婆的名声,她只能由着甄千儿胡来。 甄千儿和陆懿白一起一桌一桌的敬酒,两个人落落大方,不管是对谁,都是一脸笑容。 旁边的宾客可是看明白了,纵然陆懿白是入赘,可是这婚礼的准备却一点都不掉身价,仿佛陆懿白在向所有人证明,户部陆尚书的嫡长子原就应该是这个模样。 敬完了长辈,甄千儿和陆懿白便敬到了伍夜寒这桌。 看着自己从小守护到大的心爱女子嫁给别人是什么感受,伍夜寒今天算是切实感受到了。 纵然他对甄千儿的爱早就不如从前那么浓烈,但是心还是酥酥麻麻的痛,不致命,却持久。 “小时候,我一定没想到期望的婚礼会是今天这样。”伍夜寒起身,不由得感慨道。 章节目录 第431章 我陪你一起 “往事不可追!人还得往前看!”甄千儿接道。 “你在往前,可是我仍站在原地,只是再也等不到你!”伍夜寒的声音里满是伤感。 自己成婚时见到妻子的前未婚夫和妻子诉衷肠,遇到这个情况应该怎么办? 置之不理? 那绝对不是陆懿白的『性』格,他向前一步,挡在甄千儿的身前,说道,“一步错,步步错,这怨不得谁!” 伍夜寒上下打量陆懿白一番,发现他的气势并不比自己弱,哪里有半分柔弱的痕迹。 伍夜寒忽然像是发现了什么一般,“陆大公子步步为营,若是论错,恐怕你并不比我来的少。” “你这话什么意思?”陆懿白不是一个爱动气的人,却被伍夜寒似是而非的话给气到了。 甄千儿拉了拉陆懿白的袖子,毕竟是婚宴,在这里吵起来谁的面子上都不好看。 陆懿白“哼”的一声,没有再质问下去。 伍夜寒轻叹一口气,低头用酒壶倒了一杯酒,“怎么说,你们成婚,我也得送上一份祝福,陆大公子,这杯酒敬你。” 陆懿白觉得伍夜寒没那么好心,更不想接他的酒杯,但是甄千儿用手指勾了勾他的手心,让他没有办法再说出拒绝的话来。 陆懿白只好接过,说了一声,“谢了!” 仰起头,就准备将酒杯里的酒一饮而尽。 伍夜寒看着,嘴角勾起一抹若有似无的笑容,只要陆懿白将酒喝下去,陆懿白此生恐怕都不能人道了,那么就算他们成婚了又能怎样,陆懿白穷尽一生都没有办法真正的能得到甄千儿。 正在这千钧一发之计,有士兵来报,苏南成北突然出现一拨乞丐,将流水席上的饭菜都砸了,还伤及了人命,惹得百姓人心惶惶,可是黄巡抚人不在,只能请求甄千儿想想办法。 不用说,这肯定是针对她的,甄千儿对陆懿白说,“你留在这里,我去看看!” 陆懿白放下酒杯,“我陪你一起!” 如果陆懿白只是陆懿白,甄千儿一定不允许他这么做,毕竟放着这么多宾客在这里实在太不地道了。 但是陆懿白还是黄风,是苏南的巡抚,他有义务保一方百姓的平安,儿女私情在百姓的安危面前,实在太微不足道了。 “好!”甄千儿点头,然后冲着甄五爷和甄九爷拱了拱手,“这里就麻烦二位了,我们处理完立刻赶回。” 甄五爷和甄九爷都姓甄,在甄千儿不在时招待一下宾客并不过分,两个人很痛快的便应下。 甄千儿拉着陆懿白就要往外冲,却被伍夜寒给拦住,“就算要走,陆大公子总该将这杯酒饮完才是,否则岂不是失礼。” 陆懿白连看都没有看伍夜寒,直接绕过他而去。 他失礼了又怎样! 伍夜寒的酒他就是不想喝,更不想接受他的祝福,因为他根本不需要。 甄千儿也没有说什么,就算是失礼了,顶多她把事情处理完了再去道歉,这都不是什么大事。 章节目录 第432章 夫妻合力 两个人就这麽堂而皇之的走了,将伍夜寒弄得格外没脸,原本冰冷的脸『色』更加黑了几分。 甄五爷看不过去,将陆懿白走时放在桌子上的酒杯拿起,“他们有急事在身,伍少将别见怪,这杯酒老夫替陆大公子喝了。” 伍夜寒的手一弹,杯子“啪”的一声被摔得粉碎,“既然陆大公子不稀罕我敬的酒,它碎了也罢!” 伍夜寒说完,连喜酒也不吃了,大步往外走去。 甄五爷爷被气得不行,原本他觉得伍夜寒的气度不错,如今看来还是太年轻了一些。伍夜寒这哪里是在恭喜新人,说是来砸场子的还差不多。 其他人见了,像是没看见方才的那一场闹剧一般,继续向甄五爷和甄九爷敬酒。 而伍夜寒直接让人稍消息给白医依,让她提前离席。 女眷的宴席离男眷那边并不远,白医依已经对方才的事有所耳闻。 打从心里来说,伍夜寒心情不好,她现在不想去见伍夜寒,可是她习惯了听伍夜寒的话,拒绝的话在心里转了转,终究是没有说出口。 伍夜寒站在树下一脸烦躁的等着,见到白医依,第一句话就是问,“他们喝交杯酒了没?” 明明没有,但是白医依却鬼使神差的答道,“喝了!” 伍夜寒一听,立刻就放心了下来,就算陆懿白没有喝他敬的酒又怎样,躲得过初一,却怎么也躲不过十五,陆懿白不还是中招了吗。 甄千儿和陆懿白这边,他们可没有那么多的花**思,全心扑到缉拿那几个作『乱』乞丐的身上去了。 对于那些死伤的无辜百姓,甄千儿也是该找大夫的找大夫,该理赔的理赔。 虽然她不是指使这些乞丐伤人的人,但是百姓是因为参加流水宴而死伤的,她和陆懿白必须要负上一定的责任。 “我在这里看着,你去审问乞丐,如果不查一个水落石出,我的心难安。“甄千儿对陆懿白说道。 陆懿白想一想以陆家大公子的身份办事实在是束手束脚,况且发生这麽大的事,黄风这个巡抚还不出面,委实说不过去,便同意了。 甄千儿来的匆忙,一身嫁衣还来不及换,大红的颜『色』走在人群里格外耀眼,好多人见了纷纷上前敬甄千儿酒。 甄千儿见苏南人那么淳朴,推辞不过就喝了,一杯两杯还好,无数的酒下了肚,让她整个人都有些恍惚。 有人见时机刚好,便借着敬酒的名义偷袭,好在甄千儿身边跟着不少暗卫,方才隐在人群之中,此时正好派上了用场,将这个人立刻抓了一个现行。 甄千儿的酒立刻清醒了,她让人将动手的人直接送到陆懿白那里去,自己在明处暗处又布置了一层守卫,务必要保证流水席这三天不再发生什么事。 否则这流水席就不是一件利民的好事,而是一件给敌对的人可乘之机的坏事了。 陆懿白办事很有效率,几个大刑下去,少有人能受的住的。 章节目录 第433章 为我穿上嫁衣的你很美 据这几个乞丐的口供说,他们也没有直接见过幕后的人,只是有人给了他们一笔钱,让他们做这种事。 等事成之后会再给他们一些钱,却不想他们就这麽的被抓了,真是悔不当初呀。 “那个人让你们杀人了?”陆懿白可不相信没有后台,他们能这麽大胆。 一个年约三十多岁,穿得衣衫褴褛的乞丐忙摇头,“冤枉啊,那只是误伤,我们原本只是想将流水席搅和的不得安宁,却不想有人阻止,还动了手,我们也不能任凭人打啊,就还了手,没想到人那么容易就死了。” 这逻辑没『毛』病,但是问题就出在一个乞丐临危不『乱』,被打了还能口齿伶俐上了,陆懿白一挥手,“看来用的刑还不够,继续打,直到他们说真话为止!” “黄巡抚大人饶命,今天忠义侯世女大婚,见血不吉利啊!”乞丐连连求饶。 如果是事发之前,陆懿白听到这样的话少不得会思量一下,毕竟今天是他和甄千儿的大日子,可是这帮人在众目睽睽之下都敢杀人,可谓是死不足惜,别说只是见血了。 不多时,想要刺杀甄千儿的人也被带来了,陆懿白真是气不打一处来,更是下手不留情面了。 乞丐们被分开询问的,有人硬骨头,但是总有人挺不住,很快就招了供。 陆懿白连夜按照线索查下去,竟然找到了一个之前叛『乱』没有被官府找到的窝点,里面有许多老人,还有不少的孩子。 陆懿白将这些人都带走,经查问,他们是想为之前被朝廷发配到边境的人报仇的,在普通百姓的眼里黄风和甄千儿是大英雄,可是在他们眼里,黄风和甄千儿就是他们的仇人,所以才会策划了这一幕。 他们说的言之凿凿,眼睛里带着的恨意让陆懿白不得不信。 外面的天『色』已经大亮,甄千儿望着朝阳问道,“他们你打算怎么办?” “都送去边关吧!”都说斩草要除根,否则春风吹又生,陆懿白心软了一次才酿成今日的惨剧,可是面对一堆老小他还是做不到心狠。 虽然甄千儿觉得这样的惩罚有些轻了,却没有反对,“好!我去写奏折,将情况呈给皇上。” 可是她还没迈开步子,陆懿白就从后面搂住了她的腰肢,“千儿,对不起,我欠了你一个洞房花烛夜。” “我以前也欠你一个,咱们正好两清了!”没有洞房甄千儿固然十分遗憾,但是她不后悔。 陆懿白很想说他和明清不是一个人,可是这句话他只能烂在肚子里,有可能一辈子都不会有说出口的一天。 他亲了亲甄千儿的秀发,坚持道,“不,我还是欠了你一个,我一定会给你补回来的!” “恩!我等你!”甄千儿柔柔一笑。 陆懿白扳过甄千儿的身子,一个珍爱的吻印在她的唇上,“我一直都没有机会说,为我穿上嫁衣的你很美!” 甄千儿脸『色』一红,这句话昨天听身边的人说了不下百遍,却没有一次像是现在这样,能让她觉得如此动听。 章节目录 第434章 别怕!是我! 陆懿白低低一笑,捧起甄千儿的脸,“你先去睡一觉,奏折我写就好了,你看,黑眼圈都出来了。” 甄千儿知道这是陆懿白心疼她,而她何尝不心疼陆懿白呢,但是她也知道陆懿白现在的身份是黄风,是苏南的巡抚,并不是她的新婚夫君,她留在这里必然又会引来无数的流言蜚语,只能先去新房等他了。 回到新宅,甄千儿先去见忠义侯夫人,陆懿白的替身直直的站在院子里,见到甄千儿行了一礼。 甄千儿可不觉得这是假陆懿白特意在等着她见忠义侯夫人,多半是被忠义侯夫人给罚了。 “跟我进去吧!”甄千儿声音淡淡的,丝毫没有见陆懿白的温柔之『色』。 两个人一进去,不出意外便被忠义侯夫人数落了一阵,埋怨她设流水宴太过夸张,若不然也不会给了这些人行动的机会,连累的许多平民都丢了『性』命。 忠义侯夫人边说边拿眼睛瞪向陆懿白,像是说都是因为他进门才惹出来这麽多事一样。 甄千儿也不去反驳,站直了听着,等忠义侯夫人说够了才带着假陆懿白回房去。 这次忠义侯夫人没有阻止,本来让新郎新婚之夜就在外面站了小半夜已经很不地道了,她还不想真被别人说成是恶婆婆。 等进了房内,甄千儿让假的陆懿白去休息,自己则让掠火伺候着洗漱,在新床上歇下。 原本她觉得精神还好,没想到刚躺下不多时就睡着了。 『迷』糊之间,甄千儿感觉到身旁多了一个火炉,她移了移,火炉立刻追随而来,还缠在她身上,简直扰人的要命。 甄千儿用手推了推火炉,却触『摸』到了一个肉墙,她身上一激灵,立刻就被吓醒了。 她潜意识里的第一反应就是运起内力向对方打去,却被人握住了手腕。 “别怕!是我!”一个熟悉的声音在甄千儿的耳边响起。 甄千儿全身紧绷的神经一松,一睁眼就对上了陆懿白带笑的眼。 “你吓唬我!”甄千儿委屈道。 “都是我不好!谁知道你连自家夫君的气息都分辨不出来。”陆懿白也挺冤枉的,他只是想抱着甄千儿睡一会儿的,要不是他反应够快,差一点就被甄千儿打了一掌。 “是我的错喽?”一提起气息的事情甄千儿就生气,陆懿白能让自己身上的气息自由转换,若不然她也不会那么久都没有发现黄风就是陆懿白这件事。 “不!我家娘子说什么都是对的!”在婚床上和女人讲道理的那是圣人,显然陆懿白并不是。 “这还差不多!”甄千儿也没有想和陆懿白生气,只是寻个机会使个小『性』子罢了。 陆懿白将甄千儿额头上的碎发别在耳后,“已经午时了,我是来叫你起床用膳的,等吃完了再睡,要不然对胃不好!” 甄千儿视线下移,眼神正好划过陆懿白半『裸』『露』的胸口,红『色』的里衣穿在他身上,衬得他的皮肤更加白皙紧致,观感丝毫不输于女人。 章节目录 第435章 明明你是我的 察觉到自己在做什么,甄千儿忙别开视线,“你叫我吃饭,怎么穿成这个样子。” 陆懿白嘴角翘起,简直是魅『惑』倾城,别说是女人了,男人见了肯定都会被他『迷』的不要不要的。 “当然是想要娘子垂怜了!娘子觉得为夫现在可还能入眼?”陆懿白声音微沉,充满了磁『性』的诱『惑』。 这哪里是能入眼啊!分明是太能入眼了,但是甄千儿可不想让陆懿白骄傲,非常敷衍的点了点头,然后红着脸就要起身。 可是这样陆懿白怎么能允许,他拉住甄千儿的手腕,一把将她拉进自己的怀里。 陆懿白舒服的叹息一声,美人在怀的感觉实在是太棒了,怪不得都说英雄难过美人关呢,真是太有道理了。 陆懿白的肌肤滚烫,把甄千儿的脸熏的更红了几分,她小心的推了推陆懿白的肩膀,说道,“你不是说要用午膳吗?赶紧放开我啊!” “我觉得再好的饭菜也没有娘子来的可口,不如我直接把娘子吃了,娘子可愿意?”陆懿白边说边在甄千儿的耳边吹着气。 甄千儿拼命的摇头,她被陆懿白一口一个娘子羞的不行,现在要是有个地缝,她都恨不得钻进去避一避。 “你早晚都是我的,这么害羞做什么?”陆懿白想将埋在他怀里的头搬出来,看不到她的脸他会失了很多乐趣。 “明明是你是我的!”甄千儿不服气的道,说什么也不用正面对着陆懿白。 “对!我是你的!方才是为夫说错了!”陆懿白从善如流,细碎的吻就这样落在了她的发上颈间,辗转不去。 陆懿白的吻像是羽『毛』一般,惹的她痒痒的。 甄千儿缩了缩脖子,说话变得语无伦次,只会说,“别!你别!” 都说女人的话得反着听,她说别的意思就是要,所以陆懿白动作的更卖力了。 他将甄千儿的头挖出来,一低头便封上了她的唇,让她把拒绝的话都含在口中,想说都说不出来。 甄千儿本来就没想反抗来着,只不过被陆懿白不知道从哪里学来的撩妹技术给撩到了而已。 两个人原本就情投意合,平时两个人也没少做亲密的事情,但是甄千儿总觉得今天的陆懿白很是不同,具体是哪里她又说不上来,总之让人很想沉『迷』下去。 陆懿白也不着急,一点点的品味着甄千儿的美,然后慢慢咀嚼回味。 而甄千儿现在整个人就像是煮熟的鸭子一样,红的快要和大红『色』的里衣一个颜『色』了。 两个人都是情窦初开,且有刚刚成婚,接下来做些什么简直是顺理成章的事情。 甄千儿虽然顾及着天『色』,不想坏了规矩,可是实在阻止不了陆懿白的热情,也便由着他去了。 陆懿白伸手轻轻褪下甄千儿的里衣,『露』出大红『色』的鸳鸯戏水肚~兜。 看着活灵活现的鸳鸯,想像着里面的春光,陆懿白只觉得鼻尖一热,然后就非常煞风景的发现自己竟然流了鼻血出来。 章节目录 第436章 有那么好笑吗?(宠) 原本万分害羞的甄千儿一个没忍住,“噗呲”一声乐了出来,顿时将暧昧的氛围无情打破。 陆懿白脸『色』通红,听到甄千儿的笑声,脸『色』立刻又红了几分,红中带着黑,分明是恼羞成怒了。 他既怒自己的没出息,同样也怒甄千儿的幸灾乐祸。 他随手拿过刚才被无情抛弃的甄千儿的里衣,十分粗鲁的擦了擦他鼻尖流的不止的鲜血,却意外的闻到甄千儿染在衣服之上的体香。 这种香气,淡淡的,甜甜的,诱人至极,平常他只有离她很近的时候才能闻到,没想到今天…… 陆懿白就这么一想,鼻血不但没有止住,反而违背了主人的意志,流的更加欢快了。 甄千儿原本笑的隐忍,看到这里早就忘记了害羞为何物,笑的更加的欢快了。 她的肩膀不停颤动,带动戏水的鸳鸯在陆懿白眼前不停的游来游去,简直是引人犯罪。 “有那么好笑吗?”陆懿白邪魅的声音响起,眼睛黑的深不见底。 “不!不好笑!”甄千儿口是心非地道,生怕让陆懿白觉得没有面子,可是她演技太差,一眼就能被看出表里不如一,实在欠缺说服力。 “小骗子!”为了挽回丢失的面子,陆懿白发誓一会儿一定要好好收拾一下她,非要让她知道自己的厉害不可。 他也顾不得自己的鼻血了,一把将甄千儿重新扑倒,一手按住她挣扎的双手,一手放在鸳鸯上面,就要进行方才未完的事情。 甄千儿边笑边躲,陆懿白的鼻血不受控制的落在甄千儿的身上,开出一朵朵妖艳的血花,竟也是格外的动人,激的陆懿白浑身血『液』沸腾。 陆懿白一低头,吻便落在甄千儿的颈项上,在上面种上一朵朵的红梅。 甄千儿这回不敢笑了,原本褪下的火热又慢慢的升了上来,正当两个人浓情蜜意之时,突然传来一阵敲门声。 陆懿白不想去理会,继续在甄千儿身上忙活着。 可惜敲门的人格外不识趣,敲起来没完没了,见里面始终没有声音,便大着胆子道,“世女,白小姐来了,想和您见上一面。” 甄千儿一听是掠火的声音,就知道肯定是急事,若不然以掠火的聪慧,不至于做这麽唐突的事情。 甄千儿推了推压在她身上的人,低声道,“我必须得去看看。” “那我怎么办?”陆懿白两眼通红,鼻子的血留个不停,明明是委屈的神『色』,怎么看怎么带点诡异。 甄千儿忍住笑意,安慰道,“你等我一会儿!我和医依说完话之后,咱们在房里用膳。” 陆懿白知道甄千儿这是心意已决了,他只能选择妥协,努力控制自己的呼吸道,“我陪你一起!” 甄千儿视线下移,看向陆懿白某个不可言说的部位,正高高翘起,虽然没有亲眼看见,却能猜到很壮观。 甄千儿挑眉问道,“你就这麽出去?” 陆懿白被甄千儿的视线一挑-逗,整个人气血上涌,某个部位『性』质更高亢了。 章节目录 第437章 陆懿白被误认为是蚊子 陆懿白觉得一阵挫败,只能由得甄千儿自己去了。 甄千儿找到两条手帕,扔给陆懿白让他止一止鼻血,然后将床前的帷幔拉下,自己找了一件里衣穿上,才开了房门,让掠火进来伺候。 掠火打扰到了甄千儿休息,心里愧疚的很,不过甄千儿没有训她的意思,让她稍稍放了心。她眼光也不敢四处『乱』飘,麻利的给甄千儿穿戴。 经过一阵缠绵,甄千儿的发髻早就不能看了,尽管急,但是就这么出去见人实在不合适,掠火便简单的给她再梳了一个。 方才掠火没敢细看,此时低头一眼就看见了甄千儿脖子上的血迹,惊讶道,“世女,你受伤了?” 伤?什么伤? 甄千儿往镜子里一看,不是陆懿白的鼻血是什么,鼻血旁还零星散落着吻痕,看起开好不暧昧。 甄千儿的脸再一次不受控制的红了,却还强装做镇定的道,“没有,应该是昨天出去处理现场时不小心溅到血了。” 可是掠火记得在甄千儿就寝之前沐浴过的呀,不可能颈项没有洗到呀,这不太合乎逻辑。 “给我拿块湿『毛』巾,我擦擦就是。”甄千儿不给掠火问十万个为什么的机会,接着吩咐道。 掠火“哦”了一声,三下两除二将发髻梳好,便去拿湿『毛』巾去了。 接过湿『毛』巾,甄千儿没用掠火动手,自己将陆懿白在明面上的鼻血全部消灭,只是这个吻痕颜『色』很深,不太好办。 这时掠火拿出一个小瓶子,献宝道,“这是我特意找大夫要的『药』膏,治疗被蚊子叮后的包效果再好不过了。” 甄千儿一愣。 而某只叮了甄千儿的蚊子,此时死死的隔着床帷幔瞪着掠火,她不识趣也就算了,居然还这麽没有常识,简直不能忍。 四月份的苏南天气已经很热了,但是掠火却觉得脊背一凉,硬生生的打了一个哆嗦。 甄千儿不知道陆懿白的小动作,但还是拒绝了掠火的好意,“不用上『药』,我擦点粉就是了。” 掠火简直惊悚,她家世女什么时候像一般的女儿家擦胭脂抹粉了,难道成婚真能将一个人彻头彻尾的改变了? 掠火没有成过婚,实在不了解。 甄千儿可不知道掠火大脑里有这么多的戏,等一切梳妆妥当,甄千儿便起身去见白医依。 白医依站在大厅里,不停的走来走去,见甄千儿人到了,赶紧迎上前去,“我有时要和你说。” 甄千儿一挥手,掠火识趣的退下,她走到椅子边坐好,不紧不慢的问道,“什么事,说吧。” 甄千儿的气度让白医依不自觉的安定了下来,她整理了一番语句,才说道,“我怀疑有人要对你下手,昨天我见你交杯酒的气味略有不同,可是一时间不知道是哪里不同,便没有说什么。 我回去后反反复复想了一夜,觉得那该是一味能让人不孕的『药』物,你万万要小心着才是,对了,昨天你新房的那壶酒喝了没?” 章节目录 第438章 一会儿没见,有没有想我 甄千儿想了想,“我没喝,但是陆懿白喝没喝我就不清楚了。” 甄千儿说的是实情,她连陆懿白什么时候回的房间都不知道,怎么可能知道动没有动那壶酒。 “如果没喝就别喝了,你身边现在实在不安全,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白医依真心说道。 相比于甄千儿和陆懿白有夫妻之名,白医依更希望两人能够有夫妻之实,可惜这不是伍夜寒希望的。 她为了爱情,不惜泯灭与甄千儿多年的感情去做对不起甄千儿的事,却不能心安理得,这才有了今天这一出。 而她对伍夜寒的说法是她去探探『药』效好不好使,这才没有引起伍夜寒的疑心。 “我知道了,谢谢你!”甄千儿真心表示感谢。 白医依眼神一闪,忽然不敢对上甄千儿真挚的双眼,“咱们情同姐妹,不用这么客气。” 甄千儿和白医依从小长大,有很多的习惯白医依可能自己都不知道,但是甄千儿却能一眼看穿。 甄千儿很想问一句你究竟有什么事情瞒着我,到最后却换成了,“那种不孕的『药』食用了之后可有解决的方法?” 白医依摇了摇头,“以我目前的医术解不了。” 甄千儿点点头,表示明白了,却没有再多问。 她心里明白的很,如果这件事真的和白医依有关系的话,白医依是不可能将实情都说出来的,反而可能引起白医依的恐慌。 甄千儿和白医依又聊了几句,才让掠火送了白医依出去,而自己则是以最快的速度回到新房。 陆懿白早已穿戴整齐,见到甄千儿回来,高兴的迎了上去,问道,“一会儿没见,有没有想我?” 甄千儿可没有陆懿白的好心情,一下子冲到桌边。 桌子上已经放好了美味可口的饭菜,而饭菜的中心放着一酒壶,她拎起酒壶一看,里面的酒水装的满满的,不像是有动过的痕迹。 她的心放下了一半,但还是转头问了一句,“昨天离开婚宴之后,你可曾又喝了酒?” 陆懿白摇了摇头,“那时候忙,哪里顾得上喝酒,不过你不说我差点忘了,咱们还没有喝交杯酒呢。” “那就好!”甄千儿心中的一颗石头终于全部落了下来,“交杯酒是要喝的,却不能用这壶,你且看看这酒有没有问题?” 虽然甄千儿问的是有没有问题,但是陆懿白已经猜到了这壶酒一定是被人做了手脚,他对医术称不上精通,不过师傅也曾教过一二。 他将酒倒在手心,用鼻子仔细闻了一闻,除了比普通的酒更醇香一些,并没有别的不同,他想尝一尝,却被甄千儿一把拦住。 见陆懿白疑『惑』,甄千儿回道,“医依说酒里面的东西能够让人不孕。” “不孕?”陆懿白皱眉。 本来甄千儿就体寒,尽管这两年养好了一些,可是想生孩子也得看缘分,如今有人又在酒里做手脚,这是真心不想让甄家有后啊! “先去找大夫问问看!之后的事慢慢再说。”甄千儿握住陆懿白的手,将他的情绪先稳住, 章节目录 第439章 甜蜜进餐 两个人在苏南了一段时间,信任的大夫自然是有的,甄千儿让徐林亲自去请来。 甄千儿和陆懿白虽然都饿了,但是却都没有心情吃,而是一起等大夫过来。 不多时,徐林就带着大夫来了,这个大夫名叫鹿鸣,年纪不大,也就二十多岁,不过他的父亲就是名医,子承父业,医术虽然没有白医依的大伯高,却也是不差的。 甄千儿将酒壶递给鹿鸣,“方才我家夫君喝了这里的酒,然后就身体不适,你且看看这酒是否有古怪。” 鹿鸣仔细了研究一番,好长一会儿眉『毛』一动,脸迅速便红,犹豫了一下才说道,“这个酒里放了一种『药』,这个『药』十分霸道,多食可以让男人难展雄风,就是少食也容易使女子不孕。” “今天我夫君是喝了这酒的,你且记住,若是平时有人问起,你就说是我夫君身体不适,你什么都不知道,若是有人拿『性』命威胁你,你就实话实说便是。”甄千儿叮嘱道。 鹿鸣虽然不解,却也没有质疑。 甄千儿让徐林给鹿鸣拿了诊金,再送他回去。 而其实两个人的暗卫里也有医术高超的,甄千儿让其给陆懿白把脉,陆懿白身体康健,除了身体有些疲惫,外加血气旺了一些以外,并没有什么问题。 甄千儿又让暗卫将桌子上的饭菜都检查一遍,并没有任何异常。 就这个情况来看,给下『药』的人并不是无所不能,至少不是贴身跟着他们的人,这总算是坏消息里的好消息了。 而陆懿白的想法却没有甄千儿那么积极,不管是近处还是远处的人,敢算计他和甄千儿,这个他都不能忍。 他派出自己的人出查酒里谁曾经收过,凡是经受的每个人背后都要查的明明白白才行。 而甄千儿这边则是让人密切关注着白医依和伍夜寒的动作,她希望这件事和他们没有关系,但是真有证据的话,她就得重新估量和朋友到底还有没有的做了。 两个人忙活完,又过了好一会儿。 桌子上的菜都凉了,陆懿白提议不如他们出去吃好了,他知道有一家新开的酒楼,离这间新宅不远,正好能尝尝鲜。 甄千儿没有意见,从两人成婚开始就事连不断,出去逛逛也好,还能放松放松心情。 那家新开的酒楼就离新宅两个街道,两个人溜达着就去了,身边只让掠火和一个侍卫跟着,并没有带多少人。 但是经过昨天,两个人可都变成了苏南的名人了,不说无人不知无人不晓也差不多了,一路走来收到恭喜声无数,热情的让甄千儿险些招架不住。 好在有陆懿白在呢,他娇羞一笑,顿时能让人把目光引到他身上去,不管谁见了都说甄千儿好福气,娶了一个如此美貌的夫君。 甄千儿心里只想说,呵呵。 她娶的夫君美是美,却不是一朵柔弱的白莲花,霸道起来还是很男人的。 她想死上午两人之间的缠绵,脸上又是一红。 章节目录 第440章 我的傻姑娘 甄千儿忽然觉得这一天的脸红次数加起来都比她前世几十年还要多了。 两个人到了酒楼,直接上了包间,然后要了几样店里的招牌菜。 甄千儿特意叮嘱了店小二别放姜,因为陆懿白不喜欢。 明明是一句很简单的关心,可是却甜到了陆懿白的心坎里,像是甄千儿做了什么感天动地的大事了一样。 这个时辰来酒楼的人并不多,所以饭菜上的很快,甄千儿让掠火和侍卫拿上两盘去大厅里用。 掠火想守着她家世女,根本不想走,可是被陆懿白不带一丝感情的眼神一扫,只能怂怂的离开了。 陆懿白先乘了一碗汤,舀了一小勺放在自己嘴边吹了吹,感觉不热了,喂到甄千儿嘴边,“你尝一尝。” 甄千儿并不喜欢这种腻歪的举动,但是见陆懿白的眼神满含期待,还是张口喝了进去,赞道,“还不错!” 陆懿白嘴角翘起,又给甄千儿夹了一筷子芹菜,“试试这个。” 甄千儿吃进去,刚咽下去,陆懿白像是发现了什么好玩的一样,又给她夹了其他的。 就这样,甄千儿被陆懿白强制投喂了十几口。 甄千儿见陆懿白一口饭都不顾上吃,便强烈建议道,“好啦!我自己来,你也吃!” 陆懿白从善如流的放下筷子,然后微张着嘴等着甄千儿喂。 甄千儿起初没发现,低着头自顾自的吃了几口米饭,却发现陆懿白一动不动,不禁抬起头看了一眼。 陆懿白眼神幽怨,仅仅的盯着甄千儿,像是在控诉着她对他的不关心。 甄千儿的脸『色』又是一红,忙别过头,假装什么也没有看到。 可是陆懿白认定了的,不达到目的又怎么会罢休,他的脸皮相比于甄千儿而言更要厚上几分,直接要求道,“我也要你喂!” “又不是三岁的孩子,喂来喂去的多不庄重。”甄千儿不想轻易就范。 “我的傻姑娘,咱们之间要庄重做什么,别说是喂个饭菜,就是更亲密的行为也是可以做的。”陆懿白眨了眨眼睛,似乎是意有所指。 “你说什么呢,赶紧吃!”甄千儿说完,就把一口饭粗鲁的塞到了陆懿白口中。 甄千儿的动作看似粗鲁,实际上温柔的很,陆懿白见好就收,乖乖的将饭吃掉,像是品尝着人间美味一般。 甄千儿没再说话,但是眼角眉梢之间的笑意却是怎么掩饰都掩饰不住的。 什么是爱情,也许就是这样自带美化功能,让人绝对对方无论怎样都是好的,哪怕无理取闹都带着丝可爱。 两个人柔情蜜意的用完膳,牵着手从楼上的包间下来,还没有走到大厅,就听到了掠火和人吵了起来。 掠火虽然没有徐林他们稳重,但是脾气也是不错的,在忠义侯府上上下下的人都很喜欢她,能让她发起脾气来绝对不是一件小事情。 甄千儿没有直接冲过去,而是和陆懿白一起站在拐角处,静静的观察事情的发展。 章节目录 第441章 人红是非多 两个人柔情蜜意的用完膳,牵着手从楼上的包间下来,还没有走到大厅,就听到了掠火和人吵了起来。 掠火虽然没有徐林他们稳重,但是脾气也是不错的,在忠义侯府上上下下的都很喜欢她,能让她发起脾气来绝对不是一件小事情。 甄千儿没有直接冲过去,而是和陆懿白站在拐角处,静静的观察事情的发展。 掠火被气得脸『色』通红,掐着腰道,“我家世女金枝玉叶,才不是不说的那种人,你必须得道歉。” “这是苏南人都知道的事,我可不是造谣,凭什么要道歉。”一位身穿锦衣,满身是书卷气息的男子不服气地道。 “你说错的就要道歉,我跟着我家世女十几年了,她什么『性』子我一清二楚的很,她对待感情最是专一不过的了。”不管发生了什么事,掠火都力挺甄千儿。 “小丫头,有一句话你该听过,叫知人知面不知心。”旁边有一个壮汉悠哉的『插』了一句。 “哼!我们家世女不是好人,你们这种在人家背后道是非的,难道就是好人了?简直笑话!”掠火说完,还真假笑了两声,“总之我不管别的,你们今天必须得道歉,并且还要和听你们说过的人澄清那都是假的。若是不道歉,我就告诉我家世女去,让你们全都没有好果子吃。” 锦衣男子一听掠火要告状,立刻妙怂,但是旁边的大汉却是一个不怕事大的,“你以为将忠义侯世女抬出来我们就该怕你啊,这丫头仗势欺人,大家快来看看啊!” “谁仗势欺人啊!你……你简直欺人太甚!”掠火被这大汉一气,话都快说不全了。 甄千儿听到这里,大概也听明白了,她扫了一眼大厅,大厅里的人不多,也就十几个的样子,共分了四桌,而和掠火吵起来的人就是她隔壁桌,可能就是离的近,才让掠火听到了些闲言碎语。 人红是非多,这句话无论什么时候都适用。 甄千儿在京城时就听到过不少不实的言论,只是她从来不在意,若是在意这些小事,可能得『操』心的她每天晚上睡不着觉了。 但是今天说她坏话的人这麽嚣张,还说她家掠火仗势欺人,这她可就没办法视而不见了,她今天非得好好让这些人看看真正的仗势欺人是什么样子的。 “你一会儿没有我的允许不许出声,知道不?”甄千儿小声对陆懿白说道。 陆懿白一向以柔弱示人,突然转变太大会引起别人怀疑,所以不能冒险。 陆懿白点头,虽然他不能直接出手教训说甄千儿坏话的人,但是他懂甄千儿的紧张,并因此心生欢喜。 他想着如果这次甄千儿教训的这些人不服气,他回头让人找补回来就好,总之是不会让甄千儿吃亏的。 交代完,甄千儿拉着陆懿白的手不紧不慢的走过去,“这里发生了什么事大呼小叫的,公共场所懂不懂礼仪?” 掠火一回头见到自家世女,眼泪没忍住噼里啪啦的往下掉,手指着那个锦衣男子和大汉说道,“世女,他们欺负人。” 章节目录 第442章 唯女子与小人难养也 两个人没想到甄千儿真的在这里,锦衣男子脸立刻白了,周围的人都起身行礼,大汉踌躇了一下,却没有动。 甄千儿没问掠火他们怎么欺负的她,而是紧抓住大汉的错处,“见到朝廷命官连行礼都不知道,着实是很嚣张啊,怪不得连一个女孩子都欺负。” 甄千儿给旁边一直站着没说话的侍卫使了一个眼『色』,“去,教教他规矩。” 侍卫二话不说一踢大汉的膝盖,大汉别看长的人高马大的,却是一个花架子,“砰”的一声跪在地上。 大汉的腿一疼,嘴上便少了把门的,“你这个水『性』杨花的女人,以为当官了不起啊,一个婚礼办的那么夸张,还不知道贪了百姓多少民脂民膏。” “贪污这个锅我可不背,我是忠义侯世女,我夫君是户部尚书的大公子,都是见惯了银钱的,就凭我来苏南时的情况,有什么是值得我贪的? 我不但没贪,还私掏腰包花了不少私房银子,这是百姓都有目共睹的,你没看到就算了,还说我水『性』杨花。”甄千儿高高举起和陆懿白相牵的手,“睁大你的狗眼看着,我和我家夫君琴瑟和鸣的很,我家夫君貌美如花,我根本没有水『性』杨花的必要,被人当出头鸟时还一脸不自知,我真为你可悲,下次开口前记得动动脑子。” 大汉瞪大了眼睛,突然哑口无言,他不是一个不分是非的人,经甄千儿这麽一说,心里立刻明白了几分。 对付完了一个,甄千儿又走到锦衣男子面前,轻佻的用筷子勾起他的下巴,“方才我听到你冲着我家侍女吵吵嚷嚷,这是看上了我家侍女的美『色』了? 我跟你说,我家这个侍女什么都好,就是喜欢拿着一把匕首入睡,要不然没有安全感,还喜欢梦游,不注意杀个人什么的也不是没有可能。 我正发愁她的婚事呢,如今遇到你也是缘分,要不就让她跟了你?” 锦衣男子赶紧摇头,他被甄千儿吓的一句话都不敢说,瞳孔紧缩,浑身瑟瑟发抖,像是怕被人非礼了一样。 “哦?不是啊?可是我听我家侍女说你欺负了她,你不打算负责,这可怎么办呢?”甄千儿的每一句话都像是魔音一般,将锦衣男子吓得胆子都在颤。 “没有!这是误会,绝对是没有的事!是小的有眼不识泰山,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我道歉。”锦衣男子腿一软,直接跪到了甄千儿的身前,哪有刚开始天不怕地不怕的影子。 锦衣男子想去拉甄千儿的衣摆,却被陆懿白一手毫不留情的拂开,一个不稳,锦衣男子一下子被推倒在一边。 “呦!这是一计不成另生一计是吧,我家夫君文文弱弱的,哪有那么大的手劲。”甄千儿已经失去了耐心,“说吧,你是谁家的人。” 锦衣男子自然不说,他爹要是知道他把甄千儿给得罪了,非得打断他的半条腿不可。 可惜他不说完全没有用,因为有人是知道的,酒楼的掌柜立刻上前说道,“他是周家米铺的小公子。” 甄千儿眼睛危险的一眯,“原来如此,这位小公子我带走了,找人给周老板送句话,要想要回儿子,就要看他的诚意了。” 说完,甄千儿柔声对旁边看戏的陆懿白道,“别怕,以后要是有人敢在你面前说不三不四的话,直接打回去就成,不用像我一样和他们废话,出了事我兜着。” 这番充满保护欲的狗粮,把陆懿白喂的那叫一个舒坦。 “好!我记下了,时间不早了,咱们也该回了。”陆懿白满是宠溺的道。 甄千儿毫不恋战,抬腿就走。 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方才大厅里的人可都是看着甄千儿怎么发飙的,转过身面对陆懿白就立刻换了一副面孔,还言听计从的,这不是真爱又是什么。 总之比起甄千儿和黄风黄巡抚有一腿,在场的人更愿意相信两个人情比金坚。 掠火狠狠的瞪了锦衣男子和大汉一眼,才跟上她家世女的脚步。 “世女,难道你就这么放过他们了?”掠火有些不甘心。 “当然不!”甄千儿从来不是一个那么好说话的人,敢欺负她和她丫鬟的人绝对得给些教训才行。 甄千儿冲着暗处使了一个眼『色』,立刻有暗卫跟上大汉的脚步,不说别的,打上一顿总是没有问题的。 至于那个锦衣男子,看在周老板的面子上,先不动粗了,但是饿上几顿清清脑子总可以的。 说起这个周老板,甄千儿和他接触过不止一次,原因就是这个周老板是个狠角『色』。 当初苏南的人饿的都揭不开锅的时候,周家屯了大把的米,他不但没有拿出来,还将米守的好好的,成功平安度过了危机,这就不是一般人的人能够做到的。 甄千儿当时查到这种情况,曾私下找周老板谈过,希望他能将米粮大半卖给朝廷,这样即能解朝廷的燃眉之急,又能给周老板树立一个好名声,可谓是一举两得的事情。 然而周老板却拒绝了,他说商人逐利这是天『性』,改是不可能改的。 甄千儿从来不爱让人强人所难,便没有继续『逼』迫周老板,只是让人密切的关注着他,看周老板还有什么动作。 前几天,周老板秘密和一个人见了面,似乎有将米粮都转手的打算,甄千儿正想着怎么截下来呢,结果就出了今天的事情,还真是天赐良机。 他儿子敢说她和别人有染,那她就非得让周老板身上扒一层皮不可,让他知道知道什么叫做是唯女子与小人难养也。 “想什么坏主意呢,笑的这么『奸』诈!”陆懿白侧头望着甄千儿,笑道。 “你猜!”甄千儿冲着陆懿白眨了眨眼睛,调皮的不得了,仿佛刚才在锦衣男子和大汉面前霸气侧漏的人不是她一样。 陆懿白将甄千儿掉落的一撮秀发别在耳后,宠溺道,“无论做什么,我都支持你!” 章节目录 第443章 我会永远坚定的站在你身边 “那如果我要杀人放火呢?”甄千儿挑眉道。 陆懿白没有被甄千儿这句话吓到,接道,“我给你递刀砍柴。” 哪怕知道陆懿白可能只是说说,但是甄千儿依然很感动,“你就不问我为什么这麽做?” “我家娘子这麽聪慧,自然不会做没有意义的事,不论是因为什么,我都会坚定的站在你这边,永远都不会变。”陆懿白将拉着甄千儿的手收紧,与她十指相扣,眼中说不尽的情意深藏其中。 既然他哥哥都能做到的事情,陆懿白相信自己一样也可以做的到。 “我可当真了,你一定要记住你说过的话。”甄千儿眼眶一红,但是嘴角却控制不住的上扬,原来不止悲伤会流眼泪,开心也一样会的。 甄千儿和陆懿白的眼中只能容得下彼此,然而他们却不知道他们已经成了旁人的风景。 “咱们回吧!”白医依拽了拽伍夜寒的袖子,低声劝道。 “你说,我到底哪一点不如他?”伍夜寒的眼睛死死的盯着前方,眼里有痛也有『迷』茫。 本来他以为白医依下『药』成功,陆懿白和甄千儿没办法圆房,两个该是愁眉不展的,却不曾想还能有说有笑,衬的他这个费尽心机的人倒像是一个笑话。 “你很好,真的,只是缘分这种事情是强求不来的。”在白医依眼中,伍夜寒自然是哪里都好。 “缘分,呵呵,明明我和千儿是有缘有分的,为什么会突然变成今天这样。”伍夜寒闭上眼睛,他就走错了一步,却闹得如今这样,他不甘心。 白医依最是见不得伍夜寒伤心,拉住伍夜寒的手道,“寒哥哥,没有千儿,你还有我啊,我和不悔一直都在你的身边。” 伍夜寒想把白医依手甩开,可是却被白医依握的很紧,完全无法挣脱,“你不是一直想让不悔进伍家的门吗,我会信守承诺的,回去就会和爹娘去说的。” “嗯!”白医依点头。 如果可以,白医依不想不悔只做一个不明不白的义子,她想将不悔的身份昭告天下,以后可以堂堂正正的做人,而不是经受别人的指指点点。 可惜她没有这个能力,在做娘这一件事情上,她不是一个称职的,只希望不悔长大了之后不要怪她就好。 甄千儿和陆懿白回到新宅,陆懿白很想将昨晚没机会做的事情补上,可是甄千儿纵然重活一世,骨子里仍旧是一个保守的女子,无论陆懿白怎么说都不允许。 陆懿白怕把甄千儿真的惹恼了,便没敢硬来,但是先讨点利息是可以的。 他抱住甄千儿吻个不停,好一会儿才在甄千儿的挣扎下放手。 经这样一闹,两个人都没有了睡意,便将这两日的公务处理一下。 不知不觉间,天『色』已经渐渐暗了下来,掠火来报说忠义侯夫人请甄千儿和陆懿白一起去她哪里就餐。 自从甄千儿武举之后,和忠义侯夫人一起用餐的次数少之又少,除了忠义侯夫人有话要说,才会专程叫她过去,今天这又是吹的哪里的风。 章节目录 第444章 忠义侯夫人的下马威 “走吧!”陆懿白拉住甄千儿的手,别管忠义侯夫人有什么目的,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便是,用不着甄千儿在上面多**思。 甄千儿犹豫了一下,说道,“我娘的脾气不太好,你……” 甄千儿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陆懿白打断了,“没事,她是你娘,以后也是我的娘,我会多担待的。” 甄千儿其实不是这个意思,她是想说让陆懿白小心些,不要吃了忠义侯夫人的亏,毕竟今天一早她都能让假陆懿白在院子里站了近两个时辰,谁知道遇到真陆懿白会使出怎样的手段来。 但是陆懿白一『插』话,她反而没办法说了,要是让陆懿白觉得她不孝顺就不太好了。 两个人还没到忠义侯夫人的院子,远远的暗香就迎了上来,给他们行礼道,“夫人午膳时才想起姑爷今晨不曾敬茶,这才请世女和姑爷前来,如今甄五爷和甄九爷都在花厅,还希望两位不要怪罪。” 暗香是忠义侯夫人身边的大丫鬟,宠信程度仅次于孙妈妈,平时对甄千儿自然也是极为恭敬的,却远没有今天这麽客气。 甄千儿不禁看了暗香一眼,暗香毫无畏惧的回视。 陆懿白捏了捏甄千儿的手心,让甄千儿迅速回神,暗香提前将忠义侯夫人的目的说出来,无非是想卖甄千儿一个人情,甄千儿收下便是,不过一个丫鬟而已,折腾不出来什么花来。 甄千儿别有深意的看了陆懿白一眼,把陆懿白看的耳朵一热。 好吧,他就是不喜欢甄千儿看别人而已,不管是男人还是女人都不喜欢,甄千儿火眼金睛,不会看出来他的小心思了吧。 而实际上,甄千儿可没有陆懿白那么多的心里活动,她单纯的只是觉得暗香说不定是陆懿白安『插』在忠义侯夫人身边的人而已。 两个人到了花厅,桌子上已经上好了饭菜,忠义侯夫人拉着甄遗玉坐在上首,甄五爷和甄九爷分别坐在两侧,他们见甄千儿和陆懿白到了,纷纷起身见礼。 甄千儿正要回礼,忽然听忠义侯夫人凉凉地道,“五弟和九弟客气了,千儿说起来还是你们的小辈,用不着给她行礼,倒显得生分了。“ 忠义侯夫人这话说的没有问题,问题只出在她的语气上,让人莫名的觉得不舒服。 不过当着甄五爷和甄九爷的面,甄千儿自然不能扫了忠义侯夫人的面子,只能附和道,“娘说的是,都是一家人,昨日千儿有事,烦劳两位伯伯招待宾客,千儿在此谢过了。” 说完,甄千儿就拉着陆懿白行了一个弯腰大礼。 甄五爷和甄九爷合力将两人扶起,心想着甄千儿果然是个聪慧厚道的,也不枉他们大老远的跑来。 几个人客道完,甄九爷换了一个位子,在甄五爷的下首坐下。 甄遗玉左看看右看看,也觉得自己坐在忠义侯夫人身边不合适,便想起身,却被忠义侯夫人一把按住,“你是世明的义子,世明不在了,你代替你爹坐在我身边没什么不可以的。” 章节目录 第445章 机智的陆懿白 这话不管怎么说都不太能说的过去了,甄千儿倒不至于容不下一个孩子,但是绝对不能让这个孩子一下子凌驾在她之上。 “娘,大哥在的时候是世子,可是遗玉不是。”甄千儿笑着道,不过有眼睛的看得出来她的笑意未达眼底。 “遗玉现在不是,将来可以是啊。”忠义侯夫人像是一点没有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了不得的事情一样,接着道,“你这身子,唉,和陆懿白也难有子女,有遗玉在,咱们甄家怎么也有个后,这忠义侯的位置总不能让落到旁人手里去。” 毕竟过了几年,甄千儿体寒这件事在甄家已经不是秘密。但是甄千儿刚成婚,忠义侯夫人就说出这样的话来,任谁听了都够扎心的。 甄千儿也不例外,她深吸一口气,才不让自己失态,“娘说笑了,体寒又不是不孕,只是艰难一下罢了,我还年轻,甄家究竟有没有后还不好说。” 忠义侯夫人见甄千儿不同意,便开始打亲情牌,“娘老了,恐怕活不到小外孙出生的时候,到了地底下,若是老侯爷问起,娘总要有个交代才是。 我看遗玉是个好的,你也别急,今天先答应下来,等你正式继承了侯位,再给遗玉请封世子便成。” 到底是谁急了?忠义侯夫人这颠倒黑白的本事着实也挺厉害的。 甄五爷在心里叹了口气,替甄千儿默哀一秒钟。 甄九爷端起桌子上的茶喝了一口,像是根本没有听见忠义侯夫人母女的较量一样。 但是就算甄五爷和甄九爷装作没听到,但是耳朵还是能听到的,若是甄千儿真答应了下来,来日不兑现就是无信。 可是甄千儿不答应,忠义侯夫人都将过世的忠义侯给抬出来了,弄不好就得惹出来一个不孝的名声,究竟这话该怎么说真是一个十分考验人的问题。 甄千儿正在组织语言呢,却不想陆懿白直接上前两步跪到了忠义侯夫人的脚边,低着头道,“娘,昨天没有和世女圆房是懿白的错,懿白保证今天绝对不再偷懒,一定能让世女一举有孕,请娘再给懿白一次机会。” 陆懿白这一说,就非常有意思了,将忠义侯夫人方才的话从她想让甄遗玉将来继甄千儿之后,直接变成了忠义侯夫人不满意陆懿白和甄千儿生孩子这麽慢上了。 忠义侯夫人又不傻,这里面的区别是能听明白的。 被人说管自家女儿的房中事总是很让人难为情的,忠义侯夫人老脸一红,辩解道,“我的话明明不是这个意思,昨天情况特殊,我怎么会在这上面计较。” “可是今晨娘罚懿白站了近两个时辰时是这麽说的呀。”陆懿白的表情委屈,忽然像是明白了什么一样,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原来娘现在是消气了,懿白谢谢娘的不怪之恩。” 陆懿白的演技绝对是一流,看忠义侯夫人吃了一个憋,甄千儿差一点没笑出来。 章节目录 第446章 三从四德 甄千儿努力绷住脸,站到陆懿白身边,安慰道,“娘最大度不过了,哪里是那种不明事理的人,你别少见多怪了,菜都快凉了,咱们赶紧敬茶吧。” 这时孙妈妈端着一杯茶走到陆懿白面前,甄千儿差点被人坑了一次,这次是长记『性』了。 她先把茶拿起来『摸』一『摸』,茶的温度刚好,她又放在鼻子下闻一闻,确定都没有没问题了才递给陆懿白,“上好的碧螺春,的确是好茶,等什么呢,开始。” 自家妻主都发话了,陆懿白哪有敢违背的道理,赶紧将茶杯高高举过头顶,恭声道,“请娘喝茶。” 都怪陆懿白破坏了她好久才想出来的计划,忠义侯夫人别说喝茶了,她很想将茶直接洒在陆懿白的脸上,但是甄五爷和甄九爷就在旁边,她总不能失了礼数。 等了片刻,忠义侯夫人终还是将茶接了过来,象征『性』的抿了一口,便开始一本正经的训话道,“虽然你是一个男子,但是既然嫁到忠义侯府,就要遵守三从四德,以后大门不出,二门不迈,万万不能给忠义侯府丢了脸面,你可知道?” 甄五爷听的嘴角一抽,这样的话约束一般的内院女子还成,可是陆懿白是男子,而且还是户部尚书的大公子,就算是他再不受宠,也不能让他以后真的像个女人一样的过日子啊。 而甄九爷觉得忠义侯夫人这话简直有辱男人的尊严,若是换了他,别说同意,不一拳打过去就算是他的『性』子好了。 甄千儿将甄五爷和甄九爷的神『色』都看在了眼里,手不自觉的握紧。 她是清楚陆懿白『性』格的,虽然看着柔弱,实际上和柔弱完全不沾边,不能忍受忠义侯夫人完全在情理之中。 但是忠义侯夫人今天是纯心找陆懿白的麻烦,只要陆懿白说一句不知道,忠义侯夫人绝对会给他安上一个不敬长辈的帽子,一些皮肉苦是少不了了。 陆懿白的余光扫向甄千儿握紧的那只手,就算让他放弃全世界,他也不能让甄千儿担心,“知道,懿白会将娘的教导谨记在心。” 忠义侯夫人的后招一下子使不出来了,只能硬着声道,“知道就好,起来吧!” 甄千儿松了一口气,赶紧将陆懿白扶起来,然后笑着道,“娘,听孙妈妈说,你很早以前就将给陆懿白的红包准备好了,今天五伯和九伯都在,你正好拿出来给大家看看。” 忠义侯夫人气都快要被陆懿白给气死了,哪能还给陆懿白准备什么红包,但是甄千儿把话说出去了,说没有实在太掉身价了,于是她只能看了一眼全身上下,将自己的手镯给退了下来。 “娘也没有什么贵重的东西,这对镯子跟了我很多年,今天就送你了,快带上给娘看看。”忠义侯夫人说完,便把镯子放在陆懿白的手心。 其实忠义侯夫人很想将镯子直接给陆懿白带上,但是男女授受不亲,她实在不方便亲自动手。 章节目录 第447章 敬茶风波 让一个男人带女人的镯子,忠义侯夫人这是纯心让陆懿白难堪,不过陆懿白岂会乖乖就范。 他拉过甄千儿的手,将她是手展开,直接把镯子套在她的玉手之上。 甄千儿的手虽然比其他的大家小姐略显粗糙几分,但是忠义侯夫人这一双玉镯的成『色』的确是上品,趁得甄千儿的手更加修长了几分。 陆懿白弯唇一笑,“谢谢娘,这个镯子真的很适合千儿呢。” “我这是给你的。”忠义侯夫人强调道。 “夫妻本是一体,我的自然就是世女的。况且男子带镯子不合适,这一点娘应该清楚才是。”陆懿白一句话就把忠义侯夫人的话给怼了回去。 谁说陆懿白是个柔弱的小白菜了,忠义侯夫人仅和他过了几招就发现他不是一个简单的角『色』。 但是想让她就这麽放弃,那是绝对不可能的,未来的日子还长着呢,究竟谁胜谁负,大家走着瞧。 好不容易甄千儿和陆懿白才入座,但是因为忠义侯夫人心里有气,所以吃饭也不消停,要让陆懿白给她布菜。 甄千儿忍了整整一晚,终于憋不住了,在陆懿白开口应对之前道,“娘,懿白他一个男子给您布菜不合规矩,如果您一定要人伺候,我这个忠义侯世女亲自伺候怎么样?” 甄千儿虽然是忠义侯夫人的女儿,然而她现在也是官身,纵然忠义侯夫人也被封了诰命,但是两者根本不在同一个量级上。 换句话说,整个忠义侯府的荣耀还要靠甄千儿扛着呢,若是换了别人继承侯位,忠义侯夫人这个名义上的主子将有怎样的生活很难说。 这点忠义侯夫人被『迷』了心窍,一时半会儿想不到,但是孙妈妈却是再清楚不过的了。 孙妈妈赶紧上前拿起筷子道,“布菜这种活还是老奴来就好,别人啊可没有老奴这麽了解夫人的口味。” 往常孙妈妈这麽说,忠义侯夫人一定会给她几分面子,但是今天却不行,她厉声道,“你放下!我们主子说话,哪有你随便『插』嘴的份。” 然后看向甄千儿,满满都是伤心神『色』,“都说女大不中留,我从前还不信,如今我辛辛苦苦的将你养大,这刚娶回来夫君,就不向着我这个生你的娘亲了。” 甄千儿赶紧起身在忠义侯夫人面前跪下,幽幽地叹了一口气,“娘,您这是说的什么话,千儿是万万不敢违背孝道的。 您从小就教女儿出嫁从夫,虽然说我和懿白的情况特殊了一些,但是他怎么也是千儿的夫君啊,千儿必须要护着一二才是,娘要是真的疼爱千儿,就将懿白当成大哥一样的疼爱便是。” 陆懿白也在甄千儿旁边跪下,诚恳道,“娘,我进了甄家的门,也一定会将您当成亲娘来对待的,您以后就会发现不是少了一个女儿,而是多一个贴心的儿子。” “都起吧!”话都说到这个份上,忠义侯夫人再糊涂也该明白有甄千儿这麽护着,今天是怎么也给不了陆懿白下马威了,整顿饭倒是消停了不少。 甄千儿为了安抚忠义侯夫人的情绪,不时给她夹菜,让她知道这个女儿还是很尊重她的。 忠义侯夫人为了面子上好看,也要给甄千儿夹上一些,至于陆懿白,她完全当成空气看待。 不过在陆懿白看来,当成空气也要比针对来的好。 经过这一场敬茶风波,想必过不了多久陆懿白不受忠义侯夫人待见的事就会传出去。 而从始至终,甄遗玉都乖乖的坐在忠义侯夫人旁边,没有说一句话,也没有叫陆懿白一句姑父。 甄千儿原本不想牵累一个孩子,现在也不想惯着他了,因为惯着他就是在长忠义侯夫人的气焰,而忠义侯府已经不能再容忍这种不确定的因素存在了。 她倒是不介意忠义侯府多一个人吃饭,但是也仅能这样,她不能再给甄遗玉更多的了。 一顿饭用完,众人都不禁觉得松了一口气,纷纷告辞回去休息。 孙妈妈伺候着忠义侯夫人洗漱过后,实在没有忍住还是劝了一句,“世女怎么说也是您一手养大的女儿,总要比一个族里的私生子来的亲厚,您折腾这麽多又是何必呢。” 忠义侯夫人苦笑了一下,说道,“孙妈妈,我昨天见到赵蓉了。” 孙妈妈的手一顿,诧异道,“怎么可能,她不是在十几年就过世了吗?而且她的尸体我还见过的。” “我不会看错的,虽然容貌不一样,但是那双仿佛能够洞悉世间一切的眼睛就算是化成灰我也认得。”忠义侯夫人万分肯定道。 “就算是她又能怎样,这麽多年过去了,她也改变不了什么。”孙妈妈安慰道。 “我怕,好怕她去找千儿,也怕她当年肚子里的那个孩子没有死,如果那个孩子还活着的话,千儿无子,忠义侯的位置早晚会落到那个孩子身上,与其如此,还不如甄遗玉继承爵位让我觉得舒坦一些。“都说没有无缘无故的爱,就忠义侯夫人对甄遗玉来说也是这样,说白了甄遗玉也只是她退而求其次的选择而已。 “就算是发生,那也该是很久以后的事,您先放宽了心。”孙妈妈怕忠义侯夫人听不进去,接着分析道,“世女和姑爷刚成婚,正是柔情蜜意的时候,您要是总像今天这麽做,早晚会和世女离了心,到时候岂不是自毁长城。” 这个道理忠义侯夫人明白,可是她也有自己的坚持,“陆懿白他没那么简单,我不喜欢他。” 孙妈妈实在不知道说什么好了,人都有喜恶,况且有那么深的历史根源在,让忠义侯夫人想轻易对陆懿白表现出友好绝对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而甄千儿和陆懿白这边,两个人一回到喜房,陆懿白就按耐不住那份迫不及待的心情,想要将甄千儿给搂到怀里,可是却被她一闪身给躲开了。 陆懿白也不生气,冲着甄千儿招手道,“都说**一刻值千金,娘子还不赶紧过来。” 章节目录 第448章 结发为夫妻 甄千儿才不肯这麽听陆懿白的话,她走到桌边,拿起酒壶闻了闻,确定没有问题了,才给她和陆懿白一人倒了一杯,然后道,“咱们交杯酒还没喝呢,这个可不能省了。” “好!娘子说什么就是什么。”陆懿白接过,手臂穿过甄千儿的手腕,将杯中的酒一饮而尽。 待到甄千儿也喝完,陆懿白轻轻一笑,将杯子随意的往旁边一放,一个倾身唇就落在了甄千儿的唇上。 他一手搂住甄千儿的腰肢,一手按住她的头,不允许她再逃避,他的舌十分强势的撬开甄千儿的防线,将自己口中的酒水渡到爱人的口中。 甄千儿一个措手不及,险些给酒水给腔到,她用手推陆懿白的胸膛,想让他给她喘口气的时间,但是陆懿白根本就不放手,且动作越来越激烈,像是要将她整个人融进他的身体里一样。 甄千儿被『逼』的没有办法,只能跟随着陆懿白的节奏一起。 过了许久,在甄千儿快要缺氧的时候,陆懿白才终于肯放过她。 他用额头抵住甄千儿的,沙哑着声音道,“方才这才算是相濡以沫,下面该教你什么叫做水**交融了。” 陆懿白的眼睛通红,甄千儿真的有些怕了他了,赶紧提醒道,“咱们还没有结发呢。” “谁说没有的!”陆懿白从腰间解下来一个荷包,里面整整齐齐的装着一撮秀发,还用红绳打了一个漂亮的蝴蝶结,“这是你上次要和我断义割下的秀发,我将它与我的绑在一起,这样我们就能永远不分离了。” 甄千儿眼眶一红,努力眨了眨眼睛,不让自己的泪水掉下来,微颤抖着手接过那撮秀发。 即便她当时那么决绝,陆懿白想的依然是要和她在一起,今生能有此夫君相伴,她还能有何求呢。 陆懿白爱恋的吻了吻甄千儿的眼睛,“我希望你永远笑着,无论开心亦或是感动,脸上都只有笑容。” 甄千儿两个嘴角上扬,凑在陆懿白的耳边柔声道,“明尚,我爱你!” 陆懿白身体一震,眼睛里的火像是下一刻就能将甄千儿整个人烧灭,“我知道,我也爱你。” 这个你字消失在了两个人的唇齿之间,陆懿白一个公主抱,大跨两步,边走到了床边。 他将甄千儿往床上一抛,随后整个身体覆上,唇在甄千儿的唇齿间始终辗转不去,他的动作看似粗鲁,却小心的用一只手支撑着自己的体重,不真的压到甄千儿。 “千儿,我一定会给你幸福的!”陆懿白边吻着甄千儿边低喃。 “我相信!”甄千儿主动的伸出双手环抱住陆懿白的颈项, 甄千儿闭上眼睛,将自己的全部交给陆懿白,她想和陆懿白在一起,不管是灵魂亦或是**都亦然。 或许世间最为美好的事情就是当你爱着一个人,而那个人却恰巧也爱着你。 床幔垂下,两个人的衣衫一件又一件从身上滑落,他们肢体交缠在一起。 章节目录 第449章 出师不利 两个人的汗水纷纷从身上滑下,很快融合在了一处,随着陆懿白一个使力,他们终于合为了一体。 甄千儿是一个坚强的女子,在战场上是那种一支箭『射』在她身上,她的眼睛都不带眨一下的人,可是此时却实在忍不住,眼泪顺着眼角不争气的流下。 “停下!你赶紧停下!”甄千儿小声嚷道。 她的语气里哪有半分巾帼不让须眉的样子,最是娇俏不过了。 陆懿白一听,心瞬间软成一片,他也舍不得甄千儿的难受,可是他整个人就像是被吸住一样,哪里能动得了。 可能他又实在怜惜娇妻,只能边吸着气,边哄道,“好了,一会儿就好了!” 前世甄千儿是酒后**的,意识根本不清醒,这样的痛她还是第一次受,不禁觉得分外委屈,“你说过要让我笑的,我都哭了,你为什么都不心疼我?” 陆懿白哪里能在这事上被误会,赶紧解释道,“我心疼啊,其实不仅你疼,我也疼的。” “疼你还不将它拿来,你坏!”甄千儿不信,挥着小拳头抗议道。 陆懿白伸手去握住甄千儿手,但是却阻止不了她身体不停的扭动,陆懿白本来就是强忍着,结果一个不备一倾如注。 甄千儿感觉到身体里的压迫感消失,一股暖流流向她的身体深处,瞬间瞪大了眼睛,与陆懿白同样不敢置信的视线对上。 甄千儿方才只是作为小女人的矫情,从来没有想到会是这样。 事关男人的自尊心,她觉得必须该说点什么,“那个……那个虽然出师不利的情况也是有的,但是胜局已定,没有大碍的。” 这样的道理陆懿白自然明白,可是他十分的不喜欢听见出师不利四个字,他黑着脸望着甄千儿,“既然兵临城下,我一定要让你明白我的厉害不可。” “不要!”甄千儿一听忙摇头,她方才刚痛了一场,哪里肯再经历一场,赶紧跑没商量。 甄千儿能跑,陆懿白自然能追,两个人的武功都不低,就在床上你追我赶的打了起来,房中不时传来“噼里啪啦”东西掉落的声音。 掠火和徐林就住在两人隔壁的厢房,想着甄千儿和陆懿白半夜有个需要喊一声,他们也能听见。 此时听到不明的声音,掠火不禁有些担心,“他们不会是吵架了吧!” “夫妻床头打架床尾和,咱们世女比姑爷厉害那么多,一定吃不了亏的。”徐林安慰道。 掠火是知道陆懿白并不如表面那么软弱可欺的,赶紧披了衣服起身。 徐林拉住掠火的胳膊,苦口婆心的劝道,“我说小祖宗,知道你关心世女,可是他们正洞房呢,你去算什么。” “我不进去,我就看看,不守着世女我不放心。”掠火说完,便跑了出去。 徐林紧咬着双唇,想着自己和掠火相比的确是差了一层,也难怪甄千儿更喜欢掠火了。 上次就是掠火破坏了陆懿白的好事,让陆懿白怎么看她都看不顺眼,可惜掠火并不涨记『性』,为了甄千儿依然是什么都敢做。 章节目录 第450章 一雪前耻 于是乎,在这个充满了意外的深夜,掠火又敲响了新房的房门。 随着敲门声的响起,陆懿白和甄千儿都停下了拉扯的动作。 陆懿白清了一下嗓子,问道,“何事?” “姑爷,奴婢准备了点心,现在是否要送进来。”掠火壮着胆子回道。 陆懿白看了甄千儿一眼,用眼神询问是不是她的意思,甄千儿赶紧摇头,她可没有让下人观摩他们夫妻行房的爱好。 “不用了,你家世女说还不饿,饿了我会喂饱她的。”陆懿白回的话里满含暧昧,让甄千儿想起方才的事,脸瞬间通红。 不过掠火单纯着呢,哪里懂陆懿白的弦外之音,“那奴婢就将点心先放在奴婢的房间,世女饿了就叫奴婢一声,奴婢立刻给世女送来。” 甄千儿这时才忆起掠火和徐林就在他们隔壁,什么声音都是能听得到的,顿时让原本通红的脸『色』更红了几分,都快能和朱砂的颜『色』相比了。 甄千儿强忍着羞涩道,“掠火,你和徐林都跟着我累了一天了,赶紧去睡吧,我没事的,不需要任何伺候。” 可惜掠火根本不理解甄千儿的深意,还以为是甄千儿关心她,非常感激的道,“世女,奴婢不累,值夜没关系的。” 甄千儿简直无语了,她不就是想让掠火不要听墙角了,怎么就这麽难呢。 陆懿白忍住笑,他忽然发现不止自己拿掠火没有办法,就连甄千儿也一样。 不过他实在不忍心让甄千儿为难,开口道,“好了,你下去吧,再聊下去你家世女今晚都不用睡了。” 掠火有些不明白,她就说这几句话根本不费什么时间,再说夜还长着呢,怎么就不能睡了。 她是个不懂就问的诚实孩子,可是刚要说话,就听到了里面传来了甄千儿的一声惊呼。 掠火心里一提,想要再敲门,陆懿白像是早有察觉一样,直接说了一声,“滚!” 掠火当然不可能滚了,要是陆懿白敢伤害她家世女,就是刀山火海她也敢往上冲,然而她的武功实在太低,还没等到行动就被不知道哪里来的暗卫给一头劈晕了过去。 而在房里的甄千儿可不知道门外发什么了什么,她方才将注意力全部放在怎么让掠火离开这件事上了,一时不备,就被陆懿白给抓了正着,这才有了方才掠火听到的那一声惊叫。 陆懿白上次被甄千儿给逃了,这次可长了记『性』,说什么也不肯放手,非得身体力行证明自己的实力不可。 甄千儿也不想和陆懿白硬来,否则今天这个坎过不去,恐怕会成为陆懿白一辈子的阴影,于是就半推半就的从了。 尽管是第二次,但是甄千儿还是疼的要命,可是她知道有人能听见他们的声音,她哪里还敢放肆,只能一口咬在陆懿白的肩上,在上面留下一个深深的牙印。 陆懿白一痛,险些又要功亏预亏,还是靠着强大的耐力才忍住没有再次出丑。 章节目录 第451章 小妖精,牙口不错啊! “小妖精,牙口不错啊!”陆懿白声音沙哑地说道。 “你的肉一点都不好吃!”甄千儿不满的吐槽。 陆懿白将甄千儿的耳垂含入口中,含糊道,“可是我觉得你的味道很美味,让我想一吃再吃!” 甄千儿浑身一麻,整个人都失了力气,只有一双眼眸像是装了秋水一般的动人心魄。 陆懿白见过睿智的甄千儿,见过调皮的甄千儿,见过冷漠的甄千儿,还是第一次见到这麽魅人的甄千儿。 陆懿白只看了一眼,身体就和打了鸡血一般再也控制不住自己,大开大动起来。 甄千儿从开始的痛,到后来直接痛到麻木,不过她一直忍着,不让陆懿白有所察觉。 看着陆懿白忙的满头大汗,甄千儿忽然心中涌上一种成就感,因为这种快乐是她给他的,不是别的任何女人。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陆懿白发出一声低吼,一场战事才算最终结束。 陆懿白将甄千儿紧紧地抱在怀里,甄千儿被勒的都快喘不过起来,她使出全身的力气推了推他,却发现他的眼里全是泪水。 原本甄千儿心中那一丝怪他不懂怜惜的气,因为陆懿白这几滴泪水全部消了,她边慌忙的给他擦眼泪边问道,“你……你怎么哭了?” “开心!”陆懿白吸了吸鼻子,他知道自己现在的样子很丢脸,但是他真的控制不住自己。 没有人比他更清楚他和甄千儿在一起有多麽的不容易,而现在的幸福说白了是他从明清那里偷来了。 只要一想到前世明清和甄千儿曾经育有一子,他的心就痛的要命。 这倒不是他小气,而是因为在乎,但是这种心情他谁都不能说,就连甄千儿也不能。 “傻瓜!”甄千儿亲了下陆懿白的额头,“能成为你的女人,我心里也是开心的。” “千儿,答应我无论发生什么都不要离开我,好吗?”陆懿白再次向甄千儿寻求保证。 甄千儿笑了笑道,“你怎么这么没有安全感啊,我现在是你的妻子,自然会陪在你身边。” 这不是陆懿白想要的答案,不过他也不敢把甄千儿『逼』的太急,毕竟她什么都不知道。 有时候就是这样,知道的越多,心里的负累就会越重,直到将人压得喘不过气来,不知道为什么,陆懿白总有一种强烈的不安,像是有什么事情即将要发生一样。 甄千儿见陆懿白不说话了,便又推了推他的胸膛,小声抱怨道,“起来啦,你知不知道你很重啊!” 陆懿白一听,赶紧从甄千儿的身上翻下来,“娘子,是我错了,我让人去备水,等洗完澡再睡。” 现在他们身上都是汗水,整个人黏黏腻腻的,一定不舒服。 还没等甄千儿说什么,陆懿白就披了一件里衣起身。 甄千儿将自己用被子裹起来,只剩下一双大眼睛望着陆懿白笔直修长的大长腿。 想着方才就是这双腿压制住自己,她忽然觉得鼻子一痒,怕自己也像陆懿白上次一样出丑,她赶紧别看了头,但是方才的一幕幕却仿佛印在脑海里中一般挥之不去。 章节目录 第452章 陆懿白的温柔 不多时,陆懿白便将热水准备妥当,他把甄千儿连人带被一起抱了起来,轻轻的放进温水之中。 他很想两个人能洗个鸳鸯浴什么的,不过却被甄千儿给严词拒绝了,都说男人是下-半身思考的动物,万一再来一次,她的身体可吃不消。 陆懿白拗不过甄千儿,也就没有强求。 水中实在太舒服了,水珠安抚似的冲刷着她的皮肤,将她的『毛』孔全部舒展开来。 甄千儿闭着眼睛泡在其中,精神一放松,在不知不觉间竟然睡着了。 陆懿白在内室久等不见甄千儿,不得不去浴室看了一眼,结果看到他的美人鱼正睡得香甜。 他不禁无奈的摇摇头,也不忍心再将她吵醒,伸手将她从水中捞起,用『毛』巾一寸寸的将她身上的水珠擦干。 他看着她白皙的皮肤上深一块浅一块的痕迹,一副被狠狠疼爱过的模样,不禁又涌起一阵情-欲。 他一向对自己的自制力有信心,云宫那么多的美女,他都没有对谁动心过,但是一对上甄千儿,他的自制力轻易就被击溃。 不过,就算再想,他也不会将甄千儿怎样,而是找出活血化瘀的『药』膏,认真地将甄千儿上下涂了一遍。 期间,甄千儿因为陆懿白的手指碰到受伤的地方,差点『迷』『迷』糊糊的醒来,又被陆懿白温柔的哄睡。 甄千儿嘴角挂着甜甜的笑容,像是正在做着好梦,陆懿白看着也笑了,像是得到了全世界一样的开心。 这或许就是喜欢与爱的区别,喜欢是将对方占为己有,主要考虑的是自己的意志,而爱是小心翼翼的守护,将对方放在首位,既卑微又暖心。 一觉天明,当甄千儿再次睁开眼睛时,太阳已经高高的挂在了半空。 她坐起身子,发现浑身酸痛轻了许多,衣服也穿戴得整齐,不用想这肯定是陆懿白的杰作。 甄千儿穿上鞋,下床洗脸刷牙,水的温度刚好,一看就是不久前备下的。 她刚擦干手,门就被从外面推开,陆懿白端着一碗汤走了进来。 见到甄千儿,陆懿白扬唇一笑,柔声道,“醒了,午饭还有一会儿才能好了,我熬了一碗参汤,你先把这个喝了吧。” “你怎么想起来熬参汤了?”甄千儿有些好奇,参汤是大补之物,可是她觉得身体好得很,根本用不上。 陆懿白脸一红,解释道,“我看你昨天流了好多的血,所以……” 话说到这里,甄千儿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她一想起昨晚凌『乱』的床单,感觉整个人都要被烤熟了一样,不禁抱怨道,“还不是因为你。” “对!都是我不好,这不一大早就想办法请罪了嘛,娘子可愿大人不记小人过,原谅夫君则个。”说着,陆懿白舀起一勺子姜汤,喂到甄千儿口中。 甄千儿将姜汤咽下,吐了吐舌头,“你现在是越来越会哄女孩子了,怎么上次没见你对我这麽体贴。” 陆懿白的动作一顿,他明白甄千儿所说的上次自然是指前世她和陆懿白的第一次。 章节目录 第453章 情愿你爱我少几分 可是当初明清出于私心,虽然有给明尚讲前世的总总过往,却并没有讲明尚曾经代替明清圆房这段。 所以陆懿白并不知道前世和甄千儿圆房的是自己,还以为是哥哥,一听甄千儿说出这样的话,心里很难不五味杂陈。 “明尚,你怎么了?”见陆懿白一下子像是失去了所有的神采,甄千儿立刻意识到了问题的所在,抱歉道,“我知道我不该提上次,那个时候我并没有爱上你,有的行为很过分,以后我保证绝对不会了,我会学着加倍的去爱你。” 陆懿白抚着甄千儿的秀发,回道,“千儿,你知道吗,有时候我情愿你少爱我几分。” 如果她少爱他几分,他就会少许多的负罪感。 如果她少爱他几分,他就能安慰自己她爱的是明尚,而不是含着对明清的亏欠。 如果她少爱他几分,他就能相信有一天她得知真相时,还能一如既往的在他身边。 可惜甄千儿不会读心术,根本不了解陆懿白心中的想法,只当是她比他爱的多,他又患得患失了而已。 陆懿白将一碗参汤给甄千儿喂完,便把碗放在桌子上,将她带到梳妆台边,“我先给你梳妆吧!” “你还会这个?”甄千儿诧异。 陆懿白一挑眉,“当然,要不然我的易容术怎么会这麽好呢。” 看着陆懿白比她还要熟练的拿起胭脂水粉涂涂画画,甄千儿真是不知道该用什么表情好了,偏偏陆懿白一个大男人做着女人该做的事情,却一点违和感都没有。 陆懿白的画功了得,不到片刻,一张如花似玉的脸便出现在了铜镜之中。 甄千儿本身就是个美人,但是并没有美到惨绝人寰,顶多就是中等偏上之姿,可是经过陆懿白这麽一画,硬生生的给画成了一个难得的大美人。 可以毫不夸张的说,此时的她比她大婚时的妆容还要美上不止三分。 “这还是我吗?”甄千儿左看看右看看,带点不确定的问道。 “当然是你,是我心中的你!”陆懿白的甜言蜜语像是不要钱一样的往外蹦。 甄千儿原本心里就甜着,此时更是像抹了蜜一样,眼角眉梢都写着幸福。 陆懿白又给甄千儿梳了一个如意发髻,再找一件淡粉『色』的长裙给她换上,觉得全身上下没有什么不妥之处以后,才拉着甄千儿的手出去用餐。 今天是新婚的第三天,按道理说该是陆懿白回门的日子,不过户部尚书府远在京城,陆懿白没有办法立刻赶到,所以只邀请了陆懿嘉用一餐算是尽了回门之礼。 陆懿嘉这段时间在苏南玩的如鱼得水,在他的思想里,陆懿白就是陆家的一个败笔,他今日本是不愿意给陆懿白这个面子的,可是甄千儿在苏南已经有了自己的势力,并不是他不想就能不来的。 陆懿嘉已经在大厅里喝了好几壶的茶了,早就有些等的不耐烦。 他正想着一会儿该怎么说,才能让陆懿白没脸,不料一抬头就看到一对璧人相携着逆光款款而来。 章节目录 第454章 兄弟过招 陆懿嘉瞪大了眼睛,忘记了言语,只知道呆呆地望着这一对俊男美女,明明他都见过,可是他总觉得有什么东西和从前不一样了。 甄千儿和陆懿白在餐桌前坐下,甄千儿见陆懿嘉还是刚刚他进来的那一副表情,似乎连眼睛都没有眨过,便用手捅了捅陆懿白的胳膊道,“你弟弟怎么傻了?” “是你太美了!”陆懿白说完,身体前倾,努力挡住陆懿嘉投来的视线。 甄千儿撇嘴,心想人果然是视觉动物。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陆懿嘉终于回过神,脸尴尬的瞬间变得通红,连忙向甄千儿和陆懿白行礼。 甄千儿和陆懿白都没有想为难陆懿嘉的意思,让他赶紧坐下一起用餐。 陆懿嘉嘴上答应着,可是眼睛总是不受控制的往甄千儿身上飘,边看边鄙视自己没有见识。 从前他见到她可不是现在这样,但是现在的甄千儿柔美中带着一丝妩媚,妩媚中带着一丝坚韧,简直美不胜收,比起他从前心仪的嫣红姑娘还要夺人心魄几分。 一时间,在陆懿嘉的心里,甄千儿和仙女都可以画上了等号了。 如果陆懿白是将饭菜当成甄千儿的美『色』在食用,那么甄千儿绝对是失去了吃饭的全部兴趣,要不是看在陆懿白的面子上,甄千儿真想直接上手打人了。 而陆懿白则沉浸在深深的懊悔之中,他后悔不该将甄千儿打扮的这麽漂亮,反倒是让别的男人的目光占了便宜。 于是乎,这顿饭在一种诡异的气氛下用的格外的快,饭后甄千儿便以要处理公务为由离开,独留下陆懿白招待陆懿嘉。 陆懿嘉的视线一直跟着甄千儿,直到看不见佳人的倩影才恋恋不舍的收回,然后酸酸道,“大哥真是艳福不浅,怪不得明明是入赘,还那么心甘情愿。” 陆懿白早就看穿了陆懿嘉的心思,陆懿嘉想给他添堵可没有那么容易,便不咸不淡的回了一句,“胡侍郎的千金据说最是率『性』不过,二弟的福气也不错呢。” 陆懿嘉是见过胡雪柔不止一次的,以前他觉得胡雪柔还不错,大家出身,长得也算是漂亮,但是今天和甄千儿这么一对比,就像是凤凰和鸡的差距,简直不能再明显,所以他就有些不满意了。 可是不满意能怎样,这婚事好久以前就订下了,不是想毁就能毁的,所以他听着陆懿白的话才更加生气。 这一生气,嘴上就少了一个把门的,什么刻薄的话都往外说,完全没有了往日里大家公子的风范。 若是换作假的陆懿白,也就不声不响的受着了,毕竟不惹事是他的本职,但是遇到真的陆懿白,他可不惯着陆懿嘉的『毛』病,三两句话就把陆懿嘉给怼的哑口无言。 陆懿嘉心想不就是成个婚嘛,又不是做了什么了不得的事情,怎么陆懿白嘴皮子突然变厉害了。 但是陆懿白现在可不是住在户部尚书府的时候,陆懿嘉想去告状都没有了地方,只好惺惺做罢。 章节目录 第455章 没关系,有我呢! 不过在陆懿嘉走之前,仍旧忍不住刺了陆懿白一句,“自古红颜多祸水,小心你帽子上的颜『色』。” 陆懿嘉居然暗示甄千儿有可能凭借美貌给陆懿白带绿帽子,这个陆懿白怎么能忍,不过他还记着陆大公子是不会武功的,这个时候和陆懿嘉打起来太不明智了。 既然不能来明的,那就来暗的,陆懿白正好知道陆懿嘉的一个通房和他身边的小厮有染。 本来这种事陆懿白是不屑理会的,但是此时该让陆懿嘉知道知道了,也让他感受一下什么才是真正被戴了绿帽子的滋味。 陆懿白将这件事交代给手下的人去办,之后就把事情放在一边,然后去找他心心念念的那个姑娘。 甄千儿昨夜体能消耗巨大,但是她在餐桌上并没有吃进去多少,一从大厅里出来就让掠火给她准备点心,一口一个简直停不下来。 掠火见甄千儿像是被饿了许久的模样,不禁心疼万分,不停的抱怨着陆懿白不够体贴、不够温柔,还不给甄千儿吃的,实在太可恶。 甄千儿听着不时的点头,心想掠火说的实在是太对了,这些她不敢说的话全让她给说了,真不白她那么宠掠火啊。 徐林在一旁听的满头黑线,心想掠火在姑爷背后说坏话,这真的没有问题吗,反正她是不敢说的。 甄千儿和掠火一个吃一个说正聊的正欢,这时陆懿白悄悄靠近,徐林抬头一瞄正好瞄到,赶紧把手放在唇边假咳了两声。 掠火听到之后,抬头十分关心的问了徐林一句,“你受了风寒了?” 徐林摇头,转身冲着已经走进屋的陆懿白行了一礼。 说人坏话被现场抓住,真是要多尴尬有多尴尬,掠火也顾不了那么多,赶紧也跟着躬身行礼。 陆懿白的视线在掠火的头上停留了三秒钟,真是要多冷就多冷。 这个丫头不仅几次三番坏了他的好事,居然还敢在背后说他,有甄千儿护着,他拿她没有办法,但是这笔账他记下了。 陆懿白一挥手,徐林就非常识趣的退下,掠火望了望甄千儿,她想起昨晚那一阵异常的响动,生怕她一走,陆懿白就开始欺负她家世女。 甄千儿冲着掠火点点头,这丫头难道都没有见到陆懿白的脸都快黑了吗,现在还不走,难道要等到陆懿白发飙吗。 掠火好不容易才接收到甄千儿的暗示,赶紧迈着小碎步远离危险地带。 还没等掠火关上房门,陆懿白就问甄千儿道,“你这个丫鬟多大了?” “你说谁?是徐林还是掠火?”甄千儿边吃边笑着说道。 陆懿白点了点甄千儿的额头,“调皮,你明知故问!” “掠火比我大两岁,今年应该有十八了吧。”甄千儿答道。 “嗯,那年纪也不小了,该许个人家了,你可不能因为喜欢她,就耽误了人家姑娘的花期。”陆懿白一本正经的提意见。 一直在门口偷听的掠火一听,生怕甄千儿答应下来,也不管规矩不规矩了。推门就闯了进来。 她在甄千儿和陆懿白面前跪下,苦苦求道,“世女,奴婢要伺候世女一辈子的,奴婢不要嫁人,千万不敢敢奴婢走,奴婢以后一定更加听话。” “此话当真?”陆懿白一只手敲着桌子问道。 掠火猛点头,赶紧保证道,“比真金还真!” 陆懿白也不是非得把掠火嫁出去不可,一听掠火的话,便『露』出大灰狼的微笑来,趁机提条件道,“那我要你以后再也不进我和千儿的房间,你可能做到?” 掠火心里是拒绝的,但是她见甄千儿只顾着吃,根本不帮她,只能不甘地妥协道,“能!” 陆懿白不放心,再威胁了一把,“那好,这可是你保证的,若是让我发现,我可就把你配给门口的老王做媳『妇』了。” 掠火被吓得脖子一缩,也不用陆懿白吩咐了,立刻消失在了屋子里,生怕陆懿白下一刻反了悔真把他给配了人。 确定掠火这次真走了,甄千儿实在忍不住“噗呲”一声笑了出来。 门口的老王从前也是一个骁勇善战的兵,只是如今岁数大了,脸上还有一道很长的刀疤,看起来格外下人,自然不是像掠火这种鲜嫩小姑娘的菜了,所以这个威胁还是很管用的。 “你说你没事吓唬掠火干嘛,以后没人给我收拾房间了可怎么办。”甄千儿捶了一下陆懿白的胳膊道。 “没关系,有我呢。”陆懿白保证道,“咱们俩的房间是咱们最私密的空间,我不想第三个人进来。” 没想到陆懿白还有这样的想法,真是让甄千儿心里忍不住的发甜,似乎嘴里吃的糕点都没有陆懿白说的话一半甜。 待到甄千儿将糕点全部消灭,陆懿白将她嘴边的碎屑用手绢擦掉,柔声问道,“还饿不饿?” 甄千儿摇头,她一次吃了这麽多东西已经是破纪录了,肚子里哪里还塞得下。 “你说你没事吓唬掠火干嘛,以后没人给我收拾房间可怎么办。”甄千儿捶了一下陆懿白的胳膊道。 “没关系,有我呢。”陆懿白保证道,“咱们俩的房间是咱们最私密的空间,我不想第三个人进来。” 没想到陆懿白还有这样的想法,真是让甄千儿忍不住的发甜,似乎嘴里吃的糕点都没有陆懿白说的话一半甜。 待到甄千儿将糕点全部消灭,陆懿白将她嘴边的碎屑用手绢擦掉,柔声问道,“还饿不饿?” 甄千儿摇头,她一次吃了这麽多东西已经是破纪录了,肚子里哪里还塞得下。 “很好,这是你自己不要的,可不是我不给你吃,至于说我不够体贴、不够温柔,我晚上会证明给你看,看看我到底体不体贴、温不温柔。”陆懿白的话里带着不怀好意。 甄千儿这还有什么不明白的,肯定她方才听到了掠火说的话,正打算和清算呢。 有时候男人啊,这心眼实在比起针别也大不了多少,不过谁让陆懿白是他的良人呢,他的不管好的亦或是坏的,她通通都会包容。 章节目录 第456章 你连一声哥哥都不敢叫他吗 两个人在屋里又闹了一会儿,陆懿白见甄千儿心情很好,便说要带她去一个地方。 甄千儿以为陆懿白会带她到一个有山有水的地方,过一下二人世界什么的,没想到只是带她去一间很不起眼的厢房。 陆懿白推门进去,阳光一下子从外边洒了进来。 “我还以为你们整日甜甜蜜蜜,已经早就把他忘了呢!”刘娇回头看向陆懿白和甄千儿,有些轻讽的道。 甄千儿早就对刘娇的这种态度习惯了,她没有说话,而是看向刘娇身后的牌位。 牌位上面一个字都没有,但是供奉的水果满满的,且很新鲜,四周也很干净,显然对这个牌位很是重视。 这是她买下来的院子,却还有她不知道的地方,不用猜肯定是陆懿白做的。 她记得在户部尚书府也有一个类似的房间,陆懿白还带着她一起祭拜过,想必和这个牌位应该是同一个。 陆懿白并不意外刘娇在这里,他和她打了声招呼,然后道,“我们来给他上柱香。” “他?呵呵,难道在忠义侯世女面前,你连一声哥哥都不敢叫他吗?”刘娇实在不满意陆懿白的称呼。 陆懿白微微皱眉,“我没什么不敢的,你别无理取闹。” 刘娇瞪大眼睛,“好!既然你说我是无理取闹,那你解释一下他是谁,我相信忠义侯世女也一定想知道。” 甄千儿没有『插』话,她的确想知道这个牌位是谁的,他说过这个人对他们都很重要,却从来没有提过牌位的哪怕一星半点的信息。 陆懿白下意识躲开甄千儿探究的视线,介绍道,“他是我的亲哥哥,几年前因病过世了,他生前和我的关系很好,说过等我成婚了,一定要见一见你,所以我就把你带来了。” 真的是这样简单吗?甄千儿表示疑『惑』,“可是你为什么以前从来没有和我提起过你有一个哥哥?而且他的牌位为何连一个名字都没有?” “我哥哥过世前曾经要求我不要和人提起他,既然注定在世间留不下什么,他期望就当他从未出现过,这样大家都会好过。”陆懿白解释道。 “既然他什么都不想留下,为什么还要让你带我来看他,这不是自相矛盾吗。”甄千儿迅速找出疑点。 陆懿白解释不了也不硬掰,诚实的说道,“这个我也不清楚,我哥哥的城府要比我深的多,他这麽做总有他自己的道理吧!” 甄千儿纵然心里还有疑问,陆懿白这麽一答,她也问不出口了。 “我们上香吧!”在甄千儿看来,既然陆懿白想瞒着她,就是不想让她知道,她不防难得糊涂。 陆懿白点头,默默的松一口气,递给甄千儿三炷香。 甄千儿走到牌位前,说道,“你是明尚的哥哥,以后就是我的哥哥,你安心在宅子里住着,我和明尚会时常来看你的。” 甄千儿恭敬的上完香,才转身,却听刘娇嘟囔道,“他才不想做你的哥哥呢。” 章节目录 第457章 今生今世,你逃不出我的手掌心了 他其实更想做你的爱人、你的夫君,可是人死如灯灭,纵然刘娇为明清不值,这样的话她也没办法真的说出口。 陆懿白生怕刘娇再说出来什么,问道,“你是要留在苏南,还是回云宫?” “你管我我去哪里!”刘娇的脾气很冲,一看就是心情不太好。 陆懿白不去和刘娇见识,像一个大哥哥一般的交代道,“好!不管你想去哪里,保护好自己,有困难和我说。” 刘娇别过头,一副不愿意和陆懿白交流的模样,陆懿白也没勉强,带着甄千儿离开了。 甄千儿走了几步回头,忽然发现刘娇居然哭了。 她为什么哭?是因为方才的争执吗?还是因为房间里的那个牌位? 甄千儿平常都是不该知道的不过心,可是却被一个牌位一而再的引起好奇心,冥冥之中她总有一种感觉,就是那个牌位和她有些某种关联,但是究竟是什么关联,她就不得而知了。 陆懿白见甄千儿的表情不太对,问道,“在想什么?” 甄千儿张口就来两个字,“想你!” 陆懿白嘴角微扬,可是还没等说什么,她就又补了一句,“想你还有多少的东西没有告诉我。” 陆懿白身体一顿,“我很多事不是不想告诉你,有的是不能,有的是不知道该怎么说,不过咱们还有一辈子的时间,你可以一点点的去探知我所有的秘密。” “这可是你说的,今生今世,你可逃不出我的手掌心了!”甄千儿挑高音调道。 陆懿白宠溺的回应,“我甘之如饴!” 两个人亲亲我我的越走越远,而刘娇则抚『摸』上牌位,问道,“他们两个相亲相爱,这就是你希望看到的场景吗? 还是说,你其实也是不甘心的,只是不敢说出来,所以特意留下一个这样的小心机是吗。 这样的话,明尚师兄就必须一直活在你的影子里,从而变相的活在忠义侯世女的生命里。 呵呵,你为了她还真是无所不用其极,可是你想过我吗?想过我该怎么爱人、怎么嫁人吗?” 刘娇虽然在问,可是她清楚的知道,就算明清仍旧在世,他的回答也一定非常残酷,很多的事分不清是谁对谁错,唯有爱和不爱之分。 哭够了,刘娇擦干眼泪,对着牌位笑笑道,“既然你得到了你想要的,我就不在这里陪你了,或许你说的对,我该试着重新开始,就算做不到,也该试着忘掉你。 我走了,别想我!” 刘娇说完,将牌位放在原处,上了一炷香后转身大步离开,而她身后的香也似是在和她道别,“啪”的一声一断两半。 一断两半,才能不再痴缠,这对于有缘无分的人来说,也许是最好的结果。 甄千儿和陆懿白回到新婚的院子时,掠火和徐林正在如火如荼地清点贺礼。 按道理这本来该是忠义侯夫人做的,不过她说她带来的人手太少,根本忙不过来,就把东西都扔到甄千儿这边来了。 章节目录 第458章 忠义侯夫人又要搞事情 其实忠义侯夫人这麽做就有些过分了,但是她理直气壮的很,人家婆婆娶了媳『妇』回家都能享一下清福,凭什么她不能? 难道就因为陆懿白是个男人不是女人吗,那忠义侯夫人把活全部交给甄千儿总可以了吧,于是就出现了现在的场面。 甄千儿对此表示很无奈,但是忠义侯夫人就是这样的一个『性』格,自从忠义侯父子战死沙场之后就变得和别人不太一样,她能理解作为一个寡『妇』的种种不易,所以只要不是原则『性』的问题她都会顺着忠义侯夫人。 甄千儿将礼单拿过来看了看,上面什么人送了多少礼都记的清清楚楚,基本都在常理之内,但是有一个叫做赵氏的人很奇怪,送的礼虽然不多,却是格外的贵重。 甄千儿冲着掠火指了指纸上的名字,说道,“这个赵氏的礼物在哪里,拿给我看看!” 掠火点头,和徐林一起翻找了一番,每个盒子上都是有送出者的名字和物品名称的,可是她们两个找了许久,却是并未找见。 “难道是名单上面记错了?”掠火怀疑道。 徐林立刻否定。“不可能,千年人参价值连城,记录的账房绝对不会犯这种低级的错误,若是被发现,绝对不是一件小事。” “那为什么不见了?”掠火不解。 “咱们再找一找,实在找不到就如实回世女便是。”徐林相信甄千儿别的不问,单问了这个赵氏一定是有自己的原因的。 只要她们如实相告就不是犯错,至于那颗千年人参究竟在哪里,就不是她们这些丫鬟能管的了。 果然甄千儿一听东西居然不见了,第一个怀疑的对象就是忠义侯夫人,她叫跟在忠义侯夫人身边的暗卫回来一问,果然证明她的猜测没错。 但是这件事甄千儿怎么看怎么觉得有些蹊跷,无论忠义侯夫人要什么,只要不伤天害理,甄千儿都会给她,更别说是一根千年人参了,忠义侯夫人没有理由要瞒着她。 而且就算是隐瞒,甄千儿相信忠义侯夫人有办法不引起她怀疑,可是忠义侯夫人偏偏要瞒的如此漏洞百出,就算是她刚刚不问掠火,等掠火清点到赵氏那里一样也会发现东西不见的,忠义侯夫人这究竟是何苦呢。 陆懿白原本并不想管的,但是见甄千儿皱起了眉头,便提醒道,“也许她和这位赵氏是旧识,故意想测试在你的心中是赵氏重要还是她重要。” 甄千儿心思一动,她总觉得这句话似乎很重要。“什么意思?” “你要实在想知道就查一查这个赵氏究竟是谁不就知道了,至于你娘那边,估计不会说出来什么的。”陆懿白按照忠义侯夫人的『性』格判断道。 “嗯,你说的有道理!”甄千儿转头就想去叫掠火。 不过一想早上陆懿白吓唬掠火说的话,便将徐林叫到了花厅,让她和忠义侯夫人说一声,人参补身子是最好不过的,但是一次也不能多用。 章节目录 第459章 你这样会不会很难受? 徐林聪慧,这麽一听还有什么不明白的,不过她已经预想到忠义侯夫人听到这话绝对不会开心,训斥她一顿总是要的。 但是谁让她在甄千儿面前不受宠呢,好差事都是掠火的,这种出力不讨好的差事永远都是她的。 不得不说,徐林真的是误会甄千儿了,甄千儿之所以让她去办难办的差事,更多是因为她要比掠火稳重的多,正所谓能者多劳就是这个道理,可惜徐林根本没有领会的到。 查赵氏是谁这件事不是一时片刻就能有答案的,甄千儿也没有执着,办了一会儿的公事,天一黑就被陆懿白拐到了床上,不说别的,亲亲抱抱总是免不了的。 陆懿白今天相比于昨晚温柔的多,不断的勾画着甄千儿的唇形,将她一点点小心的吃进口中。 和喜欢的人做喜欢的事永远是一种享受,在甄千儿看来也不例外,所以她很配合陆懿白,由着他挑动着她每一根敏感的神经。 情到深处,做一些其他的事是再正常不过的了,可是昨晚甄千儿受的的伤太严重,尽管上了『药』也不可能那么快就好。 今天是她硬撑着才没让人看出来走路的异样,晚上若是再要继续承欢就有些吃力了。 陆懿白想要她想要的要命,但是他更加的爱她,于是在他吻遍了她全身之后,还是努力将**压下,把被子盖在两个人身上。 陆懿白抚『摸』着甄千儿的秀发,柔声道,“睡吧!” 感受到他仍在坚挺的某处,甄千儿担心的问,“你这样会不会很难受?” 陆懿白点头,“是很难受!” “那你放开我,我再去拿一床被子,这样你或许会好受些。”甄千儿提议道。 “不用,没有你在我身边我会更难受,就让我这麽抱着你,我保证,我什么都不做。”陆懿白想也没想,直接表示拒绝,手臂缠的更紧了一些,一副生怕她突然挣脱的模样。 甄千儿实在没有办法,只能僵着身子数绵羊。 讲真,甄千儿是真的不太习惯和人一起睡,她自己一个人睡了不是几年、十几年,而是整整的两世,这样的习惯非常难改变。 尽管她和陆懿白真心相爱,但是她也不习惯和陆懿白整晚抱在一起,这会让她有一种被束缚的感觉,而且作为一个经常行军打仗的将军,被束缚无疑是致命的。 可是这样的话她又不能直接和陆懿白说,怕引起他误会,本来陆懿白的不安全感就很强了,她可不希望因为这件事再加上一层。 可惜陆懿白根本没有参透甄千儿的想法,他正在天人交战中,想着怎么才能不那么兴奋。 他不停的念《静心经》,但是似乎并没有多大的作用,甄千儿身上特有的香气不断从她的身上传来,搅『乱』了他所有的思绪。 实在隐忍不住,陆懿白索『性』起身去净房冲了一个冷水澡,甄千儿睁开装睡的眼眸,听着旁边的流水声,心想着何苦呢。 章节目录 第460章 宁可牡丹花下死 这一晚两个人都没有睡好,醒来都顶着重重的黑眼圈。两个人对视一眼,都忍不住笑了。 “看吧!我说要多拿一床被子,你非得不让,现在难受了吧!”甄千儿眨巴着眼睛道。 陆懿白无所谓道,“有一句话叫做宁可牡丹花下死,就是做鬼也风流,我不过是一夜没睡好,这算什么!” 甄千儿脸一红,“你赢了!我说不过你还不成。” “说说看,你昨天睡得也不晚,怎么还有这麽深的黑眼圈?”陆懿白抬起甄千儿的下巴问道。 甄千儿的眸光一闪,她一开始只是装睡的,也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装睡装到睡着的,但是这样的话她是坚决不能和陆懿白说的。 “谁让你浑身像一个大火炉一样,天气还那么热,我怎么能睡的好呢!”甄千儿小声的抱怨着。 “看来这是我的错喽,不过就是错我也不会改正。”陆懿白紧盯着甄千儿的眼睛,深情道,“千儿,我们是夫妻,本就应该在一起的,不是吗?” 甄千儿点头,前世就因为她的执意,才使得两个人越走越远,今世她不想再重蹈覆辙了,也许陆懿白的话是对的,不仅是她,他们都需要努力去适应彼此。 两个人又腻歪了一会儿,然后一起起身去武场练武,用过饭后,陆懿白将假的陆懿白留下,自己继续用黄风这个身份办差去了。 甄千儿左右打量这个假的陆懿白,觉得他空有其表,整个人看起来弱不禁风,完全没有陆懿白的神,她很容易就能发现两个人不是一个人,真不知道他是怎么瞒得过户部尚书府上上下下的。 假的陆懿白像是看穿了甄千儿的疑问,只回答了一句话,“以前的陆大公子就是这个模样。” 他说的以前,难道还有现在?这究竟是什么意思。 甄千儿继续问,假的陆懿白就不说话了,将甄千儿漠视的彻底。 甄千儿假装生气,假的陆懿白就说了,陆懿白不让他和甄千儿多说话,他不过是奉命行事而已,她为难他也没用。 甄千儿明明有一百种办法让假的陆懿白开口,可是他是陆懿白的替身,是不可或缺的存在,只能默默的放弃,她始终相信,她该知道的,终有一天能够知道。 苏南这段时间发展的不错,但是也仅是相对而言,实际上不足的地方还有许多。 为了避免百姓再次暴『乱』的事情发生,陆懿白那边在努力振兴经济,而甄千儿则在想尽了办法让此地的守卫牢不可破。 但是苏南的兵懈怠久了,都和虾兵蟹将差不多,根本没有威力可言,甄千儿既然掌握着这里的兵权,自然将训练他们的事情放在首位。 从她和陆懿白没有成婚开始,她就制定出了一套训练方案,只是进展始终不顺利,这些兵每天都会出各种的状况,简直让她烦不胜烦。 幸好她经验丰富,又是一个极有原则的人,才让这些兵不敢小觑,要她还是前世初出茅庐的模样,非得被他们给气死不可。 章节目录 第461章 有自信是好事,自负就不对了 甄千儿规定,士兵们有意见可以提,但是必须要能打败她,才有建议的权力,否则她说什么就必须是什么。 今天又有几个兵自我感觉良好,想来挑战一下甄千儿,甄千儿也不退缩,直接几招过去,将人全部打趴下了。 甄千儿居高临下看着这几个手下败将,冷声道,“有自信是好事,但是自负就不对了。我怎么说也是武榜眼,想打败我就得拿出实力来!” 甄千儿说完,四周顿时静了下来,而就在此时,一个少年走了出来,在甄千儿不远处站定道,“忠义侯世女说的是,不过末将还想来请教请教!” 甄千儿的眉『毛』一挑,“赵招?” “忠义侯世女居然还记得末将,末将真是三生有幸!”赵招嘴角一钩,满满都是嘲讽之意。 “他什么时候入伍的?”甄千儿没问赵招,而是问旁边的将士。 将士一听,赶紧回道,“赵招是昨天刚来的,末将见他武功底子不错就收下了,没想到是忠义侯世女的旧识。” 甄千儿点点头,没有对他的话发表任何的看法,而且将目光再次转向赵招,问道,“你为什么想来军营?” “我娘希望我来,我就来了,就这么简单。”赵招的语气就像是说今天天气很好一样,没觉得有什么不对的。 在他的眼里,什么报效国家,为国效力的话全是空的。 他是经过事的,可以说真要指着朝廷,他都未必能活到今天,所以他对这些理由并不感冒。 但是赵招无疑是一个孝子,所以赵蓉说想来苏南,他就跟着来了,赵蓉说想让他入伍,他就去了。 就算是将来他要建功立业,为的也不是大盛,而是他娘的荣耀。 这个答案在甄千儿的意料其中,如果赵招真有从军的心,也不会等到现在了。 甄千儿取过一旁的鞭子拿在手中,“好!那看招吧!我正好看看你这两年进步了多少!” 赵招也不客气,直接拔出手里的剑,电光石火间,两人便动起了手来。 如果说之前甄千儿和那几个士兵之间只是小打小闹,那么甄千儿和赵招才是实力的较量。 甄千儿出鞭极快,几乎看不到鞭子的位置,而赵招的剑也锋利异常,干净果断,不给甄千儿一丝缠上他的机会。 起初甄千儿只使出五分的实力,结果发现略有不及,只能使出七分,两人才算相当。 可以看出这两年赵招没有闲着,从前武功就不弱,现在又有了大进,她敢说若不是她重生了一世,未必会是他的对手,可见赵招本身的天赋也是极高的。 而赵招本来是极自信的,觉得自己一定能打的过甄千儿,让甄千儿当众出丑,这也算是报了她当初对他欺骗到底之仇了,结果他发现他低估了对方,甄千儿比他想象中的要厉害的多。 不过赵招没有丧气,反倒是越打越是兴奋,更加激起了他的豪情万丈。 两个人整整打了近一柱香的时间,让旁边围观的人充分了解了什么才叫是高手过招。 章节目录 第462章 好痛 当然,最后的结果仍旧是甄千儿胜了,但是赵招输的并不难看,和大多数的兵相比来说,他已经是很厉害了。 甄千儿拍拍赵招的肩膀,夸赞道,“进步很大,不错!” 可赵招却并没有『露』出欣喜的神『色』,“在我的眼里只有输和赢两种结果,一刻就输和一个时辰才输于我而言并没有本质的区别,终有一天,我会打败你的!” “很有志气,我等着!”甄千儿心想着赵招身体里不愧是流着一半甄家的血,这份血『性』就是很多人没有办法比的。 赵招从袖袋里拿出一个小袋子递给甄千儿,语气平淡道,“这是我娘让我转交给你的,她说你要是有时间可以去她那里坐坐。” 甄千儿『摸』了『摸』,里面是一个玉佩,上面刻着一个小巧的“千”字。 她隐约记得赵招似乎也有一个相似的玉佩,那么这两个玉佩之间究竟有什么关系? 赵蓉是单纯的想送她礼物,还是在暗示着什么? 甄千儿望着赵招逐渐走远的背影,喊道,“你家住在哪里?” 赵招摆了摆手,并没有说出具体的地址。 他方才还说让她有空去找赵蓉那里坐坐,现在又不说话了,是不是未免太过敷衍了一些。 甄千儿问不出来,就先将这件事情放下,然后跟着士兵们巡视了一遍苏南城,才踏着夕阳回到新宅。 陆懿白还没有回来,显然是被什么事给绊住了脚,甄千儿也没有去找他,而是见了昨日派出去的暗卫,甄千儿的暗卫都是实力派,经过了一天多的时间早已经将真相查的一清二楚了。 这个送甄千儿千年人参的人不是别人,正是赵蓉,至于她的地址也不用甄千儿再费心思去查,都已经被找到了。 “千年人参极是难得,她是怎么拿到的?”其实甄千儿更想问暗卫赵蓉为什么要送她这麽贵重的东西,可是这种人思想里面的事情,估计再给暗卫一个月也不一定能猜得出来。 暗卫摇头,“属下不知,但是绝对不是在苏南拿到的。” “我记得我曾在他们身边安排过暗卫,这些人人呢?”甄千儿问道。 “之前每个月暗卫仍旧会向总部报告行踪,但是从赵氏母子来苏南之后,他们就失去了联络,属下们正在努力寻找他们的下落。”暗卫回道。 “什么?既然有这样的事情为什么没有向我汇报?”甄千儿拍桌子怒了,是不是她要是不问的话,暗卫根本不会和她说? 这种被自己的属下给隐瞒住的感觉,让甄千儿觉得非常的不爽。 暗卫单膝跪地,面对甄千儿的怒气,仍旧不卑不亢的解释道,“属下已经向夜一汇报过,已有案宗在记,请主子查阅!” 自忠义侯在世时,关于暗卫的所有事宜就是夜一在打理着,虽然不管是忠义侯还是甄千儿都不曾给过他明确的职位,但是他的地位却是无人能撼动的。 可以毫不夸张的说,夜一知道的各方面的事绝对要比甄千儿知道的多得多。 造成这样的结果一是因为忠义侯之前并没有想过把自己的位置给女儿,所以和她讲述关于暗卫的信息就很少。 甚至关于密道的事情还是她前世好不容易才发现的,若不然根本就不知道怎么『操』控暗卫。 二是,夜一与其说是甄千儿的属下,更相当于一个部门的首领,不管有没有主人,部门都能够正常运行。 即便甄千儿找到了密道,仍旧没有令牌或者其他的信物可以调取从前的案宗,而这些事都是夜一知道的,可是他只认信物不认人,因此甄千儿拿他也没有办法。 “好了,我知道了,你下去吧!”甄千儿吩咐道。 望着暗卫身影消失的方向,第一次甄千儿有了一种受制于人的无力感。 她一直觉得暗卫是忠义侯就给她的一枚金手指,不管前世还是今生,甄千儿的确用他做了不少的事,她不是不知道暗卫的弊端在哪里,可是她总觉得有总比没有来的好,她不能要求的太多。 然而现在看来根本就不是,就拿方才这件事来说,甄千儿可以吩咐暗卫去做任何事,暗卫会尽职尽责的给出相应的结果。 但是若是甄千儿没有去问,暗卫也不会主动去说,至于案宗没有忠义侯的信物,更是没有办法查的到的。 这样的结果,会很容易让甄千儿陷入一种自以为是的困境,傻傻的以为一切尽在掌握之中,而实际上并不是如此。 甄千儿没有一次比现在更加渴望能拥有完全属于自己的一个势力。 其实这个势力她是有的,只是一直没有完全成型,由宁采辰在帮着她管理着。 但是宁采辰是谁,他说白了还是陆懿白的人,她倒是不是不相信陆懿白,只是陆懿白身上的秘密实在太多了,总会给她一种不安定的感觉。 在很多的时候,夫妻关系也不能保证是万无一失的。 现在甄千儿没有任何人可以商量,一个人开始了一场脑力风暴,努力寻找出一个最为合适的方法来。 她也不知道自己究竟想了多长时间,只觉得脸颊一痛,才彻底回过神来,一睁开眼睛正好对上陆懿白放大的俊颜。 “想什么呢,整张脸都要皱到一起去了,连叫了你好几声都没有回神。”陆懿白将甄千儿圈进自己的怀里问道。 “暗卫说赵氏就是赵蓉,我在想她为什么要送我千年人参。”甄千儿随口扯了一个理由道。 陆懿白觉得单单一个赵蓉,并不至于让一向泰山压于前而不惊于『色』的人困『惑』到这个地步,但是甄千儿如果不想说,他也不去『逼』她。 只要她不离开他,他愿意给她一定的自己空间。 那些天天说爱一个人就要知道她的全部,她和别人说的每一句话都要知道是什么的人,在陆懿白看来那根本不是爱,和变态差不多。 对于陆懿白的包容,不禁让甄千儿在心里默默地松了一口气,两个人用了晚膳,然后聊了聊今天各自的见闻,便**搂着入睡。 原本甄千儿以为自己还会像昨晚一样睡不着的,却不曾想不多时就进去了沉睡状态,还不时的打着可爱的小呼噜,可见的确是累着了。 而陆懿白几乎和昨天一样,一直一柱擎天呢,他回来之前本打算和甄千儿今晚再洞房一次的,可是听说她白天和士兵还比试了一番,再想想她浑身上下的青青紫紫,他就实在不忍心再动她了。 比起情_欲来说,甄千儿的身体在他的心里更为重要,他情愿自己痛苦,也不愿意她有一丝的难过。 甄千儿一觉好眠,早早的就睡醒了,她一睁眼,正好面对的是陆懿白半遮着的胸膛,比起全果的视觉冲击,这种欲语还休更让人觉得有神秘感。 甄千儿伸出手指,小心翼翼地在上面点了点,见陆懿白没有反应,又大着胆子画了几个圈。 陆懿白身上的皮肤并不像其他习武之人一样是古铜『色』的,而是格外的白皙,和甄千儿身上的肤『色』差不多,但是却有着甄千儿所没有的那种男『性』之美。 说实话,甄千儿还没有这么近距离观察过男人的胸,机会难得,她难免会这『摸』『摸』那看看的。 结果她发现了一件特别有意思的事情,就是大陆懿白还在睡着,而小陆懿白却已经抬起了头。 甄千儿察觉到抵在她腹部的坚硬之后,脸『色』刷的一下一红,像是做贼心虚般赶紧收回那只作怪的手。 可是甄千儿终究还是晚了一步,手腕忽然被陆懿白一把紧紧的握在手里,然后就是一个漂亮的翻身,将她死死地压在身下。 甄千儿被吓了一跳,后来发现方才只是陆懿白睡梦中被『骚』扰的自然反应,实际上并没有醒,赶紧小声呼道,“明尚,是我!你赶紧松手,好痛!” 陆懿白『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睛,见到自己和甄千儿的姿势,一时间有着蒙圈,但是小陆懿白像是受了刺激一般,一下子变得更加的雄壮了。 甄千儿如今和陆懿白的身体亲密无间,他的变化她自然能感受的到,瞬间觉得脸上更热了,边挣扎着边恼羞成怒的骂了一句,“『色』_狼!” 陆懿白有点不好意思,但是美『色』当前,这点不好意思也就当不得什么了。 他松了松握着甄千儿手腕的力度,让她不至于疼,也不至于能够轻易逃脱,然后在她的耳边轻声道,“我是『色』_狼,那也是你诱_『惑』我的,本来我想怜惜你,现在我不打算忍着了,你挑起来的火,就要负责灭掉。” 说完,陆懿白就眼睛冒着绿光的向她扑来。 甄千儿将身子往旁边缩了缩,她有点被陆懿白的气势给吓到了,她非常后悔自己一大早去招惹陆懿白,前天的痛原本已经好多了,可是此时又让她给想起来了。 陆懿白不停的吻着甄千儿,却发现她的身子越来越僵硬。 他闭了闭眼睛,等睁开时眼里已经恢复了些许清明,他沙哑着声音问道,“你不愿意?” 那种另类的痛,甄千儿真心不愿意再体会一次,可是见陆懿白被憋的满头是汗,仍旧顾及着她的感受,她忽然就有些不忍心了。 既然是夫妻,这种事情在所难免,她就算能躲陆懿白一时,难道还能躲他一世吗?再说她快不快乐不重要,能让陆懿白觉得快乐也是一件很有意义的事,不是吗? 这样一想,甄千儿觉得自己好过了许多,非常大无畏的摇了摇头。 陆懿白原本就忍得格外辛苦,此时见甄千儿并不反对,哪里还能再客气,只想着赶紧将小香肉吃进口中再说。 边吃陆懿白还边安慰甄千儿,说他今天专门去问过大夫,大夫说第一次女人会很痛,之后就会好很多。 甄千儿听完,真不知道自己该欣慰陆懿白的贴心,还是该害羞了,她难以想象陆懿白一个大男人是怎么将夫妻之间的话问出口的,还是说他脸皮的厚度远远超乎她的预测。 其实甄千儿不知道的是,陆懿白不仅问了女子这方面的事,还顺便问了一下自己圆房时不持久的原因。 当大夫听说陆懿白是第一次时,表情别提有多震惊了,毕竟别说是大户人家了,就是普通人家,在没有娶亲之前找个女人都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像陆懿白这样的还真是少之又少。 陆懿白很不喜欢这个大夫的表情,在心里暗暗决定以后自己有事情再也不找他了,不过好歹大夫见陆懿白似乎不高兴,赶紧解释说男人出现这种情况很常见,并不代表他没有能力,这才让陆懿白的心才彻底的放了下来。 而今天,陆懿白就要向甄千儿证明,她的夫君是能够给她『性』福的。 可惜甄千儿仍旧没有尝出来哪里『性』福,只知道身体还是痛,但是比起第一次已经好了很多。 等他们胡闹完,外面的天『色』早就大亮了,但是因为有之前陆懿白的吩咐,并没有人敢来打扰他们。 甄千儿被累的不行,不由得冲着陆懿白抱怨道,“明明出力的是你,为什么我会这麽累。” 陆懿白爱怜的亲亲甄千儿的额头,解释道,“因为咱们夫妻是一体,我累自然就是你累。” 这个回答陆懿白都能想的出来,甄千儿真是觉得他也没谁了,但是她却又觉得过了今天,和陆懿白的距离似乎更近了一分。 两个人甜甜蜜蜜的梳洗穿衣,牵着手一起走出房门,掠火早就等候多时,走上前道,“夫人邀请世女和姑爷共进早膳。” 甄千儿和陆懿白对视了一眼,两人都觉得忠义侯夫人绝对不是单纯叫他们吃饭那么简单。 甄千儿叫来一个放在忠义侯夫人附近的暗卫,暗卫说一早伍夜寒和白医依来辞行,已经进了忠义侯夫人的院子里有一会儿了。 看来忠义侯夫人专程叫他们过去,怕就是因为他们了。 带自己的现任夫君去见之前的未婚夫,不管甄千儿怎么感觉都别扭的很。 章节目录 第463章 不怕事的忠义侯夫人 但是忠义侯夫人的话都说出去了,她不出现也不好,只能先给陆懿白打一个预防针,“我娘以前很喜欢武少将,不过因为如山的事,两府之间的关系淡了些,现在伍少将和医依才是一对。” “别担心,我明白!”陆懿白无所谓的说。 在他的眼中,伍夜寒从来都不是他的情敌,因为三心二意的男人根本就不配成为,只有明清才是。 甄千儿不清楚陆懿白究竟明白了什么,她在战场上一向是杀戮果断,但是在处理感情的事情上实在不是很擅长。 两个人一起去正院,远远的就看见白医依坐在忠义侯夫人身边,正聊的欢快,看上去相处的比甄千儿这个亲生女儿还要亲近不少。 而伍夜寒则坐在一边悠闲的喝着茶,听到脚步声,立刻转头望向甄千儿。 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他觉得甄千儿比他前几日见到时多了几分女人味,而且整个人的五官更美更柔和了许多。 如果不是伍夜寒清楚的知道她都曾经历了什么,肯定会觉得她就是一个普通的内宅女子,那种身为军人的锋利一面被她好好的收了起来。 甄千儿察觉到伍夜寒灼人的目光,轻轻的冲着他点了点头。 而陆懿白直接快有了一步,用身子挡住伍夜寒『射』过来的视线。 伍夜寒并没有退缩,而是将目光投向陆懿白,两个人一对视,便是一阵“噼里啪啦”的视觉之战,看似都不动声『色』,却满满都是火『药』味。 伍夜寒眉头一皱,他一直觉得陆大公子是那种弱不禁风的柔弱美男,不会是甄千儿喜欢的类型,却不曾想陆懿白的气场比他想象中的要大的多,看来他得重新估量陆懿白的实力了。 甄千儿和陆懿白走进花厅,向忠义侯夫人请安。 忠义侯夫人对于他们的迟到颇有微词,一上来就将陆懿白训斥了一顿。 她大体的意思是甄千儿之前凡事都有分寸,如今因为他都晚起了两次,虽然是新婚,这种情况也是不应该发生的,他必须要好好反省反省自己,怎么样才能做一个合格的入赘夫君。 不然的话,忠义侯夫人不介意再给甄千儿找两个美貌的小厮伺候。 别说甄千儿和陆懿白听完忠义侯夫人的话觉得不可理喻的很,就是白医依听了都被雷的不行,默默的在心里为陆懿白点柱香,有忠义侯夫人在,不用想就知道他未来的生活肯定酸爽。 甄千儿真想上去和忠义侯夫人理论一番,当着别人的面打陆懿白的脸面,忠义侯夫人觉得很好玩是吗? 可是理智告诉她,不能做那么没有头脑的事情,于是甄千儿将表情一转,上前拉着忠义侯夫人的手装作害羞道。“娘,说这么多您不就是想要个孙子嘛,可是孩子是可遇不可求的,您先别急嘛!” 忠义侯夫人拍拍甄千儿的手,叹了一口气道,“娘做什么不还都是为了你好,你倒是不知情了。” 甄千儿真心没觉得忠义侯夫人哪里是对她好了,她只知道要真是对一个人好,是给她想要的,而不是像忠义侯夫人这般的我行我素。 但是这样的道理甄千儿没办法和忠义侯夫人讲,也讲不明白,只要忠义侯夫人的行为不格外过分,她还是愿意去包容的,毕竟整个忠义侯府只剩下她和忠义侯夫人两个人相依为命了。 经过甄千儿的一番话,陆懿白的尴尬暂时化解。 甄千儿对陆懿白做出一个胜利的表情,陆懿白回以扬唇一笑。明明两个人什么都没有说,但是那种自然和温馨的氛围身边的人都是能够感受的到的。 几个人简单的问候一番,甄千儿便称自己饿了,要摆膳。 按道理来说,男女七岁不同席,他们一起用膳是不合规矩的,然而忠义侯府的情况比较特殊,真讲究起来实在麻烦的很,反正大家都是熟人,所以也就一起用了。 上首坐着忠义侯夫人,陆懿白和伍夜寒坐在左边,甄千儿和白医依坐在右边。 自古就以左为尊,甄千儿身为忠义侯世女,其实坐左边更为合适一些。 但是陆懿白实在不愿意看到她和伍夜寒坐在一起的画面,就自告奋勇的坐在了左边,成功的换来了忠义侯夫人的无数倾斜眼。 陆懿白都不用想,等伍夜寒和白医依走之后,忠义侯夫人肯定还得给他立规矩,但是现在让他换位置,他是坚决不会换的。 好在忠义侯夫人不满归不满,却没有直接说出来。 吃饭都讲究食不言,但是不说话并不能挡住陆懿白秀恩爱的脚步,他一会儿给甄千儿夹一块这个,一会儿给甄千儿夹一块那个,简直停不下来。 而甄千儿也非常给面子,将陆懿白夹的所有的菜都吃了精光。 伍夜寒将这一切尽收眼底,嘴唇都抿成了一条直线,这本来是属于他的幸福,就这样的被人给抢走了,让他如何能够甘心。 白医依见伍夜寒只吃米饭,一副魂不守舍的模样,立刻就觉得心疼了。 人心都是偏的,如果是从前遇到同样的状况,白医依会非常高兴自己的好闺蜜遇到了良人。 而此时白医依却觉得很气愤,既然陆懿白和甄千儿已经成婚了,那么谁都不能再去改变,为何他们还要在伍夜寒的面前秀恩爱,这不是故意惹伍夜寒不痛快嘛。 像是为了和甄千儿比一般,白医依也不停的给伍夜寒夹菜,可是伍夜寒却食不知味,不时的将目光放在甄千儿身上。 甄千儿躲不开伍夜寒灼热中带着丝丝哀怨的目光,只好低下头一直吃。 甄千儿一低头,正好『露』出侧颈,上面的吻痕清晰可见,让伍夜寒根本无法忽视。 伍夜寒觉得那个吻痕非常的刺眼,他明明记得白医依说过,已经给陆懿白下『药』成功。 可是现实的情况清晰的在告诉他并不是如此,那个吻痕像是能够说话一样,在不停的和他说:看!你就是一个笑话! 章节目录 第464章 疯狂的伍夜寒 几个人心里各怀心事,匆匆的用完早膳。 伍夜寒并没有告辞,而是说和陆懿白一见如故,要找他单独聊一聊。 陆懿白还没等说话呢,忠义侯夫人就代他同意了。 甄千儿望了陆懿白一眼,眼中满含担忧,陆懿白上前轻轻的握了握她的手,便跟伍夜寒一起离开了。 甄千儿想要跟上去,却被忠义候夫人给喊住,“他虽然入赘,但是好歹也是一个男人,男人之间的事,你还是不要参合为好!” 白医依也在一边劝道,“寒哥哥是个有分寸的人,不会对陆大公子如何的。” 甄千儿信了他们的话,没有再执着。而那个据说是有分寸的人,此时正将陆懿白带到花园里,然后一拳将陆懿白打趴下。 陆懿白明明有机会躲开的,但是一个普通的贵公子是不可能有伍夜寒这种上过战场的人身手矫捷的,只要他一躲,伍夜寒就会发现他是会武功的。 而现在还不是时候,陆懿白仍旧需要一个柔弱的外表保护着,所以他没有选择,只能将伍夜寒这一拳默默的受下。 伍夜寒的力气很大,打陆懿白这一拳不说用了十分的力气,至少也用了八分,要不是陆懿白护住了心脉,被打残了都有可能,就是现在他也是被伍夜寒打的吐了一口血出来。 陆懿白用袖子擦了擦自己的嘴角,趴在地上抬头问道,“为什么?” “因为你没有能力保护千儿,根本就没有资格呆在她的身边!”伍夜寒理直气壮道。 陆懿白听完,真想冷笑着说呵呵,但是他这样不符合陆大公子的人设,所以只能支起半个身子,讲道理道,“她是我的妻子,这是御赐的婚事,你是觉得皇上的决定会是错的吗?” “皇上的圣旨自然没有错,有错的是你!”伍夜寒俯下身抓住陆懿白的衣领,瞪大了双目道,“你了解千儿吗?她喜欢的一直是武将那般骁勇善战的男子,是像她爹和她兄长一样能为她为大盛撑起一片天空的人,而不是像你这种柔弱的书生。” 陆懿白很想装作害怕或者是伤心,可是面对曾经的情敌,他身体里的血『性』不允许他这么做。 陆懿白反而扬起嘴角,笑着回道,“那是从前,你觉得自从被你背叛了以后,她还会喜欢吗?” 背叛这两个字一直是伍夜寒的一个痛,陆懿白不说还好,一提就定于在他的心上『插』了两刀。 明明起初他也是受害者之一,他不知道为何事情会发展的这么不受控制,连一生所爱都轻易的失去了。 伍夜寒双目通红,扬手就给陆懿白的脸上一拳,边打边喊道,“就算留在千儿的身边的人不是我,她身边也不该出现的是你,千儿没有办法,我来替她教训你!” 陆懿白不能还手,只能紧紧的抓住伍夜寒的胳膊,然后将嘴里的血腥咽下去。 这边陆懿白刚缓了一缓,那边伍夜寒再次出手,他将陆懿白一脚踢在地上,脚狠狠地踩在陆懿白的胸口,让陆懿白连起身都做不到。 章节目录 第465章 我怎么忍心让你难过 这不是伍夜寒和陆懿白第一次武力上的较量,但是上次陆懿白是用黄风的身份,可以灵活运用武功,说起来也算是势均力敌。 但是这次不一样,伍夜寒绝对是获得了碾压式的胜利,不过陆懿白并不气馁,不到最后一刻,就没有真正的胜负之分。 陆懿白吸了口冷气道,“我就是武力上不如你,但是那又怎样呢,总比你这种连抢婚都不敢,只能稿小动作的人来的好!” 陆懿白和甄千儿成婚当日发生的那场流水席事件,虽然没有明确证据指向伍夜寒,可是的确有不少他出手的痕迹,这点伍夜寒是想赖都来不掉的。 当时陆懿白查出来后,怕甄千儿知道了伤心,便隐瞒了一部分真相,没想到竟然是助纣为虐。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伍夜寒狡辩道,脚从陆懿白的胸口一点点移到他的双腿之间,威胁道,“你对天发誓,以后不能再碰千儿,否则我今天就让你做不成真正的男人。” 这样的威胁真是要多可恨有多可恨,有很多次陆懿白都不想再演下去,直接把伍夜寒按倒在地打一顿不就完了,或者是叫暗卫将他制服也不是不可以的。 但是陆懿白始终咬牙忍者自己的小暴脾气,他隐藏了那么久的身份,不能就这么功亏于溃,否则他怎么能对得起明清呢。 伍夜寒见陆懿白依旧无动于衷,喊道,“我要你发誓!你说啊!说啊!” 甄千儿赶到时见到的正好是这一幕,陆懿白躺在地上,嘴角流的都是血,但是依旧不服输,而伍夜寒已经进入了癫狂的阶段,浑身上下都像是在冒着火一般。 “伍夜寒!你疯了!”甄千儿大声吼道,然后像是一道闪电一般冲上去一把将伍夜寒从陆懿白身上推开。 伍夜寒被甄千儿推的一个踉跄,退了两步才稳住自己的身形。 白医依赶紧迎上去,拉着伍夜寒的胳膊,关切的问道,“你有没有受伤?” “滚开!”伍夜寒一甩胳膊,将白医依拉着他的手甩落。 伍夜寒现在根本不想见到白医依,他全部的视线都锁在正在向陆懿白嘘寒问暖的甄千儿身上。 白医依被伍夜寒当着甄千儿的面给嫌弃了,心里难过的要命,可还是跟在伍夜寒身旁,并没有第一时间去帮忙查看陆懿白的伤势。 当遇到事情的时候,友情和爱情相比谁更重要一些,此时便一目了然了。 甄千儿对于白医依的行为有些心凉,但是这也是在她意料之中的,毕竟谁对你好是她的权力,并不是她的义务。 当你觉得失望了、伤心了,那很好,将你那份感情收回来便是了,如果收不回来,那也只是你自己的个人问题,并不能去怨别人。 陆懿白见到甄千儿时,实实在在的松了一口气,他见甄千儿的眼眶红了,赶紧贴在她的耳边,小声的说了一句,“我没事!都是皮外伤!” 皮外伤就吐血了?这种鬼话甄千儿是绝对不会信的。 章节目录 第466章 相爱没有那么容易 甄千儿手探了探陆懿白的脉象,发现有些不轻的内伤,不过好在并不致命。 甄千儿从身上拿出来一个『药』丸喂到陆懿白的口中,让他赶紧咽下去。 陆懿白乖乖照办,吃完顺便还送了甄千儿一个微笑,说道,“你来了,真好!” 甄千儿真不知道他伤的这么重,怎么还能笑的出来,于是语气不善道,“你是傻瓜吗?都不知道还手的。” “我不会武功,他上来就动手,我怎么能打的过他。”陆懿白委屈道。 甄千儿一愣,想起来陆大公子的确不该会武功,但是他明明有办法,就这么任由别人打,也真是够白痴的了,让她真心不知道还能说什么。 陆懿白见甄千儿不理他,赶紧求饶道,“我错了!你别生气了好不好?” 甄千儿不说话,小心翼翼的将他扶起,让他全部的重量都靠在她身上,然后扶着他从伍夜寒的身边走过。 其实甄千儿更想直接将陆懿白打横抱起,又怕陆懿白觉得会在伍夜寒面前没面子,这才作罢! 伍夜寒看着甄千儿一步一步离他而去,甚至连个眼神都没有给他,这样的无视比起甄千儿的质问更让他觉得不安,于是实在忍不住喊了一声,“千儿!” 甄千儿停下了脚步,却没有回头,她只说了一句话,便又带着陆懿白离开了,独留下伍夜寒停留在原地久久不能回神。 等再也看不见甄千儿的背影时,伍夜寒才问道,“医依,方才千儿说了什么?” 白医依张了张口,还是回了一句,“她说,你以后不要出现在忠义侯府了!” “不!肯定是你听错了!她是让你不要出现在忠义侯府。”伍夜寒后退了一步,抓住白医依的肩膀摇晃道,“你说!你是不是做了什么对不起千儿的事情,才让千儿连见你都不愿意见你!” 白医依的肩膀被抓的生疼,眼中顿时起了一层水雾,“寒哥哥,你能不能别自欺欺人了,千儿说的是你!是你啊!” “你骗我!肯定是你!你想挑拨我和千儿之间的关系,然后趁机『插』足和我在一起,结果被千儿发现了,千儿就不想和你做朋友了!一定是这样!”伍夜寒通红着眼睛冲白医依喊道。 喊完后,伍夜寒再自我安慰几句,“千儿爱的人是我!一直都是!她不会对我这么绝情的!” “我从来没有想过挑拨你和千儿之间的关系,就连喜欢你这件事,我也是在你们退婚之后才挑明的,而且千儿还祝福了我。”白医依边说,眼泪流的越凶,“我不是什么第三者,我喜欢你喜欢的光明正大、无怨无悔,为了你,我甚至都抛开了和千儿的友谊,可是我做了这么多,居然连你的一句肯定都换不来。” 白医依说到这里闭上双眼,任由泪水不争气的滚滚流下,“呵呵,伍夜寒,论起可悲,你有我可悲吗?” “是你说无怨无悔的,现在又觉得付出的太多,什么都得不到不公平是吗?那你走啊!我不拦着你!”伍夜寒不在乎的吼道。 章节目录 第467章 较量 对于相爱的人来说,眼泪就是对方的软肋,可以化解一切,但是对于不爱的人来说,他不会在乎你眼泪背后有的是为了什么,只会惹来无尽的厌烦。 白医依非常恨伍夜寒的绝情,但是更恨自己现在的狼狈,她仰着头不让泪水再留下来,凄然道,“好!你既然那么想让我走,那我就如你所愿!” 说完,白医依不再看伍夜寒,转身大步离开。 伍夜寒曾经给她带来了诸多的快乐,可也给她带来了无数的伤痛,她不是铁打的,心也会受伤,她需要找个地方,静静的『舔』舐伤口。 等有一天她血满复活,她或许还会再来找伍夜寒,也或许会永远消失于他的生命之中。 伍夜寒看到白医依真的走了,有一瞬间的手足无措,她一直都在他的身后,只要他有需要就会出现,这是第一次她先他离去。 所有人都走了,只有他被留在原地,这种感觉一点都不好。 伍夜寒抱着头蹲下,告诉自己他没有错,错的是陆懿白,是他夺走了他的爱人,才让他变成如今面目可憎的样子。 伍夜寒今日查明白某些事情之后,必须要赶快赶回回京,他发誓,等他日他再和陆懿白相见,他一定不会只打陆懿白一顿那么简单! 甄千儿听说白医依和伍夜寒吵翻先后离开,轻轻的叹了一口气,她从前还觉得白医依爱伍夜寒爱的太不容易,可是现在看来,这都是个人的命。 “你不担心吗?”陆懿白问道。 “我更担心你!”甄千儿纵然担心又有什么用处呢,白医依和伍夜寒一个愿打一个愿挨,别人根本无法干涉,只有他们自己才能理得清楚。 陆懿白一下子被甄千儿甜到了,觉得身上的伤都不那么痛了。 甄千儿将陆懿白的衣服褪下,见他原本白皙的胸口上一大片的青紫,心里不禁把伍夜寒怨了一遍。 她在手心倒上『药』,小心翼翼地涂抹在陆懿白的身上,用内力将淤青化开,她边按边问陆懿白,“痛不痛?” 陆懿白怕甄千儿担心,忙道,“不痛,小伤而已!” 陆懿白又不是痛觉失灵,哪里能不疼呢,但是陆懿白一派好意,甄千儿便没有戳穿,而是问道,“你明明不用武功,仍旧有许多办法对付伍夜寒的,为何偏偏要选择最笨的一招?” 陆懿白诚实的回道,“我怀疑伍夜寒已经看出了我的某些破绽,这次正是为了试探我!” 甄千儿想起伍夜寒曾经在砚山时说的话,曾经一度让甄千儿差点对黄风失去信任,这么说,陆懿白的顾虑的确不无道理。 但是即便如此,哪怕陆懿白被发现了,她也不愿意陆懿白再受这样的苦。 “答应我!以后不可以再做这么危险的事情了。”甄千儿认真道。 “好!我下不为例!”陆懿白嘴角勾起一个『迷』人的弧度,如果骨肉计能够让甄千儿彻底和伍夜寒在私下里没了关联,他觉得这样的牺牲很值得。 好在甄千儿不知道陆懿白心里在想什么,若是知道的话非得会在他身上再来上几拳不可,谁让他不珍视自己的身体,连她的心也一起被算计进去。 章节目录 第468章 陆懿白的应对 所以说明清和明尚不愧是亲兄弟,他们拥有着相同的外表,但是在『性』格上并不相同,可是骨子里却都是极为腹黑的。 为了自己喜欢的人,他们真是什么计策都能用,偏偏有的时候又爱的笨拙,让人不忍心去责怪。 甄千儿红着眼眶给陆懿白上完『药』,然后让徐林和忠义侯夫人说一声,说陆懿白被伍夜寒打伤了,情况非常严重,需要卧床静养几日,就不去给她请安了。 陆懿白在旁边一听,觉得这个借口不错,正好能断了忠义侯夫人折腾他的想法。 等徐林走后,甄千儿转身握住陆懿白的手,柔声道,“巡抚府那边,我去帮忙打理,你先休息吧!” 陆懿白果断的拒绝,“不行,我不去更能引起伍夜寒的怀疑,你放心,我不会有事的!” 甄千儿知道陆懿白有分寸,便没有坚持,但是还是叮嘱道,“那你小心!你的内伤的确需要修养,这段时间别再和人动手了。” “我会的!”陆懿白说完,轻轻在甄千儿的嘴角印上一吻。 陆懿白料的没错,伍夜寒从甄千儿这里离开,就直奔苏南巡抚府而去,却被侍卫告知黄巡抚有事,此时并不在府内。 伍夜寒就说自己有十万火急的事,必须要见黄风不可,侍卫没有办法,只好先请伍夜寒进去等候。 陆懿白的动作很快,且苏南并不是多大的地方,甄千儿现在住的地方与巡抚府并不远,所以伍夜寒仅等了半个时辰黄风就出现了。 伍夜寒观察了一番陆懿白全身上下,似乎并没有不妥的地方,连脸『色』都红润的很。 伍夜寒心里不禁开始疑『惑』,难道是他猜错了,可是他得到的消息的确证明了黄风和陆懿白之间有着某种说不清的关联,如果不是同一个人,那又是什么? 陆懿白像是没有看到伍夜寒打量一般,问道,“伍少将,你所说的十万火急的事情是什么?” “我要和你辞行,这算不算要事?”伍夜寒冷冷地回道,仿佛一个时辰前情绪失控的人并不是他一样。 陆懿白对这句话不置可否,他忽然觉得自己把伍夜寒想简单了,他的意志力坚强的很,根本不是儿女情长能够困的住的。 伍夜寒拿起茶壶,给陆懿白和自己都倒了一杯茶,“咱们怎么说也是一起并肩作战过的兄弟,我走之前以茶代酒敬黄巡抚一杯。” 陆懿白接过,鼻子嗅了嗅茶的味道,发现里面果然放了『药』,这种『药』的气味和前几日伍夜寒敬酒里放的相似,但是究竟是不是一种,他就不能确定了。 陆懿白将茶放下,问道,“伍兄,这似乎不是我府里的茶吧?” 伍夜寒非常爽快的承认,“的确不是,这个茶叶可是我特意从京城里带来的,难得的很,就是皇上那里都没有多少呢,今日黄巡抚有口福了!” “原来伍兄是个喜茶之人,正好我这里也有几两珍品,正好让伍兄品鉴一番。”陆懿白说完,就拍手让下人上茶。 章节目录 第469章 怀疑 下人那里自然准备的不是什么难得的好茶了,不过这不重要,重要的是下人上茶的时间刚刚好。 陆懿白拿起下人上的新杯子,然后像伍夜寒一样,给自己和对方都倒了一杯,将一杯茶推到伍夜寒面前道,“伍兄尝尝看!” 伍夜寒转动着手中的茶道,“黄巡抚这是何意?” “字面意思而已!”陆懿白微笑。 “呵呵,那我先敬的黄巡抚,黄巡抚是不是该先把我倒的茶喝了?”伍夜寒毫不退让。 “这是我的府上,我原本就该先尽地主之谊。”陆懿白也步步紧『逼』。 两个人男人互相对视,气场都不弱,可谓是强者遇强。 下人见了,连头都不敢抬起来,生怕惹得他们一个生气,自己成了出气筒。 许久,伍夜寒先开口道,“黄巡抚,你怕什么?” “这得要问伍兄都做了什么,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陆懿白的眼神绝对称的上高深莫测。 “看来,咱们今天是没有办法愉快的喝茶了,那今日咱们就此别过。”伍夜寒起身抱拳。 “那既然伍兄辞行完了,我就不送了,毕竟苏南需要我上心的事情可不少。”陆懿白现在对伍夜寒的印象非常不好,也不想和他多废话。 伍夜寒没有说话,先往前走了几步,然后突然回身向陆懿白攻击。 陆懿白这次可不惯着伍夜寒,立刻回手应对,虽然陆懿白身上带着伤,但是和伍夜寒过几招还是没有大问题的。 伍夜寒从方才陆懿白的身手和反应速度上并没有察觉出什么不同来,但是他眼神很好,隐约见看到陆懿白手心上的擦伤,正是陆懿白在甄千儿府上时被打倒在地时的擦伤,虽然上了『药』,却并没有包扎。 伍夜寒原本只是怀疑,没想到真的被证实了,这让他脸『色』突的一变,之后迅速收招,往后退了三步道,“黄巡抚武功渐长,今日时间有限,咱们下次到京城再一决胜负。” 陆懿白自然没有错过方才伍夜寒一闪而过的表情,但是仍旧不动声『色』地抬手抱拳,“慢走不送!” 这次伍夜寒转身,是真的离开了。 见伍夜寒离开巡抚府,陆懿白立刻派人跟上他。 陆懿白下令不管伍夜寒有任何的风吹草动一定要汇报,特别是伍夜寒写的信件,除了皇上的之外,给任何人的都要在传出去之前查看,确切了解上面的内容,不得有失。 陆懿白手下有个谋士建议,与其这么麻烦的防着,倒不如直接把伍夜寒杀了,岂不是干净利落。 可是这样的建议却被陆懿白给拒绝了,伍夜寒是大盛的一员猛将,少了他对于朝廷而言无疑是个损失,就算皇上更看重他,也不会允许这样的事件发生。 况且甄千儿若是知道了陆懿白杀了伍夜寒,心里一定会格外难过,甚至怨上了他,为了一个外人冒这么大的风险,陆懿白觉得并不值得。 综合之下,虽然控制伍夜寒相对而言麻烦一些,却也是最为稳妥的方法。 章节目录 第470章 棋局 陆懿白看着自己受伤的手,心里早就猜到不管假扮的有多像,日子长了总会有疑点出现,只是他不曾想到第一个发现的人居然是伍夜寒,一个绝对不会对他快有好意的人。 而这一切,陆懿白并没有告诉甄千儿,因为这是一场关于男人之间的战争,无需甄千儿参合进来。 陆懿白忍着受内伤的不适,坚持处理着公务,等着天都黑了,才换了身份回到甄千儿的新宅。 甄千儿见陆懿白这么辛苦,简直心疼的要命,去厨房亲手给他熬了补『药』。 陆懿白喝着甄千儿给她熬的补『药』,真是觉得哪怕是受伤,也伤的值得了。 在双重身份给陆懿白带来便利的同时,他所付出的也是别人的双倍。 望着陆懿白上扬的嘴角,甄千儿在想陆懿白这么拼究竟是为了什么。 为了权的话,他本来在江湖上拥有的就不少,根本没有必要非得在朝堂上如何。 为了钱的话,他的吃穿用度不甚格外讲究,更不用如此大费周折。 那么他还能是为了什么呢?甄千儿实在想不明白。 陆懿白见甄千儿失神,敲了一下她的头道,“想什么呢?连菜都不知道吃?” 听陆懿白一说,甄千儿才回过神来,低头看向自己的饭碗,才发现她方才只顾着吃饭,居然一口菜都没有动。 她当然不能说在猜测陆懿白的用意,只能转移话题,“我在想粤王即将大婚,我该送什么礼物为好。” 陆懿白听了不免好笑,“这还不简单,看看咱们成婚粤王送的什么,加厚两分送回去不就好了。” “哪有那么简单,粤王如今娶的可是丞相的嫡女,朝中的天怕是要变了。”甄千儿叹了一口气。 前世粤王娶的也是这个女子,可以说粤王最后之所以能称帝,有很大一部分的原因是因为他文有丞相支持,武有甄千儿以及忠义侯的旧部辅佐,不说天时地利,至少人和占了。 今生甄千儿不愿意再将宝压在粤王身上,所以对于粤王娶了丞相之女便多了些担忧。 “皇上正值壮年,天一时变不了。”陆懿白安慰完甄千儿,适当的提点了一句,“从龙之功虽好,做个纯臣也不错,不管是粤王也好,泰王也罢,其实都是不值得你费那么多心思的。” 甄千儿眉『毛』一挑,“你的意思是说皇上并非要在他们二人中间选太子?可是我觉得泰王是个不错的人选,不论是城府还是手段都不差什么,最重要的是有一颗爱民之心。” 陆懿白对甄千儿的话不置可否,断言道,“千儿,你或许将来会是一个好将领,但是绝对成不了一个好政客,都磨练了几十年了,仍旧看不到问题的本质去!” 甄千儿承认她的政治素养一般,否则前世也不会被『逼』到侯府后继无人的地步,可是被陆懿白就这么直白给说出来,她仍旧有些不服气。 甄千儿用筷子随意的『插』着米饭,闷闷道,“你是在说我笨喽?” 陆懿白摇摇头,“不!你很聪明,只是对于朝政上并不敏感罢了,你看到的都是你想知道或者别人想告诉你的,还有很多不起眼却很有价值的事你并不知情。” 章节目录 第471章 再见 “比如?”甄千儿问道。 陆懿白缓缓说道,“比如前些日子泰王的一个侍妾生了庶长女,但是那个侍妾福薄,当晚难产而亡,于是泰王就将孩子抱到了王妃身边抚养。” 甄千儿的第六感告诉她,“这个孩子有问题?” 陆懿白也没有卖关子,“没错,这个女孩正是兰蕙公主的骨肉,她成婚时便有身孕的事你该是知道的,那个侍妾不过就是幌子罢了。” “我知道,当时她求我帮她,可是我又不是救世主,她自己立不起来我也没有办法,可能她没了主意,就去找了泰王吧!”甄千儿分析道。 “别管夫妻是因为什么原因结合的,是个男人都不愿意头上顶着绿,况且还要大方的养着别的男人制造出来的后代,这已经不单单是心胸的问题了,恐怕是圣人也很难做到,那你说能是什么样的原因让泰王欣然接受?”陆懿白又抛出来一个问题。 甄千儿也顾不上吃饭了,思考了下道,“难道兰蕙公主私自答应了泰王什么条件,且和宁国有关?” 朝臣私自勾结他国,这可是一个不小的罪名,难道泰王真的敢这么做吗? “具体内容我并不知情,但是泰王绝对不是那么纯粹就是了。”陆懿白下定论道。 “那么这些皇上应该也会知道吧!”甄千儿忐忑的问道。 “皇上是明君,心思更是深不可测,并不是你我能猜的到的。”陆懿白答道。 揣摩圣意是重罪,这个甄千儿不是不明白,但是她和陆懿白之间已经是夫妻,有的事或许可以问一问,“我一直好奇,你和皇上之间究竟有什么协定。” “其实不止我和皇上之间才有协定,实际上我和几个皇子之间都有。”陆懿白补充道。 “为什么?”甄千儿一直以为陆懿白是为了皇上办事,皇上才对他信任有加,不曾想陆懿白所做的事情并不单纯。 “这是宫主安排好的一盘大棋,我也仅仅是枚棋子而已,不过你放心她绝对不会危害到江山社稷。”陆懿白保证道。 “宫主是指云宫宫主?她是个女人?她究竟想做什么?”甄千儿实在忍不住,一连抛出来三个问题。 陆懿白点点头,“云宫之所以能历经几朝仍旧屹立不倒,实际上和皇家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这并不单单指与皇上的联系,更多的却是和皇子的维系,试想哪个皇子会和能助他成龙的势力过不去。” 甄千儿的脑袋转的很快,立刻反应过来陆懿白的意思是这场夺嫡之争里云宫也在扮演着一个不可或缺的角『色』,但是云宫却不像朝臣一样,一下子把宝全压在同一个皇子身上,而是每个人都压了,只是轻重不同而已。 想通了,甄千儿又开始好奇别的了,“既然人人有份,那你是属于哪一份?” 陆懿白给甄千儿碗里夹了一块排骨,“本来我哪份都不是,将皇差做好了就可以了,可惜被粤王给盯上了,这不,就给发配到这里来了嘛!” 章节目录 第472章 隐约的真相 “原来如此!”甄千儿了然。 甄千儿还记得第一次她见到皇上和陆懿白在一起的时候,两个相谈甚欢,根本没有君臣之间的拘谨。 皇上也是格外赏识他,初得武状元便在宫中当值,能拥有单独的房间,可见皇上对他宠信有加,后来派的任务也都件件不是小事。 然而不久前,皇上却突然让陆懿白由武将转成了文臣,成了苏南的巡抚,时间一下子就是三年。 起先甄千儿以为皇上是有别的打算,一听陆懿白的说辞,她便明白了,这里少不了粤王的手笔。 如果皇上觉得陆懿白是粤王的人,那么她也很自然的会被归结为粤王一派,这对她来说并不是一个好消息。 “千儿,因为我才把你留在这里,你怪我吗?”陆懿白带着几分小心翼翼地问。 没有人比陆懿白更清楚甄千儿想做什么事了,而他无疑破坏了她的进度。 “胡思『乱』想什么呢,于我而言留在苏南比在京城更有意义,如果爹还在,也一定希望看到我为百姓做些实实在在的事。”甄千儿安慰道,现在皇上还康健,正是诸皇子明争暗斗的时候,她避一避风头也没有什么不好的。 “估计也就是你这麽想了。”陆懿白抬手『摸』『摸』甄千儿的头,眼里装的满满都是宠溺。 “对了,如果和粤王联系的是你,那么和泰王联系的人是谁?”甄千儿忽然好奇的问道。 陆懿白沉默了一下,说了一句,“这个人你认识。” “刘娇?”甄千儿脑海中第一个冒出来的人就是她。 陆懿白摇摇头,“不是,是宁采辰!” 甄千儿一惊,怎么也没有想到会是他,不过这也合常理,毕竟宁采辰前世原本就是跟着泰王的人,是她自以为将他收为谋士,但是以宁采辰的智慧又何须屈就于她之下呢。 之前甄千儿一有事就喜欢和宁采辰商量,这才让她更偏向于支持泰王,看来一切都不是没有原因的,想想她一直让宁采辰管理的势力,现在想来自己一直在隐形中帮别人办事,真是没有比她还傻的傻瓜了。 陆懿白见甄千儿不说话,起身将她抱到自己的怀里。 他知道这对她来说是个不小的打击,可是这些话他不得不说,他不想将她在瞒在谷里了。 好半晌,甄千儿才回过神来,闷闷的问道,“你是什么时候知道的?” “不久。”陆懿白实话实说。 “那他说的少主是你吗?”甄千儿不确定的接着问。 “也许是,云宫不止一个少主。”陆懿白在云宫的地位比甄千儿想象中的要低一些,按照规矩,云宫掌权的一般是女人,他拥有的势力大多是明清留给他的,云宫是在少数。 被自己信任的人背叛的感觉一点都不爽,甄千儿闭上眼睛,苦笑道,“我以为自己已经很努力在做好,到头来发现自己越来越像是一场笑话。” 就算她前世毫无根基,一个人从士兵做起『摸』爬滚打,她都觉得比这世来的好一些,她这算不算是聪明反被聪明误了。 章节目录 第473章 重新振作 陆懿白见甄千儿这样,忽然有些怪自己不该一下子说那么多,但是说出的话就是泼出去的水,收是收不出来的,只能苍白的安慰道,“宁采辰只是在执行任务,他对你并无恶意,你一个弱女子走到今天已经做的很好了。” “弱女子,你也觉得我是弱女子吗?”就因为是女子,她就该人命比男人差吗?从前的她不这么认为的,今生更不会这么认为。 “你不是,可是这个世道就是这么认为的,你能闯出重围已属难得,不能要求自己太高,否则你会把自己『逼』垮的。”如果可以,陆懿白真想把甄千儿护在身后,让她只负责欢笑,一切明争暗斗都让他来就好,但是甄千儿的『性』格注定了她不会是一个只知道依附于男人而生的人。 甄千儿知道陆懿白说的是对的,但是她心里就是很难过,这种无力的感觉说不清楚。 甄千儿没了吃饭的兴致,从陆懿白的怀里挣脱出来,“我吃饱了,想出去走走!” “好!我陪你!”陆懿白上前去牵甄千儿的手。 甄千儿的手往后一缩,“不了,你身上还有伤,时间不早了,先去睡吧。” 陆懿白知道甄千儿需要一段时间缓冲,可这段时间她不希望他陪着她,爱一个人并不是占有,而更该给的是尊重。 陆懿白拍拍甄千儿的肩,“那你路上注意安全,早点回来!” “嗯!”甄千儿点头,转身开门走了出去。 直到甄千儿走远,陆懿白才出门跟上,用无声默默的陪伴她。 甄千儿心情不好的时候就喜欢练武,但是她并没有在府里练,而是选择去了苏南的军营。 不管是白天还是夜晚,军营里都少不了执勤的将士,甄千儿随便拽过来两个,就要求比武。 官大一级压死人,更何况甄千儿与他们相比不仅仅是一级官的问题,尽管不愿意,也得陪同。 这两个武功一般,甄千儿没几下就把他们打趴下了,然后甄千儿就要求他们站起来继续打,直到他们再也起不来,或者打赢了她为止。 两个将士真是叫苦不跌,觉得今天自己肯定走了背运,若不然怎么会被甄千儿当成人肉沙包来用呢。 这两个将士在甄千儿面前实在是没有战斗力,几个来回下来真就爬不起来了,甄千儿又叫来两个人将士把他们带下去疗伤,所有的治疗费用都由她出了,并一人给了十两银子算作补偿。 但是即便这样,估计两个将士也不愿意被甄千儿这么打,没看到他们眼睛里的幽怨都够写成一首诗了嘛。 甄千儿怕自己再误伤了人,便自己找地方打了一套拳,收势之后,黑暗处响起了掌声。 甄千儿看过去,那人便从黑暗里走出,不是赵招又是谁。 “打架无趣,不如一起喝点酒?”赵招邀请道。 甄千儿点头,都说一酒解千愁,这也是有一定道理的。 赵招将甄千儿带到他的屋子里,从柜子里拿出两坛子酒来,也不用拿碗,直接拆封大口的喝起来。 章节目录 第474章 不得不爱 甄千儿也不客气,大口的喝了一口酒,淌出来的酒用袖子随意一擦,喊了一声,“爽!” “人生得意须尽欢!来,咱们把这一坛子干了,你可敢?”赵招挑眉问道。 “有何不敢!”甄千儿说完,便开始拿酒坛子猛灌自己。 酒的味道并没有多好,格外辛辣,刺激的喉咙像火烧一样,但是甄千儿却完全不在意,一下子就喝了大半坛子下去,而另一边赵招的酒坛子已经空了。 “好酒量!”赵招赞道。 甄千儿扯出一抹比哭还要难看的笑容来,实际上她的酒量并没有多好,现在就开始脑袋发晕了,但是输人不输阵,便没有表现出来,反而叫嚣道,“军营里不许饮酒,你竟然敢私藏,胆子倒是很大嘛!” 赵招不以为意,又从柜子里拿出来两坛酒,“规矩是死的,人却是活的,若不然哪里来的那么多是非。” 甄千儿没有批评赵招说的是歪理,反而认同道,“你说的对,是我太自以为是了。” “你一直都是这麽自以为是,你知不知道我其实很恨你,因为你,砚山死了那么多的兄弟。”赵招的语气平静,但是里面的恨意却是毫不掩饰。 甄千儿并不意外,“我知道,对不起,弟弟!” 赵招一听到这两个字,再也控制不了自己的情绪,拍桌而起道,“别叫我弟弟,我姓赵,从来都没有你这样的姐姐!” 甄千儿将酒坛子的酒全部喝没,叹了口气道,“你姓赵也好,这个朝堂的水太深,不适合你。如果可以,你和你娘找一个山清水秀的地方一起生活,也是不错的。” 赵招被甄千儿气笑了,“你从来没有一天尽过姐姐的责任,我想做什么是我的事,凭什么要听你对我的人生指手画脚。” “对不起!”甄千儿面对赵招,只能苍白的重复着这三个字。 赵招不想听到这句话,问道,“你什么时候知道有我的存在的?” “去砚山之前不久,你呢?什么时候知道自己的身世的?”甄千儿晃着头反问回去。 “忠义侯战亡之后。”赵招没有隐瞒,边喝边道,“从小我娘就说我爹是个大英雄,虽然不在我身边,心里也是想着我的,我总盼望着有一天能见他一面。 可是最终,我还是什么都没有等到,只等到一个欺我骗我的姐姐,你知道我那时有多失望吗!” 放在平时,赵招绝对不会说出这样的话来,但是今天正好喝的不少,也算是醉酒吐真言了。 甄千儿能够理解赵招的心情,“你失望,可是你还是来了。” 赵招点头,“对!我来了,总有一天,我会做的比你要好,站的位置比你要高,让娘不后悔留下的是我,让你明白,女人终归只是女人,论起能力并不如男人。” 甄千儿头晕晕的,意识逐渐模糊,只能凭着直觉大概听明白赵招说什么,感叹道,“赵招,你这是何苦呢!” 赵招没再说话,只是不停的往嘴里灌酒。 章节目录 第475章 甄千儿也不客气,大口的喝了一口酒,淌出来的酒用袖子随意一擦,喊了一声,“爽!” “人生得意须尽欢!来,咱们把这一坛子干了,你可敢?”赵招挑眉问道。 “有何不敢!”甄千儿说完,便开始拿酒坛子猛灌自己。 酒的味道并没有多好,格外辛辣,刺激的喉咙像火烧一样,但是甄千儿却完全不在意,一下子就喝了大半坛子下去,而另一边赵招的酒坛子已经空了。 “好酒量!”赵招赞道。 甄千儿扯出一抹比哭还要难看的笑容来,实际上她的酒量并没有多好,现在就开始脑袋发晕了,但是输人不输阵,便没有表现出来,反而叫嚣道,“军营里不许饮酒,你竟然敢私藏,胆子倒是很大嘛!” 赵招不以为意,又从柜子里拿出来两坛酒,“规矩是死的,人却是活的,若不然哪里来的那么多是非。” 甄千儿没有批评赵招说的是歪理,反而认同道,“你说的对,是我太自以为是了。” “你一直都是这麽自以为是,你知不知道我其实很恨你,因为你,砚山死了那么多的兄弟。”赵招的语气平静,但是里面的恨意却是毫不掩饰。 甄千儿并不意外,“我知道,对不起,弟弟!” 赵招一听到这两个字,再也控制不了自己的情绪,拍桌而起道,“别叫我弟弟,我姓赵,从来都没有你这样的姐姐!” 甄千儿将酒坛子的酒全部喝没,叹了口气道,“你姓赵也好,这个朝堂的水太深,不适合你。如果可以,你和你娘找一个山清水秀的地方一起生活,也是不错的。” 赵招被甄千儿气笑了,“你从来没有一天尽过姐姐的责任,我想做什么是我的事,凭什么要听你对我的人生指手画脚。” “对不起!”甄千儿面对赵招,只能苍白的重复着这三个字。 赵招不想听到这句话,问道,“你什么时候知道有我的存在的?” “去砚山之前不久,你呢?什么时候知道自己的身世的?”甄千儿晃着头反问回去。 “忠义侯战亡之后。”赵招没有隐瞒,边喝边道,“从小我娘就说我爹是个大英雄,虽然不在我身边,心里也是想着我的,我总盼望着有一天能见他一面。 可是最终,我还是什么都没有等到,只等到一个欺我骗我的姐姐,你知道我那时有多失望吗!” 放在平时,赵招绝对不会说出这样的话来,但是今天正好喝的不少,也算是醉酒吐真言了。 甄千儿能够理解赵招的心情,“你失望,可是你还是来了。” 赵招点头,“对!我来了,总有一天,我会做的比你要好,站的位置比你要高,让娘不后悔留下的是我,让你明白,女人终归只是女人,论起能力并不如男人。” 甄千儿头晕晕的,意识逐渐模糊,只能凭着直觉大概听明白赵招说什么,感叹道,“赵招,你这是何苦呢!” 赵招没再说话,只是不停的往嘴里灌酒。 章节目录 第476章 酒坛子空了一个又一个,甄千儿也不知道自己究竟喝了多少,只知道她和赵招像是在较劲一样,却不知道为的是什么。 见甄千儿趴在桌子上不动了,陆懿白从暗处走出来,上前一把将甄千儿打横抱起。 赵招突然拔出身上的剑,直指陆懿白,喝道,“把她放下!” 陆懿白一闪身,躲过赵招的攻势,“我的妻子,我自然要带走!” “我记得陆大公子并不会武功!”赵招并不打算就这麽放过陆懿白。 “那是你认为的罢了。”陆懿白不想在赵招这里多费口舌,他已经感受到了甄千儿不安的翻动,若是把她吵醒了,非得耍酒疯不可。 赵招武功不敌甄千儿,更何况在喝酒的情况下与陆懿白对打了,基本上没费太大的力气陆懿白就甩开了赵招。 深更半夜,陆懿白在街上狂奔,可是甄千儿躺在他怀里却是异常的平稳,连丝风陆懿白都不忍心让甄千儿吹到,真心是想将她疼到骨子里去。 好不容易回到府里,陆懿白想将甄千儿放到床上,可是甄千儿手臂紧紧地环着他的颈项,怎么也不肯松开。 陆懿白没办法,只好抱着她去敲旁边的房门,掠火和徐林睡眠一向浅,没两下就开了门。 掠火见自家世女喝的人事不知的样子,心里别提有多担心了,她明明记得两个人吃饭的时候还是好好的,不知道又是哪里出了问题。 但是让她询问陆懿白,她是不敢的,只能偷偷的瞪他一眼泄愤。 陆懿白不是个小气的人,根本没管掠火的小心思,直接吩咐掠火给甄千儿准备醒酒汤,让徐林去准备沐浴的一切事宜。 两个丫鬟都是行动派,二话不说的便去忙了。 甄千儿被他们的说话声吵醒,身子不安的动了动,陆懿白赶紧将她重新抱回房里,用手拍着她的后背,让她继续入睡。 可是甄千儿不但没有被安抚到,反而眼角流下了泪水。 陆懿白吓了一跳,边低头将她的泪水吻掉,边问道,“你怎么了?可是哪里难受?” 醉酒的甄千儿自然不会回陆懿白的话,只是嘴里不停的叫着,“懿白!懿白!” “我在!千儿!我就在你身边!”陆懿白在她的耳边温柔地道。 甄千儿摇摇头,眼泪流的更凶了,“不!你不是懿白,你不是!” 陆懿白心里一震,忽然不敢再说话,心想难道他不是明清的事情被她发现了? 而甄千儿还在不停的低喃,“懿白,对不起!我错了!子承……子承……” 子承是前世明清和甄千儿孩子的字,这个陆懿白是知道的,毕竟是前世的事情,本来陆懿白不该在意,可是现在他发现心里仍旧会酸酸的。 陆懿白深吸一口气,强自回避了子承两个字,镇定地问,“你错了,是哪里错了?” “我错了!哪里都错了!错了……”甄千儿说完,头一歪又睡了过去。 陆懿白伸手,满是怜惜地将甄千儿的眼泪擦干。 章节目录 第477章 不论你是否真的觉得错了,今生今世,你都是我的妻,任何人都夺不了的妻。 徐林将洗澡水准备好,陆懿白亲自给甄千儿沐浴。 见到她如玉的肌肤,陆懿白仍旧会满脸通红,却没有再流鼻血,而且眼观鼻鼻观心,动作格外小心翼翼。 甄千儿不舒服,嘴里哼唧了两声,陆懿白赶紧低声安慰。 沐浴过后,陆懿白边给甄千儿擦着头发边观察她的容颜。 她的身高并不比普通的女子高多少,但是竟担了许多男人都担不了的事。 她是那么的坚强,从来没有说过苦,也不曾抱怨过累,更没有肆意的撒过娇。 以前他对甄千儿最开始是欣赏和好奇,可是越是了解他越是心疼她。 以陆懿白现在的能力,他是能够护得住她的,可是他知道她想要走的位置更高,遇到的艰难无法想象。 他一心想让她成长,这才告诉她诸多真相,现在想开未免太残忍了一些。 掠火端来醒酒汤,陆懿白不忍吵醒她,便用唇一口一口喂给她,省得她明早起身头疼。 这样一折腾,外面的天『色』都亮了,陆懿白让人给甄千儿请了半日的假,自己也不急着起身,而是将甄千儿搂在怀里,手不断的抚『摸』着发,安抚她的情绪。 从前世开始,甄千儿习惯于精神保持紧绷,就连睡觉都存了几分警惕之心,洞房过后第二天都能照常起身,鲜少有沉睡的时候。 而今日,她却在酒和陆懿白的安抚下睡的很沉,直到日上三竿才醒来。 甄千儿醒来的第一件事便是『摸』一『摸』身边的床铺,上面仍有余温,人却不见了踪影。 甄千儿闭了闭眼,想了想昨日的事情,从她和赵招喝酒之后,便很多事情都记不太清了,不过这也没什么要紧的。 充足的睡眠让甄千儿的精神比前些日子更加好了几分,想的也更加通透了。 她相信事在人为,只要她的命还在,总能做到的,为了些事情就失了方寸,实在不是她的『性』格。 甄千儿该吃吃,该做什么做什么,仿佛昨天什么都没有发生的样子,让掠火更加担心,不时就偷看她几眼。 “看什么看,再看我就把你嫁出去!”甄千儿被掠火看的不耐烦,没好气的回道。 掠火一听,赶紧捂住眼睛,求饶道,“世女不要啊!奴婢保证绝对不看了!” 甄千儿皱眉,“嫁人是好事,你怎么怕成这个样子?” “就像世女和姑爷一样,嫁给自己喜欢的人是好事,若是就是面和心不和,奴婢情愿做个老姑娘!”掠火自有一番自己的道理。 甄千儿点点头,问道,“那你喜欢什么样的男子?我给你留意着。” 掠火脑袋闪过一副画面,口中不禁说道,“我喜欢长得有男人味,稍微霸道一点的,身材壮壮的,但是有时候又会很温柔的男人。” 听了这些形容词,甄千儿将脑海里的男人都过了一遍,然后问道,“你觉得赵招怎么样?” 章节目录 第478章 “赵招是谁?”掠火睁着明媚的大眼睛问道。 因为掠火是甄千儿的贴身丫鬟,赵招她也是见过一两面的,只是不太熟而已,更别提记住姓名了。 甄千儿嘴角一钩,“他是个蛮有『性』格的男子,你或许会喜欢。” 掠火俏脸一红,不敢再接甄千儿的话了,生怕她真的立刻找人把她给嫁出去。 纵然掠火的身份只是一个丫鬟,而赵招却是她的弟弟,但是在甄千儿的心里,掠火陪了她两声,和她的亲姐妹也差不多的。 所以只要他们互相喜欢,甄千儿并不介意两人成婚,但是若是无意,她自然也不会去促成一对怨偶。 不论发生了什么,日子还是要过下去的。 本来甄千儿就想着再建一个信息情报组织,但是一直没有着手去做,如今宁采辰那边不能再一味的信任,暗卫也不是事事靠谱,这件事便显得有些迫在眉睫了。 既然她人在苏南,索『性』就从苏南做起,正好苏南百废待兴,建一些铺子找人管理什么的并不难,难的是这些人要听她的话,行为要有一定的行为规范,万万不能生出事端来。 训练人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没有宁采辰作为助力免不了她要『操』心一些,不过想想万事开头难,她总是能克服的。 陆懿白见甄千儿每天都精神满满的忙这忙那,但是举指之间比从前更淡定了几分,心里的担忧渐渐放下。 两个人都在做些自己想做的事情,尽管一天到晚相处的时间并不多,却颇有一种岁月静好的感觉。 唯一美中不足的就是因为陆懿白身上的伤,他有好久都没有正经吃上一次肉了,每晚两人最多也就亲亲抱抱,便没有更多的了。 陆懿白刚开荤不久,天天心爱的女子在怀,忍一天两天的倒是没有什么,但是忍上近半个月那就很难了。 可是看着甄千儿那么累,他就算身体没大问题了也不愿意打扰她,这就导致明明他每天睡得时间很多,黑眼圈却怎么也挡不住。 甄千儿看的心疼,便主动要求去军营里去住,这样也能在晚上不时的训练一下那帮不听话的士兵。 住军营里哪里有住在府里舒服,陆懿白绝对不能让甄千儿受苦,便说要是怕影响他,他睡书房就好。 甄千儿在心里得意一笑,她要的就是这样的效果。 陆懿白瞒着她的事情不止一点半点,虽然说是不在意,可是因为在乎,又哪里真能毫不在意,正好借着这样的机会,她凉上他几天,也好让他冷静冷静,知道一下隐瞒她的后果。 陆懿白被赶去睡书房这件事第二天一早就传到忠义侯夫人耳朵里去。 忠义侯夫人对于陆懿白的定义就是生儿育女的用具,如果他不讨女儿的喜欢,那就和弃子差不多了。 加上陆懿白固然对她恭顺,可是却并不合她心意,忠义侯夫人便想着再给甄千儿物『色』一个男人。 以甄千儿的身份,再找男人陆懿白也不能说什么,但是身份上却不能高了,否则压不住。 章节目录 第479章 忠义侯夫人一寻思,就将目光盯在卖身府里的下人上了。 可是因为府里的主子少,甄千儿并没有买多少下人,适龄的单身男子本来就少,再从这里边找俊俏的,更是难上加难,忠义侯夫人看了半天,没有一个合心意的。 你以为忠义侯夫人没找到合适的就会算了? 那真是小看她了。 转了天,忠义侯夫人就命人把苏南最有名的人牙子给找来了,点名要买两个俊俏的小哥,最好还能识文断字,会唱个小曲儿什么的,能讨女人欢心的。 这个人牙子也不是一般人,经历了苏南走和平到战『乱』,再由战『乱』到复兴的全过程,也算是经过大风大浪见多识广的了。 人牙子一听忠义侯夫人这要求,就知道她找的根本不是下人,估计着是老忠义侯去的早,她觉得后宅寂寞,想要找个男人慰籍一下空虚寂寞的心灵。 这种话虽然不好说,但是越是大户人家,这样的辛密事情越多,人牙子也就见怪不怪了。 人牙子将忠义侯夫人的要求满口答应下来,不多时就让人领来几个风格迥异的郎君到侯府。 这几个人站在一排,真是要健壮的有健壮的,要文弱的有文弱的,要俊俏的有俊俏的,把能找到的都带来了一个。 陆懿白的长相偏女『性』化,那柔美的五官别说是在苏南了,就是在整个大盛也难找到几个能与之匹敌的,所以忠义侯夫人想找一个在长相上超越陆懿白的实在太难,索『性』就找风格和他不同的。 最后,忠义侯夫人花了一百两的银子买了一个健壮的,一个书生气的男子,都是十七、八岁的年纪,和甄千儿刚好相配。 这个健壮的名叫武寒,农户出身,家境贫寒,连饭的吃不上,父女没有办法才将他给卖了的。 他的长相不丑,也没有格外好看的地方,但是因着他的名字和伍夜寒有几分相似,身量也差不多少,忠义侯夫人想着甄千儿或许会喜欢,便将他留下了。 而那个书生气的男子名叫吕梁,原是地主家的公子,后来家里得罪了人,弄得家破人亡,他这才被卖的,说起来也是一个可怜人。 忠义侯夫人让人给他们梳洗打扮一番,然后训了一会儿话,大意就是以后要守府里的规矩,他们最大的任务就是想办法夺甄千儿的欢心,但是就算有甄千儿的宠爱也要听她的话,务必不能忘了本之类的。 武寒和吕梁听的满头黑线,虽然被人卖了身不由己,可是让一个大男人以『色』事人也太没有下线了吧,亏得忠义侯夫人能想的出来。 但是卖身契在忠义侯夫人手里,他们就算不愿意也不能怎样,只能走一步算一步了。 忠义侯夫人把陆懿白叫到她那里去,让他把人领到甄千儿的院子。 现在是白天,真的陆懿白还在苏南巡抚忙着公务呢,来的自然是假的陆懿白。 他虽然知道忠义侯夫人不安好心,可是以他的身份根本不敢和忠义侯夫人对着来,再说长者赐,不可辞,他除了将人带走没有第二条路可选。 章节目录 第480章 如果昨天陆懿白和甄千儿还不知道忠义侯夫人打的是什么主意,此时连人都送来了,他们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陆懿白心想着他不就是睡了两天书房嘛,夫妻之间有点小情绪再正常不过了,他都没着急呢,忠义侯夫人着什么急。 着急了说他两句也就算了,还送两个男人给甄千儿,这是赤_『裸』『裸』的嫌弃他能力不够,给不了甄千儿『性』_福吗? 别的他都能忍,这个陆懿白是坚决不能忍的,当天二话不说就搬回了卧室,并和甄千儿强烈表示他现在的身体棒棒哒,一夜七次都是没有任何问题,绝对能把她喂的饱饱的。 甄千儿听了简直是哭笑不得,不过她毕竟多活了一世,知道有的事情不能做的太过,否则影响夫妻感情。 再说陆懿白虽然有瞒着她的事,但是她对他也不是毫无隐瞒,真论起来也说不上谁对谁错,她气归气,总不能气一辈子去,于是也就半推半就的从了。 有一句话叫做福之祸所以,祸之福所依,忠义侯夫人送了两个男人给甄千儿,原本对陆懿白是最不利的,可是到头来,反倒是尽快结束了他第一次睡书房的生涯。 换一种思维来看,不得不说陆懿白还是要谢谢忠义侯夫人捣『乱』的。 陆懿白刚开荤没两天就又素了大半个月,折腾起人来比第一次简直是有过之而无不及。 起先甄千儿还能受着,不时还会配合配合,到后来完全不去管陆懿白了,干脆躺在床上挺尸,任由陆懿白胡来。 陆懿白非常不满意甄千儿这种非暴力不合作的态度,男女之事有趣在于有来有往,这样才有滋味,一个人忙活也好,但总是觉得少了些什么,不能尽兴。 陆懿白为了挑起甄千儿的兴致,那是什么招都用的,恨不得使出所有的办法讨好她,边做还边问,“我厉不厉害?” 甄千儿模棱两可地点点头。 陆懿白不满意,“我要你说出来!” 甄千儿无奈,只能哄道,“你厉害!你比别人都厉害!” 对于这种完全不走心的回答,陆懿白只能低低一叹,腰上不禁多用了两分力气,“小骗子,你又没有试过别人,怎么知道我比别人都厉害!” 甄千儿被撞的有些疼意,小脾气爆发了,“你想让我试别人,正好娘送了两个,不用白不用!” “你敢!”陆懿白狠狠的瞪了甄千儿一眼,“你真是欠收拾,什么话都敢说,难道有我还不够吗?” 陆懿说完,速度不断加快,可以说被气的完全不顾甄千儿感受了。 甄千儿拼命的推他,想让他温柔一些,可是陆懿白偏偏不听,像是和甄千儿较劲一般,非得要把她驯服不可。 甄千儿被撞的生疼,却一句讨饶的话都没有说。 她向来是吃软不吃硬,陆懿白要是好好和她说他是吃醋了,她绝对不会说什么,但是硬来的话,她绝对不会给他好果子吃。 女人想要在床上制服男人,自然也有自己的办法。陆懿白觉得甄千儿那里越来越紧,紧到他头皮发麻,一个不甚,便一泄如注。 章节目录 第481章 陆懿白低吼一声,趴在甄千儿身上道,“小乖,你真是一个妖精!专门吸我精血的妖精!” 甄千儿累的不行,却还是强装硬气道,“知道我的本事了吧!看你以后还敢不敢挑衅我!” 除了新婚之夜,陆懿白从来没有觉得这麽丢人过,要是别的事陆懿白肯定会让着甄千儿几分,让她得意些也无妨,但是这种事却是绝对不行的。 “娘子神勇,那咱们就三局两胜,比个高下,若是我败了,娘子的要求随便提,若是胜了,就将那两个男子送走可好?”陆懿白稍作休整,开始和甄千儿讨价还价起来。 甄千儿不想答应,但是陆懿白根本不给她反驳的机会,直接用吻封住了她的唇,腰又重新动作起来。 陆懿白是个行动派,经过他的不断努力,最后的结果就是陆懿白三局两胜赢了,将甄千儿弄得在高空中久久回不过神来。 陆懿白在甄千儿耳边喘着粗气,哑声道,“千儿,我赢了!” “然后呢?”甄千儿眨着眼睛问道。 “然后我该让你见识见识我究竟是不是最厉害的。”陆懿白说完,便又开始忙活起来,直到把甄千儿折腾的连手都抬不起来,不停的说他是天下无敌才罢休。 陆懿白满意了,乖乖的抱着甄千儿睡了。 甄千儿双目无神的望着头顶,深深体会到了小心眼的男人究竟有可怕,幸好她是练武出身,身体素质非普通女子能及,若不然换成其他的女子,非得被折腾死了不可。 第二日,甄千儿亲自见了武寒和吕梁,两人见甄千儿如此貌美,心里的不愿少了许多。 可惜甄千儿没有那么多涟漪的心思,直接把他们两个人一个人扔进了她新开的镖局,一个扔进了书斋,这也算是物尽其用了。 甄千儿没有把两人还给忠义侯夫人,也算是给她留了颜面,但是忠义侯夫人并不满意,非要让孙妈妈把甄千儿夫妻叫来问话。 甄千儿以公务繁忙为由,等到了晚上才和陆懿白一起出现,而此时忠义侯夫人经过一整天的发酵,已经可以用怒火冲天来形容,见到他们二话不说就让他们跪下。 甄千儿和陆懿白对视了一眼,敬着忠义侯夫人是长辈,便都跪了。 忠义侯夫人让他们一跪就是半个时辰,自己就在上首和甄遗玉玩。 甄遗玉知道下面的人身份尊贵,不敢太过放肆,但是忠义侯夫人可没有那么多顾虑,一会儿给他拿点心吃,一会儿教导他读书。 孙妈妈看不过去,不时的在忠义侯夫人耳边劝上几句,忠义侯夫人听的不耐烦了,才赏甄千儿和陆懿白点视线,问道,“你们可知哪里错了?” 甄千儿不紧不慢的回道,“娘亲仁慈,知道女儿的铺子正是用人之际,特意买了两个人回来,女儿感激不尽,不知哪里做错了。” 忠义侯夫人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模样,“一百两银子就买两个普通的下人,你是当娘糊涂了不成?” “估计娘是觉得他们格外有能力吧,娘的心思,女儿不敢妄议。”甄千儿将忠义侯夫人捧的高高的。 章节目录 第482章 “哼!人家都是说娶了媳『妇』忘了娘,我以前还不信,如今看来还真是这麽一回事。”忠义侯夫人深感甄千儿伶牙俐齿,她既然说不过她,就将目标转移到了陆懿白这里,“你身为入赘的男子,最重要的就是贤惠,我就是送了两个人,没想到你连这都容不下,实在太让我失望了。” 陆懿白怯怯的看了一眼甄千儿道,“《女戒》中有云出嫁从夫,既然懿白是入赘之身,听妻子的话是再正常不过的了,懿白并不认为哪里做错了。” 这是来之前陆懿白和甄千儿商量好的,将问题先推到甄千儿的意愿上来,纵然忠义侯夫人有不满,对自己的女儿总是没有办法的。 “放肆!”忠义侯夫人一拍桌子,“你听千儿的话,意思就是不听我的话了,是吗?” 甄遗玉被忠义侯夫人给吓了一跳,不明白方才还好好的,怎么没说两句忠义侯夫人就怒了呢。 孙妈妈赶紧让秋香将甄遗玉先带下去,大人的事,小孩子不适宜参合。 甄遗玉怕忠义侯夫人生气,可是陆懿白却是不怕的,他低着头答道,“您让懿白将他们带回院子,懿白带了,是千儿不喜欢他们,觉得懿白更好一些,这懿白也没有办法。” “强词夺理,孙妈妈,将他带到祠堂去,让他好好反省反省!”忠义侯夫人是下了决心一定要给陆懿白好看,好好的立立侯府的规矩。 孙妈妈知道再劝忠义侯夫人无用,只能叹了口气,走到陆懿白面前,说道,“姑爷,跟老奴走吧!” 甄千儿也不拦着,任由陆懿白被带走。 现在屋子里只剩下她和忠义侯夫人两个人,甄千儿索『性』也不跪着了,起身问道,“娘,你现在气出了吗?” 忠义侯夫人也没怪甄千儿自己起身,为自己辩护道,“娘不是出气,是为了你好!你堂堂忠义侯世女,仅一个男人成何体统。” “纵观整个大盛,男子三妻四妾视为平常,除了公主偶有例外,哪有女子三夫四侍的? 娘是觉得我这个忠义侯世女的位置做的太稳,想让言官抓住我的把柄,将世女的位置让给甄遗玉是吗? 就算甄遗玉是世子,凭他的年纪和身世,能成功当让忠义侯吗? 还是说娘和谁达成了某种协议,才敢做这么大胆的事情?”甄千儿一句一步,把忠义侯夫人『逼』的连连后退。 忠义侯夫人瞪大眼睛,强辩道,“你胡说什么,你是我的亲生女儿,我岂会是那种胳膊肘往外拐的蠢『妇』!” “人心隔肚皮,就是母女也是一样,女儿很想相信娘是无辜的,可是娘的一言一行都太让女儿失望了。”甄千儿疲惫的闭上眼睛,等睁开时眼神已变得坚定,“您来苏南也有一段日子了,苏南穷乡僻壤,不如京城繁华,娘什么时候打算回京城?” 忠义侯夫人一听,眼中立刻含上泪水,不敢置信地道,“千儿!你要赶我走?就因为娘买了两个男人送你?” 章节目录 第483章 甄千儿不怕别的,最怕忠义侯夫人的泪水,见她哭的伤心,甄千儿的语气立刻缓和了下来,解释道,“娘,我没有不要你,从爹和哥哥过世后,一直都是咱们两个人相依为命,按照常理来说咱们的感情必然要比别人家的母女更亲近一些。 可是事实上呢,娘近来做的哪一件事不是再打我的脸,再这样下去,女儿怕就连表面上的平和也维持不下去了。” 忠义侯夫人擦了擦眼泪,“娘知道你的处境不易,可是娘的处境又能好到哪里去呢。 买两个男人回来的事,娘承认是欠考虑了些,但是娘也是希望你身边能多个知心的人。 陆懿白毕竟是陆尚书家的公子,这样的温柔小意他是万万做不来的。” 甄千儿叹息了一声,“既然娘亲这样认为,当初为何如此反感爹纳妾?甚至不惜将人偷偷的逐出了府?” 忠义侯夫人一副被冤枉惨了的模样,“你这是从哪里听来的,当年并不是我偷偷将赵蓉逐出的府,明明是赵蓉产后失血过多而亡的。 你爹曾经怀疑是我做的,为什么你也会怀疑。难道我在自己的丈夫和孩子心里,真就是那种心狠手辣的人吗?” 忠义侯夫人口口声声说赵蓉死了,那她前两年见到的人是鬼吗? 不过甄千儿是不会将赵蓉还活着的事情告诉忠义侯夫人的,毕竟往事已经成为云烟,没了忠义侯,情敌便没了再相见的必要。 “赵姨娘既然死了,那娘可知她生的孩子在哪里?”甄千儿想知道忠义侯夫人究竟知不知道赵招的存在。 如果忠义侯夫人知道,却依然还听信别人挑唆,做那么多不知所谓的事情,眼睁睁将整个忠义侯府沦为后宅争斗的牺牲品的话,那么甄千儿对忠义侯夫人就真的要彻底失望了。 谁知忠义侯夫人听到甄千儿这句话却是脸『色』一白,像是受到了极大的惊吓一样,就连哭都忘了,“你……你……谁和你说的这些?” 甄千儿心往下一沉,“这个世界那么大,总不可能一点风声都不『露』的,我该知道的早就知道了,就是别人恐怕也不是全不知情,只是我现在处于这个位置,相对而言威胁『性』更低一些罢了。” “怪不得……怪不得你不听我的话了,原来你是早都知道了。”忠义侯夫人瘫坐在椅子上,似乎一下子苍老了许多。 “你不该瞒我!”甄千儿说的是忠义侯还有一个庶子的事情。 要是甄千儿早知道赵招的存在,就算不带他回侯府认祖归宗,至少也能让赵招少吃些苦头,省得养成如今这种怪『性』子。 而忠义侯夫人想的却和甄千儿想的完全不同,她关心的是另一件事,“你怨娘吗?” 甄千儿别过眼睛,终究是有些不忍心让忠义侯夫人难过,“娘好好休息吧,回京城的事情希望你能好好考虑一下。” 见甄千儿就这麽走了,忠义侯夫人久久不能回神。 孙妈妈进来见忠义侯夫人如此失魂落魄的,吓了她一跳。 章节目录 第484章 可是不论孙妈妈怎么问方才屋子里究竟发生了什么,忠义侯夫人念叨的都只有一句话,“她知道了!她知道了!” 尽管忠义侯夫人的话没头没尾,但是孙妈妈作为她的心腹,她自然能够听得明白。 “怎么会这样!那世女是什么态度,毕竟您养了她这麽多年了,情谊总还是有的。”孙妈妈失了往日的稳重,焦急地问道。 忠义侯夫人眼睛像是一下子失去了全部的光彩,机械地答道,“她让我回京城!” “那咱们?”孙妈妈不确定的询问。 忠义侯夫人似乎要说什么,却被急急跑来的丫鬟打断。 丫鬟跪在地上慌张地道,“夫人!夫人!世女要把祠堂拆了,奴婢怎么劝也劝不得!” “这……”孙妈妈听得张大了嘴,她一向知道甄千儿是个胆大的,没想到连拆祠堂的事情都做的出来,这未免太过了一些。 忠义侯夫人呵呵一笑,无尽的凄凉尽在其中。 甄千儿好好的为什么要拆刚装饰好不久的祠堂,还不是因为她让陆懿白去跪祠堂,如果没有了祠堂,那么陆懿白自然就不用受罚。 甄千儿宠爱陆懿白,竟然已经到了这样的地步,比起当年对伍夜寒的情谊还要重上几分,这是忠义侯夫人根本无法接受的。 孙妈妈实在心疼忠义侯夫人,压下心中的种种情绪,起身道,“夫人,我去找世女问清楚!” “别了!”忠义侯夫人拉住孙妈妈的衣角,“我的话她都不听,何况是你呢,咱们回京城吧!” “不管世女如何,您才是忠义侯夫人,是她的长辈啊!”孙妈妈陈述事实。 甄千儿和忠义侯夫人杠上了,两个人的脾气都很倔强,原本忠义侯夫人让一步是再好不过的了。 可是一行人浩浩『荡』『荡』的来,就这么灰溜溜的离开,别说是忠义侯夫人了,就是孙妈妈都觉得忍不了。 忠义侯夫人听了孙妈妈的话,好半晌没有说话,女儿和她离了心,这不正是她早早就该预料到的嘛,只不过现在真是的发生了而已。 她一生经过不少的大风大浪,这点挫折她一定能够承受的住的,就凭她现在还是忠义侯夫人,不是赵蓉,这就够了! 想明白了,忠义侯夫人直起身来,拍了拍孙妈妈的手,“去叫人收拾东西,咱们明早就走!” 孙妈妈看了看天『色』,“明早?这也太急了些。” 忠义侯夫人毫不在意,“把遗玉带着,一切从简就好!” 忠义侯夫人都这么说了,孙妈妈哪有不应的道理,只能连夜吩咐人去办,力保哪怕时间再紧,最好也不要出什么差错出来。 面上孙妈妈有条不紊的忙活着,然而事实上她并不想带着甄遗玉。 甄遗玉这个孩子乖巧归乖巧,可是忠义侯夫人和甄千儿的矛盾说白了就是因为他才被激化的。 孙妈妈觉得若没有甄遗玉的话,就算甄千儿知晓了自己的身世,恐怕对忠义侯夫人也不会这么冷淡的。 但是忠义侯夫人是个掌控欲特别强的人,既然掌握不了甄千儿,自然就想去掌握着甄遗玉,其实不止甄千儿怀疑,孙妈妈也怕忠义侯夫人一怒之下,折腾出什么无法挽回的事情出来。 然而孙妈妈即便再被忠义侯夫人看重,说到底也就是一个奴才,忠义侯夫人想做什么,她能在一旁提提建议,但是决定权却从来不在她的手里。 章节目录 第485章 趁着忠义侯夫人不注意,孙妈妈叫人将忠义侯夫人要离开的消息传给甄千儿,既然忠义侯夫人注定要走,也不能让两个人就这麽有隔阂的走。 她也不求别的,两人能说上两句话也是好的。 忠义侯夫人折腾出这麽大动静出来,府上就那么大,其实甄千儿想不知道也是很难的,但是刚刚两个人才不欢而散,她实在不知道还能说什么。 甄千儿冲着空气喊了一声,“夜二!” 夜二立刻飞身到甄千儿面前,问道,“主子有什么吩咐?” “调出十个暗卫保护忠义侯夫人的安全,回京的路上,不管她有什么要求,只要不违背国法道义,都尽量满足。 将忠义侯夫人送到之后,这十个暗卫也不用回来了,就留在忠义侯府吧,他们除了保护她的安全以外,还要时刻关注着她的一举一动,无论发生什么都要向我汇报。”下定决心将自己的娘亲监视起来,这并不是甄千儿想要的。 可是依着忠义侯夫人越来越不靠谱的程度,她若是不看着一些,难免会铸成大错,到时岂不是悔之晚矣。 夜二觉得甄千儿的心情不是很好,她有心想安慰甄千儿几句,可是抬头看见陆懿白在她身边,最终只答了一句,“是!” 陆懿白拉着甄千儿的手,柔声道,“夜深了,咱们睡吧!” 甄千儿点了点头,跟着陆懿白上了榻,她闭上眼睛,明明很累,却怎么也睡不着。 陆懿白将甄千儿抱在怀里,一下一下地拍着她的背,他知道甄千儿和忠义侯夫人闹到如今的地步,纵然有他一部分的原因在,却并不是最主要的。 所以他也不去劝她什么,他相信以她的聪慧,定是能清楚自己在做什么。 甄千儿一直睁着眼睛到天『色』微亮,陆懿白轻轻叹息一声,“她毕竟是你娘,你陪你去送送她吧!” 甄千儿垂眸,声音不带有任何情绪,“不了,我想她一定气急了,现在并不想见我!” 陆懿白在甄千儿的额头印上一吻,“总会有一天,她能明白你的苦心的。” 不多时,夜二在门外汇报说忠义侯夫人已经出发了。 甄千儿仅是“嗯”了一声,便起身洗漱。 陆懿白起初最喜欢甄千儿这种比男儿还要冷静果断的模样,可是爱上她之后,却又格外心疼这样的她。 他从身后搂住她的腰,“我今天不去衙门了,就陪着你,可好?” 甄千儿摇摇头,回过头亲亲陆懿白的嘴角,“我没事,我娘走了是好事,没有什么不开心的,你折腾了这麽久,去睡一会儿吧!” 陆懿白捧住甄千儿的脸,盯着她的眼睛道,“现在局势复杂,注定会有许多无能为力的事情,但是只要我们在一起,任何难关都会过去的。” 甄千儿点头,她最近的坏情绪有些多,是该好好的捋一捋,然后杀出一条血路出来了。 苏南军营的将士们发现,最近甄千儿对他们更严苛了几分,不像是在训练守城的士兵,其严苛的程度说是训练御林军都不为过了,简直折腾的士兵们苦不堪言。 但是这还不算完,她居然搜查了全军的屋子,将酒、骰子之类的东西都没收了,并且放出话来若是被她发现谁敢私藏就训练翻倍。 章节目录 第486章 赵招在队伍里翻了一个白眼,甄千儿现在说的大义凛然,可他记得那天甄千儿的酒也没少喝,不过这样的事他不会傻到大肆宣扬的。 士兵们怕训练怕的要命,自然更严于律己一些,然而私底下,甄千儿却获得了“女阎王”的美誉。 众人都非常同情陆懿白,本来有那么漂亮的一张脸,却偏偏入赘到甄千儿这样的人家,真是等于一朵鲜花『插』在了牛粪上。 士兵们私下里说归说,但是成绩也是有目共睹的,整体的实力比之从前上升了几倍都不止。 期间苏南还发生了几起小叛『乱』,都迅速被士兵给压制住了,加上陆懿白治理的好,仅短短一年多的时间,苏南的经济发展和兵力已经和隔壁的苏北不相上下了。 这样的政绩不光是苏南的百姓能够看得到,就是京城里也是都知道的。 伍夜寒觉得这些人简直是夸大其词,便私下找人将陆懿白这一年多在苏南的所作所为汇成一张纸。 伍夜寒虽然是个习武之人,但是并不是一个只会打仗的粗人,当看完陆懿白一条条一框框的举措之后,不得不承认陆懿白的确有为官的实力。 伍夜寒将纸放下,忽然想起一年多前,他从苏南回京之后,因为一时意气直接面圣,将黄风是陆懿白假扮的事情说了出来。 可是皇上听了并没有特别的反应,反而是让他回去,说他自有定夺,这一定就是一年多,到现在也没有任何结果。 如果当初伍夜寒不明白,经过了一年多的琢磨,他哪里还有什么不明白的,陆懿白的事情皇上恐怕早就知晓,说不定这还是皇上有意为之的,若不然他当年给谁赐婚不好,偏偏给陆懿白和甄千儿赐婚。 但是就这麽让陆懿白和甄千儿双宿双栖,伍夜寒想想就难受的不行。 明明他和甄千儿青梅竹马长大,凭什么好好的因缘就让陆懿白给半路劫走了,纵然他也有错,但是只要没有陆懿白,他相信终有甄千儿原谅他的一日,哪怕为了这一日,他用尽一生他都在所不惜。 然而现在事情早已复杂到出乎所有人的预计,不论是甄千儿还是他都回不去了,就算他恨陆懿白又能如何呢。 这一年他一直不曾得到皇上的重用,被皇上扔在御林军中担任着不高不低的职位,他爹总和他说年轻时多磨砺磨砺没有什么不好的,最重要的是要有一颗平常心,但是这种被束缚住拳脚的滋味让他觉得还不如让他守卫边境来的好些。 情场失意,官场不如意,白医依也彻底淡出了他的生活,他还有什么呢? 见伍夜寒皱着眉头,旁边的小厮问道,“大少爷,春姨娘送来了补汤,您要不要用上一碗?” 伍夜寒摆手,“不用了,我去看看两个孩子。” 伍夜寒当初答应过白医依,回京就让不悔认祖归宗了,如今不悔和如山生的女儿都养在春花这里。 还未成婚就已经有了两个庶出的子女,这在世族中并不多见,伍将军夫人不止一次劝伍夜寒娶一个妻子回来,毕竟把两个孩子都交给妾室来养实在太不成体统了些。 但是伍夜寒就是不听,这是谁也没有办法的事。 尽管伍夜寒仍旧看不上春花和秋月,却也不会对她们不闻不问,偶尔也会去她们的院子里坐坐。只是伍夜寒最多是为了看看孩子,并不会留宿。 很多的时候春花都觉得她不是伍夜寒的姨娘,更像是两个孩子的『奶』娘。 毕竟这条路是她当初费尽了心思选择的,如今不管好坏都要继续走下去。 春花招了招手,两位『奶』娘便把孩子抱了过来。 伍夜寒看了一眼抱着女儿的『奶』娘,奇怪的问道,“你怎么把囡囡的『奶』娘给换了?” 春花没想到伍夜寒对一个『奶』娘这么重视,却还是笑着解释道,“原来的周氏又有了身孕,便不能再照顾囡囡了。如今这个和故去的如山姐姐有几分相似,我便选了她,大少爷可是觉得有什么问题?” 伍夜寒又看了『奶』娘一眼,见她看向自己的目光格外平静,便摇了摇头,回道,“无事!” 伍夜寒陪着孩子玩了一会儿,便又回了书房。 夜深了,他正打算脱衣上床,忽然见床上躺着一个人。 “你是人是鬼?”伍夜寒皱眉问道。 来人没有说话,起身径直走到伍夜寒面前,伸手抓住他的手,他只觉得指尖一痛便没了知觉。 几天后,从京城传出一个非常劲爆的新闻。 传说,甄千儿为了让自己的夫君出人头地,居然将其假扮成苏南巡抚,而真正的苏南巡抚实际上已经被杀害! 章节目录 第487章 正所谓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 原本因着陆懿白入赘忠义侯府就曾引起不小的争论,后来因着甄千儿去苏南任职,渐渐的就鲜少被人提起,如今这种传言一出,立刻又将陆懿白和甄千儿推到风口浪尖上。 虽然甄千儿人离开京中,但是人脉却还是有的,包括粤王、泰王、宁采辰等人都发动人力辟谣,争取不让事态更严重化。 然而这件事似乎有人在暗中推动,不仅没有成功阻止,反而越演欲裂,并且就连证据都说的有鼻子有眼。 毕竟陆懿白就算掩饰的再好,也不可能一丁点破绽没有的,而暗中的人不过是将破绽无限放大而已。 这样一来,原本是民间的传言,渐渐传到了言官的耳里,后来竟然直接闹到了早朝之上。 欺君之罪是重罪,加上还有杀人的情节,让皇上想不管都不行。 皇上思虑再三,决定任命刑部侍郎胡大人亲自去苏南调查。 胡侍郎为人公正,也曾和甄千儿有些接触,让他查案实际上已经带着偏袒甄千儿的意思了。 当天皇上将胡侍郎叫到御书房谈了很久,并给他了一封密旨,说是让他亲手交到甄千儿手中。 胡侍郎毕竟身处官场多年,从皇上的态度便知道这件事情没有想象中的简单,但是皇上并没有透『露』出来更多的,他也没敢多问。 胡侍郎从京城出发前,粤王约他见了一面。 粤王的目的很简单,不管真相如何,都不能伤了甄千儿一根汗『毛』,若是甄千儿有任何不测,他一定不会让胡侍郎好过。 胡侍郎想着粤王是甄千儿的表哥,关心甄千儿也是在情理之中的事情,可是没想到他刚从粤王那里回来,泰王又找上门来。 相对而言,泰王比起粤王懂礼的多,并没有威胁他什么,只是给他看了一张纸,上面记载的是流言的链条,最终直指到伍将军府。 “王爷的意思是?”胡侍郎微抬头问道。 “本王没有什么意思,只是给胡大人提供些线索罢了,本王还有事,就不多留了,告辞!”泰王说完,便抱拳而去。 胡侍郎看着这张纸,脑袋有些蒙,一时间不知该如何是好。 他思来想去了一夜,还是决定去伍将军府拜访一下,伍将军对于谣言直指自己的府上觉得很奇怪,并表示他并不知情。 “不知伍少将可在,下官想见见他。”毕竟伍夜寒与甄千儿有感情纠葛是众所周知的事情,谣言从他那里出去的也不无可能。 伍将军多少能猜到胡侍郎的想法,他的脾气一向不好,要是别人怀疑他儿子有什么,他早就打上去了。 但是胡侍郎毕竟是奉旨查案,伍将军多少要给几分颜面,“不瞒胡大人,我家小儿前几天就莫名昏睡了两日,醒来后就有些精神恍惚,现在还在床上静养着,恐怕不便见客。 再说忠义侯世女这件事最重要的是查明真相,只要忠义侯世女是清白的,谣言自然会不攻自破。” “大人可否告知下官,伍少将究竟是何时昏『迷』的?”胡侍郎不死心的问道。 这个伍将军倒是答的爽快,“十几日前。” 胡侍郎算一算,可不就是谣言开始前的几天嘛,这麽一想越来越可疑。 不过伍将军的话也不错,查案才是他的重中之重,于是只将这个疑点记下,却不曾深究。 胡侍郎一走,伍将军就去了伍将军夫人的院子。 两夫妻原本就相敬如宾,伍将军大多的时候直接宿书房,偶尔有需要,也是去找姨娘,鲜少有来她的院子的时候。 如今伍将军一来,纵然伍将军夫人为伍夜寒的身体担忧着,脸上也难掩高兴。 可惜伍将军并没有让伍将军夫人高兴太久,就表明了来意。 他大体的意思是说她治家不严,让下人『乱』嚼舌头根子,并隐晦的表示忠义侯世女的传言和自家有关。 他虽然已经将胡大人打发走了,但是伍将军夫人必须要给出一个说法来。 伍将军夫人在将军府也算是兢兢业业了,不说有功劳至少也是有苦劳的,结果被伍将军这麽一说,感觉整个人都不好了。 然而伍将军是她的丈夫,是她的天,无论做了什么她都不该怨的,所以她有怨气只能冲着别人撒。 伍将军夫人费了些心思,将府上爱嚼舌头根子的下人该敲打的敲打一番,该找人牙子发卖的发卖,但是谣言的元凶她是没有找出来。 在她看来,伍夜寒和甄千儿的事情都已经可以称的上往事了,下人的胆子再大,也不会做出这种损人而不利己的事情。 而伍将军的想法和伍将军夫人大有不同,他对于伍将军夫人这样的处理结果并不满意,但是后宅的事情他鲜少『插』手,为了避免夫妻起不必要的争执,最终他还是选择了不了了之。 伍将军的不满伍将军夫人全部看在眼里,她总觉得甄千儿和她家犯冲,一遇上甄千儿就没有好事。 可甄千儿本人不在,她想找甄千儿麻烦也找不到,于是就气冲冲的跑到了忠义侯府去找忠义侯夫人。 忠义侯夫人本来就不善于交际,自从一年多前从苏南回来之后,人就更孤僻了几分。 除了族里和宫里的事情,她基本是闭门不出,因此当关于甄千儿杀了黄风,让陆懿白取而代之的谣言传了许多天之后,她才刚刚知晓。 一知晓忠义侯夫人就活生生的被气病了,好几日都吃不下去饭,看得孙妈妈直着急,好说歹说就是不管用。 初听伍将军夫人找上门来,孙妈妈的第一反应就是闭门谢客。 伍将军夫人和忠义侯夫人从年轻的时候起就是见一次掐一次,这次甄千儿和陆懿白的名声同时有染,稍有不慎就可能跌落深渊,伍将军夫人这时候来肯定是要来笑话忠义侯夫人的。 但是好巧不巧伍将军夫人来了的消息被忠义侯夫人给听到了,说什么都要见她。 孙妈妈也没有办法,只好把人请进屋子来。 章节目录 第488章 伍将军夫人一进门就闻到一股浓浓的『药』味,不禁拿手帕掩了掩,“原本我还当甄侄女的事情是谣言,看到你现在的样子,我倒是有几分信了!” 放在从前,伍将军夫人这麽和忠义侯夫人说话,她早讽刺回去了,但是这次不一样。 忠义侯夫人伸出手抓住伍将军夫人的衣角,哀求道,“表嫂,你帮帮千儿,她绝对不会做这样的事的!” 伍将军夫人拂开忠义侯夫人的手,站远了一些,“帮?如今皇上派了胡大人亲自去苏南,你让我一个『妇』道人家怎么帮?” “你去告诉表哥,表哥他一定会帮千儿的,这件事明显是有人想针对千儿,侯府就剩下她一根独苗了,不能再有任何散失了。”忠义侯夫人说完,眼泪哗啦啦的流了下来。 纵然和甄千儿有隔阂、有算计,但是甄千儿终归是忠义侯夫人一手养到大的孩子。 忠义侯还在世时,她对甄千儿和甄世明相比也不差什么,她从来没有想过让甄千儿死。 更何况若真是罪名成立,这就是灭族的大罪,就算死了忠义侯夫人也无颜面对甄家的列祖列宗。 忠义侯夫人说别的伍将军夫人还能压抑住火气,她一提伍将军,伍将军夫人就彻底炸了『毛』,“大盛的人那么多,为什么不针对别人,偏偏要针对甄千儿,肯定是她的行为有不是的地方,与其求我,你倒不如想着怎么救自己的女儿。” “我一个深宅夫人,能做什么呢!”忠义侯夫人叹气。 “你都不去试试,整天就躺在床上装死,自然是什么办法都没有了!”伍将军夫人一针见血道。 伍将军夫人见伍将军夫人的脸『色』又白了一分,怕真把她给气死了,便缓和了一下口气道,“好了,说正事。 我今天来就是想告诉你,有人说谣言是从伍将军府里传出来的,你也知道咱们两家虽然关系不好,但是我家也不会传出这么缺德的事情来。 就算你不信我,总该信你表哥的人品吧,所以他日甄千儿真有什么事,千万别把我们伍将军府扯进来!” “伍将军夫人,你这是什么意思?”孙妈妈平常在忠义侯夫人身边就像是背景板的存在,今日听到伍将军夫人的话,难得的生气了。 “字面意思!”伍将军夫人懒得和孙妈妈计较,现在整个忠义侯府都透『露』着颓败的气息,让她连奚落都觉得没力气。 忠义侯夫人这时候倒是很看得开,“墙倒众人推,这个很正常,孙妈妈,替我去送送伍将军夫人!” 孙妈妈送伍将军夫人走后,回来发现忠义侯夫人起身穿了一身诰命服。 “夫人,你这是要进宫?”孙妈妈诧异的问道。 作为在忠义侯夫人身边伺候最长的人,没有人比孙妈妈更清楚忠义侯夫人有多讨厌进宫了。 “忠义侯府怎么也是贵妃娘娘的娘家,如今千儿有事,她一定不会坐视不理的。”忠义侯夫人笃定道。 “可是……”孙妈妈欲言又止。 “没有可是!千儿总觉得我这个娘当的不称职,现在该到为了她做些事的时候了。”忠义侯夫人让腿快的下人往宫里递帖子,自己扶着孙妈妈的手上了轿子,慢悠悠的往宫里去。 当天,忠义侯夫人顺利的进了宫,却再也没有出来。 没有人知道那天宫里究竟发生了什么,忠义侯夫人就像是突然之间从宫中蒸发了一般,再也没有了音信。 因着甄千儿和陆懿白在京中都有暗卫,两个得知谣言的时候很快,但是因着京城和苏南的距离,再快也是几天之后的事情了。 甄千儿早就知道陆懿白的事情皇上是知道的,却没想到这样大肆爆出来,一时间有些被打的措手不及。 陆懿白搂住甄千儿的肩膀,“别担心,从我冒充黄风的那一天起,就已经想到会有暴『露』的一天了,只是诬陷你杀人这事未免太可恶了一些。” “你打算怎么办?”甄千儿靠在陆懿白的肩头问道。 陆懿白将下巴抵在甄千儿的头顶,“最简单的办法就是把真正的黄风带到苏南,让他成为真正的苏南巡抚。” 黄风这个身份之所以存在,一方面是为了给皇上办事方便,另一方面就是给黄家堡施恩。 可以说就算他的身份没有暴『露』,陆懿白也不可能做一辈子的黄风,如今正好有这个机会,将真正的黄风换回来,想必皇上就是知道了也不会说什么的。 甄千儿并没有陆懿白那么乐观,“我遇到黄风的时候他并不在大盛,突然让他来苏南,先不说他喜不喜欢官场的生活,就是在时间上也不够。” 章节目录 第489章 “咱们知道的,皇上自然也知道,他派来查案子的只是要一个结果,时间不是问题的关键!”和皇上朝夕相处了这么久,尽管有些不可说的间隙,这点信任陆懿白还是有的。 尽管陆懿白曾有事情瞒着甄千儿,但是他说的话,尤其是关于大事上话,甄千儿是从不怀疑的。 甄千儿原本悬着的心,在陆懿白的安抚下逐渐放了下来。 陆懿白见甄千儿皱着的眉头化开,低下头先亲了亲她的额头,然后顺着额头一路往下,落到让他留恋不已的唇上。 经过他一年多的灌溉,甄千儿像是一朵盛开的花朵一般,比从前更显娇嫩,也越发的让他欲罢不能,除了她的小日子以外,他几乎每天都要与她亲热一番不可。 甄千儿原本念着他们经过两世才修成正果着实不易,可是时日一长也有些吃不消陆懿白的热情。 甄千儿被陆懿白吻的喘不过起来,忙伸手推了推他的胸口,嗔道,“天还没黑呢,别闹!” 陆懿白嘴上忙的不停,好不容易抽出空来反驳道,“谁说做这事一定要等到天黑的,天亮看的更清楚!” 甄千儿脸一红,骂道,“『色』、狼!” “那现在狼可要吃羊了!小羊准备好了吗?” 说完,陆懿白也不等甄千儿回答,一弯腰将她拦腰抱起,大步往床边而去。 不多时,床上就响起了女人的呻、『吟』以及男人的低吼声。 晚饭时间,掠火望着禁闭的房门,下意识的想上去敲门,在听到房里不寻常的声音后,手不自然地放了下来,恨恨地一跺脚,才不甘不愿的转身离开。 陆懿白和甄千儿成婚这么久,掠火天天在一旁伺候着,早就知道男女之事是什么了,行事便不会像之前一样那么鲁莽。 不过她总觉得是陆懿白在欺负她家世女,她家世女是什么人,那是剑坎在身上都不会哼一声的人,却频频被陆懿白折腾的一副要哭了的声音,这得是受了多大的委屈啊! 这也就算了,还有甄千儿身上的痕迹,经常浑身青紫,这块皮肤刚好了,那块皮肤又紫了,她平常给甄千儿上『药』的时候都不忍心看。 可是每次掠火抱怨陆懿白不体贴,甄千儿总是向着他说话,她一个做丫鬟的拿这事也没什么办法。 只是世女要让她嫁人,掠火是说什么都不会嫁的,与其也要受和世女一样的罪,她情愿一辈子留在世女的身边。 掠火在门外的种种想法,还在床上挥汗如雨的两人自然是不知道的。 今天的陆懿白似乎格外的有兴致,要了甄千儿一回又一回,把她折腾的都没了脾气,连抬手斗觉得累的慌。 陆懿白看着心疼,亲自抱着她沐浴,在浴房里看着烟雾缭绕下佳人的身姿,免不了又起了意,但是看在甄千儿这么累的份上,终究没再做什么。 陆懿白给甄千儿擦了擦身子,用一床被子将他们一起盖住。 他手不停『揉』着甄千儿的腰,努力缓解她身体上的不是。 章节目录 第490章 正所谓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 原本因着陆懿白入赘忠义侯府就曾引起不小的争论,后来因着甄千儿去苏南任职,渐渐的就鲜少被人提起,如今这种传言一出,立刻又将陆懿白和甄千儿推到风口浪尖上。 虽然甄千儿人离开京中,但是人脉却还是有的,包括粤王、泰王、宁采辰等人都发动人力辟谣,争取不让事态更严重化。 然而这件事似乎有人在暗中推动,不仅没有成功阻止,反而越演欲裂,并且就连证据都说的有鼻子有眼。 毕竟陆懿白就算掩饰的再好,也不可能一丁点破绽没有的,而暗中的人不过是将破绽无限放大而已。 这样一来,原本是民间的传言,渐渐传到了言官的耳里,后来竟然直接闹到了早朝之上。 欺君之罪是重罪,加上还有杀人的情节,让皇上想不管都不行。 皇上思虑再三,决定任命刑部侍郎胡大人亲自去苏南调查。 胡侍郎为人公正,也曾和甄千儿有些接触,让他查案实际上已经带着偏袒甄千儿的意思了。 当天皇上将胡侍郎叫到御书房谈了很久,并给他了一封密旨,说是让他亲手交到甄千儿手中。 胡侍郎毕竟身处官场多年,从皇上的态度便知道这件事情没有想象中的简单,但是皇上并没有透『露』出来更多的,他也没敢多问。 胡侍郎从京城出发前,粤王约他见了一面。 粤王的目的很简单,不管真相如何,都不能伤了甄千儿一根汗『毛』,若是甄千儿有任何不测,他一定不会让胡侍郎好过。 胡侍郎想着粤王是甄千儿的表哥,关心甄千儿也是在情理之中的事情,可是没想到他刚从粤王那里回来,泰王又找上门来。 相对而言,泰王比起粤王懂礼的多,并没有威胁他什么,只是给他看了一张纸,上面记载的是流言的链条,最终直指到伍将军府。 “王爷的意思是?”胡侍郎微抬头问道。 “本王没有什么意思,只是给胡大人提供些线索罢了,本王还有事,就不多留了,告辞!”泰王说完,便抱拳而去。 胡侍郎看着这张纸,脑袋有些蒙,一时间不知该如何是好。 他思来想去了一夜,还是决定去伍将军府拜访一下,伍将军对于谣言直指自己的府上觉得很奇怪,并表示他并不知情。 “不知伍少将可在,下官想见见他。”毕竟伍夜寒与甄千儿有感情纠葛是众所周知的事情,谣言从他那里出去的也不无可能。 伍将军多少能猜到胡侍郎的想法,他的脾气一向不好,要是别人怀疑他儿子有什么,他早就打上去了。 但是胡侍郎毕竟是奉旨查案,伍将军多少要给几分颜面,“不瞒胡大人,我家小儿前几天就莫名昏睡了两日,醒来后就有些精神恍惚,现在还在床上静养着,恐怕不便见客。 再说忠义侯世女这件事最重要的是查明真相,只要忠义侯世女是清白的,谣言自然会不攻自破。” “大人可否告知下官,伍少将究竟是何时昏『迷』的?”胡侍郎不死心的问道。 这个伍将军倒是答的爽快,“十几日前。” 胡侍郎算一算,可不就是谣言开始前的几天嘛,这麽一想越来越可疑。 不过伍将军的话也不错,查案才是他的重中之重,于是只将这个疑点记下,却不曾深究。 胡侍郎一走,伍将军就去了伍将军夫人的院子。 两夫妻原本就相敬如宾,伍将军大多的时候直接宿书房,偶尔有需要,也是去找姨娘,鲜少有来她的院子的时候。 如今伍将军一来,纵然伍将军夫人为伍夜寒的身体担忧着,脸上也难掩高兴。 可惜伍将军并没有让伍将军夫人高兴太久,就表明了来意。 他大体的意思是说她治家不严,让下人『乱』嚼舌头根子,并隐晦的表示忠义侯世女的传言和自家有关。 他虽然已经将胡大人打发走了,但是伍将军夫人必须要给出一个说法来。 伍将军夫人在将军府也算是兢兢业业了,不说有功劳至少也是有苦劳的,结果被伍将军这麽一说,感觉整个人都不好了。 然而伍将军是她的丈夫,是她的天,无论做了什么她都不该怨的,所以她有怨气只能冲着别人撒。 伍将军夫人费了些心思,将府上爱嚼舌头根子的下人该敲打的敲打一番,该找人牙子发卖的发卖,但是谣言的元凶她是没有找出来。 在她看来,伍夜寒和甄千儿的事情都已经可以称的上往事了,下人的胆子再大,也不会做出这种损人而不利己的事情。 而伍将军的想法和伍将军夫人大有不同,他对于伍将军夫人这样的处理结果并不满意,但是后宅的事情他鲜少『插』手,为了避免夫妻起不必要的争执,最终他还是选择了不了了之。 伍将军的不满伍将军夫人全部看在眼里,她总觉得甄千儿和她家犯冲,一遇上甄千儿就没有好事。 可甄千儿本人不在,她想找甄千儿麻烦也找不到,于是就气冲冲的跑到了忠义侯府去找忠义侯夫人。 忠义侯夫人本来就不善于交际,自从一年多前从苏南回来之后,人就更孤僻了几分。 除了族里和宫里的事情,她基本是闭门不出,因此当关于甄千儿杀了黄风,让陆懿白取而代之的谣言传了许多天之后,她才刚刚知晓。 一知晓忠义侯夫人就活生生的被气病了,好几日都吃不下去饭,看得孙妈妈直着急,好说歹说就是不管用。 初听伍将军夫人找上门来,孙妈妈的第一反应就是闭门谢客。 伍将军夫人和忠义侯夫人从年轻的时候起就是见一次掐一次,这次甄千儿和陆懿白的名声同时有染,稍有不慎就可能跌落深渊,伍将军夫人这时候来肯定是要来笑话忠义侯夫人的。 但是好巧不巧伍将军夫人来了的消息被忠义侯夫人给听到了,说什么都要见她。 孙妈妈也没有办法,只好 章节目录 第491章 知县见陆懿白坚持,便没有再劝什么。 陆懿白又冲着说话的侍卫问了一遍,“你方才说是他,他是谁?” 侍卫思索了半晌,大着胆子说了一个字,“你!” “我如何?”陆懿白继续问道。 侍卫不敢说,但是见陆懿白一副不问清楚不肯就罢休的模样,只能战战兢兢地说,“大人……大人死之前,他求那些人让他死也死的明白,那些人就说……说这是……是黄巡抚的意思。” 陆懿白也不恼,淡然道,“看来这些人是想嫁祸了,他们长什么模样?” 侍卫回想了一下,“黑衣!蒙面!苏南口音!” “你既然知道是苏南口音,那你把杀人犯说的话用苏南口音说一遍,否则如何能证明你没有听错。”陆懿白提了一个要求。 侍卫将头垂到很低很低,“属下……属下只是听着像,却不会说!” 陆懿白点头,转头问一直不说话的侍卫,“他的话你可能证明真假?” 谁知那个侍卫却喘息着答道,“属下只知道一行人途径此地遇到了埋伏,那些人的确是黑衣蒙面,武功个个不俗,属下也是装死才留下这条命苟延残喘,剩下的什么都不知道。” 陆懿白点头表示了解,便让人将两个人单独分开保护起来,其实说是保护,和看管的意思也差不多,一言一行都在监视之下,不管哪里有不对劲的地方他都能第一时间知道。 陆懿白这么做,知县自然不敢说什么,毕竟官大一级压死人,他们两人的官位在哪里明摆着呢。 除此之外,陆懿白又让一部分人去附近搜索,看看能不能找到蛛丝马迹,还有莫名出现的死人也让他们多加留意一些。 若是杀人犯真带着同伴的尸体离开,总不能一直带回家去,半路丢掉也是极有可能的。 吩咐完了这些,陆懿白让仵作给尸体进行尸检,结论是胡侍郎是一剑被刺中心脉而亡,其他的侍卫也是如此,可见对方的剑法的确不凡。 只是让陆懿白十分不明白的事,明明侍卫们大都是一剑毙命,为何偏偏胡侍郎身上有那么多的伤口,杀人犯是为了泄愤还是为了别的。 陆懿白正想着,甄千儿找了过来。 自从两人成婚了之后,除了公务之间有交集,否则两人鲜少同时出现。 毕竟一个是苏南巡抚,一个是忠义侯世女,一男一女在一起时间长了总会给人无限的遐想,而甄千儿作为一个有夫之『妇』本就应该避着一些。 但是这次的事情不一样,甄千儿和胡侍郎是有些交情在的,他在她负责的境内出了事,于情于理她都一定要来看看。 陆懿白见甄千儿红了眼眶,强忍着要上前抱住她的冲动,低声解释道,“胡侍郎的遗体在大堂,我已经写信报给了朝廷,三日后便让人送他的遗体回京。” 甄千儿点头,欲言又止的看了陆懿白一眼,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的去了大堂。 胡侍郎于甄千儿而言很像一位正直的长者,在满是阴谋诡计的朝堂上也算是一股清流,而如今这个长者此时正遍体鳞伤的躺在甄千儿眼前,让甄千儿不由得唏嘘。 章节目录 第492章 甄千儿跪下恭敬的磕了三个头,不为别的,只为心中的那份愧疚之心。 甄千儿之所以会这麽想,完全是因为前世胡侍郎并没有遭遇不测,他一路做到尚书的位置,最后告老还乡,可以说人生圆满了。 却不想今生会因为她和陆懿白改变了许多事,倒是连累的胡侍郎没有办法寿终正寝。 “您安心的去,无论是谁杀了你,我都一定会找出凶手!”甄千儿态度坚决,神情悲伤,不禁让人见之动容。 但是找出凶手并不是一时半刻就能做到的,这些人既然敢刺杀朝廷要员,早就已经做好了万全的准备,怎么会那么容易『露』出马脚。 除了衙门里的人在查之外,陆懿白私下里也派出去了许多的人,却都没有实质的消息,就是杀手的尸首都一个没有找到。 这还不算『乱』,最闹心的事有人传胡侍郎就是陆懿白所杀,因为他怕假扮黄风的事情败『露』,索『性』一不做二不休! 苏南人民毕竟在陆懿白这里讨到了实惠,可以毫不客气地说,没有陆懿白的付出就没有苏南的今天,所以尽管有这样的说法,却没有像京城一般形成『潮』流。 陆懿白本来就很忙,因为这个案子更是忙的要飞,再加上流言蜚语,惹的他烦不胜烦。 但是不论忙到多晚,他都会回府看一眼甄千儿,仿佛她就是他所有力量的源泉一般。 甄千儿看着心疼,却也只能在私下里默默的帮他,白天仍旧要练兵,要稳定苏南的人心,万万不能让刚发展起来的经济再『乱』起来。 两个人都是有大义的人,尽管交流越来越少,却都深深的理解对方的不容易。 奈何就算他们那么努力,取得的进展仍旧很慢,不过虽然没有丝毫证据,但是陆懿白却有了一个大胆猜测,那就是这两个生还的侍卫之间怕是有杀手的内应,就算再不济也是知情的。 可惜两个侍卫本就是受了重伤,上刑这招是不能用了,陆懿白威『逼』利诱各种方法都试了一遍,仍旧没有撬开对方的嘴,毕竟如果一个人抱着一颗必死的决心,还能有什么可以怕的。 随着时间分分秒秒的流逝,陆懿白的压力越来越大,然而他却不知道等待他的并不是案件的顺利侦破,而是朝廷新一轮派来的人。 这个人不是别人,正是伍夜寒是也。 他的任务很简单,就是将陆懿白和黄风以及与胡侍郎刺杀有关的人员一并带到京城。 这是皇上的圣旨,陆懿白自然不能抗旨。 甄千儿听到消息以后,也顾不得训练士兵,直接找到了伍夜寒这里来。 见到甄千儿出现,伍夜寒一点都不惊讶,非常淡定的和她打招呼,“千儿,好久不见!” 甄千儿让屋子里的人全部退下,自己想和伍夜寒单独谈谈。 甄千儿和伍夜寒曾经是怎样的关系可谓是众所周知,甚至伍夜寒为了她至今都不曾娶亲,如今自己的前未婚夫要将现任的夫君带走,而且还有可能是有去无回,这想一想就够酸爽的。 章节目录 第493章 甄千儿心里矛盾的很,面上却并不显,她开门见山的问道,“消息是从你这里传出来的?” 伍夜寒微皱了一下眉头,“什么消息?” “你明知故问!”泰王能查出来的消息,甄千儿自然也是能够办得到的。 如果黄风和陆懿白是一个人这件事真的是从伍将军府里传出来的,那绝对是出自伍夜寒的口不可,因为伍家根本没有别人会有机会知道这样的事。 “难道在你的心里,我就是这样的一个人?”伍夜寒一副失望的语气,“我承认,我早就知道这件事,并且回京时就将这件事当面和皇上说了,但是皇上并没有任何反应,我那时就知道这事皇上很可能早就知情,我便再也没有做什么。 就算是我真想私下里对付陆懿白,我也不至于编出那样的话,将你也说进去。 你该知道的,就算是所有的人都死了,我也不会忍心将你置于危险之中的。” 这一点甄千儿是相信的,可是她实在参不透这一系列的事情究竟是因何而起。 伍夜寒见甄千儿听进去了,安慰道,“千儿,若要人不是,除非己莫为。陆懿白这麽做早就该会料到有这麽一天的,你也别太忧心,有皇上在,陆懿白不会没了『性』命。” 不知为何,甄千儿总觉得事情不会那么简单,“皇上只让你带走懿白,有没有提到我?” 伍夜寒摇了摇头,“他并没有提,我想皇上是希望你继续守在苏南,毕竟你和陆懿白是苏南的支柱,总不能两个人都突然一起走了,就算要走也得找到有能力接任的人才行。” 是啊,皇上总该是要以江山社稷为重的,可是理解是一回事,接受却又是另一回事,甄千儿微垂下头,声音涩然,“难道就让我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夫君身陷囹圄吗?” 伍夜寒被夫君两个字深深的刺了一下,如果没有那场意外,她的夫君本该是他才是。然而事已至此,说这些已经没有任何意义了。 因为这个世界上有后果、结果,却没有如果。 从小到大,伍夜寒最见不得的就是甄千儿难过,他抬手想将甄千儿抱在怀里,却被她躲开了去,徒留他空『荡』『荡』的胳膊尴尬的放下。 伍夜寒收敛好自己的情绪,视线落在关着的门上,“皇上只说将陆懿白带回去,并没有说他有错,事情还有转圜的余地。” “也许吧!”事情已经偏离原本的计划越来越远,希望不会真的到完全无法收拾的那一天。 伍夜寒将陆懿白带回京之前,甄千儿见了他一面,此时他的身份是黄风,是她的挚友,却不是丈夫,周围还站着好几个人,竟连说两句私房话都不能。 两个人对视,仿佛千言万语都通过眼神传到对方的心底。 陆懿白在甄千儿的目光中看到了不舍、担忧,还有隐藏不住的爱恋。 而甄千儿从陆懿白的眸里看到了安慰、安宁,以及对她的留恋。 自两个人成婚之后,这还是第一次分开,且没有确切的期限。 章节目录 第494章 良久,甄千儿轻轻地说了一句,“苏南,等你回来!” 陆懿白知道甄千儿想说的是我等你回来。`` 他嘴角勾起一抹笑,重重的点了点头,这里有他爱着的千儿,无论如何,他都是会回来的。 陆懿白走的当天,天气格外的阴沉,空气闷热的让人喘不过气来,仿佛就连天也在衬托这悲伤的氛围一般。 甄千儿目送着陆懿白跟随着伍夜寒的队伍离开,眼眶不禁有些湿润。 她没有告诉过陆懿白她很怕,很怕这一别就是后会无期。 赵招不知何时走到甄千儿身边,感叹道,“都说因果循环,报应不爽,如今看来果然不假!” 甄千儿看了自家弟弟一眼,“你恨黄风?” “是,恨!”赵招直言不讳,“原本寨子里好好的,就因为他的出现支离破碎,害死了我诸多的兄弟,难道我不该恨吗?” 甄千儿不期望能让赵招放下仇恨,但是至少不敢如此误解陆懿白下去,“你该知道,当初去的就算不是他,也会是别人。” “我知道,但是事实是他!是伍夜寒!是你!是你们联手让砚山不复存在的,做过的事总该要付出些代价的。”赵招这一年多来和甄千儿的关系缓和了许多,这次却带上了明显的愤恨。 甄千儿越听越是心惊,“所以,今天这个局面是你设的?” “是啊!”赵招想也没想的就承认了。 “啪”甄千儿扬手,一个巴掌狠狠地打在了赵招的脸上。 赵招的头一偏,脸上立刻清晰的印出一个五指印来,他用手随意一擦嘴角的鲜血,语气中满是自嘲,“我一说你就信了,呵呵,在你的心里,我这个不知道从哪里蹦出来的弟弟究竟算的了什么?” 甄千儿别过头,不去看赵招的眼睛,她怕看了就会心软,“那在你的心里,我这个害了你诸多兄弟的姐姐又算的了什么?” “你不是我姐姐,我除了母亲之外从没有任何的亲人。”赵招说完,便迅速的离开了。 甄千儿没有去追,只是直直的看着前方,却早就已经望不见那带有陆懿白的队伍。 当天,甄千儿没有去军营,而是去见了赵蓉。 赵蓉如今在苏南也算是扎下了根,她盘了一间不大的小院子。 院子虽小,却是格外雅致,干净整洁之余让人觉得身处其中格外的舒心。 平时赵蓉会接些刺绣的活贴补家用,经过她手的绣品都是抢手货,哪怕在苏南的售价也是不低的,可见她的手艺着实不俗。 偶尔,甄千儿会来这个小院子里看看赵蓉,和她聊一聊家常,聊一聊赵招的小时候。 但是她们却从来没有摊开谈过忠义侯府,谈当年赵蓉为什么会借着假死离开。 潜意识里,甄千儿知道赵蓉的离开和忠义侯夫人绝对脱不开关系,就算和忠义侯夫人闹的再僵,那毕竟是她的母亲,是她无法去指责的存在。 况且关于上一辈人的事情,很难去说谁对谁错,他们不管是谁,都对自己的决定付出了应有的代价。 章节目录 第495章 讲真,与和忠义侯夫人相处相比,甄千儿更喜欢和赵蓉聊天。 忠义侯夫人是大家出身,就算是对着自己的儿女说话也总是一板一眼的,总是少了几分亲切,而赵蓉不一样,她温柔却并不刻板,就像是一股清泉,能让人分外舒服,而不是觉得被束缚。 想必也就是因为这个,忠义侯才会对赵蓉宠爱有加,从而让忠义侯夫人觉得地位受到威胁的。 “你脸『色』不好,可是有什么心事?”赵蓉见甄千儿一副闷闷不乐的模样,关心地问道。 甄千儿环视了一下四周,“赵招呢?” “他从早上出去了就没有回来,看这时间应该在军营呢,你找他有事?”赵蓉回道。 甄千儿摇了摇头。 说来也怪,甄千儿来赵蓉这里还从来不曾与赵招遇上过,以前甄千儿也不会问赵招,这是第一次。 正所谓反常即是妖,赵蓉总觉得甄千儿不是随口一问那么简单,“咱们也不是第一天认识了,你和赵招年岁差不多,我把你当成亲生女儿来待,有什么话你不能对我说的呢?” 甄千儿犹豫了一下,终还是将疑问问了什么,“赵招他真的那么恨我吗?恨到见不得我安宁。” “你为什么会这麽想?”赵蓉一听,立刻放下手中忙着的活计。 甄千儿也没有隐瞒,将今天赵招和她说的话原封不动的和赵蓉说了一遍。 赵蓉叹了一口气,“是我没有将他管教好,让他起了这样的心思。不过他的『性』子我是最了解不过的,嘴上的功夫厉害,但是心里却是最为柔软的。真要做了这种事,现在说不定在哪里借酒消愁呢!我去把他找回来给你赔罪!” 甄千儿见赵蓉着急,一副马上要冲出去想把赵招抓回来的样子,赶紧扯住赵蓉的袖子,让她稍安勿躁,“蓉姨,我没有怪赵招的意思,其实仔细想来就算赵招有那个意,也未必有那个本事,毕竟京城不比苏南,人不是那么好安『插』的,我怕他被人利用了还不自知。” 比起姐弟俩一致向外对付敌人,让甄家的人自己内斗更显得残酷,其幕后的人的险恶用心可见一斑。 “你说的对,可惜他白日里基本都不在家,我根本不知道他都接触了什么人,等他回来,我一定会问个明白,你是他的亲姐姐,他怎么能做对你不利的事呢。”赵蓉一想到这里,气就不打一处来,她不止告诉了赵招一次,让他和甄千儿搞好关系,以后也好互相扶植,却不想…… 赵蓉从来没有承认过自己的身份,今天也是心急之下下说出亲姐姐三个字来,等反应过来,不免有一丝后悔,还有一丝掩饰不住的希冀。 而甄千儿一直都知道赵招是她同父异母的弟弟,并没有觉得赵蓉的话有什么不妥。 见到甄千儿的表情,赵蓉涌上一股失望,她能和甄千儿经常见面已经很好了,实在不该贪心太多。 “赵招是个可造之材,只要不走错路,前途不可限量。”甄千儿安慰着赵蓉,她还待再说些什么,夜二突然出现在了甄千儿的面前。 要知道没有甄千儿的命令,暗卫是不能随意出现在人前的,况且夜二现在在甄千儿跟前比夜一还有话语权,不是那种不规矩的,他这麽做一定是出了大事。 但是夜二单膝跪地并没有直说,而是看了一眼赵蓉。 甄千儿并没有让赵蓉回避,“蓉姨是自己人,你说便是!” 夜二毫无感情地道,“忠义侯夫人进宫被软禁,如今已有七日。” 甄千儿一听急了,“软禁?谁软禁的她?因为什么事?现在情况如何?” “夜一传信说忠义侯夫人听闻世女杀了黄巡抚的传闻,便要去宫里求见甄贵妃求情,结果有去无回,她目前在哪里,有怎样的境遇并没有言明。”夜二恭敬的回道。 甄千儿沉『吟』了一下,问道,“那宫里可还有其他异动,尤其是甄贵妃!” “并无!” “是没有探到,还是根本就没有?你想好了再回答!”甄千儿自从知道暗卫对她并非一心一意效忠之后,信任程度自然就下降了许多。 “没有!”夜二回答的很是坚定。 甄千儿见夜二的表情不像是撒谎,便没有再继续追问,“罢了,你先下去吧!” 夜二听了,嗖的一声消失在了甄千儿面前。 赵蓉对于夜二的出现并不意外,而是严肃地问道,“这是忠义侯府的暗卫?” 甄千儿点头,赵蓉毕竟在忠义侯府生活过,且之前非常受宠,知道暗卫是在正常不过的了。 “你跟我来!”赵蓉拉着甄千儿的手,也顾不得找赵招,直接把他往屋子里领。 甄千儿不知福赵蓉要做什么,却也没有反抗。 赵蓉在床头的墙上敲了敲,一个小型的暗格便被打开,她从里面取出一个小盒子,从身上掏出钥匙打开,盒子里面的东西很多,有银钗、木雕等,赵蓉满是怀恋的『摸』了一下这些旧物,从里面拿出一个玉佩,上面的暗纹正是一个夜字,真是想模仿都模仿不出来的。 “这是?”甄千儿有一种感觉,这个东西和暗卫的事情有莫大的牵连。 “这是能够调动所有暗卫,查阅所有宗,执行任何命令的玉佩。当年你爹担心我,便把它放在我这里保管着,不过我一次都没有用过,现在我物归原主!”赵蓉说完,便把玉佩塞进甄千儿的手中。 玉佩放在手中自有一股暖意,即便没有特殊的寓意,这个玉佩也属上等,可谓是价值连城,但是即便赵蓉再穷困,她都没有动过变卖的心思,也许冥冥之中,她为的就是今天。 “你为什么要给我,而不是赵招?”甄千儿不解,如果赵招能让暗卫全部听他差遣,想必谋取侯位也不是不可能的。 赵蓉仿佛一下子看透了甄千儿的心思,解释道,“招儿的『性』子不够稳重,太容易意气用事,当个猛将或许尚可,但是混迹于朝堂并不适合他。” 章节目录 第496章 甄千儿望着手中的玉佩,她一直以为关于暗卫的信物不是在过世的忠义侯身上,那也该是在甄世明那里,却不想都不是,问世间情为何物,不过是一物降一物,有了赵蓉,忠义侯的心里那还能装的下忠义侯夫人呢。 赵蓉见甄千儿愣住,将甄千儿握着玉佩的手合上,“忠义侯夫人不是有危险嘛,你赶紧拿着它想办法,实在不行让暗卫把忠义侯夫人悄悄从宫里带回来也是好的。” 甄千儿眼圈一红,“我娘那么对你,你为什么还要帮她?” “我不是在帮她,而是在帮你,再说无论如何她都是你爹的结发妻子,你爹在天有灵的话,应该也是不希望她有任何危险的。”赵蓉说道这里,眼神不禁流『露』出一股说不上来的温柔,就像是忠义侯过世了,却依然活在她心里一般。 赵蓉的话让甄千儿无法反驳,况且她的确需要暗卫的力量,千言万语,她只能汇成一句话,“蓉姨,我带爹娘谢谢你!” 赵蓉拍拍甄千儿的手,轻轻的摇了摇头,她从来不需要甄千儿的谢意,她欠甄千儿的实在太多太多,根本不是一个玉佩能还得清的。 甄千儿可不懂赵蓉的心思,她谢完便往外面跑去,已经七天了,尽管她认为宫里的人不会真的将忠义侯夫人如何,但是她的担心仍旧止都止不住,想要以最快的时间将事情弄得一清二楚。 甄千儿刚跑出院子,正好与刚要进门的赵招遇上。 赵招浑身酒气,见到甄千儿有些意外,他见甄千儿行『色』匆匆,想问问她怎么了,可是甄千儿只看了他一眼就脚步不停的离开了。 赵招很不喜欢这种被无视了的感觉,眉头皱的都快打结了,他进了屋见到娘亲沉着脸,还没有开口问个一二三,就被赵蓉呵斥着下,这一跪就是一个多时辰。 在赵招的记忆里,除了小时候他把家里的屋子点着了,差点把自己给烧死。赵蓉还不曾发这麽大的火。 不用想,赵招就知道一定是甄千儿告状了。 赵招心里满腹委屈,他实在没有想到公归公、私归私,甄千儿都这麽大了居然还会向长辈告状,这也实在太没品了一些。 赵蓉见明明长得人高马大,看起来聪明勇敢的儿子,一遇到甄千儿的事情就钻牛角尖,心里就直叹气,都说儿女是向父母来讨债的,如今看来实在不假。 赵蓉等时间差不多了,才叹着气问道,“你说说你最近都做了什么?” 赵招纵然有醉意,此时也清醒了。他一向不会对自己的娘亲撒谎,就将这段时间的点点滴滴娓娓道来。 其实甄千儿猜对了,赵招就是想对付陆懿白和伍夜寒,实际上并没有足够的实力,这个事件的后面的确有人推波助澜,他只不过是搜集了一些陆懿白假扮成黄风的证据给那个人罢了,而那个人具体是谁他并不清楚,只知道是一个带着老虎面具的蒙面人。 赵蓉一听,原本有三分的气一下子升到了七分,闹了半天,赵招给人办了这麽多事居然连是谁都不知道,这个世界上还有比他更傻的吗! 赵蓉的手都在颤抖,质问道,“你知不知道这件事捅出去能将陆大公子直接害死?” 赵招一梗脖子,“知道!他一副假仁假义的模样,用见不得光的阴谋诡计害死了山里的那么多兄弟,都说杀人偿命,难道他不该死吗?” 赵蓉被赵招差点气的倒仰,“可他是你姐夫,不是不相干的人,他死了你难道想让你姐姐当寡『妇』不成!况且皇命是他想违背就能违背的嘛,他已经网开一面了,否则你哪里还有命跪在这里说话。” “我活着,但是还有许多的兄弟死了,大丈夫要顶天立地,他必须要为自己做的事付出代价!再说陆懿白是入赘,他死了甄千儿再娶一个也就是了。”赵招一直坚持着自己的坚持。 赵蓉真心觉得自己教导的孩子一根筋,真心相爱的人别管是入不入赘,那都是有感情的,岂是说换就能换的。 赵蓉『性』子一向很好,却被赵招气的头疼的要命,幸好当年她选择带走的是他,若是甄千儿的话,恐怕甄家非得是一片兵荒马『乱』不可,就是赵招死了都不会知道自己怎么死的。 赵招见赵蓉拄着头,脸『色』格外苍白,不由得关心道,“娘,你怎么了?” “去!去给你姐姐道歉,将你所知道的所有事一五一十的讲给她听,如果你这件事情办不好的话,我以后就没有你这个儿子!”赵蓉这次是下了一剂猛『药』。 赵招听了很伤心,若问这个世界上他最在乎的人是谁,那绝对非娘莫属,可是他娘居然要不认他,“娘,在你心里,我始终没有甄千儿来的重要是不是?她不管做什么都是对的,而我无论怎么努力都是错!” 章节目录 第497章 赵招的话每一句都像是在挖赵蓉的心,“你怎么会这麽想!你们都是我的孩子,是我最珍贵的存在,我谁都不想失去,况且这麽多年我给你的母爱比起千儿只多不少,是我对不住她,没有尽到一个母亲应该尽到的责任。” “可是即便没有你,她依然有母亲,从小被当做忠义侯府的嫡长女长大,整日活在阳光之下,有父亲兄长的疼爱,从来都不差什么,而我呢?娘你想我我有什么吗,我只有娘和兄弟。”不得不承认,赵招的内心是有些嫉妒甄千儿的,以前他能够将这份嫉妒之心小心藏好,不让任何人察觉,但是被赵蓉一『逼』,便暴『露』无遗。 赵蓉听的不禁愣神,许久才吐出一句,“招儿,是娘对不住你!” 一听这话,赵招一个控制不住眼泪就掉了下来。 赵蓉见儿子哭,自己心一软也哭了起来,她弯下身将赵招抱进怀里,两个人抱头痛哭。 赵招一向是个坚强的孩子,从懂事之后他就不曾在赵蓉面前哭过,因为他是家里唯一的男子汉,要赶紧立起来保护好娘亲。 但是细算之下赵招也不过是一个不满18岁的少年,他也需要关爱,也需要发泄,只是这些都被赵蓉给忽略了。 哭过之后,赵招冷静下来,他抬手去擦赵蓉流出的眼泪,满是歉意地道,“娘,对不起,是孩儿不孝,惹您生气了。” 赵蓉叹了一口气,“罢了!你不愿意去找千儿就算了,娘不『逼』你了。娘去!她毕竟是娘的骨肉,她的事娘不能置之不理。” 赵招实在不想让甄千儿见到赵蓉这麽狼狈的样子,他将赵蓉扶起来坐在床上,“娘,既然是招儿惹出来的事,招儿去便是,你在家里多多休息,我去去就回来!” 说完,他也不待赵蓉回应就跑了出去。 甄千儿今日被接二连三的事情刺激到了,也没有去军营,而是直接回了府。 暗卫都是听夜一统一下达命令,所以即便甄千儿现在拥有了玉佩,若是过不了夜一这一关仍旧是没有用的,但是要让夜二将玉佩带回京城再下达命令,这一来一回实在太费时间了,忠义侯夫人说不定会遇到怎样的情况。 其实甄千儿最好的办法就是她直接回京,可是外派官员虽然没有无召不得进京这种限制,却也是不能随意换地方的。况且陆懿白被带到了京城,她若是也离开,要是苏南出现了什么事情又该如何是好。 甄千儿站在窗前,任凭迎面吹来的风打在她的脸上,在个人情感和大义之间,她一时不知该如何抉择才能两全。 “世女,赵招赵公子求见!”徐林走到甄千儿身后,通报道。 甄千儿一副早知如此的表情,“让他进来吧!” 赵招见到甄千儿,心里仍旧别扭的很,脸上的表情实在称不得好,当然甄千儿也无法做到笑脸相迎,明明他们该是世界上最亲密的亲人,却都用自己最坚硬的外壳对着对方。 赵招来的目的很明确,将自己知道的一五一十的全部告诉给了甄千儿,说完后他特意强调道,“是娘让我来的,我是一个孝子,所以才答应说出来,但是这并不代表我认为自己做错了。” 甄千儿心里五味杂陈,问道,“那你现在报复了,觉得痛快吗?” 赵招一扭头,“我的事情,与你无关!” 甄千儿不再追问,只是道,“那我请你帮我,你愿意吗?” 赵招转过头,想看看甄千儿是什么意思,甄千儿坦然的对视回去。 原本甄千儿更偏向于回京,毕竟自己的母亲夫君都在那里等着她去救,而苏南没有她至少还有别人,但是听了赵招的话之后,她改变了想法,或许这件事还可以从其他的地方入手。 “你要我帮你什么?”赵招保守地问道。 甄千儿招手,让赵招附耳过来。 不一会儿,就见赵招满脸杀气腾腾的出来,一副刚和甄千儿打完一架的模样。 第二日,甄千儿和军营那边交代了一声,快马加鞭的离开了苏南。 甄千儿刚走,苏南就传出她是畏罪潜逃的消息,陆懿白和甄千儿接连出事,闹得苏南人心惶惶。 周副都尉暂接甄千儿兵权,给捣『乱』的士兵来了一个下马威,表面上暂时稳定住局势,但是背地里不服他的多得是。 周副都尉说白了就是大老粗一个,若是当先锋绝对是一马当先,但是比起武功和谋略,周副都尉都比甄千儿差的不止一点半点,所以难服众这也正常的很,可以说甄千儿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而赵招则想了办法和上次找他的人再次联系上,说时机刚好,何不将甄千儿打的永无翻身之地。 “你以前不是想放忠义侯世女一马吗,为何突然改了主意?”那人也不是好骗的,任由赵招说什么就是什么。 赵招一副强压自己的怒火的模样,“我受了怎样的苦,当然要让她受一遍才好,只要她死不了就成!” 那人似乎信了,问道,“那你想怎么做?” 赵招摇头,“我不知道,但是无论英雄有什么计划我都可以尽绵薄之力。” 那人没有再说什么,和赵招告辞离开。 没几天,苏南大营就传出军印丢失的消息,没有印就等于没有了主,这可不是一件小事,全苏南上下开始挨家挨户的查起来,抓了许多疑犯进劳,却仍旧一无所获。 于是有人上书朝廷甄千儿玩忽职守,引起苏南内『乱』,理应撤职查办。 甄千儿一面默默记上上奏折的官员是谁,对他所接触的人员进行仔细的排查,一方面密切跟踪和赵招见面的那个人,调查他究竟是何方神圣,又有怎样的目的。 在双管齐下之下,还真让甄千儿查出了一些门道,这些人不是粤王的人,更不是泰王的人,而很有可能是炎族的人。 对付的与其说是陆懿白,倒不如说意在破坏朝廷和云宫之间的和平关系。 章节目录 第498章 毕竟陆懿白在云宫的地位虽然没有想象中的重要,却也占据着举足轻重的地位,若是皇上为了颜面真的对陆懿白如何,必然会让云宫寒心,只有这样他们才能更加有机可乘。 而关于甄千儿,绝对是捎带的事情,纵然甄千儿现在站的位置没有忠义侯高,但是许多忠义侯的旧部仍旧很卖她面子的,她死了若是能让赵招为自己所用,那绝对是百利无一害的事情。 可以说幕后的人算计面面俱到,目前为止还无错算。 甄千儿闭上眼,她记得陆懿白以前告诉她不要去招惹炎族,因为炎族是一个和云宫一样很难对付的角『色』,凭借她之力很难与之抗衡。 可是陆懿白忘了,有事不是她不去招惹别人就能安然无事的,炎族已经欺负到了她的头上,她又如何能够无动于衷,身处朝堂,她从来就没有退路可言。 既然没有退路,索『性』她就迎难而上,大不了拼了这条命又如何。 甄千儿睁开眼睛,“传我的命令,今晚辰时行动!” 周副都尉抱拳回道,“属下遵命!” 甄千儿站在苏南的层楼上,望着远处的万家灯火,想着胜败或许就在此一举了。 由于甄千儿之前基本都是通过暗卫来打探消息,所以隐秘『性』很好,士兵们近来四处抓人,倒也没有人怀疑什么。虽然跑了几个人,但是大体还算顺利,一个擒拿了六十二人。 甄千儿让人将抓的人带来,其中的苏南知县一见到甄千儿就吵嚷道,“甄千儿你大胆!本官可是朝廷命官,你区区一个武将,没有皇上的命令凭什么抓我?” 甄千儿不慌不忙道,“就凭你对大盛不忠,这一点就够了!你有冤尽可以找皇上去说,看看皇上愿不愿意为你做主!” 甄千儿这一批里抓的人不止苏南知县一个朝廷命官,还有包括村里的里正、衙门里的捕快等大大小小十二个,这仅仅是苏南,若是论起整个大盛究竟有多少的炎族的人,简直数不胜数,难怪陆懿白说不要轻易招惹,这的确是像捅了马蜂窝一样的麻烦。 但是就算再麻烦,既然做了,就要做到底。 甄千儿一边写了折子让暗卫以最快的速度送到皇上手中,等待皇上的回复,一边将抓的人的家眷也都控制住,抓漏网之鱼。 另外,胡侍郎被害一案也逐渐有了眉目,基本上可以判定为是炎族背后主使。 他们其实真实的目的并不是想致胡侍郎于死地,而是为了取一份圣旨,可惜胡侍郎拒不提供圣旨所藏地点,他们也只能一不做二不休了。 甄千儿费尽了心力只查到了这么多,但是圣旨上具体写的什么就未知了。 甄千儿这一边暂时告一段落,而陆懿白这边精彩才刚刚开始。 陆懿白并没有定罪,皇上也只是说带他回京,但是实际上他和被押送也差不了多少,不过是少了手镣、脚镣罢了。 陆懿白和伍夜寒从前是面和心不和,这一路直接上升到了面不和心也不和,伍夜寒没事就拿冷冰冰的眼神看着他,像是他是大盛的罪人一般。 章节目录 第499章 陆懿白不能拿伍夜寒如何,只能选择漠视。 两个人之间持续弥漫着低气压,就是跟他们都不太熟的士兵都能感受的到。 众人很不解,不是说陆大公子才是伍夜寒的情敌嘛,为什么伍夜寒非得抓着黄巡抚不放,难道京城里的谣言都是真的,那他们带回来的陆大公子又是谁? 陆懿白可不管这些满头问号的人,整天依旧我行我素,仿佛去京城不是一件大不了的事,让伍夜寒想挑他错处都挑不出来。 就这样一行人行了几天,那个指认说陆懿白是杀胡侍郎凶手的人在一日夜里被杀,凶手未知。 这时候所有人的第一反应就是陆懿白,毕竟他是最有作案动机的。 “不是我,伍少将整天像是眼珠子一般的盯着我,就连睡觉都非得和我一起,我根本不可能有作案时间。”陆懿白表示这个锅他不背。 伍夜寒“哼”了一声,“不是你,也有可能是你的同党!” “伍少将慎言,我一天没被定罪就一天是朝廷命官,污蔑朝廷命官是什么罪不用我提醒你吧!”陆懿白向来不是软柿子,是谁想捏都捏的,他和明清虽然是亲兄弟,『性』子却是相差的天壤之别。 伍夜寒没搭理陆懿白,一边走一边查那个侍卫的死因,但是除了知道是他杀,且是一招毙命外一无所知。 又走了两日,另一名侍卫命丧黄泉,在他死的地上用血写了一个黄字,死人是不会说谎的,而整个队伍里只有黄风姓黄,这回说凶手不是他都没有人相信了。 一时间陆懿白被推到了风口浪尖的顶峰,每个看他的目光都带着小心翼翼,生怕一上手就把自己给了结了。 陆懿白心道,这是怕自己死的不够快还是怎样,胡侍郎那里不算,现在还硬生生的将两条人命赖在他的身上,真是有理都说不清楚了。 陆懿白明明有一百种办法离开,可是却不能行动,只能秘密传信给皇上,让皇上定夺。 毕竟黄风的出现就是为了皇上,若是皇上真的不管他了,那他也就没什么可顾虑的。 皇宫御书房里,皇上同时收到陆懿白和甄千儿的加急书信,两方的情报相加,再加上自己的调查,事情的真相跃然浮现出水面。 皇上『揉』了『揉』太阳『穴』,如果可以的话,他真的不想和炎族的人作对,只要炎族的人不过分,他甚至都是愿意纵容着。 可是现在他们明显想要除掉陆懿白,他若是不顺着他们的意,将来又会怎样呢? 炎族这是『逼』着他在云宫和炎族之间战队啊! 见皇上愁容满面,旁边伺候的大太监上前道,“皇上,甄贵妃刚刚送来一砂锅人参汤,您要不要现在来上一碗?” 皇上点了点头。 甄贵妃准备的人参汤里面放有人参片、大枣、枸杞、莲子等多种补气补血的食材,经过精心的烹饪而成,味道不浓不淡,正是恰到好处,皇上喝了一碗之后,整个人气顺了许多。 论起贴心,整个宫里的妃子加起来都不如甄贵妃一个,这也难怪皇上对她始终不弃,虽不若年轻的嫔妃风头正劲,却是十几年如一日屹立不倒。 章节目录 第500章 皇上把碗放下问道,“忠义侯夫人在甄贵妃宫里如何了?” 大太监一听,赶紧回道,“回皇上,忠义侯夫人吃得好睡得好,没人怠慢了去。” 说起忠义侯夫人的事情,真的和皇上无关,完全是甄贵妃的意思。 你要问她为什么这么做,原因很简单,她也是炎族的一员,这件事皇上也是早就知道的,所以她做的光明正大。 甄贵妃将忠义侯夫人困在宫里,为的就是『逼』甄千儿『乱』了阵脚,但是她毕竟是甄千儿的姑姑,以后还有靠着甄千儿的时候,也就没有将事情彻底做绝了,仍旧好吃好喝的供着忠义侯夫人,只是外界打探不出来罢了。 皇上沉『吟』了片刻,吩咐大太监道,“告诉甄贵妃,让她将人放回去吧!” 甄千儿已经察觉了是炎族的动作,若是再把忠义侯夫人困着,岂不是告诉甄千儿皇上和炎族同流合污了,这也不好。 大太监赶忙应是,如果说女人心海底针的话,那皇上的心就是海里的针别,哪怕像是他这种时刻跟随在皇上身边的人,永远都猜不透下一秒钟皇上想怎么做。 皇上用手敲击着桌边,将身边的暗卫叫来,把一个纸条交给暗卫,让他亲手交到陆懿白的手上。 另一边,皇上下明旨宣甄千儿进京,同时下暗旨让她将抓的人都带上,这一明一暗,自然是有深意。 将一切都处理妥当,皇上才长长的吐出一口气来。 当皇上,个人的意愿从来都不是最为重要的,无论做什么事都得从大局出发,一步都不能走错,要消耗的脑力绝非常人能够想象。 陆懿白收到皇上的纸条后沉默了半晌,他想过种种的可能,却不曾想到皇上居然会这么做,如此一来这几年的辛苦岂不是都打了水漂。 但是雷霆雨『露』具是君恩,他不能不从。 于是甄千儿快马加鞭赶到京城收到的消息便是:苏南巡抚黄风对于杀了胡侍郎和两名侍卫的事情供认不讳,已被判处斩立决,皇上念其往昔的功劳网开一面,没有牵连九族。 至于为什么黄风要杀人,原因是黄风虽然不是户部尚书陆大人家的大公子假扮的,却的确和甄千儿有私情,因怕胡侍郎发现,这才痛下杀手,而两个侍卫一个是因为当场指认,所以被灭口,另一个人则是因为看到了黄风杀人,所以也被灭了。 听到这里,甄千儿简直想大笑三声,虽然这听起来很合逻辑,但是完全不是事实,这不是陆懿白想包庇什么,而是皇上想包庇什么。 对于这样的结果甄千儿很不服,她连忠义侯府都没回,直接进宫面圣,要为陆懿白讨一个说法。 皇上见甄千儿这雄赳赳气昂昂的气势,比起当初的忠义侯多不承让,心里涌上一股子欣慰来。 他让身边伺候的人全部退下,伸手招呼甄千儿道,“甄丫头,你坐下慢慢说!” 甄千儿可没心思慢慢谈,直接在皇上面前跪下。 皇上摇了摇头,也没怪甄千儿的无礼,问道,“甄丫头,你知道什么叫做掩人耳目吗?” 甄千儿点头。 皇上接着道,“朕知道你和明尚都是好孩子,但是你们如今锋芒毕『露』,这不是一件好事,朕现在要让你们暂避锋芒以图大事,你可愿意?” 甄千儿继续点头,她想说不愿意,但是根本没有不愿意的权力。 章节目录 第501章 甄千儿这次没有说话,就算要避锋芒也不用问斩吧。 皇上猜到了甄千儿所想,难得的解释道,“明尚不会死,朕会让一个死囚易容成黄风的模样问斩的,这也算给胡侍郎的案子一个交代,炎族目前朕还不能和他们硬来。” 皇上永远是高高在上的存在,别说他不打算对陆懿白如何,就是打算对他如何甄千儿也是没有拒绝的权利的,所以这才显得皇上的态度更难得,是明君之举。 甄千儿见好就收,跪谢道,“是千儿错怪黄伯父了,请黄伯父大人不记小人过,别和千儿一般见识!” “你呀!”皇上就喜欢甄千儿这种能屈能伸的模样,这样的人才懂得随机应变,比起只会死读书的人更适合为将领。 之后皇上再让甄千儿起身,甄千儿便没有再拒绝。 皇上没有再继续谈炎族这个话题,而是道,“几件前大盛和杨国和亲,保持住了两国的友好,但是据可靠消息称杨国的大王近来是身体每况愈下,储君人选还未定,很可能在不远的将来杨国将迎来内『乱』,这对大盛来说是一个好机会,即便不『乱』,新王登基,对大盛什么态度还未知,防患于未然也很有必要。” 甄千儿隐约猜出了大概,却还是问道,“皇上的意思是?” 皇上也没有卖关子,直接说出目的,“朕想派你驻守穆棱,那是一块不太好啃的骨头,将来如何,朕就看你和明尚了。” 甄千儿跪下谢恩。 从皇上这里出来之后,甄千儿去甄贵妃那里走了一趟。 甄贵妃知道甄千儿回京了,却没有想到这麽快,一时有些被打的措手不及。 “娘娘,您要是不愿意见她,奴婢这就让她回去。”甄贵妃旁边的嬷嬷提议道。 “不了,让她进来吧!”甄千儿虽然有些本事,这几年也混出来了一些名堂,但是到底羽翼未丰,还不到和她撕破脸的时候。既然面子上能够过的去,那么一切都不是问题。 甄千儿望着这熟悉的宫殿,竟然感觉越来越陌生,她一进门就先给甄贵妃行了大礼。 甄贵妃见了,放下手中的茶碗亲自将甄千儿扶起来,埋怨道,“你我姑侄之间,何必如此拘礼!” 甄千儿抱拳隔开甄贵妃牵上来的手,正『色』道,“千儿是来谢谢贵妃娘娘半个多月对母亲的照顾之恩。” 甄千儿口中的“谢谢”绝对需要加上双引号,但是甄贵妃却像是浑然不知一样,极自然的在上首坐好,“你娘毕竟是本宫的嫂嫂,你不在京城,不能在她跟前尽孝,本宫帮着照料一二不过是举手之劳,你不要往心里去。” 说不往心里去就不往心里去,哪有那么便宜的道理,“母亲她喜欢清静,不太喜欢宫里的热闹,除非逢年过节,还请贵妃娘娘免了她进宫请安。” 甄贵妃并不接甄千儿的招,“千儿可冤枉姑母了,这次是你母亲想进宫的,她怎么说也是朝廷命『妇』,想进宫难道本宫还能不允?” 的确,是忠义侯夫人自己犯的蠢,这一点怨不得别人,甄千儿手握成拳,垂首道,“姑母说的是!” 章节目录 第502章 该说的话都说了,姑侄两个人又礼节『性』的互相问候了几句,甄贵妃表现出累了,甄千儿便顺着台阶告辞离开。| 曾经这两人的感情比起亲生的母女也不差什么,但是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距离越来越远,甚至变得格外的客气与疏离,就连说话都打折机锋,真不知道究竟是谁变了,又或许是他们都变了。 甄千儿到京城的时候已经接近正午,加上去了一趟皇宫耽搁了一些时间,等真正回到忠义侯府的时候已经是临近黄昏了。 陆懿白站在忠义侯府门口等着甄千儿,夕阳洒在他的身上,带着一层的暖意,让甄千儿觉得她是真的回家了。 甄千儿一步一步慢步走到陆懿白身边,嘴角扬起一个动人的弧度,“我回来了!” 陆懿白二话不说,只是伸出手,将甄千儿并不柔软的手握在自己的手心,和她一起并肩进门。 两个人一路上话不多,但是周围满满的都是甜蜜的气氛。 仔细算一算他们已经有一个多月没见了,甄千儿真想找人没人的地方好好诉说一下对他的思念,但是毕竟家中有长辈,还是要先去拜见一下的。 在去之前,陆懿白给甄千儿科普,“娘从宫里回来之后,身体就不太好,一直在床上静养着,遗玉在身边照顾着。” 甄千儿清楚忠义侯夫人这不是身体上的病,多半是心病,看着她平安回京,这心病也就好了一半了,至于另一半就要看皇上接下来的意思了,眼前的荣华富贵,忠义侯夫人一定是要想尽办法守护住的。 两人到了忠义侯夫人的院子,孙妈妈亲自在门口相迎,见到陆懿白和甄千儿手牵着手,那眼睛都笑成了一条缝了,高兴的将他们带到屋子里去。 忠义侯夫人屋子里带着淡淡的『药』味,甄遗玉端着一碗小米粥一口口的喂给忠义侯夫人吃,见甄千儿和陆懿白进门,甄遗玉将碗放在一边,乖乖的叫了一声,“姑姑,姑父!” 如今甄遗玉已经七岁了,论起规矩来比从前好了很多,也少了那份小家子气,让甄千儿很满意,这个样子才有几分她大哥的样子,至于以后,只要慢慢培养,兴许会是一个成器的。 忠义侯夫人见到甄千儿完好无损,眼泪不争气的流了下来,惹的甄千儿眼眶也跟着湿润了。 甄千儿拉着陆懿白跪下,给忠义侯夫人郑重的磕了一个头,“不孝女甄千儿携夫君给娘请安了。” “好!好!”忠义侯夫人用手绢擦了擦眼泪,仿佛千言万语都汇成了这一个字。 纵然忠义侯夫人有千万种不是,但是她将甄千儿抚养长大,感情总还是有的,她拉着甄千儿说了好长时间的话,让陆懿白都『插』不上嘴。 忠义侯原本不是一个多话的人,这次却硬生生的说到晚饭过后才堪堪放甄千儿离开。 看得出来忠义侯夫人的确是被这件事给吓到了,甄千儿原本埋怨忠义侯夫人做事太鲁莽,见她这样都说不出口。 章节目录 第503章 罢了,总归是自己的亲人,有她多护着一些总归不会出大问题的。 对于忠义侯夫人这个年纪,甄千儿已经对她自己成长起来独当一面不报什么希望了。 出了忠义侯夫人的院子,甄千儿轻轻的说了一声,“明尚,委屈你了!” 陆懿白伸手刮了刮甄千儿小巧的鼻子,“小乖,知道我委屈了,一会儿可要好好的补偿我才行,不然我可不依!” 陆懿白的语气带着挑、逗的意味,在外面说着闺房之中才说的话,让甄千儿瞬间红了脸,但是嘴上却还强硬道,“哼!晚上你就看好吧,你可别被我吓软了!” 陆懿白挑挑眉,真是士别三日必当刮目相待,甄千儿这时长本事了啊,忘了当初是谁被弄的哭闹不止来着,居然还敢怀疑他的能力。 和甄千儿调笑了几句,让陆懿白原本在忠义侯夫人那里当背景板的小小郁闷烟消云散,满满装的都是与甄千儿重逢的喜悦之情。 其实陆懿白很能够理解甄千儿的心情,子不嫌母丑,甄千儿无论再果断对自己的母亲总是柔易心软。 虽然忠义侯夫人对他一向没有好脸『色』,但是对甄千儿还是做过几样可圈可点的事,就凭这点陆懿白也是愿意心胸宽广一些。 不过哪天忠义侯夫人真要是做了对不起甄千儿的事情,他是不会手下留情的。甄千儿是他的爱,今生今世他会守护到底。 两个人漫步回到筱千园,甄千儿望着和离开时相差不多的院子,心底涌上浓浓的怀念。 疾风上前,躬身问道,“世女,新房已经收拾妥当,请问今晚二位在哪里歇息?” 哪里来的新房? 甄千儿皱了皱眉,这才想起来她和陆懿白是在苏南成的婚,一直没有在京城住过。 甄千儿离京之前下过命令,她的屋子任何人都不能进去,当然也就没有人每日打扫了,两年多没住人估计此时得积攒一层灰了。 但是今晚甄千儿和陆懿白就要入住,现打扫是来不及了,疾风没有办法这才善做主张又给两人准备一间屋子,算起来也是聪慧了。 “今晚我和姑爷就歇在新房了,疾风,明天你给全府的下人多发一倍的月钱,钱从我的账上走便是。”想必忠义侯府接二连三出事,下人也没少担惊受怕,给些银钱压压惊也是应当的。 疾风连忙应是。 她从前是甄千儿的左膀右臂,可是这两年多来和发配到边疆了差不多,比起掠火和徐林这种在甄千儿身边伺候的真是差了一大截都不止,就是当年后提拔上来的如震都有要和她在府里齐头并进的趋势。 现在甄千儿终于回来了,疾风得抓紧了时间表现,争取重新在甄千儿的心里占据重要地位。 没办法,现在当丫鬟的压力也是很大的!不努力往上爬不行啊! 甄千儿可不知疾风的心理活动,直接跟着疾风去了他们两人的新房。 这个房间离甄千儿原本住的屋子不远,坐北朝南,一推开窗户对着的就是小花园,地理位置很好,屋子比不得甄千儿原本住的那间大,却被疾风装扮的很是温馨,梳妆台、铜镜等设备一应俱全,甄千儿打眼一看就喜欢上了。 见甄千儿的面『色』没有『露』出不愉,疾风松了口气,一边让小丫鬟给两人上了一些饭后甜点,一边将沐浴的热水准备妥当。 陆懿白喂完甄千儿一块豆沙糕,『毛』遂自荐道,“小乖,为夫今日伺候你沐浴可好?” 鸳鸯浴很美好,可是甄千儿一路上只顾着赶路,还不曾好好的梳洗一番,她可不愿让他看到脏脏的她,所以非常无情的拒绝了。 陆懿白也不强求,他也怕自己一个把持不住在浴室里就把甄千儿给要了,甄千儿一路以来已经累极,他还是让她泡个澡放松一下吧。 夜还很长,他并不急。 甄千儿将整个身体埋在水中,温热的水温让她舒服的叹了一口气,闭上双眼静静的想着这几天发生的事,琢磨着下一步该怎么走,等把事情都想通透了,不知不觉间竟然过了一个时辰。 幸好疾风不一会儿就来加一次热水,若不然非得把她冻到不可。 换洗的衣物疾风是早就为甄千儿准备好的,甄千儿擦干身上的水珠拿起一看,脸瞬间一红,不由得笑骂了疾风一声滑头。 陆懿白早就沐浴好了拿本书坐在床头,见甄千儿从侧室出来,眼光顿时黏在了她身上。 只见她身着一身浅蓝『色』纱衣,肩上披着白『色』轻纱,微风吹过,给人一种飘飘欲仙的感觉。 一头青丝散散披在双肩上,略显柔美,容颜未施一丝粉黛在陆懿白眼中却仍旧艳丽无双。 “我美吗?”甄千儿面含羞涩的问道。 陆懿白上前一把将甄千儿抱在怀里,唇若有似无的贴上她的耳朵,“美,但是我觉得你若是不穿的话会更美。” 甄千儿被陆懿白的大胆给吓到了,狠狠地瞪了他一眼。 甄千儿刚沐浴之后的眸子水润水润的,哪有威胁力可言,在陆懿白看来和抛媚眼差不多,格外的媚人,成功把他给电到了。 既然是自己的妻子,陆懿白也就没有什么好客气的了,头一偏吻就落在了甄千儿的唇上。 本就是久别重逢,甄千儿的激情被陆懿白瞬间点燃,身子立刻软了下来,顺势倒在陆懿白的怀中。 陆懿白将她打横抱起,向榻上而去。 床帐落下,只余一室嘤咛。 半个时辰之后,陆懿白沙哑着声音问道,“为夫厉不厉害?” 甄千儿双眼含泪,坚定地点头,附和道,“夫君最厉害了!” 陆懿白仍旧不肯放过她,接着问道,“那有没有被吓软?” 甄千儿继续点头,“有!” “嗯?”陆懿白危险的声音传来,原本停下的手又开始有了动作。 甄千儿被陆懿白折腾的真的想哭,平常他对她绝对是千依百顺,但是一到榻上画风就完全不同了。 甄千儿很想反抗,可惜浑身没有一点力气,无奈只能屈服在他的yin威之下,改口道,“是我被吓软了!” 章节目录 第504章 陆懿白这才满意,停下手上的动作,一把将她抱进怀里,哄道,“乖,睡吧!” 虽然一个多月不见才两次并不能满足陆懿白的需求,但是甄千儿真的累了,他又怎么忍心折腾坏了她呢。 他想好了,等甄千儿休息过来之后,他一定要吃上一顿饱餐不可。 一夜好眠,待甄千儿再次睁开双眼,外面的天『色』已经大亮,她用手探一探旁边,被子已经凉了,可见陆懿白早早的就起身了。 甄千儿快速给自己梳洗好,问疾风道,“姑爷去哪里了?” 疾风早就猜到甄千儿会有这么一问,赶紧打小报告,“孙妈妈一早把姑爷叫了过去,说是让姑爷帮着夫人熬『药』。” 甄千儿眼睛微眯,心想着忠义侯夫人不会又想出什么办法折腾陆懿白了吧,于是多问了一句,“我没回来的那几天也是如此?” 疾风肯定了甄千儿的疑问,“是!这次出事,陆尚书一家将责任撇得一干二净,丝毫没有想帮忙的意思,夫人心里存着气,所以……” 所以忠义侯夫人就想在陆懿白这里找回来场子? 这个理由倒也是说的过去,毕竟百善孝为先,陆懿白代甄千儿尽孝也不算是折腾。 甄千儿听疾风说陆懿白没有用过早饭就去了,自己也顾上吃就跑忠义侯夫人的院子去了。 她到的时候甄遗玉正在给忠义侯夫人喂『药』,陆懿白像个小媳『妇』似的站在一边。 甄千儿见了,主动揽下喂『药』的活,并吩咐侍女赶紧备饭,说甄遗玉正是长身体的时候,不正经吃饭可是不行。 忠义侯夫人暗怪甄千儿有了夫君忘了娘,不就是让陆懿白熬『药』耽误用早饭,用得着这麽焦急吗。 可是甄千儿打的是甄遗玉的旗号,没有提陆懿白一个字,让忠义侯夫人有责怪都说不出口,只是觉得苦苦的汤『药』通过甄千儿一喂,嘴里更苦了三分。 用过早膳之后,甄千儿提议去陆户部尚书府里拜访一下。 忠义侯夫人对此颇有微词,但是甄千儿却心意已决。 别管陆家好或者不好,礼节『性』的拜访总是要有的,不然显得忠义侯府对陆懿白不重视,原本外面就五花『乱』坠的谣言更得多的数不胜数。 陆懿白为了她做了那么多,她怎么也该回报个一两分才是。 实际上,陆懿白对陆户部尚书府并没有什么感情可言,但是甄千儿想去给他做脸,他也不会拒绝。 因为是临时决定,甄千儿并没有事先通知陆户部尚书府,导致陆夫人被打了一个措手不及,好半晌才携着一众女眷来花厅。 陆夫人虽然对陆懿白并不怎么样,但是却是一个会做人的,对甄千儿和陆懿白的到来那是热情的不得了,像是忠义侯夫人一直在意的出事后陆户部尚书府冷眼旁观根本不存在一般。 甄千儿今天就是来走过场的,态度不好但是也不算坏,本来这样的氛围已经很好了,偏偏有人不满意,而这个人就是胡秋意。 胡秋意一身白衣,极为轻蔑的看了甄千儿一眼,用不大却足够四周的人能够听见的声音道,“忠义侯世女又不止大哥一个男人,装什么情深啊!真还有脸来陆家!” 胡秋意的话一出,四周顿时静了几秒钟。 陆夫人不声不响的瞪了自己的儿媳『妇』一眼,圆场道,“她最近心情不太好,世女别和她一个『妇』人一般见识。” 说到胡秋意心情不好,这倒是真的。 胡秋意是胡侍郎的嫡出女儿,早几年就与陆懿嘉订了亲,去年正式进了陆家的门,没三个月就怀有了身孕,到这里胡秋意的人生都是顺风顺水的。 可惜十月怀胎,她生出来的却是个女孩,身子也在生产的时候伤到了,大夫说得需要调理个几年才成,承欢也不能频繁,陆懿嘉一听,便生出了要纳妾的心思。 陆懿嘉本就多情,胡秋意是早就知道的,但是要是别的女人把庶长子生出来了,对于她的处境可是相当不利的,于是她坚决反对,再加上娘家很硬,陆懿嘉终究是没有如愿。 然而现在胡侍郎不明不白的死了,她一瞬间失去了娘家最有力的依靠,眼看着已经管不住陆懿嘉了,胡秋意对于黄风这个杀人凶手如何能不恨。 再加上案子明明白白的写着是黄风怕自己爱慕甄千儿的事情暴『露』这才对胡侍郎起的杀心,胡秋意见不到黄风,可不是得把所有的怨气都洒在甄千儿身上了。 胡秋意在闺阁之时和甄千儿就颇不对付,旧仇新恨加在一起,胡秋意又怎么会让甄千儿好过呢。 甄千儿不想和胡秋意一般计较,但是她也不是一个软柿子,“心情不好可以理解,但是有些话可不能『乱』说的!懿白是我的夫君,世界上独一无二的夫君!” 说完,甄千儿和陆懿白对视了一眼,他们对于彼此的那份深情厚谊,只要不是眼瞎都能够看得见。 胡秋意被甄千儿强迫的喂了一口狗粮,立刻口不择言道,“夫君可以是一个,野男人就未必了!” 甄千儿眼神立刻一冷,陆夫人看着不好,赶紧赶在甄千儿发作前冲着胡秋意呵斥道,“胡氏!这种粗俗的话也是你这种身份能说的,还不赶紧回房反省去!” 自家婆婆发话了,胡秋意不敢不从,她刚要起身,就被甄千儿喊住。 “慢着!二弟妹走之前是不是该先道个歉?”胡秋意的话实在太难听,今天这个亏,甄千儿表示并不想吃! 胡秋意被气的胸口上下起伏,“你得寸进尺!” 既然胡秋意说她得寸进尺,甄千儿索『性』就得寸进尺给她看看,“即便懿白是入赘的侯府,但是怎么说我也算是你的长嫂,长嫂如母,这不敬母亲该用怎样的家法,想必二弟妹应该不会不知道吧?” 还想给她用家法,甄千儿怎么不上天,胡秋意指着甄千儿道,“就你也配当我母亲,你……” 望着眼前宛若泼『妇』的儿媳『妇』,陆夫人大喊了一声,“住口!” 章节目录 第505章 明明是几句口角,陆夫人可不希望越闹越大,他们陆家可是书香门第,万万丢不得这个人的。 陆夫人给旁边的嬷嬷使了一个眼『色』,嬷嬷立刻上前将情绪激动的胡秋意给请了出去。 见胡秋意不能再胡言『乱』语了,陆夫人打圆场道,“世女,这里毕竟是陆府,秋意就算有不敬,也请担待一二。” 陆夫人的话虽然也不好听,且没有一点诚意可言,但是她担着陆懿白继母的名头,甄千儿也不好较真。 甄千儿和陆懿白在陆户部尚书府用过了午膳,又去陆懿白原来的院子里看了看那一朵朵经过精心栽培的菊花,这才告辞离开。 陆懿白以为甄千儿会直接回忠义侯府,没想到甄千儿却是带他去了胡侍郎府上。 胡侍郎府里的下人一听他们两个的名讳,脸『色』立刻就不好了,看向他们的目光满是仇视,像是在说你们怎么还有脸来! 人不是她和陆懿白杀的,甄千儿自然是问心无愧,但是这样的话别说她不会和下人解释,就是解释了估计也不会有人信。 因为是在热孝期间,胡侍郎府上的主子都在,不多时就有人迎他们进去。 现在整个侍郎府是胡侍郎的长子胡石锐当家,他也在朝为官,不过也仅是六品文官的虚职而已,和他父亲差的不止一点。 他面容憔悴,身穿一身素白的孝衣,亲自来见甄千儿和陆懿白,态度实在称不上好,却也没有口出恶言,这比甄千儿想象中的要好多了。 胡侍郎在尸体送回京没几日便下葬了,甄千儿主动要求给胡侍郎上一炷香,胡石瑞并没有拒绝。 甄千儿望着碑文上冷冰冰的文字,在心里承诺道,“炎族滥杀无辜,终有一天我会让炎族付出代价,为胡伯父报仇的!” 甄千儿恭敬的三鞠躬,转身路过胡石瑞时,她小声道,“想要为你父亲报仇,你就要站的位置足够高。” 胡石瑞的眼睛一瞪,猛地抓住甄千儿的衣袖,急道,“你什么意思?” 甄千儿用力将自己的衣袖扯回,“你以后会明白的!” 甄千儿并不打算说的太明白,因为胡石瑞此时找炎族报仇无异于以卵击石,根本没有任何意义。 胡石瑞显然对甄千儿的回答并不满意,黄风杀了胡侍郎,这是大理寺亲自查出来的结果,是大盛最权威机构的判决,难道这里面还能有假? 胡石瑞一度怀疑甄千儿是在逗他玩,可是死者为大,他又觉得甄千儿不会开这种没品的玩笑,然而无论怎样,他都没办法从甄千儿的口中套出来更多的了。 甄千儿可能并不知道,因为她一句善意的提醒,他日之后直接激励出了一代权臣,当然这都是后话。 一来一去,甄千儿和陆懿白便折腾了整整一日。 回到侯府,忠义侯夫人又让陆懿白给他熬『药』,一副他要是不熬就是不孝的模样,陆懿白拿忠义侯夫人没有办法,只好乖乖的去了厨房。 甄千儿原本想着陪陆懿白,可是想起来还有一件更为重要的事情,就先去了书房。 夜一早已在书房等候甄千儿多时,他早从夜二那里知道了她已经得到真正统领暗卫的玉佩了,却没有想到她能这麽沉得住气,到现在才出现。 不过这也间接证明跟着甄千儿混是一个靠谱的事情。 夜一见过玉佩之后,正式下跪尊甄千儿为第十二任夜主,同时他将一本书也交给了甄千儿,这本书详细记载了暗卫的历史以及名下的产业,甄千儿打眼看了看数量简直是惊人,每年的净利润比起大盛第一黄商也不差什么,当然暗卫的产业收入大,办各种事情的支出也是惊人的,每年虽有富余,但是富余的并不算夸张,而富余的银钱会被管商业的暗卫继续投资,从而带来更大的收益。 在人员方面,专门办事的暗卫共有4000多人,若是算上名下店里的伙计之类的约有几万人之多,只是这些人并不是各个都是出类拔萃的,像夜一、夜二这样的可以称为暗卫的佼佼者。 而暗卫并不是单纯的只听夜主的命令,凡是甄家的人都有拥有和命令暗卫办事的权利,这也是当初甄千儿找到夜一,夜一便二话不说办事的原因,只是这种办事仅限于调查、保护安全之类的事情,像杀人、看档案等事情是怎么也命令不动的,唯有夜主才有这样的权利。 “甄家的人都可以,那也包括甄贵妃?”甄千儿问道。 夜一肯定的答道,“是!贵妃娘娘从进宫时起便知道暗卫的存在。” 甄千儿对于这个结果并不意外,或者说是早该想到会这样,若不然夜二也不会说忠义侯夫人困在皇宫时消息完全打探不出来了。 “除了甄贵妃之外,还有谁知道?”甄家的人这一代的数量并不少,只不过嫡枝的不多而已。 “甄二爷和甄六爷。”夜二又爆出来两个名字。 甄二爷是因为甄千儿的爷爷对其格外的宠爱,这才给他了几个暗卫,帮着他办些事,省得他犯蠢。 也许就是凭借着这点,前世甄二爷才能在忠义侯之后等上族长之位,今生也能利用忠义侯夫人的弱点将甄遗玉安排进忠义侯府,如果哪天甄千儿真的死了,毫不夸张的说受益最大的就是甄二爷。 而甄六爷则是因为他是甄家的族长,知道暗卫是必然的,这让他短时间内形成了一定的气候,与甄千儿做事越发的向左。 算起来甄六爷还是甄千儿一手将他扶植上去的,早知如此,甄千儿一定会另作他选。 不过现在好了,就算甄贵妃他们再厉害,那也越不过她去。 天刚刚黑了,甄千儿叫夜一将关于穆棱记载的卷宗调出来,自己抱着卷宗消化着上面的信息,既然皇上打算让她去这里,她怎么也得提前做好了功课才成。 穆棱地数大盛,和杨国虽然不直接接壤,但是距离很近。、 章节目录 第506章 穆棱地数大盛,和杨国虽然不直接接壤,但是距离很近。《 此地并不是什么好地方,一年中有大半年都处于冬天,夏日极短,且气候多变,土壤虽然不至于非常贫瘠,但是一年只能耕种一茬农作物,相比于南方的两季整整少了一半。 这还不算,里面从军的大多不是良民征军的,而是官员、杀人犯等犯罪发配的罪民,或者是世代生活在这里的军户,民风不是一般的彪悍,非常不容易管。 皇上把她扔到那里,要啃的绝对是一块硬骨头。想把穆棱治理好,同时成功抵御杨国的入侵,并且具备主动攻击的能力,这绝对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甄千儿这麽一研究,就没有注意时间,等到陆懿白来书房找她的时候,她才发现已经接近子时了。 “小乖这麽辛苦,让为夫深感惭愧,特备夜宵一份,你尝尝看?”陆懿白打开拎着的盒子,从里面端出两菜一汤来,都是甄千儿平时喜欢吃的。 甄千儿没有用晚饭,起初并不觉得什么,一看到饭菜才发现自己真的是饿了,拿起筷子毫不客气的大块咄嗟起来。 陆懿白的手艺一如既往的美味,让人吃了还想吃,陆懿白一边给甄千儿夹菜,一边关心道,“慢点,又没人和你抢!” 甄千儿顾不上抬头的反驳道,“谁说没人抢的,前世你送到书房的饭菜只要我一说不吃,不一会儿绝对连汤汁都不剩下了,全被掠火他们吃的精光,她们都说你做的比大厨房里的饭菜好吃多了。” 陆懿白听了,给甄千儿夹菜的动作一下子停了下来。 甄千儿感受到陆懿白脸『色』不对,赶紧道歉,“对不起,是我从前不好!” 前世的事情大部分都不怎么让人开心,两个人似乎有一种默契一般,鲜少去提及,今天甄千儿也不知道为了什么,顺口就说了出来。 陆懿白将甄千儿落在额头上的碎发别在脑后,柔声道,“千儿,别说对不起,你没有什么是对不起我的。” 如果一定要说对不起,那对不起的也是明清,只可惜明清再也听不到了。 陆懿白的语气里带着掩饰很好的心酸,恰恰被甄千儿给听出来了。可惜她并不知道陆懿白的想法,只当他想起前世的事心里难受。 说出去的话是收不回来的,甄千儿想着夜里多补偿他一些也就是了。 于是她抓紧把饭吃完,拉着陆懿白的手就回了房,洗漱什么更是迅速,三下两除二就爬上了chang,一上来就给陆懿白一个法式热吻。 美人这么热情,陆懿白又不是柳下惠,当然不会选择拒绝,但是当甄千儿表示出想要更进一步的时候,陆懿白并没有如她的愿。 陆懿白将甄千儿往怀里一搂,闭上眼睛道,“时间不早了,赶紧睡吧!” 甄千儿好不容易想要主动一把,却被陆懿白用这么俗套的理由给打击了,甄千儿表示不能接受,再接再厉道,“我还不困,咱们可以做完再睡!” 陆懿白拍拍甄千儿的头,似模似样的打了一个哈气道,“可是我困了!乖!睡吧!” 甄千儿很想知道,还有比陆懿白还不解风情的吗?这明明是他们刚团聚的第二天,难道他就厌了? 一时间,甄千儿对于自己的魅力产生了极大的怀疑。 章节目录 第507章 对自家的男人还要强上,想一想就够让人郁闷的了,她当然不会做这样的事情,最后甄千儿也只能悻悻作罢。 许久,等陆懿白察觉到甄千儿真的睡熟了,他才在黑暗中睁开双眼,没有人知道他此刻是多麽想和甄千儿融为一体,让两个人不管身体和灵魂都不留一丝缝隙。 可是他不能,他现在得来的幸福都是从明清那里偷来的,又怎么能理所当然的享受甄千儿的歉疚呢,这对明清来说未免太不公平了一些。 两个各怀心事的人过了一夜,第二天眼下都有着不同程度的淤青。 陆懿白解释说他是认床,所以没有睡好,甄千儿直接在心里呵呵一声,连『露』宿野外都无所谓的人居然说认床,她要是信就怪了。 不过为了陆懿白的面子,甄千儿并没有拆穿。 两个人去忠义侯夫人那里用了早膳,刚放下筷子不久便有下人来报说宁先生携夫人求见。 宁先生自然是指宁采辰了,他和娄安歌在别院里擦出来了爱情的火花,去年刚刚修成正果,甄千儿当时在苏南的时候得知此事,可是送了不少的好礼,但是本人却没有赶到。 自从陆懿白将宁采辰的身份进一步向甄千儿说明以后,甄千儿对他就再也做不到像之前一样的信任,但是之前的势力她依然交由宁采辰打理着,经过几年的发展已经成了一定的规模,倒是也帮甄千儿办了一些事情。 甄千儿原本计划着今日就去别院看看,却没有想到宁采辰比她快了一步,宁采辰还是这麽能够揣摩人心。 甄千儿和陆懿白刚到花厅坐下,宁采辰和娄安歌后脚就到了。 “千儿,我好想你!”娄安歌一上来就助跑了两步,给甄千儿来一个大大地熊抱。 甄千儿措手不及,惯『性』的退后了一步,幸好她是习武的,不然非得让娄安歌给压倒不可。 甄千儿试了一下手上的触感,感叹道,“安歌,你丰腴了不少啊!” “嘻嘻!”娄安歌不好意思的笑了两声。 其实甄千儿这话还算是口下留情了,几年不见,娄安歌这哪里是丰腴了一点,简直是快胖成球了。 偏偏宁采辰说这样很可爱,不让她减肥,为了让自家的夫君高兴,索『性』她就不去管了,每天吃的欢快的很。 不过从娄安歌的身材甄千儿也能看得出她的小日子过的不错,身上已经完全没有前世宠妃的影子了,完完全全的变成了另外一个人。 倒是宁采辰看起来比从前还要瘦了几分,变得更加深沉内敛,甄千儿猜他这是整日用脑过度造成的。 四个人互相见礼,没有讲什么大事,反倒是聊起了家常,气氛格外轻松。 甄千儿从娄安歌的口中知道,娄锦槿也就是刘娇在京城待了不到一年便离开了,似乎是回到了云宫,接管了云宫一部分的势力,说不定将来她就会成为一宫之主。 甄千儿对这个只闻不见的云宫倒有几分好奇,“云宫的宫主都是女人?” 章节目录 第508章 娄安歌想也没想的答道,“是啊!像师兄的娘亲就是大宫主,另外还有二宫主、三宫主等共十位宫主,如今八宫主病了,小师妹作为她唯一的女儿,虽然是私生的吧,但是顶上去也不是不可能的。&” 陆懿白的生身母亲,也就是她的婆婆居然是云宫的大宫主,这还是甄千儿第一次听说。 甄千儿看了陆懿白一眼,陆懿白讨好的对她笑了笑。 娄安歌见到甄千儿和陆懿白的互动,后知后觉道,“我说错了什么吗?” 甄千儿摇头,“没有,你说的很对!” “可是……”娄安歌将求助的目光看向一旁沉默不语的宁采辰。 宁采辰尽职尽责的给自己的娇妻解『惑』,“世女怕是还不知道大公主的身份!” “不知道?”娄安歌吓了一跳,“不会吧!你们不是成亲了很久了吗?难道还没有得到云宫的认可?” 宁采辰扶额,有些事知道就好,娄安歌为什么非得要将话说明白,这不是让甄千儿夫妻闹矛盾嘛。 唉! 他果然不该太宠着她,宠的智商都低了不少!当然娄安歌以前的智商也高不到哪里去。 甄千儿嘴角一钩,明明是一件不太让人高兴的事情,为什么从娄安歌嘴里说出来就那么有喜感呢! 甄千儿拿起杯子掩饰了一下,回道,“这个问题你应该问问你师兄,夫君,安歌说的可是真的?” 甄千儿没人的时候叫陆懿白明尚,有人的时候通常叫他懿白,夫君这两个字鲜少从甄千儿的口中吐出,但是每次说这两个字都绝对不会是好事。 陆懿白很想摇头否认,但是他又不想对甄千儿撒谎,最终什么都没有说,等于间接的默认了。 甄千儿心想怪不得成亲的时候她真正的公公婆婆都没有出现过,原来是根本就不满意她呀! 她毫不怀疑,若是哪天她和陆懿白的关系产生了裂痕,大宫主会毫不犹豫的让陆懿白换一个媳『妇』。 毕竟是私事,甄千儿并不想将这事拿出来说道,于是主动转移了话题。 娄安歌知道自己闯了祸,弥补是弥补不了了,便也不想再提。 就这样几人又聊了一会儿,宁采辰表示出了去意,但是在走之前他还有些话想单独和甄千儿说。 甄千儿以为宁采辰是想坦白他自己的身份,却不想他只是给她算了一卦。 宁采辰看到卦相,面『露』凝重之『色』,“世女,你三年内将有一死劫,还望珍之重之!” “这个死劫可有破的办法?”甄千儿问道。 宁采辰点头,“有!只要有人心甘情愿为世女挡劫便可,不过这个人必须是世女格外亲近之身,且挡劫的人也必然是九死一生。” 从甄千儿认识宁采辰以来,他的卦就没有错过,但是就因为这样才让甄千儿的内心更加纠结,“你的意思是一命换一命?” 宁采辰不忍打击甄千儿,“可以这么说!所以世女务必要小心,大盛不能缺了世女!” “谢谢宁先生,我知道了!”有句古话说智者千虑必有一失,可见任何人都做不到万无一失,甄千儿能做到的也仅是尽人事听天命罢了。 重生一世,她得到第已经够多的了,她不能太贪心。 “世女,在下还有一言,不知当讲不当讲?”宁采辰犹豫道。 章节目录 第509章 “我在家时拿着少主的生辰八字算了一卦,上面的卦象即便是我也解不了,只能隐约看出来在感情上会有波折,但是少主和世女很是恩爱,所以……”所以他也不知道自己看的是对还是不对。 “还请先生放宽心,只要懿白他不离,我便会不弃,我们定能携手走到最后的。”甄千儿好不容易才能和陆懿白修得两世姻缘,必然要好好珍惜的。 宁采辰见甄千儿脸上洋溢的自信,在心里默默的叹了一口气,但是在面上却是不显,抱拳道,“但愿如此!” 甄千儿送走了宁采辰夫妻之后,一个人把自己关在书房里又是大半天。 陆懿白很想知道宁采辰和甄千儿说什么了,但是嘴张了张,终究是没有问出口。 甄千儿没有告诉他,那就代表了她不想说,既然是不想说的事情,就算最后『逼』问出来了也会伤了夫妻感情,而陆懿白此生最在乎的就是和陆懿白的夫妻之情。 接近傍晚,宫里传来皇上的圣旨,称甄千儿在苏南丢失军印,影响极为恶劣,本应革职i,但是念其治理苏南有功,将她贬到穆棱,担任千户一职,即日启程! 虽然是贬谪的旨意,但是却是由皇上身边最信任的大太监来传的旨,可见甄千儿并没有失宠于皇上。 在朝为官,第一要看的能力和人品,第二看的就是是否简在帝心,若是简在帝心的话,即便能力不是很出众,早晚也会飞黄腾达的一天。 大太监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笑脸,“皇上让杂家给甄大人带个话,您带回来的那些官员都已经找了名头处置了,不过以后再遇到这样的事情,还请甄大人三思而后行!” 把她当出头鸟利用完再跟她说你是多管闲事,估计全天下也只有皇上能将这话说的如此理所当然了。 甄千儿在心里吐槽完,却还要恭敬的回道,“臣遵旨!” 甄千儿请大太监去花厅喝了口茶,又孝敬了不少的东西,这才亲自送大太监离开。 大太监一走,甄千儿的脸『色』立刻冷了下来,她抬头望了望天,难道又要变了吗? 陆懿白上前搂住她的肩,柔声道,“要起风了,回吧!” 是啊,该回了,但是究竟哪里才是她的归处呢? 忠义侯夫人知道甄千儿刚回京没两天就要走,且还是鸟不拉屎的穆棱,刚有起『色』的病情一下子又严重了起来。 忠义侯夫人边咳嗽边道,“你爹和你哥要是还在就好了!你一个女孩子也不用像男人一般拿命去拼!” 可惜人死终究不能复活,甄千儿能做的也仅仅是保住甄家的荣耀,然后通过自己的实力为自己的父兄报仇雪恨。 之后忠义侯夫人又絮絮叨叨了一些别的,有甄世明小时候的事情,也有一些是她的,甄千儿也不嫌弃烦,认真的听着。 原本尘封的回忆在忠义侯夫人的讲述下逐渐的鲜活了起来,如果忠义侯夫人不说,甄千儿都快要忘记自己了自己也曾有如此无法无天的时候,那个时候她没觉得那样的日子有多好,后来再经历了许多事情之后她才懂得那是幸福的味道。 忠义侯夫人说累了,甄千儿亲自喂她喝『药』,直到她睡下才和陆懿白一起准备离开。 望着睡着了还皱着眉头的忠义侯夫人,甄千儿不免有些心疼,对她就更迁就了几分。 甄千儿离开前这几日,忠义侯夫人还像是从前一样喜欢对着陆懿白发脾气,甄千儿尽量顺着她,只要不触碰底线,都让陆懿白忍了下来。 等回房之后,甄千儿用自己的行动好好安慰陆懿白受伤的心灵,将陆懿白喂的饱饱的,顺便还解锁了许多新姿势,让两个人看起来更亲密了许多。 以前甄千儿被封忠义侯世女的时候,仍有不上人家上门拉关系,可是甄千儿一经贬谪,侯门口便变得门可罗雀,人情冷暖不过如此,不过这倒也清净,让甄千儿和陆懿白难得有了喘息的时间。 在甄千儿离开的前一天,“黄风”被下令问斩,虽然这个“黄风”和陆懿白一样都是冒牌货,但是甄千儿还是亲自到了场,并使了银钱给他最后的一餐改善了一下伙食。 等甄千儿站在高高的茶楼里亲眼看着“黄风”的人头落地,一时间心痛万分。 陆懿白用几年的时间费尽心力经营出来的人物形象,就这样被一个杀人的罪名毁于一旦,却还有那么多不明真相的平民拍手叫好,这画面怎么看怎么荒谬。 陆懿白一手拉住甄千儿藏在袖子中的手,一手用手绢小心擦着甄千儿的泪水,哄道,“乖,别哭,我在这里!” 听到陆懿白的说话,甄千儿才发现自己不知不觉流了泪。泪水的味道咸咸的,并不是是美味,就像是人生。 当晚,甄千儿和陆懿白将要上任的东西收拾好,天不亮就出发去穆棱。 其实在他们走之前还发生了一个小『插』曲,忠义侯夫人以生病为由想让陆懿白留在忠义侯府侍疾,让甄千儿一个人去边疆。 甄千儿就说了陆懿白留下是小,但是军营里不许有女人,到时候她要是在战场上受了伤,要让别的男士兵给给看了身子,失了贞就是大了。 忠义侯夫人生平最重视的就是面子了,她权衡了一下利弊,就不再坚持让陆懿白留下了。 上次甄千儿离京前呼后拥有一大推人,这次却只有显得形单影只了许多,仅有三辆车和八个侍卫随行,连个送行的人都没有。 粤王和泰王虽然都表示过要给甄千儿送行,但是都被甄千儿给拒绝了,如果可以,甄千儿并不想和他们太亲近,因为无论选谁都不是靠自己更实在。 穆棱在极北,甄千儿和陆懿白都不急着赶进度,重点在于保存体力,争取一路上不出现意外。 也许是怕什么就来什么,一行人刚走了几天就遇到了劫匪,但是甄千儿和陆懿白都不是吃素的,并没有任何的财产损失。 章节目录 第510章 但是这也仅仅是开始而已,之后的路程他们没走两天就会遇到一批意欲不轨的人,对方的武功是越来越高,人数也在逐步增加,像是在不断的试探他们的底线在哪里一样,将甄千儿折腾的烦不胜烦。值得您收藏 “夜二,去查一查这是哪路派来的?”甄千儿吩咐道。 “是!”夜二其实早就想查了,只是甄千儿一直没有下命令,他也不敢擅自行动。 夜二的动作很迅速,第二次就传回来了消息,不出意外应该是炎族的报复行为。 至于为什麽要报复,很显然是甄千儿拔了几个炎族的人,触碰到了炎族的逆鳞,炎族没办法直接对皇上如何,就只能冲着甄千儿来了。 “我看这样不是办法,不如咱们先易容先行离开,这样能快上一些,若不然被这麽耽搁下去,何时才能到穆棱。”陆懿白提议道。 讲真,除非必要,甄千儿并不想动用云宫的势力,特别是明知道她未来的婆婆不待见的情况下,这也许是她身体里的自尊在作祟,明知道不应该,却控制不住自己这麽想。 陆懿白见甄千儿不回应,叹了一口气道,“千儿,我是你的夫君,也仅仅是你的夫君,不是任何人。” 甄千儿知道这是陆懿白在宽她的心,便点头道,“嗯!就按照你的意思办吧!” 陆懿白的易容术不说是天下无双,却也是极为精湛,若不然也不能瞒过了朝廷上下那么多双眼睛,但是甄千儿易容却还是第一次,内心隐隐有一点忐忑。 陆懿白让甄千儿闭眼,自己在她的脸上写写画画,没过多久,他说了一声,“好了!” 甄千儿睁开眼睛,接过陆懿白递过来的镜子一看,上面三十多岁容貌平平的『妇』人是我? 她眨了眨眼睛,镜子里的人也眨了眨眼睛,的确是她本人无疑。 “怎么样,可还满意?”陆懿白附在甄千儿的耳边问道。 甄千儿脖子一缩,故作淡定道,“尚可,声音怎么办?” “声音是云宫自小就训练的课程,你现学起来有点难,不过我有别的办法。”陆懿白献宝似的从身上找出一个小瓶子,从里面拿出一颗『药』给甄千儿,“吃下去再试试看?” 甄千儿不疑有他,一口就咽了下去。 过了片刻,甄千儿再开口说话,声音明显低了许多,还带着些许的沙哑,再加上她刻意的换了口音,不是格外亲密的人应该分辨不出她原本是个花季少女。 陆懿白见甄千儿没问题后自己也迅速化好妆,换上事先准备好的衣服,俨然一副田里的农夫模样,完全看不出原本的妖孽模样来。 甄千儿围着陆懿白转了几圈,伸出大拇指赞道,“农夫配农『妇』,这个不错!” 不过像他们这个妆容每天都要重新画上一次,比较麻烦,并不像以前黄风那个人皮面具自己贴脸上,再稍微润『色』就成。 陆懿白说黄风那个人皮面具工序繁琐,需要的材料也极多,并不是一两日就能制成的,甄千儿听了不免有些遗憾,但是有陆懿白在,就等于身边多了一个移动的化妆术,这也没什么不好的。 之后甄千儿让其他人留在原地,自己和陆懿白拿着文书和一些生活必需品单独踏上了征程,为了更符合扮演的角『色』,甄千儿特意买了一辆驴车赶路。 炎族的人没有见到甄千儿和陆懿白是不会轻易进攻的,这也间接保证了跟着他们的一行人的安全。 就这样走了几天,他们彻底的将炎族的人给甩开了,不过为了安全起见,甄千儿和陆懿白仍旧没有和队伍汇合,而是保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暗中互相照应着。 即便后半程没有出什么『乱』子,他们仍旧断断续续的行了一个月有余才到了穆棱。 到了穆棱之后,甄千儿也不急着直接上任,而是和陆懿白在街头巷尾转了一转,甄千儿见到底下的人的生活状态,对穆棱的贫困有了更新一步的认识。 在这里别说是大米白面了,就是正常的糙粮能吃上都是一件不容易的事,有的军户为了一小口袋的粮食就把亲生女儿给卖给大观家当丫鬟的比比皆是。 不清楚状况的肯定会说这些人薄凉,实际上军户每年能领到的粮食有限,特别是这种有罪的和世袭的军户,作为惩罚领到的粮食更是少的可怜了,一个人养活自己勉强可以,但是要养一大家子真的很难,如果可以谁用愿意骨肉分离呢,还不是被这个世道给硬生生的『逼』成了这副模样,当丫鬟总还有口吃的,比死了好多了。 章节目录 第511章 这是有女儿的人家,有的军户没有女儿但有媳『妇』的,为了点粮食甚至愿意和别的军户共妻,男人之间以兄弟相称,都可以与女人生儿育女,但是必须要帮助原来的男主人一起养家。 这种情况在宁谷等地甄千儿也是遇到过,却没有像穆棱这麽普遍,除了个别有权势的一妻多妾之外,大部分的平民都是多夫一妻,一夫一妻的都是少数,可见这里的民风已经不能用一般的彪悍来形容了。 任何男人都怕媳『妇』给自己带绿帽子,这种主动找绿帽子带的行为比起男子入赘更让人不耻。 然而边境的死亡率极高,基本都是有今天没明天的,女人能够从一而终的极少,在这种大环境下,别人嘲笑又如何,和命相比又算得了什么。 晚上,甄千儿和陆懿白先找了一间小客栈住下。 洗漱过后,陆懿白半开玩笑的说,“你说咱们在这里安顿下来,会不会有人也想给我当兄弟?” 甄千儿『摸』着下巴想了想,“我这麽貌美如花又有权有势的,被人喜欢也正常!” “那我的千户大人可想收上几个放后院?”陆懿白继续含笑问道。 甄千儿点了点头,“嗯,穆棱的男儿都勇猛健壮,收上几个也不错。” 陆懿白眉『毛』一挑,邪气一笑,“千户大人这是嫌弃为夫不够勇猛健壮,满足不了你是吗?” 甄千儿上下扫了陆懿白一眼,不怕死的道,“这究竟勇不勇猛、强不强壮,得用过了之后才知道。” “好呀!小乖现在是越来越不乖了,看来是忘了以前的教训,我这就让你好好的记一记。”陆懿白说完,拦腰将甄千儿抱起,往不远处那间不大的榻上一扔,俯身而上,之后就是一番狂风暴雨。 因着这段时间两个人忙着赶路,又有炎族的人不知在哪个角落里搞突然袭击,所以两个人许久都不曾亲热过了,这闸门的水一开就有些不受控制。 客栈的隔音并不好,甄千儿怕声音被人给听了去,拼命的忍着要出口的呻、『吟』。陆懿白见甄千儿这一副隐忍的模样,涌上强烈的征服欲,反而是越战越猛。 **初歇,甄千儿累的连眼睛都睁不开了,可是陆懿白却并不打算这麽放过她,而是喘息着问甄千儿,“我勇不勇猛?” 甄千儿点头。 “我强不强壮?” 甄千儿继续点头。 “那你还要不要在后院收男人?” 甄千儿依旧习惯『性』的点头。 陆懿白眸『色』一深,“看来你还是没长记『性』!” 说罢,陆懿白就又继续做他一辈子也做不倦的事情。 甄千儿后知后觉发现自己说错话了,可是反悔已经来不及了,只能任由着陆懿白为所欲为。 明天甄千儿上任,肯定有很多的事情要忙,免不了又要劳累一日,因此陆懿白就算折腾也没有用尽全力,见甄千儿实在困倦就又要了一次了事。 小气鬼! 临睡前,甄千儿脑袋中不停的回『荡』着这三个字。 陆懿白见甄千儿睡的沉了,起身用『毛』巾给她擦了擦身子,等到不黏腻了这才在榻上抱着甄千儿靠一会儿。 第二日,甄千儿和陆懿白换回原本的装束,先和自己带来的人马汇合,才到千户所赴任。 穆棱原本的千户姓江,是个久经沙场的老将军,但是他的命不太好,总能遇到各种事情,让他一直升不上去。 眼看着年纪越来越大,带兵越发的力不从心,便和皇上申请告老还乡,这样离开穆棱晚年也能享享清福。 他以为皇上会将底下的百户提拔一个上来做千户,推荐的人他都想好了,可是万万没有想到皇上会派一个未到弱冠之龄的女子过来当千户,这简直是拿大盛的未来胡闹。 原本他是想交接完赶紧走的,现在却不愿意将权利交给甄千儿了,和甄千儿说了半天的话就是不提交接的事情。 甄千儿也不急,她有圣旨和调令在手,就不信江老将军能有那么大的胆子违抗皇命,他想在千户的位置上多待几天也是可以的。 原本的千户府是一个三进三出的院子,虽然和苏南的巡抚府不能比,但是这在苏南已经能够称得上是“豪宅”了,现在里面住着江老将军的祖孙三代人,人口并不少,并没有空余的院子。 甄千儿既然是未来的千户,自然不能再去找别的地方住,索『性』和陆懿白就先凑合着住客房,但是饮食起居都按照千户的分例来的。 甄千儿前世从一个下小的士兵一点点的熬上去,也曾在边疆驻守多年,自然是知道千户的分例究竟几何。 因此当她看到面前的一盘干炒胡萝卜丝、一碗没有油水的豆腐汤和两个黑面馒头时,甄千儿的内心是愤怒的。 这倒不是甄千儿挑食,毕竟上过战场的人有时饿上两天也是有的,有条件的话自然是吃喜欢吃的,没条件她也不会挑三拣四。 可是穆棱再穷困,也不至于让堂堂千户吃这些,这明显是江老将军有意为难她,想让她知难而退。 陆懿白起身道,“千儿,我去厨房看看,给你再添两道菜。” “不用,咱们带着饭菜找江老将军一起用,顺便看看有什么能帮得上忙的。”现在还是江老将军在千户府当家,厨房肯定也是早就交代好的,陆懿白去了也是碰壁。 见甄千儿坚持,陆懿白自然没有什么意见,可是他们到的时候守门的士兵说江老将军已经用过了午膳,正在书房和一个百户商量事情。 “刚好,那百户应该也还没用过饭吧,我怎么说也是要上任的千户,理应好好招待一下。”说完,甄千儿就要往书房里面闯。 士兵不敢拦着甄千儿,毕竟江老将军辞官之后,他以后还要在穆棱继续任职,就算不能明着抱大腿,也不能给得罪了。 士兵不能拦着甄千儿,但是他却敢拦陆懿白。 陆懿白没有黄风的身份,现在就是一个没有任何功名的入赘男子,尽管挂着户部侍郎长子的名头,然而在离京城千里之外的穆棱并没有什么作用。 章节目录 第512章 甄千儿有些心疼陆懿白,不过现在的情况不宜和士兵过多纠缠,便柔声道,“懿白,你先出去逛逛,我办完事就去找你!” “好!一切小心!”陆懿白松开牵着甄千儿的手,叮嘱道。\.\. 甄千儿点头,送了陆懿白一个自信的微笑。 尽管陆懿白很想和甄千儿并肩而战,但是他更相信甄千儿的实力,一个连皇上都不惧的人,小小的千户算不了什么。 甄千儿目送着陆懿白的身影离开,这次又推门而进。 江老将军看到甄千儿,很是惊讶道,“忠义侯世女,什么风把你吹到这里来的?” 甄千儿在心里撇撇嘴,方才他们在书房门口说话并没有刻意的压低音量,江老将军虽然老了,只要不是耳聋怎么可能听不见。 甄千儿面上保持着微笑,解释道,“本世女听说百户在江千户这里,想着百户可能来得急,怕是还没有来得急用餐,正巧厨房里还有午饭,本世女顺道就带来了。” 这个百户年纪约三十余岁,身长七尺,瘦高的身材,一脸的精明像,他见江老将军叫甄千儿世女,掩下心头的诧异,赶紧拱手道,“属下南百户于凤岭见过忠义侯世女,谢世女的好意,属下不饿!” “人是铁饭是钢,当兵不吃好了怎么打仗。”甄千儿边说边往外拿东西,一盘一盘的摆在桌子上。 于凤岭的眼睛一眯,难道午饭就是这个? 江老将军一看,脸『色』立刻不太好了。 甄千儿装无辜道,“怎么了?可是这饭有什么问题吗?” 甄千儿这麽说,于凤岭就是觉得有问题也得说没问题了。 “来,快凉了,吃吧!”甄千儿毫不客气的在上首的位置坐下,招呼江老将军和裕凤岭道。 江老将军在千户的位置上做了好几年了,他在穆棱就是老大一般的存在,像这样屈居人下的时候一个手指都能数的过来,要是甄千儿也是和他一般岁数的男人也就算了,偏偏她是比他孙女还要小的女娃娃,这怎能让他心里福气。 然而甄千儿身为忠义侯世女,那可是皇上亲自下旨封的,她上午以年纪小为由坐在江老将军的下首,那是她礼让老人,但是她要是直接坐在上首,那是本分,谁也说不出个不是来。 甄千儿见他们都乖乖的坐好了,她后知后觉的反应道,“咦?这菜似乎有些少了。” 说完,甄千儿将视线看向江老将军。 江老将军只能硬着头皮喊了一声,“张壮!” 之后进来的正是刚才在门口拦住陆懿白的人。 江老将军吩咐张壮再去厨房拿些饭菜,务必要招待好了甄千儿。 “不用那么麻烦,我和于百户都是自己的人,把江千户今天中午的饭菜再备上一份就行,厨房的材料都是现成的,做起来也快一些。江千户你看这样可以吗?”甄千儿吩咐完,回头问道。 江老将军很想说不可以,但是望着甄千儿似笑非笑的表情,话到嘴边却怎么也说不出口。 不得不说,甄千儿的年纪不大,散发出来的气势却是不容小觑,就连江老将军这只老狐狸也不得不认怂。 张壮是个直『性』子,见江老将军没有说话,便当他是默认了,很痛快的下去做事了。 等的这段时间甄千儿也没有闲着,问了一下于凤岭为何来找江老将军。 于凤岭此时已经知道甄千儿是下一任的千户,便没有隐瞒直接说了,原来是今年干旱,地里的庄稼整天要死不活的,怕是处理不好就又被弄成了灾年,找江老将军就是为了商量一下对策。 别以为在边疆当兵和京城一样每天只要练兵就成了,他们也是要种田地的,秋收收回来的庄稼大部分交给朝廷,只有一小部分能留下自己食用。 这一部分虽然不多,却是军户家里全部的指望,若不然光指着朝廷每年发呆那一点粮食简直是杯水车薪,所以于凤岭才会这么重视。 甄千儿思考了一下,分析道,“天气干旱,庄稼缺水是最重要的问题,只要将每日的庄稼的供水量补足便可以解燃眉之急,于百户,不知地里可否挖了水渠?” 听甄千儿一说,于凤岭就知道她是一个懂行的,对她的态度越发的恭敬了,“水渠的事情属下也曾考虑过,但是南边的地势颇高,河流在下游,想从下往上引很难。” 这的确是有些难办,但是事在人为,万事总有解决的办法。 甄千儿当机立断道,“左右我今日下午无事,便随你回百户所看一看,这是耽搁不得,得尽快有个章程才是。” “世女说的极是!”两个人一唱一和的就将这事给定下了,连问江老将军一声都不曾。 正所谓人走茶凉,江老将军这还没走呢,就切身的体验了一把,这心情啊,岂止是酸爽两个字能够形容的。 甄千儿能够体会江老将军的心情,他为穆棱的今天也付出了许多,如果可以,甄千儿也愿意给他留下颜面,但是江老将军从见到她开始表现出来的就是不信任还有刁难。 这倒不是最可怕,可怕的是穆棱底下许多的人都是这麽想的,她现在是在边疆,不是苏南那种士兵基本都是草包的地方,她不能再一个人一个人的去拼武力值,那样不知道得打到何时去,最简单让穆棱的人接受自己的办法就是作出点实事来证明一下自己的实力,而今天这件事就是一个很好的机会。 有时候明明两个差不多的人,为什么一个能越爬越高,一个却只能停滞不前,关键就在于能不能抓住时机,有没有魄力能将事情做好,这是甄千儿用了几十年总结出来的道理。 好在没让江老将军尴尬多久,张壮便带些丫鬟将饭菜呈了上来。 这菜虽然也不是什么大鱼大肉,但是比起甄千儿拿来的那些可是好的太多了,至少该有的油水是有的,馒头也是白面的。 甄千儿似笑非笑的看了江老将军一眼,也没有点明什么,直接招呼着于凤岭用餐。 于凤岭肚子原本就饿,也没客气,大口的吃了起来,吃的速度不慢,给人的感觉却并不粗鲁。 章节目录 第513章 甄千儿在来穆棱之前曾将这里的主要官员的基本信息都调查了一遍,眼前的于凤岭自然也在其中。 认真说起来他也是世家子弟出声,曾经也考过科举,但是十几年前因为言亲王谋反一事受到了牵连,全家被贬谪到了这里。 没想到于凤岭是个有出息的,弃文从武,居然也熬到了百户的位置,若不是他是戴罪之身,恐怕成就不仅于此。 像于凤岭这样从高处跌倒,又能从跌倒的地方爬出来的人,私心里,甄千儿是很欣赏的。 江老将军原本就用过午饭了,所以即便美食当前用的也不多,没多一会儿就放下了筷子。 甄千儿也跟着放下,拿出手帕轻轻的擦了擦嘴角,微笑着问道,“江千户可是要跟我们一起去百户所。” 现在才想起来他,这个世女的反『射』弧还真不是一般的长,江老将军在心里吐槽完,答道,“老夫身为千户自然要去的。” 其实他开始根本没打算去的,这样的事情十年里至少有四年会发生,另外四年是多雨,风调雨顺的时候实在是少之又少。 他每年遇到百户们反应这个问题,基本都是上折子让朝廷能拨粮食的拨粮食,不拨粮食也会多发些银子,然后分发给百户,这样你好我好大家好,事情就算是了了。 然而新来的甄千儿偏偏不按套路出牌,他倒是想看看一个小丫头还能有比他更好的办法不成。 商量好了,甄千儿先让张壮给陆懿白带个信,说她去南百户所了,估计晚上也回不来,让他安心,之后也不耽搁时间,直接让于凤岭带路。 于凤岭是骑马来的,自然也要骑马去,甄千儿看了看江老将军的身板,不确定的问道,“江千户可要换个轿子?” 没有人喜欢被人质疑成老弱,江老将军也一样,他身体里的血『性』被甄千儿一句话彻底激发出来,中气十足的回道,“不用!” 甄千儿见江老将军上马上的挺利落的,便没有多担心,策马往南百户所的方向而去。 穆棱共有东、西、南、北、西南、西北六个百户所,均匀的分布在穆棱的四周,而其中南军户所最为接近杨国,地势也是最高的,是一个易守难攻的地方,可以说是兵家必争之地。 这里最大的优点和缺点就是上去的路不好走,马骑到半山腰之后就不能骑了,必须得步行。 江老将军的年纪毕竟大了,骑马走了这麽远已经很是勉强,再爬上那么长一段,身体实在吃不太消,速度怎么也快不起来。 甄千儿也不催,边和于凤岭有一搭没一搭的聊天边往上走,就这样加起来走了近三个时辰才到地方,此时天空已经挂上了斜阳。 “世女、江千户,天『色』不早了,不若二位先在属下家中屈尊一晚,等明早再去地里?”于凤岭提议道。 甄千儿没有回,而是将目光投向江老将军,江老将军避开甄千儿的目光,他实在是折腾的没力气了,也不客气了,答道,“好,那有劳于百户了。” 章节目录 第514章 甄千儿轻轻一笑,脚步轻盈的跟着于凤岭去了他的家里。小说 相比于千户府,于凤岭住的地方更是小了许多,仅有一个院子,里面约有七、八个房间,住着家里的老老小小。 院子里的孩子一看于凤岭回来,全都一窝蜂一样的上前打招呼,有叫二叔的,也有叫爹爹的,脸上都洋溢着笑容,可见于凤岭是个很受孩子们爱戴的大家长。 不多时,一个和于凤岭年纪相似的『妇』人欢欢喜喜的迎了出来,猛地见到站在于凤岭身边的甄千儿,脸上的表情明显一僵。 甄千儿想着这个『妇』人怕是误会了什么,不过想想也是,任谁见到自家夫君把一个貌美如花的女子领回家,心里也不可能毫无波动的。 这麽一想,甄千儿便没用于凤岭介绍,自爆了家门。 那个『妇』人一听,脸上的笑容立刻真诚了不少,跪下就要给甄千儿见礼,甄千儿赶紧将其双手扶起。 这倒不是她对这个『妇』人有多少的好感,而是对这个『妇』人散发善意就等于和于凤岭示好,初来乍到,培养几个自己人是很有必要的。 于夫人感觉甄千儿态度亲和,对她的畏惧一下子少了许多,热情的招呼甄千儿和江老将军进屋先喝杯茶,她叫人把客房收拾一下。 趁着于夫人泡茶这个空『荡』,甄千儿打量了一下四周,这个屋子一看也是有些年头了,里面的摆设不多也并不贵重,大都是些实用的东西,可见这家的主人是个务实的。 于夫人的手脚很是利落,很快就将茶端了上来,“这是今年新从山上采的野茶,两位大人尝一尝?” 甄千儿端起,先吹了两口气,等温度适中后小口啄了一口,清新中微微带了一丝苦味,虽和名茶不能相比,却也别有一番滋味。 心动之下,甄千儿又问了于夫人些山上别的一些野菜,于夫人一一做了回答,当听到苕菜时,甄千儿眼睛一亮,问道,“苕菜可是在百户所附近采的?” 于夫人不知道甄千儿为何对苕菜这么关心,却还是恭敬的答道,“不是,这个菜在半山腰下,平常都是几个人结伴一起出户所采的。” 闻此,甄千儿的眼光暗了一瞬,却仍旧再接再厉道,“那你可曾在附近见过!” “似乎见过,但是就算有,户所里这么多人也早就被采光了。”于夫人老实答道。 这个于夫人说的倒是实话,户所里的粮食本来就不够吃的,能得些野菜不早早挖走了,难道还要放着当花欣赏? “既然如此,于夫人,我有一件事情得需要夫人帮个忙。”甄千儿道。 于夫人一听,赶紧应道,“有什么事世女大人吩咐便是,臣『妇』哪里当的起一个帮字。” 既然于夫人这么说,甄千儿就不客气的吩咐了,“你一会儿问一下千户所里的『妇』人,可曾在户所内,特别是在田地四周见过苕菜,若是见过的话将具体的地点记一下告诉我,我明日去现场看看。” 章节目录 第515章 难道是忠义侯世女想吃苕菜?如果是这样的话,于夫人觉得自己有必要提醒一下,“苕菜是初春的时候才有的,这个时候根本寻不见。” “本世女知道,然后呢?于夫人想说什么直说便是。”甄千儿见于夫人一副欲言又止的表情,心想着她给的这个任务真的有那么难吗? “世女若是想吃苕菜,其实不用那么费事,家里还有一些腌咸的苕菜,多掏几遍水也是可以炒着吃的,就是味道是比起新鲜的苕菜差了一些。”于夫人说的一脸真诚,差点让甄千儿笑场。 甄千儿喝了一口茶水往下压了压,余光恰好撇见江老将军拿那种看吃货的嫌弃眼神看她,一副她搜刮了民脂民膏的模样,看来她要不解释出个一二三来,苕菜这事是不能好好办了。 “于夫人误会了,苕菜并非是本世女想吃,而是苕菜的根十分的长,必须要在地下水十分丰富的地方才会生长,如今气候干旱,找出浅层地下水的位置对田里的庄稼来说尤为重要。”甄千儿耐心的解释道。 于夫人脸上尴尬的一红,明明人家忠义侯世女心系的是大事,她却只能联想到吃上,这一对比显得自己还真是见识浅薄。 为了将功补过,于夫人急急地道,“夫君先招待着两位贵客,臣『妇』这就去把户所里全部的『妇』人召集起来。” 甄千儿很想说并不急于这一时片刻的,这一会儿子正是用晚餐的时候,等餐后再做也不迟。 可是于夫人根本不给甄千儿说话的机会,风风火火的就快步走远了。 “内子见识浅薄,让世女和江千户见笑了。”见于夫人离开了,于凤岭深深的舒了一口气,起身抱拳道。 “不碍,尊夫人是个『性』情中人,于百户有福气了。”甄千儿说这话一点也没有勉强的意思,相比于满腹心计的人,她觉得和于夫人这样的人相处更舒服。 夸于夫人就等于在夸于凤岭,他的心里自然开心,但是嘴上却还要客气着,谦虚的说了几句。 江老将军见这两个人又略过他聊了起来,心里不爽极了,出口不逊道,“世女,你怎知这苕菜有这种特『性』,莫非侯府上也长了不曾?” 其实也不怨江老将军这麽怀疑甄千儿关于苕菜的说辞。 一来,甄千儿是千金小姐出身,不说五谷不分吧,至少也该是没有下过地采过野菜的,能对野菜这麽了解实在不正常。 二来,苕菜的原理就是当地人都不甚清楚,她却连苕菜的样子都没看就敢这麽信誓旦旦的说,怎能不引人怀疑她话的真假。 至于后一句话,京城虽然也属于北方的范畴,但是无论是气候还是农作物上都大有不同,这点众所周知,偏偏江老将军这麽说,不是为了找甄千儿事又是什么。 甄千儿看得透,却没有说破,而是耐心的解释道,“侯府里有没有本世女倒真的没有细心观察过,但是要说为何本世女知道苕菜,这还得多亏了我的夫君之前看过的一本杂书。 闲来无事时本世女也随意翻看了一页,正巧写的这些,可惜的是这本书的具体名字本世女忘记了,若不然一定拿给江老将军看看。” 章节目录 第516章 难道是忠义侯世女想吃的感觉到苕菜?如果是这样的话,于夫人觉得自己有必要提醒一下,“苕菜是初春的时候才有的,这个时候根本寻不见。” “本世女知道,然后呢?于夫人想说什么直说便是。”甄千儿见于夫人一副欲言又止的表情,心想着她给的这个任务真的又那么难吗? “世女若是想吃苕菜,其实不用那么费事,家里还有一些腌咸的苕菜,多掏几遍水也是可以炒着吃的,就是味道是比起新鲜的苕菜差了一些。”于夫人说的一脸真诚,差点让甄千儿笑场。 甄千儿喝了一口茶水往下压了压,余光恰好撇见江老将军拿那种看吃货的嫌弃眼神看她,一副她搜刮了民脂民膏的模样,看来她要不解释出个一二三来,苕菜这事是不能好好办了。 “于夫人误会了,苕菜并非是本世女想吃,而是苕菜的根十分的长,必须要在地下水十分丰富的地方才会生长,如今气候干旱,找出浅层地下水的位置对田里的庄稼来说尤为重要。”甄千儿耐心的解释道。 于夫人脸上尴尬的一红,明明人家忠义侯世女心系的是大事,她却只能联想到吃上,这一对比显得自己还真是见识浅薄。 为了将功补过,于夫人急急地道,“夫君先招待着两位贵客,臣『妇』这就去把全部的『妇』人召集起来。” 甄千儿很想说并不急于这一时片刻的,这一会儿子正是用晚餐的时候,等餐后再做也不迟,可是于夫人根本不给甄千儿说话的机会,风风火火的就快步走远了。 “内子见识浅薄,让世女和江千户见笑了。”见于夫人离开了,于凤岭深深的舒了一口气,起身抱拳道。 “不碍,尊夫人是个『性』情中人,于百户有福气了。”甄千儿说这话一点也没有勉强的意思,相比于满腹心计的人,她觉得和于夫人这样的人更舒服。 夸于夫人就等于在夸于凤岭,他的心里自然开心,但是嘴上却还要客气着,谦虚的说了几句。 江老将军见这两个人又略过他聊了起来,心里不爽极了,出口不逊道,“世女,你怎知这苕菜用这种特『性』,莫非侯府上也长了不曾?” 其实也不怨江老将军这麽怀疑甄千儿关于苕菜的说辞,一来甄千儿是千金小姐出身,不说五谷不分吧,至少也该是没有下过地采过野菜的,能对野菜这麽了解实在不正常,二来苕菜的原理就是当地人都不甚清楚,她却连苕菜的样子都没看就敢这麽信誓旦旦的说,怎能不引起人怀疑她的话的真假。 至于后一句话,京城虽然也属于北方的范畴,但是无论是气候还是农作物上都大有不同,这点众所周知,偏偏江老将军这麽说,不是为了找甄千儿事又是什么。 甄千儿看得透,却没有说破,而是耐心的解释道,“侯府里有没有本世女倒真的没有细心观察过,但是要说为何知道苕菜,这还得多亏了我的夫君之前看过的一本杂书,闲来无事时本世女也随意翻看了一下,正巧写的这些,可惜的是这本书的具体名字本世女忘记了,若不然一定拿给江老将军看看。” 难道是忠义侯世女想吃的感觉到苕菜?如果是这样的话,于夫人觉得自己有必要提醒一下,“苕菜是初春的时候才有的,这个时候根本寻不见。” “本世女知道,然后呢?于夫人想说什么直说便是。”甄千儿见于夫人一副欲言又止的表情,心想着她给的这个任务真的又那么难吗? “世女若是想吃苕菜,其实不用那么费事,家里还有一些腌咸的苕菜,多掏几遍水也是可以炒着吃的,就是味道是比起新鲜的苕菜差了一些。”于夫人说的一脸真诚,差点让甄千儿笑场。 甄千儿喝了一口茶水往下压了压,余光恰好撇见江老将军拿那种看吃货的嫌弃眼神看她,一副她搜刮了民脂民膏的模样,看来她要不解释出个一二三来,苕菜这事是不能好好办了。 “于夫人误会了,苕菜并非是本世女想吃,而是苕菜的根十分的长,必须要在地下水十分丰富的地方才会生长,如今气候干旱,找出浅层地下水的位置对田里的庄稼来说尤为重要。”甄千儿耐心的解释道。 于夫人脸上尴尬的一红,明明人家忠义侯世女心系的是大事,她却只能联想到吃上,这一对比显得自己还真是见识浅薄。 为了将功补过,于夫人急急地道,“夫君先招待着两位贵客,臣『妇』这就去把全部的『妇』人召集起来。” 甄千儿很想说并不急于这一时片刻的,这一会儿子正是用晚餐的时候,等餐后再做也不迟,可是于夫人根本不给甄千儿说话的机会,风风火火的就快步走远了。 “内子见识浅薄,让世女和江千户见笑了。”见于夫人离开了,于凤岭深深的舒了一口气,起身抱拳道。 “不碍,尊夫人是个『性』情中人,于百户有福气了。”甄千儿说这话一点也没有勉强的意思,相比于满腹心计的人,她觉得和于夫人这样的人更舒服。 夸于夫人就等于在夸于凤岭,他的心里自然开心,但是嘴上却还要客气着,谦虚的说了几句。 江老将军见这两个人又略过他聊了起来,心里不爽极了,出口不逊道,“世女,你怎知这苕菜用这种特『性』,莫非侯府上也长了不曾?” 其实也不怨江老将军这麽怀疑甄千儿关于苕菜的说辞,一来甄千儿是千金小姐出身,不说五谷不分吧,至少也该是没有下过地采过野菜的,能对野菜这麽了解实在不正常,二来苕菜的原理就是当地人都不甚清楚,她却连苕菜的样子都没看就敢这麽信誓旦旦的说,怎能不引起人怀疑她的话的真假。 至于后一句话,京城虽然也属于北方的范畴,但是无论是气候还是农作物上都大有不同 章节目录 第517章 “于夫人误会了,苕菜并非是本世女想吃,而是苕菜的根十分的长,必须要在地下水十分丰富的地方才会生长,如今气候干旱,找出浅层地下水的位置对田里的庄稼来说尤为重要。”甄千儿耐心的解释道。 于夫人脸上尴尬的一红,明明人家忠义侯世女心系的是大事,她却只能联想到吃上,这一对比显得自己还真是见识浅薄。 为了将功补过,于夫人急急地道,“夫君先招待着两位贵客,臣『妇』这就去把户所里全部的『妇』人召集起来。” 甄千儿很想说并不急于这一时片刻的,这一会儿子正是用晚餐的时候,等餐后再做也不迟。 可是于夫人根本不给甄千儿说话的机会,风风火火的就快步走远了。 “内子见识浅薄,让世女和江千户见笑了。”见于夫人离开了,于凤岭深深的舒了一口气,起身抱拳道。 “不碍,尊夫人是个『性』情中人,于百户有福气了。”甄千儿说这话一点也没有勉强的意思,相比于满腹心计的人,她觉得和于夫人这样的人相处更舒服。 夸于夫人就等于在夸于凤岭,他的心里自然开心,但是嘴上却还要客气着,谦虚的说了几句。 江老将军见这两个人又略过他聊了起来,心里不爽极了,出口不逊道,“世女,你怎知这苕菜有这种特『性』,莫非侯府上也长了不曾?” 其实也不怨江老将军这麽怀疑甄千儿关于苕菜的说辞。 一来,甄千儿是千金小姐出身,不说五谷不分吧,至少也该是没有下过地采过野菜的,能对野菜这麽了解实在不正常。 二来,苕菜的原理就是当地人都不甚清楚,她却连苕菜的样子都没看就敢这麽信誓旦旦的说,怎能不引人怀疑她话的真假。 至于后一句话,京城虽然也属于北方的范畴,但是无论是气候还是农作物上都大有不同,这点众所周知,偏偏江老将军这麽说,不是为了找甄千儿事又是什么。 甄千儿看得透,却没有说破,而是耐心的解释道,“侯府里有没有本世女倒真的没有细心观察过,但是要说为何本世女知道苕菜,这还得多亏了我的夫君之前看过的一本杂书。 闲来无事时本世女也随意翻看了一页,正巧写的这些,可惜的是这本书的具体名字本世女忘记了,若不然一定拿给江老将军看看。” “那世女的记『性』倒是不错。”江老将军讪讪地道。 苕菜这事的确是陆懿白发现的,不过不是今生,而是前世的事情,当初甄千儿也曾在穆棱的附近驻守,遇到相似的状况。 正当她一筹莫展的时候,陆懿白送了一本关于苕菜特『性』的书,她顺着这个线索一找,果然有所收获,从此之后,甄千儿从对陆懿白置之不理到愿意吃他送来的一切吃食,将陆懿白欣喜的不得了,恨不得天天变出来一百八十个菜给她吃。 往事不堪回首,现在想来倒是有一分的恍然,前世的她对陆懿白简直太坏了,还好有今世,一切都还来得及。 就聊天这一会儿,于凤岭的人已经把房间收拾妥当了。 于凤岭建议甄千儿和江老将军先休息一下,等到饭做好了再招呼他们出来用餐。 尽管甄千儿的意思是一切从简,但是她也知道这是不太可能的,对于南百户所的人来说,就算不刻意讨好他们,至少也不能因为些吃食得罪了去,所以这场晚饭是想省也省不掉的. 甄千儿想都明白,怕就江老将军那个倔脾气,自己休息肯定会觉得尴尬,索『性』也去了自己的房间。 于凤岭给她准备的这间房间不大,也就十平方米的样子,和花厅一样并没有很华丽的摆设,却很干净整洁,让她觉得很舒服。 甄千儿在房间待了片刻,想着江老将军应该已经休息了,这才走出了房门,门口有一个婆子候着,问甄千儿可是有什么需要。 甄千儿见婆子像是有些怕她,很体贴换了个自称,放低了三分声音道,“我就是想去四周走走,你不用跟着,我一会儿自己回来。” 那个婆子觉得甄千儿初来乍到这样四处『乱』走不太好,她有心阻止,可是一想想甄千儿的身份比他家百户高的不止一星半点,是在京里都是响当当的人物,要出口的瞬间咽了下去。 不仅这个婆子这麽想的,千户府里的其他人也是一样的想法,对甄千儿的行踪都不敢多加干涉,这让甄千儿不费丝毫力气就出了千户府,向田地的方向溜达而去。 因为来的路上甄千儿问过于凤岭田地的大概位置,所以甄千儿想找到并不困难。唯一比较尴尬的就是在路上总能遇到一些士兵,用赤果果的目光打量着她,就差问美貌的姑娘你是从哪里来的了。 好在甄千儿的气场强大,就算士兵们有贼心,也没有贼胆怎样。 甄千儿边走边观察百户所的布局,总体来说还是很有规律,安全系数也是挺高的,看得出来于凤岭的确是有些真才实学,但是以她在战场上拼杀了几十年的刁钻眼光来看,这个户所也并不是毫无漏洞,甄千儿粗粗一打量就能找出来两个,若是这两个漏洞被敌军给看出来吧,后果也是不堪设想的。 甄千儿想着好人做到底,送佛送到西,等回去之后,她有必要得和于凤岭好好交流一番。 走了大概一刻多钟的时间,甄千儿到了田地的周围,现在是夏日,远远望去田里的庄稼绿油油一片,看着格外的喜人,唯一美中不足的就是庄稼并不太精神,一副半死不活的样子。 甄千儿蹲下,随意的抓起一把土,土干干的,像是一滩散沙一样,还真不是一般的缺水。 甄千儿沿着田地地垄的方向一直走,边走边观察植物,看看他们的生长情况。 随着甄千儿走的离百户家越来越远,天『色』也越来越黑了,不过对这种像甄千儿一样会武功的人来说并不是什么问题。 章节目录 第518章 “于夫人误会了,苕菜并非是本世女想吃,而是苕菜的根十分的长,必须要在地下水十分丰富的地方才会生长,如今气候干旱,找出浅层地下水的位置对田里的庄稼来说尤为重要。”甄千儿耐心的解释道。 于夫人脸上尴尬的一红,明明人家忠义侯世女心系的是大事,她却只能联想到吃上,这一对比显得自己还真是见识浅薄。 为了将功补过,于夫人急急地道,“夫君先招待着两位贵客,臣『妇』这就去把户所里全部的『妇』人召集起来。” 甄千儿很想说并不急于这一时片刻的,这一会儿子正是用晚餐的时候,等餐后再做也不迟。 可是于夫人根本不给甄千儿说话的机会,风风火火的就快步走远了。 “内子见识浅薄,让世女和江千户见笑了。”见于夫人离开了,于凤岭深深的舒了一口气,起身抱拳道。 “不碍,尊夫人是个『性』情中人,于百户有福气了。”甄千儿说这话一点也没有勉强的意思,相比于满腹心计的人,她觉得和于夫人这样的人相处更舒服。 夸于夫人就等于在夸于凤岭,他的心里自然开心,但是嘴上却还要客气着,谦虚的说了几句。 江老将军见这两个人又略过他聊了起来,心里不爽极了,出口不逊道,“世女,你怎知这苕菜有这种特『性』,莫非侯府上也长了不曾?” 其实也不怨江老将军这麽怀疑甄千儿关于苕菜的说辞。 一来,甄千儿是千金小姐出身,不说五谷不分吧,至少也该是没有下过地采过野菜的,能对野菜这麽了解实在不正常。 二来,苕菜的原理就是当地人都不甚清楚,她却连苕菜的样子都没看就敢这麽信誓旦旦的说,怎能不引人怀疑她话的真假。 至于后一句话,京城虽然也属于北方的范畴,但是无论是气候还是农作物上都大有不同,这点众所周知,偏偏江老将军这麽说,不是为了找甄千儿事又是什么。 甄千儿看得透,却没有说破,而是耐心的解释道,“侯府里有没有本世女倒真的没有细心观察过,但是要说为何本世女知道苕菜,这还得多亏了我的夫君之前看过的一本杂书。 闲来无事时本世女也随意翻看了一页,正巧写的这些,可惜的是这本书的具体名字本世女忘记了,若不然一定拿给江老将军看看。” “那世女的记『性』倒是不错。”江老将军讪讪地道。 苕菜这事的确是陆懿白发现的,不过不是今生,而是前世的事情,当初甄千儿也曾在穆棱的附近驻守,遇到相似的状况。 正当她一筹莫展的时候,陆懿白送了一本关于苕菜特『性』的书,她顺着这个线索一找,果然有所收获,从此之后,甄千儿从对陆懿白置之不理到愿意吃他送来的一切吃食,将陆懿白欣喜的不得了,恨不得天天变出来一百八十个菜给她吃。 往事不堪回首,现在想来倒是有一分的恍然,前世的她对陆懿白简直太坏了,还好有今世,一切都还来得及。 就聊天这一会儿,于凤岭的人已经把房间收拾妥当了。 于凤岭建议甄千儿和江老将军先休息一下,等到饭做好了再招呼他们出来用餐。 尽管甄千儿的意思是一切从简,但是她也知道这是不太可能的,对于南百户所的人来说,就算不刻意讨好他们,至少也不能因为些吃食得罪了去,所以这场晚饭是想省也省不掉的. 甄千儿想都明白,怕就江老将军那个倔脾气,自己休息肯定会觉得尴尬,索『性』也去了自己的房间。 于凤岭给她准备的这间房间不大,也就十平方米的样子,和花厅一样并没有很华丽的摆设,却很干净整洁,让她觉得很舒服。 甄千儿在房间待了片刻,想着江老将军应该已经休息了,这才走出了房门,门口有一个婆子候着,问甄千儿可是有什么需要。 甄千儿见婆子像是有些怕她,很体贴换了个自称,放低了三分声音道,“我就是想去四周走走,你不用跟着,我一会儿自己回来。” 那个婆子觉得甄千儿初来乍到这样四处『乱』走不太好,她有心阻止,可是一想想甄千儿的身份比他家百户高的不止一星半点,是在京里都是响当当的人物,要出口的瞬间咽了下去。 不仅这个婆子这麽想的,千户府里的其他人也是一样的想法,对甄千儿的行踪都不敢多加干涉,这让甄千儿不费丝毫力气就出了千户府,向田地的方向溜达而去。 因为来的路上甄千儿问过于凤岭田地的大概位置,所以甄千儿想找到并不困难。唯一比较尴尬的就是在路上总能遇到一些士兵,用赤果果的目光打量着她,就差问美貌的姑娘你是从哪里来的了。 好在甄千儿的气场强大,就算士兵们有贼心,也没有贼胆怎样。 甄千儿边走边观察百户所的布局,总体来说还是很有规律,安全系数也是挺高的,看得出来于凤岭的确是有些真才实学,但是以她在战场上拼杀了几十年的刁钻眼光来看,这个户所也并不是毫无漏洞,甄千儿粗粗一打量就能找出来两个,若是这两个漏洞被敌军给看出来吧,后果也是不堪设想的。 甄千儿想着好人做到底,送佛送到西,等回去之后,她有必要得和于凤岭好好交流一番。 走了大概一刻多钟的时间,甄千儿到了田地的周围,现在是夏日,远远望去田里的庄稼绿油油一片,看着格外的喜人,唯一美中不足的就是庄稼并不太精神,一副半死不活的样子。 甄千儿蹲下,随意的抓起一把土,土干干的,像是一滩散沙一样,还真不是一般的缺水。 甄千儿沿着田地地垄的方向一直走,边走边观察植物,看看他们的生长情况。 随着甄千儿走的离百户家越来越远,天『色』也越来越黑了,不过对这种像甄千儿一样会武功的人来说并不是什么问题 章节目录 第519章 还好没有人问于凤岭要事是什么事,若是真有人问的话,甄千儿还真想不到于凤岭会怎么说。 与此同时,江老将军也提出要离席,他的年纪摆在那里呢,少喝些酒倒是没有问题,但是喝不了太多,再加上从千户府到百户所路途不近,仅休息一会儿是休息不过来的。 众人很能理解,纷纷起身送江老将军离开,可是晚饭却并没有结束,没了于凤岭和江老将军这两座大山的存在,男人们更加放得开。 甄千儿看得出来,在私心里男人们对她是有着轻视的,没喝酒之前对她的身份尚有些顾忌,喝了酒之后原本的『性』子就展漏无疑了。 甄千儿趁着这个时候不着痕迹的问了几个问题,大家都七嘴八舌的答了,这让甄千儿对南百户有了更深刻的了解。 最后,甄千儿见大半的人都醉了,于凤岭还没有回来的意思,她便自作主张提出散席。 其他人没有意见,三搀两扶的相携而去,而她也由暂时照顾她的那个婆子送进了房里。 甄千儿喝了醒酒汤后,让婆子退下,自己用温水洗了一把脸,睁开眼睛,眼里哪还有一分醉意,她对着空气喊了一声,“夜二!” 夜二立刻从房梁上一跃而下,在甄千儿面前单膝跪地。 甄千儿见他满头是汗,先给夜二倒了一杯茶水,等他喝了以后才问道,“于凤岭那边发生了什么事?” “于百户的二弟和张宁张小旗的夫人有染,被张小旗给抓了一个现行,张小旗将其暴打了一顿,于二爷吃了亏,求到于凤岭面前让他给自己报仇。”夜二将事情三言两语的解释完。 夜二说的和甄千儿想的差不多,“那于百户的意思呢?” 夜二回道,“于百户去到张小旗的家中道歉,希望这事不要声张出去,大事化小小事化了最好,不然谁的面子上都不好看。 张小旗同意了,但是要求自己休了妻子之后要让于二爷摆宴席娶她为妾,而于二爷的妻子原本是个不能容人的,定然不会同意,于百户也不好决定。 可是张小旗毫不让步,事情便打了死结,还是于二爷主动要收了张小旗的妻子,这事才罢休。 当场张小旗就写了休书,只等着过一阵子于二爷将其接走。” “有意思!”这个世上居然还有发现自己妻子的『奸』、情,主动将其送出去做妾的,这是怕自己头上的绿帽子不够绿吗? “依属下看,这个张小旗不是好惹的,怕是还有后招。”夜二跟在甄千儿身边的时间多了,有些自己的想法也敢当着甄千儿的面说了。 “不用再盯着他了,这事都是小事,你早点回去休息吧!”因为甄千儿是骑马来的,夜二不便直接跟在她的身边保护,便晚了一炷香的时间才到。 之后又要神不知鬼不觉的进到百户所找甄千儿,好不容易找到了了又被甄千儿给派出去打探消息,这又费体力又费智力的,想必是他也是累了。 章节目录 第520章 与此同时,江老将军也提出要离席,他的年纪摆在那里呢,少喝些酒倒是没有问题,但是喝不了太多,再加上从千户府到百户所路途不近,仅休息一会儿是休息不过来的。- 众人纷纷起身送江老将军离开,可是晚饭却并没有结束,没了于凤岭和江老将军这两座大山的存在,男人们更加的放得开,甄千儿看得出来私心里男人们对她是有着轻视的,没喝酒之前对她的身份尚有些顾忌,喝了酒之后的原本的『性』子就展漏无疑了。 甄千儿趁着这个时候捕捉痕迹的问了几个问题,大家都七嘴八舌的答了,让甄千儿对南百户有了更深刻的了解。 最后,甄千儿见大半的人都醉了,于凤岭还没有回来的意思,她便自作主张提出散席。 其他人没有意见,三搀两扶的相携而去,自己也有暂时照顾她的那个婆子送进了房里。 甄千儿用温水洗了一把脸,睁开眼睛,眼里哪还有一分醉意,她对着空气喊了一声,“夜二!” 夜二立刻从房梁上一跃而下,在甄千儿面前单膝跪地。 甄千儿先给夜二倒了一杯水,等他喝了以后才问道,“于凤岭那边发生了什么事?” “于百户的二弟和张宁张小旗的夫人有染,被张小旗给抓了一个现行,张小旗将其暴打了一顿,于二爷吃了亏,求到于凤岭面前让他给自己报仇。”夜二将三言两语的解释完。 事情和甄千儿想的差不多,“那于百户的意思呢?” 夜二回道,“于百户去到张小旗的家中道歉,希望这事不要声张出去,大事化小小事化了最好,不然谁的面子上都不好看,张小旗同意了,但是要求自己休了妻子之后要让宁二爷摆宴席娶她为妾,而于二爷的妻子原本是个不能容人的,定然不会同意,于百户也不好决定。 可是张小旗毫不让步,事情便打了死结,还是宁二爷主动要收了张小旗的妻子,这事才罢休。当场张小旗就写了休书,只等着过一阵子于二爷将其接走。” “有意思!”这个世上居然还有发现自己妻子的『奸』、情,主动将其送出去做妾的,这是怕自己头上的绿帽子不够绿吗? “依属下看,这个张小旗不是好惹的,怕是还有后招。”夜二跟在甄千儿身边的时间多了,有些自己的想法也敢当着甄千儿的面说了。 “不用再盯着他了,这事都是小事,你早点回去休息吧!”因为甄千儿是骑马来的,夜二不便直接跟在她的身边保护,便晚了一炷香的时间才到,之后又要神不知鬼不觉的进到百户所,好不容易进来了又被甄千儿给派出去打探消息,这又费体力又费智力的,想必是他也累了。 因为甄千儿是女子,夜二不便在她屋子的房梁上休息,只能自己找地方,不过这倒是难不倒他,很快就把自己给安顿了下来。 甄千儿脱去外衣,在床上躺下,将自己今日的所见所闻都梳理了一遍,确定没有遗漏后睡了过去。 与此同时,江老将军也提出要离席,他的年纪摆在那里呢,少喝些酒倒是没有问题,但是喝不了太多,再加上从千户府到百户所路途不近,仅休息一会儿是休息不过来的。 众人纷纷起身送江老将军离开,可是晚饭却并没有结束,没了于凤岭和江老将军这两座大山的存在,男人们更加的放得开,甄千儿看得出来私心里男人们对她是有着轻视的,没喝酒之前对她的身份尚有些顾忌,喝了酒之后的原本的『性』子就展漏无疑了。 甄千儿趁着这个时候捕捉痕迹的问了几个问题,大家都七嘴八舌的答了,让甄千儿对南百户有了更深刻的了解。 最后,甄千儿见大半的人都醉了,于凤岭还没有回来的意思,她便自作主张提出散席。 其他人没有意见,三搀两扶的相携而去,自己也有暂时照顾她的那个婆子送进了房里。 甄千儿用温水洗了一把脸,睁开眼睛,眼里哪还有一分醉意,她对着空气喊了一声,“夜二!” 夜二立刻从房梁上一跃而下,在甄千儿面前单膝跪地。 甄千儿先给夜二倒了一杯水,等他喝了以后才问道,“于凤岭那边发生了什么事?” “于百户的二弟和张宁张小旗的夫人有染,被张小旗给抓了一个现行,张小旗将其暴打了一顿,于二爷吃了亏,求到于凤岭面前让他给自己报仇。”夜二将三言两语的解释完。 事情和甄千儿想的差不多,“那于百户的意思呢?” 夜二回道,“于百户去到张小旗的家中道歉,希望这事不要声张出去,大事化小小事化了最好,不然谁的面子上都不好看,张小旗同意了,但是要求自己休了妻子之后要让宁二爷摆宴席娶她为妾,而于二爷的妻子原本是个不能容人的,定然不会同意,于百户也不好决定。 可是张小旗毫不让步,事情便打了死结,还是宁二爷主动要收了张小旗的妻子,这事才罢休。当场张小旗就写了休书,只等着过一阵子于二爷将其接走。” “有意思!”这个世上居然还有发现自己妻子的『奸』、情,主动将其送出去做妾的,这是怕自己头上的绿帽子不够绿吗? “依属下看,这个张小旗不是好惹的,怕是还有后招。”夜二跟在甄千儿身边的时间多了,有些自己的想法也敢当着甄千儿的面说了。 “不用再盯着他了,这事都是小事,你早点回去休息吧!”因为甄千儿是骑马来的,夜二不便直接跟在她的身边保护,便晚了一炷香的时间才到,之后又要神不知鬼不觉的进到百户所,好不容易进来了又被甄千儿给派出去打探消息,这又费体力又费智力的,想必是他也累了。 因为甄千儿是女子,夜二不便在她屋子的房梁上休息,只能自己找地方,不过这倒是难不倒 章节目录 第521章 江老将军怎么也是经过不少风浪的老狐狸精了,几乎是一听就知道甄千儿暗中隐瞒的不会是一件小事。 当着这麽人说肯定不太方便,江老将军便邀请甄千儿进他的屋子聊聊。 虽说男女共处一室不太好,但是江老将军的年龄摆在那里呢,别人不会真的傻乎乎去联想什么。 炎族对于皇上都是忌讳,甄千儿自然不会没事往外说,只说她在苏南惩处了几名德行有亏的官员,官员里有个家世很显的亲戚,这些人不出意外就是那个亲戚为犯罪的官员报仇用的。 穆棱现在没有人有能力动的了那个亲戚,所以追查下去只能将自己的命搭进去,不会有别的结果的。 江老将军身上有很多的缺点,但是不得不承认他大体上并不坏,而且是非常有热血的一个人。 江老将军听了甄千儿的话,义愤填膺道,“有身份有什么了不起,难道就能胆大妄为到刺杀朝廷命官,简直是岂有此理!皇上难道就不管吗?” “人总是分亲疏远近的,皇上也一样。”甄千儿话里的潜意思就是那人是皇上的亲信。 江老将军脑袋一闪,问道,“听说你被贬谪是因为弄丢了军印,莫非军印也是这人偷的?” 甄千儿点头,“不能确定,但是八成是这样。” 忽然,江老将军有些同情甄千儿了,本来甄千儿一个女孩想出人头地就比同等条件的男人难得多,如今又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哪天说不定就真被对方给得逞了,现在官职比他高又怎样,活的可未必有他长。 这麽一想,江老先生看甄千儿的目光顺眼了一些,还以长辈的身份叮嘱了她几句。 甄千儿静静的听着,她见江老将军『露』出疲态,赶紧告辞离开。 今晚的事情事发突然,可是整个百户所的应对却没有甄千儿预期中的兵荒马『乱』,甄千儿站在院子里看了看,见于凤岭留下的人安排妥当,并不需要她多嘴,便回了屋子。 陆懿白躺在床上,听见甄千儿的脚步声,掀开被子坐起身,向她张开怀抱。 甄千儿快走了两步,将自己投进陆懿白温暖的怀里。 陆懿白握住她冰凉的小手,柔声道,“睡一会儿吧!你明天还有的忙呢。” 甄千儿从善如流,让陆懿白帮着她宽衣,然后继续躲进陆懿白的怀里,只要他在,她就会觉得分外的安心,仿佛天塌下来都不算是什么,很快的就睡熟了。 而陆懿白拍着甄千儿的背,却久久无法成眠。 炎族的事情终究是个隐患,现在有两个办法,一个是和炎族和解,一个是彻底除掉炎族。 和解必然得让甄千儿低头,且还会让某些官员的不正风气助长,这不是陆懿白所愿的。 而彻底除掉炎族,先不说这很难办到,就算真的成功了,皇上估计也不想看到云宫一家独大,到时候云宫危矣。 这前有狼后有虎的,注定是一个难解的题。 但是即便再难,为了甄千儿,他都一定会努力找出破解的办法的。 章节目录 第522章 江老将军怎么也是经过不少风浪的老狐狸精了,几乎是一听就知道甄千儿暗中隐瞒的不会是一件小事。?.. 当着这麽人说肯定不太方便,江老将军便邀请甄千儿进他的屋子聊聊。 虽说男女共处一室不太好,但是江老将军的年龄摆在那里呢,别人不会真的傻乎乎去联想什么。 炎族对于皇上都是忌讳,甄千儿自然不会没事往外说,只说她在苏南惩处了几名德行有亏的官员,官员里有个家世很显的亲戚,这些人不出意外就是那个亲戚为犯罪的官员报仇用的。 穆棱现在没有人有能力动的了那个亲戚,所以追查下去只能将自己的命搭进去,不会有别的结果的。 江老将军身上有很多的缺点,但是不得不承认他大体上并不坏,而且是非常有热血的一个人。 江老将军听了甄千儿的话,义愤填膺道,“有身份有什么了不起,难道就能胆大妄为到刺杀朝廷命官,简直是岂有此理!皇上难道就不管吗?” “人总是分亲疏远近的,皇上也一样。”甄千儿话里的潜意思就是那人是皇上的亲信。 江老将军脑袋一闪,问道,“听说你被贬谪是因为弄丢了军印,莫非军印也是这人偷的?” 甄千儿点头,“不能确定,但是八成是这样。” 忽然,江老将军有些同情甄千儿了,本来甄千儿一个女孩想出人头地就比同等条件的男人难得多,如今又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哪天说不定就真被对方给得逞了,现在官职比他高又怎样,活的可未必有他长。 这麽一想,江老先生看甄千儿的目光顺眼了一些,还以长辈的身份叮嘱了她几句。 甄千儿静静的听着,她见江老将军『露』出疲态,赶紧告辞离开。 今晚的事情事发突然,可是整个百户所的应对却没有甄千儿预期中的兵荒马『乱』,甄千儿站在院子里看了看,见于凤岭留下的人安排妥当,并不需要她多嘴,便回了屋子。 陆懿白躺在床上,听见甄千儿的脚步声,掀开被子坐起身,向她张开怀抱。 甄千儿快走了两步,将自己投进陆懿白温暖的怀里。 陆懿白握住她冰凉的小手,柔声道,“睡一会儿吧!你明天还有的忙呢。” 甄千儿从善如流,让陆懿白帮着她宽衣,然后继续躲进陆懿白的怀里,只要他在,她就会觉得分外的安心,仿佛天塌下来都不算是什么,很快的就睡熟了。 而陆懿白拍着甄千儿的背,却久久无法成眠。 炎族的事情终究是个隐患,现在有两个办法,一个是和炎族和解,一个是彻底除掉炎族。 和解必然得让甄千儿低头,且还会让某些官员的不正风气助长,这不是陆懿白所愿的。 而彻底除掉炎族,先不说这很难办到,就算真的成功了,皇上估计也不想看到云宫一家独大,到时候云宫危矣。 这前有狼后有虎的,注定是一个难解的题。 但是即便再难,为了甄千儿,他都一定会努力找出破解的办法的。 江老将军怎么也是经过不少风浪的老狐狸精了,几乎是一听就知道甄千儿暗中隐瞒的不会是一件小事。 当着这麽人说肯定不太方便,江老将军便邀请甄千儿进他的屋子聊聊。 虽说男女共处一室不太好,但是江老将军的年龄摆在那里呢,别人不会真的傻乎乎去联想什么。 炎族对于皇上都是忌讳,甄千儿自然不会没事往外说,只说她在苏南惩处了几名德行有亏的官员,官员里有个家世很显的亲戚,这些人不出意外就是那个亲戚为犯罪的官员报仇用的。 穆棱现在没有人有能力动的了那个亲戚,所以追查下去只能将自己的命搭进去,不会有别的结果的。 江老将军身上有很多的缺点,但是不得不承认他大体上并不坏,而且是非常有热血的一个人。 江老将军听了甄千儿的话,义愤填膺道,“有身份有什么了不起,难道就能胆大妄为到刺杀朝廷命官,简直是岂有此理!皇上难道就不管吗?” “人总是分亲疏远近的,皇上也一样。”甄千儿话里的潜意思就是那人是皇上的亲信。 江老将军脑袋一闪,问道,“听说你被贬谪是因为弄丢了军印,莫非军印也是这人偷的?” 甄千儿点头,“不能确定,但是八成是这样。” 忽然,江老将军有些同情甄千儿了,本来甄千儿一个女孩想出人头地就比同等条件的男人难得多,如今又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哪天说不定就真被对方给得逞了,现在官职比他高又怎样,活的可未必有他长。 这麽一想,江老先生看甄千儿的目光顺眼了一些,还以长辈的身份叮嘱了她几句。 甄千儿静静的听着,她见江老将军『露』出疲态,赶紧告辞离开。 今晚的事情事发突然,可是整个百户所的应对却没有甄千儿预期中的兵荒马『乱』,甄千儿站在院子里看了看,见于凤岭留下的人安排妥当,并不需要她多嘴,便回了屋子。 陆懿白躺在床上,听见甄千儿的脚步声,掀开被子坐起身,向她张开怀抱。 甄千儿快走了两步,将自己投进陆懿白温暖的怀里。 陆懿白握住她冰凉的小手,柔声道,“睡一会儿吧!你明天还有的忙呢。” 甄千儿从善如流,让陆懿白帮着她宽衣,然后继续躲进陆懿白的怀里,只要他在,她就会觉得分外的安心,仿佛天塌下来都不算是什么,很快的就睡熟了。 而陆懿白拍着甄千儿的背,却久久无法成眠。 炎族的事情终究是个隐患,现在有两个办法,一个是和炎族和解,一个是彻底除掉炎族。 和解必然得让甄千儿低头,且还会让某些官员的不正风气助长,这不是陆懿白所愿的。 而彻底除掉炎族,先不说这很难办到,就算真的成功了,皇上估计也不想看到云宫一家独大,到时候云宫危矣。 这前有狼后 章节目录 第523章 于夫人爽朗一笑,“臣『妇』一个『妇』道人家,哪里敢居什么功,除了相夫教子之外能做点有意义的事情已经很让臣『妇』开心了。” 于夫人的想法并不是个例,大盛许多女子的想法都和她一样,女人生下来是娘家、夫家,甚至是孩子的附属,却从来都不是自己的。 “不要妄自菲薄,女人的力量并不比男人差,有时甚至能做男人都不能做的事。”这也是甄千儿为何将事情直接交给于夫人办,而不是通过于凤岭的原因。 于夫人活了这麽多年,第一次听到有人这麽说,简直震惊的无以复加,觉得甄千儿真的是女人中的翘楚,对她满心满眼都是崇拜之情。 甄千儿被于夫人看的有些不好意思,拿着于夫人画好的地图便和江老将军汇合去了。 甄千儿带着人从发现苕菜最多的地方开始找,依次用手试探表面土层的含水量,结果发现和她想象中的一样,越是往田地深处走,土里中的含水量越大。 甄千儿观察了一下地形,在两块地的过道让人开始挖,越挖的往下土越湿润,不过却远远达不到出水的标准。 甄千儿又换了两个地方开挖,情况也都差不多,看来想找地表水真的不成了,而打井遇到旱年是远远不够庄稼的浇灌,唯有用大水库储水才能一劳永逸。 然而问题来了,可能有地下水的这些地方都是田地,地上的庄稼虽然半死不活的,但是到了秋天也未必就颗粒无收,若是将田地改成水库,那就真是什么收获都没有了。 民以食为天,这件事可不是小事,必须要和于凤岭等人商量好才是。 于是当天中午,于凤岭召集了南百户所的上层,紧急开了一个会。 对于眼前的利益和长远的利益,很多人都选择了前者。 毕竟每年干旱朝廷都会发赈灾的银子,银子到了百户所里剩的不多,却也比没有来得强。 而甄千儿这个水库既要占用田地,又未必能百分百成功,若是一个不好岂不是赔了夫人又折了兵。 这些人的想法也是有些道理的,但是于凤岭个人却觉得修水库更好,因为银子是买不来命的。 他费了些力气劝说这些反对建水库的人,结果效果甚微。 甄千儿听说了,直接承诺千户会给地被征用的人家一些银子和粮食补贴,而补贴的份额比丰收年还要多上三分。 这话一出,立刻没有百户所的人反对了,却把江老将军给气的不行。 甄千儿说这话完全没和江老将军商量,他就想平平静静的卸任,不想折腾出那么多花来,结果甄千儿却突然给他来了这么一下子。 千户从朝廷那里领来的粮食和经费都是有数的,哪里是说给的就给的,甄千儿真是不当家不知柴米贵。 甄千儿看着江老将军气鼓鼓的脸,冷声道,“江千户要是觉得不妥,现在可以立刻和本世女做交接,不管是银子还是粮食本世女都一力承担。” 江老将军一听,这才知道甄千儿绕了那么多的弯,原来是在这里等着他呢。 他比谁都明白皇上的圣旨已下,他就算是对穆棱的未来不放心,这个千户的位置也当不了多久,早晚还是要将权利交给甄千儿的。 现在一边是自掏腰包还不一定能办成事,另一边是全身而退,几乎不用太犹豫,江老将军就选择了后者。 既然江老将军心甘情愿的放权,甄千儿当即就要走了千户的印章,写了一个关于田地事宜的告示,让于凤岭张贴出去。 江老将军心里气的要命,却无立场再说什么,直言要回千古府去收拾东西。 甄千儿也不拦着,江老将军那么一大家子的人,要走也不是一时片刻能走的了的,她将事情处理完了之后再去千户府办交接手续也来得及。 章节目录 第524章 江老将军和甄千儿就这么不慌而散了,不过江老将军能说走就走,甄千儿却是不行的。 水库这种东西大家都听说过,但是都没有建过,再加上甄千儿所说的水库并不是传统意义上将河流分流,而是利用地下水,这可比单纯的修建水库还要难多了,就算是理论上可行,但是技术上却是块难题,甄千儿不亲自出马是不行的。 前世经过不断的『摸』索,水库成功建成后,皇上曾下令将这一办法推广,经过甄千儿建的水库不止一两个,她不说有十成十的把握,十拿九稳却是有的。 她花了整整一下午的时间,根据记忆以及南百户的地形,将各个步骤和要点写下,让于凤岭按照上面一一照办。 于凤岭看完甄千儿写的简单易懂的计划书之后,眼中的敬佩真是如同滔滔江水般绵延不绝,他觉得皇上果然英明,像甄千儿这种有才的人的确不该埋没。 甄千儿不忍往于凤岭的头上泼冷水,可是见他的神『色』,仍旧忍不住道,“别高兴的太早,万事开头难,要准备的事情多着呢。” 于凤岭后知后觉的发现自己死死的盯着甄千儿太过失礼,赶紧微低下头道,“属下明白!” 南百户内部的事情,甄千儿相信于凤岭能够安排好,便没有多加干涉,而是去百户所防守漏洞的地方转了转。 她昨天已经暗示过于凤岭了,于凤岭的效率很高,已经将可能被敌人趁虚而入的地方进行了加强。 但是就甄千儿来看,还有地方是于凤岭没有意识到的,甄千儿也不麻烦,直接找到了负责这个位置的小旗,没想到这个小旗不是别人,正是张宁。 “好巧!”甄千儿挑眉看了他一眼,对于送妻为妾的家伙,她并没有什么好感。 张宁的脸上闪现一丝尴尬,毕竟自己捉、『奸』恰好被别人给看见了,任谁都做不到坦然两个字。 若是换了别人,张宁绕着走也就是了,可是遇到的人偏偏是甄千儿,官大一级压死人,他真是避无可避,只能硬着头皮见礼。 甄千儿不喜张宁归不喜,但是公是公,私是私,不能被混于一谈。 甄千儿很犀利的指出漏洞在何处,让张宁给出解决办法。 张宁今年年纪不到二十,遇敌的次数并不算多,但是他的脑袋却是一个好使的,沉思片刻后就给出了解决方案。 张宁的解决方案虽然仍旧有不周全之处,却的确比之前来的好,甄千儿鼓励了几句之后也不卖关子,将自己的想法说了出来,让张宁先实施看。 临走之前,甄千儿顺便提点了一句,“军人的职责不仅仅是执行命令那么简单,还要活学活用,成为上司的另一双眼睛,另一对耳朵,另一个脑子,只有这样,不管是国家还是个人才能走的更稳更远。” 张宁一听,知道自己刻意藏拙被甄千儿费发现了,不禁心道好一个聪慧的女子。 再想到昨晚和甄千儿交手的情形,无论是出招的迅速和矫健的身姿都令人佩服,这样的女子才是他所喜欢的,而不是没有男人就不行,只会装柔弱的刘氏,可惜他虽休妻而她却已嫁,他们之间注定不可能。 甄千儿可不知道自己转了一圈就搅和了一个大男人的一池春水,继续巡查了一遍南百户所,等天黑了才往回走。 用完晚膳,甄千儿看着茫茫的夜『色』,期待着陆懿白能够再次从天而降,可惜她等到了半夜终是没有等到。 甄千儿想想也是,陆懿白早上刚走,到千户府都得中午了,哪里还有工夫再赶来。 都怪陆懿白太宠着她了,让她越来越沉溺于男女私情,这可不好。 想到这里,甄千儿嘟着嘴,浅眠着睡去。 接下来的三天,甄千儿都留在南百户所,眼见着水库的事情逐渐步入正轨,她便决定要离开了。 于凤岭很不想甄千儿走,没有她在很多的事情都『摸』不到精髓,得多花费许多的力气。 但是甄千儿是千户,不能死守在一个小小的百户所,这也太大材小用了,于凤岭只能不情愿的让人护送着甄千儿离开。 甄千儿回去的一路可谓是快马加鞭,她不为别的,只为能快点见到陆懿白。 甄千儿走到院子里,陆懿白仿佛和她有心灵感应一般,突然向窗外看去,正巧看到日思夜想的身影。 陆懿白连门都不走,直接从窗户跃了出去。 他快步走到甄千儿面前,笑着冲着她张开双臂。 甄千儿毫不犹豫的一把将他抱住,只要在他身边,她才知道何为心安。 两个人一句话都不说,就这么相拥了许久,直到传来某人的咳嗽声。 甄千儿转头,见破坏氛围的不是江老将军又是何人。 江老将军将军道,“东西老夫都收拾妥当了,今天把该交接的交接了,明日老夫就和家人起程离开。” “江千户为何这么急?多留几日也是省得的。”江老将军在穆棱千户这个位置上做了许久,如今已经正午,仅用半日交接明显不够,他这是记恨着甄千儿半强迫他交接,想用这种方式表示不满吗? 江老将军给了一个理由,“幺女前些日子来信说生了一个胖小子,老夫一家子早点走说不定还能赶上孩子的满月宴。” 甄千儿观起面『色』,显然江老将军心意已决,便也没有再说什么,而是和陆懿白交代了一句,转身和江老将军去了千户所。 刚见面就要分开,陆懿白心里的火别提有多大了,江老将军这个人他是记住了。 江老将军走了不要紧,他还有一个叫江战的儿子在穆棱,现在在总旗的位置上,这个职位不算高,但是手底下也是有五十来个人。 陆懿白调查过江战,是个有能力的,可惜为人比较懒散,以后有空他一定会帮着江老将军多教育教育儿子的,用武力告诉他天究竟有多高。 不出甄千儿所料,江老将军只挑了几个重点交代给甄千儿,便摆出一副累了的模样,不愿意多说话了,就等着甄千儿多求求他。 章节目录 第525章 江老将军和甄千儿就这么不慌而散了,不过江老将军能说走就走,甄千儿却是不行的。 水库这种东西大家都听说过,但是都没有建过,再加上甄千儿所说的水库并不是传统意义上将河流分流,而是利用地下水,这可比单纯的修建水库还要难多了,就算是理论上可行,但是技术上却是块难题,甄千儿不亲自出马是不行的。 前世经过不断的『摸』索,水库成功建成后,皇上曾下令将这一办法推广,经过甄千儿建的水库不止一两个,她不说有十成十的把握,十拿九稳却是有的。 她花了整整一下午的时间,根据记忆以及南百户的地形,将各个步骤和要点写下,让于凤岭按照上面一一照办。 于凤岭看完甄千儿写的简单易懂的计划书之后,眼中的敬佩真是如同滔滔江水般绵延不绝,他觉得皇上果然英明,像甄千儿这种有才的人的确不该埋没。 甄千儿不忍往于凤岭的头上泼冷水,可是见他的神『色』,仍旧忍不住道,“别高兴的太早,万事开头难,要准备的事情多着呢。” 于凤岭后知后觉的发现自己死死的盯着甄千儿太过失礼,赶紧微低下头道,“属下明白!” 南百户内部的事情,甄千儿相信于凤岭能够安排好,便没有多加干涉,而是去百户所防守漏洞的地方转了转。 她昨天已经暗示过于凤岭了,于凤岭的效率很高,已经将可能被敌人趁虚而入的地方进行了加强。 但是就甄千儿来看,还有地方是于凤岭没有意识到的,甄千儿也不麻烦,直接找到了负责这个位置的小旗,没想到这个小旗不是别人,正是张宁。 “好巧!”甄千儿挑眉看了他一眼,对于送妻为妾的家伙,她并没有什么好感。 张宁的脸上闪现一丝尴尬,毕竟自己捉、『奸』恰好被别人给看见了,任谁都做不到坦然两个字。 若是换了别人,张宁绕着走也就是了,可是遇到的人偏偏是甄千儿,官大一级压死人,他真是避无可避,只能硬着头皮见礼。 甄千儿不喜张宁归不喜,但是公是公,私是私,不能被混于一谈。 甄千儿很犀利的指出漏洞在何处,让张宁给出解决办法。 张宁今年年纪不到二十,遇敌的次数并不算多,但是他的脑袋却是一个好使的,沉思片刻后就给出了解决方案。 张宁的解决方案虽然仍旧有不周全之处,却的确比之前来的好,甄千儿鼓励了几句之后也不卖关子,将自己的想法说了出来,让张宁先实施看。 临走之前,甄千儿顺便提点了一句,“军人的职责不仅仅是执行命令那么简单,还要活学活用,成为上司的另一双眼睛,另一对耳朵,另一个脑子,只有这样,不管是国家还是个人才能走的更稳更远。” 张宁一听,知道自己刻意藏拙被甄千儿费发现了,不禁心道好一个聪慧的女子。 再想到昨晚和甄千儿交手的情形,无论是出招的迅速和矫健的身姿都令人佩服,这样的女子才是他所喜欢的,而不是没有男人就不行,只会装柔弱的刘氏,可惜他虽休妻而她却已嫁,他们之间注定不可能。 甄千儿可不知道自己转了一圈就搅和了一个大男人的一池春水,继续巡查了一遍南百户所,等天黑了才往回走。 用完晚膳,甄千儿看着茫茫的夜『色』,期待着陆懿白能够再次从天而降,可惜她等到了半夜终是没有等到。 甄千儿想想也是,陆懿白早上刚走,到千户府都得中午了,哪里还有工夫再赶来。 都怪陆懿白太宠着她了,让她越来越沉溺于男女私情,这可不好。 想到这里,甄千儿嘟着嘴,浅眠着睡去。 接下来的三天,甄千儿都留在南百户所,眼见着水库的事情逐渐步入正轨,她便决定要离开了。 于凤岭很不想甄千儿走,没有她在很多的事情都『摸』不到精髓,得多花费许多的力气。 但是甄千儿是千户,不能死守在一个小小的百户所,这也太大材小用了,于凤岭只能不情愿的让人护送着甄千儿离开。 甄千儿回去的一路可谓是快马加鞭,她不为别的,只为能快点见到陆懿白。 甄千儿走到院子里,陆懿白仿佛和她有心灵感应一般,突然向窗外看去,正巧看到日思夜想的身影。 陆懿白连门都不走,直接从窗户跃了出去,快步走到甄千儿面前,笑着冲着她张开双臂。 甄千儿毫不犹豫的一把将他抱住,只要在他身边,她才知道何为心安。 两个人一句话都不说,就这么相拥了许久,直到传来某人的咳嗽声。 甄千儿转头,见破坏氛围的不是江老将军又是何人。 江老将军将军道,“东西老夫都收拾妥当了,今天把该交接的交接了,明日老夫就和家人起程离开。” “江千户为何这么急?多留几日也是省得的。”江老将军在穆棱千户这个位置上做了许久,如今已经正午,仅用半日交接明显不够,他这是记恨着甄千儿半强迫他交接,想用这种方式表示不满吗? “幺女前些日子来信说生了一个胖小子,老夫一家子早点走说不定还能赶上孩子的满月宴。” 甄千儿毫不犹豫的一把将他抱住,只要在他身边,她才知道何为心安。 两个人一句话都不说,就这么相拥了许久,直到传来某人的咳嗽声。 甄千儿转头,见破坏氛围的不是江老将军又是何人。 江老将军将军道,“东西老夫都收拾妥当了,今天把该交接的交接了,明日老夫就和家人起程离开。” “江千户为何这么急?多留几日也是省得的。”江老将军在穆棱千户这个位置上做了许久,如今已经正午,仅用半日交接明显不够,他这是记恨着甄千儿半强迫他交接,想用这种方式表示不满吗? “幺女前些日子来信说生了一个胖小子,老夫一家子 章节目录 第526章 江老将军和甄千儿就这么不慌而散了,不过江老将军能说走就走,甄千儿却是不行的。乐文小说。 水库这种东西大家都听说过,但是都没有建过,再加上甄千儿所说的水库并不是传统意义上将河流分流,而是利用地下水,这可比单纯的修建水库还要难多了,就算是理论上可行,但是技术上却是块难题,甄千儿不亲自出马是不行的。 前世经过不断的『摸』索,水库成功建成后,皇上曾下令将这一办法推广,经过甄千儿建的水库不止一两个,她不说有十成十的把握,十拿九稳却是有的。 她花了整整一下午的时间,根据记忆以及南百户的地形,将各个步骤和要点写下,让于凤岭按照上面一一照办。 于凤岭看完甄千儿写的简单易懂的计划书之后,眼中的敬佩真是如同滔滔江水般绵延不绝,他觉得皇上果然英明,像甄千儿这种有才的人的确不该埋没。 甄千儿不忍往于凤岭的头上泼冷水,可是见他的神『色』,仍旧忍不住道,“别高兴的太早,万事开头难,要准备的事情多着呢。” 于凤岭后知后觉的发现自己死死的盯着甄千儿太过失礼,赶紧微低下头道,“属下明白!” 南百户内部的事情,甄千儿相信于凤岭能够安排好,便没有多加干涉,而是去百户所防守漏洞的地方转了转。 她昨天已经暗示过于凤岭了,于凤岭的效率很高,已经将可能被敌人趁虚而入的地方进行了加强。 但是就甄千儿来看,还有地方是于凤岭没有意识到的,甄千儿也不麻烦,直接找到了负责这个位置的小旗,没想到这个小旗不是别人,正是张宁。 “好巧!”甄千儿挑眉看了他一眼,对于送妻为妾的家伙,她并没有什么好感。 张宁的脸上闪现一丝尴尬,毕竟自己捉、『奸』恰好被别人给看见了,任谁都做不到坦然两个字。 若是换了别人,张宁绕着走也就是了,可是遇到的人偏偏是甄千儿,官大一级压死人,他真是避无可避,只能硬着头皮见礼。 甄千儿不喜张宁归不喜,但是公是公,私是私,不能被混于一谈。 甄千儿很犀利的指出漏洞在何处,让张宁给出解决办法。 张宁今年年纪不到二十,遇敌的次数并不算多,但是他的脑袋却是一个好使的,沉思片刻后就给出了解决方案。 张宁的解决方案虽然仍旧有不周全之处,却的确比之前来的好,甄千儿鼓励了几句之后也不卖关子,将自己的想法说了出来,让张宁先实施看。 临走之前,甄千儿顺便提点了一句,“军人的职责不仅仅是执行命令那么简单,还要活学活用,成为上司的另一双眼睛,另一对耳朵,另一个脑子,只有这样,不管是国家还是个人才能走的更稳更远。” 张宁一听,知道自己刻意藏拙被甄千儿费发现了,不禁心道好一个聪慧的女子。 再想到昨晚和甄千儿交手的情形,无论是出招的迅速和矫健的身姿都令人佩服,这样的女子才是他所喜欢的,而不是没有男人就不行,只会装柔弱的刘氏,可惜他虽休妻而她却已嫁,他们之间注定不可能。 甄千儿可不知道自己转了一圈就搅和了一个大男人的一池春水,继续巡查了一遍南百户所,等天黑了才往回走。 用完晚膳,甄千儿看着茫茫的夜『色』,期待着陆懿白能够再次从天而降,可惜她等到了半夜终是没有等到。 甄千儿想想也是,陆懿白早上刚走,到千户府都得中午了,哪里还有工夫再赶来。 都怪陆懿白太宠着她了,让她越来越沉溺于男女私情,这可不好。 想到这里,甄千儿嘟着嘴,浅眠着睡去。 接下来的三天,甄千儿都留在南百户所,眼见着水库的事情逐渐步入正轨,她便决定要离开了。 于凤岭很不想甄千儿走,没有她在很多的事情都『摸』不到精髓,得多花费许多的力气。 但是甄千儿是千户,不能死守在一个小小的百户所,这也太大材小用了,于凤岭只能不情愿的让人护送着甄千儿离开。 甄千儿回去的一路可谓是快马加鞭,她不为别的,只为能快点见到陆懿白。 甄千儿走到院子里,陆懿白仿佛和她有心灵感应一般,突然向窗外看去,正巧看到日思夜想的身影。 陆懿白连门都不走,直接从窗户跃了出去,快步走到甄千儿面前,笑着冲着她张开双臂。 甄千儿毫不犹豫的一把将他抱住,只要在他身边,她才知道何为心安。 两个人一句话都不说,就这么相拥了许久,直到传来某人的咳嗽声。 甄千儿转头,见破坏氛围的不是江老将军又是何人。 江老将军将军道,“东西老夫都收拾妥当了,今天把该交接的交接了,明日老夫就和家人起程离开。” “江千户为何这么急?多留几日也是省得的。”江老将军在穆棱千户这个位置上做了许久,如今已经正午,仅用半日交接明显不够,他这是记恨着甄千儿半强迫他交接,想用这种方式表示不满吗? “幺女前些日子来信说生了一个胖小子,老夫一家子早点走说不定还能赶上孩子的满月宴。” 甄千儿毫不犹豫的一把将他抱住,只要在他身边,她才知道何为心安。 两个人一句话都不说,就这么相拥了许久,直到传来某人的咳嗽声。 甄千儿转头,见破坏氛围的不是江老将军又是何人。 江老将军将军道,“东西老夫都收拾妥当了,今天把该交接的交接了,明日老夫就和家人起程离开。” “江千户为何这么急?多留几日也是省得的。”江老将军在穆棱千户这个位置上做了许久,如今已经正午,仅用半日交接明显不够,他这是记恨着甄千儿半强迫他交接,想用这种方式表示不满吗? “幺女前些日子来信说生了一个胖小子,老夫一家 章节目录 第527章 都说老小孩,就是张的越老越是像个孩子一样,甄千儿今天算是见识到了。 既然江老将军都要走了,甄千儿也就不和他较劲了,适当的放了软,给江老将军一个台阶下。 江老将军见甄千儿向他请教的问题虽然看似不起眼,却都是管理千户所隐藏的要点,心中对甄千儿的轻视之心又去了不少,心道不愧是忠义侯之女,看问题就是比别人看得透。 江老将军也不藏私,对甄千儿有问必答,两个人忙到戌时才堪堪作罢。 晚上,甄千儿特意给江老将军举行了送行宴,千户府里原本的下人要么和江老将军一起走了,要么被遣散,能让甄千儿支配的人一个都没有,不过这倒是难不倒甄千儿,她直接让酒楼做了两桌上好的席面送到千户府。 江老将军一看桌子上摆着的饭菜,再想想他为难甄千儿时送的饭菜,顿时觉得老脸一红。 甄千儿像是没有看到一样,该吃吃该喝喝,也能算作是宾主尽欢。 回了房,陆懿白不顾甄千儿的劳累,狠狠的要了一次。 事毕,陆懿白趴在甄千儿的身侧道,“你越来越可口了,让我怎么吃都吃不够!” 甄千儿耳朵一红,却还逞强的回击道,“夫君也是越来越勇猛,本世女甚是可心!” 甄千儿从不在陆懿白面前自持身份,如今在床笫之间突然这么说,还别有一番趣味,陆懿白一个忍不住又来了一次。 第二日,陆懿白亲自送江老将军等人离开,而甄千儿却一早去了千户所,将手头上的庶务尽早熟悉起来。 “甄千户,可是要将穆棱的所有百户都叫过来见一见?”钱副千户提议道。 甄千儿头也没抬道,“不了!等过几日我挨个百户所去一趟。” 话到此,钱副千户知道她心有成算,便没有再劝。 这个钱副千户是江老将军身边的老人了,因着江老将军年纪一大把,虽然担着千户的名,但是实际上大部分的事都是钱副千户做的。 江老将军原本也是想卖钱副千户一个人情,让他升任千户,却不想半路杀出来甄千儿这个程咬金。 私心里,钱副千户是不服气的,但是事已成定局,该办的事情还是要办的。 别看甄千儿刚来,但是给他派的任务并不少,甚至比江老将军在时还要多,由不得他懈怠。 都说一朝天子一朝臣,短时间内甄千儿还不打算将人都换了。穆棱本来就干旱,现在最重要的就是稳住人心。 至于以后,她打算先观察一阵每个人的品行之后再说。 虽然甄千儿经验丰富,但是将穆棱的整个系统全部『摸』清并适应还是花了她近一个月的时间。 期间,南百户的水库经过日夜的赶工已经完成了个大概,就差将水引上来之后灌溉到庄稼了,这个难度系数就低了许多,再过个十天半个月就能完成。 甄千儿听了很高兴,觉得推广开来的时候到了。 她先去所有的百户所转了一圈,现场勘查地形,找出最适合修建水库的地点,然后让其派人去南百户所去学习三日,学回经验后根据自己的地形特征自己开工,争取在最快的时间内完成,将干旱带来的损失降到最低。 不过甄千儿也不是叫所有的百户所都修水库,她发现西百户所离河边很近,甄千儿就让他们不用修水库了,直接挖水渠,这样既省事效果也差不了多少。 穆棱建水库建的风风火火的,她又没有刻意让人封锁消息,很快附近的千户所就知道了,纷纷到甄千儿这里一探究竟。 甄千儿也不藏着掖着,开了一个小课,将里面的门道掰开了『揉』碎了讲解,众人听后纷纷满载而归。 但是因着季节的限制,其他的千户所到底比穆棱晚了一步,秋收的时候依旧欠收的严重,而穆棱的情况相对而言则好了许多,虽然不能和丰年相比,却也能保证饿不死人。 皇上听闻此事,给甄千儿记了一功,并赏赐了不少的种子、布料和『药』材,甄千儿一看就知道皇上这不是赏给她个人的,而是赏给穆棱的所有将士的,不禁心里一热。 甄千儿从来不是吝啬的一个人,正赶着快到中秋,甄千儿将皇上赏的东西当做年礼分成等分全部发了下去,把军户们喜的真是不知如何是好。 经此一事,甄千儿是彻底在穆棱站稳了脚跟,原本对甄千儿不看好的人,别管心里服不服气,面上都不敢跟甄千儿起刺了,毕竟换一个人站在甄千儿这个位置上,未必会有她做得好。 眼见着穆棱越来越安定,甄千儿深深的呼出一口气,她给自己放了一天假,专门来陪陆懿白。 两个人虽然整日朝夕相对,可是因为甄千儿公务繁忙,陆懿白既要管着家,又要帮甄千儿处理一些暗中的事,两个人白日里单独相处的时间并不多。 作为陆懿白的妻子,将丈夫忽略成这样,甄千儿觉得很是歉疚。 其实陆懿白很能理解甄千儿,并没有抱怨什么,但是甄千儿想要抽空陪他,他自然不会傻傻的推辞。 “你想去哪里?”陆懿白下巴抵着甄千儿的头顶,温柔地问。 甄千儿想了一下,“咱们去寺庙好不好?” “你怎么想起来去寺庙了?”陆懿白记得甄千儿并不是信佛的。 甄千儿俏皮一笑,“寺庙的斋饭好吃!” 陆懿白忍俊不禁,佛祖要是知道甄千儿因为这个理由才要去寺庙的,说不定得哭吧。 不过既然甄千儿想去,陆懿白自然没有阻止的道理,只要她开心了,他才会觉得更开心。 穆棱地方不大,只有一个圆通讲寺在城北,要骑马到哪里少说也要半个时辰。 甄千儿和陆懿白一大早出发,两人共乘一骑,便走边逛倒也很惬意。 路上偶遇认识甄千儿的,见到陆懿白的样貌,都会称赞一句金童玉女,别管说的人死真心亦或是假意,总是听起来很顺耳就是了。 章节目录 第528章 都说老小孩,就是张的越老越是像个孩子一样,甄千儿今天算是见识到了。& 既然江老将军都要走了,甄千儿也就不和他较劲了,适当的放了软,给江老将军一个台阶下。 江老将军见甄千儿向他请教的问题虽然看似不起眼,却都是管理千户所隐藏的要点,心中对甄千儿的轻视之心又去了不少,心道不愧是忠义侯之女,看问题就是比别人看得透。 江老将军也不藏私,对甄千儿有问必答,两个人忙到戌时才堪堪作罢。 晚上,甄千儿特意给江老将军举行了送行宴,千户府里原本的下人要么和江老将军一起走了,要么被遣散,能让甄千儿支配的人一个都没有,不过这倒是难不倒甄千儿,她直接让酒楼做了两桌上好的席面送到千户府。 江老将军一看桌子上摆着的饭菜,再想想他为难甄千儿时送的饭菜,顿时觉得老脸一红。 甄千儿像是没有看到一样,该吃吃该喝喝,也能算作是宾主尽欢。 回了房,陆懿白不顾甄千儿的劳累,狠狠的要了一次。 事毕,陆懿白趴在甄千儿的身侧道,“你越来越可口了,让我怎么吃都吃不够!” 甄千儿耳朵一红,却还逞强的回击道,“夫君也是越来越勇猛,本世女甚是可心!” 甄千儿从不在陆懿白面前自持身份,如今在床笫之间突然这么说,还别有一番趣味,陆懿白一个忍不住又来了一次。 第二日,陆懿白亲自送江老将军等人离开,而甄千儿却一早去了千户所,将手头上的庶务尽早熟悉起来。 “甄千户,可是要将穆棱的所有百户都叫过来见一见?”钱副千户提议道。 甄千儿头也没抬道,“不了!等过几日我挨个百户所去一趟。” 话到此,钱副千户知道她心有成算,便没有再劝。 这个钱副千户是江老将军身边的老人了,因着江老将军年纪一大把,虽然担着千户的名,但是实际上大部分的事都是钱副千户做的。 江老将军原本也是想卖钱副千户一个人情,让他升任千户,却不想半路杀出来甄千儿这个程咬金。 私心里,钱副千户是不服气的,但是事已成定局,该办的事情还是要办的。 别看甄千儿刚来,但是给他派的任务并不少,甚至比江老将军在时还要多,由不得他懈怠。 都说一朝天子一朝臣,短时间内甄千儿还不打算将人都换了。穆棱本来就干旱,现在最重要的就是稳住人心。 至于以后,她打算先观察一阵每个人的品行之后再说。 虽然甄千儿经验丰富,但是将穆棱的整个系统全部『摸』清并适应还是花了她近一个月的时间。 期间,南百户的水库经过日夜的赶工已经完成了个大概,就差将水引上来之后灌溉到庄稼了,这个难度系数就低了许多,再过个十天半个月就能完成。 甄千儿听了很高兴,觉得推广开来的时候到了。 她先去所有的百户所转了一圈,现场勘查地形,找出最适合修建水库的地点,然后让其派人去南百户所去学习三日,学回经验后根据自己的地形特征自己开工,争取在最快的时间内完成,将干旱带来的损失降到最低。 不过甄千儿也不是叫所有的百户所都修水库,她发现西百户所离河边很近,甄千儿就让他们不用修水库了,直接挖水渠,这样既省事效果也差不了多少。 穆棱建水库建的风风火火的,她又没有刻意让人封锁消息,很快附近的千户所就知道了,纷纷到甄千儿这里一探究竟。 甄千儿也不藏着掖着,开了一个小课,将里面的门道掰开了『揉』碎了讲解,众人听后纷纷满载而归。 但是因着季节的限制,其他的千户所到底比穆棱晚了一步,秋收的时候依旧欠收的严重,而穆棱的情况相对而言则好了许多,虽然不能和丰年相比,却也能保证饿不死人。 皇上听闻此事,给甄千儿记了一功,并赏赐了不少的种子、布料和『药』材,甄千儿一看就知道皇上这不是赏给她个人的,而是赏给穆棱的所有将士的,不禁心里一热。 甄千儿从来不是吝啬的一个人,正赶着快到中秋,甄千儿将皇上赏的东西当做年礼分成等分全部发了下去,把军户们喜的真是不知如何是好。 经此一事,甄千儿是彻底在穆棱站稳了脚跟,原本对甄千儿不看好的人,别管心里服不服气,面上都不敢跟甄千儿起刺了,毕竟换一个人站在甄千儿这个位置上,未必会有她做得好。 眼见着穆棱越来越安定,甄千儿深深的呼出一口气,她给自己放了一天假,专门来陪陆懿白。 两个人虽然整日朝夕相对,可是因为甄千儿公务繁忙,陆懿白既要管着家,又要帮甄千儿处理一些暗中的事,两个人白日里单独相处的时间并不多。 作为陆懿白的妻子,将丈夫忽略成这样,甄千儿觉得很是歉疚。 其实陆懿白很能理解甄千儿,并没有抱怨什么,但是甄千儿想要抽空陪他,他自然不会傻傻的推辞。 “你想去哪里?”陆懿白下巴抵着甄千儿的头顶,温柔地问。 甄千儿想了一下,“咱们去寺庙好不好?” “你怎么想起来去寺庙了?”陆懿白记得甄千儿并不是信佛的。 甄千儿俏皮一笑,“寺庙的斋饭好吃!” 陆懿白忍俊不禁,佛祖要是知道甄千儿因为这个理由才要去寺庙的,说不定得哭吧。 不过既然甄千儿想去,陆懿白自然没有阻止的道理,只要她开心了,他才会觉得更开心。 穆棱地方不大,只有一个圆通讲寺在城北,要骑马到哪里少说也要半个时辰。 甄千儿和陆懿白一大早出发,两人共乘一骑,便走边逛倒也很惬意。 路上偶遇认识甄千儿的,见到陆懿白的样貌,都会称赞一句金童玉女,别管说的人死真心亦或是假意,总是听起来很顺耳就是了 章节目录 第529章 再想到昨晚和甄千儿交手的情形,无论是出招的迅速和矫健的身姿都令人佩服,这样的女子才是他所喜欢的,而不是没有男人就不行,只会装柔弱的刘氏,可惜他虽休妻而她却已嫁,他们之间注定不可能。 甄千儿可不知道自己转了一圈就搅和了一个大男人的一池春水,继续巡查了一遍南百户所,等天黑了才往回走。 用完晚膳,甄千儿看着茫茫的夜『色』,期待着陆懿白能够再次从天而降,可惜她等到了半夜终是没有等到。 甄千儿想想也是,陆懿白早上刚走,到千户府都得中午了,哪里还有工夫再赶来。 都怪陆懿白太宠着她了,让她越来越沉溺于男女私情,这可不好。 想到这里,甄千儿嘟着嘴,浅眠着睡去。 接下来的三天,甄千儿都留在南百户所,眼见着水库的事情逐渐步入正轨,她便决定要离开了。 于凤岭很不想甄千儿走,没有她在很多的事情都『摸』不到精髓,得多花费许多的力气。 但是甄千儿是千户,不能死守在一个小小的百户所,这也太大材小用了,于凤岭只能不情愿的让人护送着甄千儿离开。 甄千儿回去的一路可谓是快马加鞭,她不为别的,只为能快点见到陆懿白。 甄千儿走到院子里,陆懿白仿佛和她有心灵感应一般,突然向窗外看去,正巧看到日思夜想的身影。 陆懿白连门都不走,直接从窗户跃了出去。 他快步走到甄千儿面前,笑着冲着她张开双臂。 甄千儿毫不犹豫的一把将他抱住,只要在他身边,她才知道何为心安。 两个人一句话都不说,就这么相拥了许久,直到传来某人的咳嗽声。 甄千儿转头,见破坏氛围的不是江老将军又是何人。 江老将军将军道,“东西老夫都收拾妥当了,今天把该交接的交接了,明日老夫就和家人起程离开。” “江千户为何这么急?多留几日也是省得的。”江老将军在穆棱千户这个位置上做了许久,如今已经正午,仅用半日交接明显不够,他这是记恨着甄千儿半强迫他交接,想用这种方式表示不满吗? 江老将军给了一个理由,“幺女前些日子来信说生了一个胖小子,老夫一家子早点走说不定还能赶上孩子的满月宴。” 甄千儿观起面『色』,显然江老将军心意已决,便也没有再说什么,而是和陆懿白交代了一句,转身和江老将军去了千户所。 刚见面就要分开,陆懿白心里的火别提有多大了,江老将军这个人他是记住了。 江老将军走了不要紧,他还有一个叫江战的儿子在穆棱,现在在总旗的位置上,这个职位不算高,但是手底下也是有五十来个人。 陆懿白调查过江战,是个有能力的,可惜为人比较懒散,以后有空他一定会帮着江老将军多教育教育儿子的,用武力告诉他天究竟有多高。 不出甄千儿所料,江老将军只挑了几个重点交代给甄千儿,便摆出一副累了的模样,不愿意多说话了,就等着甄千儿多求求他。 都说老小孩,就是长的越老『性』子越是像个孩子一样,甄千儿今天算是见识到了。 既然江老将军都要走了,甄千儿也就不和他较劲了,适当的放了软,给江老将军一个台阶下。 江老将军见甄千儿向他请教的问题虽然看似不起眼,却都是管理千户所隐藏的要点,心中对甄千儿的轻视之心又去了不少。 他心道不愧是忠义侯之女,看问题就是比别人看得透。 江老将军也不藏私,对甄千儿有问必答,两个人忙到戌时才堪堪作罢。 晚上,甄千儿特意给江老将军举行了送行宴,千户府里原本的下人要么和江老将军一起走了,要么被遣散,能让甄千儿支配的人一个都没有,不过这倒是难不倒甄千儿,她直接让酒楼做了两桌上好的席面送到千户府。 江老将军一看桌子上摆着的饭菜,再想想他为难甄千儿时送的饭菜,顿时觉得老脸一红。 甄千儿像是没有看到一样,该吃吃该喝喝,也能算是宾主尽欢。 回了房,陆懿白不顾甄千儿的劳累,狠狠的要了一次。 事毕,陆懿白趴在甄千儿的身侧道,“你越来越可口了,让我怎么吃都吃不够!” 甄千儿耳朵一红,却还逞强的回击道,“夫君也是越来越勇猛,本世女甚是可心!” 甄千儿从不在陆懿白面前自持身份,如今在床笫之间突然这么说,还别有一番趣味,陆懿白一个忍不住又来了一次。 第二日,陆懿白亲自送江老将军等人离开,而甄千儿却一早去了千户所,将手头上的庶务尽早熟悉起来。 “甄千户,可是要将穆棱的所有百户都叫过来见一见?”钱副千户提议道。 甄千儿头也没抬道,“不了!等过几日我挨个百户所去一趟。” 话到此,钱副千户知道她心有成算,便没有再劝。 这个钱副千户是江老将军身边的老人了,因着江老将军年纪一大把,虽然担着千户的名,但是实际上大部分的事都是钱副千户做的。 江老将军原本也是想卖钱副千户一个人情,让他升任千户,却不想半路杀出来甄千儿这个程咬金。 私心里,钱副千户是不服气的,但是事已成定局,该办的事情还是要办的。 别看甄千儿刚来,但是给他派的任务并不少,甚至比江老将军在时还要多,由不得他懈怠。 都说一朝天子一朝臣,短时间内甄千儿还不打算将人都换了。穆棱本来就战『乱』加干旱,现在最重要的就是稳住人心。 至于以后,她打算先观察一阵每个人的品行之后再说。 虽然甄千儿经验丰富,但是将穆棱的整个系统全部『摸』清并适应还是花了她近一个月的时间。 期间,南百户的水库经过日夜的赶工已经完成了个大概,就差将水引上来之后灌溉到庄稼了,这个难度系数就低了许多,再过个十天半个月就能完成。 甄千儿听了很高兴,觉得推广开来的时候到了。 她先去所有的百户所转了一圈,现场勘查地形,找出最适合修建水库的地点。 章节目录 第530章 然后让其派人去南百户所去学习三日,学回经验后根据自己的地形特征自己开工,争取在最快的时间内完成,将干旱带来的损失降到最低。 不过甄千儿也不是叫所有的百户所都修水库,她发现西百户所离河边很近,甄千儿就让他们不用修水库了,直接挖水渠,这样既省事效果也差不了多少。 穆棱建水库建的风风火火的,她又没有刻意让人封锁消息,很快附近的千户所就知道了,纷纷到甄千儿这里一探究竟。 甄千儿也不藏着掖着,开了一个小课,将里面的门道掰开了『揉』碎了讲解,众人听后纷纷满载而归。 但是因着季节的限制,其他的千户所到底比穆棱晚了一步,秋收的时候依旧欠收的严重,而穆棱的情况相对而言则好了许多,虽然不能和丰年相比,却也能保证饿不死人。 皇上听闻此事,给甄千儿记了一功,并赏赐了不少的种子、布料和『药』材,甄千儿一看就知道皇上这不是赏给她个人的,而是赏给穆棱的所有将士的,不禁心里一热。 甄千儿从来不是吝啬的一个人,正赶着快到中秋,甄千儿将皇上赏的东西当做节礼分成等份全部发了下去,把各个军户喜的真是不知如何是好。 经此一事,甄千儿是彻底在穆棱站稳了脚跟,原本对甄千儿不看好的人,别管心里服不服气,面上都不敢跟甄千儿起刺了。 毕竟甄千儿的行事风格是严格归严格,但是从不结党营私,相对而言公平许多,许多可行的意见也会采纳。换一个人站在甄千儿这个位置上,未必会有她做得好。 眼见着穆棱越来越安定,甄千儿深深的呼出一口气,她给自己放了一天假,专门来陪陆懿白。 两个人虽然整日朝夕相对,可是因为甄千儿公务繁忙,陆懿白既要管着家,又要帮甄千儿处理一些暗中的事,两个人白日里单独相处的时间并不多。 作为陆懿白的妻子,将丈夫忽略成这样,甄千儿觉得很是歉疚。 其实陆懿白很能理解甄千儿,并没有抱怨什么,但是甄千儿想要抽空陪他,他自然不会傻傻的推辞。 “你想去哪里?”陆懿白下巴抵着甄千儿的头顶,温柔地问。 甄千儿想了一下,“咱们去寺庙好不好?” “你怎么想起来去寺庙了?”陆懿白记得甄千儿并不是信佛的。 甄千儿俏皮一笑,“寺庙的斋饭好吃!” 陆懿白忍俊不禁,佛祖要是知道甄千儿因为这个理由才要去寺庙的,说不定得哭吧。 不过既然甄千儿想去,陆懿白自然没有阻止的道理,只要她开心了,他才会觉得更开心。 穆棱地方不大,只有一个圆通讲寺在城北,要骑马到那里少说也要半个时辰。 甄千儿和陆懿白一大早出发,两人共乘一骑,边走边逛倒也很惬意。 路上偶遇认识甄千儿的,见到陆懿白的样貌,都会称赞一句金童玉女,别管说的人是真心亦或是假意,总之听起来很顺耳就是了。 在京城别人会因为陆懿白入赘的身份说三道四,但是在民风风味开放的穆棱,羡慕陆懿白好福气的人倒是不少。 这里的男人都是将头别在裤腰带上过日子的,而甄千儿不仅能护着男人,而且既聪慧又貌美如花,还能有比这更完美的吗。 可惜这些男人即便再羡慕陆懿白,终究是同人不同命。 圆通讲寺在穆棱很出名,香火很盛,但是实际上寺庙并不大,和千户府的大小差不多少。 甄千儿先去主殿上了支香,恭恭敬敬的磕了三个头,闭上眼睛许下一个心愿。 陆懿白有样学样,等甄千儿睁开眼睛时问道,“你求的什么?” 甄千儿莫测一笑,“佛曰:不可说!” 陆懿白也没有『逼』问,而是陪着甄千儿将寺庙里所有的佛都拜了一遍。 之前陆懿白以为甄千儿只是来吃斋饭的,但是现在陆懿白可不那么认为了。 依着现在他们两个人的能力,不说逆天吧,至少人想办到的事情大都可以办到,她还能有什么是必须求得神明的呢,陆懿白一时片刻想不明白。 甄千儿平日里几乎和陆懿白无话不谈,却对此事讳莫如深。 甄千儿给寺庙捐了五十两的香油钱,这钱放在京城不算什么,可是在连吃都不一定能吃的饱的穆棱却是一个大数目了。 一个小和尚见了,主动邀请甄千儿求一支签。 甄千儿想了想,并没有拒绝,从众多签文里拿出一支。 上面写着: 八十原来是太公,看看晚景迂文王。 月下烦事休相问,劝君且守待命通。 “女施主,我们主持今日恰好在寺中,是否要主持给您解上一签。”小和尚对甄千儿格外的热情。 “不了,多谢!”甄千儿大概能理解签上的意思,无非是劝她不用着急,静等时机。 既然自己能明白,又何必打扰主持清修呢。 甄千儿想的通透,自古也没有和尚强迫解签的道理,小和尚一听也只能作罢。 不久后,小和尚回到佛堂,将消息告诉主持。 主持一句话也没有说,只是手中的佛珠转动的更快了。 无端的,小和尚觉得主持似乎有些落寞,但是究竟是因为什么落寞,以他的修为根本猜不出来。 甄千儿并不打算将一日的时间都浪费在寺庙,听手下的军户说离寺庙不远处有一座山,山上有不少的枫树,如今枫叶变红,也是个难得一见的美景,她正好可以和陆懿白一起去看看,所以甄千儿准备着吃完午间的斋饭就从寺庙离开。 甄千儿说圆通讲寺里的斋饭好吃,这绝对不是说说而已,而是确有其事,但是因为每天的斋饭都是供不应求,因此要早早的排队。 甄千儿虽然是千户,但是在佛祖面前和普通人没有什么区别,自然也不能例外,他们觉得来的算早,可比比他们还早的人多的很,甄千儿抬头,只能看到黑压压一片人头。 等了近半个时辰,好不容易轮到他们,不过很可惜饭菜早已打空。 章节目录 第531章 江老将军和甄千儿就这么不慌而散了,不过江老将军能说走就走,甄千儿却是不行的。 水库这种东西大家都听说过,但是都没有建过,再加上甄千儿所说的水库并不是传统意义上将河流分流,而是利用地下水,这可比单纯的修建水库还要难多了,就算是理论上可行,但是技术上却是块难题,甄千儿不亲自出马是不行的。 前世经过不断的『摸』索,水库成功建成后,皇上曾下令将这一办法推广,经过甄千儿建的水库不止一两个,她不说有十成十的把握,十拿九稳却是有的。 她花了整整一下午的时间,根据记忆以及南百户的地形,将各个步骤和要点写下,让于凤岭按照上面一一照办。 于凤岭看完甄千儿写的简单易懂的计划书之后,眼中的敬佩真是如同滔滔江水般绵延不绝,他觉得皇上果然英明,像甄千儿这种有才的人的确不该埋没。 甄千儿不忍往于凤岭的头上泼冷水,可是见他的神『色』,仍旧忍不住道,“别高兴的太早,万事开头难,要准备的事情多着呢。” 于凤岭后知后觉的发现自己死死的盯着甄千儿太过失礼,赶紧微低下头道,“属下明白!” 南百户内部的事情,甄千儿相信于凤岭能够安排好,便没有多加干涉,而是去百户所防守漏洞的地方转了转。 她昨天已经暗示过于凤岭了,于凤岭的效率很高,已经将可能被敌人趁虚而入的地方进行了加强。 但是就甄千儿来看,还有地方是于凤岭没有意识到的,甄千儿也不麻烦,直接找到了负责这个位置的小旗,没想到这个小旗不是别人,正是张宁。 “好巧!”甄千儿挑眉看了他一眼,对于送妻为妾的家伙,她并没有什么好感。 张宁的脸上闪现一丝尴尬,毕竟自己捉、『奸』恰好被别人给看见了,任谁都做不到坦然两个字。 若是换了别人,张宁绕着走也就是了,可是遇到的人偏偏是甄千儿,官大一级压死人,他真是避无可避,只能硬着头皮见礼。 甄千儿不喜张宁归不喜,但是公是公,私是私,不能被混于一谈。 甄千儿很犀利的指出漏洞在何处,让张宁给出解决办法。 张宁今年年纪不到二十,遇敌的次数并不算多,但是他的脑袋却是一个好使的,沉思片刻后就给出了解决方案。 张宁的解决方案虽然仍旧有不周全之处,却的确比之前来的好,甄千儿鼓励了几句之后也不卖关子,将自己的想法说了出来,让张宁先实施看。 临走之前,甄千儿顺便提点了一句,“军人的职责不仅仅是执行命令那么简单,还要活学活用,成为上司的另一双眼睛,另一对耳朵,另一个脑子,只有这样,不管是国家还是个人才能走的更稳更远。” 张宁一听,知道自己刻意藏拙被甄千儿费发现了,不禁心道好一个聪慧的女子。 再想到昨晚和甄千儿交手的情形,无论是出招的迅速和矫健的身姿都令人佩服,这样的女子才是他所喜欢的,而不是没有男人就不行,只会装柔弱的刘氏,可惜他虽休妻而她却已嫁,他们之间注定不可能。 甄千儿可不知道自己转了一圈就搅和了一个大男人的一池春水,继续巡查了一遍南百户所,等天黑了才往回走。 用完晚膳,甄千儿看着茫茫的夜『色』,期待着陆懿白能够再次从天而降,可惜她等到了半夜终是没有等到。 甄千儿想想也是,陆懿白早上刚走,到千户府都得中午了,哪里还有工夫再赶来。 都怪陆懿白太宠着她了,让她越来越沉溺于男女私情,这可不好。 想到这里,甄千儿嘟着嘴,浅眠着睡去。 接下来的三天,甄千儿都留在南百户所,眼见着水库的事情逐渐步入正轨,她便决定要离开了。 于凤岭很不想甄千儿走,没有她在很多的事情都『摸』不到精髓,得多花费许多的力气。 但是甄千儿是千户,不能死守在一个小小的百户所,这也太大材小用了,于凤岭只能不情愿的让人护送着甄千儿离开。 甄千儿回去的一路可谓是快马加鞭,她不为别的,只为能快点见到陆懿白。 甄千儿走到院子里,陆懿白仿佛和她有心灵感应一般,突然向窗外看去,正巧看到日思夜想的身影。 陆懿白连门都不走,直接从窗户跃了出去。 他快步走到甄千儿面前,笑着冲着她张开双臂。 甄千儿毫不犹豫的一把将他抱住,只要在他身边,她才知道何为心安。 两个人一句话都不说,就这么相拥了许久,直到传来某人的咳嗽声。 甄千儿转头,见破坏氛围的不是江老将军又是何人。 江老将军将军道,“东西老夫都收拾妥当了,今天把该交接的交接了,明日老夫就和家人起程离开。” “江千户为何这么急?多留几日也是省得的。”江老将军在穆棱千户这个位置上做了许久,如今已经正午,仅用半日交接明显不够,他这是记恨着甄千儿半强迫他交接,想用这种方式表示不满吗? 江老将军给了一个理由,“幺女前些日子来信说生了一个胖小子,老夫一家子早点走说不定还能赶上孩子的满月宴。” 甄千儿观起面『色』,显然江老将军心意已决,便也没有再说什么,而是和陆懿白交代了一句,转身和江老将军去了千户所。 刚见面就要分开,陆懿白心里的火别提有多大了,江老将军这个人他是记住了。 江老将军走了不要紧,他还有一个叫江战的儿子在穆棱,现在在总旗的位置上,这个职位不算高,但是手底下也是有五十来个人。 陆懿白调查过江战,是个有能力的,可惜为人比较懒散,以后有空他一定会帮着江老将军多教育教育儿子的,用武力告诉他天究竟有多高。 不出甄千儿所料,江老将军只挑了几个重点交代给甄千儿,便摆出一副累了的模样,不愿意多说话了,就等着甄千儿多求求他。 章节目录 第532章 “你怎么解释我在这里?”甄千儿的维护让陆懿白很开心,但是他不能让她胡来。 总不能说他是昨晚和那些刺客一样溜进来的吧,那不太合适,至于别的理由,一时间甄千儿还真想不出来什么可行的。 见甄千儿为难,陆懿白『摸』了『摸』甄千儿的发,“相思之苦我已经解了,我用完早餐就回去,在千户府等你回来。” 明明是很简单的事情她却做不到,甄千儿听的眼圈一红,低着头道,“对不起!” “你没有什么是对不起我的,你有你要忙的事,我也一样。”陆懿白想和甄千儿并肩而战,但是现在还不是时候。 甄千儿点头表示明白,忽然道,“其实你用现在的身份一样可以入仕途,为什么你……” 陆懿白明白甄千儿的意思,解释道,“云宫的男子不许入仕,这是规矩。” “怪不得!”怪不得陆懿白宁可用别人的身份,也不愿意用真实身份一展拳脚,怪不得宁采辰明明有为相之才,却愿意只做一个区区的幕僚,甘愿隐于人后。 见甄千儿为她感到委屈,陆懿白好笑的说,“这是好事,这样我们就能一直在一起了,你当初执意要求男子入赘,为的不就是这个吗!” 陆懿白不说这个还好,越说甄千儿越觉得她只考虑到自己,她想为甄家延续香火,却忘记了要替陆懿白传宗接代,“将来我们的第二个孩子,无论男女都姓陆,好不好?” 其实一个都不姓陆也没有关系,但是如果这样能让甄千儿觉得高兴的话,他当然愿意。 南百户所的早餐还算丰盛,有三菜一汤,两个人一起吃也够了。 饭后,陆懿白就悄无声息的离开了。 甄千儿收拾好情绪,先去见于夫人,于夫人不是什么大家闺秀,但是父亲也曾是朝廷命官,琴棋书画还是多少会一些的。 于夫人用了一晚上的时间,将从百户所里『妇』女们那里听说的关于苕菜的位置都汇成了一张地图,旁边还有注释,连苕菜的量都记了下来。虽然和专业的地图无法相比,却也看得出她是用了心的。 “于夫人辛苦了!若是真能从这些地方找到水源,也有一份你的功劳。”甄千儿夸赞道。 于夫人爽朗一笑,“臣『妇』一个『妇』道人家,哪里敢居什么功,除了相夫教子之外能做点有意义的事情已经很让臣『妇』开心了。” 于夫人的想法并不是个例,大盛许多女子的想法都和她一样,女人生下来是娘家、夫家,甚至是孩子的附属,却从来都不是自己的。 “不要妄自菲薄,女人的力量并不比男人差,有时甚至能做男人都不能做的事。”这也是甄千儿为何将事情直接交给于夫人办,而不是通过于凤岭的原因。 于夫人活了这麽多年,第一次听到有人这麽说,简直震惊的无以复加,觉得甄千儿真的是女人中的翘楚,对她满心满眼都是崇拜之情。 甄千儿被于夫人看的有些不好意思,拿着于夫人画好的地图便和江老将军汇合去了。 甄千儿带着人从发现苕菜最多的地方开始找,依次用手试探表面土层的含水量,结果发现和她想象中的一样,越是往田地深处走,土里中的含水量越大。 甄千儿观察了一下地形,在两块地的过道让人开始挖,越挖的往下土越湿润,不过却远远达不到出水的标准。 甄千儿又换了两个地方开挖,情况也都差不多,看来想找地表水真的不成了,而打井遇到旱年是远远不够庄稼的浇灌,唯有用大水库储水才能一劳永逸。 然而问题来了,可能有地下水的这些地方都是田地,地上的庄稼虽然半死不活的,但是到了秋天也未必就颗粒无收,若是将田地改成水库,那就真是什么收获都没有了。 民以食为天,这件事可不是小事,必须要和于凤岭等人商量好才是。 于是当天中午,于凤岭召集了南百户所的上层,紧急开了一个会。 对于眼前的利益和长远的利益,很多人都选择了前者。 毕竟每年干旱朝廷都会发赈灾的银子,银子到了百户所里剩的不多,却也比没有来得强。 而甄千儿这个水库既要占用田地,又未必能百分百成功,若是一个不好岂不是赔了夫人又折了兵。 这些人的想法也是有些道理的,但是于凤岭个人却觉得修水库更好,因为银子是买不来命的。 他费了些力气劝说这些反对建水库的人,结果效果甚微。 甄千儿听说了,直接承诺千户会给地被征用的人家一些银子和粮食补贴,而补贴的份额比丰收年还要多上三分。 这话一出,立刻没有百户所的人反对了,却把江老将军给气的不行。 甄千儿说这话完全没和江老将军商量,他就想平平静静的卸任,不想折腾出那么多花来,结果甄千儿却突然给他来了这么一下子。 千户从朝廷那里领来的粮食和经费都是有数的,哪里是说给的就给的,甄千儿真是不当家不知柴米贵。 甄千儿看着江老将军气鼓鼓的脸,冷声道,“江千户要是觉得不妥,现在可以立刻和本世女做交接,不管是银子还是粮食本世女都一力承担。” 江老将军一听,这才知道甄千儿绕了那么多的弯,原来是在这里等着他呢。 他比谁都明白皇上的圣旨已下,他就算是对穆棱的未来不放心,这个千户的位置也当不了多久,早晚还是要将权利交给甄千儿的。 现在一边是自掏腰包还不一定能办成事,另一边是全身而退,几乎不用太犹豫,江老将军就选择了后者。 既然江老将军心甘情愿的放权,甄千儿当即就要走了千户的印章,写了一个关于田地事宜的告示,让于凤岭张贴出去。 江老将军心里气的要命,却无立场再说什么,直言要回千古府去收拾东西。 甄千儿也不拦着,江老将军那么一大家子的人,要走也不是一时片刻能走的了的,她将事情处理完了之后再去千户府办交接手续也来得及。 章节目录 第533章 心里失望肯定是有的,但是甄千儿也不指着这一顿饭来填饱肚子,出了寺庙去街上找间小饭馆吃点再去枫树林也是可以的。 甄千儿刚要转身离开,却被当才让她抽签的小和尚给拦住了,“小僧那里还有两份斋饭,施主若是不嫌弃的话还请笑纳。” 甄千儿看着小和尚的眼神带着警惕,实在不明白小和尚为何独独对她这麽热情。 正所谓反常即是妖,她不想在寺庙里惹事,索『性』躲着点为妙。 甄千儿双手合十,礼貌的回道,“谢谢小师傅,我和夫君还有事,先行别过。” 小和尚并不放弃,“阿弥陀佛!相见便是有缘,一顿饭的功夫对于施主来说想必还是有的,施主又何必拒绝呢!” 陆懿白见两人都不肯退让,便站出来做了决定,“我的肚子恰好饿了,既然小师傅盛情,那便有劳了。” 既然陆懿白都答应了,在外面这点面子甄千儿肯定是要给的,就没再说什么。 如果陆懿白知道因为一顿饭会改变很多的事情,不知道他是否会后悔。 因为小和尚早有准备,所以上菜的速度非常快。 甄千儿一看菜『色』,和其他的香客没有什么不同,这才稍稍放了心,想着或许小和尚单纯是好意也说不定。 甄千儿先夹了一筷子素炒土豆丝,还是记忆中的味道,感觉不错,只是微微有一点咸了,于是她又喝了一口粥,当尝到粥的味道时猛的一愣。 她看了看陆懿白,状似随意的说道,“你尝尝这粥,味道挺特别的。” 陆懿白不疑有他,低头喝了一口,跟着赞道,“的确不错!这是怎么做的?居然可以如此软糯香甜,口齿留香。” “你不会做?”甄千儿边喝粥,边垂着眼眸问道。 若是陆懿白仔细听,一定可以听到甄千儿声音中的僵硬,可惜她的所有感官都在粥上面,并没有注意。 “现在是不会,千儿若是喜欢,等回去后我学会了做给你吃。”陆懿白宠溺道。 甄千儿并没有感动,而是心一下子沉入了谷底,却又奇异的生出一种本该如此的感觉。 实际上这个粥的奇特之处并不在于味美,而是在于这是前世陆懿白自创出来的秘方,除了他本人之外,这个世上没有第二个人会做。 前世因为甄千儿喜欢,陆懿白几乎是隔三差五的就做上几次,而今生陆懿白虽然也时常下厨,却从来没有做过,起初她以为是食材不够,现在看来根本不是。 陆懿白是陆懿白,却不是前世她娶回家的那个陆懿白,两个人虽然长的一样,『性』格却格外不同。 以前她也曾有过怀疑,却懦弱的不敢深想,如今事实摆在了面前,由不得她不去面对。 甄千儿机械的喝着粥,明明很美味却让她觉得味同嚼蜡。 陆懿白见甄千儿只喝粥不吃菜,主动给她往碗里夹了一些,可是她却头也不抬,一副有心事的模样。 “你怎么了?可是哪里不舒服?”陆懿白关心的问道。 甄千儿摇了摇头,“没有,我只是突然想起下午千户所里还有事情要办,恐怕没有办法陪你了。” “没事,公事最重要,咱们来日方长!”陆懿白很善解人意地道。 甄千儿没再说什么,终究她没有打破平静的勇气。 从陆懿白的行为中可以看出,他与前世的陆懿白是相识的,但是两个人究竟是什么关系,到底是仇家还是朋友,这些都没有确定,一切都得她查过之后才能知道。 用过饭,甄千儿去了千户所,而陆懿白则回了千户府。 她叫来夜二,让他想办法去寺庙问一问中午她吃的粥是谁做的,切记不能让任何人发现了。 夜二被这动不动的刺杀给吓怕了,直觉甄千儿的吩咐可能和炎族又有关系,便自作主张将做粥的人简历也查了查。 夜二是一个行动派,不到傍晚就将查到的消息传了回来,据中午招待甄千儿的那个小和尚公说,那碗粥是主持亲自动手做的,就是为了招待有缘人。 而圆通讲寺的主持是老主持5年前远游时带回来的弟子,在佛法上颇有造诣,老主持圆寂后他便升任了主持,很得寺庙里的僧人敬重。 但是这个主持的身世无人知晓,观其言谈举止应该是大家出身。 “你有没有圆通讲寺主持的画像?”甄千儿问道。 “没有,不过若是主子要的话,属下晚上便能画出一幅。”夜二能和轻功相比拟的就是他的画工,不过从前鲜少能用到,这次正好能在甄千儿面前表现表现。 甄千儿点头,“这件事我交给你去办,但是哪怕是其他和你关系好的暗卫也不能让其看到,明白吗?” 夜二眼睛一亮,也就是说这是她和甄千儿之间的小秘密,那是不是在她心底他已经是可以完全信任的人了? 能在甄千儿的心中占有一席之地,只要想一想夜二就很开心,哪怕让他上刀山下火海他也愿意。 其实,夜二是喜欢甄千儿的,这种喜欢不像是陆懿白那种占有,而是一种你若安好便是晴天的淡然。只要能一直留在甄千儿的身边,这对夜二来说已经是最好的结局了。 晚上,甄千儿让下人回千户府给陆懿白带个话, 就说她晚上有紧急公务在身,就不回去了。 从前在苏南的时候,两个人也都很忙,但是他们之间有一种默契,就是不论多晚,除非实在太远回不来,否则都要回家看对方一眼。 而千户所离千户府并不远,甄千儿却突然说这样的话,怎么能不让陆懿白起疑。 本着你不来我便去的道理,陆懿白趁着夜『色』去了千户所,却在千户所扑了一个空,有士兵说甄千儿出去了,但是去了哪里未知。 陆懿白让他的人打听打听,这才知道她居然连夜去了南百户所。 但是据他的属下说,南百户所并没有出任何大事,陆懿白不知道是他的属下能力不够,亦或者是甄千儿刻意躲着他,他希望是前者。 章节目录 第534章 实际上,甄千儿并没有去南百户所,而是在去的路上找了家客栈住下。乐文小说。 正如陆懿白很清楚甄千儿的『性』格一般,她也很了解他,他知道他肯定会找到千户所,可是她并不想见他,为今之计只能逃了。 就算她不能逃的了一生一世,但是逃个一时半刻总还是可以的。 夜二的动作很快,不到一个时辰就将圆通讲寺主持的画像画出来了。 只见画上的人年约二十余岁,一身棕『色』的袈裟在身,衬得皮肤很白、很细腻,鼻梁挺直,带着好看的弧度,一双眼睛明亮又深邃,似是能包含进去世间万物。 单从相貌上来看,他只与陆懿白有三分的相似,可是甄千儿却有一种很奇异的感觉,觉得他就是前世的丈夫。 “他的法号叫什么?”甄千儿闭上眼睛问道。 夜二想了想,答道,“西禾,一个有点怪的法号。” 呵呵,西禾两个字不正是将甄千儿三个字拆分重组的嘛,真是难得他能想出来这样的一个名字。 不知道他的身上究竟发生了什么,才让他选择出家。 看来,和西禾见一面是很有必要的,甄千儿吩咐道,“你明早去给西禾主持带个话,就说有缘人邀他明日未时枫叶林相约,不见不散。” 夜二不清楚甄千儿怎么会想起和一个和尚见面,但是她的话,他做起来从来不打折扣。反正到哪里都有他暗中保护着,绝对不会让甄千儿吃了亏去。 甄千儿坐在窗边一夜未睡,将今生所发生的事情都捋了捋。 她实在不知道从哪里出的错,也许从她重生的那一刻开始,很多事情的轨迹就都不一样了。 甄千儿等到天亮,简单的洗了一把脸,连早饭都没有用就一路快马加鞭去了约定的地点,到时才刚过巳时,比约定时间整整提前了两个时辰。 她让夜二和其他的暗卫不要跟着她,自己一个人往枫树林的深处走去。 和她想象中的一样,枫树的红叶飘落,在地上积了一片,带着一种萧索的美,的确是难得一见的美景,可是即将要与她赏景的人不是陆懿白,而且另一个她既熟悉又陌生的人。 甄千儿找到一棵大树坐下,将背倚在树干上,她现在的心里很矛盾,既期望西禾能来,又期待他不要出现。 也不知过了多久,甄千儿的身边响起了一声,“阿弥陀佛!” 甄千儿转头,正好和西禾的眼睛对上,那相似的目光,仿佛能穿越前世今生,让甄千儿一下子说不出话来。 西禾仍旧挂着满是慈悲的微笑,说道,“你气『色』不好,昨夜该是无眠吧!” 听到那熟悉的不能再熟悉的声音,甄千儿也不知道为什么胸口涌上一股气来,挑眉道,“你呢?睡好了吗?” “和你一样!”西禾也不嫌弃,直接盘腿在甄千儿对面的地上坐下,柔声道,“二十四年了,我们又见面了,真好!” 二十四年,这不正好是陆懿白的岁数,原来今生西禾从出生起就重生了! 章节目录 第535章 心里失望肯定是有的,但是甄千儿也不指着这一顿饭来填饱肚子,出了寺庙去街上找间小饭馆吃点再去枫树林也是可以的。 甄千儿刚要转身离开,却被当才让她抽签的小和尚给拦住了,“小僧那里还有两份斋饭,施主若是不嫌弃的话还请笑纳。” 甄千儿看着小和尚的眼神带着警惕,实在不明白小和尚为何独独对她这麽热情。 正所谓反常即是妖,她不想在寺庙里惹事,索『性』躲着点为妙。 甄千儿双手合十,礼貌的回道,“谢谢小师傅,我和夫君还有事,先行别过。” 小和尚并不放弃,“阿弥陀佛!相见便是有缘,一顿饭的功夫对于施主来说想必还是有的,施主又何必拒绝呢!” 陆懿白见两人都不肯退让,便站出来做了决定,“我的肚子恰好饿了,既然小师傅盛情,那便有劳了。” 既然陆懿白都答应了,在外面这点面子甄千儿肯定是要给的,就没再说什么。 如果陆懿白知道因为一顿饭会改变很多的事情,不知道他是否会后悔。 因为小和尚早有准备,所以上菜的速度非常快。 甄千儿一看菜『色』,和其他的香客没有什么不同,这才稍稍放了心,想着或许小和尚单纯是好意也说不定。 甄千儿先夹了一筷子素炒土豆丝,还是记忆中的味道,感觉不错,只是微微有一点咸了,于是她又喝了一口粥,当尝到粥的味道时猛的一愣。 她看了看陆懿白,状似随意的说道,“你尝尝这粥,味道挺特别的。” 陆懿白不疑有他,低头喝了一口,跟着赞道,“的确不错!这是怎么做的?居然可以如此软糯香甜,口齿留香。” “你不会做?”甄千儿边喝粥,边垂着眼眸问道。 若是陆懿白仔细听,一定可以听到甄千儿声音中的僵硬,可惜她的所有感官都在粥上面,并没有注意。 “现在是不会,千儿若是喜欢,等回去后我学会了做给你吃。”陆懿白宠溺道。 甄千儿并没有感动,而是心一下子沉入了谷底,却又奇异的生出一种本该如此的感觉。 实际上这个粥的奇特之处并不在于味美,而是在于这是前世陆懿白自创出来的秘方,除了他本人之外,这个世上没有第二个人会做。 前世因为甄千儿喜欢,陆懿白几乎是隔三差五的就做上几次,而今生陆懿白虽然也时常下厨,却从来没有做过,起初她以为是食材不够,现在看来根本不是。 陆懿白是陆懿白,却不是前世她娶回家的那个陆懿白,两个人虽然长的一样,『性』格却格外不同。 以前她也曾有过怀疑,却懦弱的不敢深想,如今事实摆在了面前,由不得她不去面对。 甄千儿机械的喝着粥,明明很美味却让她觉得味同嚼蜡。 陆懿白见甄千儿只喝粥不吃菜,主动给她往碗里夹了一些,可是她却头也不抬,一副有心事的模样。 “你怎么了?可是哪里不舒服?”陆懿白关心的问道。 甄千儿摇了摇头,“没有,我只是突然想起下午千户所里还有事情要办,恐怕没有办法陪你了。” “没事,公事最重要,咱们来日方长!”陆懿白很善解人意地道。 甄千儿没再说什么,终究她没有打破平静的勇气。 从陆懿白的行为中可以看出,他与前世的陆懿白是相识的,但是两个人究竟是什么关系,到底是仇家还是朋友,这些都没有确定,一切都得她查过之后才能知道。 用过饭,甄千儿去了千户所,而陆懿白则回了千户府。 她叫来夜二,让他想办法去寺庙问一问中午她吃的粥是谁做的,切记不能让任何人发现了。 夜二被这动不动的刺杀给吓怕了,直觉甄千儿的吩咐可能和炎族又有关系,便自作主张将做粥的人简历也查了查。 夜二是一个行动派,不到傍晚就将查到的消息传了回来,据中午招待甄千儿的那个小和尚公说,那碗粥是主持亲自动手做的,就是为了招待有缘人。 而圆通讲寺的主持是老主持5年前远游时带回来的弟子,在佛法上颇有造诣,老主持圆寂后他便升任了主持,很得寺庙里的僧人敬重。 但是这个主持的身世无人知晓,观其言谈举止应该是大家出身。 “你有没有圆通讲寺主持的画像?”甄千儿问道。 “没有,不过若是主子要的话,属下晚上便能画出一幅。”夜二能和轻功相比拟的就是他的画工,不过从前鲜少能用到,这次正好能在甄千儿面前表现表现。 甄千儿点头,“这件事我交给你去办,但是哪怕是其他和你关系好的暗卫也不能让其看到,明白吗?” 夜二眼睛一亮,也就是说这是她和甄千儿之间的小秘密,那是不是在她心底他已经是可以完全信任的人了? 能在甄千儿的心中占有一席之地,只要想一想夜二就很开心,哪怕让他上刀山下火海他也愿意。 其实,夜二是喜欢甄千儿的,这种喜欢不像是陆懿白那种占有,而是一种你若安好便是晴天的淡然。只要能一直留在甄千儿的身边,这对夜二来说已经是最好的结局了。 晚上,甄千儿让下人回千户府给陆懿白带个话, 就说她晚上有紧急公务在身,就不回去了。 从前在苏南的时候,两个人也都很忙,但是他们之间有一种默契,就是不论多晚,除非实在太远回不来,否则都要回家看对方一眼。 而千户所离千户府并不远,甄千儿却突然说这样的话,怎么能不让陆懿白起疑。 本着你不来我便去的道理,陆懿白趁着夜『色』去了千户所,却在千户所扑了一个空,有士兵说甄千儿出去了,但是去了哪里未知。 陆懿白让他的人打听打听,这才知道她居然连夜去了南百户所。 但是据他的属下说,南百户所并没有出任何大事,陆懿白不知道是他的属下能力不够,亦或者是甄千 章节目录 第536章 心里失望肯定是有的,但是甄千儿也不指着这一顿饭来填饱肚子,出了寺庙去街上找间小饭馆吃点再去枫树林也是可以的。》 甄千儿刚要转身离开,却被当才让她抽签的小和尚给拦住了,“小僧那里还有两份斋饭,施主若是不嫌弃的话还请笑纳。” 甄千儿看着小和尚的眼神带着警惕,实在不明白小和尚为何独独对她这麽热情。 正所谓反常即是妖,她不想在寺庙里惹事,索『性』躲着点为妙。 甄千儿双手合十,礼貌的回道,“谢谢小师傅,我和夫君还有事,先行别过。” 小和尚并不放弃,“阿弥陀佛!相见便是有缘,一顿饭的功夫对于施主来说想必还是有的,施主又何必拒绝呢!” 陆懿白见两人都不肯退让,便站出来做了决定,“我的肚子恰好饿了,既然小师傅盛情,那便有劳了。” 既然陆懿白都答应了,在外面这点面子甄千儿肯定是要给的,就没再说什么。 如果陆懿白知道因为一顿饭会改变很多的事情,不知道他是否会后悔。 因为小和尚早有准备,所以上菜的速度非常快。 甄千儿一看菜『色』,和其他的香客没有什么不同,这才稍稍放了心,想着或许小和尚单纯是好意也说不定。 甄千儿先夹了一筷子素炒土豆丝,还是记忆中的味道,感觉不错,只是微微有一点咸了,于是她又喝了一口粥,当尝到粥的味道时猛的一愣。 她看了看陆懿白,状似随意的说道,“你尝尝这粥,味道挺特别的。” 陆懿白不疑有他,低头喝了一口,跟着赞道,“的确不错!这是怎么做的?居然可以如此软糯香甜,口齿留香。” “你不会做?”甄千儿边喝粥,边垂着眼眸问道。 若是陆懿白仔细听,一定可以听到甄千儿声音中的僵硬,可惜她的所有感官都在粥上面,并没有注意。 “现在是不会,千儿若是喜欢,等回去后我学会了做给你吃。”陆懿白宠溺道。 甄千儿并没有感动,而是心一下子沉入了谷底,却又奇异的生出一种本该如此的感觉。 实际上这个粥的奇特之处并不在于味美,而是在于这是前世陆懿白自创出来的秘方,除了他本人之外,这个世上没有第二个人会做。 前世因为甄千儿喜欢,陆懿白几乎是隔三差五的就做上几次,而今生陆懿白虽然也时常下厨,却从来没有做过,起初她以为是食材不够,现在看来根本不是。 陆懿白是陆懿白,却不是前世她娶回家的那个陆懿白,两个人虽然长的一样,『性』格却格外不同。 以前她也曾有过怀疑,却懦弱的不敢深想,如今事实摆在了面前,由不得她不去面对。 甄千儿机械的喝着粥,明明很美味却让她觉得味同嚼蜡。 陆懿白见甄千儿只喝粥不吃菜,主动给她往碗里夹了一些,可是她却头也不抬,一副有心事的模样。 “你怎么了?可是哪里不舒服?”陆懿白关心的问道。 甄千儿摇了摇头,“没有,我只是突然想起下午千户所里还有事情要办,恐怕没有办法陪你了。” “没事,公事最重要,咱们来日方长!”陆懿白很善解人意地道。 甄千儿没再说什么,终究她没有打破平静的勇气。 从陆懿白的行为中可以看出,他与前世的陆懿白是相识的,但是两个人究竟是什么关系,到底是仇家还是朋友,这些都没有确定,一切都得她查过之后才能知道。 用过饭,甄千儿去了千户所,而陆懿白则回了千户府。 她叫来夜二,让他想办法去寺庙问一问中午她吃的粥是谁做的,切记不能让任何人发现了。 夜二被这动不动的刺杀给吓怕了,直觉甄千儿的吩咐可能和炎族又有关系,便自作主张将做粥的人简历也查了查。 夜二是一个行动派,不到傍晚就将查到的消息传了回来,据中午招待甄千儿的那个小和尚公说,那碗粥是主持亲自动手做的,就是为了招待有缘人。 而圆通讲寺的主持是老主持5年前远游时带回来的弟子,在佛法上颇有造诣,老主持圆寂后他便升任了主持,很得寺庙里的僧人敬重。 但是这个主持的身世无人知晓,观其言谈举止应该是大家出身。 “你有没有圆通讲寺主持的画像?”甄千儿问道。 “没有,不过若是主子要的话,属下晚上便能画出一幅。”夜二能和轻功相比拟的就是他的画工,不过从前鲜少能用到,这次正好能在甄千儿面前表现表现。 甄千儿点头,“这件事我交给你去办,但是哪怕是其他和你关系好的暗卫也不能让其看到,明白吗?” 夜二眼睛一亮,也就是说这是她和甄千儿之间的小秘密,那是不是在她心底他已经是可以完全信任的人了? 能在甄千儿的心中占有一席之地,只要想一想夜二就很开心,哪怕让他上刀山下火海他也愿意。 其实,夜二是喜欢甄千儿的,这种喜欢不像是陆懿白那种占有,而是一种你若安好便是晴天的淡然。只要能一直留在甄千儿的身边,这对夜二来说已经是最好的结局了。 晚上,甄千儿让下人回千户府给陆懿白带个话, 就说她晚上有紧急公务在身,就不回去了。 从前在苏南的时候,两个人也都很忙,但是他们之间有一种默契,就是不论多晚,除非实在太远回不来,否则都要回家看对方一眼。 而千户所离千户府并不远,甄千儿却突然说这样的话,怎么能不让陆懿白起疑。 本着你不来我便去的道理,陆懿白趁着夜『色』去了千户所,却在千户所扑了一个空,有士兵说甄千儿出去了,但是去了哪里未知。 陆懿白让他的人打听打听,这才知道她居然连夜去了南百户所。 但是据他的属下说,南百户所并没有出任何大事,陆懿白不知道是他的属下能力不够,亦或者是甄 章节目录 第537章 实际上,甄千儿并没有去南百户所,而是在去的路上找了家客栈住下。 正如陆懿白很清楚甄千儿的『性』格一般,她也很了解他,他知道他肯定会找到千户所,可是她并不想见他,为今之计只能逃了。 就算她不能逃的了一生一世,但是逃个一时半刻总还是可以的。 夜二的动作很快,不到一个时辰就将圆通讲寺主持的画像画出来了。 只见画上的人年约二十余岁,一身棕『色』的袈裟在身,衬得皮肤很白、很细腻,鼻梁挺直,带着好看的弧度,一双眼睛明亮又深邃,似是能包含进去世间万物。 单从相貌上来看,他只与陆懿白有三分的相似,可是甄千儿却有一种很奇异的感觉,觉得他就是前世的丈夫。 “他的法号叫什么?”甄千儿闭上眼睛问道。 夜二想了想,答道,“西禾,一个有点怪的法号。” 呵呵,西禾两个字不正是将甄千儿三个字拆分重组的嘛,真是难得他能想出来这样的一个名字。 不知道他的身上究竟发生了什么,才让他选择出家。 看来,和西禾见一面是很有必要的,甄千儿吩咐道,“你明早去给西禾主持带个话,就说有缘人邀他明日未时枫叶林相约,不见不散。” 夜二不清楚甄千儿怎么会想起和一个和尚见面,但是她的话,他做起来从来不打折扣。反正到哪里都有他暗中保护着,绝对不会让甄千儿吃了亏去。 甄千儿坐在窗边一夜未睡,将今生所发生的事情都捋了捋。 她实在不知道从哪里出的错,也许从她重生的那一刻开始,很多事情的轨迹就都不一样了。 甄千儿等到天亮,简单的洗了一把脸,连早饭都没有用就一路快马加鞭去了约定的地点,到时才刚过巳时,比约定时间整整提前了两个时辰。 她让夜二和其他的暗卫不要跟着她,自己一个人往枫树林的深处走去。 和她想象中的一样,枫树的红叶飘落,在地上积了一片,带着一种萧索的美,的确是难得一见的美景,可是即将要与她赏景的人不是陆懿白,而且另一个她既熟悉又陌生的人。 甄千儿找到一棵大树坐下,将背倚在树干上,她现在的心里很矛盾,既期望西禾能来,又期待他不要出现。 也不知过了多久,甄千儿的身边响起了一声,“阿弥陀佛!” 甄千儿转头,正好和西禾的眼睛对上,那相似的目光,仿佛能穿越前世今生,让甄千儿一下子说不出话来。 西禾仍旧挂着满是慈悲的微笑,说道,“你气『色』不好,昨夜该是无眠吧!” 听到那熟悉的不能再熟悉的声音,甄千儿也不知道为什么胸口涌上一股气来,挑眉道,“你呢?睡好了吗?” “和你一样!”西禾也不嫌弃,直接盘腿在甄千儿对面的地上坐下,柔声道,“二十四年了,我们又见面了,真好!” 二十四年,这不正好是陆懿白的岁数,原来今生西禾从出生起就重生。 章节目录 第538章 最终哥哥用自己的落水,换得了和甄千儿的交集。 对于这种做法,我其实并不赞同,在我看来爱情本该是两厢情愿的事情,而哥哥的的言行未免多了份刻意,并不是君子所为,但是当看到哥哥因为落水而加重的病情的时候,我的那一点儿不满瞬间被压了下去。 也许每个人爱上一个人表达的方式都不同,我没有权利去强求哥哥和我的思想一样, 哥哥这一病来的凶险,用了一个多月的时间才将将能够起身,而他起身的第一件事情就是去忠义侯府登门道谢。 其实早在他生病期间,陆户部尚书已经登门谢过了,根本没必要他再去上一次,但是他很坚持,任谁劝都不听。 哥哥尽管病好了些,脸『色』仍然苍白的要命,泛着病弱的光泽,为了给忠义侯夫人留下一个好印象,特意求我给他上了妆。 脸『色』红润的哥哥姿容不俗,像个玉面公子,在人前话不多,带着几分娇羞之『色』。 而我尽管和他有着一样的容颜,五官却比他显得硬朗了许多,因为出去历练的多,『性』格更为浪『荡』不羁一些,平常熟悉的人几乎不用费力气就可以轻松将我们分出来。 造成我和哥哥这麽大的差距,有很大的原因是因为我在娘胎里发育的更好一些,抢了哥哥的营养,导致我出生后能够留在父母身边,哥哥却只能被送走。 正因为如此,我总觉得是我欠了哥哥的,只要哥哥想要的,我都会尽量满足。 我花费了许多心思去打听忠义侯夫人和甄千儿的喜好,哥哥通过这些信息对症下『药』,很快就收获了忠义侯夫人的青睐。 不过甄千儿整日都在军营,哥哥和她的进展并不大,但是这对哥哥来说,已经取得了很大的进步,他脸上的笑容渐渐多了起来,我的心也跟着放了下来。 如果甄千儿没有和伍将军府闹到退婚,或许哥哥会就此罢手,选择默默守护,那么就不会有后面一生的情缠,可惜这个世界上只有后果和结果,却没有如果。 甄千儿被退婚不是一件好事,但对于哥哥来说却是一个不可多得的机会,他故技重施,在一次甄千儿醉酒后造成了两人同床的假象。 尽管甄千儿对于这件事并不买账,可忠义侯夫人需要找一个有身份的女婿出一口恶气,让伍将军府的人知道除了伍夜寒之外,甄千儿并不是没有别的选择。 而陆户部尚书府则需要一个契机,好让哥哥将嫡长子的位子让出来给自己的亲生儿子。 两方都有自己的目的,当两府的目的相同时,甄千儿的想法便变得不再重要,而她和哥哥的亲事便在这种情况下定了下来。 一场从最初就心不甘情不愿的婚姻,想要获得幸福实在太难太难,可哥哥仍旧像是飞蛾扑火,奋不顾身的一头扎了进去。 哥哥成婚那天,我和爹娘换了一个身份去参加婚礼。 因为是入赘,这场婚礼办得并不盛大,但这不是最重要的,最重要的是甄千儿因为战事的原因根本就没有出席,哥哥是和一只母鸡拜的堂。 章节目录 第539章 师父交待的每个任务都充满了冒险,但在我看来又是充满了趣味,让我的生活不再是灰白两色。 我和娄锦槿每次都配合的很默契,任务完成度很高,有师兄开我们玩笑说,“你们两个从小青梅竹马,以后干脆成亲算了,正好肥水不流外人田。” 娄锦槿是三宫主的独女,未来不出意外会继承三宫主的位置,尽管三公主不如宫主有势力,但是娄锦槿的前景的确要比我好的多,和她结亲的确是个不错的选择。 不仅师兄这麽认为的,就连双方的长辈也有这个意向,我其实并不明白什么是爱情,只觉得若是能娶一个熟悉的人,总比陌生人来的好些,便顺水推中的默认了下来。 娄锦槿也没有说过什么,我想她的想法应该和我是一样的,我已经做好了等娄锦槿及笄就娶她为妻的准备,可是命运却总不喜欢按照计划而行。 自从我能出云宫之后,我经常利用职务之便去陆户部尚书府,哥哥的情况比我想象中的还要差上许多,这不仅仅是身体上的,更是环境上的。 什么父母之爱、姐妹之情,他通通都没有享受的到,和他相比,我受的那些苦真的算不了什么。 我谨遵父母之命,并没有立刻与哥哥相认,而是暗中帮他解决困难。 次数多了,我发现他的的目光紧随一个人而动,这个人正是忠义侯之女-——甄千儿。 说起甄千儿,我早就有所耳闻,都说江湖儿女活的肆意,而她绝对活的比江湖儿女还要潇洒。 对于这样鲜活又耀眼的女子,不仅是哥哥,也是我很欣赏的,当然也仅是欣赏而已,不管是出于身份还是因为哥哥的原因,我和她都不可能有更多的了。 然而这样美好的女子却突然遭遇父兄战死,未婚夫君退婚,一时间接二连三受了不少打击。 哥哥知道了,简直不知该如何是好,明明平时不善交际的他为了甄千儿参加了许许多多的宴会,可惜都没有遇到甄千儿。 无奈之下,他开始想办法联系我。 我一直觉得自己隐藏的很好,却没想到早已经被哥哥发觉。 也是,我们本就是一母同胞,就算他体弱,智力却还是一直在线的,知道有我的存在也不是不可能。 他的愿望很简单,就是想和甄千儿终成眷属,然而这却是我无法凭借一己之力做到的。 我去求娘,这么多年第一次求她帮帮哥哥。 也许娘本就心存愧疚,答应的很是爽快,于是我趁着夜色将哥哥从陆户部尚书府偷偷带到了云宫。 当哥哥得知自己的身世时,他的态度比我想象中的要淡然的多,甚至我能感觉的出这个秘密在他的心底并没有形成多大的风浪,就连对我这个弟弟也是可有可无的。 被哥哥忽视,说一点都不失落,那肯定是假的,但是我还是高兴于他能愿望成真。 人总是贪心的,哥哥本来只是想远远的看甄千儿一眼,知道她还好就满足了,可是当看到了之后便又想着渴求更多。 章节目录 第540章 最终哥哥用自己的落水,换得了和甄千儿的交集。 对于这种做法,我其实并不赞同,在我看来爱情本该是两厢情愿的事情,而哥哥的的言行未免多了份刻意,并不是君子所为,但是当看到哥哥因为落水而加重的病情的时候,我的那一点儿不满瞬间被压了下去。 也许每个人爱上一个人表达的方式都不同,我没有权利去强求哥哥和我的思想一样, 哥哥这一病来的凶险,用了一个多月的时间才将将能够起身,而他起身的第一件事情就是去忠义侯府登门道谢。 其实早在他生病期间,陆户部尚书已经登门谢过了,根本没必要他再去上一次,但是他很坚持,任谁劝都不听。 哥哥尽管病好了些,脸色仍然苍白的要命,泛着病弱的光泽,为了给忠义侯夫人留下一个好印象,特意求我给他上了妆。 脸色红润的哥哥姿容不俗,像个玉面公子,在人前话不多,带着几分娇羞之色。 而我尽管和他有着一样的容颜,五官却比他显得硬朗了许多,因为出去历练的多,性格更为浪荡不羁一些,平常熟悉的人几乎不用费力气就可以轻松将我们分出来。 造成我和哥哥这麽大的差距,有很大的原因是因为我在娘胎里发育的更好一些,抢了哥哥的营养,导致我出生后能够留在父母身边,哥哥却只能被送走。 正因为如此,我总觉得是我欠了哥哥的,只要哥哥想要的,我都会尽量满足。 我花费了许多心思去打听忠义侯夫人和甄千儿的喜好,哥哥通过这些信息对症下药,很快就收获了忠义侯夫人的青睐。 不过甄千儿整日都在军营,哥哥和她的进展并不大,但是这对哥哥来说,已经取得了很大的进步,他脸上的笑容渐渐多了起来,我的心也跟着放了下来。 如果甄千儿没有和伍将军府闹到退婚,或许哥哥会就此罢手,选择默默守护,那么就不会有后面一生的情缠,可惜这个世界上只有后果和结果,却没有如果。 甄千儿被退婚不是一件好事,但对于哥哥来说却是一个不可多得的机会,他故技重施,在一次甄千儿醉酒后造成了两人同床的假象。 尽管甄千儿对于这件事并不买账,可忠义侯夫人需要找一个有身份的女婿出一口恶气,让伍将军府的人知道除了伍夜寒之外,甄千儿并不是没有别的选择。 而陆户部尚书府则需要一个契机,好让哥哥将嫡长子的位子让出来给自己的亲生儿子。 两方都有自己的目的,当两府的目的相同时,甄千儿的想法便变得不再重要,而她和哥哥的亲事便在这种情况下定了下来。 一场从最初就心不甘情不愿的婚姻,想要获得幸福实在太难太难,可哥哥仍旧像是飞蛾扑火,奋不顾身的一头扎了进去。 哥哥成婚那天,我和爹娘换了一个身份去参加婚礼。 因为是入赘,这场婚礼办得并不盛大,但这不是最重要的,最重要的是甄千儿因为战事的原因根本就没有出席,哥哥是和一只母鸡拜的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