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林的胡子[综]》 章节目录 第一章 我知道这个世界上有很多事情是无法解释的,就如同有很多问题是没有答案的。 譬如说在众人畏如蛇蝎却被我当做解脱的绿光闪过后,我没有看到任何一个可能是梅林那破老头儿或者黑白无常的家伙,而是浑身汗水大口喘息着张开了眼睛。 闪烁呼啸着的流星在一片深沉的黑色中划过,翱翔的轨迹气魄十足又辉煌灿烂,剩下永恒闪烁的是宛如一把古希腊竖琴的七颗星。 我足足看了一分钟甚至更久才确定那不是真的,是宝石与魔法阵的结合物。 这片美丽的星光我有多久没看到了?在战争开始的第三年就被拆下来全数卖掉了。 抬起手臂,死死盯着光洁的左手胳膊,我的眼泪终于不受控制的落了下来。 在父亲澍茨去世时我没哭,在远离阿尔卑斯山时我没哭,在我匍匐于那个疯子秃头老蛇脸面前打上烙印时我没哭,在迪厄多内家族的城堡于大火中化为灰烬时我没哭。 甚至在马尔福与格林格拉斯家联姻时我都没哭。 想都没过要哭。 胜者为王败者寇,哭是没有用的。 我总以为自己知道一切看穿一切就能如所有同人小说里的主角一样大杀四方抱得美人归,事实告诉我,我就是个不折不扣的中二混蛋。 如今我哭,是因为我终于明白自己只是一个普通人。 一个在内心深处渴望活着的,快乐的,幸福的,普通人 。 梅林的胡子一定掉光了。不然俯冲而下的秃鹰怎麽可能会哭。 七弦琴的闹钟打断眼泪与回忆,我跳起来拉开窗帘,拂晓的清风送进来花园里乌樟的香气。近乎贪婪的深吸一口,看着东天从微微泛红直至旭日夺目的跃出,我露出了快五年来的第一个笑容。 嗨,迪厄多内堡的早晨,我来了,我回来了。 一声轻微的爆鸣响起,家养小精灵特有的腔调传来:“尊敬的小主人早安,主人询问您是否已经准备好开始今日的行程。” 出于习惯我划了一下手指,看着显示的日期哑然。 看来重生的福利还不错,七岁的孩子居然能毫无迟滞的使出无声无杖咒,即使它只是个显时魔法。 我立刻转头道:“阿沙,我禁止你告诉父亲刚才发生的事情。” 阿沙灯泡一样大的眼睛里闪烁着激动的光芒,它好像要哭出来一样狠狠掐住自己的手指和胳膊来克制想要撞墙或者捶地的冲.动:“阿沙是好精灵,阿沙会听小主人的话!阿沙真高兴小主人是个厉害的巫师。但是阿沙不能告诉主人...阿沙一定要听小主人的话!” 我无奈的摆摆手,就算从上一世开始就尽力调.教这些家养小精灵让它们不必过分激动,但是天性这种东西还真是呵呵呵。 快速的收拾完毕,我在镜子“小主人您这样快速的奔跑完全不符合贵族的礼仪完全是迪厄多内家族的耻辱”的吼叫声中出门下楼。 我近乎贪恋的看着坐在餐桌前那挺直脊梁的腰背:“父亲,早安。” 灿烂的金发梳得一丝不苟,高挺的鼻子,紧抿的嘴唇显得有些薄凉,蓝得甚至有些发黑的眼珠定定看住我:“小迪厄多内先生,你比平时晚了整整一分三十秒。不需要解释,现在坐下吃你的早餐,希望你在保持用餐必要礼仪的同时将浪费的时间合理的弥补回来。” 看,就是这种干冷生硬甚至是凶巴巴的语气才让我在上一世毫不在意的抛弃甚至是出卖了他与这个家族。 我坐下来:“是的,父亲。” 他显然已经用完了早餐,却没有立刻离开餐桌:“阿帕克,再来一份奶酪。” 送上银质托盘后小精灵满怀欣喜的离开,显然它很高兴今天主人对餐点满意至追加的情形。 我也很高兴,我其实喜爱这样无声的关注与陪伴。可我以前却看不到他冷硬表情下的体贴与温柔。 我真的是个混蛋。 当我放下刀叉,父亲立起身来:“去和你母亲告别。” 我顿了顿,随即笑着点头:“好的,父亲。” 沿着长长的走廊我走进三楼最左侧的那间屋子,墙上等人高的画中那个黑色卷发的少女正无聊的转动着手中的阳伞。她看见我进来立刻露出欢喜的笑容:“拉阳,我亲爱的儿子,你今天看起来棒极了!” 我一时有些恍惚,多少年没有人这麽叫过我了? 是的,他们都叫我迪厄多内少爷,迪厄多内先生,莱尔,最多的还是,太攀 。 那种剧毒的蛇。 我微笑着走到她面前:“亲爱的母亲,您今天似乎比昨天更美丽了。” 她却生气的收起伞来一挥,仿佛要敲打我的脑袋一般:“说过了叫我丽尔雅,而且不要用敬称!我可是永远年轻美丽的墨尔温小姐!” “好的墨尔温小姐。”我走近她,将额头轻轻靠在她的手边,“但请饶恕我不敢直呼你的名字,我可不想再被父亲关进家族试炼室。” “哼,他那是嫉妒。”母亲的手抚摸着我的侧脸,另一只手仿佛拿不定主意是放下阳伞还是整理因移动而不那麽整齐的裙摆。 我的脸颊感受着没有温度的画布表面,微微蹭着迎合她轻抚的姿势:“可爱的墨尔温小姐,我请求你看在今天阳光美好的份上与我一同出去观看美丽的花朵。” 她的动作瞬间静止了,我敢打赌她的眼角湿润了,因为她涨红了面孔拼命抑制着对我低喊:“甚麽,你说甚麽?!你,你愿意——不,我只是一副画像了,外面的阳光和露水会要了我的命...” 我拉出脖子上挂了很久的那块怀表打开来:“迪厄多内先生找德国最出名的画师制作的画框也许值得您冒一个无关痛痒的险。” 她的嘴唇微微发抖,握着阳伞的手指都泛白了,我轻轻叹口气十分忧虑的垂下头来:“看来母亲你一点都不爱我,连陪我都不愿意。” “不,我亲爱的拉尔。”她立刻打断我,欢笑着进入了怀表内侧的画框内,“我很乐意,我的儿子。谢谢你。” 我轻柔的扣好怀表放入胸前的口袋。该说谢谢的是我,母亲。 迪厄多内先生在看见表链的瞬间收回了准备训斥我的话语,只是深深的看了我一眼伸出手来:“抓紧我,我相信小迪厄多内先生不希望看见自己因为幻影移形而四分五裂的尸体。” 我抬头看了他一眼,没有如上一次那般故作冷静骄傲的揪住他的衣角,而是上前抱住了他的腰将脸埋进他怀中:“我相信迪厄多内先生会保护好我的。” 他的身体微微一颤,随后我感到一双手坚定的扣住我的肩膀与后脑勺。 所有的随从显形都一样昏天黑地,但这次我没有在到达后立刻倒在一边吐得狼狈不堪。我紧紧咬住下唇克制那难耐的晕眩,一个尖细的声音充满恭敬响在耳畔:“尊敬的两位客人,主人已在客厅恭候多时,您沿着玫瑰花的道路前行即可。” 很贴心的安排,不让令巫师心烦的家养小精灵来带路,又让客人在前进的路途中感受主人家的财富与实力。 不再因心情激动而大脑空白,我打量着传说中富丽堂皇的贵族宅邸。确实占地广阔美轮美奂,却又不像某些同人文里描写的那样金碧辉煌。 一个古老世家的底蕴从来不会如暴发户一般外露。 你只用看看那成片的深色玫瑰,瞧瞧那悠闲游弋的拉莫拉鱼,瞅瞅林子里的球遁鸟,从蹄印和散落的羽毛来看,我毫不怀疑那里还藏着月痴兽 。 毕竟这些都是上一世某个铂金头发的小少爷向我吹嘘过的。 我那时怎麽回应的? 微笑着表示礼貌,挑起眉毛来表示感兴趣,甚至拍了一下手掌表示捧场。 不过是魔法部分类级别xx的神奇生物,迪厄多内家的森林里可是常年居住着毒角兽和恶尔精,甚至在几年后因为我的死缠烂打而搞来了一头长角龙。 不过那又怎样呢。我原本期待的惊喜对象根本没去看过那头可怜的龙一眼,就如同他没有看过我那可怜的心一眼一样。 “小迪厄多内先生似乎非常喜欢马尔福家的庭院。” 那个柔滑如丝绸的独特腔调响起的瞬间,我立刻仰起头来微笑着行礼:“令人惊叹的美感与尊贵只有失礼般的欣赏才勉强配得上。早安,马尔福先生。” 那双灰蓝色的眼球盯着我,瞬间如同一条蛇缓慢的缠绕了上来,但他的语气是与之相反的热情:“早安。很荣幸这座破破烂烂的老房子得到了小迪厄多内先生的青睐。” 热情到虚假的甜腻。 我确保嘴角扬起的弧度完全符合最严苛的礼仪标准:“也许尊敬可亲的马尔福先生愿意满足一个七岁孩子的愿望。”我扭头以征询的目光望向父亲,“我敢打赌方才那片林子里一定藏着只美丽的绝音鸟。” 那张苍白的尖脸似乎放松了些,露出也许只有十分之一的真实笑容:“很好的提议与猜想。”说着他打了个响指,“欧比,带小迪厄多内先生去花园走走。” 父亲面无表情的看了我一眼:“不要闯祸。” 我直到他们两人都走了才跟随家养小精灵到了后面的花园入口处。 “小迪厄多内先生可以在这里随意玩耍,有任何需要请您呼唤我的名字。” 在我微微颔首之后,那个家养小精灵才哧的一声消失了。 循着记忆中的那条路一直往前走,穿过了一片又一片的花圃后,我再次看见了那一方美丽的湖水。 这一次我没有走近那张湖边的椅子,没有坐下来憧憬一个事实上发生了的偶遇,更没有期待着一段动人心魄的情谊。 我只是站在湖边的树下环起手臂来冷漠的看着这一切。 无论这是原著的世界,是同人的世界,还是衍生的世界,我都不会再—— “你是谁,为甚麽在这里?” 那个熟悉到让我情不自禁颤抖的声音打断了我。 打断了我甚麽? 打断了我的胡思乱想,打断了我的不切实际,打断了我的自以为是。 ——你是谁,为甚麽在这里,有甚麽资格管我。 我笑起来,回头身去微微颔首:“拉阳,拉阳·德·迪厄多内。” 章节目录 第二章 在满眼绿色的掩映下那张脸面色似乎更加苍白而下巴更加尖细,高昂着的下巴已经开始接近记忆中的弧度:“德·迪厄多内...德国人,法国人?” 我站直了身体以同样骄傲的姿态回望着他:“总之不会是喜怒不定如同坏天气一样的英国人。” “...你是父亲今天的客人?”他皱起了眉头,“不,是客人的儿子。” 我微微耸肩并没有回答:“如果打扰了我这就离开。” “不——”他上前一步脸上的神情有一些奇怪的急迫,“你,对,德拉科,我是德拉科·马尔福。” 我有些诧异的看着提前了两年伸到我面前的手:“你好,小马尔福先生。”有些犹豫,我只打算碰一碰他的指尖就算数。 “我允许你叫我德拉科。”他强硬的握住我的手,甚至还晃了晃。 我惊讶之余用力抽回了手:“...抱歉。” 他的目光变得复杂。十分气愤,但似乎还有些伤心? 请原谅,穿越加重生到现在我可以算活了三辈子,但开给我的金手指不包括察言观色甚至读心。 我佩服那些一个表情一个眼神就能解读出七八层含义的神人。 梅林的胡子。就这样我还以为自己会是世界的中心宇宙的主宰真是死得不冤枉。 “你居然敢在一个马尔福面前发呆!” 因为生气而显得尖锐的声音令我回神,这种在我看来属于正常状态的铂金小混蛋使我开始有了些真实感。 “显然马尔福的美好超过了传闻,我觉得该给我的家庭教师服下吐真剂之后再来向我描述一次。”我假笑了一下。 感谢伟大的梅林,也许我认识马尔福学会的最有用的一招就是青出于蓝的假笑。 小少爷的脸却红了,在那苍白的面颊上分外明显:“收起你那蹩脚的德国口音来吹嘘一个事实。” 我看着眼前未满五岁的铂金小豆,怀念那个十年后风流倜傥的小坏蛋。 虽然,我并不认为在英国生活那麽些年后我还会有所谓的口音。 “咳咳,既然你看起来还算有几分眼光,我就勉为其难带你见识一下马尔福家的辉煌。” 我跟着趾高气扬的小少爷行走在林荫道上,听着他炫耀得意的话语,心里忍不住叹了口气。如果早回来一天,我一定会竭尽全力推辞这次拜访。但也幸好只得一天,这辈子没有我的极力促成也就再无以后。 “您说...甚麽?”我克制住心里的惊涛巨浪,“父亲,这样是不合规矩的。” 迪厄多内先生严肃的看着我:“只有一个月而已。” “我可以回家,我已经七岁,还有家养小精灵。”我同样严肃的看着他,“我不认为我有留在马尔福家等您回来的必要 。” “在你成年之后再来和我说必要或者不必要的话题。”迪厄多内先生强势的做出总结。 我皱紧了眉头。 迪厄多内先生走出房间前脚步一顿:“马尔福夫人认为,有个差不多同年龄的孩子一起对孩童的成长更有利。” 我目瞪口呆的看着泰山崩于眼前也自岿然不动的迪厄多内先生明显加快脚步离开的背影,疑似解释的话语让我心中涌起疑惑。 马尔福夫人为甚麽要做出这样的决定? 一个贵族家庭邀请另一个贵族家庭的成员在自己家中小住的含义我绝不会弄错。 而最重要的是,上一辈子我的确是自己回家了,带着某个铂金小混蛋少爷的猫头鹰通信许可。 那时候的兴奋激动与不可一世,已经开启了只能成为活该两字注脚的悲惨一生。 我用力摇摇头让自己平静下来。 当天的晚餐由高贵的马尔福夫人主持。 我在家庭小精灵的带领下来到餐厅,行了个晚辈礼后由左侧端坐在了她的右手边——我现在是唯一的男客人不是麽。 铂金小少爷坐在我的对面,正看着送上来的第一道前菜。 我慢条斯理的将餐巾放在胸前,也微笑着看向面前盘子里的——苹果,土豆,胡萝卜,面粉,好吧当然还会有黑胡椒、一点点的烧汁,那个味道是红酒,当然,重头戏是—— “据我所知小迪厄多内少爷有浪漫的法国血统,希望这份鹅肝酱让你觉得舒适。” 见鬼,这种制作过程极其邪恶的东西是怎麽端到桌子上来的? 我流露出一个幼小的仅仅七岁就被混账父亲残忍抛弃在合作伙伴家的小男孩的感激:“当然,这里很美丽,您也很美丽,我很喜欢。” 马尔福夫人矜持的扬了扬嘴角,就上辈子的经验而言她应该是满意了。 我低下头先把胡萝卜片吃掉。 “你不是德国人麽?”对面的小少爷一副被自己母亲冷落而想争宠的口气。 “德拉科。”马尔福夫人含蓄的冲他点一点头。 “没关系的夫人。”我正好放下叉子,“我的母亲是墨尔温家的小姐。” “哦当然,那位以美丽著称的小姐与夫人。”她面上露出的欣赏恰到好处。 “当众夸奖自己的母亲总令我有种在夸自己的感觉,而事实上我以为所有的母亲都当得美丽与温柔。”我继续微笑着,似乎无意的将刀正面朝上侧向自己,平行放置到了餐盘边。 细小的响动后我面前那盘该死的鹅肝酱终于被一碗鲜美的海鲜汤代替了。我感激的抬起头来,正看见对面的小坏蛋翘着下巴笑:“你不喜欢它。我看出来了。” 我微微一愣,随后笑了:“也许 。我的父亲...很少让我这麽吃,他的口头禅是‘拉阳少爷在你没有独立之前任何一个迪厄多内家族的金加隆都不该被浪费’。” 也许是我惟妙惟肖板起脸来的样子确实很好笑,马尔福夫人甚至放下了餐具扭头侧过去身去好一阵才回转过来:“你真是个可爱的孩子。也许你不介意让我称呼你的教名。” 我欠欠身:“我的荣幸,夫人。” 对面的小马尔福先生撅着嘴也喝了口汤,随即似乎被烫到了皱了一下眉头:“拉阳在德语中是甚麽?我似乎还没学到这个词。” “一个无聊的拉丁文谐音而已。”我故作无奈的耸耸肩,“我出生在4月22号。” “哦吼,流星雨与里拉琴。”对面的小少爷显出几分兴趣,“你出生的时候真的赶上了天琴座的流星雨?” “真遗憾那一天我估计光忙着哭了。”我努力调动面部表情好让自己更接近一个孩子。 “难怪你叫这个名字,要是你出生在这里应该叫莱尔。”铂金小混蛋的无聊加无耻在这个年纪已经有点儿雏形了,“你一定不介意让我称呼你莱尔,你可是第一个被我称呼昵称的人。当然我知道天琴座更早时应该叫‘俯冲而下的秃鹰’,我想你更喜欢被叫做莱尔而不是秃鹰。那很丑不是麽?” 莱尔...我脑中瞬间涌现的东西太多太杂乱,我真怕我把手边的刀飞出去。 “下午的时候我就说过你可以叫我德拉科,但你还是一直一直叫我小马尔福先生。”他很不满的撅起嘴来扭头看着他的母亲,“妈妈,他一定是讨厌我了。” 要是你知道在我大天.朝的某个地区把你叫做拽哥你一定会认为他们是恨死你了。 我这麽一想竟然笑了出来,他扭头愤怒的盯着我,苍白的脸上那样的羞恼让他的脸色反而有些发红。 “请原谅马尔福夫人,我只是...很羡慕。”我侧首张大眼睛看向表情微妙的女士,“一个被家养小精灵带大的孩子从来没感受过母亲的怀抱与同龄人的关爱,我很感激您。” 她面上的神色缓和了,甚至带了点儿真诚的笑意:“这也是我建议迪厄多内先生让你在马尔福庄园小住的原因,我很喜欢孩子。” 我再次表达了感谢,落座用餐。 那碗海鲜汤不再烫了,但对面的小少爷一脸不满剩下了大半。 我很满意今晚这顿饭,汤后面的主菜与甜品都有我喜欢的菜式和口味。饭后我礼貌的邀请马尔福夫人来个林中漫步,她优雅的表示感谢后让“孩子们去愉快的饭后娱乐时间”。 和一个坏脾气的小少爷有甚麽可愉快娱乐的? 给别人起个绰号叫疤头或者扮成摄魂怪飘去格兰芬多塔? 哦哦抱歉,这个时间他们还不认识。 我很认真的,我没开玩笑。 “我认为一屋子的龙模型绝对比一本不会说话的书有意思。”对面的小少爷用满不在乎的口吻挤出一句话,然后略有小小希冀的瞄我一眼,“你真的不打算去我的房间看看我的龙宝宝们?我甚至给他们每一个都取了名字 。” 我尽量让自己的视线集中在面前:“再有意思也只是玩具而已。” “嗨,你这样真的很无趣。”一只手不由分说的将我手里的书抢走,“《火灰蛇的黄昏》?这是甚麽乱七八糟的东西。” 我耐下性子来:“十四世纪都喜欢这麽含糊的命名,那是本讲魔法阵的书。也稍微有点儿炼金术的东西。” 他的眉毛高高的挑起来:“见鬼的难道迪厄多内家已经在你这个年纪开始教这些?!” “只是个人兴趣。”我接过书来,我并没有说谎。 “你真像个书呆子拉文克劳。”他嘟囔了一句。 拉文克劳?啊,这个也没有说错。 ——小家伙快让我看看你的小脑袋...噢,一个迪厄多内,第一个来读霍格沃茨的迪厄多内!我该把你放到哪里去呢?哦等等,那些东西多麽有趣!...啊啊放心吧,我不会告诉任何人的,老帽子可以信任。拉文克劳,绝对的拉文克劳,那里可以满足你的一切...甚麽,斯莱特林?不,不不,孩子,你一点都不适合。 “你又在发呆?!见鬼,你该滚去赫奇帕奇!” 我回过神来:“格洛根·斯坦普,纽特·斯卡曼,布丽奇特·威洛克,霍克莫德的汉吉斯。” 金发小坏蛋愣愣的看着我:“甚麽,谁?” “他们,都是赫奇帕奇。”我慢吞吞的说完这句话,又低下头来看那本书。 我敢打赌,如果是以前,坏脾气的小少爷会恶狠狠的咒骂我撂下狠话跳起来要和我绝交决斗决不妥协,直到我跟他道歉七十个七次之后才勉为其难的接受。 对,就是这样,快,来告诉我我是个不知好歹的傻x然后留给我安静的至少五分钟。 “喔。” 我惊讶的抬起头来,看见对面椅子上的小少爷一脸不情愿,但他却拿起了另外一本书打开。 《塞洛斯的秘密花园》。 封面上艳女正冲我挤眉弄眼的扭动小腰,那一片透明的布就快掉下来了。 我脸上的表情一定很精彩,因为金发小混球的脸要烧起来了。他跳起来仿佛被咬到一样将那本书扔在一边:“该死的这一定是我父亲的——哦不,我甚麽都不知道只是随便抓了一本而已。”然后他揪起一份《预言家日报》将脸完全挡在了后面。 我需要提醒他那上面的日期是三天前麽?并不。我不再是他的莱尔,不再是迪厄多内家的太攀,不再是拉文克劳的秃鹰。 我只希望自己是迪厄多内家的拉阳。 也许这一次去看看德姆斯特朗也不错。 我这麽漫无边际的边看边想,直到小精灵催促我们休息我才发觉我竟然和炸药一样一点就燃的铂金小坏蛋如此安静的相处了这麽漫长的时间。 章节目录 第三章 我睡得并不是很好。 噩梦,常年残酷战争的后遗症。也许还有那麽点儿心理创伤。 我面无表情看着浴室里的镜子,给自己来了个无杖的容光焕发遮挡黑眼圈。 我刚走到楼下的会客室,就看到一个老熟人从壁炉里出来。 黑色的头发黑色的袍子,万年不变的黑脸色。 hp史上最痴情的第一男配斯内普教授,真是好久不见 。 我下意识立起身来要将魔杖握紧,随即发现右手袖现在还是空的。我顺势将手提起置于胸前行了个晚辈礼:“早安,教授。” 那双黑漆漆的据说像隧道一样的眼睛盯住我:“真该庆幸非洲蛇叔皮没有毒死胆大妄为的小马尔福先生。看来伟大的马尔福已经不需要任何教导了,毕竟才第二次授课后就能独立完成复方汤剂配置的小马尔福先生根本不需要遵守某个可怜卑微的教授不下一百遍不可以独自配药的叮嘱。这真是个值得马尔福先生纪念他伟大聪慧的独子的好日子,也许我们该用斯莱特林守则一百遍以及一篇关于复方汤剂的论文不少于三十英——” 教授,您慧眼如炬究竟是怎麽把我看成那个铂金小坏蛋的? “拉阳你起来了?哦,西弗勒斯,你也来了。” 打断这尴尬一刻的是马尔福夫人。 脸色更黑的教授大人两道眉毛全都严肃的挑起来。他盯住我看着我向马尔福夫人问早安,寒暄昨晚事实上并不存在的美好睡眠以及期待今晨丰富的早餐。 “西弗勒斯,一起来吧,有你喜欢的蔬菜粥。” 挑起的眉毛稍微放平了一点点,并非因为喜欢蔬菜粥,只是因为比起众多“华而不实浪费时间与精力的食物”而言,这个更像魔药一些。 我漫不经心的想,果然同马尔福家走得近的人眉毛都会不由自主的更加灵活。 大概是我这样的神态让他那双眉毛再度狠狠扭在了一起:“也许我们不应当忽略这位一直冷静的围观自己恶作剧完美成功的先生的意见。毕竟他刚刚才展现了自己卓越的品位与能力。” 我必须先严正声明,我很尊敬这位严肃的教授大人。 他极其伟大的坚守爱情,他拥有无以伦比的魔药与黑魔法黑魔防实力,他还有游走黑白两道无敌的演技智商与神经,至于只是因为过度敏感才会用尖锐言辞抗击,或者只是内心缺乏爱与安全感才会用傲慢做保护色,这些都不妨碍我尊敬他。 至为重要的是,他还为了救世主献上生命,是位伟大而勇敢的教授加校长。 老实说,我一直认为他是顶着救世主仇人的名号干着救世主的活儿。这才是真正伟大而成功的恶作剧。 这就是爱啊——见鬼的梅林和他的胡子! 当然,话说回来,我很尊敬他。 但不意味着我因此就要喜欢乃至主动接受他标志性的讽刺。特别是在我并没有招惹他的前提下。 上一辈子我就没打算怎麽接近或者改变他的命运,他是成年人,他完全有选择的权利。更别说这辈子我已经打定主意远离英国这一帮子莫名其妙的家伙们。 我起身向他露齿一笑:“作为一个被无辜安上‘冷静围观自己恶作剧’的贵族,我拒绝与一个完全不肯承认自己错误却又拥有一份体面职业与社会地位的成年人共进早餐的提议。”说完我转身向马尔福夫人行了个礼,“请原谅我无法接受这样的羞辱,作为一个不受欢迎并且不想失礼的客人我将立刻请辞。您不必担心这会伤害到两家珍贵坚定的友谊。我会向我的父亲做出相关说明 。那麽,祝您用餐愉快,再会,夫人。再会,教授先生。” 在他们反应过来做出任何有效拦截之前,我快步走到屋外花园尽头可以幻影移形的地方,发动了门钥匙。至于之后他们是要气要恼要怒要恨,管他去死。 客厅“复方汤剂事件”已经过去快三个月。 这段时间名义上我一直住在外祖父的乡下小屋反省自己“极其可笑且幼稚”的错误,事实上我正忙着学习和赚钱。 学习是完全有必要,就算我已经学过一次了。但是你真的相信我在霍格沃茨一门心思追着某个铂金小混蛋有把学到的东西实践多少? 至于赚钱,没人会嫌金加隆多得碍事。上一辈子我是忍耐到十四岁才开始自己赚钱的计划,现在不过是提前了几年。当然,穿越到hp不赚麻瓜的钱好像很不合群,更别说我自认是个俗人。 我没打算剽窃甚麽美容药流行歌电视剧之类的东西,我也不会炒股和做程序组装计算机,我只是在家族教育的时候装作无意的提了几句想法而已。 迪厄多内家主还在,我只是未成年继承人好麽。 所谓独乐乐不如众乐乐,这就是上次去马尔福家谈判的原因。当然,出于意外事件后迪厄多内家主对马尔福家族的致歉,以及马尔福同等的歉意与回礼—— 看看我手边这一堆需要确认签名的文件!地上那些是做完的,墙边那些是还没看过的!这些还不够麽,不够麽?! 明明我来到了上一辈子根本不曾涉足的外祖父家,来到了艺术之都的巴黎,凭甚麽我要被关在这里看文件! 我要去看芭蕾舞,我要去看印象派画展,我要去看文艺小电影,我要去给丽尔雅女士买香水!我就是这麽无理取闹发病了的中二少年,怎样?! 我啪的一声丢开羽毛笔:“阿沙。” 家养小精灵应声出现:“尊敬的小主人。” “我要出去,你带我。”我狠狠的将椅子推开,发出十分不雅的刺响。 “不知道小主人要去哪里?”灯泡眼自带光效的望着我,“哦亲爱的小主人的要求阿沙不能满足,阿沙真该死!” “停!”我捏了捏额角,“我只是想出去走走,我父亲现在不在吧。” “主人去了巴伐利亚的老宅。” “很好,你现在就带我出去,不要让任何人发现。”我扯下脖子上的领带深吸口气。 阿沙欲言又止的伸出手来,我看了它一眼:“你在隐瞒我甚麽。” “没有,阿沙绝对不敢也不会隐瞒小主人。”阿沙跪下来,被我阻止了疯狂磕头的举动,“可是小主人完全能自己出去。” 呃? 我胸前的怀表震动起来:“母亲?” “说好的丽尔雅呢?你这个不乖的儿子。”小相上母亲的眉目愈发精致。 “愿意为公主殿下效劳 。”我试图转移话题。 “别去为难你的小精灵了,它可是因为你的出生才诞生的专属小精灵。”母亲嗔怪的斜了我一眼,“澍茨并没有不准你出门。” 父亲一个礼拜前把我从外祖父的藏书室提溜出来扔进这间刑房时说:“全部解决掉。” 全·部·解·决·掉。 很好,他确实没说解决完才能出门,也没说必须在甚麽时候解决完。 全是该死的惯性思维的错。 我将扯下来的领带重新系好:“算了。阿沙,再给我来一杯咖啡。” 家养小精灵迅速完成了我的要求,这一次我没那麽烦躁了。我觉察自己这段时间有些不对劲,很多时候的情绪波动太大。莫非是因为回到幼年状态,魔力与情绪都不太受控制? 我将怀表放在桌上,与母亲一边聊天一边看文件。 “真不明白澍茨为甚麽这麽逼迫你,我亲爱的儿子你都瘦了。”母亲端庄的坐在画像里的桌旁端起一杯红茶。 “其实这没甚麽。追究起来,也算是我自作自受。”我耸了耸肩,“多了解和学习也很有趣。” 了解与学习的结果就是我发现这个世界并不是我原居的那个二十一世纪的地球,虽然洲名国名甚麽的大方向没错,但有很多不一样之处。 具体而言,这种不一样从1715年9月1日开始。 这麽精确? 就是这麽精确。 这个日期鲜明的记录在迪厄多内家族谱的第一页上。 当然我想很多地球人都知道那个日期是法兰西成为历史上最强大时期国君逝世的日子。那位太阳王怎麽会和巫师有关系? 瞧瞧我的家族,请再想想那位君主的中间名。 简单来说,我的家族最初一直是存在于法国的纯血世家,从十三世纪开始秘密的与王室有了联系。家族为了生存,王室为了利益。狼狈为奸也好,合作共赢也罢,总之王室不太方便的事情巫师可以轻松解决,同理,巫师不太方便出面的场合,贵族可以轻易搞定。到十七世纪时,那一代迪厄多内的家主服务于这位未来大放异彩的君主。帮助他在暴.乱中先后两次逃出巴黎,帮助他坐稳王位亲政,帮助他实施一系列内外措施直到他去世。 也许这可以解释为甚麽他和教皇关系欠佳,甚至大肆迫害胡格诺派教徒,毕竟巫师和教廷关系用不怎样来形容都算是极度温和的了。 太阳王对迪厄多内家族也算投桃报李,甚至亲自将他的中间名赐下为姓,也给了贵族封号与领地,方便迪厄多内家在某些场合行走。但毕竟法兰西是个天主教国家,他的去世很容易暴露出家族的一些秘密。是以继任的家主决定离开法国去巴伐利亚开启家族生活新篇章。这样一晃眼到了十九世纪德意志统一,我们也就顺理成章的变成了德国巫师。 至于我母亲的家族,墨尔温,挺耳熟的是不是,和那个在八世纪时消失的王朝有些相似对不对?你没猜错,就是那个与亚瑟王同一个时代的家族 。 开玩笑,我可是系出名门。迪厄多内家真的是贵族,我们至今在麻瓜界都有封号和领地。至于在巫师界,德国的迪厄多内家的魔法阵与炼金术享有赫赫威名。 但是那又如何?上辈子我连这些都懒得去看,一门心思投奔英伦三岛。 数典忘祖,死的不冤。 说回来,无论是迪厄多内或者墨尔温,都巧妙的游走在巫师界与麻瓜界。两家都保留着很多纯血世家的习惯,保持距离且不低看。 他们是人,我们也是;他们是普通人,我们有魔力;他们人数多,我们传承艰难。 我们不一样。 就是这样。 这种想法让我在最初来到这里时感到很舒服——毕竟之前我好歹也是个活了二十几年的麻瓜——但这个想法却给我的家族带来了巨大的打击。 第一代黑魔王崛起扩大时我的家族低调圆滑的躲了过去,但他被囚后有些不死心的追随者试图说服家主加入。游说失败直接诉诸武力,这一段家族的历史里并没有记载得很详细。 我只知道我的母亲当时已经怀孕,没有甚麽反抗能力被抓走用来威胁父亲。当我出生后因为血缘魔法阵的关系我自动回到了迪厄多内堡,而母亲...只留下了出嫁前唯一的一副画像。 在画像里她永远是个待嫁的幸福女孩,留在父亲最眷恋的年华里,成为他一生不能原谅自己的伤痛。 这一段我是这辈子才从母亲口中断断续续拼凑出来的。难怪父亲一直对我态度别扭,也难怪当年我要去加入食死徒那个黑社会组织的时候澍茨爸爸恨不能打断我的腿。 “——尔,拉尔,拉阳·迪厄多内!” 我手中的羽毛笔滴下一大团墨水污染了签名处,我叹口气用了个清理一新:“是的,母亲。” “你又在发呆,难道真的是交了个小女朋友?”母亲促狭的冲我眯眼,“说起来你的爱情特使也该来了。” 话音没落,一只白头海雕展开它快两米的翅膀飞进来停在我面前,雄赳赳气昂昂的抬起左腿示意我。 我抿了一下嘴唇,它盯着我;我咳嗽了一声起身不看它,它直接一拍翅膀将我桌上的文件和墨水瓶全数摔在地上。 还好我及时用飞来咒把怀表弄过来了。 “该死的秃鹰!”我头疼的看着满地狼藉,“奥尔菲斯,你今天的晚餐没有了。” 它毫不在意的飞过来停在我肩膀上,固执的伸出左腿。 “快看你小女朋友的信吧,别和你父亲一样死板无趣,当心她和别人跑了。”母亲咯咯的笑着,装模作样的侧过身去,甚至还拿起小扇子遮住半张脸。 我才七岁啊母上大人!叹了口气,认命的取下那封烫金的信,火漆上一个两条龙中间有个大写的m。 真是毫不意外到令人沮丧。 章节目录 第四章 我不知道梅林是不是真的和亚瑟王进展不顺利,所以他才这麽折磨我。 我以为我的不告而别已经足够说明我的态度,但接下来迪厄多内家与马尔福家的合作让我和某个避之不及的小坏蛋又有了联系。也因此,这只未成年的秃鹰作为一份“安慰朋友”的小礼物送到了我面前。 随之而来的信上那个铂金小混蛋得意洋洋的向我炫耀他花了多少时间与金加隆才得到这麽一只白头海雕,并且毫不谦虚的告诉我它被光荣而伟大的马尔福下任家主亲自命名为奥尔菲斯。 得了吧混蛋,我宁可它就叫秃鹰这个俗名。 我写信回去告诉他我不需要这份礼物,小少爷表示不接受就是不给他面子;我克制住讽刺的冲动婉转的表示我已经有猫头鹰,但小坏蛋的下一封信表示因为我住的实在太远了必须要有一只足够强壮有力的信差才能满足他每个礼拜和我通信三次以上的恶趣味。 双面镜呢,壁炉呢,该死的我是不是真的应该提前把电话引进巫师界了?! 事实上,我并不想见他。我不想动摇自己,我不是一个太受得住诱惑的人。 我没到hp世界的时候,我那一辈子的母亲曾说过这麽一句话,手不摸红,红不染手。 但是这只奥尔菲斯还是来到了我身边。 我难以形容当我在藏书室看到阿沙手中提着这只正不断挣扎的白头海雕的心情。毕竟,上一辈子它是我买的,上一辈子也是我死皮赖脸磨了很久才让某个铂金少爷收下这份“一点都不华丽丑得快赶上古林阁妖精”的生日礼物。 而它现在还是幼年期全身是黑棕色的羽毛,要到成年才会变为白色,我得等到那时才能确定它的左翅上是否有一块黑斑。 也许这并不是我上辈子挣扎煎熬的那个世界,因为有太多的差别令我难以忽视。 他开始与我联系,别别扭扭的主动道歉,就算我言谈冷漠到一封信绝不超过五十个字,有时候甚至连题头落款都欠奉的无礼举动他都完全忍耐或者忽视。自顾自的告诉我他被某个黑袍子教授罚抄了整整五十遍马尔福家训五十遍斯莱特林守则和五十遍复方汤剂药方,自得其乐的告诉我他终于爬上飞天扫把(不是儿童版)的瞬间他就爱死了这种感觉,自怨自艾的告诉我他恨死了家族教育的学习课程,最讨厌的就是草药课最喜欢的是神奇生物但他必须说最喜欢的是魔药黑魔法而最讨厌的是神奇生物——因为那一点都不符合马尔福的华丽,而且不干净... 我下意识的扫了一眼桌子左侧最下面的那个抽屉,那里已经累积了一定数量的信件。 我犹豫了很久终于还是打开了这封信。如果我敢不看奥尔菲斯会一直追着我要回信,真见鬼它到底是谁的秃鹰。 跳过信上无意义的礼节寒暄问候等等废话,最后一行写出了重点。 ——鉴于灿烂的太阳已经移入黄道第三宫中间,诚挚的邀请我最亲爱的朋友莱尔你与我共同在马尔福家的露台观赏赫尔墨斯之风吹过天龙的双眸。 ...说人话! 母亲好笑的看着我一把将信纸摔到桌上:“阿丽丝 。” 小精灵冒出来恭敬的躬身:“女主人。” “把信念给我听听。” 简直羞耻play!有当妈.的让仆人当面念私人信件这种事情麽?!这还是标榜自由平等的西方社会麽,天.朝的父母就算偷看自家娃日记也会关上门悄悄的干.啊! 我深吸口气控制住我暴躁的神经,安慰自己这里是传统的巫师界,这里是死气沉沉的纯血世家,这种情况是我和澍茨老爸一手惯出来的。 我无精打采的挥手让阿丽丝退下去,自己干巴巴的念了一遍:“就是这样。” “哦我可怜的儿子,你这个榆木脑袋,就和你父亲的魔杖材料简直一样!”墨尔温女士在画像里激动的挥舞起双手来,我很怀疑她究竟是怎麽伪装的才会在别人心中留下个高贵典雅的形象。 “老实点儿听我说,别走神!否则我让阿丽丝把你父亲叫来亲自教你!” 我赶紧低下头。阿丽丝是母亲的小精灵,她嫁过来的时候一起跟来,在她去世后就跟着我。在家里命令它的束缚程度绝对是母亲>我。即使她实际上已经去世了,我也不打算挑战这一点。 “黄道第三宫是甚麽?”伟大的母亲开启了教学模式。 “双子座。” “所以第一句话的意思是太阳运行进入了双子宫第二期,也就是说,六月份要到了。赫尔墨斯是希腊神话里司掌智慧的神也是双子座的守护神,而天龙的双眸——”母亲暧昧的冲我眨眼,“我听说那位马尔福家的小少爷叫德拉科?” ...听说,听谁说?!迪厄多内家谁这麽无聊! 母亲怜悯而神秘的看着我:“马尔福这个姓可是来源于法语。你认为迪厄多内家族怎麽能那麽快就谈妥与他们的合作?一个世家庞大的联系你不能只看到冰山一角。” 很好,今天我又补了天文学和家族史各一课。 说起来,原来是六月份某个小少爷的生日要到了。好吧,他还是个孩子,他不是上辈子那个让我辗转反侧求而不得死不瞑目的马尔福家主。 我知道我活该,一切都是自找的。既然滚得远远的决定因为利益关系而捆绑在一起被破坏了,那就彻底当做利益伙伴好了。 怎麽说我也曾经是过迪厄多内的家主,曾经是过拉文克劳的秃鹰,曾经是过令人闻风丧胆的太攀蛇。 只是不再是莱尔罢了。 不再是德拉科的莱尔。 我在六月的第五天下午通过随信寄来的门钥匙到达马尔福庄园的大门前。 三点一刻,不早不晚的一个时间。就如同我期待的关系一样,不近不远就好。 被特别装扮过的马尔福庄园今天十分的有童趣。亮晶晶的小仙子绕着各样盛开的鲜花翩翩起舞,在神奇的魔法世界里,没必要去纠结甚麽花期或者重力引力离心力之类的问题。 我面前恭候着的不是神奇的家养小精灵,而是更为神奇的铂金小少爷自己 。 显然他今天经过一番认真的装扮——事实上他很少不认真打扮自己——我喜欢精致的男孩儿没错,但不代表我喜欢伪娘。 “我很期待自己成为马尔福历史上最精致的家主,毕竟我们一贯就是美丽华贵。但‘伪娘’是甚麽东西?” 抱歉,似乎我一不小心将吐槽说出口了。 “你又在发呆了,真是见鬼。”小少爷翻了个白眼,过来熟稔的拉起我的手将我往屋子里拖。 “我只是有些激动能收到小马尔福先生的生日邀请而已。”我不着痕迹的抽回手来,将步速调节到我喜欢的频率。 “难道你以为我不会邀请你麽?”他惊讶的转过头来看着我,仿佛我给出肯定的答案是甚麽十恶不赦的事一样。 我想了想,冲迎出来的一堆小豆丁道:“新朋友。” 铂金小少爷气哼哼的随便指了指:“高尔,克拉布,唯一的姑娘帕金森,最后那个笑得眼睛都看不见的白牙齿家伙是布雷斯。” 我微笑颔首,未来的恶霸集团已经到齐。 关键时刻小精灵奉命把小铂金寿星公叫走,我只得自力更生应付毒蛇集团:“你好,美丽的公主。” 老实说我忍得很辛苦,帕金森总会让我想起某种无可救药的病症来。当年这位斯莱特林的毒舌女王也确实无可救药的爱着某个不会回应她的人,我总觉得她那时看我的眼神怜悯而叹息。 “英俊的骑士你会保护我麽?”小姑娘白嫩的脸上有些微微泛红,“你也是黑色的头发,你果然应该成为我的专属。” 小姑娘,公主病要不得。 我微笑着看她将手挽到我的肘部:“给我一个讨好你的机会公主。巧克力蛋糕还是大吉岭茶?我知道马尔福家这方面很有一手。” “不不不,你一定要试试最新出场的抹茶千层蛋糕。真是稀奇的颜色与味道。对,你先和扎比尼那家伙说说话,他也挺有趣。” 小姑娘欢天喜地的奔向餐桌要给我弄一块来。 我定定的看着心里感概,只有小孩子才会与人分享喜悦的食物与人。那边高尔和克拉布在疯狂往自己嘴里塞食物的百忙中没有忘记向我点头。帕金森小姐因为他俩弄洒的糖果饼干屑而大发脾气,我看得微笑起来。 “新鲜的梨子汁。”小时候就可看出未来黑皮帅哥的长袖善舞。 我接过来抿了一口:“多谢。” “布雷斯,布雷斯·扎比尼。”他笑起来已经有了几分未来风靡霍格沃茨的味道。 我伸出手去:“拉阳,拉阳·德·迪厄多内。” “你就是那个秃鹰?”他真正惊讶。 好家伙,上辈子在霍格沃茨第一见的时候他分明以评估货物价值般的眼神打量我并且说“巴伐利亚的雄鹰” 。 “铂金小王子这麽向你介绍的我?”我耸耸肩,“我当是赞美收下了。” “奥尔菲斯。”他冲我眨眨眼睛,见我似乎愣了一下又补上一句,“用一整叠巫师卡跟我换的。” 我不想谈论这个:“还有哪些厉害人物需要我去见识一下?” 他笑起来拍我肩膀:“这里就我们。” 格林格拉斯家居然没来凑热闹?我才不信。哦不,主人家邀请甚麽客人关你甚麽事,拉阳,放松。 “你果然和德拉科说的一样,常常就发呆了。”他坐在我旁边的沙发上看我的眼睛。 我无所谓的耸耸肩:“也许确实是事实。” “他说他得罪了你而你不肯原谅他。”扎比尼冲我做鬼脸,“这个生日会他花了很多心思,比如那个蛋糕。” 果然还是小时候的扎比尼比较好对付,问甚麽都会老实回答。 我确实不太爱吃甜的糕点,上次在马尔福家用晚餐时我是把那份轻乳酪吃干净了。 “让你在我面前说出这些话,只怕不止一整叠巫师卡。” “一把流星。” 我挑眉:“向韦斯莱家靠拢的品位还真是哦吼吼。” 他笑得几乎直不起腰来:“我可真喜欢你哥儿们。我当古董收藏的。” “七八年才退出市场,算不得古董。” “嗨,那可是初代的流星!” 我不想理这些属扫把的家伙:“很好,看在初代的份儿上,他还想让你跟我说甚麽?” 扎比尼叹口气:“我真讨厌当传话的人。” 放心吧小伙子,你当年做得可好了。 “他想邀请你一起去飞一场。” 我觉得蛋疼。 “或者去看看他收到的足以炫耀的各种礼物?”扎比尼苦恼的歪着头,“他说过邀请看龙宝宝失败了。” 我笑起来,抬手摸了摸他的头。我知道斯莱特林常常被误会,但当他们付出信赖与情感的时候真的很让人心动。上辈子我古灵阁的最后一把钥匙正是交给了这位小朋友,我知道他会替我好好的管理直到我所赠予的主人愿意接受。 “嗨!”他不满的扭了扭头让开我的手,“你这是要去哪儿?” 我耸耸肩没回答直接走了。 毕竟我熟悉的是逐步迈向成年期的毒蛇们,我真的不太习惯这样放松自在的幼蛇们。 马尔福庄园我上辈子来过不少次,我知道三楼西侧有个小小的会客室,里面有不少好书。 章节目录 第五章 小会客室如我所料的安静,大片的阳光从落地窗外洒进来。 我坐在沙发上纠结以克诺尔魔法阵的问题,我始终认为内切三弧应该再加15度,上辈子我试验到10度的效果没那麽理想。 “你果然躲在这里。” 阴魂不散的小混蛋。一个马尔福理你或者不理你都是件令人头疼的事。 我将眼睛移回书上:“有甚麽能为你效劳的小王子。” 他过来一把将我的书扔到地上:“你到底怎麽回事!” 我沉默了片刻,露出个无奈的笑来:“我确实不太喜欢和适合这种类型的场合。不受欢迎的人应该自觉一些。” 他紧紧揪住我的衣袖:“所以你又想溜走麽?你知道我回去的时候发现你不在简直要吓死了!” 我觉得长痛不如短痛:“高贵的马尔福少爷,我没觉得我们有熟到可以追问彼此行踪的地步。” 他的脸一瞬间变得苍白,两只眼睛我从未见过张得那麽大:“你,你!” 看到他灰色的眼眸里满满的难以置信,我却忍不住想笑。 恃宠而骄。 若无宠,何来骄。 “你居然在走神?!”小少爷的声音尖细拔高到了一个我不能忽视的地步。 我深深吸一口气:“小马尔福先生,也许我们应该就某些我们没有达成默契的事实进行友好的磋商。” 他一把摔开我的衣袖,仿佛甚麽令人恶心难耐的东西一样。 对,就是这样,顺我者昌逆我者亡的少爷脾气在上一辈子我的眼中是那麽可爱率真,但现在,这令我头疼。在他这个年纪已经开始显现某些神经质的特色,希望这辈子的我能逃出生天。 铂金小少爷气鼓鼓的坐在我对面,一脸施舍给我几百万个金加隆的表情:“我现在允许你为自己的失礼解释。” 我也坐下来想了一想才道:“德拉科·马尔福,我是谁?” 他挑眉毛来:“你说甚麽?” 我平静的看着他:“我知道你是德拉科·马尔福,你可知道我是谁。” 他的脸瞬间涨红了,嘴唇气得发抖,我敢打赌他一定在心里咒骂我是个白痴,但很快我问了第三遍:“马尔福先生,我是谁?” 他不能理解的看着我,我缓缓道:“我敬重一个绵延数代的世家,也尊敬一个底蕴深厚的世家,因为我也来自一个同样背景的家庭 。我以为礼貌就是礼貌,微笑,握手,问候,赴约,见面,都仅仅只是礼貌。” 原谅我,我其实很乐意入乡随俗的保持贵族修养,但作为一个前麻瓜我并不在乎偶尔来一次简单粗暴。 铂金小少爷终于听懂了,他难以置信的喃喃道:“你不想和我做朋友?” 我欠欠身不打算回答这句话。 上辈子我一直努力渴望超越的就是朋友这个身份,但就当我恬不知耻觊觎不该得到的好了,我已经付出了整个家族和我自己的命。 小少爷颓然的靠在沙发背上:“为甚麽。” 我同情看着他,如同看着过往时光里的自己。 小少爷没有给我太多缅怀的时间,他跳起来愤怒的大吼:“我讨厌你!”然后指着门口咬牙切齿,“现在就请高贵礼貌的迪厄多内先生离开一个不敢高攀的马尔福的屋子!” 我自然是,乐意从命。 “德拉科,真好你还记得自己是个马尔福。” 低沉柔滑得如同巧克力糖浆一样的咏叹调从门口传来,我觉得自己的额头不可遏制的开始抽痛。 好极了。如果还有甚麽对我而言是比跟一个马尔福打交到更糟糕的话,那就是,跟两个。 我整理了一下皱起来的衣袖,用刻意彰显的虽然愤怒但努力在克制的眼神冲他行礼。 马尔福先生以一种独特的行进步伐走到我们面前,对我点头回礼后才抬起他的蛇杖优雅而不能抗拒的敲敲小少爷的肩膀:“去看看你的母亲与各位夫人,我想她们会需要更多的蜂蜜茶以及你的微笑。” 铂金小混蛋似乎想说甚麽,但在老马尔福先生的目光下垂着头走了。 我抿着嘴唇思索得体的退路,马尔福先生微笑着请我坐下。一开口就是天气红茶与夸赞我的礼服袍子,足足将我从头夸到脚后又为了几个月前的误会向我致歉。 我后背整个的绷紧了,先礼后兵只能证明所图甚大。 但我猜错了,马尔福先生的重点是:“我有幸看过迪厄多内先生处一些原始的文稿,我很惊讶。多麽大胆的想法与新奇的思路,特别是它还有进一步修改就能完全实施的价值。当即我就祝贺迪厄多内家有一个很好的继承人。” 我眯起眼睛:“让您见笑了。只是些许不成熟且幼稚的胡思乱想而已。” “但稍加润色之后就能带来成百上千的回报不是麽?” 很好,我没打算让自己变成天才得近乎妖孽。就算是巫师很神奇好了,迪厄多内家可没有预言血统。 我微笑起来:“那全都得益于马尔福先生精准的眼光与沉稳的手腕。” 他轻轻抚摸着蛇杖的头,冷硬的金属光芒令他的灰蓝色眼睛更冰冷:“这也是很礼貌的说辞 。” 原来在这里等着我。 我笑得愈发明显:“啊,这是礼貌,但也是事实。” 他眯起眼睛来再次道:“迪厄多内有一个很好的继承人。” 我欠欠身:“即便知道是礼貌也总令人愉快。” 马尔福先生扬起了下巴,露出标志的马尔福假笑:“小孩子的玩闹确实不适合你,作为迪厄多内家忠诚的朋友,我会建议老澍茨多给他优秀的继承人机会。” 所谓忘记背后努力向前,理解万岁合作共赢。 我挑挑眉很想劝他不必勉强,但转念一想又觉得别费心在这个问题上。利用操纵和自私利己是马尔福们唯一明白的事。 因此我抛出砖头:“说起来不知道马尔福先生怎麽看琥珀?” “波罗的海琥珀的光芒自远古一直照耀到今日。”马尔福先生柔滑的金发随着他说话的节奏细微的晃动着。 我微笑着以一个孩子想要低调炫耀的口吻说道:“父亲今年在我生日的时候送给了我一个小小的家族出产地。” “一个优秀的继承人值得。” “当不得您这样的夸奖。”我装作不好意思的看他,“但我并不希望明珠蒙尘,就算我一天换一个戴好了,需要那麽多麽?” 马尔福先生无声的笑了笑,胸膛微微颤抖:“说起来我的书房里正好有一副今天才到的水晶石琥珀地图,也许小迪厄多内先生愿意与我一起鉴赏?” 我欣然应允。所谓拿人钱财与人消灾想必今后某个铂金小少爷不会再出现乱我心神。 至于此事要不要告知父亲?容我三思。 不需我三思,澍茨先生以雷霆万钧泰山压顶的气魄当机立断将我发配边疆悔改自身越权行为。 事情败露得令我很无语。 那个位于阿尔卑斯山北麓的“小矿坑”这一季开采量激增之余盈利不菲,自然引起家主大人的注意。不需多,两次猫头鹰就可背着我查明我背着他的事实真相。 马尔福先生没有主动暴露,他也并没有承诺过被询问时不选择坦白。 我有理由怀疑自己的智商是不是被某个奥尔菲斯吃掉了。 相信一个马尔福?啊哈,巫师年度最佳笑话。 我烦闷的走在街上。当然,看起来是那样没错。 对于纯血巫师而言,让他们的未成年继承人孤身·独自走在异国的麻瓜界街道上恐怕是最可怕的处罚了吧。 梅林的胡子,我有多久没去过普通人类的街道了。 简直要热泪盈眶了! 当然,这让秘密隐身跟随在我身后即是监视又是保护的家养小精灵看到,恐怕会报告家主大人小主人正在深刻反省 。 干得好。 自街道的路牌商店名等推断我应该是在英国某地。当然,也许是某个说英语的国家也未可知。该死的日不落帝国,叫你疯狂对外扩张,活该你们没有美食! 我懒得再看路只管沿路一直走,看到路口统统第一个左转第二个右转,反正时间到了阿沙会将我带回去。 这一次是个丁字路口,自我来的方向看只能选择直行或向右,但论数量我该往左。啧,论强迫症与选择恐惧症哪个更要命。 就在我站在路口思考人生时,迎面有群小孩儿前后不一狂奔过来。前面一个小孩又瘦又小,脚上的鞋子有些大,这令他跑起来很吃力。后面三四个比他明显大一圈多的孩子挥舞双手呼喝大骂着赶过来。 我侧身让过,不想遭池鱼之殃。 “站住你这个魔鬼的小崽子,你这个怪物!” 我挑眉看了一眼,噗的笑出声来。 这不能怪我。如果你看到一个脸圆得像馕里塞满了肉一样的小胖孩儿直直冲你跑来也会笑的,更别提他还有两只小短腿和同样的短脖子。 小胖子猛地停下追打的脚步盯住我:“你在嘲笑我?你是那个怪物的朋友!” 我抿了抿唇,下意识回头看看跑到我身侧停住的小男孩。他因奔跑而头发狂乱,一双绿眼睛水汪汪的看起来分外可怜,脸上和手臂上都有些伤痕。 “他不是我的朋友。” 这真正令我惊讶了。 理论上来说,虽然我眼下只得七岁,但好歹是这里看起来最高最大的孩子。这个男孩儿居然选择与我撇清关系,是太有勇气还是太过愚蠢。 “我就知道!”那个胖孩子得意洋洋的叉腰狂笑,“哈利怎麽会有朋友,他只配待在碗柜里和自己玩儿!他就是疯子和酒鬼的小崽子,扔在垃圾桶里都不会有人来捡的!” “我不是!”身后这个黑头发绿眼睛的小家伙愤怒的大喊起来。 “行了达力,我这就去抓住他,这次非要打断他的腿不可!竟敢让我们追了整整两条街!”胖孩子身后那个老鼠脸一样的瘦男孩儿一脸不麻烦的过来,伸手就要抓。 我脑中嗡嗡直响,下意思伸手一拦。 那胖孩子瞪圆眼睛,真难为满脸是肉的他作出如此高难度的表情:“嗨你这个多管闲事的家伙,想吃苦头麽?!丹尼抱他左腿,莫肯拉他胳膊,皮尔抓住他给我打!戈登盯紧了别让他们跑了!” 呦,分工挺明确的。将那个黑头发的瘦孩子拉到我身后,我漫不经心的捏捏指尖,那就来试试吧。 小巫师的魔力受情绪影响更容易失控,特别是在遭受人身危险的情况下。即便是《国际巫师保密法》也不能追究我任何责任。既然如此,还等甚麽? 中二少年心情欠佳,正好你们送上门来。作为巫师界与麻瓜界友好交流一日游的献礼,不客气了,别谢。 章节目录 第六章 穿越到hp里不围观一下未成年的救世主好像说不过去。 上辈子我直到去霍格沃茨之前都没机会单独出门,私下的探查也是“查无此地查无此人”。没想到这辈子反而满足了一下这个小小的恶趣味。 但是围观之后把人带回来就有些说不过去了。 其实这真的不能怪我,我预备精准控制好让自己魔力波动好像失控那样炸开。但是好像太久没玩这麽刺激的事儿,炸得范围大了那麽一圈。当然那几个小崽子不会死,顶多受点儿奇奇怪怪的重伤。顺带一提,我爆发的魔力炸开了我随身带着的几瓶有趣的魔药。 英国魔法部突发事件逆转小组的工作人员来的还算挺快。当他们出现时我只恰当的表现出惊恐,慌乱并指着那几个已经看不出本来模样的孩子用完全地道的北奥地利-巴伐利亚口音把他们绕晕,再让阿沙把我带回家。 我很确定我说的是“把我”而不是“我们”,阿沙你去厨房撞墙吧,我现在不想看见你。 此刻我正坐在迪厄多内家主宅我的专用客厅沙发上喝苏帕摩——丽尔雅女士正在墙上抗议要我换成一杯热可可。别怀疑,我确实有自己的客厅,用澍茨先生的话来说就是“小孩子不能只想着愉快玩耍你也该结交些有意义的朋友”。 现在我在等候的完全可以称得上是一位这样的朋友了吧。开玩笑,你知道他是谁?他可是这个世界的核心,是这个世界的本源,是这个世界的支柱! 我就不说是你,该死的梅林滚去剃你的胡子吧! 年幼的救世主怯生生从楼梯上下来,洗过澡换过衣服看起来干净整齐很多。我忍不住摸着下巴点头,同人小说里yy救世主如何粉嫩可口看来还是有一定道理。 “呃,这位先生...” 我起身过去笑着搂住他肩膀:“不用这麽生疏,你看我刚才已经知道你叫哈利了。这对你可不公平,所以我愿意请你来我家并且叫我拉阳。拉阳·德·迪厄多内。” 上辈子热情似火的格兰芬多救世主不喜欢我彬彬有礼的问候与稍显正式与疏远的握手。 幼年版救世主咽口口水试探着碰了碰我的袍角:“你,你好拉阳,我叫哈利,哈利·波特。”他似乎确认我和我的的袍子都不咬人,就安心的笑了。 完成交换姓名的第一步后我理应为他解答很多疑问,但是首先,亲爱的救世主,你能松开你的猫爪子让咱两去坐下麽? 最终是我一路牵着他走过去坐下的,再亲手递给他热可可与小饼干,似乎非从我手里递来的才不会有毒似得 。好吧,也许这是救世主在表达对我的信任。 在他愉快的咀嚼饼干声中,我解释了我们是巫师不是恶魔的儿子,小巫师年幼控制不住自己都会有失控等基础问题,然后重头戏来了。 “你说巫师多数都是家族性的,可我的姨妈一家都不像我这样。” 我再替他要了一杯热可可——顺便解释了一下家养小精灵的问题,我特别强调了一下家养小精灵的奉献精神与自愿问题。要知道上辈子那位聪敏机智的格兰杰小姐可是追着整个学院的人索要签名,她的耸动名言中有一句“哈利也是赞同的,你知道哈利是谁的对吧”。我不想这辈子再来一次。 “据我所知你的父母都是相当优秀的巫师,在一些领域的造诣甚至可以用登峰至极来形容。”这是事实,比如老波特先生一伙人在恶作剧领域的贡献我是真的很钦佩。 “所以他们真的不是小偷,骗子,酒鬼或者流浪汉?”救世主绿色的眼睛水汪汪的看着我。 该死,我没想弄哭你。我伸手拍拍他的肩膀:“他们绝对不是。” “那他们为甚麽不要我了?” 这个问题有些复杂了,还涉及到很多人的立场和站队的问题。但作为一个处在事外的德国巫师,倒是可以给他一些说法。 我让阿沙拿来了一部分报纸和少量德国这边的研究资料。别怀疑,我早在上辈子考虑勾搭未成年救世主时就做了功课,只是没成功而已。 救世主在我的帮助下读完了,然后不等我说甚麽就睁大眼睛流下泪来。 英格兰的天气,救世主的情绪。五月的鲜花,秋天季候的风。 我似乎点亮了自己一直以为没有的文学诗作技能点。 丽尔雅女士的咳嗽声适时响起,她自墙上正对我的那副画像里冲我使眼色。我遵命替救世主送上纸巾,替他擦脸拧鼻涕。 跟着我享受到了救世主的熊扑。 该死的你的鼻涕还没擦完!——好吧,看在你仍然在哭的份上。 他呜咽着一直重复甚麽,嘟嘟囔囔我实在听不清楚。我想到这个年纪的救世主已经被赶到碗柜里好几年吃不饱穿不暖只得一只蜘蛛陪伴时,还是软下了心肠。 我让自己的语气再温柔了几分:“哈利,你的父母是爱着你的。他们不是要抛弃你,只是他们没办法再——简单的出现在你面前。他们一直陪伴在你身边,看顾你,帮助你,保护你。” 别担心,双生魔杖会引发剧情cg的。 哈利仰头看着我:“那些食死徒为甚麽这麽坏!” 哈,这话问的好,他们就是那麽坏! 我可以这麽简单的回答他,然后我就在救世主的生命里充当海格的角色。 “哈利,达力,就是你表哥,他坏麽?” 哈利有点儿跟不上我的思维,他愣愣的点头。 我也点头:“这是否说明所有的表哥都很坏?” 哈利张张嘴,似乎想反驳但是又找不到词儿,于是整张小脸都皱起来 。 我轻轻抚摸他的后背让他平缓下来:“食死徒干的都是些在他们看来对的事,但是这些事严重的伤害到了别人,有些伤害是不能原谅和遗忘的。” 哈利用力的点头,只差没指着自己的鼻子。 然后我该说甚麽,说食死徒们所宣扬的纯血利益和价值观?拜托,老蛇脸自己前后的言论都不太一致。所以我这样讲:“你看到他们的手段是很残忍的,比你的表哥追打辱骂你还严重是不是?” 哈利撅起嘴来:“好吧,至少他没真的杀了我。” 我摸摸他头顶的乱发:“最开始他们的成员也许真的是相信那一套,但随着他们人越来越多,反对的人也在增加。他们为了加强自己的影响力和威胁力,也会逼迫一些人加入。就譬如,你的姨妈姨夫被威胁说不加入就杀了他们的儿子,你说她会不会加入。” 哈利闷闷的说:“那还用说麽。”却又皱眉,“那你的意思是这里面有很多人是被迫的?” 我实在看不下去让阿沙拿来一把梳子:“当然有。但是是谁,有多少,我们并不知道。所以要小心分辨,别上当受骗。” “好吧我懂了。”哈利垂下头来。 我梳理着他头顶那一圈头发:“但是做错了就是做错了,你看也有很多人是不屈服的。他们很勇敢,是英雄。” “可我还是想念我的父母。”那声音说不出的委屈。 我手上一顿,放下梳子将他抱进怀里。 对不起哈利,我忘记了你不是上辈子那个带领凤凰社冲锋陷阵的统帅,也不是老蜜蜂死了之后被迫接过反抗大旗的青年,你现在只有五岁。 甚至在你十一岁刚入学的时候还彻夜跑去厄里斯魔镜前坐着。 虽然这事在你四年级时被某只瓢虫曝光,但在铂金小混蛋嘲笑你的时候我真的很想这样抱抱你。上辈子因为我的选择我只能疏远你这个在我看来永远孤单的孩子,这辈子还不知道会怎样。但至少现在,我想安慰并帮助你。 “哈利,你看墙上那幅画。”我示意他走过去。 他半信半疑的过去,然后惊讶的发现里面的女士突然冲他笑起来行了个礼:“她,她她她会动!” 我站在他身后:“是的,哈利,魔法界的画都会动。上面这位是我的母亲——好了丽尔雅女士别翻白眼,我知道你不喜欢我这麽称呼你,但你刚才吓到哈利了。” 丽尔雅女士活泼的冲我们眨眼:“小哈利别听他胡说,我现在可只有十六岁。” “好吧哈利,你看,我被自己的母亲当面否认和抛弃了。”我苦着脸看着绿眼睛的救世主。 他眨了眨眼睛,然后笑了起来。当然,我随后向他解释了画像,画像中人物与真实人物的区别,也包括年龄和记忆的问题。 哈利半张着嘴:“天呐,这真的很奇妙 。” 我不得不再次重复一遍那句万能的话:“当然,这是神奇的魔法世界。而你是这神奇中的一员。” “因为那个‘救世主’的头衔?我明明甚麽都没做,我那会儿也许还不会说话呢。”哈利又闷闷不乐了。 谁说情绪善变的是毒蛇,狮子也一样。 我认命的和他回来坐下:“你也看到报纸了,现场的境况来看黑魔头不见了。只有你还活着,所以他们这麽想。” “其实是我父母把他赶走的,真正的救世主是他们。”哈利摇着头。 但是他们生下你,最后会由你打败他。这句话我没说,只是再给了他一盘杏仁饼。 哈利抬头看着我,用那种充满渴望的恳求目光,他正要说甚麽就被打断了。 “小迪厄多内先生,真高兴看到你完整的出现在自家客厅的沙发上。” 我立刻站起身来行礼:“亲爱的父亲大人,我也很高兴看见你今天一如既往的健康与英俊。” 哈利跟着我站立,手忙脚乱的学我的礼节低唤了一声“先生你好”。 “显然有一个活泼到顽劣的儿子是我不得不保持健康的秘诀。”澍茨先生严肃的看我一眼,“我今天很荣幸接到了来自英国魔法部国际魔法合作交流司司长的信件,也许你可以在与你的小朋友愉快聊天之后来我书房一趟对某些事给予必要且合理的解释。”说完他转身就走了。 只给了某个救世主礼节性的一眼。 我下意识低头看看哈利,他也看着我。我俩都在对方眼中看见了大写的“同情你”,然后我们都笑了,绿眼睛小朋友甚至直接倒在了沙发上。 “我给你添麻烦了是不是?”哈利笑完之后咬着下嘴唇小心翼翼的问我。 “别担心,这种事情每个礼拜都会来上几次。”我挥挥手。 画中的丽尔雅女士不赞成的咳嗽一声:“亲爱的拉阳,你应该体谅你父亲的辛苦。” 我连连点头:“是的是的,我很尊敬他。但今天的事情是例外。”我快速的重复了一遍,突出强调了对方的无理取闹与我的被迫无奈。 丽尔雅女士义愤填膺:“干的好儿子!就是有些麻瓜愚蠢的对于自己不了解的事情除了污蔑恐吓之外没有别的办法!藏书室的第四间北墙架子上第三排第六本,你会找到你想要的。” 澍茨先生,我诚恳的建议您来看看丽尔雅女士,这才叫为人父母。 我当然不敢现在就去拿出来,况且藏书室第二间之后的书籍都不能带离。我只是让阿沙替我拿来一本小巫师家庭里都有的启蒙类书籍,别太担心德国版和英国版的区别,常识也是通识。 我教他按下书封面右下角的图标选了英语,这样书就会自动有个柔和的声音读出来,很适合尚不识字的小巫师使用。我让他有甚麽事情立刻叫阿沙来找我,或者请丽尔雅女士帮忙——她表示非常乐意——交代完这些,我这才认命的走向澍茨先生的书房。 章节目录 第七章 大面的玻璃窗,繁复花纹的窗帘,精致的家具与芬芳的茶—— 打住,那是马尔福家的书房。 迪厄多内城堡里的家主书房,请将窗帘换成纯灰色,家具统统换成年代悠久造型古朴的款式,至于茶和小点心? ——这是书房不是游戏室。by某迪厄多内现任家主 我站在书桌前,家主大人开着门却低头在不停的写文件。 我翻个白眼,认命的恭候他愿意发现我来了的时刻。 “解释。”家主百忙之中抽出一封烫金的信扔在我面前。 我也没去拿,只是恭敬的欠欠身才将之前对丽尔雅女士说过的话重复一遍。这次我强调点是—— “你说他是那个英国的救世主?”澍茨先生终于停下他手中忙碌的羽毛笔抬头施恩给了我一个眼神。 “我最开始也不知道,直到他们叫他哈利 。”我认真而严肃的点头,“然后他们追打时我看见风吹起了他额前的头发。” 澍茨先生深深的皱起眉来:“你可真会给我惹麻烦儿子。” 我故作茫然的眨眨眼睛,澍茨先生起身走到我面前,俯身盯住我的眼睛:“请选择对我说实话,小迪厄多内先生。” 这个压迫感太过强烈,但不意味着我就要屈服。 我点点头:“当然父亲。我想你知道几年前我就开始收集《预言家日报》,我当时只是好奇。” 那眼神一直紧盯着我,催促我给出更多合理的解释。 “我知道那个人还活着,而他的军队也还活着。他们从来没有放弃过解救他们的主子与寻找圣器。”我仰头看着他,“我想保护自己的家族与我的父母,我是个迪厄多内。” 澍茨先生听到最后才松开一点眉头,然后更紧的皱了起来:“请容我提醒,小迪厄多内先生,你现在甚至还不到念德姆斯特朗的年纪。” “但我还没出生就已经和他们打过招呼了。”我也皱起眉头来。 澍茨先生直起身来看着我:“我希望你多去看望你母亲并非希望你这样想。” 我摇摇头:“以前我太幼稚,以为母亲不爱我。但我知道这是个愚蠢的错误,我和父亲你都不应该为这个错误负责。” 澍茨先生一瞬间脸上显露出复杂的神色,我仅仅只能分辨出极大的痛苦这一种,但已经足够。我再接再厉:“父亲,我也要向你道歉,我和你偶尔作对是因为我以为你也不爱我。” 澍茨先生整个脸僵住,仿佛我在他面前放出了一只秘鲁毒牙龙或者一整窝八眼巨蛛。 然后他快速的拿起魔杖给了我一个全身禁锢咒跟着再来一个封喉咒! 我知道他肯定很惊讶,但没想到会是这·麽·惊·讶! 澍茨先生眯起眼睛谨慎的打量我:“现在让我们来看看大驾光临迪厄多内堡的是哪一位朋友。出色的迷惑咒还是改良版的复方汤剂?这麽长时间都没露出马脚甚至骗过了我的夫人,真该赞美梅林不是麽。但很可惜,我那愚蠢得如同破木头箱子一样的儿子绝不会对我说出那麽,肉麻到无耻的话。看来英国真是个好地方,食死徒的余孽或者那个无聊军队的成员,我的儿子在哪里?!” 亲爱的迪厄多内先生,你给了我一个封喉咒还记得麽!别以为这样我就会忘了你刚才可疑的停顿和某个破比喻。 我只能转动眼睛表达我的不满,下一个瞬间我听见他冰冷的声音:“摄魂取念!” 上辈子训练有素这辈子条件反射,我立马运转起大脑封闭术,然后脑中疯狂大叫糟糕。 果不其然,澍茨先生脸上显出几分残酷的笑意:“多麽精湛的防御,你觉得一个七岁的孩子会麽。” 再给了我好几个禁锢咒之后,他解开了我的封喉咒。在他说话之前我大声喊道:“你为甚麽不试试血缘魔法?!” 澍茨先生一怔,随即冷笑:“你以为迪厄多内家不知道有些炼金术可以暂时替换掉一些血缘特征麽 。” 我无语翻眼看天。真没想到在异国他乡我居然遇上了本该天.朝人烦恼的问题。 请证明你是你。请证明你是你父亲的儿子。 我头疼起来,如果澍茨先生认定我本人已被绑架而且遭到摄魂取念的话,我该如何证明自己?我咬咬牙:“那就把我放进家族血缘魔法阵吧。” 他意味深长的看我一眼:“原来目的是这个。好吧,如你所愿。” 我知道他在想甚麽。每个纯血巫师家都会有这麽一个魔法阵,通常是用来保护新生儿平安出生,确定血脉纯度,治疗,或者激发血统之类。但迪厄多内家的有那麽一点点不同。 它还会自动呼唤主家血脉和排斥非主家的血脉。这就是我当年一出生就自动回来的原因,毕竟猎巫运动前后当个巫师可是狂霸酷炫拽的高危职业,中世纪对小巫师而言和白垩纪差不多。 同时为了避免居心叵测的竞争者,这个魔法阵对非法闯入者是格杀勿论。因为“非法闯入”的界定以及“格杀勿论”的杀伤力问题,这个魔法阵覆盖的范围很小。大概就是挤一挤能塞下四个未成年人那样。 也许是为了在最危急的时刻保留下家族未来希望的种子。 这个也是迪厄多内家被觊觎的原因之一。 魔法阵本身没有主人,也不存在谁设定谁就是主人这种说法。但这个学名叫做“贝克诺曼拉斯菲特纳姆特里”俗名叫做“迪厄多内魔法阵”的东西就是例外,它是数代迪厄多内家主用献血喂养出来的。阵心据说是初代家主的精血,只需要把这个除掉魔法阵就会改变。但只有迪厄多内历代家主才知道具体在哪里,而解除工作一旦开始,没有第一时间找到正确位置魔法阵会自毁。 连带着毁掉企图破坏魔法阵的人,辐射影响范围绝对是一千张双人床那麽大。 我漫无边际的想着,在毫不温柔毫无准头的漂浮咒下,跌跌撞撞摔进了家族秘室。当然,稳重的澍茨先生把我的眼睛蒙上了,我是感觉到身边温度瞬间降低确定的。 终于躺平后,我听到一长串佶屈聱牙的古怪发音,随后一阵火热猛地包围了我。我知道如果我不是我,这把魔法火焰会把我烧得渣都不剩。 只一瞬,那灼热的感觉被温柔惬意的水波替换。仿佛在爱抚和安慰我一般,全身都暖洋洋起来。可是没一会儿,那暖洋洋就变成麻痒令我很想笑,没等我笑出口,那些麻痒的地方又仿佛被千万根针深深扎了下去! 我一定是在惨叫,而且惨叫声不断升级。食死徒真该来这里学习,甚麽钻心剜骨简直弱爆了。这好比数千个钻心剜骨同时打在身上,我觉得自己的灵魂都要承受不住从嘴里跑出来了。 真是那样就好了,至少不疼了。 请原谅我只能苍白到用“疼”来形容,嫌弃我文盲也没办法。 何弃疗?空出床位换你来。 我醒过来时,眼前是那片熟悉的七弦琴星光。 身上还有些隐隐的疼痛从骨头里传来,但至少不会让我失态到喊出口。嘴角全是恶心的魔药味,我敢用斯内普教授的头发和你打赌至少四种,那混合的滋味简直妙极了 ! “小主人醒了!阿沙这就告诉主人去!” 我来不及阻止它,其实我真的还想再睡一会儿。 最先进来的却是救世主小朋友。 他炮弹一样冲到我床头,想抱住我又不敢的样子:“拉阳拉阳,你怎麽样?你是不是生病了,你会不会死?” 我无奈的笑,努力抬手摸摸他的头:“我没事,只是个小意外。” 小朋友试探着摸摸我的脸,然后小心翼翼将脑袋贴在我胸膛上:“吓死我,有一阵我几乎完全听不见这里还在跳。后来迪厄多内先生说我必须要休息我才离开。我真怕一睁眼睛你就不见了,像我父母一样...” 我将手放在他后颈轻轻的拍:“我现在确实还有些不太舒服,但喝过魔药再睡一觉应该就好了。” “那些瓶子里颜色奇怪的就是魔药麽?”哈利仰起头来看我。 我弯弯嘴角:“是的,虽然味道也很奇怪,但是很有用。” “好吧,我以后会学好魔药,当拉阳再生病的时候就不怕了。”他笑眯眯的看着我,那双绿色的眼睛在星光下闪闪发亮。 愿莉莉大人的魔药天赋保佑你。 我干笑两声,澍茨先生的袍角已经出现在我卧室门口有一阵子了:“好了哈利去休息吧,你今天应该也很累了,我们明天再一起看书好麽?” 哈利依依不舍的看着我,我狠狠心亲了亲他的额头:“乖孩子,我困了,晚安。” 他呀了一声,抬手捂住额头拼命眨眼,然后大大咧开嘴笑着亲我额头:“好拉阳,晚安,做个好梦。” 忽悠走小救世主,听他磕磕巴巴向我父亲道晚安,然后澍茨先生穿着整齐的袍子出现在我床前。 我放弃和古板的德国巫师讨论衣着的话题:“父亲,晚上好,” 他点了点头,没有说话,把一直捏在手里的魔药瓶子递过来。 我一口喝个干净:“抱歉让您担心了。” “你今天中了甚麽恶咒?” 我简直要欢呼了梅林的胡子!看,这就是我的父亲澍茨,你别指望他能说出甚麽温情脉脉的话来,他就是个铁血的巴伐利亚纯爷儿们。 “我确定白天的魔力暴.动没有弄坏我的脑子。至于那些话我是真心的,我怕等我再大一些就不好意思说出口了。”我忍耐着多少年没有过的羞怯一字一句清楚的讲了出来。 让一个不断重复活了多年的中二资深份子说出这些话可不容易,但面对我深深亏欠过的澍茨爸爸,我的致歉渴望远超过羞怯的程度。 澍茨先生沉默得太久以致我昏昏欲睡,在半梦半醒朦胧间,我感到他的手轻抚过我的额头后留下一个几乎浅到不能察觉的吻。 “晚安,儿子,我爱你。” 章节目录 第八章 你的父亲对你说我爱你,身为儿子该怎麽回答? ——标准答案是,看你父亲是谁。 作为澍茨先生这样的父亲,他要是对你说正确的应对姿势是: 首先,剥夺他的施咒可能性,例如将他定住并且魔杖有多远扔多远; 其次,多种手段确认他是不是本人或者是否中了夺魂咒/喝错了魔药/精神不正常; 最后,确定是本人的话就一定要像我那样睡一觉当做这事没有发生过。至于甚麽热泪盈眶扑过去蹭胸求亲亲抱抱之类的,除非你想被他揍屁股。 这是鉴于与澍茨先生相处过一辈子的经验教训以及昨天他对我的亲身示范得出的科学结论。如果有错,哦得了吧亲爱的,这里是巫师界,神奇的魔法给你无限的可能性。 因此我没事儿人一样在一样的时间坐在一样的位置上吃一样的早餐,对面一样还是澍茨先生。唯一不一样的是我昨天起就有位小客人。 绿眼睛小黑毛球急匆匆跑进来的时候第一声就喊我:“拉阳。” 我回过头去,见他小脸红通通的忍不住笑着招手:“早上好哈利,过来吃早餐。希望你喜欢白香肠和椒盐脆饼干。” 谁能知道我的内心几乎是崩溃的。在我大天.朝,一顿早餐你能有成百上千种的选择。也许是时候去请位中国厨子了。 但小救世主很给面子的用力点头:“那闻起来就很香。”坐下来的时候还加了一句,“就像拉阳一样香香的。” 救世主阁下,你真的是在夸奖我? 大男人浑身骚.气的带香是某个铂金小混球十四岁之后的专利,不是我这种铁血真汉子;而且我和早餐一样香,是指我和香肠一个味道麽?身为一个前天.朝麻瓜现德国巫师完全不能忍! 但澍茨先生及时阻止了我所有可能的暴力行为,他淡淡的只一眼,绿眼睛黑毛救世主立刻低下头来老实吃东西。 谁都没说话。 在我不时眼神指点以及偶尔直接上手帮助之下,小救世主在迪厄多内堡的第一顿早餐磕磕巴巴终于结束了。澍茨先生立起身来准备出门,我恭敬的送出去并站在门口将外套递给他。 澍茨先生接过时手顿了顿:“小迪厄多内先生和他的小朋友在这里当然是绝对安全的,但任何事情都有期限 。” 我严肃的冲他欠身:“感谢迪厄多内先生的信任。在这个有效期限内我会就自己一时鲁莽的行为进行深刻反省,同时争取能给出一个令您满意并愿意为之稍加考虑的结论。” 澍茨先生看了我一阵才嗤了一声。 我眨眨眼睛。等等,刚才究竟是被嘲笑了还是幻影移形的声音? 我今天的主要任务就是带领小救世主参观迪厄多内堡的主体部分,并不包括边缘的森林湖泊。同时也会讲述一些巫师家庭的常识,以及彼此的社交网。 当然对于迪厄多内家而言,主家从未与任何英国巫师家庭联姻,所以侧重介绍英国的时候我只能选择一些家族的商业合作来说。 我尽量用不太夸张的字眼,有些具体的数字也含糊过去。我不想让哈利觉得我在炫耀甚麽,我只是一想到上一辈子他常常因为这些常识的欠缺吃苦头就觉得很没有必要。 “哦,原来巫师的家庭就是这样的啊。”走累了的小救世主歪在花园的凉亭椅子上,大口喝着奶茶,“还挺麻烦。” “准确来说,是大部分的纯血世家会这样。”我想了想还是觉得有必要说清楚一些,“哈利我们昨天不是看过那本书麽,你知道巫师家庭的构成都会不尽相同。有的是两个巫师的结合,有的是巫师和普通人,有的是普通人与普通人的后代是巫师。这些家庭在魔法界的定义是不同的,而这些家庭追求的也会不太一样。” 绿眼睛一眨一眨的看着我,我揉了揉他的头于是那黑发就更乱了:“真好奇波特家的主宅是甚麽样子。” 哈利歪着头看我,有些伤感但更多的也是好奇。 一个世家没有自己的主宅简直不可思议。我对同人小说里的一些设定半信半疑,但上辈子直到我死的时候波特也确实没开启所谓的老宅,简直像有一个隐藏副本似得。 “不如我们约定,等哪天你找到就请我去做客吧。”我伸出手来。 小救世主心很大的与我握手:“好啊好啊。”然后有些紧张的看着我,“呃,我知道这里是拉阳的家,而且拉阳你也需要听你父亲的话...我的意思是,我是不是该走了?” “走?走去哪里,你还想参观哪儿?”我一拍手,“花园,温室,书房,游戏厅,或者厨房?对了,今天的甜品据说有惊喜。” 哈利露出几分向往但随即又低下头来:“拉阳你很好,你家也很好,但是我...” 其实我知道他早晚还是要回去,因为那个血缘魔法的关系。我明白老蜜蜂这麽安排的原因,我也知道无论他怎麽高喊“保护麻瓜”这样的亲世俗口号,他始终是个纯血巫师。 站在巫师高贵的台阶上俯瞰着普通人。 不然为甚麽是保护,甚麽是保护?强者对弱者的怜悯与同情罢了。 坊间就他让救世主对魔法界一如无知的生活了十一年直到入读霍格沃茨有各种推测,我并不想逐一分析论证,我看的只是结果。 结果是原著里他成功了,上辈子我亲眼所见他也成功了 。 但不意味着我喜欢这种方法。 他身上有些古怪的踪丝,身边有很多古怪的人,遇到很多古怪的事,哦,神奇的巫师界万岁。 说回来,那些踪丝——对,是复数,我没说错——在进入迪厄多内堡的时候会被魔法阵自动阻隔。这个原理有点儿复杂,我推荐保加利亚的巫师伊万·斯托维奇·斯托扬诺夫的《千变万化魔法阵溯源》,里面的第十六章二十七节有详实的分析讲解。当然,那书对很多人来说不太有趣,但作为迪厄多内家的孩子那是悲惨的必读。 我的意思只是解释一下为甚麽到现在也没人找上门来跟我索要救世主。简单来说就是,因为他们找·不·准! 理论上来讲哈利小朋友就是在我家一直住到十一岁都不会有问题,然后带着霍格沃茨入学通知书的猫头鹰会找到迪厄多内堡附近,然后因为同样的原因,它们会一直绕圈飞。 那个时候只需要降下防御圈的等级,或者让家养小精灵抓住猫头鹰带进来就是。 现在关键的问题是,哈利小朋友想留在我家麽,他留下血缘魔法减弱之后会不会对后面的剧情产生不可逆转的影响? 摸着下巴思考的时间可能有点儿长,绿眼睛有点儿受不了。他伸手拉拉我的袖子:“拉阳,你在生气吗?” “恩?”我回过神来。 “你明明对我很好,带我回家给我洗澡换衣服,不仅让我吃饱了还让我看书玩耍,但是我却想要走。” 我看着他认真道:“哈利,你真的很想回去麽?你知道我也许有办法让你不用再回去。” 哈利的眼睛立刻亮了起来,但很快又黯淡下去。 我大概能明白他的担忧。换个地方而已,左右都是寄人篱下。 我想一想折中道:“那麽哈利,如果你愿意的话,也许每隔一阵子就来我这里住上一段时间怎麽样?” “真的?” 我明白为甚麽有的人会喜欢小孩子了,当他们不哭不闹就用大大的眼睛水汪汪的看着你时,要答应他们的一切需求显得是那麽容易。 也许我可以尝试一下这麽对付澍茨先生。不,还是算了,我不想再尝一次全身束缚咒和封喉咒。 我招来了奥尔菲斯,让它给澍茨先生带个信:没事儿今天就早点儿回家陪媳妇儿,你儿子和儿子的小朋友等你吃饭。 呃,当然措辞绝不能是这样。 万万没想到,澍茨先生真的比平时回来早了整整一个半天。 万万没想到,澍茨先生不是一个人回来吃饭的。 万万没想到,澍茨先生居然把那个人领到了他老婆儿子面前。 万万没想到,那个人还是个年纪那麽大的男人! 万万没想到,那男的我竟然还认识 ! “老蜜...咳咳,午安,邓布利多校长。” 澍茨先生的眼神立刻锐利得像切割咒,我眨眨眼睛掏出一张巫师卡:“这是我吃到一颗巧克力味时候拿到的。” “噢噢,那可真幸运,我老吃到耳屎味。”现实版老蜜蜂与巫师卡版老蜜蜂笑得一样帽子乱颤,“你好拉阳,你叫我校长是因为决定来读霍格沃茨麽?” 那只是上辈子好几年和上辈子十好几年的习惯而已:“这样麽?不如我们重来一次。您好,陌生的白胡子老先生,我是拉阳·德·迪厄多内。” “哦,一个多麽聪明不肯吃亏的小先生。你好,我是阿不思·珀西瓦尔·伍尔弗里克·布赖恩·邓布利多。”蓝眼睛在镜片后面愉快的闪烁,“我的名字可真不短不是麽?” 所以才叫你自己也说一次尝尝这滋味。 “可那很有意思!”我装作狂热的点头,“阿不思是拉迪安文的白色,多数是形容正义而伟大的事业成就。帕西瓦尔是您父亲的名字,多麽显赫荣耀的家族多麽优秀的遗传。对,还有邓布利多,是因为您喜欢穿黄色的衣服麽?或者您喜欢甜食?还是因为您和我母亲一样喜欢哼唱歌曲?其他的几个是甚麽意思?哦哦,对,龙血的十二种用途太出名了就别提了。我其实更想知道,据说您在自己的o.w.l.s考试上变出了很多新奇的玩意儿,可以告诉我那都是甚麽麽?” “啊,一个这麽活泼的迪厄多内可真少见。”邓布利多校长摸摸他的长胡子,那胡子挡住了他大半个前身,“你很喜欢变形术麽孩子?” 真难为老蜜蜂在这槽点满满的一大段话里找出一个可以夸奖我的地方,作为回报我就不吐槽你那被胡子遮住大半的衣服了。 “也许我们可以下一次再聊这些有趣的东西。”他冲我眨眨眼睛,回头对澍茨先生说,“澍茨,谢谢。” 我真的惊讶了。 你以为谁都能叫澍茨先生的名字麽?连马尔福家人气极旺的卢爹都没份儿啊。 我走过去揪了揪他的袍角:“邓布利多先生,你认识我爸爸?” 我知道这个样子像谁,吃这一套的只有格兰芬多。 “哦,我们认识有些年头了,在尼可老朋友那里也见过很多次。”他和蔼可亲的摸摸我的头顶。 原来如此。 难怪上辈子一年级时我假装自己推测出密室里藏着的是魔法石,澍茨先生笑得那麽暧昧。 他肯定早就知道了。 也难怪上辈子我说要加入凤凰社的时候,老蜜蜂居然没有怀疑(至少表面上是这样)立刻同意了。 但是,从来只有我摸别人头的! “现在,可以领我去看看你的新朋友哈利了麽?” 来了,重头戏! 我磨掌擦掌,预备一战。 章节目录 第九章 这一战,落霞与孤鹜齐飞;这一战,秋水共长天一色;真可谓:黄沙百战穿金甲,不抓蜜蜂终不还! 事实上,谈判的过程我根本没被允许参加。 澍茨先生的书房只在很短的一段时间让哈利进去了一趟,那两个成·年·男·人·单·独在里面足足有一个多小时! 丽尔雅女士,你能忍麽?! 甚麽,你也在?好吧,那算了。 最后的结果是,不知道澍茨先生怎麽说服的老蜜蜂(据丽尔雅女士宣称这全是她作为一个伟大母亲的功劳),总之救世主小朋友一年里有六个月可以来找我玩儿,一直持续到他成年。具体操作的方式方法与时间他们秘密媾和了。 我装作进去喊他们吃饭只来得及听见最后半句。 ——...缘魔法与魔法阵的事情,就拜托你了 。 当天老蜜蜂领走了救世主,眼泪汪汪的小黑毛团子从丽尔雅女士那里收获了无数的衣服(阿丽丝打包的),从澍茨先生那里收获了一些在我看来哈利根本看不懂也没必要现在就看的书(阿帕克把它们伪装成普通的漫画书),从我这里收获了...很多食物,由迪厄多内家厨房的小精灵们倾情奉献。 最后是阿沙把它们统统装进迪厄多内家荣誉出品畅销海内外的空间袋里。 该空间袋内存充足外形典雅,上面刻有两个小型魔法阵:一个微型麻瓜驱逐咒的魔法阵改良版,不必担心被麻瓜发现导致身份败露;一个是复式科尔洛反追踪魔法阵,当有别的巫师意图打开时,它能自动检测到并立即返回主人身边,减少您的财物损失。最关键是它使用简单价格低廉,只需五个金加隆。只要五个!五个你买不了吃亏,五个你买不了上当,五个你也买不了火箭弩!请立刻猫头鹰到以下地址,五个金加隆空间袋跟你回家! 作为一个优秀的继承人,我确实时刻关注家族的事业是否天天向上。 更别说那个空间袋我有设计巫师与麻瓜两大分类,又各自包含普通版,旗舰版和限量版三种。 行,我知道,论赚钱最厉害还是金闪闪马尔福家。 他们把金加隆都顶在脑袋上了不得不服。讲真,我觉得澍茨先生的才是正儿八经的金发,他们家我上上辈子被无数同人粉反复普及了,叫铂金发。 我看着对面笑得一如既往优雅高贵的马尔福先生,觉得脑袋痛。 “小迪厄多内先生,你的礼貌呢?” 我立马稍息立正向右看齐:“晚上好,马尔福先生。” “晚上好,小迪厄多内先生。”他矜持的冲我颔首,蛇杖泛着银色的光。 我突然觉得真正的人生赢家是澍茨先生。家有娇妻,外有cp。但是澍茨先生,老蜜蜂和金加隆都不是好选择,请睁大您蓝黑色眼眸看仔细了! 不,睁大眼睛的是我,因为看仔细了大铂金后面的那只小铂金。 “请原谅今晚突然来访,实在有些事情不能拖到明天。猫头鹰或者壁炉不能显示马尔福家的歉意与诚意。”马尔福先生很客气。 “请不必这样说,很高兴能提供一些力所能及的帮助给迪厄多内的伙伴。”澍茨先生也很客气。 他俩客气着客气着就往书房走了,留下我和小铂金互相看。 仿佛比谁先认输一样,他就是直直盯着我也不眨眼也不开口。我揉了揉额角:“好吧,小马尔福先生。鉴于迪厄多内先生已经去陪伴马尔福先生,请允许我邀请你去——” “去你喜欢的地方。”他斩钉截铁。 我眨了眨眼睛:“好啊,这边请。” 小混蛋脸上的表情太眼熟了,大天.朝所有学生党都做过的标准考试表情:沉着冷静,认真思考。 全青皮小沙发你该知足了,你甜蜜的负担过这个世界的救世主和我上辈子的私人救世主。 “热可可,果汁,或者别的?”我礼貌的问 。 “你喜欢甚麽?”他把问题又扔回来给我。 “苏帕摩。” “那我也要这个。” 我召唤阿沙的手势顿了顿:“不习惯喝会觉得苦,而且晚上睡不着。” 小少爷,上辈子你是进了霍格沃茨之后才开始喝咖啡,不必勉强你这五岁的小身板。 “你在马尔福家的时候已经这样了。”他的表情很倔强。 我叹了口气:“我道歉好不好,小马尔福先生。” “为了甚麽?”他盯着我。 为了您那高贵又敏感的自尊心。 他见我不回答就低下头来:“你见到救世主了?” 我倒不是很奇怪他消息灵通。那个麻瓜界的混乱影响不大也不小,但救世主的失踪绝对是个大新闻——我还在《预言家日报》上看到了——而且马尔福家在魔法部也很有影响力,再加上此前邓布利多突然出国又突然回国然后救世主回家了,一加一加一再加一的简单算术而已。 我没有否认:“是有这麽一回事。” “他魔力很强?” “没有。”至少现在没有。 “他长的很可爱,或者很英俊?” “没有。”才多大的孩子能看出啥。 “那他性格一定很好,你很喜欢对不对?” 我眯起眼睛:“马尔福先生,你到底想说甚麽?” 他抬起头来茫然的看着我:“对啊,马尔福,没有了马尔福我还有甚麽呢?” ——没有了马尔福我还有甚麽?! ——你还有我。 我摇摇头:“马尔福先生,没有了迪厄多内我也甚麽都不是,但我可以让迪厄多内因为我更好。同时我不仅仅只有迪厄多内,我也可以有同学,朋友,伙伴,以及将来的,伴侣。” 他微微抿唇:“所以你选了救世主做朋友。” 我有点儿理解这个小朋友在想甚麽了:“小马尔福先生,我并没有因为选他而不选你或者选你不选他。这样好像把你们两个放在天平上称重的举动,我深深觉得是对你们两个人的无礼冒犯。” “我问过布雷斯。”他突然抬起头来,“他说交朋友要看很多东西,特别是我们这样的家庭。但是真的想交朋友,就不要老让对方听你的,也该听听他的;不是你喜欢甚麽就给他甚麽,而是他喜欢甚麽就给他。所以你现在是喜欢救世主麽?但我没办法给你一个救世主,能不能换一个?” 我赫然。这还是hp的世界麽?这绝对不是原著,绝对不是我上辈子在的那一个,小少爷怎麽可能会说出这麽谦虚的话来?他应该是高昂着头说“我要和你做朋友是你的荣幸敢拒绝我就是马尔福的敌人还不跪下受死”才对 。 “你是我见过的第一个小巫师,也是我第一个主动认识的。”铂金小少爷顿了顿,“你第一次在我家吃饭的时候说你是独子,是家养小精灵照顾长大的。我当时就想,啊,我也是。父母对我很好,但我见小精灵的时间比他们都多。当然他们不是不关心我,只是...我当时真的很高兴,我以为我找到了世界上另一个自己。但是我好像搞砸了,你越来越生气根本不想原谅我。你看着我眼神就好像我是一个你痛恨到不想搭理的人,我不喜欢这种感觉。” ...也就是说,我无意中抢了哈利的某部分戏? 我还在震惊中,对于他靠近我一些拉起我手的举动没有立刻阻止:“我最后一次向你道歉,如果你真的很讨厌我就直接告诉我,我以后都不会再烦你。” 我在这一刻觉得自己有点无聊也有点无耻。作为一个外来人口是我先干涉了他的生活乃至生命,当强大的剧情碾压我之后又怪罪于他,甚至重来一次的时候仍然迁怒他,这麽做真的对麽? 我低低的咳嗽了一声:“好吧,我得说实话,最开始我确实挺...不习惯的。我一个人待着的时间太久了,我不是很了解要怎麽和别人相处。很多孩子喜欢的东西在我看来可能不那麽有趣,而我又不愿意勉强我自己参与,所以,其实应该是请你原谅我。” “你也只比我大两岁而已。”五岁的铂金小少爷眨了眨眼睛,“不过你说得对,高尔和克拉布喜欢的东西我很多也不喜欢,那种时候我会直接叫他们走开。可我也不是真的讨厌他们。” “所以我们互相原谅了?”我微笑着摇摇他的手。 “好啊,我们互相原谅了。”他跳起来,又猛地涨红了面孔规矩的坐下来。 我笑着摇头表示他可以放松些:“阿沙,一杯苏帕摩,一杯枫叶茶。” 小少爷端起杯子仔细看:“这真漂亮,也很香。” 这是上辈子最后一阵子见你时喜欢的东西。我摇摇头:“抱歉,你喜欢甚麽呢?” 我们互相原谅,我们重新认识。我不是总能那麽走运再来一次。 “热可可!” “好的阿沙,替小马尔福先生换成热可可。” “不不,这很好看,留着吧。”他转头又看着我,“能不叫我小马尔福先生麽?” “当然,另一位马尔福先生不同时在场我会直接叫你马尔福先生的。” “你就不能叫我的名字麽?难道你喊救世主救世主麽?!” 果然你俩才是真爱:“好的好的,请允许我叫你德拉科,亲爱的马尔福先生。” “哼,后面那个就省了吧。我也要叫你的名字,就叫你莱尔,拉阳真难听。莱尔多好,舌头卷起来。”他得意的张大嘴示范给我看,“莱尔,莱尔,莱尔——” 我就静静的微笑着看他。好吧,德拉科,这辈子我就安分守己的当你的朋友,当你的伙伴,当你的兄弟,不会再奢求别的了。 章节目录 第十章 梦里有很沉重的压迫感,我呼吸困难。 艰难的挣扎醒来,胸口趴着一团幽暗室内也挡不住的铂金光泽,我忍不住苦笑。 昨天晚上我看书他玩龙模型直到很晚,然后阿帕克来通告说两位家主还有事商议让我们先睡。 德拉科坚持不睡客房,他灰色的眼睛委屈至极的看着我说:“我受够了自己一个人睡然后醒过来看见家养小精灵”。 面对萌物不能自己真的不是好习惯,我对自己简直要绝望了 。 于是演变成现在这样纯属自找。 别想甚麽香艳旖旎的事情,一个七岁一个五岁加起来都没成年,不流满枕头的口水已经很好。 小混球睡着的时候很乖,安静的侧着脸压在我右侧。微微动了动,我的颈部到胸腹都有些僵硬麻木,没缺血而死还真是感谢梅林的胡子! 我抬起手摸了摸他的头发,很乖巧柔顺的垂在他脸颊旁边,跟救世主完全不听话的黑毛是两个极端。同人里有种说法是救世主的魔力循环受到魂片的影响从而导致头发乱翘,也有说是波特家的特征改不了。反正救世主每半年就会来一趟,也许到时候我可以试验一下。 大胆假设,科学分析,小心求证,认真总结,踏出征服巫师界坚定的一步吧少年! 也许是我挥舞左手的动作弧度有点儿大,铂金小混球迷迷糊糊的动了动,一口咬在我脖子上喃喃道:“威利,乖...” 我嘶了一声推推他:“德拉科。” 他皱了皱鼻子:“诺比闭嘴,不然我要罚你把自己关进烤箱三天。” 很好,龙宝宝,家养小精灵,下一次是甚麽。 我一揪他耳朵喊道:“德拉科!” 他猛地睁开眼睛:“啊——唔...” 我一把捂住他的嘴,然后斜了斜眼睛。 天顶的七弦琴发出幽幽的光,稍后一场绚烂喧哗的流星雨群呼啸而过,盘旋在天顶的上空久久不散。 小混球双手扒在我手背和手腕上,两只眼睛亮晶晶的睁大看着,连我甚麽时候松开了手都没注意:“真漂亮。”然后不满的哼了一声,“我的没有流星雨。我要告诉我爸爸!” 我觉得也许自己不适合这样给大马尔福先生添麻烦:“如果你喜欢的话也许我能帮忙。” “真的麽?”小少爷转头看着我。 “其实原理很简单,就是魔法阵的叠加复杂一些。”我想了想,“当然,可能有些效果需要你提供很少的魔力。你放心,这不会伤害你的身体或者魔核,更不会引起魔力暴.动。” “也就是说,你的这个流星雨是因为你的魔力?这是甚麽魔咒?” 我刚说了这是魔法阵好麽少爷:“不是我念了甚麽咒语,我只是提供魔力让它运转起来。” “哦,那也就是说只要你还有魔力,这个流星雨就会一直咻咻咻——”他兴奋的推我,“快,再来一次!” 于是我们就在不断的“再来一次”和“咻咻咻”声中迎来了两位父亲兼家主的亲自叫起。 “我以为小迪厄多内先生已经脱离向小朋友炫耀自己玩具的幼稚年纪。” “德拉科,家训,五十遍。” 看,美好的一天从讽刺和抄写家训开始。 我们缩在床上互相看一眼,嗤嗤的笑起来 。 两声咳嗽同时响起,我们立刻跳起来奔进浴室把自己收拾整齐然后滚下去吃早餐。 澍茨先生对于小朋友的友谊从来不多过关注,仿佛我和德拉科认识了吵架了又和好了这一通折腾完全不是个事儿。 但我对他们这种大朋友间的友谊很是关注。在两位马尔福先生用罢早餐离开后,我注意到澍茨先生今天没有出门而是留在家。 我很困扰的站在书房门口。澍茨先生从来没有甚麽特别的嗜好,他不抽烟不玩牌只在应酬时喝酒,果汁茶咖啡点心都能接受,餐桌上每一种菜都会吃下去,每一种的分量都吃的一样多。 “小迪厄多内先生请不要像个卜鸟鸣叫一样的在我门口发出踱步声,那真的听了会犯心脏病。” “好吧迪厄多内先生,我很确定今天不会下雨。” “于是这是一只据说能做出预言药水的克利萝拉鸟麽?失敬。” 我翻个白眼:“拜托老爸,那种药水一听就是假的吧,不如推荐需要的人去买个水晶球。” 澍茨先生今天心情也许很好,对我使用“老爸”这样接地气的用语都没甚麽表示:“甚麽事。” 我当然不能明着打听你和老蜜蜂以及大铂金的jq:“我答应德拉科去给他的卧室天花板加个魔法阵。” “我会把账单寄给马尔福先生。”他点一点头,“德拉科?” 我眨眨眼睛:“他说叫马尔福先生总让他觉得是在叫他父亲。” “小迪厄多内先生也这麽觉得?” 我会上这麽简单的当麽亲爱的澍茨先生:“也许这只是英国某些地区特有的体贴的小风俗。” 澍茨先生看了我一眼:“拉阳。” 五岁生日之后澍茨先生就没这麽叫过我,我觉得不太妙:“是的,父亲。” “你知道自己出了甚麽问题麽?” 我的中二病已经这麽明显了麽。我诚实的,摇头。 “上次你的不适源于魔法阵检查出你的灵魂受损并试图修补。”澍茨先生的表情十分严肃,“你在甚麽时间甚麽地点遇到了甚麽,导致这样严重的情况?” 我愕然。 难道是穿越重生的代价,或者是上辈子钻心剜骨玩儿太多的后遗症? “你没觉察有甚麽不对劲?比如,情绪变化快,波动大,控制难,前后想法矛盾,或者魔力循环比以前不顺畅等。” 所谓神经病人思维广,弱智儿童欢乐多。我一直以为那是我的正常状态。 我的表情令澍茨先生很担忧:“看来这发生在你自己都不知道的时候。的确有很多针对灵魂的黑魔法让人难以觉察。拉阳,在修补好之前你不能再过度的接触黑魔法物品,包括频繁学习试验各种魔法阵 。” “可是——” “没有可是。在我和马尔福先生谈妥之前,你要听话。” “马尔福?”我眨眨眼突然激动起来,“那个传说是真的?他家真的有那个——” “治疗与保护并不相同,贝克诺阵无法完美的修复。”澍茨先生说完后意味深长的看我一眼,“拉阳,你的运气确实挺好。连邓布利多那个老狐狸似乎都很喜欢你。” 那是因为我现在只是个小崽子好麽:“当不得这样的夸奖父亲,我以为他是看在迪厄多内家的份上。不过我确实不知道咱们家和他有关系。” “所谓的敌人的敌人。”澍茨先生敲了敲桌面,“抱歉拉阳,也许你不能去德姆斯特朗了。” 我脑海里瞬间接收和反射了太多信息愣住。 澍茨先生抿了一下嘴唇:“你灵魂受损的情况邓布利多也认为可能和那个人的党羽有关,但至少英国那个人是不涉足的。你会安全很多。” 我知道在这边说“那个人”当然不是老蛇脸,但是亲爱的澍茨爸爸,显然你不知道老蜜蜂和那个人的真实关系。 然而我果然还是去霍格沃茨的命麽?上辈子是我求着去,这辈子是被逼着去,早晓得结果都一样,那我之前折腾的还有意义麽? 我只能苦笑。 “你到底在不开心甚麽?”德拉科放下书奇怪的看我一眼,“又在想哪个魔法阵,还是炼金术甚麽的。” 我看着他虽然明显长高了一截但仍然还是小朋友的身材:“我在等通知书。” “哦。”他情绪立刻调低好几十个百分点。 “怎麽?” “反正你是去德姆斯特朗。”他闷闷不乐的翻过一页,“我爸爸倒是也想送我去,但妈妈说太远了。” 我看着他:“我没告诉你我会去霍格沃茨?” “甚麽?”大了几岁的铂金小混球仍然是混球,他已经扑过来揪住我的领结,“你没告诉过我混蛋!甚麽时候决定的事情?” “呃,大概三年前。”我顺手抱紧他一些,免得我们两个都从沙发上摔下去,“就是答应给你装流星雨魔法阵那天。” “因为我麽?”小混蛋尖细的下巴扬起来,苍白的小脸蛋上有几丝不太明显的红,“我就知道没人能抵挡一个马尔福的魅力。” 很好,你已经越来越有上辈子那个无聊傲慢的拽哥样了。 我诚实的摇头:“并不是。” “甚麽?!”他瞪圆眼睛摇晃我的领口,“难道是因为哈利·波特?你果然还是喜欢他。” “并没有。”我叹口气握住他的手,“我想你知道一些我出生前后迪厄多内家以及德国巫师界的事情。” 铂金小坏蛋一脸“你接着编”的表情点了头,我捏捏他的脸颊:“我这几年每一季都会去你家治疗你也知道 。” 小坏蛋趴在我身上,一脸担忧:“但父亲不是说你已经没问题了麽?” 并非没有隐患。然而我现在不能说太多,我只是轻声道:“我父亲怀疑这两者有关联。谨慎考虑英国对我而言更安全。” 铂金小坏蛋认真的想了几秒钟,哼了一声拍拍我的胸膛:“放心吧,英国有我。” “好啊。”我继续掐他脸。 “别担心,你也可以住我家。”他拍拍我的脸颊以示鼓励。 那迪厄多内主家位于布里斯托的阿斯卡特堡、卡迪夫的华尔海姆堡以及贝尔法斯特的拉尔夫庄园都会哭的。 “我需要交住宿费和伙食费麽?”我接着掐,“但霍格沃茨是寄宿制,我好像亏很多。” “你——”小坏蛋咬牙切齿挥开我的手,“有多少人想住还没机会呢!你居然敢这麽说,我要告诉我爸爸!” 小少爷你以前明明没有这个毛病的:“我说德拉科...你究竟是从甚麽时候开始把这句话当口头禅的。” “啊?” “我要告诉我爸爸。”我很认真看着他。 小坏蛋眨了眨眼睛,脸上突然红了,然后扭开头不看我:“因为爸爸说的都是对的。听他的准没错。” 我说小少爷,就因为你这样,你晓得有多少你们父子档的文麽。 他将脸埋在我胸口小声道:“我和你道歉的话。” “恩?” “我和你道歉说的那些话。” 我愣了几秒钟。 “那些话是父亲帮我整理的,我自己说的时候乱七八糟一点都不马尔福。父亲看我一个人对着镜子念叨了很久表示实在听不下去了,就...”小坏蛋乖不过三秒,他抬起头来一张脸红通通两只眼睛恶狠狠,“父亲说,马尔福的友谊是一辈子的事,如果你敢背叛就要做好承担整个马尔福家族报复的准备!” 啊,我好害怕。 我环着他的腰让他躺的更舒服些:“怎麽叫背叛了马尔福的友谊?我不能有其他朋友,还是无论如何我只能选择站你这边?” “当然不是,不然我早把你给那个臭破特的信全撒上肿胀药水了!” 那还真是谢谢啊。 “你为甚麽这麽不喜欢波特?”我真的好奇了,现在不是还没发生那著名的列车事件麽。 他气哼哼的瞪我一眼没回答,只揪着我的头发绕圈圈。突然他手一顿猛地一挥,不等我喊疼,他的欢笑声已经响遍了迪厄多内堡的鹰爪花园:“信来了——” 看着三只猫头鹰前后飞来,我知道自己其实只有一个选择。 章节目录 第十一章 站台上大人小孩儿一群一群的挤来挤去,猫头鹰在笼子里拍翅膀,猫仔趴在主人怀里或肩膀上打呵欠,偶尔你还能听见一两声蟾蜍叫。 小巫师伟大奇幻的人生之旅就要从这里展开麽? 若我是一个穿过破釜酒吧走过对角巷再一个人挤进站台的纯麻瓜家庭出生的小巫师,大概已经坚定了七年后立马打包滚回家的心。 真的不能责怪来这里的中二先辈们誓死改革巫师界,它真的有够破。 然后有人身体力行打算助我一臂之力。 很难描述究竟是怎麽被推或被撞的,我同时感受到了来自左右两个后侧面的冲击。幸好家族训练我很认真,从容的闪开之后我回过头去看 。 我真后悔去看。 “哦哦——” “——呀呀!” “真是漂亮的身手——” “——干脆又利落!” 两张几乎一模一样的脸做着相同的表情,一左一右搂住我的肩膀把脸凑过来:“哥儿们这个教教我!” 我看着两团红通通的头发和脸上近乎相同位置的小雀斑,认真的摇头:“不。” “噢,弗雷德!” “噢,乔治!” “我们被新同学残忍的拒绝了!” 没办法,这个世界上中二少年一个就足够。我露齿一笑:“我不想和韦斯莱家的人有这种交情。” 这句话让紧追着双胞胎过来准备道歉的韦斯莱夫人变了脸色:“这位小先生!” “您好韦斯莱夫人。”我抬了抬帽檐,“我觉得这两位韦斯莱先生已经足够活泼,如果我真的让他们学会刚才那些,谁还能管得住脱了缰的野马(狗)呢。” 韦斯莱夫人立刻转怒为喜:“乔治,弗雷德,你们有了个好同学!” “哦不,妈妈!” 我在韦斯莱夫人看不见的角度冲他们眨眨眼睛,然后切换回面无表情继续听韦斯莱夫人热情洋溢的夸奖。 双胞胎们互相看了一眼,过来左右架住我:“好了妈妈,让我们上车吧。” “一定要多听你们哥哥查理和珀西的话,不要给别人添麻烦——” 韦斯莱夫人操碎心流的泪,一定都是嫁给亚瑟同志前喝的水。 我们一行三人上了列车,双胞胎毫不迟疑的问:“你真的愿意教我们?” “我可没说过这话。” “啊你这个骗子!一定会是个狡猾无耻的斯莱特林!” “如果我不是呢?”我认真地打量他们。 “怎麽可能不是!”双胞胎一起跳起来,“看看你的衣服——还有鞋子;你根本没有行李——也许是空间袋或者缩小咒;你没带宠物——那绝对不会是因为穷;你刚刚和妈妈打招呼用的礼节——那都是斯莱特林才会有的讲究!” 原谅我这麽向你们描述,我实在分不出他俩谁是谁,要一直到五年级之后我才能根据身材的细微差别判断。当然,如果是在打魁地奇的时候,我反而更容易一些。 话说回来,魁地奇某个小混蛋和某团小黑毛都爱得要生要死,我是不是也努力一下? 我摸着下巴认真思考。 “啊,你这坏蛋居然发呆无视我们 !” 我抬起头露出一脸的茫然,快速说出上辈子天.朝老家方言:“哎呀我真不是故意发呆的,但是事情就这样发生了还真是不好意思呢。据说耍到双胞胎智商会上升必须试试呀。” “哈?你在说甚麽,难道是骂我们?” 我眨眨眼睛再后退了一步,频道切换为这辈子的老家方言:“不要怪我没穿越人士通常都对双胞胎有的爱,一大波你们的哥哥正在接近中。双拳难敌四手更何况你们不止简直十六手我还是假装受害者比较合适。” 就在我貌似被欺压得快要挤到车厢上的时候,韦斯莱家的老二老三闪亮登场。一人一个利索的拖开双胞胎,其中明显更高大的那个对我歉意的微笑:“真不好意思,我的弟弟们好像给你添麻烦了。他们就像游走球一样叫人心烦不是麽?” 得,不用问了。我笑着摆手:“其实没甚麽,只是他们语速太快,我不是很听得懂。也许你是查理?”见他惊讶的看着我,我稍作解释,“上列车前我因为差点儿被他们两个撞到而有幸见到了韦斯莱夫人。” “不好意思给你添麻烦了!”另一个严肃的红毛小伙子一定是帕西,他理了理校袍领带才按着他手上的双胞胎之一向我鞠躬。 我微笑着摆摆手,查理不好意思的抓抓头:“如果你到格兰芬多的话,一定要来魁地奇队。看你个子将来肯定还要长高,而且能躲开他们俩身手一定很灵活。哦对,我是队长。” 双胞胎大声道:“哥哥,他只会投奔蛇窝的!他就是个阴险狡诈的斯莱特林!” 上辈子我在拉文克劳你们用的也是这个词。 “这是甚麽道理,外国巫师都是分到斯莱特林的麽?”我笑眯眯的看着他们,“我刚从德国来,感觉特别紧张呢。” 帕西很严肃的摇头:“霍格沃茨是有很悠久而神秘的分院传统的,你不用担心。” 小伙子,看看你的表情我反而担心了。 “总之,祝你好运。” 红毛一党呼啸而去,我环起手臂靠在车厢上,缓缓的露出个笑来。 “嗨,你没事吧?”有人轻轻拍我肩膀,语气很是关切。 我今天第二次回过头去看。 和我一样的新生,真难得同年龄里有和我差不多高的男孩子。他还有个好相貌,又温和有礼。 我笑一笑:“只是被吓到,刚才那一家人很多。” “是韦斯莱家,只有他们家有这麽多红头发的孩子。”他也笑,但是不像斯莱特林谈论时那样带着毫不掩饰的嘲讽。 马尔福家用金加隆征服巫师界,老蛇脸用没鼻子征服巫师界,韦斯莱家用生孩子征服巫师界。甚麽,布莱克家?哦,布莱克家还活着的成员已被全部驱逐,离开了巫师界。 “你真的好像很容易发呆,也许你很适合赫奇帕奇。”面前的男孩子笑起来很清爽干净。 少年,这样自黑拉新人入社团是不对的,我摇摇头:“有点晕,我想去找个车厢坐下 。” “我送你吧。” “不,别客气。”我指了指前面一个提着大箱子艰难行进的女孩,“有人更需要你的援手。” 他看了一眼,冲我歉意的笑笑:“我叫塞德里克·迪戈里,霍格沃茨见。” 我摆摆手,折身往车厢前端走。 据说车厢很神奇。你在里面遇到的人七年间都会和你发生莫名其妙的牵扯。有的是姻缘,有的是孽缘,有的是情谊,有的是背叛。 我循着上辈子的记忆找某节车厢。那时一心想找个没人地方安静待着的我,全副心思都在某个小坏蛋身上,根本不想认识别的人。 于是我找到了,那节车厢直到我下车都没人进来过。我是说,连那个卖东西的大婶儿都没来。 其实车厢样式从走廊上看都一样,但我就觉得是这个。拉开门进去,里面也真的没有人。 我坐下来,杵着下巴望着窗外景色开始慢慢倒退,心想这大概也算是熟悉的新旅程。 某个铂金小坏蛋也许正暴跳如雷,因为我拒绝了他来送我;某个黑毛团子大概正在焦急担忧,因为我有两天没和他联系了。但是那又怎麽样呢?太多的细节变化会量变积累到质变吧。 有没有做好准备迎接变化? 有没有做好准备再次上路? 说的那麽多有个p用。 收回目光,我拿出了与上次不同的另一本书来慢慢看。 当看完第三本时,我手边积了一大叠草稿,外面的天也已经黑下来,列车速度开始变慢。于是我起身收拾好开始换校服,同时把空间袋里的行李拿出来放好。 下车后,海格正提着他的灯招呼新一批的“小毛毛”过去。我厌烦被挤来挤去就一直站在原地,看着人群蜂拥而来又潮水般散去,不由自主回头看了一眼列车。 我能感觉到这车刻满了各样的魔法阵。稳定,加速,控制,温度...也许其中有一种是检测乘客的魔法波动以及情绪状态的,寻找相契合的把他们领到一处。 我伸出手轻轻的抚摸车身。无论我的猜测对不对,我都很感谢你给我我想要的片刻宁静。接下来还有几次,拜托了。 收回手,我转头向海格那里走去。 再一次经历湿滑崎岖的窄路,四人小船渡湖等一系列环节后,黑暗中霍格沃茨巍峨矗立。透出的灯火温暖又柔和。 我压下胸膛里翻涌的各样情感,安静的站在大部队的尾巴上。这时候新生们就像窝小老鼠一样聚在大厅门前的台阶下,上面是麦格喵教授正在讲话。 熟悉的发言中她的目光逐一看过所有人,我扬起来脸来给了她一个十一岁孩子的笑。她顿了顿,才若无其事的移开,让我们列队单行进去。 走在最后的我踏入大厅时终于忍不住伸手摸了摸门,你好,霍格沃茨,我又来了。 章节目录 第十二章 (改歧义) 没有上辈子的紧张忐忑,激动之后的我颇为悠闲的打量四处。 大厅的灯火通明,天花板的魔法一如既往绚丽,四院桌的学生泾渭分明,弗立维教授在指挥合唱团,教师席上都是老熟人—— 慢着,有双黑漆漆的眼睛看到我。 一个标志性的冷笑/假笑/嘲笑出现。 还是那熟悉角度,还是那熟悉的感觉,这个教授是真的,我安心了。 不,我安心得早了一点。老帽子,你的歌声还是那麽精彩。 熬完歌曲献唱环节,可以自由欣赏新生的表情。对霍格沃茨的师生而言,这绝对是一项值回票价的顶级演出。 有的面目狰狞,仿佛分院帽意见不和心意就把它撕了;有的浑身发抖抽搐,真担心庞弗雷女士今晚要加班;有的喃喃低语个不停,放弃吧孩子梅林梳胡子去了才不会管你;还有的——冲我挑衅的龇牙笑。 我微笑着拍手祝贺他们分到格兰芬多,那骄傲得意的小模样就像已经干掉了老蛇脸似得,一年级的小鬼果然都很可爱。 总之上辈子我认识的都去了一样的地方,想必我也不会有偏差。站在最后等着最后一个分院的我非常坦然,甚至走神思考是否因为我是外国人所以排最后一个分。 “拉阳·德·迪厄多内。”麦格喵教授,阿不,麦格教授叫到了我的名字 。 我施施然上前站定对老帽子鞠了个躬,分院帽也扭扭身体弯了弯回礼。 坐下的瞬间那帽子就遮住我的眼睛,很熟悉的侵入感令我不由自主的崩直后背。 ——哦哦,一个迪厄多内,第一个来读霍格沃茨的迪厄多内!我该把你放到哪里去呢...嗯?这些东西多麽有趣!不,等会儿! 我只是正好在认真思索,分院帽看起来那麽脏却没有异味,内部说不定有特别的魔法阵。因为年代久远有点儿失灵,也许我可以拆开来—— “你这个坏小子,怎麽可以这麽对待老帽子!滚去斯莱特林吧!” 随着分院帽气急败坏的大喊,今年的分院结束。 我在一片诡异的安静中微笑起身,向气呼呼的分院帽鞠躬,再冲所有教师欠欠身。我特别留意了一下老蜜蜂——他笑眯眯的冲我眨眼睛拍起手——以及我的院长大人——他脸黑得像纳威炸过的坩埚。 我的领带和胸前的院徽已经变成银绿色,对面金红交织的长桌上两个一模一样的脑袋冲我喊:“看,你就是斯莱特林的小毒蛇!居然还敢欺骗我们!” 本来就因为是老外且分院帽给出诡异分院词的关系有不少人打量我,现在我似乎也享受到了一把黑毛团子的待遇。 我停住走向长桌的脚步微微侧首看着他们:“两位韦斯莱先生,虽然我从未答应过你们,但既然你们这样迫不及待的要拜一个斯莱特林为师,那麽秉持着四院皆是霍格沃茨人同呼吸共命运的事实,我会让你们有个脱胎换骨的变化的。”不等他们回答我就冲同样的红毛家族里正张着嘴有点傻乎乎看过来的查理道,“抱歉啊这位韦斯莱先生,我不能接受你的邀请加入格兰芬多的魁地奇队了。但若有可能,我会努力加入斯莱特林的队伍和你打一场的。” 我坦然的在一众人看奇葩看神经病看天才看怪物的各样眼光中,走到斯莱特林长桌专门留给新生的位置区挑了最后一个坐下来,完全无视了稍前一两个位置空着的那个坑和蛇院打量评估的视线。 老蜜蜂呵呵呵的宣布了新增加的校规内容,多了一些被列为不能带入学校和在走廊上使用的魔法玩具魔法道具。在我看来那些最多只好算小打小闹无伤大雅。 黑毛团子来之前的两年,可算是霍格沃茨最后的平静时光啊。 宣布开席后,我看着面前突然出现的食物并不惊讶,只是慢吞吞的拿了一份豌豆苗和一小块羊羔排。甜点彻底放弃,而酱汁令我绝望。居然没有蓝起司汁?! “你吃的太少!” 我低头一看,盘子里至少出现了两块以上的牛排、四个鸡腿、一大勺土豆泥甚至还有一块烤子鸡! “你不是说要加入魁地奇队麽,你太瘦了冲撞的时候绝对会先摔下来!” 很好,我不用问你的名字。但是弗林特先生,这种直球算是斯莱特林式新的试探方式? 我看着面前被堆满的盘子又看看他明显离开的位置:“非常感谢学长,但我暂时还没到生长发育期,补充太多反而不利于以后的形体控制。” 离我十六七个位置远,处在新生核心区的一个浅棕色头发的女孩哼了一声:“一个男孩子却特别注意形体,这是德国最新的流行麽?” 我没搭理她,只是看着弗林特认真解释道:“无论是守门员追球手击球手还是找球手,都因为分工不同而有不一样的技术与体能要求 。但任何位置的体态都不能成为累赘而是助力。我以为这是常识。或者,英国的魁地奇标准不太一样?” 弗林特笑起来拍我肩膀:“还好只有一年你就能上二年级,就算你不能成为场上球员,我想你也会是好的策略人员。” 我欠欠身没说甚麽。远着呢的事,现在放大话算不得甚麽。不过在这一刻我确实该感激铂金小混蛋,没有他的唠唠叨叨也没有我现在的嘴炮暂时成功。 运气还不错,至少目前斯莱特林的首席同时也是魁地奇队长弗林特。他这家伙我记忆中没那麽多心眼儿,也不怎麽参合斯莱特林内部据说惨烈冷酷的斗争,立场很是暧昧。但他总是级长,他刚才的态度让我在斯莱特林的日子不会很难过。 甚麽,你想说迪厄多内不是很拽麽?啊,对啊,在德国和法国我们老出名了,老牛了!可这儿是英国,你也晓得英国巫师界的纯血们有多传统和保守。再加上迪厄多内主家几乎不与英国联姻,我想攀个亲戚都不太容易。 虽然前几年开始与马尔福家合作打开了英国市场和社交界,但没有女主人的迪厄多内家作为外来户,若不想在英国给人一种好像是马尔福家附庸的感觉,我这几年最好表现得好一点儿。 脑海里开始自动将上辈子的人事情报分类整理,偶尔抬眼对应一下,并不让人觉察有异。 慢慢的把约克郡布丁最后一口吃完,正好赶上老蜜蜂精彩的结束语以及唱校歌。 我得负责任的说一句,在这个三维里校歌是一个魔法契约。每一次唱校歌学校的某个魔法阵会再度确认并记录保存下个人的魔法波动情况。可以当这是一个监视,也可以当这是一个保护。霍格沃茨自身的魔法运行状态会因此与学生相互影响,即所谓的魔核循环共振。简单说,就是让小巫师们待的更舒服,施展魔法更轻松,成功率更高。契约的强度和深度也有等级差别,低级一点可以自由出入,高级一些可以命令霍格沃茨。当然,那就不是校歌可以办到的了。 总之,我没敷衍了事或者刻意搞怪,只是作为一个没啥文艺细胞的人会唱的歌实在不太多。 大天.朝的国歌调子其实很好,但我最终还是选了首丽尔雅女士经常唱的曲子掐头去尾揪出一段来用。还好校歌的词不长。 韦斯莱兄弟的丧礼进行曲还没到发生的时候,我也就没去听别人怎麽唱。当老蜜蜂宣布稍息解散,阿不,宣布各院可以回公共休息室的时候,我真的松了口气。 可以一个人待着了。 在那之前,我们这些初生的幼蛇还得接受蛇王的毒液浸泡。看着面色苍白努力挣扎站好的小蛇们,中二少年才不会告诉你某人给了自己一个局部石化咒。 黑袍滚滚的斯内普教授呼啸而来,冻住了本就气温不高的地窖。 我正在担忧之前因为惯性往拉文克劳塔走到一半才急匆匆折回地窖,根本没听到弗林特说口令和欢迎词。 “——不要以为你们是来自甚麽不得了的家庭,或者,国家——” 我下意识抬头看了一眼教授,他正恶狠狠的瞪着我:“——就认为自己已经足够强大,斯莱特林的追求不需要不相干的人理解但永不止息 !” 我真的不是故意在教授大人这麽威武严肃的时刻走神,只是习惯了低头俯视弗立维教授,再换成仰头端详蛇王喷洒毒液,心理落差实在有点大。 上辈子死乞白赖进不来,这辈子一不小心混进来。 梅林的胡子! 也许我的不可思议与难以置信太明显,敏锐的蛇王狰狞的笑着布置下新生的第一项作业:“斯莱特林守则一百遍,在一个月后的首席挑战当天交。我想你们不会希望知道不交、迟交或者,弄虚作假的后果。你们是斯莱特林。”说完他毫不犹豫的转身离开。 我在暗赞真的黑袍翻飞的同时怀疑,他刚才说“弄虚作假”四个字的时候是不是看了我一眼? 真是条小心眼的记仇蛇。 但是真的有据说是同人杜撰的首席挑战,莫非一个月是那甚麽新生保护期?我记得上辈子某个铂金小混蛋身边并没有高年级的人,他也没提过挑战赛。 我摸着下巴深深的陷入思考。 “你还不走麽?” 我发现公共休息室里只剩下我一个人。不,还有一个。 我看向站在我旁边正揉眼睛的小家伙。他顶着一脑袋栗色的短发东摇西晃的:“快走吧,我好困啦。” 我发现他差不多半个身子都是挂在我身上。 很好,我被(自己)施了石化咒没感觉,而刚才我处在最后的角落以及前面小蛇们的站立交错遮挡了视线,于是没人发现。 不,也许蛇王发现了。难怪他瞪我好几眼。 这小孩儿大大打个呵欠:“走吧走吧,我真的很困啦。” 我只得用个无声咒解除石化状态,认命的拉着他一起找寝室。 斯莱特林确实是特权分子——美好的单人间,少数特特权份子还会是豪华单人间。 我推了推这个快睡着的小家伙:“你叫甚麽?” “菲尼亚斯。” 哦,和狗爹家那个谁同名啊:“姓呢?” “福利。” 哦。恩?!原著里的无剧情党纯血福利家?我不记得上辈子你有过出场啊少年。 我低头看着已经靠在我身上打起小呼噜的短毛栗子兽叹了口气,找到他的寝室直接推门进去——反正都是新宿舍还没设入门密语,把他扔在床上就可以走。 我也很疲倦了少年,记得给你关门就别多挑剔了。至于剩下的,剩下的我叫了霍格沃茨的家养小精灵。 据说斯莱特林都很尊重个人*呢。 章节目录 第十三章 我没有享受到一个充满久别重逢回忆甘甜的霍格沃茨之夜,罪魁祸首乃奥尔菲斯。 我头疼的看着满地狼藉与两三个拼命在撞墙哭泣的小精灵:“停下,这不是你们的错。” “哦哦,多麽亲切的小巫师先生,他多麽善良!” “好了,这里交给我吧。”我想了想,“如果能来一杯苏帕摩我将会很感谢。” “啊啊啊小巫师先生在对求利/科利/比利说谢谢!” 砰砰砰,消失了 。砰,出现送上一杯咖啡。砰,又消失了。 我环起手来看着趾高气扬拍打翅膀的奥尔菲斯:“谁教会你开笼子的?” 奥尔菲斯将头往上抬了抬,那熟悉的神态令我很无语:“铂金小混蛋?” 然后奥尔菲斯呼的一下飞到翻倒的笼子面前,一脚将它踢开老远。我嘴角抽了抽:“黑毛团子?” 奥尔菲斯围着我飞了一圈,翅膀扇起的气流将我的头发统统吹乱。它终于心满意足的飞回满场唯一还站立着的家具——衣帽架上停稳。 我将杯子里奥尔菲斯的一根羽毛挑出来:“一路都被关在笼子里确实不太舒服。” 奥尔菲斯又将头往上抬了抬,我叹口气:“只要经过马尔福的手,就会不可避免沾上骄纵跋扈与唯我独尊;只要经过救世主的手,就会不可避免扯上匪夷所思与不可抗拒。” 现在退学去麻瓜界念哲学也许还来得及。 奥尔菲斯长鸣一声,一拍翅膀从我没关的门飞了出去。 祝你们好运,霍格沃茨猫头鹰集体宿舍的成员们。不,也许是禁林的所有永久常驻短居或路过的神奇生物们。 挥挥魔杖将门关上并把所有地上的家具都暂时飘到一侧墙边,开始按我喜欢的方式重新扩充和切割房屋。其实魔法阵也能办到,但我想稍微试试新的魔杖与魔法实际操作水平。 在格里戈维奇先生手里,我没有拿到上辈子那把黑胡桃木魔杖。如今在我手里的这把,黑刺李木,龙心弦,十一又四分之一英寸。 不是战士就是黑巫师。 感觉自己的中二病更严重了。 摇摇头我先把房间做了个拓展,切出三个区域位置来。最里面卧室,书房,书房切出一块来做工作间,浴室放到卧室的北角。家具都是现成的,我只需要变化它们的大小、扩展内部空间以及调节位置。对,壁炉,我选择位置加了几个。该死的蛇窟,该死的黑湖底,我冷得发抖又加了好几个。然后一个火焰熊熊,终于暖和了。 即使感觉到魔杖的不满,但我实在疲倦。懒洋洋的挥动魔杖将书排到架子上,又把衣服放进衣柜,魔法阵绘制的工具放入工作区,强撑着最后把墙壁、帘子、家具这些的颜色胡乱弄弄。 环视一圈,无奈承认自己是个缺乏创意的人。除了没有装饰品小摆件、家具精致程度略有欠缺与房间面积大大缩水之外,这和我在迪厄多内堡的屋子没啥大变化。 果然改变命运拯救世界那种伟大的事情还是交给很有想象力的变形术高手们去吧。 沐浴之后我困顿的躺回床上,显时魔法告诉我现在已经快凌晨。合上眼入睡前,我模模糊糊觉得有甚麽还算重要的事情没有做。 良好的作息似乎不太符合中二少年的人设,但健康的体魄又是燃烧中二之魂的基础。所以鱼与熊掌煎来煎去的结果就是每天早上固定时间七弦琴闹钟会叫我起床跑步。 抓了抓头发拉开窗帘,大章鱼正好从那里经过。黑湖泛起的波纹在玻璃上荡漾了一圈又一圈,看得我浑身难受。习惯了帘子后面是大片空旷高远的湛蓝天空,如今深邃幽暗的湖底总令我觉得被埋葬一样的窒息 。加个空间置换的局部魔法阵好了,找个拉文克劳的研究狂换窗户外的风景应该很容易。 洗漱后我一边换衣服一边给屋子里暂时设置了几个极为简易的保护阵,出门时再很没创意的用自己的名字作为临时密语。 走到公共休息室,屋子里只有一半蜡烛是亮着的。我认真观察了一小会儿,其实斯莱特林内部和我想象的差别很大。的确因光线问题而显得神秘,但细节的布置与点缀可见精巧。装饰上并非除了绿就是银,但出现的地方和形状这样巧妙,委实令人印象深刻。 我特意看了一眼昨晚蛇王站的位置后那面墙上的挂毯,密密麻麻的《斯莱特林守则》。优美的字体华丽的装饰甚麽的就别提了,总之,字·真·多! 撇了撇嘴我转身出地窖。 天只蒙蒙亮,城堡的走廊上还没有人。转过第三个拐角正要穿入右侧的走廊时,一个长袍上满是斑斑血迹的人正靠墙站着,双眼空洞的望着某个方向。 我眯了一下眼睛又放松,冲他欠欠身:“早上好,巴罗先生。” “一个斯莱特林。”他珍珠灰的脸色在昏暗的走廊里显得更鬼祟,“一个斯莱特林在任何时候都不会衣裳不整就出门。” “很抱歉先生,无意冒犯与诋毁斯莱特林的优雅与威严。”下意识低头看看我自己,“我个人觉得进行一些小小的绅士晨间运动不必盛大隆重。但我仍然心怀感激,同时期待得到某些指导。” “...至少把你的围巾再系上一个结。”他转身飘远了,隐隐我还听见,“我会叫萨利在你屋子里放一面镜子。” 我差点没把自己勒死。终于不用忍受迪厄多内堡的镜子却换一个城堡再继续,就因为我的围巾少打了一个结?一个结?!! 郁闷的我比平时多跑了十五分钟。 晨练结束后回到公共休息门口,我面无表情的看着那面与周围没甚麽区别的墙。还好没等太久石壁就从内部打开。 “嗨迪厄多内,你可起得真早!” “早上好弗林特先生。”我看了一眼他手上的光轮1700,再看看他身后人高马大的诸位,“今天的风很适宜飞一下。” “一下哪里够!我们要冲破天际!”热血的魁地奇队长带着队员们在阴暗的地窖门口振臂高呼。 不是有人说过当格兰芬多停止吼叫时霍格沃茨就有两个赫奇帕奇,那麽当斯莱特林开始吼叫时霍格沃茨就有了两个格兰芬多。 我祝他们好运后打算离开,却被弗林特拉住:“作为一个想要加入球队的小伙子,你最好现在就开始努力。” 我想起一个重要问题:“对了弗林特学长,说起来很不好意思,但作为德国人我还是有些不太适应。比如昨天这个休息室口令——” “哦是‘复方汤剂’。”他张大嘴以恐怖的缓慢速度再说了一次,“好了,你真的不和我们一起去?” 我真想问问这口令到底是谁设的:“我很荣幸也很乐意,只是作为新生的第一天,我也许需要先到休息室等待一些集体性的安排?” 他拍了一下的额头:“哦是的,我昨晚让玛莎负责这事了 。好吧,今天先放过你。每周一三五的早上。”他冲我挤挤眼睛然后走了。 我站在门口看着他们的背影,慢慢收敛了笑容。 “你不进来麽?”我回过身去,有个人正坐在窗边的沙发上,他捧着本书完全遮住脸,“有风吹进来,很冷。” “抱歉。”我走了进去,打算回房间整理一下。 “没关系,昨天谢谢你。” 我停下脚步看了一眼,果然有一小片毛茸茸的栗色冒出书本上端:“不客气。个人觉得《极简魔阵》这本书里有太多错漏和争议点,不适合早上看。” 他放下手中的书歪着头看我:“所以才早上看啊,看了之后一整天心情都会很好。” 好了少年,我知道为甚麽你是无剧情党了,画风太不一样。 等我准备好再出来时,休息室里已经坐了不少人,新生差不多都已到齐。 有个漂亮的金发姑娘坐在正中的位置:“各位新生早上好,我是六年级的玛莎·特拉弗斯,鉴于弗林特首席同时也是魁地奇队长今早有训练,所以由我代为主持。” 我看着这个金发姑娘苗条的腰身叹了口气。 “他们家不太喜欢跨国婚姻。” 我克制着看眼身侧:“福利先生你每次出现都令人惊讶。” 菲尼亚斯点点头也很小声道:“就像你每次出现都站得很直。德国人都这样?” 我惊悚的看着他又要摆出了昨晚那个姿势:“现在是白天!” 面对我的严词拒绝他遗憾的叹了口气。 动静也许有点大,玛莎姑娘看了我们好几眼:“刚才已经向各位介绍了我院悠久的原则,下面是分组。” 剧情已经进展到这里了麽,可以replay一下麽亲? 我眼睁睁的看着三三两两或坐或站的高年级生过来,一个人领走了两到三个。这种好像去买宠物一样的感觉简直糟透了。 我低头对菲尼亚斯小声道:“一定要接受这个保护组麽?” “如果你不想被斯莱特林的高年级集体无视或者低年级集体排斥的话。”菲亚尼斯正好听到他自己的名字,他和一个浅棕色头发的女孩一起分给了玛莎。 等所有高年级都领着自己将要负责一个月的新生站好时,我微妙的觉察到我似乎又是一个人。 玛莎看着我:“迪厄多内先生,你的引导者是弗林特,因为他事务比较多所以只带你一个人。”说着她深深的看我一眼,“也许早上你们已经见过并且他当面知会了你这件事。” 她周围的其他人都看着我,我缓缓的扬起了一边嘴角假笑:“当然。” 斯莱特林们迈着独特的步伐排着独特的队形走向大厅用早餐,我环着手臂跟在队伍的最后 。 一路干脆的走到最末的位置上坐下,我替自己弄了一份早餐,用勺子把茄汁黄豆统统拨到一边。之后又拿了一个盘子,胡乱弄了些炒蛋香肠和咸肉,以及一大碗麦片。 就在我慢吞吞整理自己餐巾的时候,一个有些耳熟的声音不大不小的从餐桌另一端传来:“看来其他国家的经济真的不如英国景气,连饭都吃不饱了真是可怜。还好吃得多霍格沃茨不另收费,不然也许我们要损失不少同学。” “莉儿你这麽讲真失礼,不是应该鼓动你的父亲给魔法部发出国际支援的申请麽?” “得了吧妥拉尔多,那你是不是想发动我们的同学捐款呢?” 我刷的一下拿起了餐刀。 周围一圈立刻安静了下来,甚至有几个人的魔杖从袖子前端都露出来一点儿。我将刀子翻来覆去看了几遍然后拇指按着刀柄微微用力,啪的一声刀从中间断成了两节。 刀尖深深的插在长桌上,反射着银白色的光。 我挑起眉头看着不知甚麽时候走到我身边的蛇王茫然的说:“院长先生,这是英国一贯粗制滥造的技术水平还是霍格沃茨的特产?如果是针对斯莱特林的阴谋那我觉得这把戏太无聊了。” 他黑色两条眉毛深深皱起,扫了一眼全都低下头去假装认真吃早餐的众蛇:“四年级以下,周五劳动服务一次;四年级以上,周六周日两次。去找费尔奇,他会很乐意做出安排的。新生,守则再加二十遍。莉莉娅·托比奥斯小姐,妥拉尔多·克鲁维先生,明晚七点追加一次。”他转身离去前把课程表塞给我并轻蔑的看我一眼,“现在,迪厄多内先生,你可以换把刀了。” 我微微眯眼:“当然,谢谢。” 谢谢您这一手拉的好仇恨。 我没吃两口,一只手搭上我的肩膀:“嗨伙计,你替我准备了早餐?” 我把那个盘子和麦片碗统统推过去:“飞得怎么样?” “棒极了!”弗林特笑起来一口牙晃得我头晕,他大大喝了一口麦片左右看看,“他们怎麽了?” 我耸耸肩:“刚才院长来过。” “哦不。” 我欣赏了一阵他的表情才道:“两次禁闭而已,不会影响魁地奇。” 他笑着猛吃起来:“你不吃了?” 我看着他:“弗林特学长,我可以找到教室,我更希望你在好好的飞了一场后能有个舒服的用餐时间。” “哦你真是个体贴的小伙子。”他感激的笑笑。 我也很感激的冲他笑笑,然后起身一个人背着书包在猫头鹰队伍来之前离开了大厅。 没有人发现那把刀断掉的真实原因,这令人愉悦;有些事超出预料,这令人心烦。 不掌控一切怎麽做好中二少年,对吧? 章节目录 第十四章 没有哪个新生会比我更熟悉霍格沃茨的道路与走廊,我毫无困难的来到第一温室外。今早第一堂是草药课,与赫奇帕奇一起上。 我在门口碰到了熟人:“嗨,迪戈里先生。” 塞德里克正在整理一盆陀里陀拉草:“你好啊迪厄多内先生。”见我挑眉,他温和的笑笑,“分院。” 我也笑了一下:“也许你需要帮忙?” “如果你不怕校服沾上泥巴。”他笑着指了指旁边的另外三四盆,“同时把先生两个字去掉。” “没问题。只要你肯追加这草长超过十英寸后的两片叶子。”我松了松领带,卷起了袖子蹲下来。 “那可不行,这不是我的。”他递了双鳌皮手套过来。 “圣诞礼物也不行?”我戴好后开始清理底部的杂草根。 “现在才九月。”他好笑的看着我,“你的手法很熟练。” “你也不差。” 他腼腆的笑笑,低头认真的整理:“说起来,我之前很担心你 。” “恩?” “在列车上的时候,你看起来似乎不太适应英国。”他很和气的看着我,“而且你又分到了斯莱特林。” 我耸耸肩,故作疑惑的看着他:“斯莱特林的学生看起来是不太热情。” 塞德里克欲言又止的看着我,我笑起来:“嗨,不要告诉我你有国家歧视或者学院偏见。” “是的话我就不会和你说话了。”他也笑,一扫先前的尴尬,“就算你在斯莱特林你也还是你。” 我换了一盆接着弄:“这话听起来太有深意了。你们英国人总是这样,含蓄内敛又低调阴郁。” 他大笑起来指着自己的鼻子:“我含蓄内敛低调阴郁?” 我翻个白眼:“说不定你有意大利血统。” 他笑得简直只剩下牙了。 伙计,上辈子就算我答应帮你练习变形术的时候你也没这麽高兴过。 随意闲聊的时候,我挖出了一颗有点儿泛青的草。小心的拿起来对着光看,我发现它根部有个小小的刺刀状凸起:“迪戈里,可能我们需要通知斯普劳特教授来一下。” 他凑过来看了一眼:“梅林!拉阳你不要动!我马上去叫她,教授就在第五温室!”他急急忙忙的跑了。 其实不用这麽紧张,帕里奇变形草只要对着光就温顺得像只小绵羊。 斯普劳特教授很快赶来,从我手里接过来迅速扔进一个深紫色的瓶子里盖紧盖子:“看来所有的植物盆都要再检查一次了。” 我看着那个瓶子:“翎翎汁?那可怜的帕里奇变形草死定了。” 塞德里克好气又好笑的看着我:“反正这种变形草除了搞破坏也没甚麽大用处。” “那可不一定。”我下意识道,“斯托平克魔法阵,反式酸液,洛里斯塔巴夫药剂,还有——” “停!”他夸张的耸耸肩,“你应该是个拉文克劳!” 我也只好耸耸肩,谁说不是。 斯普劳特教授笑眯眯的看着我俩:“因为及时发现帕里奇变形草幼苗,斯莱特林加五分,赫奇帕奇加五分。” 我夸张的叹口气:“教授你不能这样。” 戴着草帽的教授还是笑眯眯的看着我:“嫌少麽?” 怎麽可能!一般教授加分都是一分两分的,除非鼓励或奖励特殊事件,比如第一个完成的之类。所以老蜜蜂加的一百七十分才那麽令人惊悚。 “这是我在家自己试验时候做的,我暂时把它叫负力剂i号。”我脱下手套拿出个小号水晶瓶,瓶子里的液体就像水一样无色,“作用是抵消或者减缓一些不太常见的植物毒液对其他植物造成的损害。我本来正想借您这几盆有可能病变的植物一用 。” 斯普劳特教授毫不客气的把瓶子和手套一起接了过去:“帮助教授,斯莱特林再加五分。”然后她对我说,“一般周一早晨和周末下午,温室对愿意来帮忙的学生都会开放的迪厄多内先生。” 塞德里克笑着拍我肩膀:“你可是第一个被邀请的斯莱特林。” 斯普劳特教授看着有学生到这里了:“好了小斯莱特林,你该去准备上第一堂课了。” 我一怔。那些三三两两打打闹闹过来的都是金红色领带,远远的后面一群一群出现的是打着黄黑色领带的小鬼。 我低头看看自己银绿色的领带在心里叹了口气:“再见教授,再见迪戈里。” 抄了三条近道赶到变形课的教室,我深吸口气才稳稳的走进去。 一半的位置已经被曾经的拉文克劳蓝填满,除了我。 另一边端正的坐着斯莱特林绿,仍旧除了我。 我在门口的位置冲讲台上那只猫行了个礼,她看起来很满意我的举动,甚至优雅而严肃的点了一下头。在靠门左侧斯莱特林方阵的最后一排坐下,我拿出了《初学变形指南》。 老实讲,这种情况很奇怪。 当年在拉文克劳时,也有人认出那只猫是麦格教授,但根本没有行礼,只想着魔咒原理运用法则。我不晓得斯莱特林是怎样,就算自己尚不会,但有几分眼光应该不难。 转念一想,也许是揣着明白装糊涂。怕别人以为自己是炫耀,怕别人以为自己很厉害,稚童抱金行于闹市的悲剧确实发人深省。但越是藏着萦绕高深莫测的气氛,等别人不敢小觑修炼成绝世神功来找你论剑才发现你不过是二流顶尖一流末尾,何其可悲。 哎,人生已经如此艰难,为甚麽要猜来猜去互相伤害。 上课铃响起,讲台上的猫已经跳下来变成了麦格教授——老实说,无论现场看几次我都觉得很精彩——她大步走过来,一脸严肃又睿智:“欢迎各位来到变形课,这个课程你们将学习七年。它是o.w.ls以及n.e.w.ts的必考科目,无论是理论还是实践都相当重要。变形术可说是你将在霍格沃茨里学到的最复杂、最危险的法术之一。”然后她扫视全班,“丑话说在前,谁想在我的课上瞎搅和就马上滚蛋再也别回来了。” 这是我尊敬麦格教授的原因之一。 无论是哪个学院,在课堂上她挺公平。 接着我看她把那讲台桌子变成一头猪又把它变回来,所有人立刻激动起来。 拉文克劳满满的研究热情,对知识的贪婪如同院名所述。 斯莱特林们是矜持的鼓掌,眼中对力量与技巧的羡慕挡也挡不住。 这是我尊敬她的原因之二。 她本身专业技术过硬,并且懂得如何教给学生。 我微笑着看她立刻用一大段理论把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崽子们扇到地上,热血冲脑的新生们终于明白这手大变活猪的绝活儿至少要到高年级才会学到 。 记了一大难复杂的笔记之后,我终于第二次领到了一根火柴。 所有孩子都开始尝试挥舞魔杖并且念咒,我盯着那根火柴手直发抖。 准确说不是我手在抖,是我的魔杖。 黑刺李木的魔杖在我拿起来的瞬间已经跃跃欲试,我的指尖甚至能感觉到龙心弦那种兴奋的催促。这种感觉确实很奇妙,第一次是拿到它的时候,第二次就是现在。 昨晚整理寝室不算,我太疲倦,发出魔咒都不走心的。 上一辈子我的黑胡桃木魔杖也很好用,而且能理解我的心情。如果我真的不想念出那个咒语,它甚至会自动失灵。但是这根不同,它在强烈的呼唤我展示它,展示它! 握紧了魔杖,我紧紧闭上眼后猛地睁开,坚定的指着那根火柴念出了咒语。 一根银白色的针静静的躺在我面前。 麦格教授在我研究针头的时候已经走过来并且大声宣布:“太棒了,迪厄多内先生已经成功了!你是我教过的到目前为止完成最快的学生,斯莱特林加十分!”然后她拿起那根针细细的看,“非常精美的针头与镂空,非常有想象力!”她转身展示给全班看后再给我加上了三分。 其他新生们仿佛都受了刺激,念咒的声音都大了不少。麦格教授顺着座位走过去,对他们进行个别的指导和纠正。 懒得去管那些隐晦打量的视线,我皱起眉头盯着针上的装饰。 是只拥有蛇身的鹰,或者,长出了翅膀的蛇。 深深吸了口气,我把魔杖放回袖子里。把书拿出来看完之前最后那几页,再掏出羽毛笔和羊皮纸开始写作业。 感谢万年不变的霍格沃茨课程设置与教授安排。 有人小声与我打招呼:“你的针能借我看看麽?” 我看是个坐在倒数第二排戴着大眼镜的拉文克劳女生于是点头:“没问题崔西。” 她接过针细细研究递给我:“很像我见过的某种特别的魔法生物。” “不是魔法动物?” 她俨然来了兴趣,和我愉快的讨论了快十分钟这两者的差异。最后将针还给我时才似想起甚麽:“你怎麽知道我叫崔西?” 我指指她的课本,她得到答案就不再追究。一心钻研变形的要点去了。 其实老好崔西,上辈子你是唯一一个劝我“爱如捕风”又对我大大发怒说“毫不珍惜自己”的少女,我至今仍深深感激你。 感慨之后继续作业。 本堂课结束前上辈子住我隔壁寝室的那个拉文克劳男孩儿把火柴变出了一点银质尖头得到了两分,一个斯莱特林把火柴变成了根一半金属一半木头的小细条也得到了两分。 在麦格教授宣布作业和下课的时候,我正好把论文的最后一个字写完。 章节目录 第十五章 跟着一个银绿大部队与一个不断中途加入的金红散兵队,我心不甘情不愿万分挣扎痛苦的往魔药学教室走。 越走越低,越走越冷,连天性热闹开朗的格兰芬多都安静不少。 泡着各种动植物尸体的大瓶子,幽暗阴森的四面墙,忽明忽灭的一半蜡烛。 不知道教授有没有考虑过转行去做恐怖片导演这个很有前途的行业。 继续坐在斯莱特林方阵的最末,我看起来特别老实的拿出《魔法药剂与药水》来学习。 正看到最后几页时,有人伸手想把书抽走。 我第一时间举起魔杖狠狠抽在了那只爪子上。感谢梅林去吧,若非及时想到这不是战场而是霍格沃茨,魔杖发出的就该是一个刀砍咒或者掏肠咒。 “嗷——你这条该死的毒蛇居然打我!” 当然,作为一个前麻瓜现巫师魔杖在我手里有多种使用方法。 “韦斯莱先生,如果你确实有必要且态度礼貌的话仅需两分钟我就能看完借给你。当然,向自己高年级的兄弟直接索取也同样可行。”我看着眼前捧着手的一只红毛挑起了眉,无视了用魔杖指着我的另一个红毛,“实在不济,收藏丰富的霍格沃茨图书馆绝对能满足你。我看不出来你有困难到非得通过这种公开抢夺的卑劣方式来满足你的需要。” “乔治(我)才没有——” 我截断了他们的大合唱:“是没有成功。” “啊啊啊,你这该死的小毒蛇——” “够了 !”黑袍子包裹着的地窖蛇王已经站在我们身后,“欺负同学,格兰芬多扣两分!意图攻击同学,再扣两分!滚回你们的座位上去两位韦斯莱先生!否则格兰芬多还会再被扣掉两分!” 斯内普教授你如此英明神武慧眼如炬当年究竟是怎麽看错的人? 胡思乱想时那阴风,不,那黑风已经刮到讲台上。蛇王一脸不耐烦的挥挥手教室里剩下的蜡烛立刻全部燃起来。 这一手确实挺帅,新生们眼睛噼咔噼咔的闪动着。下一秒,原著里那一大段叫腐女们脸红心跳耳朵怀孕的台词令整间教室更安静了。 我注意到,某些斯莱特林的眼神愈加火热。表现为当回答点名时腰背挺直声影洪亮,有几个疑似破音了都。 讲真,挑刺的问话只发生在某个黑毛团子身上。至少上辈子的七年,蛇王陛下上课从来没那麽提问过。当然,也许是嫌弃拉文克劳太能扯,赫奇帕奇会吓哭。 “拉阳。”他顿了顿,“拉阳·德·迪厄多内,我们学校新来的——外国贵客啊。” 我的内心几乎是崩溃的。 刚表扬过就崩人设。 我僵硬的站起来欠欠身,不打算多说一个字。在人前直面蛇王的毒液是救世主的专利,但蛇王不打算放过我。 黑漆漆的隧道眼盯着我:“斯里兰卡秃鹫胆汁五毫克,伯洛克夏草三克,冰岛尤里斯钟乳石块十克,雪貂心脏肌腱五毫克,清水十克,蝾螈血清十克,印度薰香粉十克,还少甚麽?” “半耳草芽三克。” 他走向我的位置:“加入印度香粉后该烘焙多久?” “三十分钟。” 他走到了我旁边:“做出的是甚麽?” “吐真剂。” 教授锐利的目光仿佛蛇勒住我的脖子:“你确定?” 我平板的吐出几个字:“雪貂心脏肌腱,五克。” “所以一个一开始就错误的配方迪厄多内先生却可以做出吐真剂。”蛇王的目光变成了悠闲的游弋,“真是令人敬佩的勇气和胆量。” 不要欺负我读书少,那两个词是形容斯莱特林的麽喂! 我以同样的目光看着他:“如果允许我添加别的材料。” 蛇王嗤笑了一声:“更加富有勇气的想法,一个没上过一堂魔药学课程的一年级新生已经有了改革配方的伟大构想。” “雪貂心脏肌腱虽然不能算是特别昂贵的魔药材料,但处理起来手法比较麻烦。十一世纪前的巫师为了弥补因为浪费造成的缺陷曾使用过其他鼬科动物。”我特别真诚的以研讨求知的口吻道,“其中效果最好的是艾鼬和黑足貂。如果用艾鼬补充最好加适量无花果汁,黑足鼬则是雏菊研磨成糊。具体数量依加入的补充材料数量而定。” 那双眼睛足足瞪了我三秒钟才猛地转过身去:“精彩的回答,斯莱特林加两分 。” 只值两分?!果然好人是斯普劳德教授和麦格教授。 当然也许是因为赫奇帕奇加分艰难而格兰芬多扣分严重。 这节课的保留节目自然是一年级新人小巫师都要面对的疥疮药水。 抄下黑板上的配方。再次检查过桌面的材料与器具的位置,我开始熟练的切片,研磨,蒸煮。 等待的时间里,有三个坩埚先后被烧穿,蛇王已呈现暴躁状态。所有还坚强活着的斯莱特林都小心翼翼,连呼吸都怕惊扰到了豪猪刺。 我的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到某个数的时候我端起了坩埚放到一边,同时熄灭了火。这时一小把灰褐色的甚麽东西从一堆红里面快速的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冲向我的坩埚,手已先一步我的大脑:“障碍重重!” 那些东西被阻隔后弹回我的座位前五排,哗的一下散开,掉入了某些倒霉蛋的坩埚。一串串绿色浓烟冒起,伴随着叫人牙酸的嘶嘶声。很多人惊叫起来手忙脚乱撞到旁边的人,连锁反应以惊人的速度蔓延开来。 放下魔杖跟着大部队站到自己的椅子上,看着地上流淌的腐蚀性液体,我在心里大声哀叹。 “混账!”教授的怒气值显然已爆表,他接连几个干脆利落的消失无踪清理完现场,“韦斯莱先生浪费魔药材料,格兰芬多扣两分!韦斯莱先生意图破坏,格兰芬多扣两分!造成混乱险些导致同学受伤,格兰芬多再扣两分!” 蛇王陛下您才是中二界的真祖师。这种我的地盘我做主一切尽在掌控中的举动,让吾等凡人速来膜拜一下先。 教授对我虔诚膜拜的回应是:“迪厄多内先生,你卑微的魔药教师一开始就说过,在这里没有傻乎乎的乱挥魔杖。禁闭,今晚七点,我的办公室。” 干得好拉阳!你一定是斯莱特林历史上第一个开学第一天就被自己院长亲自关禁闭的伟大学生。 照旧坐在长桌的最后一个位置,弄了一点巴思果子面包和烤香肠,惆怅的看着蜜汁布丁叹了口气。 “迪厄多内,今早的课程怎麽样?”弗林特应该是才下魔法史的课,一脸的睡意强打精神。 我略一想:“教授都很好,课程也很有趣。” “加分了?” 我点头:“二十五。” “你说谎!” 我转头看了一眼,是那个浅棕色头发的女孩:“托比奥斯小姐,我以为英国的制作工艺水平低劣也就算了,没想到巫师家庭的基础教育也如此欠佳。不单没有教好礼仪修养,甚至连数数都不会。我建议贵家主最好给你换一位家庭教师,或者换一副画像——如果他们事实上存在的话。” 弗林特在有个小个子的斯莱特林男生附耳小声几句之后转头看着她:“托比奥斯小姐,大厅的宝石柱不会骗人。我想你也还没有忘记昨天晚上院长的讲话。” 那姑娘恶狠狠的瞪我一眼,然后不甘心的低下头去。从她切割牛排的用力程度不难推想她脑中正在勾勒甚麽 。 我挺好奇这个姑娘的想法。绝大多数斯莱特林都还对我处在不远不近的观望状态,这麽急功近利的针对行为究竟是有人授意还是她自己想踩人搏上位。 某只短毛栗子小兽端着盘子飘到我对面坐下:“你又乱跑。” 我已经开始习惯这个家伙神出鬼没的事实:“我一直跟着学院队伍。” 他掩着口打了个呵欠:“不,我是说第一堂课之前。” “我一直在霍格沃茨。” “我闭上眼睛前你还坐着挑剔茄汁黄豆,我一睁开眼睛却是特拉弗斯催我去上变形课。”他无辜的眨着眼睛一脸控诉的看着我。 我沉痛的叹口气:“福利先生,下次睡觉认准床。” 他充耳不闻指着我的布丁:“作为补偿给我好不好。” 孩子,那边还有一大堆呢。 我摇摇头:“你随意。” 他拿过来兴高采烈的舀了一大勺:“果然还是抢别人的比较好吃。” 我看了他一眼,很快就听见另一侧发出很大的喧哗声。 那对双胞胎不知怎麽了突然一个快速长大到二三十岁,而另一个猛地缩小到也许三四岁,然后不断的变成顶着一头红毛的其他面目的人,他们两个互相看着都在哈哈大笑。周围的格兰芬多们也凑热闹的猜下一秒他们又会变成甚麽样子。这样持续了三十秒后,他们变回原样齐齐倒在地上没了动静。 他们的两个哥哥吓得跳起来,教师席上也乱糟糟的。最后麦格教授把他们两个漂往医疗翼,大厅里依旧议论纷纷。 我嚼了一口巴思果子面包,还挺不错。说好的脱胎换骨不是麽? 没等我高兴两分钟,一只雄赳赳气昂昂的金雕突兀的在这个时候出现。它毛色闪亮,体态矫健,没有弄翻任何餐具,撞到任何人或东西,直直的飞到我面前停下来翘起左腿。 我看着红色信封上大写的“m”,痛苦的终于想起我昨晚忘了甚麽。 吼叫信不拆开后果更恐怖,我只能无奈的听着某个铂金小坏蛋尖锐的腔调响起—— 该死的拉阳·德·迪厄多内:你不带我去看你买魔杖!你不让我送你去车站!你居然还敢不第一时间告诉我你分到了斯莱特林!双面镜还是你亲手设计你家产的!你知道从我爸爸那里才得到答案的时候我被嘲笑了好麽?!有本事你就现在立刻转学去德姆斯特朗!但我告诉你!就算你去了我也会去的!别想躲开我!你这个坏蛋!如果你敢说你没告诉我却告诉了那个臭疤头我会宰了你的! 然后那信化成一只澳洲蛋白眼的样子,冲我吐了一大口极其鲜艳的红色火焰才化成灰烬落在桌上。 一片寂静里只有我咽下最后一口面包拉开椅子的声音。午睡有益身心健康,特别是在这样忙碌的一早上之后。 不过,小坏蛋没蹦出甚麽叫人生疑的字眼真令人安慰。只是从这时候就已经叫黑毛团子疤头了?时间线你还好麽。 章节目录 第十六章 站在寝室门口,用魔杖点点门柄,几道忽隐忽现的银线在门前划出轨迹。 我眯着眼睛看了一会儿嗤笑一声,挥挥手让银线消失。也许弄个触碰式传导魔法阵把意图窥探的家伙直接送到斯内普教授的办公室也挺好。 说出自己的名字房门打开,这一瞬间我觉得自己蠢透了。我停步在门上画了一个小型魔法阵,再将今天变形课上的针顶浮雕切割下来固定在阵心处。那条长了翅膀的蛇扭动身子扑腾起来,冲我嘶嘶嘶。 ——嘶,主人请设置密语。 “铂金小混蛋。” 别怀疑,是故意的。 ——嘶,密语不能识别。 ——唔,黑毛团子? ——嘶,语气词不能作为密语使用。 我面无表情盯着欢乐的在魔法阵范围内游动嘚瑟的变异蛇:“铂金坏蛋黑毛团。” ——嘶,密语不能—— “如果你还想在这儿欢乐的扑腾就老实点儿。我不介意把你再变回成一根火柴扔进壁炉里。” ——...嘶,密语确认为“铂金坏蛋黑毛团”,密语初置三个月内不能更改,以后可每月更改一次。 啪的一声把门摔上,恶狠狠的往屋子里甩了七八个反探测与警戒魔咒,再把先前的魔法阵重置并完善,我松开领带躺到沙发上深吸口气 。 “一个绅士不能这样直接躺在沙发上!去换上你的室内服重新来过!” 我差点儿没从沙发上摔下去。 壁炉旁边甚麽时候多了面镜子! 此刻那镜子正喋喋不休批评我的姿势多麽不雅观多麽不斯莱特林,见我拿起魔杖恶狠狠笑着走过来,它立马尖声惊叫:“血人巴罗让我来的!” 好像是有这麽一回事。 我放下魔杖看着它:“当我需要时会寻求你的指导,其他时候请安静。”说完我打了一个响指,“萨利。” 巴罗说的那个小精灵是叫这个名字吧。 没有回应,我挑挑眉再喊一次。那镜子小心翼翼的说:“萨利不会随便回应召唤。” 直接把唠叨镜漂浮到浴室再盖上一块毯子,我躺回沙发上召唤来一堆双面镜。其中一块背后雕刻着精美龙型,不用想了,绝对是某个铂金小坏蛋干的坏事。 立刻那边就接通,小坏蛋的鼻子都快戳破镜面:“你这个该死的莱尔!” 我头疼的看着他:“甚麽时候换的?” “在你抛下我一个人去买魔杖的时候!”他居然还敢跟我大小声,“我以为你会第一时间发现。” 怪我喽。 “但是你居然一直都没有!”小混蛋气急败坏冲我怒吼,“要不是我给你寄吼叫信你是不是不打算联络我了?!” “原来你还记得给我寄的是吼叫信。” 铂金小坏蛋一时顿住,然后色厉内荏的看着我:“叫你不理我,在斯莱特林面前丢脸了吧?活该!” 三天不打上房揭瓦。 我眯起眼睛:“无所谓,反正我也不打算多搭理他们。” 铂金小坏蛋瞪大眼睛,足足就这句话教育了我十分钟。其主要内容是如何在斯莱特林里打开局面建立良好的个人关系网,其中心思想就是我绝对不能在蛇院被边缘化和孤立否则会很惨。 我看他讲得慷慨激昂:“这也是你爸爸说的?” “当然,我爸爸一直都这麽说。” 那我就放心了,我爸爸没这麽说。哦,我还没和我爸爸说。 “喂,你到底听见没有!” 我换了一只手拿镜柄:“还没进斯莱特林,你不用这麽早操心。” “早晚的事。”他毫不在意的晃晃脑袋,却又猛然凑近,“快,让我看看霍格沃茨是甚麽样子!” “我现在在寝室。” “那就先看斯莱特林的寝室!” 我叹口气起来拿着面镜子照过房间每一个角落 。 “多麽可怕的窗帘,你不能再弄得漂亮点儿麽至少也要三层啊!...架子上居然没有饰品?迪厄多内家不给你的话我有很多啊!...你怎麽能把绒料的衣服和皮料的挂在一格里快分开!而且你居然没有超过五双的靴子你要怎麽在霍格沃茨过冬?!...没有浴池?没有浴池?!你是麻瓜麽?!!” 真不知道哪里来的偏见,麻瓜也有浴池的好麽。而且作为前拉文克劳把时间花在这些上面哪里还有时间去看书。 我把镜子转过来对着自己:“再啰嗦我就挂了。” “你敢挂我就再给你寄吼叫信!” 我绝对不是屈服于吼叫信的淫威:“随你。” “就这麽定了,明天我会把这些寄给你,记得收。” ...已经不想在明天踏足霍格沃茨的大厅用餐了肿麽破。 接下来的十分钟我在被迫普及霍格沃茨的结构、走廊、画像、幽灵和已经上过的课程中度过。 “教父确实脾气不太好,但他魔药没的说。” 这个我也知道:“晚上七点的禁闭你有甚麽建议?” 铂金小坏蛋想了想:“让干甚麽就干甚麽,别问别多话。” 我沉痛的点头表示明白,然后注意到一点问题:“你现在在哪儿?” 他得意的将镜子朝上让我看得更清楚些:“你猜。” 我盯着镜子里那熟悉的七弦琴星空:“你为甚麽会在我的卧室?” “我为甚麽会不在?” 我沉默了片刻:“可是我不在。” “所以啊。”小坏蛋的声音闷闷不乐,“你为甚麽要比我大两岁?真想把你的腿砍掉一截。” 那也不能阻止我大两岁。不,关键问题是为甚麽我不在你还能在。 澍茨先生我怀疑你是否知情。另,阿沙,阿丽丝,阿帕克你们严重失职! “既然已经分到斯莱特林就好好干。实在不行等两年我就来了。”小坏蛋皱皱鼻子,一脸“没有我你怎麽办”的欠揍表情。然后他顿了顿,“那个臭波特听到你去了斯莱特林就说他也想来。” 我今天第二次差点儿摔下沙发:“甚麽?” 不否认我挺喜欢黑毛团子的,但从没想过要把他弄到除了格兰芬多之外的任何地方。剧情偏差太大会死的好麽! “放心吧,我已经告诉他这不可能。波特家绝大多数都是去格兰芬多,特别是最近十几代从无例外。”铂金小混球一脸嘚瑟,“迪厄多内家已经资助得够多了,不需要你在霍格沃茨还给他当保姆。” 不当他的当你的麽。 我翻个白眼再和他说了几句就表示下午还有课结束通话 。 弄了杯咖啡慢慢喝,小坏蛋刚才说的是几年前澍茨先生与老蜜蜂秘密媾和后的一系列安排。 澍茨先生以德国爷们儿的严谨稳重强而有力的证明麻瓜界的收养与巫师界的收养有本质区别,至少不是写封信放在门口对方就要欢天喜地接收一个婴儿——甭管他是不是巫师界的救世主——而监视的哑炮那种微妙嫉妒与变态扭曲的黑暗心理会在报告时采用甚麽话语,鉴于当事人还未成年就河蟹了吧。 其后澍茨先生利用麻瓜界原有产业和进军英国市场的机会,设立了一个叫做“未来计划”的基金——这名字是我取的,本来想叫“希望工程”呢——号召适龄儿童参与一个免费测试,资优者特别是家庭还有困难的得一定的资金补助。 当然钱不是白给。根据培育金的数额将来要为迪厄多内企业服务三至十年不等,小时了了那一类会减免甚至终止。而且为了证明监护人确实把赞助金用在孩子身上,每隔一段时间迪厄多内企业都会抽样审查。 其中资金优厚且每一次都会被抽中的自然是某只黑毛团子,他也是唯一一个每次都会被直接带到迪厄多内神秘总部的孩子。因此这几年我总算看着这倒霉孩子长结实了不少。 然而剧情的强大惯性仍然表现为铂金小坏蛋与黑毛团子的不对盘。用餐时互相放眼刀,趁我不注意互扔巧克力派或者橘子汁简直小意思;其他时候铂金小坏蛋则骄傲宣称他拒绝和没礼貌的家伙出现在同一场合。若我敢替黑毛团子说半句好话,“我要告诉我爸爸!” 小孩子的游戏让他们自己玩就好。 对于未来计划,我曾经建议澍茨先生打了个巫师补丁,趁机寻找散落在麻瓜界的小巫师们。迪厄多内家有钱有能力,完全可以这麽办。当然在英国的这部分还得感谢马尔福家的政治手腕,至少在魔法部一路畅通还大受表彰,连带很多商业项目都顺利审批。 强国大业,技术是手段,人才是核心。但连人口都没有,也只能呵呵了。 然而有一部分,甚至是很大一部分世家表示了担忧甚至反对。大量的混血巫师与麻瓜巫师出现本就给他们极大冲击,如今还要增加真是雪上加霜。甚麽“你们纯血不是自诩高人一等那就让这些巫师为你们服务好啦何必计较”的说法在这个三维真的站不住脚。 巫师界人口本就不多,权利架构极其简单,行业部门有限,换言之,工作岗位需求并不大。小打小闹不论,拿钱出来开辟新行业大步进军麻瓜界的第一步将不可避免与麻瓜政府进行交涉,这个已经困难重重。 当然动辄就上夺魂咒一类我无话可说。 下一步需要的技术、资金、市场和精力不是随便甚麽人都能做到,更不要说核心根基仍然是人才。 因此在自己家族上辈子和这辈子搞了这些年,我也只是略有想法需要再证实而已。 不过也许就是因为迪厄多内家的这些举动在老牌的斯莱特林世家眼中是亲麻瓜的举动,我才会遇到这些奇葩事。当年在拉文克劳是鞭长莫及,现在嘛。 我想了想,召来羽毛笔和羊皮纸,给澍茨先生写了封信。随后又给黑毛团子写信,叫他不要胡思乱想好好学习天天向上,锻炼身体梳理头发以及爱护视力。 奥尔菲斯狠狠咬了我一口。因为一次要送两封信,它们还不一样重。 章节目录 第十七章 剩下的美好午休时光在抄写斯莱特林守则中度过。 我揉了揉发酸的手腕去上下午的黑魔法防御课。那蛇嘶嘶了两声提醒我“不要忘记密语,也不要忘记密语三个月内不可更改”。 “诶呀好可爱。” 不用说,神出鬼没的福利同学你好,福利同学再见。 菲尼亚斯凑近些打量:“它叫甚麽名字,你自己做的?” “火柴蛇。”我恶意的耸肩,听着它嘶嘶的抗议,“变形课。” “啊,是那个呀。”他眨眨眼睛,“你变形术很不错哦。” 我点点头,要是很糟我也就白活这两辈子了。 “火柴蛇?是甚麽新品种。”另一个出门准备上课的新生凑过头来 。 菲尼亚斯笑眯眯的指着我的门:“就是那个呀。不过要我说,这应该是羽蛇。” “这是羽蛇?”那个新生张大了眼睛,恨不能趴到我的门上,“就是传说中斯莱特林血统的羽蛇?!” 这个传说我就没听过。英德床头故事有差距,儿童睡前阅读需谨慎。 “是的呀,你看它有翅膀哒。” “噢噢噢——利亚尼克,快来看,这里有羽蛇啊!” “真的?喔喔喔!契拉姆你看它的翅膀!” “哇!你看它游动得多麽灵活!” “还有还有,你看它的鳞片!” 艰难的挤出人群,看看不知道怎麽就涌来的这一小撮男孩——好吧,我会替你们点到的同学。 点到之说不是无稽之谈,我至今还记得这位没在原著中出过场的“前奇洛”da教授。 算起来他是拉文克劳早好几届的学长,充分的发扬了拉文克劳“心中有书眼中无人”的精髓。偶尔课堂点名只要有人吱声儿就行,作业总份数够了就好。上课时引经据典天马行空,论文评分与回复经常比作业尺寸还长,至于课堂实践...换个话题吧。 漫不经心走到公共休息室,弗林特正在狂舞羽毛笔,见我过来只点点头:“该死还差一点,还有时间你先坐。” 我凑过去看了一眼:“缩身药剂里雏菊根是要切成大小完全相等的块,不是条。” “哦哦!还有呢?” “...第五行,用补血剂效果会更好,但注意用药的时间差。” “好的。然后?” “...第九行,这算是有组织的比赛,不能使用福灵剂。” “啊当然,我可是魁地奇队长!还有麽?” 其他的太复杂,一句话说不清楚。我直接拿过羽毛笔在一边的草稿纸上写了六七行给他:“这些只是基本原理,我列出了参考书目。霍格沃茨的图书馆里——应该有。” 弗林特狂笑着收好,然后把我嗖一声举起来:“活的图书馆就在身边,妈妈再也不用担心我的o.w.ls魔药考试啦!” 真痛恨这一年级新生的破身体!以后早上再多跑半小时,每天多吃一块牛排! “弗林特学长,我该去上课了。” 他举着我就往外冲:“没问题图书馆!” 好吧,比“万事通”好一些。 弗林特一路举着我冲到黑魔防教室的走廊口,我克制着被残忍围观的难耐:“谢谢你学长,我到了。” “叫我马库斯就行。”他把我放下来,“这课你上一次就懂。要有不懂的——”他拍拍自己的胸膛 。 挥挥手看他走远,或许就是这样。虽然出身斯莱特林,但没有加入食死徒,战后也未被清算。日子虽然不能跟之前比,但活得比大多数斯莱特林还轻松。 “还要爸爸抱的小宝宝——” “还要爸爸哄的小宝宝——” “哦爸爸我好害怕——哦宝宝不要哭!” 我深吸口气转过头去:“看来韦斯莱先生们对于无药痊愈还算喜欢,打算再来一次。” 红毛合唱:“果然是你!” 我耸耸肩:“证据?” “除了你别人没嫌疑——肯定是乘我们不注意偷偷下药!” 我眯起眼睛来笑,走往前走边刻意压低声音:“但那多有趣。” 两只红毛的眼睛立刻亮起来,我继续低声引诱:“斯莱特林对敌人只有狠狠打击,但对朋友乐于分享。” 我就只是说说而已。 “噢噢——弗雷德(乔治)!” “一条斯莱特林的小毒蛇向我们发出了邀请!这可真是——太有意思了!”他们上来一左一右搂住我肩膀,“说真的,那个到底是怎麽做的?圣诞节时候回去一定可以逗得妈妈哈哈大笑!” “我叫它超级浓缩复方汤剂。”我从袖子里拿出一个看似全空的小瓶晃晃,“用魔法阵做压缩处理成浓缩气态,打开塞子接触空气的最初能看到一点浅蓝色。这时立刻用魔力包裹住,再投射到某人身上即可。” “然后就会长大缩小跟着不断变成其他人的模样——” “——三十秒之内化身百变梅林!” “具体变多久和变身前是否会长大缩小与个人魔力稳定程度以及魔力水平有关。醒来后也不会查出任何异样或后遗症。”我耸耸肩将药瓶放回去,“唯一问题是,短时间内反复体验复方汤剂的效果有点难捱。” “就是那个煮太久的包心菜!——就是瞬间剧痛好像胃要烧穿了!” “最后恐怖的融化成另一个人!”他们隔着我抱在一起,假装瑟瑟发抖。 “好了韦斯莱先生们,选择时间。” “那还用说?当然是——为了伟大的恶作剧事业!”他们齐齐欢呼,然后睁大眼睛看着我,“看在伟大情谊的份儿上,也许我们的斯莱特林朋友愿意先给我们一些友谊的礼物?” “你们也说了我是个斯莱特林。”我故意挑挑眉。 “就算你是个斯莱特林——你也是个会恶作剧的斯莱特林!”他们一左一右架住我往教室走,“我们是勇敢的格兰芬多,不惧怕任何邪恶!” 我笑着从袖子里摸出一张羊皮纸晃晃:“一些不完全的点子。考虑一节课,同意就签正式约。” 他们一人握住一角,同时伸手与我击掌:“成交 !” 这堂课时间充裕。边听边完成论文,空间袋内有现成的契约,最好还有时间能多写几遍斯莱特林守则。 与一帮格兰芬多一起熬完漫无边际的黑魔防以及神奇生物保护两门课,霍格沃茨今日课程时间结束。 插空吐槽一个很多人吐过的问题,为甚麽那麽多的课斯莱特林都是和格兰芬多一起上。 相亲相爱说,相爱相杀说,生死宿命说。其实我比较赞成主线剧情说。 不能和老实好忽悠的小獾们一起上课真是寂寞。 我自然的坐到长桌尽头用餐。刚给牛排浇上汁,一只灰扑扑的猫头鹰停在面前。 带来的纸条上写着:坏血草。s.s 我喂给猫头鹰一点熏肉,它蹭一蹭我的手才吃下去飞走。 这一定不是教授亲生的。 菲尼亚斯坐到我对面:“碎杏仁冰激凌看起来不错。” 我直接拿了杯新的给他:“这份我吃过。” 他大咬一口再直接吃牛排杂烩:“d.a上你说的那个甚麽拉夫斯又是k3的到底是甚麽?” 看他那样吃只觉得胃里翻涌,我放下叉子:“拉尔夫·提帕斯卡·k·3·亚比斯。” “对,就是这个!”有个脸圆圆的小男生过来坐在菲尼亚斯右边,“我打赌那是本书!是一大套中的某一册!” “我想是个地名。也许是乌干达,厄瓜多尔一类奇怪的地方。”再来个小男生盘子里堆满鸡腿,他坐到菲尼亚斯左边。也许是我目光太直接,他低头看看,“你要麽?我拿了很多。” 少年,你也知道自己拿了很多! “说说呗,到底是甚麽?”三个人六只眼睛一起看着我。 我注意到他俩貌似是最早过来趴在我门上看火柴蛇的新生:“那是个印度巫师。” “印度?” “他们的命名很有特色。”我把刀也放下,顺手点水在桌面上画,“欧洲人一般名前姓后,东方人相反。但印度人把父亲的名字放在前,后面才是自己的名字。有些甚至连祖父的名字也带着,即祖父名·父亲名·自己名。”我写几个例子然后补充道,“有些还会用地名,但那太长,因此会用缩写。至于数字这位巫师自己也不知道。他只说k和3他父亲的名字里有,从他爷爷那里继承。他爷爷也不知道,源自上一代继承。” 鸡腿男生瞪大了眼睛:“他儿子肯定还要继承下去吧?” “恩,就是那样。” 六只眼睛互相看看:“真可怕。” “但这就是一个家族的传承。”不知道甚麽时候有个小姑娘也坐了过来,她有一头毛茸茸的红棕色卷发,“不是甚麽可怕的事情。” “这不存在对错,只是不同 。”我点头,“就像我们也会把父亲或者祖父的名字作为中间名使用。” “这麽看来其实也不是毫无相似处。”那小姑娘眨了眨眼睛,冲我笑笑,“真抱歉,芙拉尔·赛尔温。” 赛尔温妹子,你长大后是去了趟韩国麽。 我放下餐巾欠欠身:“拉阳,拉阳·德·迪厄多内。” “对,我叫利亚尼克·罗西耶,那个酷爱鸡腿的是契拉姆·罗尔。” “能不能别加上鸡腿!” “你先放下来再说。” “不过那人怎麽了?”鸡腿男,不,罗尔追问道。 “教授当时是在阐述今天所学两个咒语的来源。西方的魔法体系基本上是以拉丁语为基础发展而来,故此也所用拉丁发音。但受各自母语影响,发音常有偏差。所以他提醒我们要特别注意发音准确,同时他认为非拉丁语系的其它语系在学习魔法上更艰难,甚至没有。” “喔——” 喂,你们不要一脸“原来今天学的是这个啊”的表情看着我好麽。 “我不太赞同这个,所以举了三个例子。”我举起手指,“天.朝的修仙,日本神道教,以及印度。只是当地人也确实不把这个叫‘魔法’。” “原来那真的是个人名啊。” “迪厄多内,你又在充当图书馆了麽?” “首席!”“弗林特首席!” “行了。”弗林特冲我眨眼,“那个多谢,否则下午我恐怕要被院长追加禁闭了。”又冲其他几个新生挤眼,“怎麽样,我这个魁地奇队长当得够格吧?我保护的新生聪明又健康!明年都来加入魁地奇队啊!” 我在众人的笑声中慢慢弯起嘴角,弗林特,虽然我不确定是谁让你这麽做,但是谢了。 “又在和你的图书馆说甚麽呢?” 我欠欠身:“特拉弗斯学姐。” 弗林特挥挥手:“迪厄多内简直像个拉文克劳一样,我下午去了趟图书馆。他说的全都在,连页码和行数都没错。” 玛莎笑眯眯的看了我一眼:“迪厄多内真是用功,开学第一天就去过图书馆了?” 我挑挑眉:“在家看过一些。” 弗林特哈哈大笑:“他还用去麽?他就是活的图书馆。” 事实上大部分毕业了的拉文克劳都能做到。只是他们一心遨游在知识的天空不愿停下。 “活的图书馆?或者斯莱特林里的拉文克劳?啊,今年的新生真值得期待。”玛莎的金发随着她的说笑微微颤动。 “不敢当。”我和众人一样在笑,“我还在学习如何当一个斯莱特林。院长说的话我牢记在心,斯莱特林的追求永不止息。” 章节目录 第十八章 餐后稍事休息,在小朋友们怜悯的目光中我大概是像慷慨赴死一般悲壮的走向地窖蛇窟。 那里盘踞着这个三维里现存最毒蛇类,被咬轻则神经失常重则当场身亡——轻重全凭蛇王心情。 该怎麽不着痕迹又巧妙的示好? 魔药贿赂太明显,而且一旦开始就不能停止。 门口画像里的美杜莎无聊的拨弄头上的蛇:“你到底要不要进去,快说密语。” 我冲她行礼:“还有三分钟才到约定时间。” 她点点尾巴回礼:“新生我知道你,来自德国,巴罗说你是个好小伙子。” 他一定没来得及听那面镜子的反馈。 “谢谢,也许这一点时间会得到令人惊喜的建议 。” “我只能知道现在壁炉正被用作与人通话。”她愉快的冲我眨眼,“但说不定今晚有人很走运,里面没有大桶的蟾蜍在跳。” 我呼出口气深深鞠躬:“多谢。” “壁炉已关闭。”她扭着腰晃晃手指,“来吧小伙子,密语。” “坏血草。” “正确。”她侧侧身。 一开门我就忍不住打个抖。四周昏暗气温偏低,循着冷气来源看过去,一个大架子沿墙而立,上面放满泡着各类魔药材料的大玻璃罐。 我诶了一声走过去,蹲下来看地上的魔法阵。 “怎麽?” “第一代的诺氏恒温阵,但有些不对劲。”我皱起眉来认真观察柜子左脚下的地面,“多半年代久远造成魔法阵表面保护松动,然后这里有清理时移动造成的刮损。魔法阵的控温效果会受影响,最开始可能时灵时不灵,后面会彻底停止运行。” 当然,这个大限约莫还有一百七十多年。 “怎麽办?” “修补一下,这应该是乔伊斯·金先生的手法或者是模仿他的,很容易。喏,把东西搬下来——”我突然顿住,缓缓把头转过去,努力挤出个笑容来,“晚上好,教授。” 又黑又冷的环境据说会让人感觉迟钝麻木。 斯内普教授居高临下俯视着我:“继续说。” “搬下来将魔法阵修补或者重画即可。” “那就去做。” 我看看他,他也看着我。 “请您允许我暂时移动一些家具。”我咽口口水,“为了保持材料,我得先画个临时的。” 他回过身去,燃起了全部的蜡烛再把沙发茶几全数缩小堆到一边,硬是挤出了一块空间。 我埋头认真工作:“教授。” 他哼了一声作为回答,我深吸口气:“保存魔药无可厚非,但长期待在低温环境对人体健康不利。” “没想到一个卑微的魔药教授还能得到来自异国他乡贵族的关怀,真是受宠若惊。” 几年前一点破事记到现在记忆力果然也是双s。口令不够,上课刁难不够,您给我拉的仇恨不少了。 “您是我的院长。”我想一想,“也是德拉科的教父。” 斯内普教授走到我面前:“我知道迪厄多内先生与马尔福家关系很亲密。” 潜台词即不要多管闲事。 我耸耸肩:“也许在魔法阵和炼金术上我连边都没摸到,但没有一位杰出的魔药教授给予我必要的引导我也不会走太远 。我并没有做好更换教授的心理准备,也不打算和不希望出现这样的意外。” 沉默了大概几分钟,直到我这个临时的都画好了他才嗤笑一声:“真是令人惊诧的大胆和狂妄。” 不说不就是是,教授你怎麽和天.朝几百年前的小媳妇儿似得。对,你也是媳(西)妇(弗)。 我把架子上的玻璃罐子用最快最稳的漂浮咒移过来,再把架子缩小放到一边,抹掉原来的再用魔杖在墙上画新的。 整个过程教授一言不发,待我全数搞定后才淡淡道:“看来德国的巫师确实很有一套。” “您是我的院长。”我耸耸肩,“我信任您实属应该。” 烛火之下他的脸色蜡黄,深陷的眼窝里黑漆漆的眼睛直盯着我:“迪厄多内先生,我必须提醒你,这里不是你家的城堡。” 我点头同意:“所以才说,我信任的是我的院长。我在斯莱特林一天,就信任斯莱特林的院长一天。” 斯内普教授眯起眼睛打量我:“很有煽动性的发言。” “没打算煽动谁,只是既然来了斯莱特林就是来了。”我回望着他,“德国,是退一万步说。” 我相信他听懂了,因为立刻他脸上充满轻蔑和嘲讽:“那就把剩下的几个架子也弄完来增加一些说服力吧迪厄多内先生。”他恶劣的补充说明,“这就是今晚的禁闭。” 说着他挥挥手,我看见打开的两个门,里面满满的全是类似的情形。我的嘴角不由抽了抽,斯内普教授发出心满意足的冷笑,一甩袖子过去坐下改作业。 嘴角抽只是真心在同情唯一剩下的一间房,卧室浴室卫生间全在一起真英雄!要不要打赌教授用没用空间拓展咒?我赌没有。反正上辈子也没见过。 不过卧室浴室在一起怎麽了? 莫非在某个不知道的时候被某个铂金小混蛋的审美品位价值观影响了?这万万不可。 立志成为人生赢家的中二少年怎能倒在糖衣炮弹之下。 胡思乱想没有打断我手头的工作。伊氏低温魔法阵我画过不少,迪厄多内家的魔药储藏室几乎全是我的手笔。 大约两个小时后终于搞定,我一脸严肃站到斯内普教授面前:“可以了教授。” 他挑起眉随即又皱紧:“我大胆的推测没有一个斯莱特林的新生敢承担当院长面撒谎的后果。” 我将魔杖竖起后水平至于胸前:“以迪厄多内家的名义。” 斯内普教授翻个白眼:“讨厌的贵族。” 我咳嗽一声掩饰笑意:“请您过来看一下。”说着走到架子前,“总共是三个。我改成伊氏魔法阵,这个更不易破坏,且只需输入定量魔力即可长期保持某个温度。”我指着靠左的那间屋子,“这里主要是动物内脏血肉类,统一选择了41f;另一间则是植物和动物皮毛喙爪一类,设定为44.6f。例外或有特殊干燥要求的已单独放在最外面的架子上,进行的是逐层设温。如果您觉得不合适我立即更改。” 斯内普教授仔细查看架子上的每个瓶子:“维持多久?” 我点点魔杖:“鉴于我目前的魔力水平和试验考虑,这次输入持续一个月 。”我指着架子与墙壁的右侧缝隙示范了一下,“魔法阵绘制在墙上受冷会更均衡,只是输入魔力时稍有不便。” 斯内普教授的隧道眼盯着我的一举一动直到完全停下才挥挥手:“既然如此,迪厄多内先生请做好一个月后再关一次禁闭的准备。现在你可以走了。” 可以换个名头麽教授。 大概我的郁闷太明显,斯内普教授脸上的嘲讽意味更浓了:“讨厌的贵族小子是想住进这里哪一个瓶子麽?你卑微的魔药教授甚至可以给你两个。” 我立刻挺直后背鞠躬致意:“并不需要教授。我这就滚教授。晚安教授。” 门在我身后合上时仿佛还听得到一句“讨厌的德国小子”。 没有刻意装作施了一打容光焕发或者钻心剜骨,我就那麽回了公共休息室。 一进去,几乎所有的一年级都抬起头来看着我。甚至坐在其他位置上的某些高年级都隐晦的投来视线。 这阵仗确实有点儿惊悚。 “拉阳拉阳——”福利家的破孩子果然画风清奇,他苦恼的举着《贝卡洛斯猜想》和《斯垂特基础原理》,“哪一本做今晚睡前笑话书看好呢?” 赛尔温则翻个白眼把罗尔推开一点:“迪厄多内这边坐。” 我从善如流:“叫我名字吧,迪厄多内挺长。” “好的,也请叫我芙拉尔。” “还有我和利亚尼克!”鸡腿男孩,哦不,罗尔,他拉着罗西耶冲我笑笑。 我耸耸肩:“如果你们都不介意的话。” “拉阳——你还没告诉我答案呢?” “菲尼亚斯说真的,以你的标准这两本中任何一本你看了都会笑到睡不着。”我严肃而沉痛的颔首。 “真的?”栗子头晃来晃去,“那怎麽办?” 我召唤来羽毛笔和羊皮纸:“抄斯莱特林守则或者写作业。” 于是我们这一小圈都开始抄守则或写作业。 “拉阳你怎麽抄了那麽多?” “下午的da略有空闲。” “可我明明看你是在写魔药作业!” “午休时候做了三分之二。” “你别告诉我你变形术作业已经写了!” “为甚麽不。” “嗷——借我,参考参考。” 我把罗尔的手抽回去:“契拉姆,当你是朋友,我可以教你 。” 罗西耶捂着嘴直笑:“恭喜你尝到了秃鹰之鞭。” 等会儿少年,我好像听到了很不河蟹的东西! 赛尔温无奈的翻个白眼向我解释:“你的名字,以及在魔药课的课前。” 我抽抽嘴角:“真是简单粗暴的英国巫师界。为甚麽不叫秃鹰之杖,秃鹰之罚?” “我提议哒!”菲尼亚斯一脸求表扬。 我拍开他的脑门:“我一礼拜不想看见你的脸,福利先生。” 他呜呜怪叫着把我的变形术论文抢走盖在脸上,罗尔一个飞扑:“不要浪费啊!” 菲尼亚斯躲闪挣扎:“是我哒是我哒!” “抢到手才算!” 于是嘶啦一声——羊皮纸质量不错,铂金小混蛋偶尔还算有用。 “恢复如初。”我看着菲尼亚斯的袖子。 “拉阳好好哦,真像蔚蔚。” “谁?” “我的家养小——” “无声无息。”我收回魔杖召回作业,“一个月。” 菲尼亚斯奋力推开压在他身上的罗尔一个飞扑抓住我的袍角,眼泪汪汪的看着我。 如果没有某个铂金小混蛋和某个黑毛团子的强化训练,说不定就屈服了。 赛尔温无奈的叹口气:“菲尼亚斯,这次我也帮不了你。” 罗西耶耸耸肩:“今晚禁闭如何?” 大兄弟,转移话题能挑个不那麽敏.感的麽。 “就那样。”我接着抄第三十五遍守则。 “院长有没有——” 至少一打的窃听咒被扔了过来,不会使的也自以为隐蔽的在往这边挪,我面色如常:“院长人很好。” 这片刻的寂静足以说明很多问题。 “呃,呵呵,那一定是院长今天心情好,你又有那麽多加分。”鸡腿少年英勇救场。 “很多?”而且还值得特别对待? 对拉文克劳而言上课正确回答问题加分天经地义。 “你也知道斯莱特林的...地位比较微妙。”赛尔温还是带着笑,即便有些勉强。 我瞬间明白过来,轻轻拍拍她的手背,肯定的说:“虽然我不是英国人,但是我在读霍格沃茨;虽然我不是英国巫师,但我属于斯莱特林。” 章节目录 第十九章 赛尔温与我的对话一直回响在脑海中,翻涌沉淀,上上下下不得安宁。 一件校袍,一条领带,一种颜色,这就是一类人。 真的麽。 半夜醒来,看着拉上一半帘子的窗外,黑湖底阴沉暗哑。巨大的水流卷起猛烈的晃动全数冲击在玻璃上,扑起细细密密的白色碎末。 然而这一切,自拉文克劳塔的阳光中无法得见。 热爱知识追寻智慧,理性的分析规划一切,真的能排除万难走到胜利的终点? 也许学艺不精技不如人,上一次惨败。如今卷土重来,另寻他途,是否有别的可能性? 满眼绿光和惨叫并不是值得期待的好风景,断壁残垣掩埋了多少人的梦想和未来。真实经历过一次之后,我从再睁开眼睛的那天起,就下定决心远离这一切。但阴差阳错事与愿违,如果注定不能避开,那麽—— 闹钟响起。 伤感文艺风果然不适合中二少年,我翻身下床。 浴室里的镜子冲我大声嚷:“梅林呐!你昨晚上是和食尸鬼打了一架麽!看看这苍白的脸色,还不快滚去沐浴!” 晨曦中的霍格沃茨宁静而恢弘,东天的霞光掩映之下有些温柔的丽色。 比往常略早一些结束晨练,远远能看见魁地奇场地的上空已经有早到的队员在盘旋飞翔,这种静谧让人忍不住驻足。我并没有看很久,趁着没人到了那副著名的才子巴拿巴训练侏儒跳芭蕾舞的挂毡和人形大小花瓶之间的走廊慢慢走了几圈。 等我回到地窖时,公共休息室已有一些人。 从他们手上拿的资料与交谈片段不难看出,这是一伙七年级与五年级正被考试折磨的可怜孩子。 我在心里同情的叹口气,埋头就往自己寝室走。 “迪厄多内先生,早安 。” 我礼貌的侧身让她先行:“早安,特拉弗斯学姐。” “这麽早?” “不止我一个。” 她只是笑:“两个礼拜后新生才有飞行课,你今早应该没课。怎麽不多休息一会儿?” 我苦笑着示意挂毯:“还有很多遍等我完成。” 玛莎意有所指:“很多东西不是写的次数多就能明白。” “各人理解有差异。”我只微笑不解释。 她迈前一步侧身:“祝美好一天。” “祝一切顺利。” 擦身而过直到走过转角,我都能感觉她直视的目光。 中二少年不爱你这一款,御姐你死心吧。 在图书馆找个来晨读的拉文克劳妹子搞定换窗户事宜,再坐下来将斯莱特林守则抄写完第七十遍,我决定放松身心,寻些闲书来换脑子。 随便挑了几本去平斯夫人那里登记好,我抱着书回公共休息室。 这个时间刚开始上第二节课,一路走着有些奇怪视线打量,我也没在意。闷头直上四楼后我猛地停住脚步,无奈的叹口气再转身。 “您好,弗立维教授。”我恭敬的弯腰行礼,“还以为您在八楼。” “你好迪厄多内。”小个子的教授笑呵呵看着我,“来办公室找我有事?” 只是再次走错公共休息室。 “变形课上我无意听到一个关于秘密图书馆的传说,于是...”我装作不好意思低下头。 他大笑着把自己漂浮起来拍我肩膀:“一直走拉文克劳塔的顶端,你会看见有一只鹰看守的青铜门,但那门不是随便开。不过听了昨天麦格教授的话,我想也许你可以试试。” 我腼腆的笑笑:“好的教授,谢谢您。” 弗立维教授笑呵呵的回了办公室,我忙转头回地窖。 休息室里人不是很多,绝大多数都是一年级新生。 见我进来,他们中有几个和我微笑示意或者颔首,我也同样回礼。 总不能太不合群,我挑了窗边的沙发坐下看我新借的书。 “拉阳你早上去哪儿啦?” 我昨天说了一个月不想看见你,福利同学。 “是啊拉阳,想叫你一起去大厅吃早餐,结果你的小蛇说你早走了。”罗西耶过来递给我一个纸袋,“替你拿了馅饼。” “图书馆。”我晃晃手里的书谢过他,“挺不错的保温咒。”就又低头看看,“哦,是挺不错的保温魔法阵 。” “果然你不会认错。”罗尔眨着眼睛,“德国家庭都很早就可以使用魔法了麽?” 我只是特例,澍茨先生没反对,就当他赞同。大概最初他是想让我自己吃些苦头就会停止,没想到他儿子是个大变态中二。 “练习过很多次。”我含糊应了,“看你们的手势也是一样啊。” “但是没有自己的魔杖前都不可以真正用魔法。”罗尔耸耸肩。 “而且在学校不准出风头。”罗西耶叹口气。 我眯起眼睛:“不为出风头,会就是会。” “审时度势,识时务。”赛尔温也过来坐下,“所以我们很羡慕你,拉阳。” “照这理,我才更应含蓄低调韬光养晦。”我很看不惯这样,“一力降十会,绝对实力面前如何隐藏诡诈都没用。” 他们震惊的看着我,我扬了扬下巴:“反正我来自黑巫师的故乡和温床,那就多谢父老乡亲捧场吧。” 一群小崽子们简直笑到要死。赛尔温恨不得踩我几脚:“你简直像个粗鲁的格兰芬多。” “如果这时候格兰芬多那一套好用的话。”我眨眨眼睛。 他们若有所思。 笑完了该干嘛干嘛。我看书,赛尔温和菲尼亚斯写变形术的论文,罗西耶抄着守则,罗尔一边写魔药课作业一边把我当魔药大全用。 差不多时间我收拾书本:“行了,去吃午餐。” 于是一行人到了大厅,才在我的老位置上坐下,蛇王号风暴以不可阻挡的气势滚滚袭来:“迪厄多内先生。” 我立起身:“院长。” 他居高临下俯视我:“小马尔福先生派来的猫头鹰所携带的物品完全不符合斯莱特林学院的内部规范现已全数退回。我想迪厄多内先生能理解他可怜的院长实属无奈。” 我恭敬的欠身:“感谢您的维护。” 斯内普教授嗤笑一声转身而去。 我坐下来如常用餐,周围的新生已经面色苍白。 罗西耶轻声道:“你怎麽敢这麽说院长说话?” 罗尔的鸡腿都快拿不住:“要是我早吓死了。” 我笑眯眯的:“昨天就和你们说过,院长人很好。” 菲尼亚斯可怜巴巴蹲到我旁边:“拉阳,拉阳。” 我盯着他,他揪我袖子:“你不要和我生气了嘛。” 我看着大厅不少人在注意这边只得道:“下次凡是我的事情必须先让我知道。我本人不同意的,一概不准!” 他连连点头:“那我现在可以吃你的草莓冰激凌了麽?” 我闭上眼睛深吸口气:“随意 。” “拉阳你最好啦!” “迪厄多内同学,你的小羊排是在哪儿拿的?” 我见是个同级的女生就直接再取一块给她,她笑着谢过顺势坐在了罗西耶对面,并招呼了一个看起来正在找酱汁的姑娘过来坐下。 那姑娘烦恼的叹气:“黑椒汁,黑椒汁,除了黑椒汁就没有别的选择麽?” 我感同身受:“蓝起司汁没有也就算了,菌菇汁和牛骨烧汁竟都没有。” 她奋力点头:“真不知道我们每年捐给学校的钱都去哪儿了。” 我点点罗尔的盘子:“全在鸡腿的庞大开销中。” “哦拉阳你不能这样!”罗尔脸都涨红了还拼命克制,“我只是这个吃的多一点。” “但你不能只吃这个,均衡摄入才长得高。”随手给他弄了一份递过去,“如果不吃,以后鸡腿想都别想。” 罗尔苦着脸接过去,菲尼亚斯眨巴着眼睛:“果然拉阳你好像——” “福利先生,貌似先前一个月还没到期?”我假笑了一下。 菲尼亚斯哼哼两声用叉子戳生菜叶:“不要像我爸爸一样嘛,坏蛋拉阳。” “拉阳真的好像爸爸。”赛尔温掩口咯咯的笑,三个姑娘把头凑在一起越说越开心。 有个同级男生过来道:“契拉姆,下午几点?” 罗尔愁眉苦脸咽着胡萝卜没搭理他,罗西耶转头看着我:“拉阳你要午睡麽?” 我有些莫名其妙:“会,昨晚休息的不太好。” “你听见了。”罗尔继续痛苦的和蔬菜斗争。 那男生冲我笑笑,小跑着回他座位上与周围人说了几句。 我收回目光来:“这是干甚麽?” 赛尔温用一种我特别不习惯的同情眼神看我:“拉阳,你觉得魁地奇队长和首席哪个更厉害?” 我招呼下了课过来的弗林特:“这个问题问他比较合适。” “早上没课很无聊是不是?”弗林特挤开罗西耶坐下拍我肩膀,“抱歉啊下午高年级统一有测验,不能护送你们了。” 我点点头:“没关系,我能照顾好自己。”又被几道视线催促着加了一句,“以及他们几个。考试顺利。” “下午你们有魔咒和草药课,以及你拿手的变形术,来吧,再给斯莱特林的宝石柱加点儿东西。”弗林特望着大厅对面的一条长桌,“你不知道我昨天就把蠢狮子们的鼻子气歪了,他们今早都不敢和我直视。” 你确定是因为这个而不是你的门牙? 我叹口气:“拿手算上不,但是加分看运气 。” 弗林特狂笑着拍打我肩膀:“院长的课都能加分,别的你也没问题。” 拿命换来的好麽。 下午魔咒课弗立维教授果然一如往常,几个简单小咒语后开始教漂浮咒。 十分爱炫耀的黑刺李木魔杖硬是让羽毛在空中飘出了探戈舞步,龙心弦微微震动仿佛在不满咒语简单。 弗立维教授惊喜且爽快的给我加了十分。 看看四周,塞德里克正皱着眉头盯住羽毛。我忍不住过去坐在他旁边小声指点,他见是我十分惊喜,看眼弗立维教授不敢造次。老老实实听我指挥。 上辈子他就不是天才型选手,但他胜在七年如一日,终于大器晚成。 上辈子教变形术,这辈子教漂浮咒。只愿少年你远离剧情是非旋涡,平安一生。 赫奇帕奇学的要慢些,斯莱特林的姑娘小伙趁机努力,后面两个加分全数收入囊中。 剩下时间我全用于写完这节课论文以及让羽毛继续飞。 草药课上斯普劳德教授安排我作当堂副手给同学们发草药盆,辛苦分一分。之后介绍初级植物和换盆,格兰芬多红毛双胞胎互相往对方脸上抹泥,顺带殃及周围众人。一节课闹哄哄,气得斯普劳德教授扣了他们三分。后来他俩又不知从哪儿扯了两朵大红花来,一个叼在嘴里扮舞娘,一个扭着腰肢抛媚眼,逗得众人哈哈大笑,连教授都忍不住莞尔。 最后一堂变形课上,麦格教授让大家继续练习火柴变针。 我抄到九十遍守则时实在压抑不住魔杖的要求,索性拿火柴练手。 银,金,铜,铅,不锈钢...还是银针好看,容嬷嬷你品位挺不错。 针的浮雕,镂空,我一点点细细琢磨,最后弄出朵青莴花下一只小猫酣睡送给了教授。麦格教授惊喜到再给了我五分,果然讨好女人用花和萌物是不错的。铂金小混蛋上辈子风流全校不是没道理。 赛尔温表示不能厚此薄彼,塞给我一大把火柴。我只能苦笑着按她要求满足斯莱特林姑娘们的愿望。火柴有剩且麦格教授睁只眼闭着眼,我想了想还是变些奇奇怪怪的东西送去鹰院。满足了研究癖与华丽党,大家开心好下课。 其实一年级哪里好有多少爱恨情仇生死不休,我在心里十分珍惜这一刻。 “也就是你好心才会给不懂欣赏的拉文克劳母猫头鹰。” 晚餐时赛尔温还在念叨,恨不得把叉子戳到我眉毛上。 “但有加分。”罗西耶真是厚道人。 “那麽多花才两分!”几个姑娘很是不满,“而且拉阳是我们斯莱特林的!” “好好好,你们以后有加分我再送。” 不就是火柴嘛,透过现象看本质啊菇凉们! 章节目录 第二十章 因为想送的东西被退回,铂金小混蛋当晚就在双面镜里跟我抱怨了一番。 奥尔菲斯抗议同样内容的话就不要再写信! 我只能表示斯莱特林是苦心孤诣为培养艰苦朴素奋发向上的意志品质。吓得小混蛋立马要求加大家族学习的量,特别表示来霍格沃茨前一定要学会变窗帘毯子花边刺绣...黑毛团子则表示如果真这样那还是乖乖滚去格兰芬多吧。 我看得很是无语,对奥尔菲斯挥挥手:“没有回信。” 奥尔菲斯撇我一眼,傲然的飞出公共休息室。 罗尔怪羡慕:“好帅的大鸟!” “那是白头海雕。”罗西耶连连点头。 就是一个破秃鹰。 赛尔温拉着几个姑娘过来:“男孩儿们,今天有飞行课。” 罗尔已经欢呼着跳起来,我只觉得蛋疼。 “不是号称要加入球队麽,这幅表情还是滚回寝室躲在床底下吧!” 我回过头去:“原来是克鲁斯先生。” “克鲁维!”那男生瞪我。 “哦,库鲁纬。” “克鲁维!你这个该死的德国鬼子!”妥拉尔多先生你真是记吃不记打。 “真粗鲁。”我掏掏耳朵,“好吧克鲁维先生,说。” 他气哼哼的看着我:“你会飞麽?见过扫把麽? !” 我嗤笑一声:“如果有必要的话,将你变成一把扫把飞上天完全没问题。” “这不可能!”妥拉尔多呼的一挥拳头。 我把菲尼亚斯那个又站着打瞌睡的家伙推到罗尔一侧拦在前面:“不是所有人都和你一样蠢。” 他唰的抽出魔杖:“我要和你决斗!” 我眯起眼睛:“如果你是在抄过守则一百遍后仍然向我提出这个要求。” 他显然犹豫了,我挑挑眉:“急甚麽,有的是机会。” “这麽一大早就热情洋溢,果然只有飞行课和魁地奇能办到!”弗林特的声音从寝室那一侧传来,“拉阳呢?他肯定已经迫不及待了!” 克鲁维恶狠狠瞪我一眼,放下几句狠话转头跑了。 我摇摇头,赛尔温轻声道:“你要参加?” 我点头:“所有新生第一年必须参加。” 赛尔温看着我:“你知道参加结果的意义?” “我不喜欢刚才那种情况再度发生。”我笑起来。 “好小子,快走吧你的第一节飞行课!”弗林特到了我身后。 我摇摇头:“和格兰芬多一起上的课意外总是很多。” “别担心,看我们在魁地奇场上找回来!” 果然想得少睡得好,做人呢最要紧是开心。 霍琦夫人的金色鹰眼十分夺目,她牢牢盯着每个学生直到把要求讲清楚。 想必她看到的是跃跃欲试的小巫师们眼中狂热,我看到的唯有一根棍子光秃秃。 作为一个前麻瓜,很难接受把屁股和男性重要特征放在这个东西上面。 难怪同人推测巫师生育率不高的原因或许在此。 霍琦夫人认真讲解完要点后要求我们先尝试把扫把叫起来。 我盯着自己面前那把。歪歪曲曲的手柄,开花一样乱分叉的扫尾,干涩枯裂的材质。 不如拆了吧。反正有些炼金原料还就需要这种老木头。 所有新生都已伸出了手,我想着炼金材料的问题喊了一声:“起来!” 那扫把呼的一下飞进我手心不停的抖。 我看看四周。罗西耶和罗尔喊了第二次扫把起来,斯莱特林的其他男生前前后后倒是都拿着扫把了。 赛尔温一直喊不起来,索性举手报告霍琦夫人。教授过来检查了几次又亲自看着她喊,最后不得不同意她免修。 赛尔温冲我耸耸肩:“专职呐喊助威诞生 。” 我看着对面红毛双胞胎已经迫不及待跨上去低空盘旋:“今天暂时先别走。” 赛尔温也看了看点头:“好。” 我对她笑笑:“你漂浮咒很不错。” 她也笑起来,弗立维教授的课上她是第二个完成的。我不确定她是真的那时才成功,还是刻意控制。 霍琦夫人允许我们缓慢升空,众小豆丁纷纷爬上扫把往天空进发。 红毛双胞胎对教授的要求充耳不闻,欢呼着直往天顶冲去。看划出的两道诡异曲线,游走球之名已初露端倪。 霍琦夫人担心的也上扫把追过去,同时大声叫他们下来。 我没有飞太高。老式的扫把性能不理想,急转急停容易出事,所以黑毛团子那一手才令人惊艳。我不想惊艳,只想活着。 十分适应之后我才缓缓盘旋上升,随时注意各人位置免得撞人或被撞。两个学院有时并非故意为敌,而是意外发生波及四周,一来二往就成仇。 此真理在这两周的魔药课上已验证过无数次。 是以一年级小蛇们目前玩儿命想学好的咒语是障碍重重。即便因年幼准头和范围有限,但专注保护坩埚不受破坏还是很诱.人。 他们得感谢罗尔的死皮赖脸和罗西耶的冷静坚持,不然中二少年只能毁人不倦。 我的胡思乱想被一个女孩大声尖叫打断。上方齐塔高处有个斯莱特林女生被两个格兰芬多男生挤在当中,三人左右摇晃看得人头皮发紧。 我只得一提扫把飞上去:“闭嘴!” 这种时候喊不要慌不要怕统统没用,没有保障看不到实处起不了任何安慰作用。 “戴眼镜的你趴在扫把上不要乱动!趴着抓紧!” 我追着这三个人往斜上方飞:“不要扬手!压低!俯身!” 在下后方看得清楚,原来是扫把尾部缠在一起。但危急时刻分外慌乱,尾部越缠越紧,他们晃动得更厉害,甚至出现了严重倾斜。 我追到右侧抓住那扫把前端:“趴下!” 那个格兰芬多男生已经吓得面无血色浑身哆嗦,听我这话顿时双手一松,直直从扫把上往下摔。 “羽加迪姆勒维奥萨——”有人和我同时出声,我看那男生缓缓落地就冲赛尔温微微颔首,“戴眼镜的,现在睁开你的眼睛!” 他还是死死的闭着,一团的蜷缩在扫把上。 “胆小的格兰芬多果然还是只会抱着妈妈哭泣吃奶。” 他顿时张开眼睛想瞪我,我立刻道:“对,握紧你的扫把展开背。顺着扫把贴上去!” 抖动的力量太大,我只能勉强维持着他们两个不翻倒:“克瑞秋,你试着把扫把转向我这一侧 。” 关键时刻斯莱特林妹子发挥过人,她死死咬着嘴唇抖着双手移动扫把方向。 暂时的平衡让我腾出手来转身飞到他们后面,一个切割咒下去问题终于解决。 当然我可以细细梳理扫尾直到两人分开,但这个高度他们又是那样的状态,没有多少时间给我浪费。 因为扫尾受损扫把终于不堪重负往下坠,我只来得及抓住那个女孩儿而那男生已惊叫着掉下去。 还好霍琦夫人赶到追上接住他。 落地之后我才发觉头上全是汗,而左手已经血肉模糊。 克瑞秋紧紧抱着我浑身发抖不断流泪,嘴唇被她咬得鲜血淋漓。 我看得心酸轻声道:“没事了布尔斯特罗德小姐,放心哭吧。” 她抬头看我一眼张开嘴只哇了一声就忙把头埋进我袍子里,小声的呜呜哭泣。 我拍拍她后背,真是封建礼教害死人:“我中午就写信回家让小精灵送蓝起司汁来好不好?” 克瑞秋噗的一笑,终于不哭却又嘶嘶呼痛。 “救助同学,斯莱特林加十分!迪厄多内同学判断准确行动果断,斯莱特林加五分!为了准确的漂浮咒,替弗立维教授为斯莱特林再加十分!” 小小的欢呼与放松声里,霍琦夫人过来检查我俩伤势:“去医疗翼孩子。” 我微微颔首谢过她,表示这点小伤我们自己去就可以。私心觉得她要是走了剩下这两院还不知道要出甚麽乱子。 扶着克瑞秋要走时我补了一句:“另外两位同学...” “我们格兰芬多英勇无畏!”红毛双胞胎冲我大喊:“这点小事不算甚麽!斯莱特林小毒蛇躲到医疗翼吧!” 克瑞秋气得瞪起眼睛来,我只看着他俩笑笑就和她往医疗翼去了。 庞弗雷女士熟练的用魔咒治好克瑞秋的嘴唇和我的手,但她坚持给我们灌下缓和剂:“第一次飞行课就受伤!我早说该取消这种毫无意义的课程!” 给你点三十二个赞。 庞弗雷女士继续替我们检查全身,就怕留有隐患。折腾了好久终于放下魔杖:“没甚麽大问题,但我建议在医疗翼休息到晚上。” “夫人谢谢您,我下午会去上课。”我对克瑞秋点点头,“她就请您多照顾。” 庞弗雷女士哼了一声:“耽误一下午不会怎麽样,身体坏了再多魔咒魔药也没用!” “您说的没错。”我冲她笑笑,“但下午有魔咒草药和变形术,加分大项放弃可惜。” 庞弗雷女士看了一眼我的领带和院徽,抿了抿唇又厉声:“不舒服立刻回来!” 我再次谢谢她:“是的夫人 !” 算时间飞行课已经下了,在门外走廊遇到赛尔温他们。让她进去陪着克瑞秋,我和罗西耶他们去大厅,罗尔负责跑腿送吃的。 弗林特哈哈大笑着坐在我旁边拍我肩膀:“好好好!哈哈哈——” 我差点把果汁呛到气管里。 弗林特眉飞色舞:“美好的一天!让人怀念的初次试飞!”却又大大叹气,“可惜测试让人沮丧。”说着他指指坐在他对面的一个五年级女生,“拉吉洱的古代魔文没拿到o。” 那个女生几乎崩溃的冲他低声吼:“当时你为甚麽不阻止我选这个!现在好了,我选修课不够这个必须一直学下去,难道我要拿着一个没达到o的成绩毕业回家等着嫁人麽?” 姑娘,就算你n.e.w.ts全是o也要嫁人的。 我看着弗林特对我露出的大白牙无奈道:“这位拉吉洱...” “帕斯。” “好的帕斯学姐,一直没有o?” “五五开。”她沮丧的拼命揪头发。 我略想了想直接往拉文克劳的长桌走去。 “嗨珊德拉。” “嗨...” “我记得你认为如尼文今天已消失所以研究过一些变体,比如央格鲁-撒克逊式以及拉丁化后的变体。” “当然!可惜了那麽美丽的文字...” “我不这麽认为。譬如十五世纪后如尼文在斯堪的纳维亚半岛上的消失并不准确,它们还活跃在装饰图画上。” “我知道。但那又怎样,它们已经变成了纯粹的图形,不再具备丰富的文字内涵...” 我连连摇头:“肤浅,太肤浅!”见她迷蒙的眼睛看了过来,我大声叹息,“图画,象形文字,起源,归回。” 她的眼睛闪亮起来:“梅林!我怎麽没想到!太感谢你了!” “不客气,其实我对如尼文有些兴趣,但你知道教授一讲高兴了就不给我时间记笔记。” “没关系!”她从身后的大书包里掏出整整四五本来递给我,“反正它们现在已经没用了!” 我接过来:“多谢!” “不用,我得谢你帮我处理掉这些废物。好了,我现在要去图书馆!”她跳起来跑出大厅。 我回到长桌将笔记本递过去:“友情提示,她笔记左侧栏的才是上课内容。” 帕斯一脸恨不能当场拥抱我的神情:“你认识她?魔文课上她从来不搭理人。” 那只是你没get到拉文克劳的g点而已。 我笑笑:“考试顺利。” 章节目录 第二十一章 按部就班的晨练、上课、加分、完成作业、上两个图书馆、溜去有求必应室,周末去温室逗弄小獾顺便弄点加分,一个月的时间过很快。 那天晚餐大厅的斯莱特林长桌上,新生们都一脸忐忑中夹杂期待。 赛尔温在第六次整理她的头发,布尔斯特罗德把手腕上的链子上上下下滑动,罗尔剩下了一个鸡腿,罗西耶口里念念叨叨不断背诵魔咒,只有菲尼亚斯一如既往把我没动过的冰激凌拿过去大吃。 我放下刀叉擦擦嘴:“好了伙计们,坐在这里紧张到死也没用。” 赛尔温深吸口气看着我:“到时间了?” 我微微点头,罗西耶面色发白站起来:“走!” 罗尔差点被自己的袍子绊到,我扶住他的胳膊:“别这麽激动,有你表现的时候。” 一年级新生都陆陆续续站起来,只有短毛栗子兽还在嚷嚷:“让我吃完最后一口!” 福利家有这麽亏欠你口粮零食麽少年。 回到公共休息室,斯莱特林们自发的按年级分开站好,各占一块空间。 我坐到靠窗常坐的沙发上无奈摆手:“才吃饱就要过量运动真对健康不利。” 罗尔不服气的看我一眼:“你吃得那麽少!” “拉阳平时就那麽吃。”布尔斯特罗德过来坐在我对面,“你真的不饿?” 总和她在一起的那个姑娘似乎是叫艾格尼丝·布罗德:“我刚才偷偷装了几块杏仁饼。” 我笑着谢过装进腰上的空间袋:“讨好我一下契拉姆,说不定里面有鸡腿。” 罗尔眼中一亮随即又沮丧:“我现在紧张得想吐。” “因为没抄完一百二十遍守则?” “那我可以直接去死。” 一番插科打诨后各人终于恢复镇定,至少表面上看起来是那样。 弗林特已经站在休息室正中,冲不疾不徐而来的黑袍子蛇王示意。 斯内普教授冷笑一声挥了挥魔杖,休息室中心的地板发出一阵白光,随后那一片区域被一个颜色略浅的光球笼罩。 蛇王环起手臂来目光阴森扫视全场:“斯莱特林谋定而后动,斯莱特林出其不意,斯莱特林永不言弃。”说完他一甩袖子坐到了光球后一排椅子的正中。 弗林特上前一步:“按照惯例从一年级开始。理论上全员必须参加,但若坚持放弃也可以。” 所有一年级新生拿出魔杖点点光球进入站定,握着黑刺李木魔杖的手紧了紧,我不紧不慢迈进光球。 一年级就要有一年级的样子,我安抚着魔杖一边回忆哪些魔咒新生使出来不会太夸张 。 我站定才发现赛尔温与布尔斯特罗德分别站在我左右,而罗西耶与罗尔站在她俩左右,自发腿部挂件菲尼亚斯与褐发的艾格尼丝站在前面,我居然被围在了扇形的圆心处。 对面是莉莉娅·托比奥斯与妥拉尔多·克鲁维为首的几个人,此外几个独行侠各占一角。 没想到新生里我们这个小团体居然人数最多。 一声令下混战开始。 赛尔温与布尔斯特罗德冲托比奥斯发出咒语,罗西耶与罗尔对上克鲁维,菲尼亚斯一边打呵欠一边对付独行侠,艾格尼丝则紧握魔杖站在我身前一动不动警惕。 我玩味的挑挑眉头,克鲁维一边狼狈的躲闪一边冲我怒吼:“胆小鬼德国佬!” 我懒洋洋的给了他一个门牙赛大棒:“安静。不过你说得对,被女士保护可不是好现象。” 我先给了托比奥斯一个漂浮咒让她上上下下玩儿蹦极,再把跟着她的另外三个女生全体塔朗泰拉舞动青春,至于克鲁维一党的男生则是咧嘴呼啦啦笑到没力气自己就倒下了。回头看看福利同学的对手躺在地上哀哀嚎叫我还真有点儿惊讶。 “我困了拉阳。”菲尼亚斯揉眼睛,“试了几个多毛咒感觉明天无法直视猫头鹰了。” 我手腕忍不住变向抽他脑袋:“专心。” 现在场上剩下的都是我们这一圈的人,于是他们挺有默契的——又把我剩下了。 女生三人站到光球左侧开战,而男生们则在右侧开打,我无聊的站在正中把玩魔杖。 黑刺李木魔杖焦急的摇晃,龙心弦不停催促我快点念咒。我只得顺着杖身上下轻抚安慰。 赛尔温将头发整理好,魔杖指着另一侧胜出的罗西耶道:“就知道是你。” 罗西耶头一次没笑而是严肃的点头:“是你我也不意外。” 两人面对面微微点头后同时出手。 “飞沙走石——” “塔拉泰朗舞!” 罗西耶狼狈的滚了一周,赛尔温头上的珍珠发卡崩裂了一个小角。 “障碍重重!” “火焰熊熊!” 这次罗西耶的魔法没有成功,赛尔温则把罗西耶的左鬓角烧黑了一小块。赛尔温乘胜出击取得胜利。 我看着罗西耶也出了光球:“这麽说,你,我?” 赛尔温理了理裙摆傲然一笑:“朋友归朋友。” 我竖起魔杖在胸前与她互相行礼:“请。” 赛尔温毫不迟疑一个火焰熊熊就直冲我脸上袭来,我只给了自己一个铠甲护身就往她面前走。赛尔温显然没想到这个,瞪大眼睛的同时把她会的魔咒都往我身上扔 。 走到她五步远时我都没发出任何一个魔咒,只得最开始那个铁甲咒。 赛尔温狠狠一皱眉大声道:“粉身碎骨!” 那个咒语令高年级惊讶的成功了。可惜那道颜色明丽的魔咒在直直撞到我身上前就被弹开,我挥挥魔杖轻声道:“荧光闪烁。” 魔杖的尖端立刻发出一阵巨大的强光,她下意识别开头闭上眼睛,下一秒我的魔杖已经抵在了她的咽喉处。 “把你那大灯泡关了吧拉阳。”弗林特咳嗽两声,“那麽,一年级的级长是迪厄多内先生。” 我收回魔杖欠欠身,再把地上各位扶起来走出了光球。 罗尔瞪着我:“荧光闪烁还能这麽用?” “是你的话我会来个诺克斯然后直接吊打。” “嗨!” “好了等会儿再和你的小伙伴庆祝。”弗林特指指蛇王所在那一排椅子的最左侧,“还不快去?” 我只得过去冲斯内普教授鞠个躬坐下,蛇王哼了一声。 接下来的挑战要快很多也更好看,越往高年级魔咒越复杂成功率也更高。看来平时课堂上的表现众蛇果然是隐藏了。 其他六个年级的人选都没变,弗林特在斯内普教授示意后再次站进光球:“现在是首席挑战。” 六年级的级长玛莎·特拉弗斯冲蛇王欠欠身:“院长,请问我是否可以因为部分私人原因与大部分集体原因挑战一年级级长?” 斯内普教授冷冷的看着她:“理由。” “只是证明一个德国人是否适合领导斯莱特林。” “他在霍格沃茨的斯莱特林,分院帽不会分错。”弗林特大声道。 “我坚持。”玛莎姑娘不放弃。 斯内普教授深深看她一眼转过来看我,我瞟一眼弗林特和其他几个级长起身道:“拒绝淑女的要求不是绅士所为。” 弗林特皱起眉头来:“虽然这一届一年级很优秀,但你仍然只是个一年级。” “我想,特拉弗斯学姐也考虑过这一点。”我缓缓先走进光球。 玛莎姑娘眯着眼睛跟进来,弗林特有些担忧的再看我一眼才退出去发信号。 我一口气给自己上了两个铠甲咒才琢磨对策。刚才的级长战只有两个人挑战她,玛莎都是一个缴械咒干脆的结束战斗。 果不其然冲我来的就是这个。 我利落的闪身避过,紧随其后的是“力松劲泄”和“统统石化”的组合杀,再加一个“除你武器”压阵。 魔咒连发显示对方魔咒掌控能力的精准,还好我尚有不错的灵活身手。但最后一个缴械咒偏了一些还是打在手臂上,幸好我的铠甲咒够持久 。 “清水如泉——” 玛莎姑娘显然没想到我的清水如泉是从她头顶淋一圈大雨的效果,尽管她有意识向右侧移动还是被浇湿了半个身子。下一秒我的冰冻咒已经到了,她被冻住半个身体仍挥舞右手大吼:“昏昏倒地!” 我再度翻身让过将清水如泉和冰冻咒连击。 这次她被冻在原地,只有眼睛能动。 在一片静默中我慢慢走过去:“猜猜我用甚麽?” 她眼里带着笑看弗林特,他利落的宣布结果。我控制力度给了她一个粉碎咒将冰去掉,跟着是温暖咒拍上去才对她颔首示意。 她望着我:“最后想用甚麽?” “当时只在想一年级还能用甚麽?”我苦恼的看着她,“第一个涌上脑海的是兰花盛开。” 玛莎大笑起来。 “做多大事用多大力,又不是你死我活非灭掉一个不可。”我看着她轻轻道,“我不太想伪装一些原则性的东西,装的太久就会忘记本来该是甚麽。” 她沉默了片刻冲我点点头转身回了六年级级长的椅子。 斯内普教授嗤笑一声立起身来:“一个月的新生保护期结束,既然你们有了一位似乎很有想法的级长,那作为院长也只好不抱太大期望小小期待一下。”说完他冷酷的扫过我们七个人,“斯莱特林的荣誉高于一切。” “斯莱特林的荣誉高于一切!”所有人大声的回答蛇王。 “希望不是一句假话。”斯内普教授冷笑着一挥手撤掉光球,休息室恢复原样后他转身气势十足得离去。 赛尔温过来轻声道:“她是怎麽回事?” 我无奈的看了眼弗林特:“首席第一次介绍时称她玛莎,但她却叫他弗林特首席。” “只是一个称呼。”她挑挑眉头。 “那可是个六年级的斯莱特林。”我也挑挑眉。 她微笑着颔首:“托比奥斯和克鲁维呢?” 我冲她眨眼:“太明显急迫的针对。” 赛尔温笑着叹息:“我以后一定不要得罪你,原来除了束缚咒还会有法子叫人不能动弹任人宰割。” “宰割你甚麽?金加隆我有的是。”罗西耶瘪瘪嘴,“美妙的身体至少也得是玛莎学姐那样的大美女。” 赛尔温提着魔杖满休息室追杀他,罗尔凑过来跟我要传说中的鸡腿,布尔斯特罗德指责我承诺的蓝起司汁至今没见影子,艾格尼丝捂着嘴一直笑,菲尼亚斯则拉着我的袍子嚷嚷好困了要睡觉。 我这样对一脸期待看着我的一年级说:“从明天开始,能拿的无论是课堂加分还是论文测试全o,一点都不要留给其他学院机会。斯莱特林的优秀,天经地义。至于现在,回去睡觉。” 章节目录 第二十二章 为甚麽明明优秀却要拼命掩藏,为甚麽实力超群却要变相示弱。就算是老蛇脸带来的恶劣影响余波尚存,但示弱就能改变某些根深蒂固的印象? 说来真不好意思,始终如一的中二气质只喜欢唯我独尊。 至于老蜜蜂会不会因此对我或者斯莱特林严加提防之类,别说得好像他没这麽干似的。 别以为他没询问过教授们某人的课堂表现,单今天早餐看见是谁领着一年级新生队伍进入大厅时,他的蓝眼睛就眨得比平常快。 我停下来冲他欠身,一年级的小蛇们犹豫了一下,也跟着统一动作。他的嘴有些惊讶的张开,加蜂蜜的那只手完全没注意到都漫了出来。 我仍然坐在斯莱特林长桌的最后,赛尔温坐在我对面:“真不懂你为甚麽对校长那麽热乎。” “只是礼貌。”我替自己弄了份早餐,然后把茄汁黄豆拨到一边,“他是校长一天,是伟大的白巫师一天,就会产生我们难以想象的影响力。” “但他并不喜欢我们,为甚麽好像是要...”罗尔咽下一口麦片,“讨好他?” “我没讨好他,也不打算讨好他。”我擦擦嘴,“我只是不想斯莱特林遭到太明显的针对。”我望着长桌,“也许家族有些势力不会太吃亏,但斯莱特林里不全是这样。” 我能明显看到零星的几个混血小巫师脸上神色紧张,就连坐得稍远些的高年级脸上都有点尴尬:“既然进了斯莱特林就是斯莱特林,有甚麽在休息室解决好,在外面我们是一体。”我顿了顿,用叉子拨弄脆饼,“但我们总有落单的时候,是希望有一个明里暗里都针对自己学院的校长,还是希望有一个至少要维持住表面和谐的校长?” “这话说得不错 。”弗林特推推我,自顾挤在我右手边变成最靠外的那个,“就像魁地奇一样,不把游走球先一步打开它就会把你撞下扫把。” “总这麽粗鲁野蛮才会被人觉得斯莱特林邪恶。”玛莎哼了一声坐在他对面,摆手让行礼的新生们都歇歇,“不过我很赞成让斯莱特林有些新朋友。”却又好奇的看着我,“你好像和拉文克劳关系很不错?” “和一心沉醉在知识里的人很好打交道。”我耸耸肩,“此外斯莱特林一贯重视家庭联系,我想你们比我更有优势。” 周围的小蛇们都安静了一会儿,我估计他们都在想自家庞大的亲戚网:“别把所有人都着急推开,我不认为分院就是划出黑白线。” “但是有些不可救药。”七年级的级长恼火的挤到罗西耶和我中间,“比如格兰芬多有些混蛋看我们的眼神就像我们全都该扔进阿兹卡班似得。” “老蜜蜂的死忠另当别论,但圈子的边缘很模糊。”我的手指在餐桌上画圆,“示好不等同于示弱。” 四年级的级长也是个女生,她端着盘子坐到玛莎右边:“你的意思是孤立他们?” “难道只允许他们孤立我们?”我扬起下巴假笑,“论伪装亲切,我可不认为有人是斯莱特林的对手。” 蛇群发出嘶嘶的笑声,玛莎认真的看我:“想清楚再回答,拉阳·德·迪厄多内,你是否赞同甚至追随那个人的观点?” 在周围的静寂中,我收敛表情严肃的回答:“我在乎朋友远超血统。我也有择友标准,若我的朋友做错了...” 安静中甚至能听见有人吞咽口水的声音,我挑眉笑了:“我就揍他屁股。” 低笑声中她深深的看我一眼:“希望你做到。” 我无奈的叹气:“早餐就要讨论这麽严肃的话题?” 重回轻松欢笑的用餐结束后,各年级分头上课。 从这天起霍格沃茨应该感受到了来自斯莱特林的“战意”。 格兰芬多发现挑衅小蛇不再有回应自己反而被扣分,拉文克劳发现小蛇会简洁的指出他们的误区或给出别的思路,而赫奇帕奇的小獾颤抖着发现小蛇翻一万个白眼后还是会再一次给他们指路或者讲作业。大厅里的宝石柱最懂一个多礼拜以来加分的宝石都是甚麽颜色。 罗尔幸福的躺在沙发上呻.吟:“原来我不是那麽蠢,拉阳你讲一遍我就听懂了今天的d.a课。” “跟赫奇帕奇比你确定挺聪明。”罗西耶低头写着昨天的草药课作业,“拉阳,采集毒芹是甚麽时候来着?” “土星到达天顶时。”我写着魔咒课的论文,“赛尔温,有劳你把《托维克基础发音原理》给我一下。” “好的。”赛尔温塞了本书过来,“你怎麽会用到这个?” “那本书第九章里阐述了一个语系变迁的问题,我觉得对昨天弗立维教授的观点是个冲击 。”我低着头翻到那一页寻找需要的内容。 “你的意思是弗立维教授不对?”罗尔翻过身来看着我。 我刷刷写下几行字:“并不,教授说的也没错。在实践领域个人体验不可替代。”我想了想放下羽毛笔,“比如罗尔你喜欢吃鸡腿,那你是吃公鸡的腿,还是母鸡的腿?” 罗尔傻了眼:“这有区别?” 我点点头:“对顶尖的老饕而言确实有,但对一般人而言无所谓。知道那是鸡腿不是鸭腿就足够。” 罗尔若有所思:“是这样?” “普及型与精英型。”布尔斯特罗德看着还懵懵懂懂的罗尔翻白眼,“弗立维教授可是决斗冠军。” “这种追求精益求精的精神值得敬佩与学习。”我写完最后一行字吹吹羊皮纸放到一边,“我只是不赞成对所有学生都一个超高标准。” “希望考试的时候能简单点儿。”罗尔痛苦的捂住头趴下去。 菲尼亚斯戳戳他的屁.股:“考试还早呢。睡过去点儿,我也困了。” 罗尔挪挪让出一半沙发,艾格尼丝无奈的看着他们:“拉阳你不管管?” 我把变形课的书拿出来看:“周末前能做完就行。” “你不是看过教材了麽?”艾格尼丝好奇的打量我。 赛尔温翻个白眼:“那是六年级的教材。” “甚麽?!” 我揉揉耳朵:“课外阅读而已。” 罗西耶看看我手边的一摞:“我一直以为魔法阵和炼金术才是你的课外兴趣。” “我是个兴趣爱好广泛的好少年。”我笑眯眯的点头。 赛尔温忍无可忍敲我的额头:“藏私可不是对好朋友的好行为。” 我神秘的摇摇手指:“保留底牌不止一张才能更好地对朋友负责。” “这个我持保留意见。”赛尔温望着休息室,“但至少你该换个沙发做根据地!冬天的时候怎麽办!” 我眨了眨眼睛:“我一来就选这儿没人说甚麽。” 艾格尼丝阻止了还想发脾气的赛尔温:“算啦,你没发现弗林特首席和其他级长都迁就他把用餐时的座位换到长桌的另一头?” 赛尔温怒吼道:“这都是你们惯的!” 罗西耶也写完了草药课作业:“这个‘你们’也包括你,小姐。” 赛尔温把草药学的书直接拍到他脸上。 剩下的时间我看着他们几个分头盯着一年级的新生们不断练习上节课麦格教授教的新魔咒,或是自己预习新内容。其他高年级的学生都没制止他们小声的对话,有时候还友好的过来指点一二。 今天中午的休息室也很平和真是太好了 。 下午的变形课斯莱特林再度卷走了复习上节课内容的所有加分,然后开始为这节课新教内容努力练习。每个人都去做会加深集体认同感与更深的荣誉感,这是上上辈子天.朝所有中小学班主任都会的激励绝招,在异国他乡的魔法界一样好使。 但魔法史的课显然例外,绝大多数人都昏昏欲睡,哪怕是严谨自持的斯莱特林。 “嘶嘶小毒蛇——” “小毒蛇嘶嘶——” 一左一右挤到最后一排的红毛双胞胎搂住我肩膀:“发呆的小毒蛇又在琢磨甚麽邪恶的点子或者恶作剧?我们希望是后者!” 我拍开他俩的手,奋力记录笔记:“不要打扰同学认真学习的热情与努力,回到你们的座位上去韦斯莱先生们!” “噢不小毒蛇!”他们一左一右举起自己空白的笔记本,“我们只是想跟斯莱特林的同学交换笔记!” 我听着宾斯教授没有起伏变化的腔调,想着基本上能一心二用:“我看过你们上次的想法。变成动物的确很有趣,但有些动物长得实在太不可爱,卖不出去的。” “蜘蛛不好麽?罗恩每次见到都喜欢得大叫起来。”一个红毛歪着头看我。 我羽毛笔一滑:“你确定他那是喜欢?” “得了吧弗雷德,金妮喜欢鸟。”红毛乔治挥挥魔杖,试图对我的笔记来个复制成双,“我想做能变成金丝雀的食物,你说糖果怎麽样?小姑娘们都喜欢吃甜食。” 我纠正他的发音:“那个‘s’再稍微拖长一些,扬声轻音。”就又点点头,“很不错,金丝雀奶糖。”反正它上辈子也是叫这个名字。 “噢噢弗雷德!我成功啦!”乔治挥舞着他有了字的笔记本。 “喔噢我们得到魔法史的笔记弗雷德!” “噢喔我们还得到了金丝雀奶糖乔治!” 两个红毛激动的跳起来抱作一团,我看到前面的斯莱特林都转过身来怨念的看着我。 我认命的挥舞羽毛笔示意紧盯着我的小蛇们。 两只红毛也不甘寂寞的跑回座位咕哝,没一会儿满教室都是有字没字半页字三行字的笔记乱飞,宾斯教授不为所动就像没看见。 赛尔温啪的合上笔记本,封面上银色光的花纹是她家的家徽:“继续努力。”然后优雅的轻轻扶额睡去了。 喂喂妹子,你有当我是级长麽。 菲尼亚斯冲我软绵绵的叫唤:“拉阳爸爸变个枕头吧,我好困。” 坚决不溺爱孩子的我严词拒绝:“你旁边有契拉姆。” 事实上,打下课铃时魔法史课上唯一还醒着的恐怕只有我。一边认命的抄笔记一边写变形课的论文。整个一年级的本科笔记都靠我,还真是寂寞如雪的级长人生。 章节目录 第二十三章 “级长就该是这样的!”铂金小混蛋在双面镜里仰着下巴,“换成我我会保证所有科目的笔记的。” 又瞎说,上辈子你才没这麽有同学爱。 我摇着头喝咖啡:“不能全都靠我。” 小混蛋在我床上翻个身:“听你这麽说我对魔法史完全绝望了。” “...神奇生物很有趣,明天下午就有。” “那些动物能给我麽?”小坏蛋两只眼睛水汪汪的盯着我。 “那不是我的。”我耸耸肩,“它们属于霍格沃茨。” “那就是我的。”小坏蛋趾高气昂的翘下巴,“我爸爸每年给霍格沃茨捐那麽多钱!” 你爸爸也每年给魔法部捐很多钱,你怎麽不说魔法部也是你家的。 我试图转移话题:“今天做了甚麽?” “把龙宝宝摆满你家。”他恶劣的笑,转过镜子整间卧室满目全非。 “糟糕的品位。”我抿抿唇。 “谁说的!你看,这是威利,这是弥尔,这是弗奥琴,这是法尔勃蒂——” “打算把北欧众神放满我的卧室?”我忍不住打断。 铂金小坏蛋哼了一声,又有些不好意思的偷偷打量我:“威利是例外。后来我发现你好像不喜欢我的龙宝宝们,然后我发现你家的城堡都是用北欧神话来命名所以...” 我想起好几年前的某些事忍不住笑:“介绍你的龙宝宝给我认识的愿望终于得到满足甚至超标。真不辜负你的巫师卡和初代流星。” “啊!我就知道布雷斯那家伙靠不住!”铂金小鬼气愤的撕扯我的枕头。 我头疼看着他:“好了小马尔福先生,迪厄多内家的金加隆不为恶意破坏买单。” 他气呼呼的把枕头扔到地上:“你又叫我马尔福先生!” “好的好的德拉科,现在请小龙为我继续介绍小小龙好不好?” “才不要!” 越大越不可爱了。 我感概的叹口气,火柴蛇的声音传入室内:“主人,罗西耶先生和福利先生来访。” “他们是谁?”小坏蛋一脸紧张的盯着我。 我失笑:“同学而已。” “不准他们叫你莱尔!” “他们都叫我名字。” 小混蛋一脸“他们最好只能叫你迪厄多内先生”的表情:“好吧,我允许了 。” 喂,我不是你的龙宝宝们。 我暂时放下双面镜过去开门:“有事?” 罗西耶道:“这个周末的舞会怎麽安排?” 菲尼亚斯扑过来:“我要软绵绵的蛋糕和软绵绵的床。” 这两个东西到底要怎麽同时出现在舞会上少年?!十八禁的东西会被河蟹吃掉的! 我头疼的将他拽下来:“甚麽舞会?” 罗西耶一脸“你果然忘记了”:“上礼拜三吃早餐,弗林特首席说的。” “他那时候有说甚麽?!” 罗西耶叹口气:“该想到的,你那时忙着和赫奇帕奇那个甚麽迪戈里眉目传情。” 少年,你的用词越来越向某个福利家不靠谱的孩子靠拢!级长大人我很心痛! “看到打个招呼而已。”我叹口气,“你们怎麽说?” “女生们已经翻各类服装杂志一个礼拜了。但你迟迟没宣布主题。”罗西耶一脸苦恼,“级长你也体谅体谅我好不好,我不能永远都用你还在慎重考虑为借口。” 辛苦你了少年。 我拍拍他肩膀:“下午课后回休息室,我会通知。” 他以不太信任的眼神拽着菲尼亚斯走了。 回来把这事儿说给铂金小坏蛋听,他怪羡慕的看着我:“舞会啊——” “马尔福家的舞会还少?” “那都是大人们在玩乐。”他气哼哼的。 难怪上辈子只要是舞会你都玩得像个疯子一样。 我摇摇头:“舞会明星德拉科大人,给我个主题?” “不是欢迎新生?” “那是斯莱特林的态度,但新生要有所回应。”我叹口气,“开个读书会怎麽样,我觉得炼金术和魔法阵都是好题目。” 铂金小坏蛋特别想掐死我的表情:“你敢就试试!别说你认识我!” 晚了,斯莱特林甚至全校都知道咱俩认识。泄密者乃惊天动地一封吼叫信。 “如果是万圣节就好了,可以装扮成其他样子。”小坏蛋倒是认真在帮我想。 我觉得还不赖:“不是万圣节也可以。” “化妆舞会?”小混蛋捧着脸,“一点都不新鲜。” “看装扮成甚麽。” “喂,快告诉我啊 !” 我恶劣的学他笑:“我不。” 下午课后一年级生全都回了休息室,激动热切的看着我拿出个箱子来。 我点点箱子:“底部我安了个魔法阵,每个人都会抽到个命定的纸条,按上面准备。” 赛尔温瞪我:“你不会故意弄些奇怪的东西吧!” “鉴于我们对‘奇怪’的定义有很大分歧,这个问题不予讨论。”我耸耸肩,“但我保证绝不违背斯莱特林时刻保持优雅的守则。” 众小蛇安心一些,罗尔抓头:“会不会很难?” “一年级的你们绝对可以完成。” “个人认为‘一年级可以完成’的定义你和我们也有很大分歧。”罗西耶环起手臂看我。 少年你也吐得一口好槽。 我摊开手:“我说了,是‘一年级的你们’,不是‘一年级的我们’。” “难道你不参加?!”众小蛇全体怒视我。 “好吧,你们抽完后剩下的是我的。准备过程中实在不能解决的,可以私下找我。”我邪恶的笑,“现在,决定命运的时刻到了!” 菲尼亚斯第一个凑过来:“我来我来。”说着就把手从箱子上的缝隙伸进去,“哇,软绵绵的!”然后他摸出一张纸条看了看欢呼,“这个我喜欢——”然后跑到一边坐着呵呵笑。 其余小蛇互相看看,罗尔哈哈大笑:“让契拉姆大爷来看看是甚麽!”快速掏出一张纸条来,“诶诶诶?”他瞪大了眼睛过去坐在菲尼亚斯旁边捧着脸。 罗西耶叹口气第三个上来摸,他皱着眉头:“好冷。”然后抓出一个纸条无语的看看我,“必须?” 我笑眯眯的看着他:“你行的。” 他叹口气过去坐在了罗尔旁边。 赛尔温疑惑的过来:“唔,好滑。”她看了一眼张张嘴,“拉阳,你很讨厌知道麽?” 我耸耸肩:“大实话就不要说出来,很影响团结的。” 她瞪我一眼也过去坐下。 新生们陆续都拿到了,我举起箱子一挥手,箱子炸成无数彩带与礼花洒到他们脑袋上。 一张黑漆漆的纸条上写着一个泛着银光的名字出现,众小蛇看到齐齐大笑,一脸“你也有今天”。 挥舞魔杖让那纸条转过来,只看一眼我就苦笑:“现在你们知道我很公平了吧。” 他们拼命点头,只有赛尔温忧心忡忡:“高年级会同意麽?” 我只是笑:“他们会的。” 不出我所料,晚餐时我对弗林特和其他几个级长说时他们都坏笑着同意了,并答应配合我行动。 周六的晚餐斯莱特林们都有些心不在焉,或是小声交谈晚上的舞会,或是猜测着装的含义 。 “女生们只顾着研究发型裙子,完全没人注意。”三年级的级长耸耸肩。 玛莎摸摸头发:“男生不也是一样。” 弗林特看着我:“不会出乱子?” 我严肃的看着他:“只要你保证院长真的不出现。” “他从来不参加这种内部舞会。”七年级的级长喝了口果汁。 “魔药才是他的真爱。”我感慨。 弗林特看看左右:“行,时间差不多。”他率先起身离席,几个级长跟着起身,众蛇全体兴奋的返回地窖准备新学期第一场舞会。 休息室经过扩展大了很多,沙发桌椅都被移开或是变作了长条形的餐桌,上面放满了精致可口的食物,不乏高年级去霍克莫德偷渡回来的各样零食酒水;墙壁上烛台做了变色处理,泛起一片稍显朦胧幽淡的光晕。唱机里自动播放着轻缓柔和的音乐,银质餐具与玻璃酒杯闪闪发光。靠墙一侧还设了不少两人或四人半圆形雅座,方便小团体行动。 弗林特哈哈大笑着弄了个声音洪亮:“我宣布,舞会开始!” 七个级长看着众蛇分男女寝室两边涌来,各人都自得的端起酒杯或果汁聊天,也有的结对下场起舞。音乐自动变换为轻快的舞曲,更多人滑进舞池。 ——“弗林特首席,怎麽我没看到一年级的?” “谁知道。喏,拉阳在那儿呢。你不再去来块小蛋糕?” “好主意。也给你带一块?” “谢啦!” ——“哇哦,今天的香槟很不错。” “要再来一杯麽克劳德?” “好啊。不过以前你不是都禁止我喝太多?” “呃...今天不是舞会麽?你不要就算了。” “喂喂,说好的再来一杯呢?” ——“我发现你跳得更好了玛莎。” “是麽,你以前可没这麽说过。” “不可能。” “得了吧,你总说我只会踩你的脚。” “我从没这麽说过!” “那你就是这麽想过。” “...” “看,默认了。” “不不,玛莎我爱你!” “再见!” 弗林特与我暗搓搓缩在最隐蔽位置的一个雅座里,他一边释放窃听咒一边狂笑 。 玛莎翻个白眼忙放下隔音咒:“你就不怕他们发现?” 二年级的级长笑得肚子都痛了:“我真没想到他们会这麽迟钝!” 七年级的级长也好不到哪里拼命揉着脸颊:“警惕性统统不够!” “如果说级长还都是经常出现比较好模仿,有些普通学生他们竟然都学得那麽像!”三年级的级长叹息着摇头又点头。 “新生们只是想表达对于各位学长学姐的敬意。”我嘿嘿直笑。 玛莎嫌弃的理理我的袍子推了一把。 众小蛇或是在越来越热烈的音乐中狂放扭动,或是喝得面孔发红,有的甚至已经快睁不开眼睛歪倒在沙发上。 音乐突然停住而灯光变得刺眼明亮,众蛇纷纷叫嚷起来。 一个冷冰冰阴森的声音响起:“看来斯莱特林的诸位十分享受周末的狂欢。” 众蛇打个抖,看着出现在休息室门口的黑袍子巫师,一个寒颤打过醒了大半:“院长!” “不敢当!”他冷哼一声,“真是得体的衣裳——”一片慌乱整理礼服裙摆的声音,“真是香气四溢的酒水——”一片哗啦倒掉甚至杯子摔翻的声音,“看来你们卑微的魔药教授最好立刻去熬煮些醒酒魔药,同时庆幸今天不是星期天。真难以想象你们是怎麽骗到前几年学院杯的。不过也许我真正该庆幸的是,你们要替巫师界的人口繁育做出的重大贡献。” 我敢打赌这一瞬间,没脸红的斯莱特林都不是真正的斯莱特林。 “院长我们只是在欢迎新生。”弗林特上前一步苍白着脸小声辩解。 “认出你不是弗林特的恐怕没几个,不错的复方汤剂不是麽?”黑袍子巫师挑起唇角恶意的笑,“而且你这样的还不止一个对吧。” 所有人都把目光转向某个一脸惊恐的家伙,然后惊惶的四下张望。 “看看,这就是我教的学生,这就是魔药教授亲自带的斯莱特林的学生们!”油腻腻黑头发的巫师嗤笑一声,“真是优秀,杰出,非凡呐!” 每说一个词众蛇的头就低一分,最后一个出来时,有人快承受不住趴到地上去了。 “那那那那你呢!谁又知道是不是真的!”有个五年级的男生鼻尖冒汗,“你肯定是迪厄多内那小子对不对?!新生里面就你最滑头!” 有不少人因这话脸色好看了些,都充满希望的看着他。 “令人诧异的眼力和观察力。”黑袍子巫师意味深长的瞄了一眼某个秘密雅座,“看来这位策划者果然没有辜负斯莱特林守则一百二十遍,不如出来背诵一下第十一条。” 我深吸口气和雅座里另外六人出去躬身:“蛇王,神圣不可侵犯。” 黑袍子教授盯着我嗤笑一声:“为这优秀的创意,禁闭,明晚七点,我的办公室。” 章节目录 第二十四章 禁闭前我又借口散散心溜去了趟有求必应室,可惜仍旧无功而返。 回来继续老实当小工。 “把自己弄得人人讨厌是新的潮流?”蛇王环着手臂看我给每个魔法阵注入魔力。 只是无聊到向您致敬和学习。 “某些时候总有些想法无法抑制的想要变成现实。”我耸耸肩,“我才不相信您会喜欢那些无聊的舞会。” “若即若离毫无意义 。”蛇王哼了一声,“不喜欢不去参加就行。” “我好歹是个级长。”我转头看他,“我又不是院长。” “看来伟大的迪厄多内先生不满足于一个小小的级长了。”他冲我冷笑。 “如果我是校长第一个把你解雇。”我认真的点头,“然后把你派去教d.a。” 他暴怒的面孔瞬间冻住,我又摇头:“不,盖一间塞满各种魔药材料的屋子给你,然后把全世界能找到的魔药书籍和魔药大师都抓来陪你关禁闭。” “傲慢无礼的德国小子。”他的嘴角抽了抽,“你以为我是你不靠谱的某个小朋友还收集着一整间屋子的龙宝宝?” 我夸张的叹口气:“我还以为这是斯莱特林的惯例,正头疼该收集甚麽显示我很合群。” “...还不快滚去弄下一个?!” 我捏捏肩膀走到另一个架子前:“伟大的院长请息怒,鉴于您的魔药材料有所增加,我输入的魔力也必须加大。” 斯内普教授沉默了片刻:“不要随意去挑衅斯莱特林的规则,那不是区区一个你可以办到的。” “就像无论多讨厌您也会出席万圣节舞会一样?” 他的魔杖啪的打在我左手背上:“哦,果然用魔杖直接打很令人愉悦。” 剽窃甚麽的最可恨了! 我抽抽嘴角看着手背红了一条:“也许您可以考虑多来几次,这样他们不会太恨我。” “不是不在乎麽?” “小孩子玩儿脱了很正常。” 我点点这条红痕让它迅速流出一些血后止住,周围皮肤立刻发黑翘起,伤口本身发红,一碰就流血,试图医治则会更痛一分。 “混蛋!”他上前一步揪住我的手仔细检查,发现无论甚麽魔咒魔药都没用,“用黑魔法陷害你卑微的教授?” “我可不会用我母亲家族的咒语来陷害您。”我翻个白眼,“这是墨尔温家用来惩罚不听话孩子的咒语。伤口会一直痛,不能随便碰,提醒孩子不要再犯错。” “看来你也晓得自己犯错了。” “有人通知您来就是犯错。”我收回手来继续往架子上输入魔力。 他没有问我怎麽猜到的:“我早就和你说过这里不是迪厄多内家的城堡。” “但我也说过信任我的院长。”我抬头看看,“事实上,今天之前我没想过自己会这麽信任您。” 他嗤笑一声:“我可没看出你有信任我来。” 我指了指自己变回校服的袍子:“我甚至没专门去订做一件您的袍子,我相信摩金夫人那里这袍子款式三十年都没变过。哦,也许是十年?您还年轻着呢教授,别介意。” 斯内普教授脸色青白的看着我:“如果我今天不来呢?” “那我当然会出去 。”我无所谓的耸耸肩,“但是您来了。” 斯内普教授看着我把这个架子弄好才道:“卢修斯和我说过你不是个一般的孩子。” 我顿了顿,回头看着他:“省下了虚情假意的反复试探?” 他冷笑一声转身过去坐下,挥挥手,茶几上放了两杯咖啡。 我过去坐下端起来喝一口:“老实说,我曾经怀疑过您是不是用魔药瓶子装饮品。” 教授大人的眉头皱得能夹死蚊子:“我是个正常人。” “喝醉的人从来不说自己醉了。”我再喝了一口,“就如同我怀疑过老蜜蜂请别人吃的糖果或者茶里掺了吐真剂一样。” “能与伟大的白巫师相提并论我还真是荣幸。”斯内普教授翻个白眼,“可惜全是毫无常识的揣测。” “确实,吐真剂可是管理最严苛的药剂。”我缓缓抚摸着杯身,“后来我明白了,某些人不是虚度光阴,到一定年纪已装满人生智慧。那些使他的脑中一片清明澄澈,甚至能折射出亮光来看透人心。” “于是我们今天要谈的是你的校长有多智慧和伟大?”他嗤笑着放下杯子。 “不,只是恳请您不要替他监视我。”我也放下杯子,“斯莱特林是他掌握力度最薄弱的地方,但院长不同。学生我能应付,但院长我只尊敬一位。” 他的表情空白了一两秒,我缓缓道:“院长,他和你说过他认识我父亲麽?” 斯内普教授皱起眉头来:“他只告诉我你来自德国赫赫有名的魔法阵与炼金术世家,同时你们家族——”他盯住我,“擅长黑魔法。我毫不怀疑这一点,我甚至亲手熬煮过你灵魂受损的魔药。” “这种类型的魔法在我们那儿根本不算黑魔法。”我扬起手背晃晃,“不过就当我们擅长好了,我的灵魂受损也不是黑魔法导致。就算是又怎样,说明我会成为老蛇脸二代?” “甚麽老蛇脸。” “哦,抱歉,我们那边...管这类反社会反人类的巫师叫这俗名。”我咳嗽两声。 蛇王嗤笑一声:“反社会反人类?说得还挺有道理。”他看我一眼轻蔑的说,“就凭你,连个斯莱特林内部都搞不定还妄想当下一任黑魔王?邓布利多果然老了也会看走眼。” “不是搞不定而是我才一年级。”我耸耸肩,“当然我可以徐徐图之,到我五六年级混个首席当着了,会更合适一些。诶别笑啊。”我严肃的摆手,“但我不打算这麽办,我毕竟不是英国人,暴力碾压当个打手首席我才不喜欢。” “你到底想干甚麽。”斯内普教授沉默了一阵才盯着我。 “不要用摄魂取念我知道你是高手。”我避开他的眼睛,“如果说我是为自己你肯定不会相信也不能理解,但是如果,如果我说首先是为了德拉科你能明白麽?” 他脸色很复杂,却唯独没有轻视。 我抿了抿嘴角:“他们家的事情我多少知道一些,我不认为那个人死了 。如果有一天他回来了,德拉科怎麽办?” 看着斯内普教授下意识的抓住左臂脸色苍白,我狠下心来:“我不想看到他家破人亡,不想看到更多人死于非命。我本来要去读德姆斯特朗,但我还是来了霍格沃茨。既然不能避开,那麽就竭尽所能。” 斯内普教授隔了一阵才道:“你刚才说首先,那麽肯定还有其次甚至更多。” 我抿紧了嘴唇:“如果可以的话,我本来期待第一就能打动你。” “这麽说来我该多怀疑一些。” 我从腰间的空间袋里取出一些资料放在桌上:“我先申明这都是真的。你可以选择不看。” 他嗤笑一声低下头,在看到那资料封面上的人名时脸色变得惨白。 我有些不忍心,但我强迫自己盯着他:“这就是我的第二个原因。” 他就那麽盯了一阵,猛地翻开第一页快速的看下去。慢慢的他揪住了那些东西的边缘,看过几页之后他浑身发抖将那些纸弄得皱起来,他怒吼道:“这不可能!” “每一个内容后面都附有相关来源,我没有必要骗你。我遇到他本身就是个意外。”我深吸口气,“你不能想象我当时的震撼。” 他怒吼着给那些东西一个四分五裂,在一片废纸纷飞中颓然的靠回沙发背上捂住眼睛。 我等待了大概十多分钟才低声道:“他没有告诉过你吧。” “所有人都以为,以为莉莉的孩子...活得像个小王子!或者至少也该像他老子一样骄纵跋扈无法无边!”他放下手来双目赤红,他立起身来狂怒的大吼,“他欺骗了我欺骗了所有人!” 我上前一把抱住他的腰:“教授!教授!!” 他的动作猛地顿住,随后捏住我的手丢开:“我不会冲动得像个格兰芬多一样去找他。”然后他看着我,“看来你知道很多事。” “我不知道任何一个你不愿意说的事。”我快速的说,“最初我只是好奇救世主为甚麽会活得还不如一个家养小精灵,但这结果令我震惊至失望。院长如果您知道我家哪怕最少的事也会明白我的心情。” 他长长的叹了口气:“你想我做甚麽?” 这一瞬间我也很想发怒,我跳到茶几上揪住他的领子:“你以为我是要威胁你麽?如果是的话我第一天就会把这些扔到你脸上!” 他摇晃了一下苦笑道:“你或者邓布利多都一样。” 我终于忍不住一把掐住他的脸——我是很想扇他一巴掌来着——大声冲他耳朵吼:“你看完后面的了麽,你看完所有了麽?!”我从空间袋里再拿出一份来举到他眼前翻到后面两页,“睁开你充满悔恨自责的眼睛看清楚!” 看完之后他沉默了很久才低声道:“你把他照顾得很好。” “这才是老蜜蜂要你监视我的真实原因。”我苦笑着,“站在他的立场无可厚非。我是个德国黑巫师的后裔,说不定将来也会是个顶尖的黑巫师;我的家族和马尔福家关系很亲近;我人又在斯莱特林 。关键是,我还对救世主有恩。” 斯内普教授终于镇定了,他轻蔑的看我一眼:“就凭刚才跳上桌子的举动,像个麻瓜或者愚蠢的格兰芬多比像一个顶尖的黑巫师多。” 我抽了抽嘴角:“至少我记得在给你画的魔法阵里添了点儿小东西,你不用担心这间办公室里的任何事情会被他知道。” 他挑起了眉头:“空间隔离?那他早就会觉察到不对劲。” 我坏笑着:“只有在我和你同时在的时候。” 斯内普教授环起手臂来挑起一边眉毛:“看来一开始就是个阴谋。” “不能把自己置于危险之地。”我从他的桌子上招来我抄写守则中的一些念给他听,“有勇气怀疑一切。不在困难面前退缩。”最后我看着他,“屈服或者着手于改变一切。” 蛇王居高临下俯视我:“我要一个牢不可破的誓言。” “正好,这就是我的第三。” “谁是见证人?” “马尔福先生,或者我父亲。” “你打算介绍迪厄多内先生给我认识?” “一位父亲关心自己远在国外读书的儿子想在圣诞节宴请他的院长和同学很正常。”我假笑着,“当然,如果觉得圣诞节太远,那他的生日宴会也不错。” 蛇王的假笑更有几分压迫感:“这位伟大父亲儿子的院长倒很期待他学生的父亲听到刚才那个‘首先’是甚麽想法。” 我呃了一声:“团结造就无坚不摧。那麽团结一切可以团结的力量很有必要嘛。” 他嗤笑一声把我抱下茶几:“你卑微的魔药教授可无力承担损坏霍格沃茨千年古董的账单和负担一个新的茶几。” “你在索贿麽教授?”我瞪大了眼睛,惊讶到忘记抗议他对待小孩儿的姿势。 他恶劣的把手放在我脸上用力一掐:“你可怜的院长可没忘记上一次魔法阵的夹带品。”然后他放下手来恶意满满的笑,“不喜欢舞会也行,总要给个精力无处发泄的代替品。” “院长大人觉得体能训练如何?”我露齿一笑,“鉴于上次围观首席挑战的现场实况。” “写个计划来,不得少于一百英寸。”他哼了一声。 “一百英寸就够了?”我龇牙咧嘴的摸摸脸。 “那就两百英寸好了。” “我就说说。” “我可不是随便说说。至少我上学的时候就学会不要在公共场合乱说话,就连休息室也一样。”斯内普教授一甩袖子开了门背过身去,“现在滚回去反省你幼稚可笑的错误,整个周末禁止出斯莱特林的公共休息室!” 我看着外面探头探脑假装路过无意间看看的小蛇们,面上格外沉痛的说:“是,院长。” 章节目录 第二十五章 赛尔温心疼的往我脸上抹药膏:“还好没有流血不会留疤。” “这个连白藓都没用。”布尔斯特罗德放下我的手差点儿要哭了。 艾格尼丝忙着检查我其他部位,只差没把我推翻了脱衣服。 我被罗西耶和罗尔一左一右按住动弹不得只得开口呼救:“还有谁在,速来救驾 !” “哇喔拉阳你还活着哦。”菲尼亚斯猛地扑到我怀里蹭,“拉阳你都没有肉不好抱。” “那就滚下去。”我咬牙切齿。 托比奥斯严肃的坐在我面前:“这次不是我。” 克鲁维嗯了一声也坐下来:“也不是我。” 我无力的示意罗西耶和罗尔放开我:“我知道。” “你居然不怀疑我们俩?” “一切为了最终带来的利益。”我斜了眼墙上的挂毯,“让院长狠狠处罚我一顿并不会给你们带来甚麽实际上的利益。” 事实是,抽出纸条后箱子下面的魔法阵附带产生一个契约。泄密者左面脸颊会出现迪厄多内家奴隶的烙印,这本来就是个试探。新生全体过关,更加印证是某人。 “说不定就会动摇你的级长之位呢?”克鲁维哼了一声。 “那也轮不到你。”我不客气的摆摆手,扯到伤口不由嘶了一声。 托比奥斯看了一眼:“这,是个黑魔法?” 我把手放回袖子里:“并不是。” 克鲁维咽口口水:“是院长?” “也不是。” “那还有谁能在院长的办公室这样伤你!”赛尔温紧紧揪着自己的裙子,恨得脸色又红又白。 “你说呢?”我特意一脸无所谓又落寞无奈的耸耸肩。 一圈围着我的新生都沉默下来。 “该死的...” “他到底把我们斯莱特林当甚麽了?!” “是校长就可以随便对待学生麽?!” “拉阳是德国人他就这麽肆无忌惮吗!” “和德国人没关系,他就是看我们斯莱特林不顺眼!” “拉阳算是我们里面对他最礼貌的了,他居然敢这样!” “太不把我们放在眼里了!” 我扫了一眼沉默着没怎麽说话的高年级挑起眉毛来:“我说过是谁了?” “可是你——” “我甚麽都没说,我谁的名字都没说!”我眯起眼睛将手指放到嘴唇上,“在我没有能力保护自己和你们之前,我都不会说。” 小蛇全都沉默下来。 罗西耶紧紧握住我的右胳膊:“我懂了。” 罗尔半蹲在我面前仰起头来:“虽然我还不太明白,但我会私下去问利亚尼克的 。” 赛尔温和布尔斯特罗德一左一右环住我的肩膀将眼泪统统滴到我的脖子里:“拉阳,拉阳——” 我被刺激的打个抖,她俩立刻哭得更大声了。 艾格尼丝狠狠一巴掌拍在沙发上:“我要写信回家!” 告诉你爸爸是吧? 阿喂,你们其他一圈人都在点头是几个意思。 我连忙道:“我们没有任何证据。” 赛尔温大哭着拉起我的手:“这个还不是?!” “这能算是麽?”我收回手来拿出手帕,“好了芙拉尔,还有你克瑞秋,都不要哭,不要让任何人看出你们哭过。” 我想了想道:“其实如果我今天再厉害点儿,不说不受伤,至少也不用这麽狼狈。” 罗西耶想说甚麽又闭紧了嘴。 我看他一眼:“我知道你想说甚麽,但是我一个人算甚麽?如果我只是一个人,今天也不会有事。” 罗尔愣愣的张嘴:“难道你还被威胁了?” 我耸耸肩,然后笑着拍拍他肩膀:“罗尔,接下来几天要麻烦你了。院长让我禁足整个周末,三餐都得靠你了。” 罗尔一拍胸膛:“没问题,所有鸡腿都给你!” 这个就不用了少年,真的。 “这些交给女孩们。”赛尔温翻个白眼擦擦眼泪,“我懂你的意思拉阳,我们会努力更强的。” “单兵作战不是常态。”我苦恼的叹口气,“也许是最近斯莱特林的努力被有心人过度解读了吧。” “这也不行那也不行,还要我们斯莱特林怎麽样!”布尔斯特罗德把手帕揪成一团。 “我猜你有计划了拉阳。”赛尔温吸吸鼻子。 “是这样没错,但我需要再想想。”我眨着眼睛,“力量不是成就决胜的关键,但不可缺少。”说着我又很是无奈的叹气,“啊,最开始明明只是不希望某些我不喜欢的情况再发生来着。” “如果不是被惹到你大概可以抱着本书直到地老天荒呢。”赛尔温翻个白眼。 好吧妹子,一旦不哭你的冷静理智和讽刺都回来了。但中二少年和他的小伙伴怎麽可以如此弱鸡? “啊别这麽说,我可是个热爱生活的好少年呢。”我特别阳光灿烂的笑起来。 一群人狠狠瞪我。 艾格尼丝却皱着眉头:“我觉得这事不对劲。” “这件事根本从头到尾都不对。”布尔斯特罗德忿忿的握拳。 “不,我是说,斯莱特林内部开舞会,为甚麽他会知道?” 一群人都陷入了诡异的安静 。 这话太诛心了妹子,但是,干得好! “话不要乱说姑娘。”我和气的笑笑,“斯莱特林喜欢宴会也算有名。这不是甚麽大秘密。” “但一想有这麽个人在身边天天同进同出我就觉得浑身发凉。”艾格尼丝抱住自己的手臂。 “如果是针对拉阳我尚且还能理解,但若是为了针对就去联络他,简直,简直!”赛尔温的家教让她说不出更难听的话了,“但若不是针对拉阳,那就是针对全体斯莱特林,我们就这麽不值得信任?难道非得把我们全体关进阿兹卡班才算好麽?!” 我扫视了一圈休息室里在的人:“这些不过是推测的推测,不要当真。” 我微笑着注视托比奥斯与克鲁维动摇到坚定的神情变化。 “你还笑得出来!?” “杯弓蛇影,疑邻盗斧,疑心生暗魅。”我摇头晃脑说着大天.朝的语言。 “甚麽,那是甚麽?!”罗尔眨着眼睛。 我拍拍他肩膀:“下个学期还是想不明白的话找个拉文克劳问问吧。” 然后就被赶回寝室修养去了。 双面镜里的澍茨先生格外有范儿。 “哇亲爱的迪厄多内先生,我发现跪着看你你特别帅。”我真诚的看着镜子,连眼睛都没眨一下。 澍茨先生英挺的鼻子哼了一声:“被跪着看特别帅的迪厄多内先生在他俯视时更傻的儿子来双面镜前和他的院长刚刚通过一次壁炉。” 我特别严肃的端坐在沙发上:“请指示。” 澍茨先生打量了我好几眼:“小迪厄多内先生的计划已经开始有一阵子了吧。” 我眨眨眼睛,澍茨先生又道:“从甚麽时候开始的呢?分院之后的第一封来信,就读霍格沃茨,与马尔福家的小少爷和好,还是遇到救世主?或者更早。比如,在小迪厄多内先生甚至只有七岁就强烈促成与马尔福家合作的时候。” 我觉得冷汗要下来了:“您觉得这可能麽迪厄多内先生?” “我是觉得不可能。”澍茨先生深深看我一眼,“但是连自己的儿子在想甚麽都不知道的父亲只能说很失败。” 突然好庆幸澍茨先生的真爱是丽尔雅女士。妈妈我好怕! “然后呢,今天打算如何解释又准备如何说服你可怜的老父亲?” “老爸你才几岁就老父亲?!”我惊讶得都快绷不住贵族礼仪了。。 “在儿子决定甩开他的父亲自己独立的时候,这个父亲就老了。” 我沉默下来:“对不起爸爸。有些事太难说出口。” “比如你的小女朋其实是个男巫师,又或者他也是某个大家族的唯一继承人?” 我就知道院长不会那麽简单放过我:“这个不是最重要的我其实——” “行了 。从小你最希望的总是最先说,然后再乱七八糟找些别的理由来充数,好显得自己准备得格外充分似得。”澍茨先生的脸上有些怀念的笑意。 “呃,我知道这个很不对也不好。” “我不是那种你说甚麽都反对的父亲——”瞎说,你就根本不让我说出口,“也不是非逼着你一定要听我说的话的那种父亲——”又瞎说,你会有千百种手段帮你“说话”,“我只是希望你慎重。” 我沉默了。 “圣诞节太远。”澍茨先生在双面镜凝视我,“下个月。迪厄多内家族的传统是家主要庆祝半个月的生日来招待庞大的亲友成员。以前没心思办这些杂事。”说着他意味深长的看着我,“除了你性格言辞都很有个人风格的院长外,我也很期待好好当面见见你从七岁就挑中的人。我听你母亲说过一些,当时还不相信。现在我不得不承认,这种事情还是女性更敏锐和准确一些。” 不是等会儿澍茨先生,某个铂金小混蛋在我卧室那麽多次,你居然不知道?! 澍茨先生完全明白我的想法:“你上学后我给了马尔福先生一把只能进出你卧室的门钥匙,为了‘缓解一位小朋友不能见到他挚友的悲痛与思念’。没想到...我一直以为英国人也挺保守的。” 这就是小坏蛋只在卧室出现的原因?认真想想自己真是有够蠢的。 “我想也许马尔福先生并不知道。”我努力解释,“而且我真的对小马尔福先生没有任何超越友谊的想法。当然他也是。” “你我不打算再说甚麽,只希望他真的如你所言。”澍茨先生叹口气,“这样你还能看上别的人找到其他的幸福,而不是像...好了,就这麽决定。我会提前写信告诉你时间,并把一次性门钥匙寄给你和你要邀请的朋友。” 挂上双面镜我还有些恍惚。 我似乎有些明白为甚麽上辈子我那样疯狂的行动澍茨先生没有反对到底。他是不是在心底里希望我最终绝望然后放弃再看上别的人,这样就不必像某人一样永远爱着一个无法陪伴在自己身边的人? 我低下头来,很久之后苦笑。 澍茨先生你放心吧,你的期望有一半是绝对成立的,另一半是在不断努力可以实现的。 勤有功戏无益,哀叹过往不是好中二少年。 我去浴室把自己从头到脚洗个清爽,出来到书房写那个据说要一百或者两百英寸的计划书。 这个计划我早已有想法,可惜上辈子无缘得用。好在多活一辈子赚到不少光阴,很多地方都曾在脑中修改完善。如今付诸笔端,添添改改也不甚难。 凡是不好解释之处,统统推开澍茨先生这个“高贵德国巫师世家的内部传承”,以及丽尔雅女士的“法国传奇世家的神秘传统”。 保守落后的巫师界也有好处的不是? 章节目录 第二十六章 喂喂,你听说了麽?最近斯莱特林好像有甚麽邪恶的大计划! 嗯?没有哦,就是这几天上课他们都不再抢分了,好奇怪。 对呀对呀,他们不回答问题,害得维克多教授上数字占卜课的时候好寂寞。 魔法史的课也是啊,以前他们最少有一个会记笔记,现在都没有呢。 不记笔记算甚麽,我听说他们集体罢课!没看见他们根本不出现在麻瓜研究课上麽! 别傻了,斯莱特林有人会选麻瓜研究麽?! 听我在拉文克劳的堂姐说,他们在占卜、古代魔文还有天文课上也不抢分了,有时候还好像很困似得一上课就趴下睡着了。 不知道他们和格兰芬多一起上的课是不是也这样? 好像是哦。不单不抢分,你没发现他们有些人最近出入大厅的时候都好像在飘? 昨天连格兰芬多那个谁骂他们全都是该死的食死徒该去阿兹卡班都没人理他诶? 就是啊,要是以前他们早就打起来了。 我听说他们在六号温室后面的空地打过了 ! 我看不是,肯定是海格的南瓜地那边。空旷又没人。 斯莱特林才不会去哪里,他们又不爱吃南瓜。 不是爱不爱吃南瓜的问题啦! 怎麽不是,你看他们平时剩下最多的就是南瓜汁。 南瓜和南瓜汁是两种食物好麽?! 怎麽是两种,明明就是一种。 你怎麽这麽奇怪啊,明明是两种。来,我告诉你,这个南瓜汁啊,它是—— 就说小獾们是很有爱的群体嘛,上辈子就知道他们八卦了。这辈子,也还是那麽八卦。 我坐在旁边听得津津有味,忍不住把手边的南瓜汁递过去让口若悬河的男孩润润嗓。 塞德里克抽着嘴角:“迪厄多内先生,不要吓唬我的同学和学长们。” “迪厄多内?好耳熟。” “诶呀,就是那个斯莱特林的一年级级长啊。” “对对,就是那个听说被他们院长用黑魔法打得快死了的人哦。” “院长?不是啊,我听说是校长打的。” “是哦,我也这麽听说的。不过说是校长不满意他背后叫他老蜜蜂才这麽做的。” “老蜜蜂?诶,好像也很合适嘛。不过我听说是校长喜欢他们院长想要强迫来着诶嘿嘿,但是快要得逞的时候被他撞见了!于是惨案就发生了。” “哇,真是吓死人——” 我和一群小獾一起鼓掌:“吓死人!” 塞德里克无奈的推推我:“你到底怎麽回事。” “赛德,我突然发现你们獾院好可爱哦~~~” 塞德里克扶着额头:“我是不介意你这麽叫我,但能不能不要学他们。” “好吧,塞德里克。”我咳嗽一声,“我只是想来了解一下学校最新的信息。” 塞德里克抽抽嘴角:“所以就来我这里?” “比去拉文克劳那里好。”我端着葡萄汁喝一口又放下,“那些死鸟拉着我从集体中毒以及中毒原因魔力衰减魔核破损灵魂震荡一直猜到了三大不可饶恕咒,就想知道斯莱特林怎麽了。还是你们好,多麽富有生活气息。” 塞德里克无奈:“你真的受伤了拉阳?” 我大方伸出手,他右手轻轻托着,左手想碰又不敢的样子。 “没关系,看着吓人,其实不疼。” “到底是...”他猛地顿住,“会好麽?” 我肯定的点头:“会 。” 就看我甚麽时候乐意医好它。 “去过医疗翼了?”他满怀希望的看着我。 我摇摇头压低声音:“这种伤口,怎麽能去。” 他担忧的看着我:“真的是——?” 我再摇摇头苦笑道:“塞德里克,不要问了。” “你要是不介意,笔记甚麽的我这里也可以借你的。不,我帮你抄吧。” 我拍拍他肩膀,老好塞德,你还是和上辈子一样乐于助人:“伤在左手没关系。” 他还想说甚麽,我推推面前的午餐盘:“吃东西不太方便,也不能总用勺子。拜托啦。” 塞德里克冲我点头,体贴的切成均匀的小块。若不是我强烈抗议,他还要用叉子喂我。 拜托,两个男人这麽在全校公共食堂里喂食我就不要做人了。 正听着小獾们的奇思妙想下饭,有只又老又丑看它飞就担心下一秒会死掉的猫头鹰飞到我这里。 即使如此骨骼清奇,它也保持着猫头鹰的尊严拒绝歪歪倒倒,小幅度颤抖着仍将左腿笔直的伸到我面前。 我也顺理成章的再次接受了全校的注目礼。 在一众议论“他怎麽跑到赫奇帕奇那里去了”“他好像和赫奇帕奇关系不错”“小毒蛇要对赫奇帕奇下手了麽”“那只猫头鹰好奇怪是不是黑巫师联络专用”的议论声中,我取下了信。 感谢梅林的胡子,至少它不是封吼叫信。 亲爱的莱尔:事情我已听说。今天下午是霍格莫德时间学校人不多,四点时你去教父办公室。放心吧,我选了家里最老的一只猫头鹰穆奇,不会暴露的。你永远的小龙 我面色凝重的将信放进怀里。伸出手轻轻抚摸了一下穆奇,然后从空间袋里掏出一个据铂金小混蛋说是他家猫头鹰专用的粮喂过去。 本来它对满桌的食物看都不看,只静静的让我抚摸。闻到这一小颗粮,它歪头看了我一眼就凑过来主动蹭蹭我的手吃掉。我忍不住再掏出两颗来,它又吃了一颗,见我没有回信的打算就坚持不肯吃第三颗。 我从书包里掏出张羊皮纸来匆匆写下“知道”卷起来绑好,它才吃了。又亲昵的依偎了我一小会儿才展翅飞走。 我叹口气,也不知道在感慨甚麽。 塞德里克很紧张的看着我:“坏消息?” 我再叹口气:“不知道。” 塞德里克和我握手:“不管别人怎麽说你,我总是相信自己的朋友。” 我微笑着看他:“我知道啊,你也是我的朋友塞德。” “你该多笑笑的拉阳。”他指指周围的小獾问他们,“你们觉得迪厄多内是坏人麽?” “唔...没有哪个斯莱特林会坐到我们的长桌来啦,应该是好人吧 。” 吃饭而已,在哪儿不是一样。 “他在魔咒课上教过我们好多一年级念咒的发音和手势,绝对是好人。” 这事儿倒真有。 “呀...他还帮助他的院长反抗校长的诶嘿嘿,应该是好人吧。” 呃,这个就...好吧,獾院的孩子永远抓不住重点上辈子我就习惯了。 我拍拍塞德里克的肩膀:“没关系,我知道自己是谁就行。”说完挥手离开了赫奇帕奇的长桌。 回到斯莱特林长桌的最末刚坐下,就被弗林特赶到前面一个位置:“又抢我的位置,等你至少五年级再说吧小子啊哈哈哈!” 看到你还是这麽傻乎乎的我就放心了。 “出去转了一圈感觉如何?” 我看了一下发现某人不在长桌仍旧压低声音道:“和预计差不多。你这边?” 弗林特的面色凝重起来:“范围缩小到只有几个人,但是其中有几个我实在...” 我怪同情看着他,随即又叹口气:“我不赞成一次不忠百次不用,也不赞成宁可错杀不要放过。” 弗林特叹口气却又勒住我脖子:“那个甚麽训练计划是不是你搞出来的鬼?” 我假装挣扎拍拍他手:“你这样别人会以为斯莱特林内讧呢。” “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好吧我配合。”我翻个白眼,好像真的要被勒死了。 赛尔温他们在一边又怕又不清楚情况不敢上前,弗林特恶狠狠瞪着他们却小声对我说:“除了魁地奇队的,其他五年级和七年级差点儿没累死。” “不练不知道,一练吓一跳对吧?”我嘿的笑了一声忙的假装咳嗽。 “说是为了五年级和七年级考试需要冲刺,还签了保密条约,这绝对是你的花招。” “院长大人英明神武,多的是你想不到的招儿。” “我确实没想到两次都有嫌疑的人里有她。”弗林特神色一黯,“我们也算是认识多年的老朋友,我实在想不明白为甚麽她会选择那一边。” 上辈子不是生死时刻我也没想到,我能理解你的痛苦大兄弟。还好你不是爱上她,不幸中万幸。 “你说会不会是她喜欢了个格兰芬多所以才——嗷嗷嗷嗷!” 原来是菲尼亚斯一口咬在弗林特手腕上,丝丝血顺着他嘴唇淌下来,他还含含糊糊的说:“辽时里哦辽时里!” 弗林特疼得松开我连连挥手,又不敢太大力就怕摔着这小孩儿。 我赶快拉住菲尼亚斯:“我没事的菲尼亚斯,快松口 !” 你这小破孩儿不会上辈子就是袭击首席最后退学的吧! 菲尼亚斯一松口,歪着头看我:“真的没事?” 我掏出手帕擦他的嘴:“真没事,马库斯和我开玩笑呢。” 罗西耶怀疑的看看他又看看我:“可你一直在翻白眼!” 赛尔温也紧紧握着魔杖:“而且他还一直小声在你耳边威胁你!” 罗尔插着腰紧随其后:“你都咳嗽了他还不放手!” 布尔斯特罗德就差没掉眼泪:“弗林特学长到底拉阳怎麽你了你要下毒手?” 艾格尼丝狠狠盯着他:“既然首席敢没有理由当众行凶,那我们也不怕!” “就是就是!”众一年级小蛇齐齐声援,就连其他年级的也有些用不赞同的眼光看着弗林特。 弗林特捂着受伤的手控诉的看着我。 演技太好怪我喽。 我拿杯水给菲尼亚斯漱口:“马库斯因为被我第二百一十七次拒绝很生气,一定要我给出原因。” 菲尼亚斯的水直接喷了出来,赛尔温怒吼道:“弗林特学长就因为拉阳不喜欢你拒绝你你就要杀他?!” 一阵寂静之后,我能看到教师席有人蠢蠢欲动,有几个甚至已经快速隐蔽的向我们这里杀来。 我轻轻咳嗽一声:“那个,赛尔温,我是说,我认为一年级就加入魁地奇队训练是不合规矩的,哪怕不上场只是训练也是不合适的。”我猛地转过头去,“您说对吧,麦格教授?” 提着魔杖看手势多半是个昏迷咒的麦格教授动作一顿:“呃,我想是的。” “对嘛,最守规矩的麦格教授怎麽可能知法犯法,明知霍格沃茨的校规乃是四巨头建校时期百般商议千般斟酌万般慎重才制定下来的,绝对·绝对没有打破的道理。管他是甚麽天才鬼才怪才奇才也不行,对吧,麦格教授!” “恩,是的!”这次麦格教授听清楚了,回答得也比较清楚洪亮。 我笑眯眯看着弗林特道:“所以弗林特队长抱歉了,请下个学期再接受我的申请书吧!” 弗林特一脸沉痛的点下头,转身捂住受伤的心跑了。 能看到其他三院的魁地奇队长都一副感同身受的样子,特别是格兰芬多的红毛查理,我毫不怀疑那表情快要飙泪了:“这才是一个队长的样子啊。果然魁地奇是高于一切的!不管哪个学院都一样!伍德,你要向他学习啊,好的苗子一定不能放过!耐心的等待对方成长也是好队长该有的气魄!” 他旁边一个面容清秀的四年级生连连点头。 看戏看的差不多了我也就离开大厅。在图书馆和有求必应室消磨到差不多时候,才迈着沉重的脚步溜到了院长办公室门前。 章节目录 第二十七章 持续在有求必应室一无所获,中二少年觉得自己快窒息了。 美杜莎冲我搔首弄姿:“呦,德国小子,你又来了?” 我欠欠身:“下午好美丽的女士。” “你好啊小伙子。来的频繁也不代表我会爱上你呦。口令?” 我嘴角抽了抽:“坏血草。” “不正确。” “复方汤剂?” “不正确。” “...铂金小混蛋?” “不正确 。” “混球金毛?” “...不正确。” “金——” 斯内普教授猛地拉开门:“人不可貌相,原来脑中塞满达米阿纳的迪厄多内先生尚有如此多巧妙的心思贡献给了某个年仅九岁的小爱人。” 院长大人,不要欺负我读书少。达米安纳是致幻甚至催yin的药草好伐!那甚麽年仅九岁的小爱人又是甚麽鬼?! “不敢当院长,我毫无药用价值请不要把我煮成一锅魔药。” “哈哈西弗勒斯,早和你说过对小孩子要耐心一些。”一个柔滑的腔调从办公室里传出。 我惊悚的瞪大眼睛,院长我撞破你的奸夫你不会想杀人灭口吧?! “闭嘴!”斯内普教授脸色全黑的转回来盯住我,“进来!” 我下意识迈一步,罪恶的大门在我身后关上了。 闪闪发亮的马尔福先生是这个屋子里最耀眼的存在,哪怕他正趴在墙与柜子的缝隙处窥伺也美好的像一幅画儿。 “精湛的魔法阵绘制。有些微妙的弧度与材料选择让人耳目一新。”他愉快的冲我笑,“比起之前你给小龙画的还要见功力。” 不好意思啊,中二少年长大仍旧不走寻常路让您贱笑了。 我冲他行个晚辈礼:“下午好,马尔福先生。” “拉阳你总是这麽懂礼貌。”马尔福先生令我毛骨悚然的亲切,他甚至过来用手(!)拍了拍我的肩膀,“叫我卢修斯叔叔就可以了。” “我的荣幸叔叔。” “你茜茜阿姨今天不在家,我又有些事情要和西弗去帕笛芙夫人茶馆,只好把小龙带过来。你也许不介意陪伴一下你许久不见的小朋友?”他甚是温和可亲的跟我商量。 我机械的点头,你这个妖孽快走开! 于是他心满意足的拉着全身冒黑气的蛇王从大门离开,我甚至能听见门上锁的声音。 为人进出的门紧锁着,为狗爬出的洞敞开着。一个声音高喊着—— “你又在发呆莱尔。” 我打个抖转过身去:“德拉科...” 眼前是快两个月不见的铂金小混蛋,他倒也没长高多少,还是一脸挑食的刻薄样儿:“把你手给我看看。” 我下意识道:“先坐。” 小坏蛋歪着头看我一阵突然道:“你有事瞒着我。” 我坐下来敲敲桌子:“科利。” 一个家养小精灵啪的出现,它流着眼泪冲我鞠躬:“亲切的迪厄多内先生居然召唤了科利,科利幸福得要死掉了 !” 我嘴角抽了抽:“给我一杯老规矩,给那位小巫师先生一杯牛奶。” “我才不要牛奶,我要和他一样的。” “好的!”科利啪啪啪三声,消失出现再消失,留下两杯牛奶和一盘子饼干。 我和小坏蛋一起看着茶几无语。 放弃关注茶几,小坏蛋仰着下巴坐到我旁边:“手。” 见我没反应,他皱皱眉:“手!” 见我仍然没动,他索性上来就拉我的袖子。一时不查被他看见了手背上的伤。 我想抽回去他却紧紧抓住:“这,这这——”他的声音猛的拔高,“那个该死的老蜜蜂弄的?!” 要不是我的空间隔绝魔法阵还算过硬,老蜜蜂说不准已经嗡嗡的飞下来捉住金毛小坏蛋。 见我不回答,德拉科愤怒的又吼道:“为甚麽不回答我?为甚麽不告诉我?我可以告诉我爸爸!我才不怕那个该死的老蜜蜂我要一巴掌拍死他!” 初生牛犊不怕虎,小龙逮谁都喷火。 “你是不是担心他报复?没事的,我爸爸很厉害!”德拉科挺了挺胸膛,又担心的看着我,“是不是很痛?” 我弯弯嘴角柔声道:“没关系德拉科,不疼,一点都不疼。” 小坏蛋眼圈立马红了:“怎麽可能不疼,我看着都快疼死啦!”说着他的眼泪噼里啪啦就往下掉。 我真的吓了一跳,上辈子到这辈子我从没见过小坏蛋掉眼泪。我吓得赶紧抱住他轻轻拍他后背:“嘘嘘——乖小龙,我真的不疼,看着吓人而已,真的不疼。” “它明明还在流血!这绝对是个黑魔法!该死的老蜜蜂!我听说麻瓜们有种魔药叫毒虫剂,一喷甚麽飞虫都跑不掉!”小坏蛋一边抹眼泪一边盯着我的手。 那个叫杀虫剂。不过好像确实能杀死蜜蜂。不知道介绍给老蛇脸会怎样。 小坏蛋抓住我的衣襟:“我们转学好不好?你本来就不喜欢霍格沃茨,我们一起去德姆斯特朗好不好?” 那声音又焦急又恳切,夹杂着眼泪的哀求让我心里发抖。他将脸埋在我怀里,双手紧紧揪住我的袖子和校服扣子处,仿佛下一秒我就要死了或者不见了那样伤心。 我轻轻抚摸他的头发给他擦眼泪:“不用了德拉科,我很喜欢霍格沃茨,也很希望和你一起在这里读书。” “当然,这里是全英国最好的魔法学校。”铂金小鬼声音闷闷的,“但现在我不确定了。” 那怎麽可以!这里是生你养你哦不,是你从少儿到青年的关键地点,是你上演一系列爱恨情仇的源头,少了你,hp的故事至少一半没法演好不好! “这几年我爸爸也和我隐晦的说过一些事情...我没想到问题这麽严重。”小坏蛋突然想到甚麽匆匆抬起头来看着我,“不会是因为我们家的关系所以才——” 呃,这个追根溯源还真的很难说不是完全没有 。 “我就知道!”小坏蛋不哭了,呼的一下跳起来站在沙发上将双手重重抓住我肩膀,“好,我们不走!我两年后就杀来替你报仇雪恨!对了,我还要告诉臭疤头,让他看看他崇拜的伟大白巫师究竟是个甚麽德行!” 搅乱剧情破坏剧情和脱离剧情哪个更可怕?我说小伙子,不如我们还是商量一下去德姆斯特朗的事儿? “你不相信?”小坏蛋气呼呼的掐我耳朵。 我嘶了一声拉他重新坐好:“这是你教父的沙发,不是迪厄多内家的卧室。” 铂金小坏蛋缩缩脑袋小声道:“我会告诉我爸爸的。” 我忍不住笑,抱他起身用个清洁咒:“德拉科,下面我的话很重要,你一定听仔细看仔细了。” 我将手放到他眼前,指出了几个地方。 小坏蛋皱着眉头轻声道:“我之前也觉得有些不太对劲,但不十分肯定。毕竟它们很像。”他仰头疑惑的看着我,“然后?” 我点着伤口念了一串很短的咒语,手背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褪色变浅直到复原。 “这是甚麽?”他惊讶的握住我的手翻来覆去的看,“这是德语版的恢复如初?” “德拉科你的魔咒不合格,恢复如初可以治愈人体伤害麽?” “你这是治疗版的。”小家伙嘴硬的看着我。 “好好。”我放弃这个问题,“这个伤口是我自己弄的。” 铂金小鬼一愣,随即深深的皱起眉头来思考:“斯莱特林已经艰难到这个地步了?需要你伤害自己示弱或是吸引某些人的注意力?” 这回换我发愣了,他歪靠着我小声道:“我爸爸和我分析了一点儿,我猜一定是你遇到了甚麽难办的事不得已只能这样迂回试探。” 我点头:“那你也知道斯莱特林内部不是铁板一块。” “你是说有人出卖了你或者出卖了你这一边的人?”得到我肯定回答后他皱起眉头来,“那你一定有怀疑对象。是一个你很难相信的人?或者,是一个从来都没有露出过马脚的人?”说着他又自己否定了,“不,你一定有证据,但你要说服甚麽人才这麽做的。” 我能说甚麽?先天和后天的差距就是这麽大。 我轻声道:“全对,不愧是金闪闪马尔福小少爷。” 小坏蛋得意的扬扬下巴:“谁这麽死板?真的是个斯莱特林?” 我顿了顿:“你信不信,高尔和克拉布也会是斯莱特林。” 他愣了:“甚麽?!” 我耸耸肩:“分院,就是这麽无理取闹。” “...不要破坏分院和斯莱特林在我心目中的崇高地位 。”小坏蛋摆摆手,“那你现在说服对方了麽?” “还需要他自己接受。”我突然想到一件事,“弗林特家...” “他怎麽了?哦别担心,他家和我家有些关系,但不是很亲近那种。我有私下请他在适当的时候...”他一时顿住,小心翼翼看着我,“是不是他做了甚麽惹你生气了?”就又撅起嘴来,“我明明告诉他一定不能被拆穿的!” 我笑着摸摸他头顶:“没有,他给了我很多帮助。我猜到可能是你,我也很感谢你。” “只是‘也’麽?”他哼哼两声,“必须最感谢我,只感谢我!” “是是是。”我把他的头发弄乱又理顺。 小坏蛋由着我这麽弄,过了一会儿才道:“你为甚麽不告诉我?” 见我不回答他就自言自语似得小声嘀咕:“你一定觉得我还小对不对,不想我心烦或者担心。”他说着自己叹起气来,“哎呀,为甚麽我要比你小两岁呢?如果一样大的话,现在我们就能一起解决这个问题了。” “说不定是两个人一起烦恼。” “你究竟是对自己没信心还是对我没信心。”他瞪我一眼,“再说你不是已经快解决这个问题了?” 我点头他也点头:“所以喽。就算是解决不了——不,就算是我解决不了,你也一定可以的。” 我真正惊讶:“你可对我真有信心。” “当然,你看那麽多书,还会魔法阵和炼金术!” “都是皮毛...” “行啦。”他小大人样的拍拍我胸膛,“放心吧,我可是很爱你的,当你兄弟一样,就算你真的很蠢,我也不会嫌弃你。” 我忍不住心酸又想笑:“蠢得像高尔和克拉布那样呢?” 他没好气的看我一眼:“就算是蠢成那样。”却又疑惑,“还是你不想当我兄弟麽?” 我把他抱进怀里响亮的亲吻他的脸:“我也很爱你,当你兄弟一样,你一定不要忘记。” 接着我们絮絮叨叨谈了很久,各自的学习和生活。我认识的新同学他不爱听,讲他新到手的龙宝宝,追着我取名,又或是解答他学习时遇到的问题。枯燥无味又细微琐碎的平凡小事竟然这样有趣,最后茶几上的两杯牛奶都喝完了。 分别时我看着他拉着马尔福先生的手走进壁炉消失,忍不住叹了口气。 院长幽幽的在我身后说:“占据院长宝贵时间——” “禁闭。”我无精打采的点点头,“可以每天麽院长,我觉得我需要更多的学习。” “今天不算,下周开始。”蛇王抿紧唇角突然道,“每周三次,哪三天随你,学甚麽随我。如果你能坚持到迪厄多内先生的某个宴会,我们再说别的。” 我惊讶的抬起头来,他嗤笑一声指着门:“滚吧,连成为魔药材料价值都没有的德国小子!” 章节目录 第二十八章 每周三次,时间任选,我能选周日一整天麽?早上下午和晚上三连发,啧啧,光想就觉得自己从头到脚一股魔药味儿。 我看着课表叹了口气。去掉周二晚上的天文课,周末要给蛇王私人与魔药爱爱爱的时间,周四是魁地奇日,出于长远考虑最好周三周四两天晚上都不要选,那麽我只能选周一,周五和周六。 然而周五和周六隔得太近,我想了想还是把周五划掉改为周三。将主要内容写在一大堆魔法阵和炼金术笔记推论的草稿纸下角,然后找着主谓宾往里面填定状补,力求措辞严谨恭敬。充满大量无实际意义但看得人眼花缭乱的问候语华丽堆砌一番后,告知我的时间,最后恳请院长批复。 老实说,每次铂金小混蛋这麽给我写信我都很想抽他,但是我不敢——他会告诉他爸爸让他爸爸揍我屁股,我要告诉我爸爸澍茨先生直接就揍了——可是如果我这麽写信给院长,他倒是不会揍我。 想着墙边架子上的大玻璃罐,我下意识把壁炉烧起一个 。 奥尔菲斯鄙视的看着我把那信扔进壁炉烧了,自个儿扑到我的架子上找猫头鹰粮。 这回我言简意赅说明时间别无他话。看着羊皮纸上去掉称谓清清楚楚干干脆脆就一行字,我放下笔来叹了口气。 说得赫奇帕奇一些这叫看人下菜,说得斯莱特林点儿这是见机行事。 奥尔菲斯表示它已经补足弹药结果我就给了它这麽轻飘飘一张纸很不地道,直接把我书桌上的笔记扇乱后趾高气扬的从窗户飞走了。 我看着一扇是黑漆漆湖底一扇是黄昏天空的房间忍不住再次感慨,这奏是神奇滴魔法世界呀! 火柴蛇的声音传进来:“主人,克鲁维先生来访。他身后还有一位穿着一次性隐身衣的客人。” 这孩子不至于蠢到在斯莱特林的集体宿舍惩恶行凶,所以我挥挥魔杖让蛇开了门。 我从书房里走出来,正好看见克鲁维相当自觉地关上门,而托比奥斯正从隐身衣里跳出来。 “级长。”他俩冲我欠身。 “所谓无事不登三宝殿,贵人踏贱地一定是有指教。”我伸手一抬,“请坐。” 他俩连忙推辞:“不不不。”又忙着解释,“其实本该早点来祝贺迪厄多内先生成为级长的,但是我们——” 老实说,大天.朝人都知道那两句话不是诛心只是单纯场面话而已你们不要想太多。 终于还是坐下来了,我看着他们忐忑又小心的喝了一口热可可:“怎麽样,没毒吧?” 他俩讪讪的笑,就是不说话。 我一挑眉:“托比奥斯小姐,我想你冒着些风险来我这里是有话想说。” 她握着杯子的手慢慢放下:“请允许我们先为之前的一些不礼貌而道歉。” 我看着她抬起头来面色苍白:“托比奥斯小姐,我诚恳的建议你还是先回寝室休息一个晚上再来找我。” 她深吸口气用力摇了摇头:“如果不能解释清楚,恐怕我很长一段时间没法安心入睡。” 好姑娘,如果真是个斯莱特林你不会这麽说,不过也许正因为你是个斯莱特林才这麽说。 我摸着下巴:“好吧,请。” “托比奥斯家算不得甚麽了不起的大世家,但也不是一点名气都没有的普通人。”她骄傲的扬了扬头。 “雷克托·托比奥斯,十六世纪时发现苦杏仁枝第六种药性;玛琪·托比奥斯,培植了巫师界第一株巨型玻璃苣;对,还有克莱姆托尔·托比奥斯,他打开了炼金术在微观构型领域的新分支。”我点着头,“若是德国的巫师谱系介绍不算太失真的话,小姐你应该是你们家第一个进入斯莱特林的学生。” 她苦笑着摇头:“只差没寄吼叫信给我脱离关系。” 我失笑:“若真是那样,你就尽管放肆,横竖没人管你 。若有人问,只管回他一句,干卿底事。” 托比奥斯小姐瞪大眼睛看我。 我冲她挤挤眼睛:“反正我们是邪恶的斯莱特林。”等他俩笑够了我才说,“心慌意乱的时候别急着下结论,免得事后后悔。” 克鲁维叹口气:“若列车上遇到的第一个人是拉阳你该多好。”却又连忙低头,“抱歉,迪厄多内级长。” “没关系,称呼甚麽的随意。”我耸耸肩,“请允许我大胆推测一下,你们遇到的那位高贵大方又善解人意的斯莱特林高年级是位女生。后来你们分到这里她也很照顾你们。” 克鲁维看着我:“如果不是我很确定当天车厢里只有三个人,我会怀疑你当时穿着隐身衣或者施了隐身咒。” “简单的逆推而已。”我想了想道,“我猜之后她对你们因为分到斯莱特林遭遇的重重冷遇表示亲切慰问,在新生保护期内尽职尽责看顾你们得到信任后隐晦的担忧包括你们在内的所有低年级生的未来。最后含蓄的指出一个风头太盛又根基的不稳的级长不是可放心的好人选。” 托比奥斯懊恼的咬着嘴唇:“如今再想,真受够了那麽蠢的自己。” 我弯弯嘴角:“同时我相信从你们这里所获得的情报并没有给你们带来任何实质的回报。” 克鲁维忍不住握拳:“但她明明是特拉弗斯家的,为甚麽?!” 这也是上辈子我想知道的问题之一。 我摇头:“别着急下结论。”我凝视着他们俩,“看来这几天不单单是睡不好的关系吧?” 托比奥斯低下头来:“她一直追问你详细的受伤情况,这让我很不安,进而起疑。” “那麽光明正大的展示她仍然怀疑?”我也笑了,“喏,多疑的榜样,咱们可要认真学。” 克鲁维笑笑之后又皱眉:“她几乎追问到你每天几点起床每餐吃甚麽不吃甚麽,如果不是她先前的话,我简直都要怀疑...” 我咳嗽一声:“我对年长的女性没甚麽非分之想。” 托比奥斯弯弯嘴角:“那选择余地还是很大,年幼的女性,年长的男性,以及年幼的男性。” 我翻个白眼:“好了姑娘,咱们没仇。我相信你们今天来找我,还有更重要的话说。” 克鲁维看了眼托比奥斯轻声道:“她曾要我在你做出某些决定后告诉她细节,但很快她又说不必了,我就没再提。” “是我。”托比奥斯很沮丧的垂下头来,“因为看到用餐时级长们都在说话,我推断多半是这件事。所以当她向我确认时我给了肯定答案,但是没有透露细节。不久后我在走廊里看到她的猫头鹰飞出去。” 我追问了她俩对话的细节后已经证实之前的某些猜测,但为着试探现在这两个孩子我还是笑着摇了头:“这两者之间不一定有因果联系。况且,猫头鹰每天都在飞。” “不不,那只不一样 。”托比奥斯连连摇头,“因为她和我们联系有时候也用猫头鹰,那只猫头鹰太过普通我怕认错误事,特别仔细观察过。” 我点笑笑:“那我倒是相信了一些。毕竟托比奥斯你在神奇生物课上表现很好。” 她脸上微微一红:“也没有级长你那麽厉害。” “我们暂且不忙着互相吹捧。”我点点咖啡杯的边缘,“你们怀疑她告诉的院长?就为了让我被关禁闭?这不是有些奇怪麽。” 克鲁维点头又摇头:“最开始我们也想不明白,但这几天她追问我们时一直强调要我们看清楚,那到底是不是黑魔法造成的伤害,我们就...” 我慢慢眯起眼睛来,很好。 托比奥斯担忧的看着我:“级长?” 我回过神来笑笑:“叫我名字就行。” “那好吧,迪厄多内级长。” 我放弃:“如果她以后还来找你们,就说我对你们成见极深,甚麽都不肯讲。” 他俩点点头,克鲁维小心道:“真是,真是校长?” 我笑着摇头:“你怎麽会相信这个?” “那——”克鲁维张张嘴,“这,这不可能?!” 托比奥斯还有些茫然的看着我俩,悄悄拉了拉克鲁维的袖子。 欺负小孩子总是不太好,于是我轻声道:“第一,院长会突然出现与她的猫头鹰有直接关系,但她不是直接写给院长;第二,她的目的绝不是简单的掌握甚至控制斯莱特林,现在弗林特首席的位置很稳当;第三,她已经六年级,而我们拭目以待明年的女学生会主席。” 托比奥斯还有些晕乎的样子,克鲁维很快明白了,是以他脸色更难看。 我不忍心的垂下眼睛注视着杯子里开始变凉的咖啡:“克鲁维先生,与托比奥斯小姐相比,你应该更懂斯莱特林的一些默认原则。” 克鲁维咬咬牙:“我明白了。” 于是我笑着看托比奥斯穿上隐身衣:“以后想找我不用偷偷摸摸来,光明正大的在休息室和赛尔温吵架就行,反正我总在那儿。” 她噗的一声笑了,然后看见一只灰扑扑的猫头鹰从窗户飞进来:“诶?!” 克鲁维也眨巴眼睛,我转过头去,见外面一片蓝紫色的天空,看得到天文塔的尖端后面一片蛋壳青的云。 “居然不是黑湖底?”她的眼睛张大了怪羡慕的看。 “一个小小的空间置换而已。”我耸耸肩,“所以你们大可放心,在我这里的谈话应该是安全的。另外——”我笑着指指那只猫头鹰,“大概你也认出来了这是谁的。” 克鲁维和她一脸难以置信的看着我,我眨眨眼睛送他们出去了。 老被你恐吓也不是个事儿,偶尔也让你的学生沾沾光才对嘛教授大人。 章节目录 第二十九章 教授大人表示无礼的德国小子让你选你还真敢选,大爷周六没时间奉陪就一三五好了。 当然蛇王的原话绝对不会这麽亲切友善。 于是在周五晚餐后,我直奔地窖蛇王巢穴 。 美杜莎看见我欢喜的拨弄满头的蛇发:“亲爱的,你又来看我了?” 不,是看你看守的门后的那一位。 不,这说法更奇怪了。 我面无表情的说:“肉桂皮。” “今天的你真无趣小子。”美杜莎哼了一声开门放行。 我走进去行个礼:“晚上好院长。” “虽然没有规定具体时间,但晚餐后短暂的闲暇都不肯放过的级长先生真是求知若渴。” 我晃晃左手:“没办法,世风日下。” 蛇王嗤笑一声,指着一侧开着门的房间:“处理基础材料。” 我看了一眼:“全部?” “嫌少?” “不敢。” 叫你多嘴! 过去慢条斯理把水仙根磨成粉末。不是我消极怠工,而是水仙根若不磨成均匀的细粉,效用不止是打折扣那麽小清新。 大概处理了三分之一时,蛇王无声的游弋到我旁边盯着我的动作:“级长先生你卑微的院长似乎没有告诉你是磨成粉。” “魁地奇季马上就要到了。无论是生骨水还是生死水都将大量需要。”我头都没抬,“说起来要是我故意弄成微小的碎块状,大概可以侧面支援自己的院队?不知道卑微级长的伟大的院长先生觉得这主意怎麽样?” “...蠢透了。” “啊,不是说面对敌人首先要最大程度削弱敌人麽?” “...甚麽人才需要生骨水和生死水?” 我龇牙挑眉:“没有条件创造条件也要上,没有病人创造——” 蛇王的尾巴,阿不,大手啪的扇在我后脑勺上,理由是:“喋喋不休的迪厄多内先生显然不知道说话带来水分和温度的变化会影响敏感的魔药材质。” 果然,就连呼吸都是错。 我抓了抓头,继续和水仙根斗争。 蛇王盯着我大概四五分钟后,哼了一声回到办公桌前改论文。紧皱的眉头就没松开过,一直在恶狠狠的批“d”,夹杂几个“t”,极少极少才会有个“p”或“a”。 “迪厄多内先生,一直盯着你可怜的魔药教师的脸并不能帮助你更快完成材料处理工作。” “劳逸结合效率高。”我看看还剩下一半,就擅自决定休息一下。 别指望有可口的饮品和茶点,我又不敢擅自取阅蛇王的书籍,就溜到他旁边看他改作业。 当然,假装没看见他的白眼 。 赫奇帕奇的低年级还是这麽不靠谱,我看着很多基础性错误忍不住摇头。批到一年级时,我特别看了一下塞德里克的,得了个“a”。不错不错,獾院一年级里唯一的a。 下一份上来就是字迹凌乱,院长大人冷笑着直接给了个“d”。 “别别,万一有奇迹呢?”我探着头快速浏览,“哦第三行那里的错误应当是个笔误,前后的都是正确的...就是表述方式极不严格...名词的使用相当不准确,制作过程的书写规范性太糟糕了...这种莫名其妙的东西居然能得‘d’?!” 说完我就后悔了,蛇王脸上阴惨惨的笑。我立刻自觉地滚过去接着磨我的水仙根。 “来自异国的贵族少爷应当有足够多和足够好的家庭教师负责基础性科目的教学。”蛇王迅速在新一摞作业上批着大写的“t”。 不用想,那一定是格兰芬多的。 “足够多也许,足够好未必。”我耸耸肩,“会做魔药不稀奇,成为一个优秀的魔药大师有点儿天赋愿意花时间和精力还是能行,但顶尖,就很稀罕了。” 蛇王皱着眉头将面前一份直接拿出来单独放:“我以为迪厄多内家拿手的是魔法阵和炼金术。” “如同无论多复杂的魔药都需要切割,研磨,蒸煮等基本过程。”我叹口气,“您刚才不也说了麽,魔药是基础性科目。” “可不敢当。”他抬头嘲讽的看我一眼,“智慧如图书馆一样丰富的迪厄多内先生也会虚心受教啊。” “看别人活一辈子的成就和自己活了一辈子不可同日而语。”看他略一皱眉再松开,我耸了耸肩,“纸上得来终觉浅,绝知此事要躬行哇教授。” 院长挑起一边的眉毛冷哼:“十一岁的级长却说出这样的话。” “为甚麽不能?”我特别灿烂的笑给他看,“所以无论您的打算是甚麽,我都乐意接受,只要它是合理且应当的。” “多麽宽容的理解啊。”他嘲讽的笑了一声,“行了滚回你的窝里去,免得在外面守着的小崽子们以为你又要被残忍的黑魔法招呼了。” “说到这个,院长,我有件事还真不明白。”我收拾好工作台去洗手,“为甚麽老蜜蜂还没请我去喝茶吃糖?” “你很期待这个?”他瞪我一眼,“别以为那是甚麽很光荣的事情,那代表他已经盯上你了。” 我理解的点头:“也就是说,我现在的举动,还很安全?” 蛇王嗤笑一声:“有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崽子一直叫嚣着他很信任自己的院长其实心里还是怀疑的。” “诶呀我亲爱的院长,不是据说蛇类总是反复试探来着麽?”我眨眨眼睛,“不知道我拙劣的魔药处理技巧您还满意不?” 教授直接低头不再看我:“废话多动作慢,不专注还脸皮厚。” 简直神烦对不对? 我笑了笑:“多谢夸奖。您也早点儿休息。” “快滚 !” 绝大数的斯莱特林对“迎新晚会事件”的认知是太过放肆引来了院长的毒液浸泡,少数斯莱特林的认知是有人报告了校长而院长在他出手之前先行惩罚堵住了老蜜蜂的嘴,更稀少的人才能隐约的感觉到这件事后面有两个身份地位魔力水平完全不对等的人过了一招。 当然,绝大多数外院的吃瓜群众表示八卦真好看就是不知道结尾让人遗憾。不过他们也不用遗憾太久,很快十一月初万圣节的到来吸引了所有人的精力。 一大早就能闻到整个学校的南瓜味,大大小小的南瓜堆在准备室里,老实淳朴的一部分小獾正在勤勤恳恳挖空它们。 我挑了一个不大不小的捏在手里,熟练的用着切割咒。 塞德里克挤过来惊喜的拍我肩膀:“好家伙,我以为你今天不来了。” “怎麽会。”我格外灿烂的冲不远处的斯普劳德教授打招呼,“加分的地方都有我。” 塞德里克无奈的接过我手上那个打开了的挖空:“你加的还不够?无利不起的斯莱特林真是够了。” “喂喂,说好的没有学院歧视呢?” 塞德里克一把勒住我的脖子:“你好歹留点儿给别人啊!” 我再切开一个南瓜放到他头上:“最近魔咒课我都没加分的好麽。” “那是因为你让给其他斯莱特林的了。”塞德里克松手接住南瓜,“但是每次你的作业都是o。” 我歪着头看他:“你在嫉妒麽塞德?” 他翻个白眼干脆的坐下来挖南瓜,我也坐下来:“老实说,我很喜欢赫奇帕奇。” “因为傻?” “因为忠诚。因为宽容。”我特别认真的看了一圈在这里的黄黑色领带们,“我一直认为赫奇帕奇才应该是这个霍格沃茨里人数最少的学院。斯莱特林看重血统和实力,拉文克劳注重知识与智慧,格兰芬多代表着热情与...正义,但真正的忠诚不会因为任何而改变,这对只有十一岁的孩子来说很难。但是格外包容的赫奇帕奇接纳了所有的不完美,所以每年赫奇帕奇人数最多,毕业后他们忠诚于自己,忠诚于人生。” “我可真没想到你这麽想。”塞德里克张了张嘴,“我家也算世代的赫奇帕奇,我父亲只是告诉我这里很好,我会喜欢而已。” “看,这就是赫奇帕奇的品质,不需要那麽夸张来夺人眼球。你们只是在,一直在,一直坚守。”我放下手里这个弄好的再换一个。 塞德里克捏着手里这个默默不语,隔了一会儿才小声道:“但是那不是很傻麽?” “大智若愚,大勇若怯。”我拍拍他的肩膀,“不因为你是我朋友我才这麽说。” 塞德里克握住我的胳膊:“我,我太高兴了我——” “嘘,赫奇帕奇的王子不要哭啊,我还不想被疯狂的女生揍死。” “嗨 !”他哭笑不得的松开手,“甚麽王子不王子的,这种华丽的东西不该是你们斯莱特林专属麽?” “看,这也是种偏见。”我苦着脸,“好像我们不衣冠楚楚礼貌寒暄就不活了似得。” “我真这麽认为。” “只是习惯而已。”我叹口气,“吃很多苦受很多罪,只是不想辜负自己和家人。我相信这一点所有人都一样。” 他若有所思的继续手上的工作,没一会儿我们面前堆了不少挖空的南瓜。斯普劳德教授过来惊喜的看看成果,豪爽的加了十五分。 我心满意足的弄干净的手,拖着塞德里克回大厅去吃早餐。 “别这麽沮丧了王子大人,你在赫奇帕奇,你就能影响和改变赫奇帕奇。”分开前我冲他挤挤眼睛:“快用你的美貌和*征服世界吧。” 他无奈的听着自己长桌上的同学开始起哄,我笑嘻嘻的挥手回了斯莱特林的长桌。 “又跑到哪里撒野了?”赛尔温始终看不惯我不老实待着的举动,“今早队伍是罗西耶帮你带的。” “别这麽说,我今早可是加了十五分。”我喝了口麦片皱起眉来,“这麽甜?” “我加的!”菲尼亚斯欢乐的冲我眨眼睛,“你总是请我吃甜点和冰激凌,这是谢礼。” 那是每次你自己抢的好麽! 我放下那碗麦片打定主意再也不碰:“来,说说今天的刷分计划。” “变形课和神奇生物都没问题,魔药课和d.a还是得靠你。”罗西耶坐在我对面往面包上涂果酱。 “d.a也就算了,魔药也归我?” 刚弄好果酱的面包立刻被罗尔抢去:“谢啦兄弟。”他笑嘻嘻的无视罗西耶对他翻白眼转头看我,“老实说院长一看过来我就有‘糟糕坩埚要炸了’的预感,这可怎麽办?” “契拉姆你应该多看看院长,看习惯就好了。”我望着他身后笑眯眯的说,“而且看久了你不觉得院长其实很帅麽?” 罗尔一口呛到:“你那甚麽奇怪的品位?!我宁愿自己是坩埚炸了!” “鉴于罗尔先生对自己品位非凡的信心也许你其貌不扬的院长应该给你加上一分?不过罗尔先生可以放心,作为连坩埚价值都不具备的你我是不会把你放到火上烤的。”阴惨惨笑着的蛇王毫不留情的喷洒毒液,“至于品位更加非凡的迪厄多内先生——” 对着我坐背对院长的罗尔和罗西耶已经在比划“禁闭禁闭”的口型,我无奈的灿烂笑着:“请您吩咐。” “劳动服务。”蛇王对我的笑脸毫不动容,“提前十分钟到教室准备材料器具。”说完他黑袍滚滚气魄十足的走了,那险恶的嘴角与眉梢角度不难看出他心情好得要上天了。 前一节的变形课教室在二楼西侧,后一节魔药课的教室在地窖,提前十分钟这是要我飞。 我耸耸肩对着面前这一群笑得东倒西歪的家伙说:“万圣节总得有惊喜对吧?” 章节目录 第三十章 麦格喵教授绝对是感动霍格沃茨系列人物的有力竞争者,即便今天是万圣节她在课堂上也不会放水。 一开始的复习上一节课将甲虫变成纽扣,斯莱特林轻松的抢到机会加了八分,我按住前面跃跃欲试的罗尔对麦格教授举起手:“教授!” 麦格教授见是我有些惊讶,甚至有些不悦的抿了抿唇:“迪厄多内先生,你上节课已经很好地完成了这个项目,现在请把机会留给别人。” 我不慌不忙站起来冲她欠身:“当然,教授。我只是正好有个人选想推荐。”我看了一眼坐在倒数第二排那个戴着大眼镜的女孩儿,“崔西。” 她似乎没想到我会叫她,犹豫了一会儿摇摇头。 我对麦格教授道:“事实上教授,崔西遇到了一点小麻烦。”我走过去轻轻拍了拍崔西的肩膀,“崔西我想帮你,但教授比我更合适。” 崔西咬着嘴唇看到我点头才拿出她的魔杖一挥——甲虫变成了一颗纽扣。 虽然纽扣绝对不像斯莱特林变得那样华丽,但也确实是一枚纽扣。 麦格教授点点头正要加分,那颗纽扣发出了一声轻微爆鸣然后又变回了甲虫。 我抢在所有人议论前:“教授,我很确定崔西的魔力没有问题。我听赫奇帕奇的同学说她在d.a以及飞行课上都很好,弗立维教授也曾说过她在魔咒课上表现突出。” 麦格教授也意识到了,她急匆匆走过来:“再做一次。” 于是崔西认真的再来了一次,结果和上回一样。 麦格教授接过被我抓住的甲虫认真查看了一下露出半个微笑,她不疾不徐的说:“好的维克利亚小姐,不用惊惶也不用着急,一点儿小麻烦罢了。下课后你稍留一下就行。” 崔西感激的冲她鞠躬,又冲我笑笑。 麦格教授看看我:“帮助同学,斯莱特林加两分。” 哇哦,这可真是意外惊喜。 我只是想帮崔西早点儿治好她的小毛病罢了,一个在施变形咒时的习惯性停顿导致魔力输出不稳而已,上辈子拖到五年级真是够了。 我欠欠身回了最后一排坐下,安静的听这节课的新内容。 今天我把首先加分的机会让给了托比奥斯,她加了十分坐下来兴奋得满脸通红。 赛尔温转过头来瞪我:“你对别人关注太多了少爷!” 我认命的举手当了第二加到五分。罗西耶抢先赛尔温加了三分,气得赛尔温拿起魔杖就给了他脑袋上一下。 哦,秃鹰之鞭还是挺流行的嘛 。 我摸着下巴开始写作业。离下课还有三分钟时,我收拾好书包冲麦格教授双手合十连连苦笑,又比划了一个行走的手势做了一个蛇王的经典挑眉冷笑表情。 麦格教授立刻转过身去咳嗽一声,大有“我甚麽都没看见要滚快滚”的意思。我心安理得的从门口溜走了。 看,选最后一排的理由,就是辣麽酷炫。 总算是脚步如飞,到地窖时正打下课铃。大门一开,飘着出来失魂落魄的一群赫奇帕奇与拉文克劳高年级。 我小心的让开避免校园踩踏事故血腥上演,进去吸吸鼻子:“补血剂,五年级。啧啧,o.w.ls必考。” “炫耀自己如地精鼻子一样的迪厄多内先生想必也能闻出来这些统统不合格。”斯内普教授正在清理第一排的坩埚,他脸上黑的快滴墨了。 我从最后一排开始大面积使用清理一新,然后把它们统统漂到一侧的准备台上。这些还需要进一步清洗才行。 “行了那些有其他劳动服务的完成。”斯内普教授烦躁的皱着眉,“现在去把这节课的材料放好。” 我回忆了一下上节课的内容才去,刚拿起来教授就嘶嘶的阻止了我:“今天先不弄那个,准备遗忘药水。” 大概我的惊讶太过明显,他嗤笑了一声:“我才是魔药教授。” 对对对,所以期末考内容提前教没问题。反正格兰芬多练习多少次就炸多少坩埚,而斯莱特林只会越来越熟练。 对于这样偏心眼儿的教授我只想说,干得好! 当我按人数准备好又备用了三份时,教授说:“够了,再准备两份肿胀药水的材料。”然后充满恶意的看着我笑,“有志于进入魁地奇队伍的级长迪厄多内先生一定会出色完成的。” 那明明该是医疗翼的工作好伐,这样假公济私真的大丈夫?! 于是魔药课上我因为“狂妄的自以为是不按要求完成魔药”的罪名,被罚了每周固定三天的魔药补习,而那两份成品则“勉强还算入眼”得到了五分。 下课铃快响时红毛双胞胎溜到最后一排左右搂着我:“嗨嗨小毒蛇,你怎麽得罪自己的院长了?” 且,斯莱特林的温柔你们永远不懂。 “奶糖怎麽样了?” “乔治想让时间久一些——弗雷德觉得要是能掉毛就更完美了!” 我低头研究他们的配方,拿笔改了几处再还回去:“希望今晚的万圣节聚餐能看到你们的闪亮登场。” “啊哈狡诈的小毒蛇帮我们大忙了——帮了大忙的小毒蛇果然很狡诈!”他俩交换位置继续搂着我,“做出来一定要先给你尝尝,我们就是这样热情善良的格兰芬多!” “热情善良的格兰芬多意图毒害斯莱特林一年级级长,格兰芬多扣两分!”神出鬼没的教授站在旁边嗤笑一声,踩着铃声宣布下课 。 “哦不,妈妈——”双胞胎苦恼的大叫引来一片笑声。 我耸耸肩抬头看罗尔:“看见没有契拉姆,人格兰芬多都能把咱家院长当妈,你连看几眼都不敢,还是不是亲生的?” 罗尔痛苦的捂住脸,斯内普教授一推我的后脑勺:“带着你的一年级生滚去吃午餐,想留下来洗坩埚麽?!” “哦不,妈妈——”我挤挤眼睛拉拉他的袍子,在他发火之前领着小蛇们跑了。 经过下午魔法史的休整,晚上一年级的斯莱特林以极佳的精神面貌出席了晚上的聚餐。 赛尔温把自己打扮成了海妖的样子:“迪厄多内先生,你还可以再简单点儿!” 我苦恼的看着自己的黑袍子:“吸血鬼不好麽,不像麽?”我特意张开嘴露出我的尖牙。 “挺像。”扮成波塞冬的罗西耶上下打量我,“特别像一个贫穷的吸血鬼。” 扮成雅典娜的艾格尼丝二话不说,和客串赫斯提亚的布尔斯特罗德把我围了起来。一个拼命对着我的袍子施魔咒,一个拼命往我头上手上身上挂闪瞎人眼睛的饰品。捣蛋鬼厄洛斯的扮演者菲尼亚斯和cos阿瑞斯的罗尔蹲在一边瞎出主意。 “嗨拉阳,你今晚看起来——”弗林特欲言又止的看看我。 我摸了摸自己被加长后用根镶钻发绳绑起来的头发:“像个很有钱的吸血鬼对吧?” 弗林特耸耸肩:“特别适合拍照。”说着他不知从哪儿摸出个魔法相机来对着我就是啪啪啪三连拍,“抱歉啊,你知道某个铂金——” “在拍照?多麽可爱。” “玛莎学姐。”“玛莎级长。” 我挑挑眉:“特拉弗斯小姐。” 玛莎今天扮成德墨忒尔的样子,提着长裙款款走来:“一群希腊诸神里面出现了一个吸血鬼。” 菲尼亚斯一指弗林特:“首席也不是啊。” 我看看弗林特:“好吧兰斯洛特,你们英国真讨厌。” 他哈哈大笑着把我拉过去:“别理那些闪亮控,走我带你喝酒去。据说老蜜蜂今天跟霍格莫德订了两百桶蜂蜜酒。” 我们脱离出来,一路上跟各种男神女神、蔬菜水果、魔法生物普通动物、历史人物家族伟人打招呼。 终于检查完所有餐桌,弗林特失望的喊了一声,我耸耸肩:“一至七年级的学生都在,校长不至于疯到那个地步。” 弗林特不死心的继续寻找,我留在原地拿了杯柠檬汁慢慢喝。没一会儿音乐变化,老蜜蜂开心的宣布晚会开始。 有的人吃吃喝喝,有的人抓紧时间跳舞,我抓紧时间休息发呆。 “拉阳我的孩子,怎麽不去跳舞?” 我冲走到身边的老蜜蜂举杯:“晚上好,邓布利多校长 。” “啊,多麽亲切的称呼。第一次见你时我就说你会选择霍格沃茨,如今来看我说不定还有点儿预言血统。”他也冲我举举杯子。 “霍格沃茨是所好学校,斯莱特林是个好学院。当然,您也是位好校长。” “真的麽?”他笑得胡子乱颤,一身红中带金黄的袍子上绣了只凤凰。 当然,是英国式的凤凰。 我将视线调整了一下位置不看那伤眼玩意儿:“校长您有事和我说?” “只是聊聊,看你一个年轻孩子却一个人,有心安慰。”他冲我挤挤眼睛。 我大笑起来:“不不,我没有烦心事,也没有不如意。”却又叹口气,“只是想念父亲。” “哦这很正常孩子。”他摸摸胡子,“不过我接到了他的来信,邀请我和其他霍格沃茨的教授们这周末去华尔海姆堡庆祝生日。可惜我周末有个在瑞典的会议,真是遗憾。” 我哦了一声:“那礼物我帮您带去就好了。” 老蜜蜂愣了一下,然后笑起来:“是啊,我怎麽没想到呢?” 又说了几句他关怀的问:“拉阳,你在斯莱特林还好麽?” 我奇怪的看他一眼:“斯莱特林有甚麽不好麽?” 他顿了顿才道:“来自深渊和泥泞,不屈的向上攀援,这是很好的。” 我眯了眯眼:“口里说着美好的祝福,引诱人吃下禁果的正是蛇类。” 邓布利多唔了一声,我耸耸肩:“我不是狭隘的人,也不希望自己成为狭隘的人。可惜天生反骨,迪厄多内先生恨不得打死我。” “哈哈我的孩子。”他摇头笑一声,“追求希望与光明是天性。” “在末后,有很多的假教师与假先知。”我抿一口果汁,“也有冒充成光明天使的恶魔。《圣经》被教廷使用但如今仍然有那麽多人看,巫师没事儿翻翻也挺有趣和受益。” 他笑着眨眼抿口饮料:“我最近有听说一个奇妙的传闻,是关于一个伤口和我不得不说的秘密。” 我微笑道:“哎呀我最近也听说一个奇妙传闻,是关于校长您和我的院长不得不说的诶嘿嘿。” 他呛了一声,我耸耸肩:“传闻太多啦,每天听总会觉得厌烦的。” “是麽。”他深深的看我一眼,“拉阳,不要让偏见遮住你的眼睛,你没有我第一次看见你时那麽活泼了。” “都怪不靠谱的小伙伴。”我抱怨的皱皱鼻子,扯了扯身上的林林总总,“我就说我这麽穿不好看来着。校长您也这麽说对吧?” “呃,好了拉阳,去找你的小伙伴吧。”他冲我举举杯子,转身走了。 “祝愉快。”我也举举杯子,面色如常的回了斯莱特林一侧。 章节目录 第三十一章 所谓时光飞速岁月如梭,转眼就到了周六晚上。 原谅中二少年不善表达,毕竟霍格沃茨没教这一科。 院长环着双臂看我恭敬的站在办公室门口向他行礼:“收起那虚伪做作的姿态,还不过来滚进壁炉,莫非要你卑微的魔药教授亲自扶你?” 你过来就不是扶而是踢了吧。不过虚伪做作?教授你是在夸我越来越像个斯莱特林麽。 “今晚我父亲应该不在华尔海姆堡,请允许我替他暂时接待您一晚上。” “闭嘴,快滚!” 我从壁炉里翻滚出来就被一双手牢牢抱住,一个才到我胸前的脑袋欢乐的喊:“拉阳你终于来啦——” 我还没摸到那乱七八糟翘起来的黑毛,就被另一双手扯了过去:“混蛋你居然敢抢先!” 铂金小混蛋将我拽到身后傲慢的看眼对面的黑毛团子:“好了,你已经看到莱尔了,现在小孩子该回去睡觉!” “现在还不到九点!”黑毛团子愤怒的冲他吼,“而且你也就比我大一个月!你也还是小孩子好麽!” “是啊,所以我现在要和莱尔去睡觉了。”铂金小混蛋鼻子冲天的哼笑了一声。 我揉了揉额角:“两位小先生,你们的礼仪呢?” “别学我爸爸说话!”铂金小坏蛋跳脚。 黑毛团子则眼泪汪汪的看着我:“拉阳你不喜欢我了麽?” 我一左一右拉着他们离开壁炉边站定:“先不说这个,我们还有一位客人 。” 正说着绿色的炉火一闪,黑袍子教授从里面板着脸踏出来。 铂金小混蛋立刻老老实实行个礼:“教父。” 蛇王点了点头,却又迅速的盯住了黑毛团子。 那双眼睛带着审视与难以置信,我毫不怀疑放在袖子里的那双手在微微发抖。 我推了推黑毛团子:“哈利,这就是我信上和你说过的,我最喜欢和崇敬的院长,斯内普教授。” 黑毛团子有点儿害怕,但看看我还是鼓足勇气上前行了个礼:“您好,教授。” “哈利,哈利·波特...”教授的声音我从未听过的低缓,仿佛蛇类呢喃的嘶嘶声,“你就是那个哈利·波特。” 黑毛团子眨眨眼睛缩回我身后,下意识的揪着我的袍子。 我搂着他的肩膀:“哈利,斯内普教授也是德拉科的教父,是我爸爸的——朋友。” 教授的死亡射线唰的扫到我脸上,我装作没看见继续和黑毛团子说话:“你看他和我爸爸一样,总是板着脸不好好说话,但心里很关心和爱护我的。” 教授嗤笑一声,但眼睛又回到了哈利身上。 我想了想:“其实我有份万圣节礼物送给你哈利...”该死的铂金小混蛋不要掐我的腰,“我想也许教授您不介意一起观看?” 他沉默的跟着我们去了会客室的沙发上坐下。 我从空间袋里掏出本相册:“有些年代久远些,可能效果没有那麽好,你不要介意。” 哈利奇怪的看我一眼然后打开,最后他张大了眼睛愣愣的看着照片:“这,这难道是我——她,她!” 我冲他点头:“是她更年轻的时候,还在霍格沃茨上学的时候。和《预言家日报》上的有点儿不一样。” 我为甚麽要辛辛苦苦在各位教授面前刷存在感。加分?当然,多多益善。但同时,我想给黑毛团子一点东西。海格那里有一本又怎样,就不能有别的了麽? 至于毕业生年鉴上的照片小了些,我的复制剪贴技术还算不错。 梅林保佑平斯夫人不要发现我做的手脚。 不保佑就剃光你的胡子! 照片上那个一头红发的元气美少女在各个课堂上的表现很优秀,特别是d.a和魔药课。她总是在加分后露出大大的笑脸来,看得人不由自主的跟随微笑。 随着她年纪的增加,有越来越多的人也出现在了她周围。我尽量挑选了劫道四人组不太多的,免得教授看了发飙。 “呀!”黑毛团子指着一张眨眼睛。 我探头看了一眼,转身与对面端着茶杯却一直没喝的教授说话:“这张照片...如果您不介意的话,我也想送给您一本一样的作为礼物 。”说着我从空间袋里取出来双手递过去。 那只干瘦蜡黄的手放下了茶杯却没有动静,我耐心的一直等待,终于那只做任何魔药时从不动摇的手微微颤抖着接了过去。 照片上是某间如今变化已很大的办公室里,女孩和男孩似乎就某个材料该不该放入坩埚单方面发生争论,女孩趁男孩紧抿嘴唇时一把将某个绿色的植物叶子扔进去两片。坩埚啪啪炸出一团蓝紫色的烟雾,然后那魔药似乎是成功了。女孩欢呼着举起双手高喊,随后拉着男孩又蹦又跳。男孩一脸无奈,但眼中满是温柔与笑意。 黑毛团子盯着那个黑发的男孩看了一眼,又抬头看看对面干瘦的黑袍子男巫看一眼。如此反复好几次。 我微笑着说:“哈利我以前和你说过,你妈妈在霍格沃茨的时候是个大美女,有很多朋友,你面前就是一位她最好的朋友。” “可是,可是...”黑毛团子歪着头难以置信的看他,“他变了好多。” 黑袍子巫师的全身忍不住一颤,我摸着哈利的头:“他们是很好的朋友,但随着年纪增长你妈妈有了更多新朋友甚至是男朋友,也许还有了些朋友间的误会,他们没有以前那麽亲近但仍然是好朋友。”我努力理顺他的头发,“在你妈妈去世后,教授非常非常伤心,不好好吃饭也不好好休息,一心扑在魔药上,所以才...” “这样啊。”黑毛团子似懂非懂点点头,然后抿了抿嘴唇下定决心过去拉起蛇王的袍角,“教授你不要伤心哦,拉阳说我妈妈会一直看着我保护我,她也一定会看着你和保护你的。” 教授的全身像被施了石化咒般一动不动,他盯着我哑声道:“你从哪里搞到的?” “斯拉格霍恩先生曾经来过迪厄多内堡,当时指点过我一两天魔药。”我回忆道,“在我第一次配出复方汤剂的时候他给我看了这张照片,说上面是他非常骄傲的两位学生,我就厚着脸皮要了过来作为目标。”我笑眯眯的看着黑毛团子,“哈利以前也说过要好好学习魔药。” 黑毛团子转头看我:“当然啊,拉阳你要好好吃药才能治好病。”却又扭回头去看着斯内普教授,“教授你是不是也想做好魔药救我妈妈呢?但是不用了,她已经...拉阳说活着的人才是最重要的,我可以尽情的为他们的离开哭泣难过,但不能因此忽略了还活着的人。” 斯内普教授垂下头来看着他:“你...” 那双绿莹莹的大眼睛也在看着他:“教授?” 蛇王呼的站起来:“客房在哪里。” 我叫来阿沙,让他带教授去了二楼的客房。我假装没看见那本相册已经被带走了。 黑毛团子过来坐下:“诶呀教授先生真奇怪。” 铂金小坏蛋也杵着头:“确实,教父今晚真奇怪。” 我揉揉他俩的头发:“没甚麽好奇怪的,该睡觉了小孩子们。” “我不!” 我扶额:“可是我很累了,我今天上了一天课。”而且周四时候格兰芬多对拉文克劳的魁地奇还被弗林特一大早拖去看,被迫听他喋喋不休的分析战术 。 铂金小坏蛋转转眼睛:“好吧。”一脸乖巧的先离开上楼去了。 听他这麽说,黑毛团子也只好和我道晚安。 我才回到二楼自己的卧室,就听见有人敲门。 过去打开一看:“德拉科?” 只穿着睡衣的铂金小坏蛋冲进来一把关上门冲我嘿嘿嘿的笑。 我叹口气:“你随便坐,我去沐浴。” 小坏蛋耸耸肩:“不好奇我有甚麽事?” 你能有甚麽事。 我翻个白眼转过身去脱下袍子:“自己叫阿沙给你东西喝。不准要咖啡!”解开领带我进了浴室。 泡在热水里我舒服的喟叹了一声。 小坏蛋的声音就在门边:“莱尔,你对臭疤头是不是太好了一点儿?” “就因为一本相册?”我无奈的摇头。 “你就没送过我!” 如果你父母也不在了我会。 我洗着头发:“你有的比他多多了。” “我就要这个!” “你家里马尔福先生夫妇的照片恐怕不止一本相册。”我揉着头发,“哈利有的太少了,我只是不想他总是郁郁寡欢。” “你就是个滥好人。”铂金小坏蛋踢了一脚我的浴室门。 “也许小马尔福先生可以解释一下为甚麽你俩会在这里?”我把头上的泡沫冲干净擦了擦眼睛。 “我告诉了我爸爸。”小坏蛋嘿嘿直笑,“然后跟臭疤头炫耀了一下,结果他死皮赖脸一定要跟来。” 我就知道是这样。但是澍茨先生,你又是为甚麽同意的?别告诉我你真以为我对某个未成年的小坏蛋有不良企图。 我躺在浴缸里叹口气:“好了小龙快说,到底找我甚麽事?不会是又来找我一起睡吧?你不是五岁的龙宝宝了。” “哼,等你出来再说。” 本着早打发早睡觉的原则,我快速的洗干净换了睡袍出来。 小坏蛋蹦过去坐在沙发上,兴奋的上下打量我:“快快快,换衣服!” “甚麽?” “换给我看看斯莱特林的校服!”小混蛋激动得脸上都红了几分,“快快快!” 我翻个白眼:“我已经洗过澡了小马尔福先生!现在该睡了。” “换给我看看吧莱尔。”铂金小混蛋哀求的看着我,“我把所有的龙宝宝都给你好不好?” 说得好像我很稀罕似得 。 “貌似某人的龙宝宝都在我迪厄多内家的卧室?”我挑挑眉。 “所以我叫我爸爸又给我收集了一间屋子。”小坏蛋理所当然的点着头。 溺爱孩子是不对的马尔福先生!看看你给我惹的麻烦! 我沉痛而坚定的摇头:“不,小马尔福先生。” “一次,就一次!”小坏蛋上前来拉着我的手摇晃,“你都没给我万圣节礼物!” 我面无表情的看着他:“如果我仍然说不呢?要去告诉你爸爸麽?” 他见我果然不会答应的样子,哼了一声跳起来直扑到我的床上,迅速的拉起杯子裹紧自己:“那我就要在这里睡觉!” “随你。”我叹口气,转身准备去找间客房对付一晚。 “啊你这个坏蛋莱尔!臭拉阳,臭秃鹰!”小坏蛋把我的被子直接扔到了地上,又把枕头砸在我背上。 我捡起被子和枕头还没说话,小坏蛋连着打了两个喷嚏,皱起鼻子红着眼睛可怜巴巴的看着我:“莱尔——” 得!你厉害! 我叹口气过去将他塞回被子里躺好:“不想吃魔药就老实点儿。” 他一把揪住我的袖子:“可是我好久好久没看见你了。” 又胡说!上次是谁冲到院长办公室的?! “也好久好久没和你一起睡了。”他缩缩身子,只露出两只眼睛看着我,“晚上我都睡不好,总是梦见你和我一起睡觉的时候讲故事给我听。但是醒过来又只有我一个人。” 我可耻的心软下来:“好吧。” 躺回床上,小坏蛋过来抱着我的腰:“你是不是长高了莱尔?” “可能。” 他大大叹口气:“给你吃缩身药剂会不会好一点儿?” 我会揍你屁股的。 “哦...给我讲个故事呗?后来那只猴子那只猪他们四个怎麽样了?” “死了。” “啊?不可能你骗我臭莱尔!” “睡觉!明天再说。” “好吧。我答应你现在不说话睡觉,你就答应我明天穿斯莱特林校服给我看!” 制服play神马的真的大丈夫?! “明天再说。” 我是个有原则的中二少年,但偶尔也要变通。拖一拖小坏蛋就会忘了的。 章节目录 第三十二章 我很惊悚的看到马尔福夫人在华尔海姆堡里指挥着家养小精灵做这做那。 手势之娴熟,姿态之优雅,仿佛她已经在迪厄多内家生活了不短的时间。 联想到上一次在院长办公室里马尔福先生说的话—— 你茜茜阿姨今天不在家,我又有些事情要和西弗去帕笛芙夫人茶馆... 茜茜不在家... ...帕笛芙夫人茶馆 和西弗一起去... 马丹,简直细思极恐! “智慧的小迪厄多内先生居然会在自己家发呆麽?” 我回过头去看着黑袍子巫师下意识道:“马尔福夫人——” 哦不! 令我惊恐的是他居然没·有·生·气 ! 他只是眯起眼睛环起手臂居高临下尽情的蔑视我:“小迪厄多内先生你卑微的院长兼魔药教授必须提醒你,作为一个拥有一份体面职业与社会地位的成年人,是不屑于用复方汤剂之类的东西去骗人的。” 多少年前的事情真的真的有必要记到今天麽! 我痛苦的望着他:“我只是说我看到了马尔福夫人,她...” “哦早上好啊拉阳!” 我转过头去笑得格外灿烂:“早上好马尔福夫人。” 这回没错了。 “卢卡说你应该叫我茜茜阿姨的。”她嗔怪的看我一眼,“作为迪厄多内家最亲密的朋友和伙伴,我接受了丽尔雅姐姐和你父亲的拜托,替他们打点一些你父亲生日晚宴的琐碎事。” 原来如此。我就说嘛!澍茨先生那种老古板怎麽可能会和马尔福夫人有甚麽,而马尔福先生当然更不可能和蛇王有甚麽啊哈哈哈—— 中二少年邪恶的三观今天依然坚·挺·着! “说起来拉阳,你看到德拉科了麽?他昨天晚上就吵着要来这里,据说还带了一位小朋友?”她一边吩咐家养小精灵阿托把白玫瑰放到花园白沙帐的外面一边对我微笑。 “他还在睡。”我耸耸肩,“茜茜阿姨,能否允许我把早餐直接带过去给他?” “一放松就全毁了。”她无奈的摇着头,眼神中的宠溺简直让人看不下去。 和我一样别开头的教授只和她互相问候了两句就托词走开。 我与斯内普教授走在华尔海姆堡的花园里。 “我亲爱的教授,如果你真的喜欢那些鹰爪花您大可随意。”我看他欲言又止的样子实在很难受。 “小迪厄多内先生,你似乎真的知道很多,很多事情。” 早晨的太阳下我觉得后背丝丝发凉:“我之前曾真诚的与您交谈过教授,凡是你不希望我知道的我统统不知道。” 他嗤笑一声:“那你知道甚麽?” “我知道的昨天晚上已经当面对哈利说了。”我懒得绕圈子,“其他的,除非是您希望他知道并且是由我来说,我才会讲。” 呼的一下他的魔杖已经抽了出来,下意识的我闪身一让抬手就抓住了他的胳膊。 他似乎愣了片刻,立即甩手挣开我的钳制:“速速禁锢!” 我侧身让过:“除你武器。” 理所当然的没中,他的禁锢咒和缴械咒也跟着过来了。 我俩就这麽莫名其妙又似乎理所当然的在花园里打了一架。 十一岁的我首先将魔力耗尽,只能依靠庄园魔法和纯物理攻击及闪避保护自己。而教授虽然没有被我伤到,但也足够狼狈 。总之,澍茨先生出现的时候我们俩的造型太过犀利。 “我冒昧推测这是尊贵的客人对主人家的花园以及招待很满意的英国式表达?” “哦老爸院长帅呆了!”我抢先一步过去拉住他的袍子,“你看到他刚才那招无声咒了麽?要是被打中我一定死得很惨!” 澍茨先生施施然抽回自己的袍角:“小迪厄多内先生请允许你的老父亲提醒你,只有在你极度心虚意图掩饰甚麽或者格外希望得到甚麽的时候才会叫我‘老爸’。” 我干笑了两声:“刚才教授是在指导我的d.a。”我大大叹口气,“之前写信也和您说过我的d.a教授有多不靠谱了。” 澍茨先生不再搭理我只是冲斯内普教授颔首:“请原谅拉阳无礼的举动,作为他的院长和授业恩师,您有全权处置他。” 斯内普教授一挑眉:“仅是院长和数名之一的教授绝无‘全权处置’的理由。” 澍茨先生神色是我从没见过的缓和:“只差一场仪式不是麽?” 斯内普教授傲然的抬头:“我从未答应也未承诺过甚麽。” “哦英国人是这样?”澍茨先生脸上是深深的困惑,“只是在巴伐利亚这边,单独授课一旦开始就意味着关系在事实上成立了。” “也即,迪厄多内先生认定了?” “这是拉阳的荣幸,也是迪厄多内家的荣幸。” 斯内普教授哼笑一声:“只要小迪厄多内先生自己也愿意,那麽恭喜迪厄多内家就会多一个声名狼藉的教师。” “声名狼藉?”澍茨先生哈的似乎笑了一声,“有甚麽比巴伐利亚的黑巫师还声名狼藉的。第一代黑魔王和他的军队,又或是英国那个跳梁小丑般卑劣的模仿者?”他收敛了几乎没有的笑意严肃刻板的颔首,“这是迪厄多内家的诚意。” 斯内普教授认真的打量了他一阵子才伸出魔杖:“那麽,成立。” 澍茨先生的魔杖似乎一直在他手边,看到对方的魔杖才出现立刻回应:“成立。” 两道银色的魔咒分别出自他们的魔杖,银线在半空中交汇构成了一个还挺有美感的光圈。然后那个光圈把我罩在了里面,同时我能感到那个光圈在我右肩留下一个极浅的圆形痕迹。 那个圆里有两个字母盘旋着,较大的一个是s,另一个则是d。 说好的hp世界呢,怎麽冒出来的sd?难道要我在巫师界推广三步上篮麽?! 不是等会儿,你们究竟有谁问过我的意见啊混蛋! 午餐刚结束,被残忍剥夺美好午睡的中二少年又被残忍扔进化妆室与更衣间。简直鬼畜暴躁三连击。 鬼知道我经历了甚麽! 此刻没能逃出生天的我带着得体的笑容穿着得体的袍子得体的站在华尔海姆堡的门口恭候各位大驾光临的贵宾。 在英国巫师界这几年风头很劲的德国古老世家,有当地超长待机的马尔福家当代家主及夫人代为筹备,请的能是甚麽客人? 午后两点最先来的一波客人到达,据说是马尔福先生亲自挑选的“最有合作前途与彼此关系可以更亲近些”的客人;三点后到的据说是“相当有合作价值与彼此关系可以再进一步”的客人;四点来的客人则据说是“在某些领域可以有更令人怦然心动的关系发展”;至于五点后来的客人,恩,他们就是客人 。 澍茨先生你没发现大铂金的险恶阴谋麽?他在策划一场巫师界的非诚勿扰好伐! 我刚想把那该死的笑容收起来一秒钟,一直陪着我站在门口的铂金小混蛋立马捅我的腰后:“站直!” 我条件反射的涌上了一个在客人们看来热情洋溢被家族画像看到则会被狠骂的笑容:“教授们好!” 真稀奇对不对,明明今晚宴请的主角是“某个不成器的儿子在霍格沃茨受你们照顾了”的“你们”,但他们却在开始前半小时才抵达。 这说明甚麽? 铂金小混蛋在我身侧微微仰起头来:“他们是宴请的正客,太早来只会显得热情过头接近谄媚,不是甚麽好事情。” 很好,难怪世家总是有那麽那麽多的舞会!等到圣诞节的时候甚至有整整一个社交季! 他们把要和a认真商讨的问题放到在b的宴会上,把和b要说的心里话放到c的舞会上,再把要和c讨论的重大问题放在d的趴体上...以此类推,无限循环。 真是受够了你们这些瞻前顾后的英国佬!放开劳资我要回德国! 铂金小坏蛋安抚的拍拍我后背:“习惯就好啦。” 我面无表情的扭头看他一眼:“为甚麽你可以手舞足蹈活蹦乱跳?” 他挑挑眉毛:“嗨莱尔,你父亲的生日宴会你作为独子和唯一继承人当然要站在门口迎接表示迪厄多内家对客人的最高敬意,而我——”他笑得恶意满满,“自然是作为在这里迪厄多内家最亲密可靠的朋友进行陪伴。” 也就是说,你是吉祥物。 这麽想,中二少年释然了。 小坏蛋拉出怀表看了看:“行了还有五分钟就六点,你该去换晚宴的服装。”不由分说拉着我回到那令我痛苦的更衣室。 一顿丰盛的晚宴即将开始,没有女主人的迪厄多内家并未挑选传统的长型餐桌,而是选择了更自由些的t型排开。 我的狗眼差点儿没被帅爆了的澍茨先生闪瞎。 看看他的金发,看看他蓝黑色的眼眸,英俊直挺的鼻梁,桀骜的眉毛与挺直的腰背和大长腿!马丹,就算你是我爸爸,也不要帅得这麽惨绝人寰好伐,给平民留点儿活路行不行,行不行?! 值得庆幸的是,澍茨先生的表情仍然严肃内敛。冷硬的巴伐利亚眉眼深深冲淡了那股因为华丽服饰带来的纸醉金迷感,添加了几分刻意收敛后仍旧不可忽视的肃杀血腥。 调和剂当然是坐在他左手边第一个位置上的女主宾马尔福夫人,在他右手边本该是女主人但因为没有所以递进为男主宾马尔福先生 。至此t型餐桌的横部完成。 竖行部分客人与教授们按名牌入座。 坐在最末一排的我注意到今晚人员成分构成极其复杂,有些是巧妙逃脱了牢狱之灾的资深食死徒成员(例如某只大铂金),有些是坚定的凤凰社骨干(例如某只喵教授);有些是英国政界影响深远的世家,有些是体育界的名门,有些是商界呼风唤雨的大能,甚至还有几位威森加摩里位高权重的成员。如果以出身而论,我必须承认,这个宴会丝毫没有政治倾向,所有学院能请到的传统家族都来了。 我看了眼坐在我对面的铂金小混蛋,也许这小子知道些甚麽。 觥筹交错间英式特有的宴会文化已经开始。 上辈子我也曾这麽做过,只是那时的迪厄多内家绝无可能这般显赫。此刻酒水美食交融的气氛一言以蔽之—— 团结严肃,活泼紧张。 哎别笑,我说真的。 马尔福先生出于甚麽原因这样邀请客人,也许是向迪厄多内家显示自己的诚意,也许是隐晦的展露自身的人脉与长袖善舞,我并不清楚澍茨先生的考虑。秉承着少说少错的原则,我全程戴着钛合金狗眼微笑旁观。 吃饭时永不谈正事,唯有舞蹈可私语。 饭后休息室禁止孩子进入——特指我和某个铂金小坏蛋。于是我干脆的拉下嘴角揉着仿佛解除了石化咒的面颊,和小坏蛋回了我自己的会客室。 黑毛团子正在吃一份酥皮奶酪,幸福的眯着眼睛晃动脚丫子。 看到我们进来欢呼一声上来抱住我的腰,还高高举起手上吃了一半的奶酪:“拉阳要不要?” 我把他牵回去坐好:“我吃的足够多了。” 他又欢乐的大吃起来,铂金小混蛋哼了一声坐在我旁边:“臭疤头还好你不出席,否则丢死人。” 我连忙道:“抱歉哈利,今天...” “没关系啊我本来只是想来看你。”黑毛团子毫不介意的说完又怪同情的看我,“还好我的身份现在不适合出现。我在阳台上看到拉阳你好惨的。” 啊,呵呵,可不是好惨嘛。 我靠在沙发背上,沉痛的叹了口气。 一双小手过来揉我的额角和太阳穴,软软暖暖的气息不用猜是谁了。 “没关系的小龙,你也够累了,我喝点儿魔药。”我柔和的拒绝了贴心服务,让阿沙给我拿提神魔药。 我一直怀疑提神魔药是因为其够独特的口感而令人清醒。 小坏蛋拉着我左右看:“挺好,不用施容光焕发。” 这时阿帕克来通知:“小主人,主人说舞会已经开始,请小主人准备好下去招呼客人。” 我痛苦的呻.吟一声想死在沙发上。 章节目录 第三十三章 一楼的舞池衣香影鬓。 在一大堆高级布料手工剪裁精美宝石驰名香水的迷雾中,我只来得及和澍茨先生远远颔首,就被铂金小混蛋催促着去邀请客人跳舞。 和所有女嘉宾跳过一轮后中二少年只想趴在地上像死狗一样吐出舌头。 铂金小坏蛋同情的递杯水给我:“莱尔,你的体力真差。” 这是人说的话麽?! 跳舞和跑三万米不是一个概念好不好! 女嘉宾比我都高好不好! 跳的时候必须得加大步伐好不好! 我只是低头大口喝水。 他轻轻的抚摸我的后背帮我顺气:“差不多结束,这个时段大人们该讨论正事儿了。” 痛苦的看眼还被围在舞池中央的澍茨先生,交给你了老爸! 正打算溜走就听见澍茨先生的声音:“小迪厄多内先生。” 抬起头来又是一条好汉! 我微笑着快速整理好仪表走过去站定:“父亲。”举起手中颜色很像香槟的果汁,“生日快乐。” 他微微颔首,眼神缓和了几分:“谢谢你儿子。” 他身边的大铂金笑眯眯的:“真是令人感动的父子情谊。” “可不是?澍茨一个人这麽辛苦卢卡你要对他好一点。” “当然茜茜,澍茨是我最好与最重视的朋友。” “希望两家的关系可以更好更持久的延续下去。” 你们三个的关系太污了,已不忍直视! 我木然的看着他们:“父亲你找我是...” 澍茨先生拍拍我的肩膀将我转了一百八十度面对吃瓜群众:“今天各位莅临,不胜荣幸。我借此宣布一件事情。” 我惊悚的看到盛装打扮的蛇王带着饱含最大恶意的微笑游弋而来。 “承蒙史上最年轻最杰出的魔药大师看重,我不成器的儿子得以拜入门下,结为师徒关系。”澍茨先生的手在我肩上轻轻一拍。 我下意识上前一步站定在斯内普教授面前。 他傲然的拿出魔杖点在我的右肩,念动了咒语。 在澍茨先生的配合下,在长串古老的发音中,大脑机械的辨认出这是八世纪时流传下来最严苛正式的学徒仪式 。 也就是说,从今天开始,我是斯内普教授的学徒而他是我的恩师? 这当然不是学校里大课堂那种浅薄的师生关系,斯内普教授在我成年前除了学业上的全力指导与教育保护外,甚至在某些方面还可以代行父权。 即便他不是我的父亲也不是我的教父,但用大天.朝的话而言,他是我师父。 师父师父——诶,猴哥儿! 马丹,当年给铂金小坏蛋讲故事就该换一个! 小坏蛋却一脸激动的看着我,那张尖细的小白脸甚至泛出红晕。 好吧,至少比起在场面上带笑心里不知道盘算甚麽的客人而言,他算是难能可贵的真心了。 在一片恭贺声中,澍茨先生威严庄重又得体的说:“迪厄多内家追求的是友谊与共赢,并不惧怕恶意重伤与诽谤;我们欢迎朋友,并不畏惧敌人。” 大铂金马尔福先生柔顺的头发随他扬起的手微微晃动:“敬梅林,敬迪厄多内家的朋友!” 于是同饮一杯宴会结束。 开玩笑! 这只是拉开了下半场的疯狂好麽?! 华尔海姆堡体贴的备下了舒适的卧房,供宴饮醉倒的客人休息;通宵提供的红茶与小点心足够客人们跳舞密谈到天亮;而我则被新鲜出炉的师父斯内普教授打包带回霍格沃茨,理由简单粗暴到不忍直视:明天是周一该上学了宝宝! 马丹的宝宝,中二少年只来得及在进壁炉前和铂金小坏蛋与黑毛团子话别。 “没关系的拉阳,圣诞节不是快了麽?”黑毛团子幸福的抱着相册冲我微笑,“我可得好好考虑送你甚麽礼物。” “我允许你每天都想我。”铂金小坏蛋扬起下巴来一副皇帝加冕的得意模样,“但是不准耽误学业。” “迪厄多内先生的学业有他老师担心,小马尔福先生不必越俎代庖。”黑脸的教授一把扯下马尔福夫人不知花费了多少心血才弄上去的装饰。 我就说今晚教授的画风怎麽不对。 “现在和你的小朋友赶紧说完废话滚进壁炉去!”教授环着手臂退开一步。 黑毛团子先挤过来抱着我的腰蹭脸:“拉阳要多吃一点,别光长个子不长肉。” 铂金小坏蛋一把推开他揪着我的袍子将我拉矮一点,别扭的掐我脸:“多吃点儿,别光长个子不长脑。” 我瞪起眼睛来,没等我说话小坏蛋突然凑近一口亲在我脸颊上,然后红着脸嫌弃的推我:“快走快走!” “啊我还没亲呢德拉科你好奸诈!” “呸!你凭甚麽亲?还有谁允许你叫我德拉科啦臭疤头!” 最后的结果是蛇王以不可抵挡的气势将我踢进壁炉,而我带着满脸的口水 。 从壁炉里滚出来,闻着熟悉的魔药味感受着偏凉的室温,我情不自禁打了个喷嚏:“院长,可以不用这麽低温度的。” 习惯性的过去拿出魔杖调节。 跨出壁炉的斯内普教授看着我弄完才摆摆手:“现在滚回你的窝去,新出炉的学徒崽子。” 我叹口气回头看着他:“教授。”在他的瞪视下我立刻改口,“先生。” 他翻个白眼:“说。” 我抿抿唇:“我并不知道父亲的打算。当然,我很尊敬您,但如果您觉得不合适甚至是勉强的话,我会——” “哦善心的学徒怀疑他的先生是被逼的麽?”蛇王冷笑一声,“这个世界上没人能逼我做任何事。” 我看着炉火跳跃下他忽明忽暗的脸色,忍不住过去拉拉他的袍子:“先生,你值得一个好学徒。” “所以狂妄又无聊且同情心泛滥的小迪厄多内先生被推荐了。”蛇王的心情显然也很不好。 我深吸口气:“虽然不知道我父亲究竟是怎麽说服您的,但我仍然要说,我很骄傲成为您的学徒,希望日后您也为有我这个学生而骄傲。” 微微的动容立刻被嘲讽取代:“还真是令人惊喜的发言,那你卑微的院长与师父也只好拭目以待了。”说着他抽出自己的袍角,“现在,滚去你的宿舍。我希望从明天起看到一个正常的,优秀的级长,与学徒。” 我恭敬的弯腰:“是,先生。” 才踏进公共休息室,一年级生已经围上来,而其他低年级友善而好奇的打量,高年级有些过来套近乎,也有些矜持的坐在不远不近处观望。 赛尔温上下打量我:“去把身上那些都卸掉。” 罗尔摸着下巴:“级长你平时不怎麽样,收拾一下还挺不错。” 艾格尼丝翻个白眼:“你没看前几期的《预言家日报》麽白痴,迪厄多内先生帅得简直惨绝人寰!” 姑娘,这可真是个完美表达我内心os的好词儿。 “拉阳其实挺像迪厄多内先生的。”罗西耶递来杯水,“说不定三年级之后会更像。” 事实上,小时候我确实像丽尔雅女士多些,越大才越像澍茨先生。 布尔斯特罗德翻个白眼:“怎麽说话的。我倒觉得拉阳不是金发太好了。”说着她歪头看我,“黑色的头发又高贵又神秘。”却又嗔怪的看我一眼,“拉阳你也太能藏了,怎麽不早说你家这麽厉害?” 我耸耸肩:“我一直以为斯莱特林是甚麽都知道却从来不说的类型。而且,你们不也不谈论家世麽。” 菲尼亚斯坐到我旁边:“拉阳拉阳,今晚的蛋糕好吃麽?你给我带了麽?” 福利家的孩子永远关注点奇葩,我也习惯了。 从空间袋里拿出好几份:“事实上,如果你们不介意的话 。” 休息室小小的欢呼了一下。 自从邪恶的体能训练计划开展以来,休息室好几个周末都没有任何舞会了。 自古伤心唯美食可解。 克鲁维很有眼色的悄悄溜出地窖,没一会儿就和几个一年级小伙子抱了一大堆食物和饮料回来。 高年级也慷慨的提供了去霍格莫德买回的特色食品。一场小小的夜宵茶会在公共休息室展开。 斯莱特林的消息永远如此灵通。 打发走第n+1个来打听我和院长新关系的学生,我歪在沙发上,手里捏着杯苏帕摩盯着炉火看。 赛尔温过来坐我对面:“我父亲今晚也在。” 罗西耶和罗尔一左一右也坐下:“我们的父亲也接到了邀请。” 菲尼亚斯凑过来:“抱歉哦拉阳,我家一向不出席任何宴会的。仍然谢谢邀请。” 我含糊的唔了一声。老实说,人太多了根本记不过来。 艾格尼丝轻轻抚摸发梢:“很少有一年级就这麽出风头的,拉阳你想好了?” 我冲远处沙发上的玛莎举举杯子,面上微笑着轻声道:“啊,当然。虽然我不认为自己是出风头。” 布尔斯特罗德抿了口橘子汁:“斯莱特林很少有这麽扬眉吐气的时候。” “我毕竟是个外国人。”我耸耸肩,“也许看似不利的局面,更能杀出血路乱中取胜。” “看来你谋划了很久。”赛尔温打量着我,“一天到晚不知道躲到哪里去就是琢磨这些?” 罗西耶认真的摸着下巴:“仔细回想,你的言行举止古怪中并非没有章法,值得深思。” 不要随便把人妖孽化啊少年! 罗尔抓抓头:“随便啦,反正拉阳又不禁止我吃鸡腿。” 明天开始你吃够一个礼拜胡萝卜再来和我说话。 菲尼亚斯打个呵欠:“怎麽都好啦,下次你自己过生日一定要请我们哦。” 我微笑着不置可否。当然,大人和孩子的生日宴会还是有差异。大可以尽情的鄙视世家无聊无趣的奢靡无度,但很多情谊是需要联系以及维系的。 我冲快活的大啖来自迪厄多内堡美食的弗林特举杯,他笑得眼睛都快看不见了。 毕竟是周末晚上,众蛇们并没有玩闹太久。 大约十一点时我整理完毕躺在床上,燃烧的炉火将整间屋子浸泡在温暖柔与宁静安逸中。我看着没拉帘子的窗外天空,深沉的蓝紫色透出一股入秋的寒意。 晚安中二少年,明天又是新的一周,速速睡觉养好精神去搅和世界吧! 章节目录 第三十四章 你以为拜入蛇王门下中二少年的生活就多姿多彩像春天啦?你以为迪厄多内家在圣诞节来临前成功深入英国社交界就一帆风顺啦?你以为老蜜蜂的礼物真的是那麽好拿的麽? ! 天真,太天真! 至少平时这样的功课与课堂表现值一个o和十五分,现在只得e与十分。而教授们眼神一致的告诉我,我们对你高标准严要求是为你好哇孩子! 于是整个十一月到十二月初,我不得不拿出应付n.e.w.ts的劲儿来完成每一堂课和每一份作业,不得不拿出应对老蜜蜂+蛇王合体版的姿态来面对斯莱特林内部与霍格沃茨其他学院。而这种悲惨的情况还有继续下去的趋势。 站在魁地奇赛场边缘,弗林特换上了紧身球衣指着一件道:“明年它就是你的了!努力努力再努力!” 我能说甚麽? 唯有呵呵呵呵再呵呵。 “今天是对赫奇帕奇。即使对手很弱,我们也不能掉以轻心。我们付出那麽多训练的汗水,是为了最终的胜利!”弗林特大手一挥指着天空,“除了胜利别无所求!” “哦吼——” 看,这才是中二少年真本色。 我与他们逐一握手,祝福梅林今天胡子顺滑保佑斯莱特林赢得胜利。 然后立马溜回看台免得又被抓住。 “嘶嘶小毒蛇——” “小毒蛇嘶嘶——” 一左一右围上来的红毛团子搂着我的肩膀扯我的围巾:“带领毒蛇们单这礼拜就狂刷了快四百分的小蛇头子今天又在琢磨甚麽坏点子?” 扯回自己的围巾,我注意到斯莱特林已经不在意他们两个格兰芬多出现在附近的事实:“我看过你们的计划了。金丝雀奶糖的配方我修改过绝无问题,但你们的试验一直不成功,问题在哪儿?” “喔弗雷德(乔治)你知道麽?”他们互相看一眼又大合唱,“我们不知道。”说着他们一人拿出一颗塞进我手里,“我们需要来自蛇群的智慧!” 我嗤笑一声将糖放进空间袋:“这种时候不叫我阴险狡诈的斯莱特林了?” “在恶作剧领域没有学院歧视。”他俩装模作样的捂着胸口,“只有真挚的友谊与别出心裁的点子!” 我笑了一声推开他俩:“计量再减少百分之三试试。”说完转身去了赫奇帕奇的看台。 “嗨塞德里克。” 迪戈里转过头来惊喜的看着我:“你怎麽过来了?” 我把他的帽子转歪:“拜托,一场魁地奇就能让我们变成敌人了?” 这时霍琦夫人已经吹响了哨子。双方球员骑上扫把快速升空,游走球呼啸着在半空中飞驰。斯莱特林的击球手抢先追到游走球奋力抽击出去,赫奇帕奇的防守队员被迫让开位置闪避。追球手毫不迟疑抓住空当,鬼飞球晃过守门员入环。 斯莱特林先拿到十分 。 塞德里克叹口气:“你们打得很好。” 我看着身材明显不是一个档次的两队队员:“不觉得斯莱特林打得彪悍又野蛮?” 旁边一个高年级的赫奇帕奇也不是很在意的耸肩:“斯莱特林一向如此。” 我笑眯眯道:“这是斯莱特林表达自己的真诚。” 周围的小獾全体惊悚的看着我,仿佛我放出个黑魔标记似得:“你看对面的看台。”我指了指斯莱特林的方阵。 “一样在疯狂呐喊对不对?”我笑眯眯的再指指天上冲击第二个十分的球员,“我们尽最大努力击溃对手,这是对对手的尊重。”我肯定的点头,“我们确实一向如此。” 小獾们面面相觑,那个高年级的抓抓头:“你这麽说的话...” “哦你们也不赖!”我看着抓住刚才进攻漏洞打了个漂亮的防守反击的赫奇帕奇队员,“控球技术很不赖,心态也很稳定。” 塞德里克看着我:“拉阳你很喜欢魁地奇?” 我无奈的耸肩:“我周围都是一群属扫把的家伙。” 塞德里克握了握拳:“好。” 我有些奇怪的看他一眼,对面的赛尔温用了个加强版声音洪亮愤怒的吼:“拉阳·德·迪厄多内!还不滚回自己学院的看台你想死麽?!” 天上的队员被这一震都不约而同的出现了一些失误。霍琦夫人响亮的吹了声哨子暂停比赛:“赛尔温小姐,请你保持观众的风度,不可以干扰比赛。” 她连忙致歉同时恶狠狠的瞪我。 我只得告别可爱的小獾们滚回自家看台。 微凉的秋风不能阻止魁地奇的疯狂球迷与难以预测的比赛结果。开赛才半个小时,斯莱特林的找球手已经抓住了金色飞贼结束比赛。 观众们发出怒吼,不知道是抗议比赛结束太快还是别的甚麽。 斯莱特林们欢呼着自己英雄的名字,弗林特过去与赫奇帕奇的队长握手。双方甚至还挺友好的拥抱了一下,一起离开了比赛场地。 我摸着下巴:“这麽和谐?” 艾格尼丝玩着头发:“只要不是和格兰芬多比赛。” 我叹了口气:“老问题就不能用老办法解决。” 赛尔温推了我一把:“行了别装高深莫测,有甚麽鬼主意就说出来吧。” “我是那种人麽?!” 周围的人都用一种令我毛骨悚然的眼神看过来。 中二少年是不需要别人理解的哼! 回去的路上我遇到了来观战的查理。 红毛二哥激动的手舞足蹈口沫横飞,正和他旁边那个面容清秀的四年级生滔滔不绝说着甚麽,看到我就挥挥手:“嗨拉阳 !” 其实我和你真的不熟。 我微笑着颔首:“你好韦斯莱先生。” “好吧好吧迪厄多内先生。”他翻个白眼又快活的跑过来,“你们今天的战术棒极了!利用鬼飞干扰击球手的视线,改变他们的飞行轨迹逼迫他们的后防线出现漏洞,跟着快速的插上将球击入圆环。连续的高空传球接力,你们练习了很久吧!” “斯莱特林如何聪慧也不会放弃努力。”弗林特不知道从哪儿冒出来的,一把搂着我的脖子瞪他,“你又想对被我看重的未来球员灌输甚麽错误理论?!” “甚麽错误,查理学长是在表扬你们这些邪恶的斯莱特林。”那个四年级格兰芬多气得涨红了脸。 “好了伍德,没关系的。”查理摆摆手,“老实说马库斯,我相当期待和你们的比赛。” 弗林特咧咧嘴:“真遗憾,今年我们两队得到明年四月份才能交手。” 我转转眼珠子:“练习赛呢?” 查理叹口气:“练习赛前五年有过一次,啧啧。” 好吧,没有专业裁判的练习赛大概只能用血流成河来解释。 我想了想:“如果请另外两院的队长来做裁判呢?当然,练习赛禁止围观。除了球员之外不可以入场。” “不是观众的问题,场上太难控制。”弗林特摇头。 我看了眼弗林特:“不是学院杯,只是年级对抗赛呢?” “恩?”两个魁地奇队长的眼睛都亮了。 我点着下巴:“不算入甚麽学院分里,只是各年级之间自行组织的小范围活动。同时也可以发掘一些好的苗子不是麽?”我拍拍弗林特的肩膀,“高年级可以当做放松,低年级则也多些运动时间。” 查理连连点头:“好主意,我试试去和麦格教授商量。” 我认真思考着:“一年级再优秀都不能入选院队是铁则,除此之外的保护和规范——” “这些交给你!”弗林特开朗的大笑,甚至和查理勾肩搭背的,“走走走,咱们去找桑帕斯切克和拉德兰,四院队长一起去找院长们说不定要好些。” “好主意,走!” 我眼睁睁看他们一群人呼啸而去,再转头看看剩下的那个四年级格兰芬多:“好吧同为被疯狂队长抛下的小可怜你好,我是拉阳,拉阳·迪厄多内。” “奥利弗·伍德,我知道你。”他清秀的脸上带着笑,“你是个奇怪的斯莱特林。” 你夸我是个中二少年都比这好! “当然你很优秀,我听过你很多的加分传闻。”他不好意思的抓抓头,“就连魔药课上斯内普教授最近都用‘你们愚蠢得还不如一个一年级的新生真的不是吃错了药剂提前发育的胚胎麽’来说我们 。” 师父,你在角落里暗搓搓的给你徒弟拉得好仇恨! 我咳嗽一声:“先生的嘴永远和裂颊海蛇有一拼。” 他爽朗的笑起来:“你们师徒还真像。”然后他歪着头打量我,“不过你不介意,恩,和其他学院的相处麽?” “为甚麽要介意?”我奇怪的看他一眼,“就因为我在斯莱特林所以不能正常的有其他学院的朋友?是因为我对你们做过甚麽?” 他顿了顿:“好吧,我知道你不是本国人,只是...” 我拍他肩膀:“以眼还眼以牙还牙的报复很有快感,但是报复的方法和对象呢?报复之后呢?”我叹口气,“我不是一无所知的蠢货,也不是和稀泥的狐狸。该付出的偿还,该重建的修复,日子还得过。用别人的错误惩罚自己,用自己的道德规范苛求别人,哪一种更蠢?” 他呃了两声最终败下阵来:“我说不过你。” 我摇头:“不是要说服你甚麽,我只是不喜欢因为我没做过的事情被刁难。那很不舒服。” 他有些触动,但有很多话不方便说出口,只是看着我微笑:“真期待你明年加入。” 我大声叹气:“别和弗林特学长说一样的话,我压力很大。” 他大笑起来,和我一起回了城堡。 圣诞节前一个礼拜霍格沃茨迎来了今年的第一场降雪。 我前后忙了快两礼拜,终于搞定了温室植物需要的魔法阵。斯普劳德教授给我加了足足八十分,表扬我“为霍格沃茨下一阶段的教学工作做出的重大贡献”。 我裹紧了围巾带领一年级生去大厅用晚餐。 温暖的羊肉汤恰到好处的暖和了快被冻僵的全身,我低低的呼了口气。 “迪厄多内先生。” 我冲她颔首:“你好,特拉弗斯学姐。” “我似乎还没听说收到你家今年圣诞节的邀请。”她随意的拢了拢手套,优雅的喝口汤。 “今年我们会在马尔福庄园过圣诞假期的前几天,那时候会拜访一些贵客。之后回巴伐利亚的祖宅过节。”我也很随意的耸耸肩,“真抱歉,迪厄多内家的传统是圣诞节只与家人在一起。” 她十分遗憾的叹口气:“本来以为能在圣诞节时多和你聊聊天呢。” 御姐,中二少年真心不爱你这一款。 我全程微笑着送走她:“好了幼蛇们,今天不要太放肆。早点儿回去收拾行礼,明天坐车回家。” 小蛇们都兴奋异常的议论着圣诞假期,快活的交谈着要去谁谁谁家玩儿,或者想要甚麽礼物之类。 对了,礼物! 我猛地一怔,然后开始头疼。 章节目录 第三十五章 将包装得十分严谨规范的礼物递过去时,我没忘记恭敬的说一声:“圣诞快乐先生。” 斯内普教授斜了一眼那个盒子:“不要以为一份小小的礼物就可以抵消这一阶段的学习。” 捏捏刚放到空间袋里的学习单:“我其实希望贿赂一下我的先生好让他在假期能给我开个小灶之类。” “你顽固愚蠢的脑袋还能接受更多的小灶?”他喷了喷鼻息,“到现在还只是在处理魔药材料的小巨怪已无法拯救。” 我觉得我还可以再抢救一下! 我耸耸肩:“先生你真的不来参加我家的圣诞晚宴?” 他不耐烦的挥手打断我:“今年有几个斯莱特林不回去。” 可怜的先生。 “也许你不介意我给你寄圣诞大餐?”我叹口气上前抱抱他的腰,“比我还蠢的学生就不要搭理他们好了。哦,我会让奥尔菲斯按时送作业来的。” “你卑微的魔药教授可不是倒霉的迪厄多内先生。”他抿了抿嘴唇揪着我的围巾将我拉开,“比你蠢且脸皮厚的学生也不是那麽常见如喷嚏草。” 我替他理了理袍角:“好吧先生,欢迎你随时改变主意。” 他垂下眼角没有动,我鞠个躬退出了他的办公室。 坐在列车那十分安静的车厢里,看完两本书的我在傍晚时到达了站台 。 下车遇到罗西耶一家,我才发现原来他们家与罗尔家类似马尔福家与高尔克拉布家的关系,当然克瑞秋的布尔斯特罗德家与艾格尼丝所在的布罗德家的关系也是如此。 “你居然现在才发现。”赛尔温没好气的在我身侧翻个白眼。 我无奈的笑笑:“我确实不太关注这些。” 赛尔温却提着裙子微微屈膝:“父亲。” 一个和她六成像的中年男巫走过来站定,我行了个压杖礼:“您好,赛尔温先生。” 他回了我一个礼:“一个月不见小迪厄多内先生又长高了。”他似乎挺满意的看看我又看看赛尔温,“你和芙拉尔相处得很好。” 我笑了笑:“赛尔温小姐亲切友善,给予我很多及时的帮助。” “那就很好。”他神秘的冲我笑,正想说甚麽时一个傲慢又挑剔却透着亲近的声音响起。 “拉阳,你还在磨蹭甚麽?你茜茜阿姨和小龙催了我不下五百遍。” 我倒吸口冷气侧身行礼:“真没想到在这里看到您,马...卢修斯叔叔。” 大铂金的脸色好了些,他只给了向他行礼的赛尔温先生一个眼神示意就道:“澍茨今天赶去克罗地亚处理个小问题,家里只有忙着装饰房间的茜茜和忙着添乱的小龙,于是据说最闲的我只好亲自来了。” 这可真是够惊喜的。 我冲他致歉:“真是麻烦您了。” 他的蛇杖将我轻轻拉到身侧:“好了,不要挡道,走吧。” 我来不及道别就被他带走了。 出站台的路上马尔福先生恨铁不成钢的看我:“赛尔温家也值得你应酬?” 我想耸肩又放弃:“芙拉尔确实帮我很多。” “狡诈的投机分子。”马尔福先生嗤笑一声后严肃警告我,“如果不想听到某天传出迪厄多内家和赛尔温家有了婚约或者别的甚麽不清不楚的关系,最好保持距离。” 我目瞪口呆的指着自己的鼻子:“我?她?我们才十一岁!” 马尔福先生怪同情的看我一眼:“好吧,你是澍茨一手带大的。” 不,我是小精灵带大的。 不,好像更惨了。 垂下头哀叹自己的命运。不要乱加奇怪的设定行不行?!只想做个中二少年有这麽难! 马尔福先生伸出蛇杖来:“走吧。” 我握紧了杖端,一阵天旋地转后我们到了马尔福庄园。 向他致谢后我看到裹成个团子一样的铂金小混蛋冲我飞扑而来 。 “莱尔你好慢!啊,父亲您好。” 马尔福先生笑了一声先向屋内走,把我和小坏蛋扔在后面。 我抱着他:“长高了?” 小坏蛋骄傲的抬起头来:“一英寸!” “喔真是了不起的进步。”我摸摸他的头,帮他把帽子戴得更严实些。 他举着毛茸茸的手套:“你不冷麽莱尔?” 我拉起他的手不让他去踩小径旁松脆的雪堆:“有保温咒。” 他羡慕的看我,然后噘起嘴来:“以后我也会的。” 我笑笑:“是是,无所不能的马尔福万岁。” 他开心的笑:“妈妈说你会一直住到二十二号。” 我点头:“又得打扰你们了。” “说甚麽奇怪的话。”他尝试用我的魔杖把雪漂起一团来。 我握着他的手引导方向:“念咒挺熟练的。” 他第三次才成功后沮丧的把魔杖还给我:“但是还不能保证每一次都成功。” 我替他戴好手套:“毕竟不是自己的魔杖。” 握在手中的魔杖仿佛在嘲笑小混蛋似得微微发抖,龙心弦得意的晃来晃去。 铂金小坏蛋轻声道:“不能在我家过圣诞节麽?” 我蹲下来拍拍他肩上的落雪:“我们待得够久了。而且,圣诞节,是家人的聚会。” 他抿了抿嘴唇:“那我们要去看臭疤头麽?” 我看着他别扭的眉眼:“如果你想去的话我会陪你的。” “马尔福少爷只是可怜他。”他骄傲的哼了一声,然后小声道,“父亲不会同意我去麻瓜界的,所以你必须多出力!”然后讨好似得也拍拍我肩上的雪。 其实你就是这样,嘴里永远说不出甚麽好东西来。 我微笑的看着他忙活了一阵才道:“其实有个小魔咒可以搞定这个。” 他的手顿了顿才瞪我:“我就喜欢用手拍不行麽?”然后踢了我一脚才气忿忿的自个儿往前走。 我追了上去轻轻的笑。 没过一会儿他就悄悄的拉起我袍角,装作没事儿一样。 我们就这麽慢慢的回了屋内客厅。 温暖的壁炉燃着火焰,圣诞树已经放在墙角,小仙子们开始围绕,闪亮亮的装饰堆在树脚,墙上已经有了些挂饰, 一切准备中的圣诞节。 马尔福夫人正将一杯红茶递给大铂金:“辛苦了亲爱的 。” 马尔福先生和她交换一个面颊吻:“这不算甚麽亲爱的。” 小坏蛋翻个白眼一副很习惯的样子:“别理他们,我们去楼上。” 我和马尔福夫人说了几句话才“请自便”的和小坏蛋去了楼上。 “我的礼物!”才进屋子还没坐下,贪婪的未来小蛇已经把手伸到我面前。 “没有。”我拍拍他的手心。 “啊?!”他奋力扑到我身上揪我头发,“居然没有圣诞礼物?!” 我接住他抱好,替他取下帽子围巾和手套:“准确说,是还没准备好。” 他好奇的看着我:“那是甚麽?” “我发现了一个很有趣的小东西,但暂时不能直接给你。”我耸耸肩,“只需要再给我两天时间就行。” “好吧,但是我要看!”小坏蛋一脸坏笑,“免得你骗我。” 我叹口气:“制作过程可不是甚麽有趣的事情。” “我才不相信。”他一脸我有大阴谋的神情盯着我。 “好吧好吧,但是在工作间一定要听我的话。” 他迫不及待的点头。 这几个月我一直有机会就去刷有求必应室fb。 我不认为现在的我可以去对付魂器,年龄与魔力是个大问题。 另一个原因也很简单。进入有求必应室的那个房间并不困难,但是你知道那个所谓“丑陋男巫的雕像”到底在哪儿麽?! 那里面有一大堆丑陋的男巫像好伐! 不过最近一次我找到了那个破损的消失柜。 上辈子我发现只是内部的魔法阵破损严重,真难为原著里对魔法阵和炼金术不是那麽精通铂金小混蛋能靠自己把它修好。 出于懒惰的本质,这次我仍然把它装进了空间袋。同时顺手收进来一大堆乱七八糟的物品。 改造后会成为一些还算不错的圣诞礼物不是麽? 铂金小坏蛋看着我的工作间:“我都不知道自己家庄园有这麽个地方。” 多谢马尔福先生的体贴,至少上辈子我是在自己家完成的修复工作。 我将他推到防护阵外面:“绝对不可以迈进圈子一步。” 他见抗议无果就不满的瞪我一眼,自己拿出本《十五世纪以来咒语源流演变》看。同时没忘记给他的龙宝宝一个座位。 我耸耸肩转过身去,从空间袋里拿出消失柜放在工作台上。 不敢太过依赖记忆,我小心的打开柜子研究内部的花纹 。 非常浅的维克利亚托斯纹,夹杂了诺克威阵与巴斯德洛奇亚阵,还有至少另外七个中型阵法,小型的空间置换重叠就更多。还是有些不同,看来不能完全依赖所谓上辈子的经验。 梅林的白胡子才知道拉阳·鲁滨逊·迪厄多内到底是漂流到了哪个时空! 我谨慎的在草稿纸上逐一记录,完成后再研究它们交融的结构。 光忙这些就花了半天的时间,匆匆吃过午餐小少爷去午睡,我继续回到工作间。 写下了七八种补救方法,再逐一检查划掉了一多半。剩下的三种里有一个我现在的魔力水平不足以支撑,另一个我现在的炼金术水平不够,只能放弃。 希望穿越重生者的运气都不太差,这唯一的方法能起效。 戴好护目镜,穿好防护袍子握紧魔杖,我矮身钻进了柜子里。 感谢十一岁的身材在柜子里暂时不用蹲或跪着,但不能使用例如照明术之类的任何咒语,否则会触动内部的保护魔法阵酿成惨案。 我将魔杖点在破损最严重的地方,轻缓的催动魔力运转到魔杖顶端精细的补全魔纹。 因为不能念咒的关系,我只能凭借自身的魔力运转来维持修补的过程。短短一英寸距离的消耗就像连续发出了一百个火焰熊熊。亏得这辈子坚持锻炼和施咒,目前为止的修补工作还不算太累。 大概修补完成最重要的维克利亚托斯纹损毁部分的五十分之一,我觉得魔力接近耗尽。看着只差一点点就能完成的圆弧部分,我咬牙决定再继续坚持一下。 然而就在魔力耗尽的一瞬间,我感到魔杖内部的龙心弦似乎震动一下后一股热流自杖尖回溯到我体内。当然魔力并没有回来,但我并未产生耗尽后来自灵魂深处的疲倦感。 我从柜子里出来坐下大口喘气。轻轻抚摸黑刺李木的魔杖,平时趾高气昂拽得二五八万的魔杖只是轻轻的回应了我一下,就仿佛陷入沉睡一般。 也许有机会得找个时间去拜会一下格里戈维奇先生。 休息了大概一个多小时,我惊讶的发现我的魔力至少恢复了一半。 开玩笑!上次和斯内普教授打了一架我还花了半天的时间外加许多魔药辅助呢! 我拿起魔杖在指尖把玩,龙心弦似乎得意非凡的摇晃,而黑刺李木只是懒洋洋的动了动。于是我喝着咖啡又休息了一个小时才继续修补。 就这样我饶有兴致的一边修补一边测算魔力消耗与恢复情况。随着时间推移我发现这个间隔在缩短,而每次恢复后我的魔力使用更轻松和熟练。 在修补完维克利亚托斯纹后,我特意尝试了一下上辈子用的不算最顺手的无声咒,发现居然成功率提高不少。 爱惜的抚摸魔杖,我能感到黑刺李木和龙心弦都十分兴奋的晃动着。 一鼓作气,我又钻进柜子里修补剩下的部分。 章节目录 第三十六章 我就这样在工作室过了大概七八天的时间,终于将柜子完全修好。 我招来奥尔菲斯,让它把一封精美密封的信和一个空间袋送到了翻倒巷某家著名的店里。 没过多久奥尔菲斯带回了空间袋。之前里面价格不菲的金加隆显然令店主很满意,他附赠一个据说有神秘祝福的烛台会让一封回信,热情又不令人厌恶的谄媚言辞告诉我他那里还有很多值得一观的小物件 。 暂时没兴趣到他店里淘金,我把空间袋打开,一个同样的柜子出现在了工作台上。 随手把咖啡杯放进了一个里面,合上柜门启动。深吸口气打开另一个,看着里面还冒着热气的苏帕摩,中二少年忍不住握拳大笑一声。 将这两个大家伙漂浮到一边,我把从有求必应屋里带出来的其他东西也放到工作台上。 戴好龙皮手套我认真检查了一下,没有太大价值的就直接销毁了。 我从剩下的里面挑出了几样。 一条勉强能看出嵌着翡翠的项链上有个咒诅的黑魔法,对巴伐利亚的黑巫师而言太容易解决了。搞定之后这条项链呈现了完美的十八世纪装饰风格,我只需要用白金和同色系的翡翠补全缺漏处即可。 一条精美装饰的怀表。当我打开时里面立刻冒出一阵黑气,一个丑得吓死人的女人在里面癫狂的大笑。还好工作室有隔音咒,否则真不确定会发生甚麽。我利落的给了这个物件一个封锁咒,跟着把它扔进净化阵。很快那个女人扭曲着面容发出尖叫和奇怪的咒骂,或者是诅咒。但迪厄多内家的净化阵不是说说而已。不到一个小时上面附着的咒诅已经清理干净了。 再对它进行反复检测确定无碍后,我回忆着平时马尔福先生喜欢的华丽式样开始加工。在怀表的内部我做了一个精巧的夹层,可以容纳一到三滴的魔药。同时在内壁上我刻下了一个保护阵,大部分的恶咒都能抵挡。当然三大不可饶恕咒里的夺魂咒也能大幅度削弱,另外两个就算了。 至于澍茨先生,我叹口气做了一个可以随身携带任意变化大小的相框。不需要多精美华贵的装饰,澍茨先生的所有审美都花在找个漂亮媳妇儿上了。 包装好这三件礼物后我才发觉最好搞定的还是我的先生斯内普教授,只是根据记忆默写了一本外祖父家看过的来自十六世纪的魔药手抄本。 其他教授我根据他们的喜好送上了不同的谢意。至于同学,蛇院的礼物精致一些,小饰品物件类加上简单的魔法阵,清凉降温,保暖发热,令人头脑清醒,使人心情愉快等不一而同。獾院的同学送的大多是有意思的各地美食,鹰院的也很容易,各种奇葩书足矣。我没有给狮院的人送礼,关系好一些的只有双胞胎,但来自蛇院的礼物不见得能很好的在圣诞节发挥作用。犹豫了一下,还是把几双羊毛袜和一大罐蜂蜜放在一起让奥尔菲斯单独跑一趟。搞定所有之后,我伸个懒腰捏了扭脖子才发觉自己在工作间待了近十天。 脱下工作袍回到我在楼上的客房,把自己泡进热水里,这感觉真像活了过来。 不过某个铂金小坏蛋去哪儿了?我似乎只看到他的龙宝宝。 擦着头发出来,我看到坏脾气的小少爷正坐在我的床上,一脸不善的盯着我。 “你好啊小龙。”我先跟他打招呼。 “你还认识我啊!”他气呼呼的别开脸。 我耸耸肩,坐在沙发上给这一大堆礼物分类加包装和小卡片再让奥尔菲斯送出去。 “真是丑死了的颜色和包装。”小坏蛋看不下去了过来帮我重新打理,一边包装一边恶狠狠的念那些人的名字,“哼,等...去了...好看...” “甚麽?”我眨眨眼睛 。 小坏蛋瞪我一眼:“我——们家的礼物呢?!” 我叹口气:“你确定现在就要?” “只是帮你包装免得直接被丢出去!”小坏蛋一脸“我都是为你好”。 举手投降,把礼物拿出来恳请他一定要帮我弄个“符合马尔福家高贵品位的包装”。 “真漂亮。”他喃喃的说着,将那条项链拿起来细细观赏。 “我很高兴你喜欢,不过那是女士的。”我敲敲他的额头,“属于马尔福夫人。” 他哼了一声又看那个怀表,对内部的设计赞不绝口却又指着链子皱眉:“这个最好换一换,父亲不喜欢这种纹样。” 再也不会有比我更虚心的中二少年了。 最后小坏蛋环起手臂来极度不满的挑剔那两个柜子:“装饰花纹马马虎虎造型奇怪大小尴尬,更不可接受的是圣诞节你就打算送我两个柜子?我有很多柜子了!” 我无奈的演示了一下,小坏蛋的眼睛立刻亮起来:“所以你是打算在自己寝室放一个然后另一个给我麽?” 不,作为一个偷渡客的我绝不帮助另一个偷渡客。 铂金小坏蛋瞪起眼睛来:“那我要来干甚麽?!” 于是这份礼物如同上辈子一样被拒绝了。 这就是命运啊—— 铂金小坏蛋死乞白赖的抢了澍茨先生的礼物还振振有词的说:“喂,快给我一副你的画像!” 我还没死呢小鬼! 而且澍茨先生从来没有给我画过像好麽! 诶,说起来我上辈子好像也没画过像。 大概我沉思的时间有点儿长,小坏蛋有点儿担心的拉拉我的手:“莱尔?你别生气,我不是那个意思...我只是——” 我摇摇头:“别在意德拉科,我只是没有画像...” “啊我也没有。”小坏蛋突然眼睛一亮,“那我们一起画一幅好啦!” 我已经懒得吐槽这个主意了。 所以在马尔福家的倒数第二天,我们坐在洒满阳光与积雪的花园里坐了一个上午。 在那个据说是英国最杰出的画师笔下,我正端着本炼金术书在看,一侧的桌上还放着不少魔法阵与同类的书。对面撅着嘴很不满想把龙宝宝扔到我脸上的自然是某个铂金头发的小少爷。 小坏蛋看了很久才小心的把它放进原该送给澍茨先生的那个相框里,万分珍惜的放在了他的床头柜上。 上面的人物和风景都还不会动。 我想我不会希望看到它动起来 。 另外,希望澍茨先生喜欢那两个消失柜。 在马尔福家的最后一天我完成了斯内普教授留下作业的三分之一,再把其他教授的作业做完。小坏蛋安安静静的陪我在书房坐了一整个白天,安静得我都怀疑了。 “你真的没事?” 他翻个白眼看我:“第二十七次。” 我耸耸肩低头把天文学的作业画上句号放到一边吹干。 小坏蛋看我停止了疯狂刷作业的举动终于把龙宝宝砸了过来:“混蛋!” 不要这麽随便就把自己的名字叫出来。 我接住龙宝宝:“到底怎麽了?” 他气哼哼的扑过来揪我的领结:“你居然一直都不理我!” 我张张嘴,好像是有这麽回事。 安抚的拍拍他脑袋:“好吧,怎麽才能原谅我?” 他的眼睛闪亮起来:“之前说好的去麻瓜界玩儿——哦不,去看臭疤头!” 所谓言而有信,中二少年也不能例外。 我喝下复方汤剂变成了澍茨先生的样子:“你准备好了?” 一张跟我,不,跟“拉阳·迪厄多内”一模一样的脸出现在我面前。他严肃的咳嗽一声:“好了。” “带好门钥匙了?”我也严肃的看着他。 他翻个白眼摸了摸袖口的精美小龙扣子作为回答。 我只得叹口气伸出手:“那好吧,过来小迪厄多内先生。” “好的爸爸。”他吃吃的笑,露出个有点儿娇羞又有点儿傲慢的表情,“咳咳,好的澍茨爸爸。” 马丹,劳资脸上怎麽可能出现这种表情! 而且叫爸爸神马的简直太污了! 阿沙不放心的把我们送到了黑毛团子姨妈家附近的公园。 我整理了一下西装和领带,牵着铂金小坏蛋的手往某栋房子走。 这会儿天已经黑下来,但那房子却没有亮灯。 小坏蛋奇怪的看了一眼:“他们不在家,难道去圣诞旅行了?” 这个倒很有可能。 毕竟这些年迪厄多内企业可是给了不少钱。 我想了想上前敲门,果然没有回应。 我推推小坏蛋:“叫门。” “这种事情不是应该让家养小精灵做麽? !”小家伙气得跳脚。 求别顶着朕的脸毁形象! 我拿出双面镜敲敲:“哈利。” 很快接通:“拉阳?诶,迪厄多内先生!” 我摆摆手:“是我哈利,开门。” 没一会儿那房门开了,黑毛团子震惊的看着我俩:“你,你们?” 我挤挤眼睛:“那个是小龙。” “啊,德拉科你也来看我麽?”黑毛团子立刻露出快乐的笑脸来。 傲娇的小家伙换张脸也改变不了与生俱来的娇气:“谁来看你了,我只是来考察一下贫穷的麻瓜界。” “随你怎麽说。”显然这些年黑毛团子也习惯这个了,他歪头看着我,“拉阳你怎麽...哦,我知道了你喝了复方汤剂对不对?我昨天还在读你给我的魔药书,上面有提过。” 看来你真的有把“要好好学习魔药”坚持下去,真令人感动。 我摸摸他的头:“一个人?” “哦,他们出去度假了。”黑毛团子耸耸肩,努力做出快活的样子,“反正我也不喜欢大冷天出门。” 我叹口气,一手拉起一个小团子来:“走,咱们吃晚饭去。” 在家“一点儿都不华丽看起来还不如家养小精灵做得好吃”的餐厅用过晚饭,我牵着“完全吃撑了不想动弹”的两个小崽子在街头散步消食儿。 随意提些简单问题,黑毛团子热情满满的回答。铂金小混蛋最初不屑一顾,后来也不晓得为甚麽就发着小脾气开始抢答。 一位路过的夫人怪羡慕的看着我们:“诶呀这位先生和孩子的感情真好。” “谢谢。”我也夸奖了她女儿很可爱。 “以前没见过你们父子,才搬来的麽?是像妈妈吧,看看孩子们这麽漂亮的黑头发。” “不,只是今天带孩子们出来用餐路过这里而已。”我礼貌的回应。 “只有你和孩子们?哦抱歉,不应该问的。”她歉意的笑笑又貌似无心道,“不知道您是做哪一行的?” “小买卖罢了。”我抬抬帽檐,“在巴伐利亚开了家小铺子。” 她哑然:“您太谦虚了。”却又热心道,“一个人带孩子很辛苦吧?也许您不介意认识——” 一阵尖锐的鸣哨与呼喝声从我身后。我回头看见个穿的脏兮兮的家伙一路夺命狂奔冲过来,他身后不远处还紧追着两个警.察。 那太太一把抱起她女儿背身往另一个方向跑了,我俯身正要跟两个小鬼说不要慌,铂金小坏蛋已经一脸惊惶的扯动了门钥匙。 我暗道一声糟糕只好抱紧了这两个小家伙等待令人头晕目眩的传递过程到来再过去。 章节目录 第三十七章 降落在一大堆龙宝宝的怀抱里可不是个愉快的经历。 当然,这麽想的也许只有我。看着旁边两个欢天喜地的小崽子,中二少年不可遏制的未老先衰叹口气。 仰望头顶熟悉的星空,我深吸口气:“小马尔福先生,为甚麽门钥匙的降落地点如此眼熟?” 铂金小混蛋得意的挑挑眉毛:“这叫出其不意!” 确实,我受到了很大惊吓好麽! 复方汤剂的时间还有一点,我招来奥尔菲斯,准备让它给老蜜蜂和大铂金送信报平安。救世主和马尔福家继承人哪一个离奇失踪都不是好新闻。 小坏蛋一脸贼笑的抢先打开了壁炉要求通话。 在桌前处理公务的澍茨先生连个正眼都没看过来:“这麽说小迪厄多内先生很希望留下小马尔福先生和小波特先生在迪厄多内堡度过一个愉快的圣诞节?” “我”煞有介事的点头:“当然爸爸,您忍心看不到十岁的小马尔福先生和那些无趣的大人一样应酬交际,或者让可怜的小波特先生孤零零一个人在家麽?他甚至连圣诞树都没有!” 澍茨先生快速的在一份文件上签名:“我会和马尔福先生以及你的校长联络并且处理某些不恰当举动的后续事宜,你的小朋友们可以在迪厄多内堡待上一整个圣诞假期。”说着他换了一张羊皮纸,“至于小迪厄多内先生,训练加倍。另外,祝你玩得愉快,小马尔福先生。” 看着壁炉火焰里的人消失,小坏蛋震惊的看着对面沙发上喝咖啡的我:“他是怎麽发现的?!” “我从来不会对迪厄多内先生如此谄媚。”我咽下这口苏帕摩,“以及,我从来不会抱着龙宝宝和他说话 。” 小坏蛋把龙宝宝扔到了我脸上,黑毛团子热心的帮我拿下来顺便问我痛不痛。 铂金小混球趾高气扬的看着我们:“无论如何,我成功了!” 然后告诉你爸爸麽。 我摇摇头:“行了换衣服吧,时间差不多了。” 澍茨先生要明天才会回到迪厄多内堡,今天晚上家里只有三个未成年人。 黑毛团子兴奋的和画像里的丽尔雅女士说着甚麽,铂金小坏蛋则挑剔我的房间。 我坐在沙发上看《消失了的魔药》:“请原谅小先生,这个房间据说这半年里只有你进去过。” 他把一个水晶小摆件放回架子上:“所以你真的需要好好再学一次家族教育。” 关于怎麽把自己打扮成一只孔雀或者一枚行走的金加隆麽。 小混蛋微微侧首看了眼封面:“我记得你以前不太看魔药的书。” “相对少些。”我皱着眉头在一边的草稿纸上写下一串推导,“你也知道现在斯内普教授是我先生。” 他怪同情的拍拍我肩膀,我回了个“你懂得”的笑容。 黑毛团子过来捧起他的热可可:“拉阳拉阳。” “怎麽了哈利?”我看着他幸福的喝了一大口,“时间不算晚,来点儿小饼如何?” 黑毛团子眨巴着水汪汪的绿眼睛:“真抱歉,刚才丽尔雅阿姨和我说了你因为我被罚了。” “没关系,训练而已。我父亲总有各种理由加倍训练。”我不在意的耸肩。 铂金小坏蛋抿了抿嘴唇,却又哼了一声扭开头。 我给他俩添了点儿饮品聊聊这段日子各自的生活。在十一点的钟声敲响前,把他们撵去睡觉。 第二天晨练完阿帕克传达了澍茨先生要在书房见我的指令。 我收拾整齐到了门口,澍茨先生难得的没有在批文件。他端着杯咖啡站在窗前,凝视着外面白雪皑皑。 一屋子的炭烧咖啡味儿,光闻就苦得极香。 深吸口气,我恭敬的敲敲门:“早上好父亲。” “早上好,小迪厄多内先生。”澍茨先生回头看了我一眼,挥手关上房门。 “昨晚休息得好麽?”我过去站好,“重度烘焙足够香,但清晨就喝实在对身体不好。” 澍茨先生将杯子放在桌上:“我很高兴小迪厄多内先生还记得慰问一下他的老父亲。” 我硬着头皮道:“昨天是个意外。” 澍茨先生摆摆手:“遇到各种意外是人生的正常状况。” 我低头虚心受教 。 澍茨先生看着面前的咖啡杯:“如同最初我并不特别看好与马尔福家的合作,或者与邓布利多的某些默契。”他顿了顿,“但小迪厄多内先生给了我很多意外。” 我恭敬的发言:“很抱歉给您添麻烦了父亲。” “不要学那些英国佬的恶习小迪厄多内先生。”他沉稳的看着我,“就算你下定决心要找个英国媳妇儿回来给你母亲看。” 我张大了嘴:“这绝对是个误会父亲!” 澍茨先生观察了我一阵:“...好吧,如果你这麽说。” 我叹口气,这可真是一笔烂账:“无论如何,谢谢您对我很多无礼举动的包容。” 澍茨先生的手指点了点桌面:“你的校长巧妙的向我暗示了你某些别有深意的举动。” 我耸耸肩:“所谓仁者见仁智者见智,腐眼看人基的事情总在上演。” “注意你的仪态小迪厄多内先生。”澍茨爸爸皱了一下眉头,见我立刻端正坐好才道,“当然,我也询问过你的院长先生。他对你某些如同巨怪一样的行动同样表示了不满。” 完全明白。真是辛苦你了澍茨先生。 “事实上,我必须得承认孩子大了开始有自己的想法。” 我抿抿嘴唇:“也许我可以解释或者说明某些问题。” 澍茨先生只是看了我一眼,端起杯子抿了一小口咖啡。 “我之前对英国魔法界的看法全都来源于报纸杂志以及某些特定人群,直到我亲身入读才切身体会到一二。”我斟酌着言辞,“我不希望说些甚麽毕业后开辟更大市场之类的废话,至少目前我仅仅只是希望读书的七年间日子过得舒坦一些。” “所以就狂妄的挑衅了高年级和搞出某些莫名其妙的计划来?”澍茨先生皱起了眉。 “那并不是挑衅。”我认真的看着他,“在我说明之前,您可否告知我们家族和邓布利多校长究竟达成了甚麽协议?我不希望我无意间的举动破坏你们的某些默契。” 澍茨先生的嘴角微微扬起了一点:“只是一点关于立场不同角度的看法而已。” 我啊了一声:“迪厄多内先生的幽默也许英国巫师不太懂欣赏。” 他居然点头:“也许只是你的校长太熟悉某些小环境的小气氛。” 我挑眉摆出斯内普教授先生的经典嘲讽表情:“呵,讨厌的贵族。” 我们俩一起笑出声来。 我很少看他这麽放松,想到在某些我看不到的地方他所背负的重担又难过了几分:“我会听话的父亲。” “我并不需要一个只会听父亲话的儿子,迪厄多内家也不需要。”澍茨先生的笑很快隐去,“说下去。” 我把早思考过无数遍的说辞讲了出来:“凤凰社与食死徒的恩怨我没立场说甚麽,但我不想因为被分入斯莱特林就得为我没做过事情负责 。校长在斯莱特林里有一些隐秘的眼线,我不清楚是他拉拢的还是对方主动投靠,但我痛恨被当作杀鸡儆猴的对象。” “特拉弗斯家一贯是坚定的对立方,你的校长并不傻。” “所以我起初很惊讶她的举动。”我叹口气。 是真的惊讶,至少上辈子在最后时刻到来前我都不明白为甚麽。 澍茨先生皱着眉头:“我不想质疑小迪厄多内先生的推理过程,只是坚定你信心的证据是否可靠。” 可靠,相当可靠。我扯了一下嘴角:“百分之九十九以上。” 澍茨先生看着我:“那麽小迪厄多内先生的某些举动我可以理解了。洗白,选择阵营,还是帮助某些人转换立场?” 我学着他的眼神:“复仇很简单,但战争之后呢?把人都逼到另一边或者全部杀光在我看来不够好。” 澍茨先生深深看我一眼:“很有野心。” 我欠欠身:“其实我真的只是想过舒坦日子。” “没志气的混小子。” “多谢夸奖。” “那麽为了能更舒坦的过日子以及之前的加倍,早餐后去练习室。” “谢谢您的指导,父亲。” 午餐后的休息时间,铂金小坏蛋闷闷不乐的把魔药递给我:“真的没事?” 我一口喝下去再吸口气:“如果味道更好一些的话。” “可惜魔药不能随便添加成分。”黑毛团子歪着头很同情的看我,“拉阳你要吃水果糖麽?”说着塞了一颗到我手心里。 “魔药可不是为了这麽用。”铂金小坏蛋气恼的皱眉。 “谢谢你哈利,我现在觉得好多了。”我将糖放进嘴里,随手拿了空间袋里两颗给他和铂金小坏蛋。 他俩接过来刚吃进去就立刻变成两只肥嘟嘟的金丝雀,拼命扇动翅膀大叫大嚷着满屋子乱飞,同时洒落大把大把的红色羽毛。 我眨眨眼睛,低头看看落在茶几和沙发上的糖纸——哦抱歉,好像拿错了。 不过效果还挺不错,也许可以再改进一下能变成甚麽五彩七彩之类的羽毛就更好了。 我笑眯眯的坐着喝咖啡,同时摸摸气恼的停在我肩膀上拼命啄我脑袋的那一只。 想到做到,我招来一只家里的普通猫头鹰把一份新的配方羊皮纸送往陋居。同时寄出的还有另一份毫无特色的信件,飞往英国的另外一个并不常打交道的地区。 两封信都没份儿的奥尔菲斯气愤的加入了另外两只金丝雀追咬我的行列。 啊,真是愉快的圣诞节。 章节目录 第三十八章 圣诞节的当天早上,我刚晨跑结束回到卧室就被两个小坏蛋捉住。 “拉阳我们去看礼物!”黑毛团子欢呼着先跑去会客室。 我听着咚咚的脚步声和尖锐的镜子呐喊转头:“也许我能申请个几分钟稍作整理。” 铂金小坏蛋趾高气扬的环着手臂站在我旁边:“今天可是圣诞节,我必须监督你糟糕的品位。”说着用下巴示意放在一边的某套袍子:“追加圣诞礼物作为回礼好了。” 我头疼的把衣服拿起来又放下:“不肯吃亏的家伙,满眼只有金加隆的马尔福。” “多谢夸奖。”他把我推进浴室,“快点,早餐的面包我要橘子酱。” “让阿沙给你准备。”我刷着牙,“还有甚麽?” “昨天你吃的那个酸奶看起来不错。” “我建议早上还是吃热的。”我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抓抓头发。 “好吧,那水果我要樱桃。” “和黄莺一样的品位 。”我转头看他一眼,“果然都是金闪闪黄橙橙家族。” 他踢我一脚:“刷你的牙!” 我低下头洗脸:“只要面包会饿很快,再来点儿果仁角如何?” “就是你上次吃的那个形状奇怪的东西?” 我擦着脸:“别说的好像你在英国不吃一样。” 小坏蛋哼哼两声:“德国有甚麽特别的,里面加了腊肠麽?” 马丹,作为一个前天.朝麻瓜简直不能忍。 我放下毛巾转过头来:“不,刚才说的那些今天都不吃,我们吃别的!” 于是今早训练室寂寞的发现它的小主人没有出现。 于是今早厨房悲惨的家养小精灵统统在撞墙哭泣。 于是今早餐厅的客人有幸尝到了有别以往的早餐。 黑毛团子往嘴里塞葱花鸡蛋饼:“唔唔唔好香——” 澍茨先生挑破面前的灌汤包子:“味道不错,餐具...别有风情。” 铂金小混蛋用勺子舀起一个玫瑰花饺子:“形状不错,如果是铂金色的就更好了。” 你家饺子是铂金的。哦,对,把你洗洗干净剁碎了拌一拌说不定能行。 我面无表情的吃面条:“好吃你就多吃点。” 澍茨先生眯着眼睛再吃了一个:“家养小精灵们今天还不错。” 铂金小坏蛋微笑道:“都是莱尔做的。” 喂喂,不要一脸与有荣焉的笑容好伐,那又不是你做的! 黑毛团子大口喝着汤:“拉阳好厉害!” 澍茨先生看我一眼:“偶尔尚可。” 我没打算做专职小精灵:“当然父亲,我只是调剂一下心情。” 铂金小坏蛋眨着眼睛渴望的看我:“把配方写给我,我给我的家养小精灵!” 不是给你爸爸麽。 我喝掉碗里的汤擦擦嘴:“我去工作室了。” 就是辣麽酷炫的中二少年哼! 黑毛团子可怜巴巴的望着我:“拉阳不要嘛,我们去拆礼物!” 还没拆?我斜了一眼铂金小坏蛋。 小少爷哼了一声:“某个顽固的破特一定要你在场。” 我只得在澍茨先生意味不明的微笑里去了起居室。 高大的圣诞树已经挂满了圣诞装饰,下面堆着大大小小各种盒子 。 阿沙已经把它们分开。来自学校、亲戚、家族与合作伙伴的,给澍茨先生、我、小坏蛋和黑毛团子的。 黑毛团子拿着我给他的礼物跳过来拥抱我,我把他的头发揉得更乱一些,请他去帮忙拆我的。 铂金小混蛋哼哼两声过来坐在我旁边:“我的呢?!” 相框还在你卧室的床头柜上好麽少爷! “我是说追加的!” 早餐你吃的是甚麽,吃到狗肚子里面去了是麽! 铂金小坏蛋又哼哼两声:“大家都吃了!” 我叹口气:“没甚麽创意的本人表示今年思考圣诞礼物的份额已用完。说吧,想要甚麽?” 铂金小坏蛋立刻眼中发光:“甚麽都行?!” 不,制服play坚决不行,亚达! 他瘪瘪嘴:“那我要你的围巾和领带。” 我叹口气:“还有不到两年你自己也会有的。或者摩金夫人那里去订一份?把账单给我就行。” 小坏蛋不知想到甚麽突然脸红嚷嚷:“谁要你给我付账单啦,我会告诉我爸爸!我爸爸会给我付的!” 可怜的马尔福先生。 最终我还是被迫上交了一条空间袋里的备用围巾作数。小坏蛋鼻子冲天的围起来满屋子转悠显摆,黑毛团子眨着眼睛也看我。 “别想了臭疤头。你最好是去格兰芬多。”小混蛋炫耀了一圈回来坐到我旁边,端起杯子就大大喝一口皱眉,“好苦!” 我赶快伸手:“你的杯子在那边。” 小坏蛋哼了一声没松手:“我就喜欢喝咖啡不行麽?” 行行行,傲娇少年你赢了,你会告诉你爸爸。 正闹着阿沙提着只猫头鹰送到我面前:“小主人有你的信。” 我看了一眼那个火漆上的家纹笑了。 喏小少爷,告诉自己爸爸来摆平难处有甚麽厉害,告诉别人爸爸让他去揍你讨厌的家伙的屁股才爽。 甚麽,为甚麽不自己揍? 我可是个有头脑的中二少年。 没有舞会没有社交,迪厄多内家的圣诞加新年就是这麽单(无)纯(聊)。 在我返校前的晚上,马尔福夫妇来我家吃晚餐,顺便把儿子接走。 铂金小混蛋撒泼耍赖的要住到明天,借口是反正我要搭乘霍格沃茨的列车正好一路回英国。 看着一把抱住儿子连声答应的马尔福夫人与一脸无奈努力克制的马尔福先生,我看眼澍茨先生表示看你儿子多给你省心 。 澍茨先生给了我后脑勺一下。 我立刻上前牵走满眼羡慕的黑毛团子和要求被满足一脸得意的铂金小混蛋,餐后闲暇时光就留给大人们吧。 铂金小混蛋看着我检查假期作业:“都要写这麽多麽?” 我把作业整齐的放进空间袋的分层:“只是个人喜好。” 黑毛团子拍拍胸口:“还好,我就写不来那麽多。” 铂金小混球嗤笑一声:“就凭臭疤头你的智商能写出一英寸就不错了。” 黑毛团子嗷嗷叫着扑上去,两个人打闹起来。 据说不和没礼貌的家伙同处一室的发言看样子已经被奥尔菲斯吃掉了。 “拉阳,我昨天就想问你了,那是甚麽?” 你们停战了?梅林的胡子,我的会客室还真是大难不死逃过一劫。 我看了眼空间袋里整理出来的一个烛台:“哦。” 铂金小坏蛋也凑过来打量:“挺精致,就是花纹太奇怪。” 老博金家的东西离不开这两个字。 我抬手拦他们的爪子:“买来研究的东西,初步检查过没甚麽危险,但暂时先别碰。” 铂金小坏蛋已经抓住了烛台的手柄:“没有放蜡烛的台。” 黑毛团子歪着头:“那就不能用麽?” 铂金小坏蛋想了想借走我的魔杖:“火焰熊熊!” 烛台上有两个孔亮起了微微泛金的细小火焰,但没有发生任何事。 “无趣。”小坏蛋瘪瘪嘴把烛台和魔杖一起扔给我。 我耸耸肩就让阿沙把它放到卧室的架子上。 黑毛团子羡慕的看着他:“你会用魔法了?可真好。” 铂金小坏蛋得意的翘下巴:“那当然。” 黑毛团子立刻转头看着我:“拉阳也教我好不好?” 我无所谓的点头:“行啊,不过只能在我家。回去后没有魔杖你也不能乱来。” “啊混蛋!你只能教我!”铂金小混蛋跳起来。 黑毛团子此刻脸上的表情和几秒钟前的铂金小混球一模一样。 哎,明明旁边有我这麽优秀的中二少年可做榜样,你们还是自甘堕落了。 晚上铂金小坏蛋和黑毛团子一致表示又要很久不能见到我因此全都挤到我床上。驱逐无效我也只能认命躺下,一左一右两个小火炉暖被窝也挺不错。 可惜梦里面不是那麽温暖 。 我看到了上辈子最后的几个画面。 即便不复战前的辉煌,马尔福家还是不容小觑。 草地上的白沙帐,纯洁的白玫瑰,粉色的小仙子,来宾的坐席与主婚人的花签。 冷漠的坐在最后一排看着那对新人宣誓完毕,在众人的祝福欢笑声中起身走到草地的另一头。 布雷斯递了杯香槟过来:“没有苏帕摩,抱歉。” “伴郎不在好麽。”我接过来大大喝了一口。 “谁在乎这个。”他耸耸肩扯了扯领带,“你还是来了。” 我冲不远处的潘西举杯示意再喝一口:“他发帖子给我了不是麽。” 他的语气很无奈:“我知道劝不了你,但也许去别的地方散散心也挺好。” 我嗤笑一声:“哪里都一样。” 他拍拍我的肩膀,我拿出把古灵阁的钥匙递过去:“他拒绝了。” “你低估了他的自尊心。”黑色长发的帕金森走过来,整理着礼服裙子事实上不存在的皱起,“莱尔,这不像你。” 我把剩下的香槟全倒进嘴里:“像?说不定这才是我本来的样子。” 潘西将手搭在我手腕上:“别喝了莱尔,你会醉的。” “一杯醒酒魔药就行。”我看着远处起舞的新人,“希望我先前没甚麽失礼的地方。” “除了不搭理人。”布雷斯换了一杯新的递过来,“喝醉也挺好。至少没那麽烦心。” 我眯了眯眼,觉得这个时间的太阳很刺眼:“今天我就回巴伐利亚了。” 潘西挽起我来:“你已经做了一切。” “所以没甚麽好遗憾的。”我扯着嘴角笑笑又喝了一口。 “莱尔,你是我们的朋友。”潘西将面孔贴在我的胳膊上,“如果没有你,今天这里至少一半的人是在阿兹卡班。” “哦,我最期待的那一个却恨不得把我关进去。”我晃着酒杯打量宾客。 “老实说莱尔,我最初愿意对你伸手是因为你总能让他放松下来。”布雷斯和我碰碰杯,“但现在看你这麽伤心,我在羡慕那个混球好运气的同时也很想抽出我的魔杖给你个一忘皆空。” 我的回答是—— 用力推开他俩,拔出我的魔杖发出了一连串的障碍咒缴械咒同时扑到了那个新郎身前。 阿瓦达的咒语在我耳后响起,我看着被我牢牢挡住的人,他震惊到呆住的灰色眼眸盯着我:“你——” 我猛地睁开眼睛,眼前是夜幕中的天空,七弦琴闪着幽暗的光。 章节目录 第三十九章 礼貌的拒绝了所有送行的人。我没有进入站台搭上列车,而是先去了对角巷。 在破釜酒吧要了间房,穿好黑斗篷把全身遮严实了才出发往翻倒巷去。 一个瘦巴巴的女巫在兜售奇怪的爪子和干瘪的蜥蜴,墙边闭着眼睛仿佛在打瞌睡的老巫师面前地上放了一些黑色罐子,里面的液体浑浊不堪。三三两两看似无所事事的黑巫师们眼睛快速的扫过来往的其他人。 谨慎的走过他们,时刻握紧魔杖。 转过巷子魔咒+魔药=撂倒三四,他们身上泛着黑色的伤口让我接下来的一段路走得很安静。 停在博金博克的店门前,我用魔杖敲敲:“博金先生。” 一个男人弯着腰出现在柜台前,他把头发整理齐向我问好:“你好先生。” 仿佛我的身高与从头裹到脚的袍子不是甚麽大事。 我把那个烛台拿出来放在台子上。 他只看了一眼:“原来是尊贵的d先生。还满意小店的赠品麽?” “烛台上槲寄生的花纹不是圣诞祝福吧。”我问的很直接。 他拿起来端详了一阵:“它被点燃了?果然,果然。” 我耐着性子:“博金先生,我相信你有个好解释。” “当然。”他欠欠身,“巴德尔和霍德尔,d先生。” 我皱起眉来:“你在暗示这个槲寄生就是霍德尔射杀自己兄弟的那一株?” “这样想也可以。”老博金谄媚的一笑,“您应当信任我,我没有欺骗您的理由。” “不欺骗不代表不隐瞒。”我将一小袋金加隆扔在柜台上。 他掂量了一下露出牙齿笑笑:“您很爽快先生。” 我只微微颔首:“现在我要听到全部,完整的,准确的。” “好的先生。”他滑稽的点头,“这个烛台有快十个世纪的历史,据说来自北欧。当然,也据说烛台的材料有刚才您提过的那株槲寄生 。但我没有亲自检查过。没有人会对这麽一件古董下手拆毁的不是麽?” 我哼了一声,他接着道:“这个烛台您看到了,没有蜡烛只能依靠魔力点燃。火焰没有温度只有微光,但老博金很多年没见到有人能点燃了。” “所以送给我?”我讽刺的加重了“送”的发音。 他却摇头看着我:“您知道,在翻倒巷,特别是我这样的小店,有很多不太方便详细解释的规矩和禁忌。在收到您来信的时候,我有预感这个烛台是属于您的。因此奉上作为一份小小的圣诞礼物。” 我沉默了片刻:“它上面确实没有黑魔法或者任何咒诅。” 老博金咳嗽一声:“当然,它的上一任主人是将它作为一份爱的礼物送给了自己的情人。” 我的眉头不由自主皱起来:“情人?” “是的,那位主人来挑选时一眼看中了它,但他不能点燃。陪伴他来的情人用他的魔杖点燃了。” “点燃了几个?” “一个。”老博金看了我一眼,“或者您的某位...朋友也恰好点燃了?” 我不置可否:“点燃之后呢?” “哦,老博金还记得那细微的蓝色火焰就像那位情人的眼睛。但转眼它就熄灭了。”他笑了笑,“之后他们离开了。又过了些年,这个烛台辗转回到了这里。” 我抿紧了嘴唇:“它的作用。” “据说,点燃它的魔杖主人,会梦见一些奇妙的事。”他摊开手。 “只有魔杖主人?点燃它的人呢。” “不会有任何影响。”老博金冲我笑。 “怎麽熄灭。” “没人知道。时候到了就会,也许。” 看样子问不出甚麽了:“希望你没有隐瞒。” “当然,尊贵的先生。今天不看看店里的货麽,有很多新到的稀奇摆设。” 我瞅了一眼他店里的光荣之手与蛋白石项链:“下一次。” 他恭敬的送我离开。 回到破釜酒吧换过衣服,结账后又去丽痕书店挑了几本书消磨时间。差不多了才从壁炉到霍格莫德,再通过密道回霍格沃茨。 混入刚下列车的学生群,我和塞德里克交谈了几句关于圣诞节的情况,并谢谢他送来的陀里陀拉草。真难为他如此有心,还记得开学时候的一个玩笑。 刚走开几步红毛双胞胎从背后搂住我:“嘶嘶小毒蛇——” 我拍开他俩的手:“够了韦斯莱先生们。” “这怎麽够——哦弗雷德(乔治)快给我们阴险狡诈的斯莱特林朋友圣诞礼物!” 我看着捧到我面前的糖果盒子:“成功了?” 红毛之一拿起一颗银色的:“这个会掉落同色羽毛的糖果,弗雷德叫它绝音鸟糖 !” “这个黄色的乔治叫它黄莺糖!” 我看着盒子里五颜六色的糖:“挺好,系列更夺人眼球。”我接过来放进空间袋,“检验没问题后就会投产。当然,按约定会给你们相应的分成。” “太棒了弗雷德(乔治)!” 我歪着头看他们:“有没有打算自己开店?” “哦呜——弗雷德!” “呜哦——乔治!” 他俩把我围在中间:“真是个妙极了的主意!小毒蛇快说!” 我拍拍他俩的肩膀:“现在先按契约积累经验和启动资金,等你们准备得差不多了再独立开店。不介意的话我愿意注资。当然,不会干涉你们的发明。” “这可真是个大计划!”他俩哈哈笑着与我拍掌。 “期待这一天早日到来。”我和他们挥手告别。 回去的路上赛尔温在我旁边:“哼,愉快的圣诞节?” 我耸耸肩,又把歪歪倒倒的菲尼亚斯扶好:“都一样。” 罗西耶走在我右边:“今年的圣诞节很有趣。” 罗尔哈哈大笑:“如果你在就好了拉阳。” “想让别人也笑至少把笑话说完整。”我叹口气把再度歪过来的菲尼亚斯扶着走。 “在特拉弗斯家的舞会上,一只陌生的猫头鹰让某位先生大怒,之后他的女儿一整个圣诞节社交季都没再出现。”艾格尼丝哼笑了一声。 “这麽失礼?”我挑挑眉。 “说不定是她有了个秘密的麻瓜恋人。”布尔斯特罗德优雅的掩着嘴笑了一声。 “也许还是个格兰芬多。”弗林特不知道甚麽时候也凑了过来,“拉阳你知道些甚麽?” 我看看他们:“这事儿还是你们告诉我的不是麽?” 艾格尼丝上下打量我,笑了一声。 赛尔温摆摆手:“得了吧拉阳。” 我无奈道:“看,一个斯莱特林是不被允许说实话的。” “那就说句假话来听听。” “好吧,那麽那份神秘的信出自某个德国一年级级长之手,因为不满意之前被下绊子和刁难,所以捏造了一些罪名写信告状并且收到了不错的效果。”我眨着眼睛。 他们全体爆笑,弗林特按着眼角拍我肩膀:“好吧伙计,就算别人都以为斯莱特林就是满口谎言,你也别说的那麽假好不好 。” “看,作为一个斯莱特林最好就是别说话。” 罗尔和罗西耶一左一右搂着我:“得了吧级长大人,我们还靠你领导一年级走向辉煌呢。” “哦,这个我听出来了,绝对是假话。” 赛尔温翻个白眼:“好了同学们,别弄得自己和格兰芬多似得。” 我挑挑眉:“听见没,利亚尼克,契拉姆,别像个格兰芬多似得搂着我。” 他俩诶了一声同时松开手:“谁叫列车上找不到你,一下车你还先去找别院的人。” “老实说,我真不是你们的爸爸。”我很苦恼的摸着下巴。 “见鬼,你这是在炫耀对不对!”罗尔作势要掐我脖子。 我让开换到赛尔温旁边走:“我这样亲切的外国友人,人际关系一天比一天好很正常。” 菲尼亚斯跟着我转到这边:“我要去你家玩拉阳。” 我拦着他免得撞到赛尔温:“下次选个好时候。” “哦哦,甚麽时候?” “下次。” “哦。” 布尔斯特罗德翻个白眼,拉着艾格尼丝先走了。罗尔开始碎碎念等会儿一定要吃十个鸡腿,罗西耶给了他脑袋上一下。 我看着霍格沃茨的灯火辉煌,微微叹了口气。 返校后的日子没甚麽大变化。 按部就班的上课刷分写作业,定点温室混加分,一三五的晚上被斯内普教授先生虐待处理魔药材料,大部分闲暇时间去两个图书馆看书及借回公共休息室看,有机会就溜去有求必应室。 这周三的下午我一如既往去了拉文克劳塔那个青铜门前。 圆环上的鹰威严的向我提问:“甚麽既长又短,甚麽极快又极慢,甚麽极贵重又廉价,甚麽难以忽视又不易觉察。” “时间。” 门开了,我迈了一条腿又停下:“我还有另一个答案。” “说来听听。” “爱情。” 那鹰停顿了一阵:“可不是。” 我耸耸肩进去,上辈子这里面的书我看过了大约四分之一,这辈子继续刷。惦记着一些事情,这次我优先挑选了与北欧系相关的。 坐下来看完两本,瞅着时间过去不少就离开去了图书馆,借了两本带回公共休息室。 罗西耶正在画天文学的星图:“拉阳你回来了。” 罗尔挥着手:“快过来坐拉阳 。” 我到壁炉边的沙发坐下:“怎麽换地方了?” 赛尔温正检查着魔药作业:“因为我冷!” 菲尼亚斯也憋着嘴:“我也很冷!” 保温咒呢,厚衣服呢,你们这群喜新厌旧的家伙。 “我可不想在休息室里还傻乎乎的往自己身上拍魔咒。”艾格尼丝喝口热茶。 我拿出书来正要看,布尔斯特罗德端着小饼干过来:“正好都在,尝尝看。” 菲尼亚斯和罗尔齐齐欢呼扑过去,彪悍的斯莱特林妹子一脚踹开一个:“拉阳,给。” “谢了。”我接过来尝尝,“诶,挺不错。” 她得意的摸摸头发:“我试验了好几次才做出这种不太甜的饼干来。” 我唔了一声又拿了一块接着看书,赛尔温哼了一声:“拉阳你的作业又写完了?” 我点头:“反正闲着没事做。” 一群人都冲我翻白眼发出嘘声。 “喂,我好歹是个级长。” “作为级长请以后都自己带同级生去餐厅和上课。”罗西耶斜我一眼。 “作为级长请减少和其他院不必要的来往。”赛尔温瞪着我。 “作为级长请记得出门的时候给自己同院的女生拍温暖咒。”艾格尼丝笑了一声。 “作为级长请记得每个同院的饮食喜好比如把你不爱吃的鸡腿都给我。”罗尔哈哈的笑。 “作为级长请把你的笔记和作业统统交出来。”菲尼亚斯说着就扑过来翻我的书包。 我看着布尔斯特罗德:“你怎麽说。” 她拢拢头发:“作为级长请每天穿得更漂亮些好让同院女孩能近距离欣赏。” 好吧铂金小混蛋,我错怪你了,上辈子说不定你也是被逼的。 弗林特满身大汗的和一帮子魁地奇狂人进来:“下次要飞得更高飞得更好!” “哦吼——” 我目瞪口呆的看着他们呼啸回寝室:“我没记错今天应该不是训练日或礼拜四。” “据说斯莱特林下一场不远了。”罗西耶羡慕的看着。 “那不是二月份的事情麽!”我转过头来看他。 “可现在新年都已经过了。”罗尔也跃跃欲试。 是啊是啊,一月都快到中旬了,二月份还远麽。 我暗叹一声佩服,低头继续看我的书。 章节目录 第四十章 周五晚上又是愉快的调.教日,又有一堆恶心的魔药材料在等朕,还有一个黑脸黑袍子的先生,这个世界是多麽美好而友善啊! 站在工作台前发现没有任何魔药材料,办公桌上未批改的作业证明先生貌似不在有一阵子了。 可真放心中二少年的操守,就不怕我顺手牵羊弄走点儿啥。 既然没有本日安排,那就自由研究好了。 把空间袋里的负力剂i号ii号拿出来,再从架子上取些材料。i号已能成功抵消或减缓植物毒液对其他植物造成的损害,改进后的ii号能减缓对大部分动物的伤害,我想尝试再次改进后用于人体。 拿出草稿纸将配方先写下来,再把较常见的植物毒液列出分析。大部分的植物毒液都作用于神经系统造成麻痹和破坏,进而损害人体某些组织或器官。我曾比对过现有的大部分解毒剂,它们都是从缓解和治疗受损部位开始的,然后再通过其他治疗药剂来最终解毒。 羽毛笔在草稿纸上推导着配方,我希望能先从根源上解决问题。 写下一个也许可行的公式,我试制了一小管药剂。再把挑选的实验毒液滴了一滴在自己左手尾指上。 很快尾指发黑,痛感快速的传遍整条左臂。迅速记录下中毒感受,我拿起药剂抹在受伤部位。黑色很快转变为灰色,疼痛减轻。再滴别的药剂尾指伤口排出少量的黑血后治愈了。 羽毛笔记录完后我叹了口气,不是我期待的方向和效果。检查一遍配方后我更换了几种材料,再把刚才的过程重复一次。 几次修改后,我再度割开了尾指。这一次先感受到了疼痛缓和然后才治愈,但耗时比先前几种要长。如果是大剂量恐怕现在不死也重伤。 走到斯内普教授的书架前,我记得有本十九世纪的手抄本记录过某些相似的状况。那个作者提出过一些假设方案,当时的其他药剂师和魔药师认为不可做到,所以至今很少再被提起。 “感谢梅林,某个卑微的魔药教授没有在办公室里发现被自己愚蠢毒死的学徒。” 拿着书的手一顿,我无奈的转过头去:“就那一点剂量不会造成不可逆转伤害的先生。” “药用价值还不如山羊胡子的小命丢了也好。”斯内普教授黑着脸扫眼工作台上的材料,又拎起桌上的草稿嗤笑,“在绝大多数植物毒液都有对应解毒剂的今天,迪厄多内先生是想发明一种万能解毒剂麽?” 梅林胡子!我怎麽没想到! 兴奋的扔下书奔过去抱了抱他的腰:“先生一级棒!”松开手我一头扑回工作台,“正向或者反向都没关系治好就行,抑制剂和解毒剂分开耗时太长。如果能合二为一或是有万用型的就更有把握。” 蛇王的尾巴啪的在我后脑上来了一下:“你以为前人没做过非得留给你这个小崽子麽?” “我知道。”我抓抓头,“但现有的都不能很好的发挥作用,一不小心用错甚至会加快毒素运行 。”我例举了七八种现有的解毒剂,一一指出它们在我看来不够好的地方。 斯内普教授哼了一声环起手臂来:“然后?” 我快速的在草稿纸上写下一串配方:“我曾经思考过,但还没有实际配出和临床试验过。” “临床试验?”教授接过去认真看。 “就是,我想养些小动物来先试验一下。”我眨眨眼睛。 “会被这些毒液伤到的都是活该被自己蠢死的家伙。”嘴上那麽说,教授还是拿过来一些材料,但他修改了我配方里一些原料以及步骤,“这里切片效果比研磨更好。” “我觉得研磨更容易使材料混合。”我拿起材料准备开始处理。 斯内普教授嗤笑一声:“这时候需要的不是混合效果。” “不如两种都试试?”我故作谄媚的笑,“教授这里应该有小白鼠那一类的诶嘿嘿?” 斯内普教授再给了我脑袋上一下:“周末追加一次学习去禁林抓你的小白鼠,或者,去贿赂洛丽丝。” 我故意打个抖:“费尔奇会撕了我的。” “害怕一个哑炮的斯莱特林级长真是奇迹。” 我叹口气:“好吧好吧,师父总是对的。” 斯内普教授冷哼一声:“闭嘴吧,放下材料和药剂,今天到此为止。” 对于提前了快一个小时结束的学习,中二少年表示有点儿遗憾但不敢发表任何意见。 我从空间袋里掏出一叠计划书:“请您过目院长。” 蛇王冷飕飕扫我一眼。当不叫他先生而是院长时,表示我是以级长的身份和他说话。 “不切实际的计划。”斯内普教授快速翻阅着,“比你那个各年级魁地奇还可笑。” “魁地奇就算了,我说着玩儿呢,难道他们真的去找了各自院长?!”我耸耸肩,“回到训练计划上来,我觉得看长远些比较好。五年级和七年级不是挺不错麽?” “下学期开始推广到全部高年级还是过激。”他把计划扔在桌上,“就算你的魔法阵和保密咒很严苛。” 我拿起来整理:“我还打算当我三年级的时候推广到全院。” 教授嗤笑一声:“你以为娇生惯养的贵族小姐少爷们能接受?” 我眨眨眼睛:“请他们参观一下就好。” 想想看,年轻健康的肉.体,运动后流下的晶莹汗水,甩甩头发露出洁白的牙齿再来个微笑。穿衣显瘦脱衣有肉,更别提不是外强中干而是精神抖擞与成绩提高。 嘶——对付爱幻想的少女们最好就是苏苏苏。 有甚麽比一群半裸的汉子更能调动原始的审美情趣与雄性竞争的天性。 斯内普教授环着手臂打量我:“简直令人怀疑的来自的十一岁男孩儿的两.性分析 。” 我呃了一声:“只是多看了两本书。” “看来某个倒霉的先生必须给另一位迪厄多内先生写信,提醒他留神自己家的藏书室里某个顽劣的小子不止能轻易拿到各种深奥、黑暗、古老并且带着巨大危险性的书籍,还有一些限定性的专业指导书籍完全不适合年仅十一岁的男孩就阅读鉴赏。” 可怜的澍茨先生,这个黑锅您背的真冤。 “当然,鉴于那位迪厄多内先生一贯的形象与言谈这位倒霉的先生也有理由相信这些书籍的另一个来源更可能是马尔福家的藏书室。” 哦不,卢爹朕没打算给你添麻烦来着。 我深刻忏悔着低下头来:“其实都不是。” “哦?那麽迪厄多内先生是在暗示他的先生在没有得到任何允许和保护的情况下他愚蠢的学徒曾经偷偷溜去了图书馆的禁.书区或者翻倒巷?” 这个还真有。 掏出弗立维教授和斯普劳德教授批的借书条,指着书单表示自己真的没偷看十八x的书。 教授拿过去冷笑一声:“以后借书条必须得到院长的准许!” 口胡,不要随便增加行为规范! 郁闷的神情大大愉悦了黑心眼儿的先生,因此他只喷洒了半小时的毒液来斥责我不经许可就胡乱使用材料以及未经验证就在自己身上试验药剂的危险行为,最后以抄写守则和《解毒剂大全》各五十遍结尾。 深受打击的中二少年是不会一蹶不振的! 走出办公室的我握拳望天。 就是运气差了点儿。 运气啊,运气... 从空间袋里掏出了一小管圣诞假期时做的福灵剂。品质中上,当时是想查看自己的魔药制作水准恢复到哪个程度。 看着亮晶晶的药剂,我深吸口气全都灌下,转头就往有求必应室去。 大概半小时后,带着龙皮手套的我盯着面前那个颜色灰败的王冠大声的笑了。 小心的把它飘起来放进为这一天特制的犰狳袋子里,我深吸口气脑里转过几个主意。 悄悄溜回公共休息室坐在沙发上,我还在思考哪个主意更合适。 弗林特过来拍我肩膀:“下个礼拜四早上必须准时到!” 我哦了一声:“好的首席。” “叫名字就好。”他哼哼两声握拳,“看我们怎麽屠杀拉文克劳的菜鸟!” “可别像上次那样结束太早。”我递茶给他,“格兰芬多在我们后面对阵赫奇帕奇。” 弗林特喝了一口:“没办法,看见金色飞贼就想扑是每个找球手的天性 。” 我想了想掏出草稿纸在上面画:“其实前几场拉文克劳的比赛他们比较习惯这种阵型。我们可以...” 弗林特凑过来认真看着:“不不,这里是托克斯不太适应的位置。” “那就换雷尔瓦去。”有人插话。 “哦。”我换了个标记,“现在守门员和防守的追球手就会形成这样一个防御圈。当然,鬼飞球的不可控性要考虑进去...这样如何?” “击球手的位置会不会太靠前?”又有人插话。 “压迫感。”我杵着下巴,“而且我信任斯莱特林的速度。” “好吧,如果你这麽说。”弗林特嘟囔了一句,“但是我不太放心扫把的启动加速时间。” 啊,现在还没有光轮2000和火箭弩。 我拿过羽毛笔涂掉一部分:“确实,启动时间和转向问题也需要充分考虑。这样,调整一下这个击球手和这个追球手的位置——如何?” “左侧会出现空挡。”哪儿来那麽多插嘴的家伙? 我看了一眼不知道甚麽时候挤过来的魁地奇队员们:“我们有找球手。” 现在斯莱特林的找球手是个大块头七年级的男生,他有点儿外高加索血统,鼻梁高挺眼眶深陷。他邹着眉头:“我的眼睛只看得到金色飞贼。” “对格兰芬多的时候我赞成全部战术都围绕你展开。”我点着头,“但是对拉文克劳,赢只是目的之一。”顺手写下前几场的比分,“技术风格不同,但不可否认现在能和咱们争魁地奇杯的还就格兰芬多了。” 弗林特推了我一把:“先说说看你的计划。” 我在队形上圈出几块区域:“找球手的精力肯定集中在金色飞贼上,同时压迫对方找球手,阻止对方先抓住。但这不意味着找球手只能干这个。”我点着某个区域,“当金色飞贼没有出现而我方的追球手上切时,这个地方就要找球手关注一些。”我顿了顿,“当然,如果此时金色飞贼恰好出现,我相信无论哪边的进攻都会出现迟滞。” “这时候考验的就是防守和反击的灵活性。”弗林特摸着下巴,“拜秘密训练计划的福,我们的灵活性甩他们一个英吉利海峡。” “也许这一场对拉文克劳可以试验下。”我总结道,“大比分拿下再调整,对格兰芬多的时候我们就能有更多应对策略。” 我被魁地奇队员们挨个拍肩:“干得好小子!” 弗林特大笑着把我举起来:“我说甚麽来着,就算你明年不上场也得给我们当策略员!” 然后把阴险狡诈的斯莱特林之名坐实是吧? 另外,放开朕!这该死的一年级破身高! 罗尔歪着头看我:“甚麽秘密训练计划?” 我冲他龇牙:“秘密。” 章节目录 第四十一章 41魁地奇或复活节假期都很愉快 毋庸置疑周四上午的魁地奇赛斯莱特林把拉文克劳打得毫无还手余地。 临时调整的队形在赛前三次的训练中虽然不至于纯熟但吊打半桶水的拉文克劳没有任何问题。看得出赛前拉文克劳也针对斯莱特林做过特训,但他们低估了蛇类的狡猾善变。 弗林特一身臭汗的又想把我举起来,我立刻推开他:“队长速度去握手!” 他哈哈大笑着拉我一起过去。 拉文克劳的队长现在还是就读六年级的那一位,他笑着喘气:“令人意想不到的战略。” 弗林特骄傲的把我往前推了推:“秘密武器。” 秘密武器不是应该藏好麽喂! 我只得和他握手:“你们飞得很棒。” “确实,我们飞得比练习时都好 。”他笑呵呵的和我握手,“不过你们确实很强。而且令人惊讶的放弃了一贯的冲撞。” 偶尔温柔一把简直不像斯莱特林了对吧。 我耸耸肩收回手来:“对拉文克劳必须更智慧一些才能胜利。” 他大笑着和其他队员握手。没有恶劣把戏的赛后友好气氛还挺温馨。 编外人员的我享受了一把队员待遇,好容易挤出人群又被大红毛捉住。 “这绝对是你的点子!”查理吼得如同用了声音洪亮,“斯莱特林不可能在抓住金色飞贼前就不动声色拿下快两百分,拉文克劳没有那麽弱!” 我揉了揉耳朵:“是你把斯莱特林想得太弱。” 他眯着眼睛打量我:“你转院吧。” 我忍不住笑:“斯莱特林很好。” 查理搂着我肩膀:“你看你和弗雷德乔治他们关系都挺不错的而他俩梦想当追球手。” “哦。” “你对魁地奇更有奇妙的灵感与创意对吧。” “哦。” “你看斯莱特林的队员身高体型和你差距挺大的是不是。” 三句话不离魁地奇,红毛二哥你当年究竟是怎麽想的去当了驯龙师。 我推开他的手:“老实说,这些和我在斯莱特林以及转院都没关系。” 他沮丧的看着我:“也是,有个好对手也不错。” 我对他身后的伍德点头:“期待四月份的对决。” 伍德清秀的脸上布满看球激动的红晕:“下个月我们也会拿到更多分!” “祝你们好运。”我瞄了眼场上的记分牌,然后看到远处的塞德里克冲我招手。 我赶紧离开这一堆狂热的魁地奇疯子:“你怎麽会过来。” “我猜你肯定在。”他指了指我的围巾,“就穿这麽点不冷麽?” 整理好刚才被扯歪的围巾:“保暖咒。” 他笑起来踩着雪:“不愧是斯莱特林的智囊。” “不是图书馆麽?” “如果你喜欢的话还有斯莱特林的毒囊可以选。” 我笑起来:“好吧,智囊或者毒囊都没差。”看着他冻得有些发白的脸我摇摇头拍了个咒在他身上,“只会说我。” 他的脸色好了一些:“斯莱特林的方阵总是整齐的让人羡慕。” 回头看了眼正井然有序退场的银绿队伍我啊了一声:“糟糕,我又忘了带队 。” 塞德里克笑出声来:“斯莱特林总是有些让人温暖的小细节。” 我远远看见罗西耶走在前面而赛尔温正在发脾气:“没办法,斯莱特林不团结只有死路一条。” 他歪着头看我:“其实拉阳,你完全可以...” 可以怎样?中二少年有困难要上,没有困难制造困难也要上! 我拍拍他的肩膀:“你觉得现在的斯莱特林如何?” 他认真的想了想:“和我来之前听说的不是太一样。” “有些根深蒂固的东西一时半会儿不会改变。”我叹口气,“我厌恶把政治立场之类的东西代入学院。我来这儿是想读书学习和认识新朋友。” 他也叹口气:“看你每天那麽快乐自如我以为一切都很好。” 我笑笑没回答,就这样和他说着别的走回了城堡。 天气渐渐回暖,不再下雪的霍格沃茨城堡开始焕发初春的气息。 积雪消融了一部分,道旁的薄冰上不时可以看见小狮子或者小獾在上面主动或被动的滑行一段后扑倒。庭院中树冠上偶尔落下雪来埋住认真苦读的小鹰,他们会一脸茫然的钻出来左右看。 斯莱特林的公共休息室里炉火永远烧得火热,我把衣柜里的厚衣服清理了一部分,在镜子的碎碎念里换上了稍薄一些的衣装。 艾格尼丝左右打量我:“级长,为甚麽你的围巾永远是蓝色的?” 我低头看了看:“习惯。” “迪厄多内家的颜色不是蓝色。”赛尔温坐在沙发上看我的魔药课作业,“我记得中间是一只雄鹰边缘围绕着黑松。主色调是黑与暗金。” 布尔斯特罗德坐在她对面看我的草药课作业:“专门查过?” 赛尔温没有看她:“常识不需要特意查。” 布尔斯特罗德哼了一声,艾格尼丝耸耸肩:“好了克瑞秋,如果你看完了就把拉阳的变形术笔记借我。” “在菲尼亚斯那里。” “那他人呢?” 罗尔背着睡得昏天暗地的福利家破孩子正好进来:“下次换个人去找他行不行?!” 罗西耶让出沙发的一部分:“看在他借你神奇生物课本的份上。” “好吧,还有鸡腿。”罗尔嘟囔了一声,把他扔在了沙发上。 短毛栗子兽毫无所觉的翻个身接着睡,还咂咂嘴。 我挥挥魔杖,飞了块毯子盖在他身上。 艾格尼丝过去翻他的书包找到自己要的笔记:“级长,下次先借我。” 我无所谓的耸耸肩,反正每次下课后笔记就不在我手里,到下一次上课前才会再出现 。 托比奥斯过来问我:“级长,复活节怎麽安排的?” 我喝口咖啡:“应该会留校。” 他们互相看看,赛尔温最先说:“反正只有三个礼拜,回去也没意思。” 布尔斯特罗德哼了一声:“多麽贴心的话。” 赛尔温没回答只是看着我:“拉阳你真的留校?” 我放下杯子翻了一页书:“是的芙拉尔阿姨。” 布尔斯特罗德噗的笑了一声,仿佛大胜一般骄傲的斜了她一眼。 我实在搞不懂这些姑娘们在想甚麽:“莉莉娅你有事?” 托比奥斯拉拉裙摆:“只是想如果级长有空的话指点一下我变形术。” 我招手让她坐下:“哪里不懂?” 她拿出魔杖和笔记指了几处提问。我先解答了理论部分的疑问,再让她实际操作一遍。 “手势不太协调。”示范了两次后发现她念咒时手臂的方向有些许倾斜,这影响了她的施咒效果。我抬手点点她的手肘,“念到‘ls’的时候向内收一点。” 她晃了晃:“这样?” 我握住她的手肘划出弧线:“喏,逆时针转三十度上扬后再折下来。” 她自己试了几次再念咒,这次很轻松。 她欢喜的笑笑谢过我离开了。 奥尔菲斯飞到我面前伸出腿来打断了赛尔温想说的话。 快速看完就见奥尔菲斯在吃我的饼干:“你这该死的秃鹰。”我无奈的把这一盘子直接放到它面前。 它得意的大吃起来,我提笔写了回信。 罗西耶看着奥尔菲斯飞走才道:“你是怎麽教它的?” 我揉了揉额头:“自己长歪的,跟我没关系。” 罗尔把大家全体借阅参考过的作业和笔记一摞的还回来:“白色的大鸟怎麽看都很帅,而且它左翅上的黑色斑点太个性了。” 我叹口气:“喜欢送你好了。” “那可不敢。”罗尔大笑起来,“养一只会吃主人饼干和懂鉴赏咖啡的信差是级长干的活儿。” 我耸耸肩也笑:“如果你这麽说。” 休息室的气氛还是轻松点儿好。 三月份的魁地奇格兰芬多超出六十分赫奇帕奇,连上前几场比赛的结果,四月斯莱特林和他们的比赛要多拿下五十分才能取得最终胜利。 因此据说弗林特在复活节假前最后一次训练时还在强调不能放松在家仍然要练习 。 复活节假期的三个礼拜会很忙。 斯内普教授和我反复推演的配方已经修改到了第三十七版,换过的材料和步骤方法不计其数,但效果仍然不够好。 我皱着眉头检查坩埚里黑乎乎的腥臭液体:“失败。也许不该用干荨麻。” “混合的状态不太好。”斯内普教授的头发更加油腻腻的了,“软质的材料不可避免会变得黏糊糊的。” 我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的敲:“干质的、湿质的、软质的、木质的...为甚麽不试试独活草?” “药性冲突。”教授嗤了一声,“常识,迪厄多内先生。” “先生您完全可以叫我的名字。”我翻个白眼往配方里添了几种材料,“这样就会抵消冲突。” 斯内普教授扫了一眼:“艾草浸液和缬草根的药性也会被抵消。” 我的手顿了顿:“唉,换成嚏根草怎麽样?” “会先和月长石粉生成缓和剂。”斯内普教授摇摇头,“后面添加的材料会破坏稳定结构,这是第十六次失败的原因。” 我慢慢的扫视配方上的材料:“究竟是哪里不对呢...” 斯内普教授把坩埚清理干净飘到一边:“这次不成功不能代表——” “啊,独角兽的角。”我举起羊皮纸,“把这个去掉如何?换成,嗯,它的指甲?” 斯内普教授顿了顿,难得的没有喷洒毒液:“有试验价值。” 我刷刷的写下五种推测的计量,迅速备好材料开始新一轮试验。 斯内普教授环着手臂站在旁边看我操作:“再磨得细一些。” 我唔了一声继续试验,大概一个小时后魔药终于没有炸了坩埚或者颜色奇葩。我搅动药剂:“看起来比预估的颜色要深一些,粘稠度太高。” “减少五(三)分之一计量。”我俩同时开口。 互相看了一眼,他哼了一声把我推到一边。我耸耸肩,老规矩,有分歧时各自试验。 是骡子是马拉出溜溜。 再一个小时后我的药剂颜色太浅而他的粘稠如糖浆。 “好吧,也许是四分之一。”我摊开手。 斯内普教授一挥手把魔药材料飘回架子上,点了点桌面:“记录好,然后去清洗坩埚。” 我哀嚎一声:“不,教授,现在时间还早!” 斯内普教授哼了一声:“小子你已经在这里五天了,想变成干尸你大可以试试。” 我哦了一声揉揉眼睛:“好吧先生。”一边清理一边道,“抱歉啊先生,你也需要好好休息,洗洗你的——头发。” 章节目录 第四十二章 42冠冕 我对霍格莫德不算陌生。上辈子来过那麽多次给某个铂金小坏蛋买各种糖果,这个可爱的甜牙齿总是将自己那份提前吃完后又把我的搜刮一空。 不用穿着霍格沃茨的校服招摇过市是很好,但镜子叫嚣着换的服装会让我不可避免的觉得自己也像只翘尾巴的孔雀 。 只保留一个戒指的我在镜子的吼叫声中简直可以用落荒而逃来形容。 见孔雀也不用把自己打扮成孔雀对吧。 从密道出来就是霍格莫德蜂蜜公爵糖果店的地窖后门,小心的观察后确认没人我才出来。施个幻身咒走远一些才解开,顺带整理一下袍子上的折痕。 屋顶和街边还有些积雪,高大的乔木已经显出勃勃生机矗立两旁,我悠闲的走在路上和对我微笑的村民颔首回礼。 绕了一个大圈儿到糖果店正门,离约定的时间还有五分钟。 我推开门进去,一股热烘烘的暖气夹杂着糖果的甜味儿扑鼻而来。 “除了刚才那几样其他的都包起来。” 这麽财大气粗不用想,除了金闪闪马尔福家不做他想。 老板恭敬的让伙计去打包:“当然,马尔福先生,需要再试试最新出的夹心糖羽毛笔麽?” “边吃边写不是应有的礼仪。”高傲的语气伴随着特有的尾音,仿佛一切就是那麽理所当然,“奶油薄荷糖减少三分之一,现在还是冬天呢。” “当然当然,先生。”老板连连点头,然后又赠送了一大堆其他糖果点心,并恭敬的询问是否需要每季猫头鹰最新的产品样单到府上。 马尔福先生的下巴只缓缓给了他一个弧度,老板兴奋的连声道谢。 “好了,你还有别的客人不是麽?”大铂金先生终于看到了我似得慢悠悠来了一句。 “您好,马尔福先生。”我行了个晚辈礼。 对于我没称呼他“卢修斯叔叔”他似乎不以为意,只是回了个长辈礼:“好天气。” 我笑着点头和他随意的聊了两句下雪和太阳。 老板把我要的糖果打包,马尔福先生背着手随意的看着店里的糖果:“小孩子的品位总是甜腻腻的。” 我接过糖果包放进空间袋:“据说甜食带来好心情。” 他哼笑了一下在老板恭敬的“欢迎下次光临”声和我一起出门。 一出来就是一阵冷风,我拉了拉围巾:“马尔福先生的手套是驼绒的?颜色很不错。” “你茜茜阿姨坚持认为这个更好。”他抚摸着蛇杖的手指了个方向,“我自己其实更喜欢羊绒和兔毛。” 我笑了起来:“啊,我也是。” “因为更柔软?” “不,因为没那麽贵。弄坏了父亲不会揍我。” 马尔福先生笑得真心了几分:“所有儿子似乎都怕这个。” 我无奈的耸肩:“好像所有父亲都会这个 。” 他笑得更厉害了:“梅林,澍茨真是有个好儿子。” “哦不卢修斯叔叔,求您别告诉我父亲。”我眨眨眼睛,“我把今天买的酸棒糖都给您好不好?” “如果再加上果子露饮料的话。”他也冲我眨眼睛。 ...马丹,卢爹你这样卖萌好麽! “成交。”我瘪瘪嘴,“卢修斯叔叔太恶趣味了。” 他哈的笑着搂着我肩膀:“行了,我其实更期待你信上说的‘有意思的小玩意儿’。” “据说帕笛芙夫人茶馆有个您的专用包厢?”我拢了拢毡帽悠闲的走在他旁边。 “有一个热爱炫耀的儿子就是这点不好。”他貌似苦恼的叹口气,“做父亲的总是没有甚麽秘密似的。真羡慕澍茨,哎,我简直有点儿嫉妒了。” “澍茨先生大概会很高兴跟您换的。”我也苦恼的叹口气,和他一起走进了茶馆。 帕蒂芙夫人凹凸有致的身上裹着件柔软的貂裘:“好久不见了马尔福先生,还有这位英俊的小先生。” 马尔福先生冲她点点头:“老地方,老样子。” 她微笑着把我们带到二楼尽头的一个包厢,打量了几眼我就不再怀疑这里的保密性。 马尔福先生等送来饮品和点心后才关闭了包厢门,他优雅的脱下手套和围巾放在一侧:“那麽,我可爱的拉阳侄子要给他的卢修斯叔叔甚麽惊喜?” 我脱毡帽的手忍不住抖了抖,哎嘛大侄子甚麽的简直瞬间从豪门世家蜕变为乡村爱情的赶脚好伐! 我咳嗽一声掩饰:“其实也许是惊吓比惊喜多。” “哦?”真佩服马尔福家的训练,他们家的人眉毛灵活婉转的程度绝对是顶尖的。 “请原谅我想再设几个保护和加固的小魔咒。” 马尔福先生挑挑眉示意我随意。 释放了几个保护咒和隔离咒后,我掏出空间袋里那个犰狳袋子,友情附送了一双龙皮手套。 马尔福先生在看到的瞬间浑身僵了一下:“梅林!这是...” 我点一点头:“我有查过图书馆的禁.书区,但一个非本土的巫师仍旧不敢确定这件古董的真实性。” “形状样式非常符合马尔福家有的记录。”他漂浮起冠冕来仔细分辨,“但是它上面...这种邪恶的气息...” 说老实话,您现在脸上的表情可能更符合贪婪的邪恶些。 我抚摸着自己的围巾:“这是我邀请您的第二个原因。我只在某些抄本上见过关于这个的隐晦描述。” “我很好奇为甚麽你找我而不是你的父亲。”大铂金先生眯起了眼睛,“不要说你更相信我拉阳侄子 。” “告诉您您会选择先问问题。”我歪着头看他,“告诉父亲他只会先揍我屁股然后扔进训练室关上三个月再说。” 他笑了一声相信了几分:“好吧,说说你的推测。” 我咬咬牙:“马尔福先生是否听说过魂器?” 他脸上的笑意瞬间退去,握着蛇杖的指尖微微发白:“甚麽。” 我深吸口气:“魂器,卢修斯叔叔。” 他的手似乎抖了一下,因为漂浮着的冠冕落回了桌上:“好吧,如果今天是小龙拿出这个还问我问题,我绝对会揍他一顿然后抄写马尔福家训三百遍!” 真感谢迪厄多内家没那麽多废话。 我喝口咖啡等他镇定下来:“我起初也不是很确定,但一些小小的实验后我有些紧张。” 马尔福先生斜了我一眼:“不愧是迪厄多内家的继承人。” “我不是要炫耀甚麽。”我认真道,“难道您不好奇这是谁的魂片,以及是谁做的麽?” “我更想先知道拉阳你是在哪里得到这个的。”他眯起了眼睛。 “有求必应室。”我没有隐瞒,“而且从我找到时它上面落满的灰尘来看,至少放在那儿超过四十年。” 他脸色有些紧张,我点了点桌面:“我尝试过往里面输入魔力,我发觉这块魂片有很强的魔力,但还没有形成自我意识。如果输入得再多一些——” “够了。”他打断我,“这非常危险拉阳。” “我只是想知道这里面是谁。”我做出一副天真的孩子样看他。 “好了拉阳,我早说过迪厄多内家有个好的继承人,而你不适合小孩子的游戏。”他换上了一副谈判的面孔,“说出你的想法我才能帮助你。” 多麽巧妙的转换。 我笑了笑:“我怀疑,这是某个名字都不能说的人做的。” 他的蛇杖指向我:“你究竟是谁。” 真眼熟的场景。 一回生二回熟的中二少年毫无惧意的抬头看着他:“我保证我是拉阳·德·迪厄多内,我相信您很清楚我的立场和想法。” 他的蛇杖并未放下:“为甚麽会这麽想。” “我对这位黑魔王的事情有些,好吧,是很有兴趣。”我轻轻道,“我研究过很多关于他的记录,我发现一件有趣的事情——他活跃前后的宣言变化太大,当然,他的容貌和情绪变化也很大。”看着马尔福先生陷入思考中,我继续道,“前几年我接受您的帮助修复自己灵魂受损时我也有过类似的情况,只是没有他那麽严重,所以我怀疑他...” “你怀疑他切割了自己的灵魂?”他低声补上一句,“这不可能。所有纯血世家都知道的常识,绝对不可以对自己的灵魂下手!” 我吸了口气:“他是麽?” 马尔福先生顿住,我追击道:“一直传说他是斯莱特林阁下的后代,他真的是麽?有证据麽?只因为会说蛇语麽 。” 他皱起眉头来放下了蛇杖,我从空间袋里取出一叠资料:“我曾送给哈利一本他母亲的相册,当时还顺手查到一个有趣的人。” 马尔福先生盯着那些羊皮纸,仿佛那是条游弋的贝尔彻海蛇:“我想拉阳你不会欺骗你的卢修斯叔叔。” “看在梅林的份上。”我点头推了过去。 不出所料,看完后的马尔福先生简直可以媲美同样看过哈利资料后狂怒的斯内普教授。 “他怎麽敢!怎麽敢——”马尔福先生的魔力震动着整间包厢,桌椅发出咯吱的声响,茶杯上出现了裂纹,“一个肮脏的混血!一个麻瓜父亲和一个哑炮母亲!他居然敢让纯血们跪在他的面前亲他的袍子!这个可恨的骗子!可耻的骗子!!” 还好我提前设置了不少,否则真怕他把这里炸了。 我一直等到他安静下来才说:“看到这些我才做了个大胆的推测,也许他的灵魂出了些问题。直到我找到这个。” 马尔福先生脸色苍白的看着冠冕:“还不能确认是不是他的。” “我有博金先生的一些证明。”我其实有点儿不忍心再打击他,“这位大人物曾经在毕业后去他那里打工,同时有两件宝物随他的离去而消失。这是其中一件。” “我会去魔法部调查一些案卷。”他的脸色仍然苍白,但似乎冷静下来了。 “而且我深信,按照我看过的记录,制作过魂器就难以停止,追求力量的他也许不止这一个东西。”我必须残忍的把事实揭开。 马尔福先生已经完全平静下来,我很佩服这麽短的时间他就克制了全部情绪:“那麽,拉阳,你究竟是想问我甚麽?” 我看着他的眼睛:“夺魂咒是个很好的借口,但我想知道您现在怎麽想。这会决定我下一步怎麽做。” 他深深看我一眼:“切下来的灵魂是无法黏回去的,这不是古董花瓶。” 我点头:“毁掉其实没那麽难。” “如果坚持原来的立场呢?” “我不在乎,只要有些人不在意自己追随一个骗子和疯子。” “如果投靠老蜜蜂呢?” “那也没甚麽,只要有些人放得下恩怨和愿意相信对方会相信他们。” 马尔福先生笑了起来:“可是拉阳,我看不出迪厄多内家能得到甚麽。” 我叹了口气:“是啊,我能得到甚麽呢?”我诚恳的看着他,“我和德拉科是朋友,斯内普教授是我的先生,而您,我叫您卢修斯叔叔。” 他看了我很久:“拉阳,我必须得说一句,你其实不太适合斯莱特林。” 章节目录 第四十三章 43突破 复活节假期的第二个礼拜结束时,灰头土脸的我终于完成了负力剂iii号。 斯内普教授用万般苛刻挑剔的目光打量着玻璃瓶子里的液体:“难听的名字。” “...万用解毒剂?” “...好歹能听出来是干甚麽。”蛇王哼了一声,“别指望一个莫名其妙的名字会有人懂得欣赏,这可不是崇尚神秘感的中世纪。” 我认命的第n次检查以最严谨形式书写的论文:“先生您的名字是一定要署上去的。” “没必要。”他检查我前面写好的几张羊皮纸。 “全巫师界都知道您是我的先生。”我翻个白眼。 “所以才没必要。”他轻哼了一声,“别指望靠这个拿到梅林奖章。” “完全没想过。”我坦白的摇头,“只是想给圣芒戈提供一些新药。” “再研究下去也许会打开新分支,急功近利的臭小子。”教授恨铁不成钢的看着我。 “确实有这个想法。”我核对着论文,“我想改良缓和剂。” “理由。”他眯了眯眼睛坐到我对面。 “现在的缓和剂对某些伤害不能起到很好的效果。”我必须承认,这是上辈子教授您亲自改良的,我想把它提前。 “比如。” “钻心剜骨。” 蛇王沉默了几秒钟:“为甚麽?” “您办得到。”我找到某个不够精确的表述修正。 “甚麽?” “因为您办得到,所以我想做。”我放下羽毛笔看他,“我觉得自己有位了不起的先生。” “疯狂的想法。”他嗤笑一声,“原来在迪厄多内先生的心目中,他的先生是个无聊的追求虚无名声的投机者。” “这是没有的事。”我认真的看着他,“有时候名声这种东西,是种隐形的财富和地位。” “我要那些无用的东西干嘛!”他哼了一声环起手臂来。 我倒杯茶恭敬的递过去:“有用。您是我的先生,也是斯莱特林的院长。”继续低头检查最后一个部分,“我说过我信任我的院长,我希望我的院长在我还幼小的时候能保护我。” 他嗤笑一声接过来饮一口:“果然还是惧怕一个声名狼藉的先生带来的恶果了。” 我努力和羊皮纸斗争:“并不,我只是希望我的先生能保护更多孩子。” “我可不是你的校长热爱一切冒失的小鬼 。”他恶狠狠的瞪着我。 “其实你一直干得还不赖。”我多少有些习惯他的凶恶了,“如果没有你我不能想象在老蛇脸倒台后斯莱特林的学生会怎样。” 他沉默了片刻:“我没想过这些。” “不要认为自己足够强大,斯莱特林的追求不需要不相干的人理解但永不止息。”我看着他,“我绝不相信一个说出这话的院长会忘记初衷。” 他紧盯着我,不放过我的任何一个表情。 我坦然的回望他:“我需要你,先生;斯莱特林也需要你。” 他猛地闭上眼睛深吸口气:“讨厌的小鬼。” 我笑了:“甚麽时候开始?” “在你改完那堆废纸后。” “好的先生,遵命先生。”我愉快的吹吹羊皮纸上的墨水,放进信封印上家纹徽章火漆并得到蛇王再一次的毒液浸泡后让奥尔菲斯送了出去。 虽然没获甚麽奖也没拿到勋章,但在马尔福先生的有心推动下,魔药协会给出的肯定答复,圣芒戈已经公开采用这批新药的消息占据了每份报纸的头条。《预言家日报》上甚至打出了诸如“天才魔药师徒”、“毒剂的完全克星”一类耸动的字眼。完全公开的配方和免费提供的一千组药剂让圣芒戈很愉快,隶属迪厄多内与马尔福家的魔药店出售的极为便宜的成品药也迎来持续的抢购高.潮,连带推动了其他药品的热销。 而广受赞誉的师徒二人组还在坩埚前就某个材料的含量争吵。 “不,必须是四毫克后加入。” “愚蠢,五毫克先加入!” “我坚持!” “狂妄的小崽子,五毫克!先加入!” “顽固的老头子,后加入!四毫克!” “毫无理由的推断!” “你行你上!” “睁开你莫特拉鼠一样的眼睛看仔细了,不要让你的巨怪脑袋阻碍魔药的神奇!” 这可是人参公鸡了啊教授! 我气呼呼的看他行云流水一样的操作后,噗嗤——坩埚里的魔药变成了一滩油腻腻的黑紫色液体:“啊哈,多麽神奇的魔药啊!” 黑袍子的教授一把揪住我的耳朵把我拉过来:“来啊,四毫克!” 幼稚,小气! 我哼哼两声挽起袖子以不慢于他的速度制作,噗啪——坩埚里的魔药变成了一坨凝固的青色团状物。 “哼,巨怪就是巨怪,别指望它们有脑子。” 马丹! 我擦擦脸,把草稿上的配方划掉:“四点五,先后加,两次 。” 外表孤高内在幼稚的先生冷哼一声把我挤开占了一半工作台:“我坚持先加入。” 那就来啊,who怕who啊。 当然直到整个复活节假期结束,我们的结论是以上皆错,正确答案还未知。 上辈子我对魔药不那麽关注,而且这一款缓和剂的配方也没公开。现在只能相信教授的魔药技能了。 领着一年级的返校生在大厅吃晚餐,很久没在我面前蹦跶的御姐款款过来坐在我对面。 “你好拉阳。” 我挑眉看了她一眼:“你好,特拉弗斯学姐。” 她微笑着看我:“祝贺你的万用解毒剂成功,以及另外两款杰出的植物药剂。” 我擦擦嘴:“不敢当,那是我先生的成就,我只是个学徒。” “完全公开配方需要相当的底气和魄力。”她冲我举杯。 我喝了口蓝莓汁:“谢谢。” “我想下次再有甚麽惊人的成果也不会叫人惊讶了。”她的微笑一如既往的恰到好处。 “先生改进的初衷并不是为了让人张大嘴像个蚂蟥一样。”我回了她个笑,“斯莱特林似乎做甚麽都容易被过度解读,您说是吧,特拉弗斯级长。” 她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又立刻缓和:“确实,这几天有不少人向我打探。”她夸张的耸耸肩,“可是我哪里知道呢?” “需要打探甚麽呢?整个研究过程都公开了,配方更是精确到毫克与秒数。我猜最蠢的赫奇帕奇一年级都能做吧。”赛尔温毫不犹豫的笑着加入谈话。 “可不是嘛。都这样了还需要怎麽理解,斯莱特林就不能做好事麽?”布尔斯特罗德用叉子拨弄着盘子里的小番茄,一脸对外界各种揣测的厌烦。 “拉阳你的冰激凌还要麽?” 永远不在同一频道的福利同学就是这麽个性。 我拿了杯新的给他:“菲尼亚斯,这毛病不好,很不好。” “抢来的比较好吃。”他大言不惭的笑着看我。 我翻个白眼:“你在家也这样?” “在家他们都主动给我。”短毛栗子兽苦恼的看着冰激凌杯子,“一点成就感都没有。” “特拉弗斯级长您还有甚麽事麽?”罗西耶奋力阻止罗尔吃下第十个鸡腿。 难为玛莎脸上的笑容毫不尴尬:“你们真是活泼大方。一年级真好。” 我放下叉子似笑非笑看着他:“因为想得少,且不想坏事。” “想怎麽赢四月份最后一场魁地奇麽?”弗林特溜过来拍我后背,“好小子,就是这样的劲头!” 老实说马库斯,我真的怀疑你是不是暗恋她了 。 摇摇头,接着吃我的小羊排。 最后一场魁地奇斯莱特林把金色飞贼收下,总积分超二十分拿下了魁地奇杯。 我眯着眼睛看大厅里的宝石柱,也许超第二名三百分拿下学院杯是个好选择。 弗林特拍我肩膀:“又在琢磨甚麽坏点子?” 我走开一点:“别把我说得这麽邪恶。” 他耸耸肩:“真期待你到我这个岁数还这麽说。” 我失笑:“马库斯你才五年级好不好?” “发生太多事人就老得快。”他叹了口气。 换我拍他肩膀。 “这个假期我会找她谈谈。”他压低了声音。 “别抱太大希望。”我盯着宝石柱,“她已经六年级,而且我深信这种事情不是最近才开始。” “是的,但是我为甚麽以前一点都没发现呢?”弗林特苦恼的抓抓头。 因为你是个一心一意狂追魁地奇的疯子。 我摇摇头:“有心算无心,再说她很谨慎。” “好吧。”他握了握拳又松开,“我希望,你,你不要...” 我转头看着他没说话,弗林特叹了口气:“好吧,我知道没甚麽立场要求你甚麽。” “不是要求,而是我也很好奇。”我垂下眼睛来看着地板上的花纹,“她的举动太过矛盾。仿佛一边后悔一边坚持。” “无论如何,假期联系。” “先考完试再说吧。” 于是轰轰烈烈的期末考战争在没有硝烟的战场打响了。 七年级n.e.w.ts和五年级的o.w.ls斯莱特林都以压倒性的优势通过,其他年级的前五名都没有花落别院。 坐在装饰为斯莱特林银绿色的大厅里,看到蛇王一脸不在乎却勾起嘴角从老蜜蜂手里接过学院杯时,全体斯莱特林都欢呼跺脚。 我看到在塞德里克的带领下獾院从一年级开始最先鼓掌,而拉文克劳的掌声虽然小但仍然响起,唯一的死对头格兰芬多有很多人发出嘘声,但也有几个在吹口哨。 例如红毛那一家子。双胞胎还冲我扮鬼脸叫着“嘶嘶嘶小毒蛇真阴险”。 我耸耸肩,享受本学期在霍格沃茨的最后一餐。 打包好的行礼放进空间袋,奥尔菲斯学乖了自己先飞回家,我环顾了一圈完全空了的寝室出来合上门。 火柴蛇嘶嘶的跟我说话:“主人别把我留下我怕黑——” 章节目录 第四十四章 44漫漫暑假事儿真多(一) 回到迪厄多内堡的夜晚安静得让人睡不着。 看着架子上那个烛台很久,叹口气起来披了件外袍,叫阿沙给我弄杯热咖啡以及一小碟子饼干。 挑了本足够厚的炼金术书来打发时间,顺口问了一句阿沙:“父亲休息了麽?” “主人还在书房没有睡。” 恩?长夜漫漫澍茨先生你也无心睡眠? 拉了拉袍子让阿沙再拿来杯蜂蜜茶,端着直接往书房去。 门没关,我看到灯下澍茨先生正一脸严肃的盯着一摞羊皮纸看。 问题貌似挺严重,他的眉头一直没松开过。 我正打算敲门,澍茨先生却先一步起身离开去了内室 。 那就没办法了。 踩着厚厚的地毯我无声的走进去。把热茶杯子放在桌上,偷瞄了一眼那叠羊皮纸。 诶?这不是某中二少年逆天的期末考成绩单麽。 不拿全满分年级第一很对不起辛苦再念一年级的好伐。但下面的这些又是甚麽? 魔药课论文,变形术作业,魔咒课作业,草药课论文和温室劳动加分记录... 我满头黑线的看过一张又一张的复制本,推测多半是我那黑脸蛇王先生假公济私。 “我似乎该夸奖小迪厄多内先生干得不错。” 放下羊皮纸我立马欠身:“当不得您的夸奖。” “我刚才和你母亲略谈了几句。”他过来端正的坐下,“你母亲非常高兴。” 我恭敬的送上茶:“没必要这麽晚还看这些。” 他看我一眼接过茶喝一口:“你母亲认为我对你太过严格。” “您是为我好。” 简直万能金句,夸奖父母不二选择。 澍茨先生面上神情缓和不少,他让我走近一些。 我略一犹豫,还是过去站在他身边。 他认真的打量我一阵:“比我想象的好很多。” 我眨眨眼睛看他,他收回目光来:“你的先生和马尔福家主对你的评价我一直认为是夸大,但看过你的论文和发表的药剂,我觉得你干的还不错。” 好了,我知道澍茨爸爸你确实很少夸奖人,一直循环使用“干得不错”真是难为你了。 他从抽屉里拿出份文件:“签了它。” 这才是熟悉的风格嘛。 写上自己名字的魔法契约成立亮了一下浅色银光,我惊悚的发觉自己名下多了一处——养龙场?! 那是甚麽鬼! 澍茨先生淡淡道:“你母亲一直责备我太木讷。” ...这又是甚麽逻辑? 他看我一眼很有些恨铁不成钢:“你的...某位亲密的小朋友似乎很喜欢龙不是麽?” 这就是迪厄多内家名下有和家族企业完全不是一个风格但丽尔雅女士一直穿的品牌成衣店的原因? 这种“你喜欢鱼啊那这个鱼塘朕承包了”的中二土豪风真的大丈夫? 而且谁是那个喜欢龙的亲密小朋友啊喂! 我已无力吐槽风中凌乱了。 “好了不用太激动,适当的奖励在迪厄多内家允许范围内 。”他咳嗽一声,“你可以在假期邀请你的小朋友去逛逛。” 我毫不怀疑那里会变成某个黑袍子先生的备用魔药仓库先。 澍茨先生皱了一下眉:“不过一个小小的养龙场,有必要这麽失态麽?迪厄多内家并没有亏欠过他唯一的继承人。” 我赶紧欠身:“我只是太感动了父亲。另外,我和——” 他摆摆手:“这个问题不需要再深入讨论了。” 不,很有必要! 澍茨先生犹豫且生硬的伸出手来摸我的头:“无论如何,你高兴就好,儿子。” 我把所有话全都吞进肚子里:“谢谢您父亲。” 终于理解各种剧里主角们叽叽歪歪就是不肯说明白事实真相的原因,太复杂扭曲了根本说不出口。 趁着澍茨先生心情难得不错,我和他商量假期把教授大人请来的话题。 “如果他同意的话。”澍茨先生表示学徒邀请自己的先生住到家里完全符合规范,他甚至叫阿帕克立刻去准备固定房间和加阔魔药工作室。 于是第二天清早我就麻溜儿的滚到了蜘蛛尾巷十九号。 别管我是撒泼耍赖还是威逼利诱,总之教授大人袍子黑脸更黑的说着“几个未成年小巫师独自去围观xxxxx级的魔法生物简直就和妄图教巨怪跳舞一样不可思议”去了迪厄多内堡和养龙场。 位于赫希底里群岛上的养龙场规模中等偏上,据说前任得罪了甚麽大人物且经营不善只能低价出售。但碍于龙这种生物的特殊性,魔法部很是头疼了一番。 鉴于迪厄多内家在英国魔法部越来越好的名声以及马尔福先生的“小小帮助”,拿到执照也就不那麽出人意料。 我还在慢慢理顺让算是外来户的迪厄多内家能得到批准的深层次内部政治斗争原因,兴奋得简直要发疯的铂金小坏蛋和黑毛团子已经欢天喜地恨不得整天都住在龙背上。 也许这才是正常的八.九岁小崽子样儿。 叹着气继续跟着黑袍子巫师采集龙涎草。 “不喜欢不用勉强,像个屁股底下有刺佬儿一样的十一岁小崽子那样去追追蝴蝶也很好。”教授大人仔细的保留了根部的部分泥土放进袋子里。 “四月份后我已经十二岁了先生。”转转脖子,最近开始长个子,骨头抽疼得我整夜都很难入睡。 斯内普教授擦擦手过来捏了捏我的肩膀和胳膊:“饭前的魔药继续喝。” 我只能微笑着感谢并说好。 说起来小坏蛋上个月过生日时还没考试待在霍格沃茨的我只是送了礼物,他大大生气连续两份信都在指责我的不出现,还是邀请他来养龙场才算揭过这一页。 七月份,啊,黑毛团子月底也该过生日了。 大概我沉默的时间有点儿久,蛇王看了我一眼:“没有体力的小崽子还是老实点儿去树底下乘凉 。” 我摇摇头:“银线蕨这个时间集采的效最好。” “你在着急甚麽。”斯内普教授停下了手里的工作。 我喝口水:“我也不知道。” 他哼了一声显然不满意这个回答。 我看着远处又是大笑又是惊呼的两个小鬼:“还有一年他们就要去霍格沃茨了。” 教授也看了一眼:“赶走一个特拉弗斯并不能算整合了斯莱特林。” “我没想过要铁板一块。”我叹口气再喝口水,“哪怕中立呢,也比成为对手好。” “你卑微的先生不得不指出他奇怪的学徒某些时刻有格外令人在意的类似未卜先知的表现。”他接过我递过去的水也喝了一口。 我环着手臂靠着树站着:“把各种可能出现的情况都预估过而已。” 他沉默了片刻:“这不是个好习惯。你甚至还没开始二年级,把自己提前卷进一些事情里没有好处。” “看来卢修斯叔叔和先生你谈过了。”我望着树梢的叶子,“热情交流有利于团队合作。” “毁掉的整间书房和外面的走廊会感谢你的热情总结。”他恶劣的哼了一声。 “我该表示同情与遗憾还是万分庆幸这事儿没发生在迪厄多内堡?”我歪着头看他。 斯内普教授沉默了很久:“你这个避重就轻玩弄人心的小混蛋。” 马丹,这是从何说起! 他阻止了我的话:“不过你对哈利...波特做的事情很好。” 我叹口气:“真奇怪,这一切是怎麽发生的?” 如果是老蜜蜂,他大概会笑眯眯的往嘴里扔颗糖然后说“这就是爱”;但我面前是冷酷的地窖蛇王,他只是嗤笑着扔下句“还真把自己当回事”,然后催促我如果没被水呛死最好立刻开始采集魔药的工作。 你打算甚麽时候和哈利谈一谈某些事情。 我望着那个沉默着忙碌的背影,把这句话咽了下去。 腰间的空间袋里有封今早来自弗林特的信。他没有向我解释或说明甚麽,只向我转达了下学期的一个人员变动。 某位特拉弗斯家的长女在这个暑假将会和某个法国的纯血世家长子立下婚契,下学期伊始她将转到布斯巴顿,据说是为了更近和未婚夫相处以期将来愉快的婚姻。 早一天来自赛尔温的信已告知这个消息,还附上了她个人的推测和下学期七年级级长的预估。 又考虑了大概两天,还是给墨尔温家去了信,表示了我假期想去探访外祖父一家的美好愿望。以为天高皇帝远就能秘密练兵了?太小看重活一次人的未雨绸缪。 吃次亏学次乖,百折不挠也挺适合中二少年的人设 。 等我从法国回来时也该黑毛团子过生日了。 我拖着一脸嫌弃的铂金小坏蛋接了哈利去游乐园疯了一整天。小坏蛋喋喋不休的抱怨旋转木马一点儿都不华丽但去了第三趟,嘴里还念叨着一系列接下来想再去二刷的节目。 上辈子怎麽没发现你这麽口是心非来着。 黑毛团子举着冰激凌送到我嘴边:“拉阳快吃要化啦!” 我吃了一口就拒绝:“好甜。” “是麽?”团子抓头的举动让那一头黑毛更乱,“我觉得还好啊。” “那你吃吧。”我看了一眼,“只能吃这两个,不然肚子痛。” 他欢喜的摇头:“不会的不会的。” 我摸摸他的头,好歹头发往五个方向支棱比向十个好。 铂金小坏蛋跳下木马来拉我的袍子:“海贼船还算不错再来一次。” 好吧,海贼船和海盗船相比一股匪气也挺不错。 黑毛团子舔着冰激凌:“德拉科你要麽?” 小坏蛋嫌弃的看他一眼:“你吃得好恶心。而且我没允许你叫我的名字。” 黑毛团子耸耸肩:“左边这个是拉阳的,他就吃了一口别浪费了。” 小坏蛋皱皱鼻子接过来:“好吧,麻瓜货币虽然不值钱但也不能浪费。” 我翻个白眼:“行了小少爷们,我们去排队。” 足足玩了五次才依依不舍离开的小坏蛋二人组叽叽咕咕的商量接着去哪儿。 走在他们后面半步远,灼热的阳光刺得我眼睛痛。 铂金小坏蛋的头发太过分,反射得周围人都不想靠近他。 “莱尔。”他拉拉我的袍子让我蹲下来,一脸骄傲的臭屁样,“我走不动啦!” “于是请问我有这个荣幸能背您麽小马尔福先生?” “哼,我允许了。” 哈利歪着头看我背好小坏蛋站起来,一脸羡慕但甚麽都没说。 我心里一软,伸手搂着他的肩膀:“我抱着你好不好哈利?” 他眼睛一亮却又摇头:“好重的。” 我眨眨眼睛:“没关系,但你别慌。”说着我伸出手来环抱起他,同时念了个无杖咒。 黑毛团子惊讶的瞪大眼睛,又忙的捂住嘴小声道:“漂浮咒是不是?” 我冲他挤挤眼睛他咯咯的笑。 章节目录 第四十五章 45漫漫暑假事儿真多(二) 整个八月我都留在德国,去巴伐利亚的祖宅住了五天后回到迪厄多内堡。 每天日程安排如下: 早上七点起床跑步四十分钟,二十分钟收拾利索八点整到餐厅吃早餐。八点半去自己的房间看书,完成剩下为数不多的作业以及为数很多的斯内普先生布置的任务。十一点半或十二点半吃午餐,之后滚去午睡到下午两点起,半小时调整时间后单日去训练室双日去工作室 。一般等在那里的是家族画像或者严格的黑脸教授,偶尔澍茨先生不忙时会来加入蹂.躏未成年人的队伍。晚餐通常在五点至七点间,依我恢复状态所需而定。之后是名义上充分自主的时间,即使它常常被某个铂金小混蛋无偿占用。 理由也很充分:莱尔陪伴我是你的荣幸! 周末?假期?拜托,我现在正在假期。 我看着躺在沙发上皱眉看魔药书的小坏蛋:“坐起来,对眼睛不好。” 他哼哼两声踢我的腿。 我耐心的拉他一把坐好:“把书浮起来吧,不要放在——” “坏蛋。”他转过身去又踢我一脚。 我叹口气:“这该死的腿怎麽惹到尊贵的小马尔福先生了?” 铂金小坏蛋爬过来压在我腿上:“它又长长了!” 好像是有这码事。和上辈子一样的生长轨迹让我比较安心,修补好受损灵魂后我确实担心过是否会影响身高视力之类。 “你到这个年纪也会长高的。”我轻声安慰发脾气的小坏蛋。 就不告诉你你得等到三年级才会大规模生长。 他气哼哼的:“我吃的和你一样!难道看书多真的会长更高?” 这是甚麽歪理邪说。 我拍拍他的后背:“你这麽说好像抱怨我家饿着你似得。不过话说回来,你一直在我家没关系麽?” “我可好不容易才逃脱家族训练几天。”他翻个白眼转身趴在我腿上扯我的袍子,“爸爸和澍茨叔叔不是去新西兰了麽,妈妈就约了一群夫人们去法国大采购。” 这事儿我倒是知道,墨尔温家还接待来着。 我叹口气:“看看这两个被父母抛弃的小可怜儿。” 他噗的笑出声来:“爸爸说他去赚金加隆给我当学费。” 开玩笑,你家的金加隆至少够把霍格沃茨买下一半来好麽。 铂金小坏蛋长长的叹口气:“还要好久才能去上学啊——” 我捏捏他的脸:“也没多久了。” 他把玩着我的袍子下摆:“你教我一年级的功课好不好?” “我充分信任马尔福家的学前教育与训练。”我看着他把袍子的穗角打上一个一个的结。 “可是我都没有魔杖。”他直接把我的要过去挥来挥去,“诶,那个烛台还没熄?” 他跳起来跑过去,我来不及阻止他又点燃了一个。 这天晚上我果然又梦到了上辈子的某些片段。 疑问为甚麽不要和哈利·波特交恶的铂金团子,愤怒的指责我不站在他那边,愤怒的推开我拒绝放过那只鹰头马身有翼兽的铂金少年,不屑的嘲笑我帮助塞德里克与哈利,从雪貂变回来的铂金少爷冷漠的将我推开走远,满脸沉默阴郁的装作没看到我拒绝我靠近,一脸震惊看到食死徒面具下我的脸的铂金青年,满眼愤恨看着出现在证人席上我的铂金青年家主... 每一次满腔的话无论如何都说不出口,只能沉默的微笑接受他的控诉,只能沉默的微笑看他越走越远 。 站在最高处的天文塔上,我仍然看不见地窖深处的公共休息室;站在舞会的阴影处,我只能看着他邀请或被邀请与一个又一个年轻美丽的女巫转圈。 崔西的愤怒和潘西的叹息就像战后的霍格沃茨,徒留一地狼藉凌乱。 我走向魔法部第五法庭,走廊转角传来激烈的争吵。 “你不能这样德拉科!” “凭甚麽我不能!我是个马尔福!我不接受这些无用的同情!” “那不是无用的!他在帮助你,他想帮你!” “我没有求他这样做!我也不需要!” “你知道现在只有他能证明——” “证明甚麽?证明我不是麽?!看看我的胳膊布雷斯,马尔福从不逃避任何事!” “德拉科,我知道你生气他隐瞒你,但是你得明白那个时候有多危险,他不能说——” “所以就再一次的利用了我们的信任?” “你以为那是利用?你明明知道他——” “不,我不知道!我只知道他搭上马尔福家得到了在英国的一切,然后转身就出卖给了老蜜蜂成为战争英雄!是他先背叛了马尔福的友谊。而且别忘他向那个人要求得到甚麽!”那个声音是那麽傲慢与冰冷,“也许我蠢到看错了人,但我不想再错第二次!我一眼都不想再看见他。永不!” 那时的我居然脚不颤手不抖,面不改色的转身再转一圈回来完成当天的出庭证明,听到宣判他无罪当庭释放时甚至还友善礼貌的冲他笑着抬抬帽檐。 啊,多麽可笑的——。 我睁开眼睛,幽暗的屋子里那个烛台幽暗的三点火苗晃动着浅淡的金色光芒。 握着魔杖想直接炸了烛台的手还是停了下来,黑暗中我嗤笑了一声。 嘲笑自己的健忘与懦弱,也嘲笑上辈子自己的无知与狂妄。 从这天开始把时间更多的留给了训练室和工作室。斯内普教授对我拼命的研究配方并没有多说甚麽,只是偶尔趁我不备直接一个昏迷咒撂倒踢回房间去。 面对铂金小坏蛋的疑问,我只是微笑着告诉他只差一点就能完成手头的工作了真是抱歉啊。他嘟嘟囔囔的抱怨着,然后被出差结束的马尔福先生带回了家。 收到下学期书单的那天,我接到了罗西耶的信。他满纸同情实则幸灾乐祸的告诉我上学期的d.a教授据说被一本充满诅咒的魔法书咬伤现在还躺在圣芒戈,不知道下学期要换谁来 。 我回信告诉他是谁都好能学到有用的就行,同时把今天的那封盖着m字样火漆的信放进抽屉最下层。 晚餐时澍茨先生语气平静的询问了新学期的计划以及刻板的叮嘱我注意安全等事项后,沉默在餐桌上蔓延开来。 以往这种时候澍茨先生会视若无睹按着他的步调吃完离席,但他今天放下刀叉看着我:“小迪厄多内先生。” 我放好餐具擦擦嘴,仪态恭敬的看着他。 他顿了顿才很不习惯的开了口:“你最近...你的小朋友。” 我笑了笑:“哪一个?” 澍茨先生看着我:“去和你母亲谈一谈。”他放下餐巾离开了餐厅。 我垂下头来看着盘子里的小牛排直到酱汁全部冷掉凝结在上面。 丽尔雅女士优雅的坐在那副等人高的画像里喝红茶:“我亲爱的儿子。” 我和她举杯:“美好的晚上。” 丽尔雅女士喝了一口端着杯子看我:“儿子你有心事。” 我耸耸肩:“二年级复活节后要开始选三年级的课,我有些犹豫。” “是麽?都有些甚麽备选科目。”她微笑着看我。 “古代魔文,算术占卜,神奇生物,占卜以及麻瓜研究。”我叹口气。 “听起来都还不错。”她换了只手端杯子。 “古代魔文教的太简单,但我又不能直接去听六年级以上的课;算数占卜还算有意思。神奇生物...”我总不能说担心几年后换成海格那个不靠谱的半巨人,“占卜我完全拒绝,至于麻瓜研究...那就是一群完全不懂麻瓜的家伙写出来自娱自乐的东西。” “听起来你至少能选一到两门。”丽尔雅女士温柔的看着我。 我捏着咖啡杯叹气:“至少两门,但只选最低数量的话选定后不能更改。很多课程要求从一开始就选,中途再选不被允许。” “那多选一些后面再放弃如何?” “我不太想拿着时间转换器提前透支生命。” 丽尔雅女士大概以为我是在开玩笑,她掩口轻轻的笑。 我也弯弯嘴角,是啊,多可笑,但当初我是多麽兴奋的期待着。 “好了儿子,我不相信自己优秀的孩子是在烦恼这个。”丽尔雅女士理了理头发放下杯子看着我,“虽然我现在只是一幅画像——真不想承认这个——但我仍然关心你和爱你。” 我也放下杯子拉拉椅子更靠近她一些:“我很好,母亲。” “不,你不好。”她摇摇头,“我和家里的长辈聊过,你在训练的时候已经不是刻苦认真之类了,你好像在...绝望的挣扎着甚麽。” 我的背脊一僵,僵硬的扯扯嘴角:“这是甚麽奇怪的形容词 。” “被你那个漂亮的小朋友拒绝了?还是你胆怯了。”丽尔雅女士温柔的看着我,“我猜是后者。毕竟他还每天在给你写信对吧,可惜你有好几次没回信了。” 我不知说甚麽好,因此沉默。 丽尔雅女士叹了口气:“你父亲说你年纪还小所以想得不够周全,我却觉得你想太多。”她冲我招招手让我再靠近些,“你在痛苦甚麽儿子,这几天晚上睡觉时你在流泪。” 我愕然。 “阿丽丝悄悄地帮你擦眼泪,然后来我面前哭泣撞墙。”丽尔雅女士脸上极度担忧,“我可以为你做甚麽儿子,我真想在你哭泣的时候拥抱你,但是我甚麽都不知道也甚麽都做不了。” 我心钝重的痛起来:“不母亲,你很好,你不需要为我做甚麽。我只是...有些事情想不明白。” “儿子你才十二岁。”她微微侧首看着我,“不要急着做任何决定。” 我努力让脸上有个笑:“当然妈妈。” “你在担心两个男孩子继承家业的问题麽?”她试探着问了一句。 这个问题太复杂,我试图尽量简略的说明:“如果全心的付出被误会和拒绝...不,算了,我知道天涯何处无芳草。” “我亲爱的拉尔,在你大概三岁的时候我曾经劝你父亲再娶一位夫人。”她柔和的看着瞪大眼睛的我,“你父亲拒绝了。” 这我相信,刻板保守的澍茨先生才不会再娶别人。 “我以为他是担心对你不好,但你父亲这样说——”丽尔雅女士顿了顿,“当与你相比无人能及时我不可能有其他选择。”她甜蜜又哀伤的叹息,“那以后我再没有说过类似的话。” 我抿了抿嘴唇,啊,可不是。 “所以,如果你认定了某个人,即便他没有回应你,你也会因为那些付出快乐以及成为更好的人。”丽尔雅女士伸出手抚摸我的脸,“我亲爱的儿子,我是那麽希望你快乐。” 我将脸贴过去喃喃道:“我很抱歉,妈妈...” 粗糙的画布表面不能隔绝她话语的轻柔:“他还不到十岁,混淆着友谊和亲情的亲密关系令人困惑。也许你愿意等他和你自己都再长大一些?” 我内心的纠结扭曲无法用言语说明,两辈子的事情缠绕在一起让中二少年恨不得发明提智药剂。 “你是对的母亲。”我叹口气,“我会想明白的,只是需要更多的时间。” “在这个冷静思考的时间里不要疏远了甚麽,后悔是最无用与最悲哀的事。”她顿了顿,“去休息吧儿子,记得妈妈和爸爸都爱你。” 我亲吻她的脸颊:“晚安母亲。” 这个晚上我应该没有再流泪。 因为梦里面是大片的白雾,心里安静到空旷。 章节目录 第四十六章 46级长安排是个甚麽鬼 安静的一路到站下车。看着十分突出的海格提着他的灯,还有一群脸上大写“懵逼”字样的新生围过去,我忍不住笑了一声。 菲尼亚斯揉着眼睛:“拉阳拉阳。” 我揉揉额头:“契拉姆就在你身后。” 他心满意足的靠过去接着睡。罗尔同学认命的把他背起来:“今天的鸡腿必须给我。” 一如既往的真爱。 赛尔温走在我旁边:“真搞不懂你假期去了甚麽鬼地方,猫头鹰飞了四天才有回信。” 我弯弯嘴角没答话,布尔斯特罗德走在我另一边:“晒黑了?” 我摸摸脸颊:“也许。” 艾格尼丝在我后面慢悠悠道:“黑倒没注意,长高是真。” 罗西耶整理着领带:“不然怎麽加入魁地奇队?” 好吧好吧,一时头脑发热说的话跪着也得贯彻下去 。或者我该交个申请然后在甄选时不去或者故意被刷下来?不不,按弗林特的尿性,只要我敢交他就敢收。 托比奥斯和克鲁维在我不远处小声交谈:“啊,下雨了。” 我微微抬头,确实有些零星的雨点打在脸上。 拉车的动物龙头马身蝙蝠翅,有一双银白色没有瞳孔的眼睛。 也许盯着那双眼睛看得有点儿久,罗西耶催我了。 一辆马车只能坐四个人,我上了罗西耶、罗尔和罗尔背部挂件菲尼亚斯在的那辆。 细碎的雨点打在马车顶棚上,罗尔抱怨着突如其来的降水,菲尼亚斯翻个身仍然睡的很香。罗西耶看了我一眼:“受欢迎也是件痛苦的事。” “虽然我不那麽觉得。”我看了他一眼:“顺便说一句,我不喜欢姑娘。” 他眨眨眼睛:“不是我想的那个意思吧?” 我笑了一声:“没说是你。” “那可真是糟糕了。”他呸了一声又有些神经质的抱着头,“真要命我的级长喜欢男巫而且看样子已经有了喜欢的男巫怎麽办喜欢男巫的级长...” 我饶有兴致的看着他开始碎碎念,以前怎麽没发现这孩子有这毛病。 罗西耶念叨了几遍抬头看着我:“那也没甚麽,你还是我的级长。” 这种收小弟立flag的即视感绝对是朕的错觉。 罗尔看着我们:“甚麽,甚麽级长?” 罗西耶给了他脑袋上一下:“只是在说首席挑战。” “那还用说?”罗尔哼哼两声,“就是不知道拉阳你会不会去挑战首席。” “我才二年级。” “二年级已经可以挑战了。” “弗林特当着挺好。”我看着被雨水冲刷的马车窗户,“别没事儿找事儿。” 罗西耶摸着下巴看我:“怎麽觉得一个假期不见级长你...” “怎样。” “更英俊了,一定能吸引很多小伙子的。” 罗尔踢他一脚:“是吸引更多小姑娘好麽!” 还是那句话,我才二年级! 下车后我给了自己一个防水防湿,罗尔可怜巴巴的背着菲尼亚斯看我,我只好也给他俩拍一个。罗西耶自觉的拿出魔杖点点自己,然后抢先去照顾女同学把男同学统统留给我。 少年,你好像误会了甚麽。 踏入大厅一股暖意袭来,还保留着上学期学院杯胜者的银绿装饰让人倍感亲切 。四院长桌上的小团体都在交流着假期的各种趣事,细细碎碎的笑声不绝于耳。 金红长桌上大部分都既警惕又轻蔑的看着我,倒是红毛一家子老二冲我招手老三对我点头而双胞胎直接冲我吹声口哨,我颇有些意外的颔首笑了一下。 扫眼拉文克劳的长桌,崔西的大眼镜有一多半都埋在厚厚的书里,我忍不住弯弯嘴角。 “嗨拉阳——” 转过头去看见老熟人:“嗨塞德。”我和他击掌,“好家伙你长了多高?” 他腼腆的笑笑:“快三英寸。” “悠着点儿,小心长太快奥利凡德先生把你砍了作魔杖。”我比划了一下我俩的身高。 塞德里克大笑着搂住我肩膀:“你不是一样?” 随便说了几句我回了长桌,刚准备在最后坐下就被罗西耶拖到了前面:“嗨嗨这是干嘛有话好好说!” 罗西耶端正的站在我旁边,严肃的看着我:“级长,后面是新生的位置!” “...利亚尼克,如果你脸上现在还有一副眼镜的话,非常像标准的英式管家。” “我确实是标准的英国人。”他斜我一眼,“我也同意级长你需要个管家,好管住你的手手脚脚!” 我低头看看手和脚,他微微弯腰凑近我的耳朵小声道:“虽然我不是很看好赫奇帕奇,但好歹他是个纯血而且不是红头发的韦斯莱家!级长你的品位让我很担忧!看看身边如花似玉的斯莱特林们行不行?!” “拜托,塞德是我朋友。”我忍不住翻个白眼。 “听听,还塞德,你现在还管不少自己同院称呼姓呢。”罗西耶一脸“你无礼你无聊你无理取闹你就是偏心眼儿”的小表情。 我叹口气:“等会儿就把他女朋友(未来)指给你看。” 他半信半疑的往后走了几个位置低吼道:“契拉姆,把菲尼亚斯叫起来!” 福利家的孩子永远不在同一个画框的风格是无法改变的,罗尔只差没往他脸上拍巴掌才弄醒了。 已经习惯坐在长桌最后一个位置右手边没有人状态的我看看四周,马丹,甚麽时候被级长们包围了?! 弗林特一脸沧桑的看着我:“拉阳。” “说。” 他“宝宝心里苦啊”的小忧郁让几个级长看我的眼神都不好了。 我差点儿把手里的果汁打翻:“首席,您请说。” 他咳嗽一声:“七年级的级长没有了。” 哦那谁谁转学了嘛:“一个月以后就有了。” “那这个月?” “七年级没人了?” “有 。” “次席先顶上。” “好。” 我看了一眼,是个浓眉大眼的帅小伙儿,他冲我笑笑我也笑笑,然后罗西耶的咳嗽声有点儿大。 弗林特又喊了:“拉阳。” “...说。” “本来咱们会有个七年级的级长是女学生会主席。” “然后?” “然后没有了。” “没了就没了,明年你也是七年级,我看好你拿下男学生会主席呦。” 弗林特一脸哀愁的不搭理我了。 很好,可以安静的观看新生演出。 小豆丁们排成单行进来,我看着忍不住摸下巴:“诶呦去年我也这麽傻过。” 对面三年级级长噗的笑了:“如果一脸镇定自若叫傻的话。” 五年级的级长也在笑:“我当时还猜这个新生好像完全不在乎,不知道是不是哪个喝错了魔药的高年级生来捣乱。” 四年级的级长摸摸头发:“我还记得分院帽说的话。” 他们一众看着我:“你究竟对分院帽做了甚麽?” 叹口气:“我说它丑。” 他们都用绝不相信的眼神控诉我,我只好给自己来了个魔咒求清净。下一秒我看到他们面容都扭曲了,回头看看,哦,分院帽每学期一神曲时间到。 其实欣赏一下老生们的听歌表情也挺有趣。 我笑眯眯的解了咒,他们都有气无力的指责我只给自己用闭目塞听不厚道。 “我以为在斯莱特林不厚道是天经地义的。”耸耸肩很不负责任的转移话题,“来来来,猜猜看今年有几个新人来咱们这儿?” 弗林特叹口气:“本来新生就不多。” 我大致瞄了一眼,也就不到一百个:“能来二十个麽?” “最好的时候也就十七个。”弗林特哀怨的看着新生一个一个上去戴帽子,“还是九年前,听我上一任首席说的。” 于是小蛇们都叹了口气。 “宁缺毋滥。”我放下杯子拍掌欢迎第一个分到斯莱特林的新兵蛋子。 那孩子大眼睛里全是兴奋,但努力克制着稳稳走过来。 弗林特摸着下巴:“麦克米伦家的幼子。” “他母亲据说是个麻瓜?” “胡说,他母亲是个混血 。” “乱讲,他母亲明明是个哑炮!” 我翻个白眼:“女士们先生们,我特·别想知道当年你们是怎麽说我的。” 弗林特嘿了一声:“我们当时打赌你会分哪儿,然后只有我一个人赢了。” 懒得搭理这群表里不一的家伙。 我冲那个坐下了仍然有些忐忑的孩子笑笑,他瞬间安心好多也冲我露齿一笑。 陆陆续续分了一多半,斯莱特林才来了八个人,空出的位置还剩很多。那些孩子已经娴熟的按照家世、个人在家庭中的继承关系等分好了位置,我看着忍不住摸下巴:“老实说,首席,当时我直接坐到最后去你怎麽看?” “能怎麽看,你爱坐哪儿坐那儿。”弗林特一脸“这根本不算个事儿”。 看吧,这就是弗林特,别以为蛇院真有傻子。 哦,又分来一条幼蛇。 我鼓掌欢迎这个皮肤白眼睛大的小姑娘。她是劳埃家的三女儿,也是唯一的女儿,我记得她是因为凤凰社里的斯莱特林真心不多。 分院进行到秋·张了,我斜眼罗西耶示意他多多关注。罗西耶莫名其妙的看了一眼,见分到拉文克劳去了就没好气的冲我对口型:“甚麽意思?” 我用下巴点了点赫奇帕奇的方向,罗西耶转回头来冲我翻白眼。 别不服气啊小伙子,不信咱们等着看五六年级。 很快今年新生分院完毕,斯莱特林共计收获新人十六人,总算比我这级多些。 好现象。 老蜜蜂欢乐的祝贺新生们都一个萝卜一个坑蹲好了、老生们也活着回来上学了、咱们又换d.a老师啦、大家要好好学习天天向上团结友爱共同进步啊,对了不要违反校规嘿! 老蜜蜂最值得我敬佩的一点就是,废话少。 看,现在已经可以吃晚餐了。 托阿丽丝和阿沙的福,准备的食物之丰富不仅在列车上没饿着,现在也没啥食欲。 我弄了块羊羔排慢慢切,弗林特挖了一大勺土豆泥和一大块烤牛肉过来:“开学第二个礼拜就可以递交申请书。” 我再考虑考虑您那热血中二飞翔队成不? “对了,等会儿我要带新生,你领队吧拉阳。”弗林特往自己面前的牛排上淋汁。 “我才二年级!”而且上学期我也没带过几次一年级队好伐! “那你赔我一个七年级级长。”他一脸“你先破坏规矩”的表情。 我看了一圈其他级长:“五年级也可以啊。” 章节目录 第四十七章 47级长会议又是个甚麽鬼 这回弗林特致辞的时候我认真听完了。 热血魁地奇队长好好说话的时候还是挺能蒙人的。斯莱特林果然都是深藏不露的演技派。 哎,明明可以靠演技,你们偏偏要靠颜值。看,原著里玩儿脱了,上辈子也玩脱了吧。 黑袍滚滚而来的蛇王一如既往的用无敌杀气和毒液蹂.躏践踏了一番幼蛇们,传统保留节目《斯莱特林守则》一百遍真令人安慰。他转身离开前看我站位的那一眼太发人深省了,我也只好装作没看见。 各回各屋我刚把寝室恢复上学期的样子,门口的火柴蛇告诉我弗林特领着另外四个人来访。 一脸黑线的拉开门,要不是长大了魔力更充足说不定我就和去年一样已经倒下了。 “怎麽?” 弗林特白我一眼:“级长会议。” 虽然完全忘记这码事是朕的错,但咋不去你屋? 他身后跟着进来的四年级级长耸肩:“首席的屋子还是不要进的好。” “首席的据说是专属?”超级特权阶级啊还能不好?! “哦,伤眼,太伤眼。”这孩子一脸往事不堪回首。 我只能招呼客人进来坐下,他们坐在沙发上喝着茶一边夸赞我的布置一边研究我的魔咒和魔法阵。 “改天再研究这个。”弗林特放下茶杯等众人安静下来,“新生保护期,老规矩,高年级先来。” “新生只有十二个,六个人足够。”五年级的级长叹口气,“我们和七年级今年考试年。” “行。三年级就级长带一个,我带一个,六年级三个,四年级出两个吧 。”弗林特挺好说话。 四年级级长摇头:“首席你也是六年级,四年级还是三个吧。” 于是级长们提出人选再就人选是否合适略作讨论,之后根据各家关系远近之类确认了分组。我这个外来户兼二年级级长全程围观,暂时充当记录员。 弗林特接着把体能训练计划普及到高年级的事儿提了出来,特别强调这是院长大人首肯、上一届七年级和五年级已经亲身经历过并取得了极佳结果。 另外几个级长有些犹豫,毕竟当年那两个年级的惨状还历历在目。 我叹了口气:“不如先参观一下你们的训练吧。” 关键时刻,还得卖.肉。 弗林特没意见,当年的七年级已经毕业没法参考。如今的五年级级长第一个表示赞同参观,毕竟这事儿要是黄了他们最有利。 当然,用斯内普先生那油腻腻的头发发誓,这事儿不可能黄。 弗林特喝口茶:“下一个,学院杯。” 我挑挑眉,他居然把学院杯放在魁地奇前面。 “我现在好歹是用首席身份在开级长会议。”弗林特没好气翻个白眼,“而且魁地奇拿下也是为了学院杯的加分。” 真难为你了,队长。 “学院杯已经连续六年放在院长办公室了,我相信换地方的话院长会把我们统统熬成一锅魔药。”五年级的级长叹口气。 “斯莱特林的荣耀绝不能断在这里!”四年级的级长挥舞拳头,一群人认同的点头。 我有点儿更清晰的感受到当年老蜜蜂加分夺走学院杯时铂金小坏蛋为甚麽那麽伤心,毕竟在拉文克劳的时候同学们好像都不把这个看做第一重要。当然也可能是发现无论如何也不能实现或是实现完全没有意义的无力感。 “拉阳,你甚麽想法。” 大概这沉默太显眼,弗林特喊了一声。 我咳嗽掩饰一下:“拿到学院杯并不难,上学期我们领先优势明显。关键是领先多少。”扫了眼他们,“我不认为现在的斯莱特林和过去的斯莱特林一样,更不认为斯莱特林理所当然就该藏拙。我们不拙。” 他们沉默着看我,我认真道:“据我观察,斯莱特林绝大多数人在上学期期末只发挥了公共休息室表现的百分之六十。不说非得百分之百去完成令人瞩目,但是否可以考虑发挥百分之八十,或者七十,六十五?总之,要改变甚麽只用说的或者躲藏起来,没有任何作用和意义。” 弗林特叹了口气:“拉阳,你的意思去年也表达了。” “但是呢?”我挑挑眉,“我是没打算灰溜溜滚回德国去,你们打算滚回家里关起门来还当自己是了不得的纯血世家麽?” 周围五个人都瞪起眼睛来看我,估计他们很长时间没被人这麽当面说过。 “抱歉我说的这麽直接,因为去年整整一年我都想不明白哪里出了问题 。”我加重了语气,“是,我们大可以推卸给某个名字都不能说的家伙是他失败了,我们也可以推卸给老蜜蜂是他偏心眼儿,甚至我们可以责备自己的家庭自己的父母没有做正确的选择。那麽很好,现在该我们选了。” 我微笑着观察他们脸上神情的变化。 其实老蛇脸很聪明,懂得利用还在读学生的天生热血懵懂冲动。他们所知道所了解的也许因为家族的关系更多一些,但终究是有局限的。少年人的热性和不甘平庸在哪里都一样。 简单说,中二病人人都犯过。只是有人没觉察就过去了,有的人终身不得痊愈。 弗林特看看大家的神情就乐:“行了拉阳,你的意思当然不是我们要主动去挑事——” “——但是我们绝不怕事。”我点了头,“谁当我面喊我一声阴险狡诈的斯莱特林我谢谢他全家,但谁敢编造我没做过的事,我抽死他全家。” 周围的两个姑娘先笑了:“得了吧拉阳,你的秃鹰之鞭别这麽用。” 抱歉啊,朕就是这样的糙汉子中二病。 “其实我就觉得在学校读书才是本职,要交朋友要拉小团体随意。”我等大家笑都停了才道,“别耽误大家正事儿,都忙着呢不是?” 弗林特又笑得咳嗽:“得了拉阳,这事儿级长们会布置下去的。我们来说说魁地奇。” 我正想说甚麽,他抢了先:“七年级毕业走了两个人,招新补充是必须的。” 我只能沉痛的点头:“我会准时交申请的。” 于是皆大欢喜都散了。 送走这五个人,我把自己泡进浴缸里闭上眼睛。我不后悔分进斯莱特林,也不后悔设计了特拉弗斯,更不后悔卷进这些我最初打算逃避的事。 我怕后悔自己重生倒带一次仍然一无所成。 内心深处仍然渴望一个普通人的安稳和幸福,但人不中二枉少年。 一无所用是情深,一无所是乃后悔。 就看看这辈子能做到哪一步吧。 第二天不是一三五,所以跑完步收拾整齐出来我就看见弗林特坐在沙发上等着一年级的新生出来。 昨晚安排的高年级已经准备就位,看他们窃窃私语眼中泛光的偷瞄我,我就知道昨晚传达的意思不知道被加工了多少。 强行卖安利是行不通的宝宝。 我摇着头找了熟悉的那张沙发坐下,黑湖水波在窗户玻璃上荡漾起一层一层的柔波。 没多久一年级全员到齐,弗林特言简意赅的说明情况,高年级也过来一一挑走了新生。 麦克米伦家的小儿子看看他面前的六年级生又看看我,那高年级男生也没介意的笑:“那是二年级的级长,迪厄多内先生。” 老实说,学长你叫我个“同学”已经很够意思了 。 我笑着点头打个招呼,他俩有些手忙脚乱的回礼。我挑挑眉头,回头看见罗西耶在叹气而赛尔温翻了个白眼。 菲尼亚斯今天难得清醒:“拉阳我好饿啦。” 我起身道:“你吃的也不少了。” 罗尔已经自觉的过去拉着他免得他撞到人:“能吃又能睡,真替福利家担心。” 艾格尼丝噗的笑了一声:“你操的哪门子心。拉阳爸爸还在呢。” 一小片笑声中布尔斯特罗德挽着她走在我左侧后方:“好了,早餐吃完就是魔法史,昨晚没睡好还能调整一下。” 说得这麽含蓄,其实就是倒下呼呼而已。 想着悲催的记笔记,我也只能感叹一句能者多劳勉励自己。 习惯性到了大厅坐在最后,一年级的新生都面面相觑,罗西耶赶快推我一把示意。我还没反应过来弗林特已经推我一把:“诶,留个地方给我啊。” 我就看着他坐在我右手边,然后其他级长都挺自然的坐下。跟着是二年级,然后是七年级,一年级,六年级,三年级,五年级,四年级变成最接近教师席的位置。 弗林特耸耸肩:“最外面最不安全,首席或者级长是该站在最需要地方的人。” 低年级一脸“原来如此”“好高大上”“妈妈我进了个好学院”,高年级统统一头黑线低头吃饭。 真难为您这急智了。 我拿好了早餐等弗林特先动刀,他却看我一眼:“愣着干嘛,吃啊。” 我只得舀了一勺麦片:“想着魁地奇选拔,紧张。” “瞎说甚麽大实话?”他哈的笑了开吃,“其实在担心d.a那教授吧?据说格兰芬多毕业,一头一脸狮子臭味儿。” 我瞄了一眼教师席上满眼热切仰望老蜜蜂的青年,大概快三十的年纪一脸的意气风发踌躇满志。弗林特你忘了说,他还是个傲罗,兼职凤凰社,家里有个叔叔死在食死徒手里。我还知道老蛇脸卷土重来的第二年,热血青年挂在了莱斯特兰奇夫人手上。 上辈子在拉文克劳没遇到甚麽刁难,那时候斯莱特林一贯低调的过了一年。 现在呢? 正好那青年看了过来,眼中是毫不掩饰的鄙夷和仇恨。 多灾多难的一年。 我喝下最后一口麦片。 本日课程十分容易,魔法史养精蓄锐后的二年级小蛇们狂扫了魔咒、草药两门课的全部加分。坑爹的神奇生物今天只要完成任务都有加分,小蛇们很失望。 幸好还有魔药课弥补不足安慰弱小心灵。 斯内普教授一如既往偏心眼儿偏的光明正大理直气壮,格兰芬多气得要死也只能看小蛇们叉腰狂笑。 章节目录 第四十八章 48傲罗的d.a课 四年级级长扶着个同级男生进来,一脸的羞恼愤恨。那男生捂着胳膊脸色苍白,却轻声说着甚麽还摇头。 看到我他们都点点头,我回礼后过去拉起他袖子,胳膊上一道暗黑的伤口还在渗血。我从空间袋里拿出魔药转过头:“变形的脓肿咒。利亚尼克你来帮我。” 罗西耶接过我递去的水晶瓶做好准备,我掏出魔杖杖尖向下:“会有一点痛,我保证很快。” 那男生摇摇头,我将魔杖点在他伤口,清晰而快速的念出咒语。浅海贝色的光芒沿着那伤口走了一圈,黑色的浆液从伤口流出来那男生嘶了一声又死死咬住嘴唇。我掏出手帕擦去脓浆,罗西耶立刻精准把魔药涂在伤口上,立刻伤口开始收拢,只是鲜红的颜色看得人心里发闷。 我观察了一阵又从空间袋里掏出个小瓶子把药膏抹上去,大概五六分钟后结疤。我再检查了一次:“下午痊愈。稍微有些肌肉酸痛是正常现象,去躺一会儿比较好。” 他感激的冲我点点头,有别的同学扶他回了寝室。 四年级的级长恨恨道:“该死的格兰芬多。” “为甚麽不去医疗翼。”我坐了下来,罗西耶递杯茶过来。 级长抿抿嘴扭开了头。 “害怕,尴尬,愤怒?”我皱了皱眉,“别告诉我这是今日教学的内容。” 他张张嘴还是哼了一声:“我们才不对格兰芬多低头。” “没记错的话庞弗雷女士是斯莱特林毕业的学姐。”我叹口气喝茶,“可以的话说说吧。” 四年级的级长握紧拳头才克制着述说了一遍。 老实说,这种程度挑衅在我这个活了两辈子的老鬼来看也有点儿过分。更别说斯莱特林的小蛇们差不多都来自有案底的家族。 我想了想:“他很聪明的利用了教学示范和你们的冲动,不要像你们一贯看不起的格兰芬多一样一点就炸。” 他猛地抬头想说甚麽,又别开脸不看我。 我杵着头看他:“不服气?打得过就打打不过就跑,跑都跑不过还要求表扬?更何况他现在是教授。” 五年级也下课了进来,他们级长正好听到这一句:“该死,我们下午第一堂就是。” 我看了一眼:“你们和七年级都还好。” “甚麽?”弗林特从寝室转出来,看样子是去安慰了那条倒霉受伤的小蛇。 “五年级七年级是考试年,你们的成绩跟他一点儿关系都没有。就算不去上课他能怎样,一口气扣咱们到负分?”我摸着下巴冷笑,“他要敢别说院长会给他教训,老蜜蜂那里也交代不了。” 显然有两个年级大大松了口气,而其他年级愁眉深锁。 “迪厄多内你刚说打得过就打打不过就跑,可打不过又是被打,怎麽办?”三年级的级长毕竟还小了点儿,问得也直接 。 我的手指在桌上画圈:“那就让他先歇歇。” “啊?” “走吧,午餐。”我笑了笑率先起身去大厅。 空间袋里正好还有些研究时的残次品,魔药材料贵着呢,别浪费不是? 下午五年级的d.a课上不知道怎麽的,教授在对着某个斯莱特林做教学示范时魔杖不听使唤直接弹跳翻转了三千六百度还多,发出的魔咒就像印度舞蛇似得满教室乱窜。好好一间屋子墙皮都掉了好几层,误伤的学生一片一片。 哦,感谢良好的斯莱特林方阵纪律,受伤的只有站在最前面和最外侧的三个人。 还都是轻伤。 据说庞弗雷夫人在医疗翼的吼声拉文克劳塔都听见了,他们立刻开了新课题。研究题目从“失控魔杖探源”到“若是阴谋陷害究竟使用的是魔咒或魔药”总共一百多个,暂时还没最终决定。 赫奇帕奇一如既往窃窃私语脑补诶嘿嘿一万八千字,怒吼着“绝对是斯莱特林的阴谋和陷害”的唯有格兰芬多。 晚餐时我看着完好无损的五年级众人点了点头。 教师席上蛇王的脸色一如既往的高深莫测。他旁边的前傲罗小青年似乎在和他控诉甚麽,面部表情十分精彩。 蛇王脸色越来越来黑,大概忍耐了三分钟就一甩袖子起身离席。走前瞪了我一眼。 我眨眨眼睛吃完最后一口玛格丽特小饼干擦擦嘴。 弗林特一直笑,搂着我拍两下松开接着笑。布尔斯特罗德担心的直接把餐巾从我脖子挂到腿上,就怕沾上甚麽不该出现的东西。 我推了推他:“行了首席,别让人看笑话。” 弗林特终于收敛了一些:“你真该看看他当时脸上难以置信和不可思议的表情。” “你不是该在上六年级的魔咒课麽?” “据说斯莱特林有危险。我可是首席!”他冲我眨眨眼。 我痛苦的扭开头。马丹,卖萌也分脸的好不! “你刚才在看甚麽?”赛尔温坐在我三个位置远——没办法,周围一圈级长。 “我在看d.a那位卡特教授。”我端起樱桃汁喝了一口。 “怎样?!”小蛇们想问的绝对不是这个。 “他年纪和院长差不多,说不定是同学?”我笑眯眯的,“我猜他是不是正和院长表白可惜十动然拒。” 斯莱特林的长桌沉默了几秒钟,然后各自转头吃吃喝喝。 我拍拍弗林特的肩膀先走了。 罗西耶绝望的看着我,赛尔温叹口气递了杯果汁给他 。 菲尼亚斯还是一张瞌睡脸,罗尔千辛万苦才把餐巾从他嘴里扯出来:“那不是吃的!” 特意反向饶了一圈路过教师席,正好听到老蜜蜂温柔安慰着不知道晚了多少辈的学弟说那只是偶然的教学事故,让他先好好休息两天,下周一再重整旗鼓。 下周一?那不是该二年级的课麽。 我面不改色步伐不乱方向坚定的走到斯普劳德教授面前行个礼:“教授,这周末我有些事情,可能要晚半个小时再来温室。” 斯普劳德教授笑着道:“没关系,这周末不行周一再来。” “不,只需要半个小时。”我彬彬有礼的再次致歉和致谢。 走了几步还能听到卡特教授在嘀嘀咕咕说着甚麽“邪恶的斯莱特林一定有阴谋”。老实说,就算曾经在一个战壕,我也没喜欢过这位神经质的前奥罗。 总觉得他很像...啊,那个魔眼穆迪。但论经验技巧和斗争艺术还是差远了。 说起穆迪,希望这回别再让铂金小坏蛋出那麽大个丑。 诶,说起铂金小坏蛋,奥尔菲斯怎麽还没回来? 我尝试召唤了一下,发现秃鹰没回应。感觉上它的位置是在德比郡...还在小坏蛋家? 我摇摇头往蛇王办公室去。 刚走到转角,就看见蛇王站在那儿,一脸傲娇的等着我过去请安。 “先生您吃得太少,不介意的话顺路让我去趟厨房?” 斯内普教授瞪我一眼往地窖走:“庞弗雷夫人让我问候那位该死的做出如此刁钻熬人魔药的怪物。” 我歪歪头跟上来:“先生很难得传话与夸奖人,这人可真荣幸。” 他嗤笑一声:“拖到下周一想自己解决?” “所谓有事弟子服其劳,总不能老让红头苍蝇骚扰先生。” 斯内普教授哼了一声,嘲讽的说:“没人喜欢看到没头脑的巨怪躺在医疗翼的床上哼哼。” “真没想到先生您对格兰芬多那麽有同学爱。”我惊讶的看着他,“难道不去医疗翼去圣芒戈麽?” 他给了我脑袋上一下:“周末要去哪里?” 我抓抓头:“去买几个水晶球。” “这是在通知你可怜的先生他愚蠢的弟子蠢出了新境界打算选占卜那个老骗子的课?” “水晶球除了用来占卜还能做录影水晶不是麽。”我冲他谄媚的笑笑。 蛇王上下打量我冷笑:“怎麽解释d.a课堂上出现完全无关的道具。” “一个好奇傲罗的外国小巫师以饱满的热情想要记录下帅气的教授英姿 。这个理由如何?”我眨眼睛。 他再给了我脑袋上一下:“牛排不要小番茄。” 那就西兰花好了。我耸耸肩去厨房。 周一下午的d.a课,斯莱特林规矩的坐在后三排,把前面五六排统统留给陆续而来又兴高采烈的格兰芬多。 我仍旧坐在老位置,守着门口纵览全局见机行事。所谓一不对劲立即开溜那是出自格兰芬多的某老鼠,不是阴险狡诈的蛇类。 说起来,一直没看到那只老鼠,是溜到哪儿去了呢。 卡特教授从讲台后的准备室出来,格兰芬多给了他热烈的掌声和口哨,斯莱特林一脸冷漠掩盖着紧张。 他摆摆手笑容满面的让红毛狮子们安静下来,然后皱着眉头轻蔑的瞅了眼后三排才上课。 点名环节奇葩的放在最前面。每点到一个斯莱特林他就会瞪大眼睛仔细看,仿佛要记住这些面孔好在未来抓捕似得。 赛尔温气愤的坐下来揪住裙子。 “拉迩·德·迪厄多雷——” 格兰芬多有不少人捧场的大笑着转过头来看,我捏着黑刺李木魔杖漫不经心的把玩,连个眼神都欠奉。 他又叫了两次才大声道:“恶意旷课,斯莱特林扣——” “折位卡死叫兽。”我慢悠悠举了下手。 “甚麽!”他气得一摔名册看过来,“侮辱教授!斯莱特林扣——” “窝说叫兽,放怂放怂。”我晃晃手腕,“泥知道窝是个歪果仁,念不准泥萌硬果名字很争常。不过泥是正宗硬果人,海会念错窝的名字麽?” 他憋得脸通红,哽了好几次才怒吼着让我坐下。 我施施然坐下,魔杖在手指间转动着。 果不其然,一上来就是各种抨击黑魔法的邪恶变态与无价值,跟着只差没指着鼻子的骂在座的斯莱特林就是祖祖辈辈的混球混蛋加混账三级,将来都是要投奔老蛇脸的后备役黑社会坏份子。 格兰芬多的赞同前所未有的大声,映衬得整个银绿队伍愈加沉寂。 卡特教授终于结束了大概半小时的无情抨击,他站在讲台上仿佛立于正义的制高点一般俯视着下面的小崽子们:“那麽,你们最期待的——课堂实践!” 格兰芬多连万岁都快喊出来了,而斯莱特林只是沉默的握紧了魔杖。 听清楚今天要学的是昏迷咒,我就将因发过魔咒而愈加兴奋的魔杖换到左手开始写论文。 刚写了一半就听见大嗓门的教授找我麻烦:“迪厄多内!” 我抬了抬下巴:“泥嚎叫兽!” “不专心听课,斯莱特林扣——” 章节目录 第四十九章 49所谓口音问题可大可小 “昏迷咒,最常见的攻击型咒语,从名字上就能看出是把你的对手一击晕倒。”卡特教授不怀好意的笑着看我,“当然,你不用担心,迪厄多内同学,这绝对不会让你丢了性命。最多让你在繁忙抄笔记的过程中休息一阵子。” 格兰芬多几乎都在大笑,我身后是一片安静中隐约伴随着细细索索衣裳料子的摩擦声。 我回头扫了一眼微微颔首,罗西耶的脸色好了些,但抓着魔杖的手指泛白;菲尼亚斯冲我挥挥手,笑着打了个呵欠;罗尔握起拳头放在胸前轻轻点了点。其余人还是一脸紧张。 我挑挑眉毛眨了下眼睛,又转过身去踏上了讲台。 卡特教授围着我走了一圈:“听说你是德国人?那可是举世闻名的黑巫师故乡啊——” 我只是微笑着看他,他又哼哼了两声:“不会是德姆斯特朗不收你才滚到霍格沃茨求收留吧,我就说邓布利多校长太善心——” 三封录取通知书在他本人和吃瓜群众面前晃了晃成功让他收声。 我笑眯眯的把它们又放回空间袋,用魔杖在空中写出银色的字:据说英国巫师都很善良和热情我才勉为其难接受了校长的邀请,看来是我高估了。 他涨红了脸:“说话!你那蹩脚可笑的口音需要得到彻底的纠正!” ——为了取消我的口音问题,我打算先多听。 “说才能解决问题,我命令你说话!” 我眯了眯眼睛,命令? 呵。 我把魔杖收回来耸了耸肩。 卡特教授充满恶意的看着我:“跟我说——晕晕倒地。” “更窝——” “这个就不用了,后面的!” “折——” “停!”他握成拳的左手背上青筋直冒,“说,晕晕倒地!” “混混到底!” “昏昏倒地!!” “混混到底!!” “是昏昏倒地!!!” “是混混到底!!!” 他狂怒的跳起来用手指着我:“混混到底!” 我耸耸肩。 在笑的仍然是格兰芬多,斯莱特林一如既往的保持安静 。 好了芙拉尔别扯你的裙子了,它没坏也没皱。还有罗尔,菲尼亚斯在翻我的书包偷吃三明治,还不快阻止他! 卡特教授的魔杖啪啪的在讲桌上抽了好几下:“看来必须实践才能让你记住正确的发音和——态度!”不等我回答就指着我,“昏昏倒地——” 我一矮身错开反手回了一个:“obstupefacio——” 砰的一声卡特教授被我击飞出去撞在了讲台桌上,他连哼都没哼一声就昏了过去。 我转身给了狂吼着挥舞魔杖发出歪七扭八咒语的那几个格兰芬多一个锁喉咒与禁锢咒,再对罗西耶使个眼色。他趁着一群人拔出魔杖互相指着的紧张时刻从后门溜了出去。 果不其然最先赶到的是护犊子没商量的蛇王先生。后面貌似还有几个教授和凑热闹的高年级在探头探脑。 他一进来利落的先给格兰芬多扣了二十分,理由是“对同学首先拔出魔杖”以及“意图阻止教授解决问题”。 然后黑袍子的教授走近蹲下来查看双眼紧闭的d.a教授,以极低的近乎耳语的喉音道:“完美的昏迷咒,这门课的教授应该毫不吝啬的加上十分。” 我谦虚的冲他颔首笑笑,他翻个白眼转头看了一眼身后五步远的老蜜蜂:“没有异常。” 老蜜蜂呵呵笑着走过来也看了看:“哦,真是利落的手法,是你麽拉阳我的孩子?” 我终于能体会同人文里被老蜜蜂叫“我的孩子”时为甚麽大部分先辈都忍不住想翻白眼,真是个令人牙酸的称呼。 “很荣幸得到您的称赞。”我恭敬的欠欠身。 “为甚麽要攻击你的教授呢?”他似乎很好奇的问我。 “真遗憾,我不这麽认为。”我眨眨眼睛。 斯内普教授一脸“他又闹了甚麽幺蛾子”的神情看眼斯莱特林方阵,赛尔温妹子上前道:“是卡特教授先对拉阳使用昏迷咒,拉阳躲开后才用咒语还击。” “这堂课卡特教授正在教这个咒语,他亲自定了拉阳上来教学示范,而且是‘命令’拉阳必须开口。”布尔斯特罗德紧紧跟上。 老蜜蜂哦呵呵的笑了一声又转头看着格兰芬多那边:“是这样麽?” 一个棕色卷发圆鼻头的胖男生跳起来:“是他先戏弄教授的!” “我怎麽戏弄教授了?” “你故意发音不准!”又有一个短发的格兰芬多女生指着我大声道,“你故意发错昏昏倒地的音!但是你之后用了个恶咒把教授击倒了!” “也即,现在的问题有两个。”斯内普教授优雅的滑了一步上前拦在老蜜蜂与格兰芬多方阵前,“第一,所谓口音不准上升到的戏弄;第二,所谓恶咒。” “教授教的很清楚,是昏昏倒地,他一直说混混到底,连教授最后都弄错了 。”那胖男生后面的瘦高个儿嚷了一句,其他人都点头,斯莱特林沉默。 我笑着点头:“难道不是混混到底麽?我说的没错啊。” 斯内普教授按住我的后脑勺:“混账!就像你也常在魔药制作时把‘克罗丽塔曼斯多棵草’说成‘克罗丽塔曼斯多核草’是不是?!多练习发音不会要了你的小命,愚蠢的小崽子!” 格兰芬多直接听傻了张大嘴,斯莱特林保持着神秘莫测的微笑脑中放鸟飞。 教授您这样欺负二傻子和门外汉是不对的。 后者是前者在幼生态就被采集的专有名词,除了制作极少数——不超过三种——偏门的魔药时才会用到,其他时候根本可以混用。 我只能眨着眼睛表示很羞愧的低下头。 “好吧拉阳,确实有点小小的问题,但是不至于说是戏弄。”老蜜蜂也有点儿无奈的样子,“那麽后一个...” “我既然不能准确的发出令教授满意的口音,只好说我更熟悉的发音。”我耸耸肩再说了一次,“obstupefacio。” “确实这个咒语是从拉丁语而来,没想到原本的威力这麽大!” 真抱歉弗立维教授,要不是你兴奋的把自己飘起来我还真没发现您也来了。 “这确实是昏昏倒地的拉丁语原版,不是甚麽恶咒。”弗立维教授用看活魔咒字典一样的眼神看着我。 我不好意思的笑了笑:“我父亲要求我把拉丁语和德语放在一起学习加深认识。” “这是极好的!”魔咒教授给了我肯定,也给了格兰芬多致命一击。 老蜜蜂无奈的摆摆手:“一个小小的误会,让我们先把卡特送去医疗翼吧。” “一个二年级的昏迷咒就值得让一位号称要消灭黑魔法的前傲罗现d.a教授去医疗翼?”蛇王嗤笑一声。 “而且作为一个外国学生在英国遭到教授的歧视甚至是恶意攻击,究竟是教授本人的问题,还是英国魔法部的态度,我希望能给我一个回应。”我严肃的行了个家族礼,“否则我只能致信我的父亲,因为迪厄多内家遭到了巨大的羞辱!” “呵呵拉阳我的孩子,这很明显只是一个小误会。”老蜜蜂摸着胡子微笑着看我。 我很爽快的笑了:“是麽?那好吧,如果您这麽说。” 老蜜蜂领着气鼓鼓瞎嚷嚷的格兰芬多先散了,弗立维教授蹲在地上仔细研究着拉丁版昏昏倒地造成的具体效果,蛇王领着我出了教室。 “一个小小的混淆咒?”他低嗤了一声。 我以同样的音量回答:“只是对耳朵的一点点扰乱而已。” “这就是所谓口音问题的真相?” 我耸耸肩。一直转动着的魔杖甚麽时候发出了无声咒是不会有人注意的,而走上讲台用魔杖写字挥动的轨迹又有谁会专注的盯着看是不是有别的甚麽偷偷掺杂进去 。 所以那一大段奇葩的口音唯一听到的只有现在昏迷中的某教授。 至于之后个别的字发音在快速的脱口而出以及后面高频率反复出现的“混混到底”面前甚麽都不是。连麻瓜都懂的转移焦点混淆原理罢了。 “别以为这样就能让情况好转。”斯内普教授严肃的看着我。 “不,我期望的正相反。”我抬头看了他一眼。 蛇王眯起眼睛:“你似乎有了打算,迪厄多内先生。” “诡诈是智慧的体现,胜在出其不意。”我欠了欠身。 啪一声我的后脑一痛:“《一千种神奇药草与菌类》三十遍。” 看着黑袍滚滚而去,我只能叹息。 先生,您这样的惩罚是想抢斯普劳德教授的饭碗麽? 还有,那两种药草我从来没用错过啊! 这天晚餐时大厅教师席的空位属于某位还在昏迷中的教授。 自觉丢了个大脸的格兰芬多安静不少,只是窃窃私语中用忿恨的眼神盯着斯莱特林的长桌。拉文克劳们正在兴奋发现了一个新研究方向,而赫奇帕奇都小心谨慎的低头吃饭。 同样兴奋的还有斯莱特林们,但小蛇们都含蓄低调的只是装作正好经过问我“拉阳/迪厄多内今天的小牛排/小羊排/烤子鸡/炸鱼柳/凯撒沙律/芝士蛋糕/果汁/苦杏仁冰激凌挺不错你要来点儿麽”。 谁给朕一份生煎包/酒酿丸子/羊肉泡馍/红油抄手/挂炉烧鸭/过桥米线/夫妻肺片/哪怕是麻辣烫烤串儿朕都立马接过来还说再来一份! “你没事吧拉阳?” 我微笑着张开双臂:“要不要检查一下塞德?” 他没好气的上下检查我:“听说你下午d.a课上和教授打了三百回合血流成河?” “我比较好奇你的消息来源。”我拉着他坐下来给了他一份小牛排,“赫奇帕奇的五年级或以上?” “好吧,我白操心了。”塞德里克叹口气,“你也知道卡特教授只是激动一点。” “我可不觉得。”我无奈的选择了黑椒汁淋上去,“难道你听到的版本里没有一个提到他对我的侮辱和攻击麽?” 塞德里克担忧的看着我:“确实很让人难以接受。你生气也很正常,但是教授不会真的当堂意图扑倒你甚麽的吧?” 好吧,我现在确定你肯定听的是至少转过三个年级以上的赫奇帕奇版本。 “塞德里克,我没有攻击他。”我认真的看着他,“他教昏迷咒,用这个攻击我,我闪开后用这个咒反击,他中招倒下,就是这样。” 他认真的也看看我:“好,我相信你。” 我弯弯嘴角:“多谢。” 章节目录 第五十章 50偏差 公共休息室今晚的气氛十分欢乐。 这种欢乐在一只猫头鹰追着咬某个鸡腿少年时达到高.潮。 我坐在沙发上同情的看着罗尔:“契拉姆,抱歉。” 罗西耶给他擦着药,菲尼亚斯歪着头看他:“它为甚麽咬你啊,你身上有猫头鹰粮的味道麽?” “梅林!还好你身上不是母猫头鹰的味儿 。”艾格尼丝在旁边笑得快坐不住了。 我看着手里的信是难得的真心觉得抱歉。 ——亲爱的拉阳·迪厄多内先生: 也许今天霍格沃茨的风景和英国大多数地方一样阴影不定?希望这没有影响如你外表一样俊朗灿烂的心情。二年级的课程是否比一年级更忙?这一定没有打扰你为更优秀的表现而努力的过程。 今日来信只因你我所共知共有的那位朋友最近心情欠佳。 他十分思念一位他自更年幼时就看重甚至主动交好的朋友,但也许这个年纪的他还不太懂得如何正确的维系与经营一段难能可贵的友谊,以致他认为现在两人有些疏远。然而他的心如此赤忱真挚令旁观者不忍看他独自忧愁,故此我冒昧写下这些,希望得到一位年长者的指导与帮助。 该如何安慰这位口是心非的朋友呢?他一直认为自己似乎并没有做错甚麽,且已尽力在表达自己的看重,但对方却一直在试图远离他——虽然那些举动在我个人看来并没有违背任何的礼仪或世家交往原则。但我们的朋友对这种偶尔亲近又走开的举动十分委屈不解。他甚至生气的说出了“我不给他回信他就不会再来第二封信麽”这样幼稚的话语。我曾劝他不回信至少也将对方的信使放回,但他险些因此和我绝交。 亲爱的迪厄多内先生,作为年长于我的弟兄以及我期待的将来的同院学长,请指点我该如何讨好这位坏脾气的小朋友。 再次感谢看完这冗长无趣的信件,祝好。 另:为拉菲托可能的暴躁脾气致歉,那位朋友为了阻止它飞出庄园用了一些过激的手段。 又及:请原谅没有使用至少是p·d·垂卡拉或以上级别的羊皮纸,之前的都被那位朋友发现烧毁了。 你诚挚的:布雷斯·扎比尼 真难为你了布雷斯,上辈子你对我说的最多的话大概就是“不,不麻烦,我很荣幸得到你的全部信任”。如今当了两年斯莱特林的我懂那意思其实是,我倒了八辈子血霉才认识你丫儿的。 我把信收好起身回了寝室。 敲敲双面镜,对面一直没有接通。耐心的等待了快十分钟,还是无应答。 叹口气把双面镜扣回桌上,躺在沙发上我闭上眼睛。 自上次d.a课后卡特教授在医疗翼整整睡了两天才醒,也许是老蜜蜂和他说了甚麽,总之他收敛很多。虽然看斯莱特林的眼神还是恨不得把人都吞进去,但再也没有直接的挑衅和动粗。至于含沙射影的话语,斯莱特林都有优秀至满级的选择收听技能。 一边把高年级全体拉进体能训练计划,一边每周一三五早魁地奇训练——我真想忘记这个——同时一三五晚改进缓和剂,还得关注宝石柱,仍然不能放松警惕貌似平静了的卡特教授和老蜜蜂,我承认我确实疏忽了铂金小坏蛋。 但是,这真是不可思议。 上辈子根本没出现过有关注其他事情超过他的情况。 将手盖在脸上,我深深的叹息。 其实换个角度想这是件好事 。就这麽自然而然疏远了,以后我们会是同院生,迪厄多内家和马尔福家是亲近的合作伙伴、盟友甚至亲密友人的关系,尽早解决掉老蛇脸的一系列问题我们的交集就会越来越少,然后各自陌路。 作为一个有远大志向的中二少年我是个有原则糙汉子,喜欢用某些狗屁不通的原则进行精神自虐是我自己的变态事儿,但非要别人也这麽想就是有毛病了。 把手放下来,我盯着双面镜,直到下午上课前它都没响起过。 利用下午的魔法史课我给布雷斯写了回信。 遣词造句时那种隐约的熟悉感令人怀念,仿佛回到了上辈子很长的某个阶段。有满腹的话语无法尽述,只好在面对面或信纸上反复的说或写:不要挑食,少喝咖啡,别躺着看书,早点儿睡... 放弃去思考这辈子我和铂金小坏蛋究竟算是甚麽了。 其实换个角度想这样也挺好。不必再费甚麽力气,不用想的太复杂和离谱,毕竟把一个文字形象换成一个真实存在的人接受了还装进心里,让他慢慢和血肉长成自己身体的一部分之后再狠狠扒开来分清楚太过痛苦。 所以,这样就挺好。 中二少年就不该走睿智理性风。 朕就是这样的糙汉子,爱咋咋! 下课后我去洗手间擦了把脸,对着镜子系好领带,还是一条文质彬彬笑里藏刀的斯莱特林小毒蛇。 今晚是新生保护月结束,也是新一轮的首席挑战。 一年级大混战最后剩下的果然是埃文家的闺女和麦克米伦家的儿子,最后少年的体力胜过了少女靠顽强坚持取得胜利。他满脸通红激动的跑过来拥抱了所有现任级长才在黑脸蛇王注视下去了自己的位置坐好。 二年级的我站在光圈里,其他人都直接放弃。罗西耶翻个白眼早就坐在沙发上悄悄喝茶,罗尔咧着嘴无声的笑着顺带把又要睡着的菲尼亚斯叫醒。我只好摸摸鼻子滚回自己的位置上坐好。 几个年级的级长都没有变动,七年级更是连点儿波折都没有那代理的小伙子就转正。他兴奋的只差没冲过来和我握手,虽然我不知道理由是甚麽,但我还是微笑着对他点点头。 斯内普教授全程高冷的环着手臂嘴角拉平。当所有人选尘埃落定,他象征性的讲了几句后直接让我跟来。 最近好像没有惹祸啊先生,求放过! 哦,对,今天是周五。 回到蛇王洞穴,斯内普教授呼的回身盯住我,他的袖子差点儿打到我的脸。 “先生,您吩咐。”我格外狗腿的垂下头来。 “你的那些破烂都在身上?” “如果您是指我那些不值一提的魔药或者魔法阵炼金术的材料以及草稿之类。” “哼。” “是的,它们都乖得像赫奇帕奇一样待在空间袋里。” “希望它们的主人不是一样 。”蛇王抓住我的胳膊把我推进壁炉。 扬起飞路粉的莹绿色火焰中我听到了地名“马尔福庄园”。 你以为教授是让我去见某个撒泼耍赖的铂金小混球?别傻了,他老人家哪儿这个英国巫师时间管小p孩儿的破事儿。 不,您不老,还年轻着呢。 躺在卧室床上的大铂金先生今天可真够呛,一点儿都不闪亮了。 马尔福夫人红着眼睛努力维持着仪态:“哦你来了西弗勒斯,你来了。” 斯内普教授点了一下头直接去床边开始检查,我扶着她坐下给她倒杯热茶:“茜茜阿姨。” 她颤抖着抓住我的手:“拉阳,拉阳...” 反手握紧她的手:“茜茜阿姨,没关系,先生在这里。” “不,不拉阳。”她的眼眶湿润起来,“我不知道卢卡去了哪里...他回来时非常...他倒下前让我联络西弗和你,他指名你,我,拉阳——” 我伸出手来抱住她的肩膀:“是的茜茜阿姨,我和先生都在这里。” 她没有发出任何声音,只有一滴一滴的泪水顺着她的面颊滴到我的脖子里。 我一直轻声安慰她,直到斯内普教授叫我过去。 只看一眼就忍不住在心里把老蛇脸和大铂金翻来覆去骂几千遍还不够。 马尔福先生左手上紧紧握住一个丑陋的破石头戒指,上面萦绕的黑气如此不详,半条手臂都焦黑了更是熟悉到不能更多的情景。 一把抓住斯内普教授伸过去的手:“不。”我抢先设下了魔法阵将那半条胳膊封锁住。 “看来,你确实知道些甚麽。”斯内普教授收回手来看着我的行动,“迪厄多内先生,解释。” 我没有抬头:“在这之前,先把卢修斯叔叔救回来。” 蛇王哼了一声倒也没追究我无理的话语。 卧室的灯火直到天大亮才熄灭,我近乎虚脱的直接坐在了床边的地毯上,斯内普教授的脸色蜡黄,眼眶里都是血丝。最令我敬佩的却是马尔福夫人,她在那一小段时间崩溃之后就以惊人的毅力和镇定陪伴在一旁,此刻她还精心的换过衣饰洒上香水准备去吃早餐。 “把德拉科带走。”斯内普教授冷静的下达指令,沙哑的嗓音是大量消耗魔力与精力的证明。 “好。”马尔福夫人轻轻颔首,“一个礼拜?” 斯内普教授看着我,我狠狠皱了一下眉头才松开道:“五天。” 马尔福夫人的脸上有了几分光彩,她过来紧紧的拥抱我:“哦拉阳——” 我轻轻拍她后背:“茜茜阿姨,我需要您通知我父亲。另外,可能需要再次借用您家的那个魔法阵。” 章节目录 第五十一章 51冈特戒指 喝下魔药后精神好些的教授坐到床侧,他恢复精力的同时还留神昏迷着的马尔福先生:“希望没被提神剂冲昏头脑的迪厄多内先生有个好发言。” 我斟酌片刻:“那个石头上的咒诅来自,另一个魂器。” 拿着魔杖的手顿住,斯内普教授低吼道:“甚麽?!这个白痴,他怎麽敢,怎麽敢一个人就——” “等马尔福先生清醒一些也许我们能推断出是不是老蛇脸。”我叹口气,“不过能让马尔福先生这麽迫不及待的,即使不中也相隔不远。” 斯内普教授狠狠皱着眉:“这个咒诅的力量太强,我只能把它固定在左手上,不能根除。” 啊,我知道,我知道。 原著里老蜜蜂不就这麽挂掉的麽?上辈子因为我的干预这个东西没害到任何人,这回真是阴差阳错。 我苦笑着抓住床沿站起来:“我有个想法,也许有奇效。” “现在先听效果似乎更合理。”他疲倦的揉揉额角,望着床上的马尔福先生深深叹息。 “解决掉咒诅,解决掉魂器,解决掉...黑魔标记。”我咬咬牙还是说了。 他猛地抬起头来看着我:“你知道自己在说甚麽?!” 我看着他握紧自己的左臂某处肯定的点头:“是,解决掉三个问题。” “代价。” 我苦笑起来,好吧,不愧是最敏锐的斯莱特林蛇王,不问方法而问代价。 “魔力枯竭,魔核破损 。”我轻松的耸耸肩,“当然,也有可能甚麽都不用。” “即便你卑微的魔药教授没有太深的炼金术造诣,但也知道极浅显的等价交换原则。”斯内普教授看着我,“万全准备——” “——果断而行。”我接了上去还笑了笑,“院长,好歹我也抄过那麽多遍了。” “结束之后还有三百遍等着你。” “没问题先生。”我可怜巴巴的望着他,“但请让马尔福先生也一起抄。他明显违反了第二十四条:不把自己置于危险之地。” 他嗤笑一声,低头往马尔福先生的口中喂进一瓶魔药。 好吧,嗤笑也是笑嘛。 借熬魔药和等待澍茨先生来的时间,我闭着眼睛在沙发上养神。身体休息而大脑前所未有的高速运转。 上辈子我也曾考虑过如果复活石被触动出现咒诅的情况,琢磨过的几个方案都有极大风险所以最终放弃,看来还得捡回来。 我张开眼睛在草稿纸上写下一串串公式,又划去补充。如此反复到更换了五页后,澍茨先生在马尔福家的家养小精灵带领下终于赶到。 澍茨先生看样子是从某个会议中途赶来。他的袍子是严谨正式的巴伐利亚式会客装,金发一丝不苟的梳在脑后,只有微微松开的袖口显示他的着急。 斯内普教授忙着照料坩埚没工夫招呼他,我硬着头皮上前:“父亲。” “别的之后再说。”他走到床前三步停住开始观察,“情况说明。” “魂器,黑魔法咒诅,连环魔法阵伤害叠加。” 斯内普教授端着魔药过来接着说:“魔力循环紊乱,魔核震荡,生命力大量流失。” 澍茨先生只在听到“魂器”二字时皱紧眉头,随后又松开了:“愚蠢的小迪厄多内先生做了甚麽补救?” “魔核稳定一半,生命流失停止并且在缓慢补充恢复。魔力循环修复除左手之外的部分。” 澍茨先生看了我一眼:“如果不是情况特殊,你该得到表扬,小迪厄多内先生。” “魔药都是先生做的。”我可不敢在这种时候居功。 斯内普教授哼了一声:“配方修改上他稍微有点儿像是本人学徒的表现。” 哎嘛教授,你知道能得这麽一句评价朕死了都好幸福麽! “马尔福家的魔法阵可以更快完成魔核与魔力修复的部分,但若不先解开黑魔法诅咒与连环伤害,不过是给漏水的池子装上水龙头。”斯内普教授揉了揉额角。 澍茨先生斜我一眼:“那些叠加?” 我老实的过去说了七八个魔法阵名,以及三个不完全肯定的,最后有两个把握不大。 老蛇脸从这个角度讲也是个天才,没有任何背景和教师你自学成才 。 澍茨先生没说对错,只把我最确定的稳定住,加固后看着斯内普教授:“尽快去事发地。” “他没说过具体地点。”斯内普教授皱着一直没松开的眉头,“只隐晦提过最近会去查访斯莱特林血脉的下落。” 冈特老宅! 但我怎麽才能让他们知道。 澍茨先生却道:“大小汉格顿。” 我惊讶看着他,澍茨先生点点魔杖:“马尔福先生的某些秘密身份不方便追查的线索,我们有所交通。” 未成年人的我被迫也必须留在马尔福庄园,每个小时往不再金闪闪的马尔福先生嘴里喂七八种魔药。 绝对不能忘记或弄错顺序,否则,蛇王临走的眼神已经宣告了坩埚是我唯一的归宿。 从清晨一直等到日落,才等到了熟悉的幻影移形声。 澍茨先生的金发有几根不在原来的位置上,斯内普教授蜡黄的脸色更加深几分。唯一值得庆幸的是除了袍子下摆和靴子上有些泥土,他们没有受伤。 澍茨先生一边脱下外袍走到床边一边快速说出六个魔法阵名,同时拿出魔杖开始断点绘制。因为有叠加魔法阵伤害,必须同时解决,否则原先的伤害会产生不可逆转的变异。我要做的就是在他画了一半时快速补全或者抹去部分从而保证六个魔法阵同时完成。 一丝一毫都不能失误的精确工作让澍茨先生蓝黑色的眼眸专注到近乎纯黑,我必须在心里同时勾画魔法阵型与观察他的动作。坦白说,哪怕是上辈子最困顿焦灼的时刻,也比不过现在的一秒。 终于我的黑刺李木魔杖和他的榆木魔杖对接在了一点上,完成的叠加阵发出了淡蓝色的光泽,很快马尔福先生的脸色添了几分血色,青白的全身皮肤缓慢的开始有温度和弹性。 斯内普教授立刻往他嘴里灌了四种魔药,时机与顺序都是经过测量般精确。 有理由相信他们在探查过小汉格顿墓地后就商量了步骤,只是没想到他们会愿意让我承担一部分。 当然,也许是没有别的更可信赖的人选。 我们再轮流看护了六个小时,马尔福先生的魔核终于彻底稳定下来,魔力循环也正常运转,他恢复了一些神智可以转动眼球和发出虚弱的声音。 “如果不想一把年纪还和你儿子一样被罚抄《斯莱特林守则》就收起你炫耀浮夸的孔雀尾巴和闭上喋喋不休的嘴。” 斯内普教授一句话就让他安分了。 后来的两天马尔福先生被允许说的话依次是,开启家族密室的口令,启动家族魔法阵的口令,以及“西弗”和“澍茨”。 我坐在沙发前,看着茶几上托盘里的两个物件。 恢复了神采熠熠生辉翩然欲飞的拉文克劳冠冕,不知是丑到俗气还是俗气到丑的复活石戒指,哦不,复活石已经碎了,冈特戒指。 我用魔杖戳着空空荡荡的戒指托叹了口气 。 “拉阳,我也该对你说声谢谢。”还有点儿虚弱但已没大碍的嗓音属于大难不死的铂金老爷马尔福先生。 我摇摇头:“不,应该是我说对不起。” “这并不是你的责任。”终于被允许动弹的马尔福先生做的第一个动作是抚摸他的铂金发和微笑。 老实说,我真的不觉得同人文里yy卢爹疯狂的用美容魔药有多少道理。天生自带美颜相机功能的大铂金,现在的模样就是从女王瞬间变成白莲花。 就不晓得是不是黑心莲。 我走过去站在他床头:“但我内疚。” “因为告诉我真相?”他柔和的笑声里尾音微微颤动,也许是马尔福家训练的一部分。 我歪着头看他:“着急?愤怒?” “戒骄戒躁,学会忍耐。”他笑得仿佛胜券在握,一点都不像才从生死边缘徘徊回来,“西弗说的没错,我是该去罚抄守则。” 这种炫耀自家媳妇儿的即视感简直闪瞎狗眼。 默默扭头,你开心就好。 “那种被深刻欺骗的事实摆在眼前和只是听到不是一个级别。”他的笑容有了些苦涩,“还会被表象迷惑的我果然还需要再学习。” 不,卢爹,这种款款谈心的风格不适合你,快换回来。 他低低的咳嗽了一声,接过我递来的水优雅的抿一口:“抱歉耽误你好几天的课程。”然后自己又笑了,“其实那些课程对你而言没有意义了吧。” 我疑惑的看着他:“我交了学费的。” 他笑了一声:“戒指上的石头碎了。”他愈加温和的注视我,“我看到了小龙,不,准确说,是成年了的德拉科。” 我身上僵了僵,闭紧嘴唇沉默的看着地板上的毯子花纹。 “我看到他在哭,他六岁之后我就没见过他那样哭。而且他在叫你的名字,连我呼唤他都没听到。我忍不住伸出手想拉住他...” “复活石会变幻出人心底最牵挂的事物。”我喃喃道。 “假的终究是假的。”他抬起手看着光洁的左臂,“我不愿意相信那个成年了还软弱得大哭的人是我的儿子,我更不愿意相信未来的你会让他那麽伤心的哭泣。” 直到此刻我才放下心来,也许是某些无法解释的交错时空,让他看到了一些...绝不可能出现的场景,而不是和我一样再来一次或是得到了某些记忆。 “拉阳,你愿意...让我做你的教父麽?” 我抬头看过去,他的神色是我从未见过的真诚,甚至真诚到让我忍不住怀疑是个巨大的谎言:“为甚麽?” “马尔福家与迪厄多内家的关系非常适合更进一步。”他笑着伸手将我额前的头发拨开一点,“这是对所有人的官方解释。” 章节目录 第五十二章 52改良成功 父亲,师父,教父。 保守落后的巫师界三座大山。 恭恭敬敬的送上三杯热茶。一个没反应,一个哼一声,一个笑得春暖花开。 “我必须得再次重申我那微不足道的观点,一个溺爱儿子上瘾的糟糕父亲不适合成为另一个性格顽劣的小混蛋的教父 。” “哦,西弗你这是在嫉妒麽?真可爱。我不会夺走拉阳对你的敬爱的。” “别客气卢修斯。迪厄多内先生,一个被极端严厉对待又极端宠爱长大的孩子唯一可期待的只会是个幼稚恶劣到极点的糟糕性格,你确定要让自己的儿子也这样?” “所以为了将来迪厄多内家的平安,拜托你了斯内普先生。另外,作为你学徒的父亲我是否有这个荣幸被你称呼名字?” “...小迪厄多内先生你还像个被拔出土的曼德拉草一样杵在这里干甚麽?!以为处理了两个不痛不痒的魂器就能安枕无忧呵呵傻笑了?!狂妄叫嚣要改进缓和剂和解决某个该死的标记不是坐在这里观察你不靠谱的父亲和教父能办到的!” 我从善如流的滚出客厅,还体贴的给他们合上了门。 “于是你在我家出现是为了求得我的原谅麽?”鼻子冲天的铂金小坏蛋环着手臂靠在外面走廊的墙壁上,斜着打量我的眼睛里有隐晦的期待。 “别这麽说小龙,拉阳是个好孩子你们得好好相处。”马尔福夫人亲自端着一托盘精致的小点心从另一头过来,“孩子们的游戏时间,快去吧。” 小坏蛋哼哼两声,过来揪着我的袖子把我拖走了。 我只来得及冲马尔福夫人颔首,她掩口笑着挥挥手一点儿不介意的样子。 “你就不会主动再给我写信麽,还是说你一点儿都没发现自己的奥尔菲斯好几天没回去了?它还真是倒霉遇到你这麽不负责任的主人。”小坏蛋碎碎念着把我扯到了外面的花园。 在湖边的长椅上坐下来,一阵子不见天日有些不适应灿烂的阳光,我把眼睛眯了起来。 “妈妈说我父亲要做你的教父了。”小坏蛋把玩着我的袖口,“这一个礼拜她拉着我在外面东奔西跑就为了给你们买到合适的袍子!” “唔,是有这麽回事。” 机智的马尔福夫人,高明的借口。 “所以你才来我家的?”他哼了一声扔开我的袖子,随即又颇为沮丧的扭开头,“好吧。当然,父亲绝对比我要有风度和魅力,但他已经结婚了不是麽,而且我还小你怎麽不知道以后我长大了不会更出色?” 不是你等会儿小少爷,你是不是误会了甚麽? 我摸摸他的头:“小龙乖,我很尊敬马尔福先生,这和我喜欢你并不冲突。” “也就是说你是因为喜欢我才愿意让我父亲当你教父的?” 给神逻辑跪了。 只能轻抚狗头笑而不语。 “果然是这样!”小坏蛋立马满血复活,得意洋洋的戳我胸膛,“看在你这麽有眼光的份上我就原谅你好了。” 要跪下谢主隆恩麽。 我捏捏他的耳朵:“所以我们现在也算是兄弟关系?” “那也不错啊,以后你再欺负我我就告诉爸爸让他揍你屁股 !” 哦,我好怕。 小坏蛋爬上椅子躺在我腿上:“可惜我有教父了,不然澍茨叔叔看起来也很好的样子。” 那是因为你不是他儿子。 我抬起手来替他挡一挡光:“别得陇望蜀,先生已经足够好了。” “可他一直把你关在魔药室,你们到底在干甚麽?” “我提议先生改进一款魔药,我们一直在研究。老实说,就快成功了。” “好吧,如果你这麽说。”他瘪瘪嘴,“甚麽魔药需要你们一连在我家这麽久?” “哦,你不喜欢我在你家?” “怎麽会!”他抓着我的手哼哼,“明明是你——” 我把他抱起来:“相信以后还会常来,到时候你别嫌我就谢谢梅林了。” 他把头靠在我的颈侧小心道:“不会的。” 我把他抱回屋去:“难得我逃课来一次,你有甚麽新入手的龙宝宝要介绍给我?” “哼,我才不会幼稚。我最近喜欢魔药了!” “了不起的小马尔福先生。那麽是有甚麽了不起的魔药配方或是魔药材料要向我炫耀?” “下次吧。妈妈说今晚的舞会我们都要出席,你的着装就看我的了!” 这可真是个不幸的消息。现在逃回魔药工作室不知道还来不来得及。 与我持相同观点的还有对魔药爱得深沉的斯内普教授。 我们师徒两人就在马尔福先生和澍茨先生联袂宣布消息时出现了一下又杀回工作间。终于在失败了几千几万回后看到了坩埚里我们需要的颜色和亮度。 当时隔两周再回霍格沃茨时,没人怀疑我突然消失了一阵子的原因,因为他们都隐晦或直接的打探我的新身份——马尔福先生的教子——以及最近引起极大轰动的《魔药学月刊》上发表和《预言家日报》上全文转载的某篇报道。 “那是真的?你真的改进了一款缓和剂?”塞德里克坐在我旁边小声道。 快速记录下刚才宾斯教授关于巨人战争的一段话:“不是我,是我先生。” “看起来你真是个彻头彻尾的斯莱特林了。”他微笑着叹了口气。 “这是感慨还是提醒?塞德,我当你是我朋友。”我放下羽毛笔看着他。 他抓抓头:“好吧,你也知道,马尔福先生的...某些风评不是太好。” “这就是我和先生拼命改良缓和剂的一个原因。”我叹口气,“如果你知道他曾经被钻心剜骨多少次的话 。” “这麽说他真的是被强迫的,也是真的中了夺魂咒?”塞德里克认真的看着我。 再叹口气:“塞德,那个时候我才一两岁而且在德国。” “唔,抱歉。” “不,别这麽说。”我点点羽毛笔让它自动记录笔记,“我知道他和很多人算得上声名狼藉。我不太想去追究十几年前的是非,我比较关注还活着的人。” 他颇为感动的看着我:“这麽看你又一点儿都不像斯莱特林了。” “梅林,你可真善变。”我调侃的拍拍他肩膀,“你真的不是个女孩儿?” “嘿!”他给我肩膀上一下,“别以为比我先加入魁地奇院队就比我更厉害。” “不敢不敢。”我想到某个问题,“你家和隆巴顿家关系如何?” “还不错。”他炒着我的笔记,“怎麽?” “改进后的缓和剂在很多病人身上取得了不错的效果,但是我觉得还有发挥余地。”我点到为止。 他若有所思的杵着下巴:“我问问我父亲。” “拜托你了。” “一封信而已。” “成功的话请你吃午餐。” “别逗了,午餐都是家养小精灵做的好麽。” 我只笑了笑。 我不知道斯内普教授是怎麽和老蜜蜂沟通的,总之在某个礼拜三下午我被他带去校长室。 滴水石兽在他念出“薄荷软糖”后跳开,我们沿着楼梯旋转而上。首先看到的是房间里端庄的坐着位上了年纪的老夫人。 她的额头上满是皱纹,一双眼睛严厉的扫视过来,将我从头到脚打量了好几遍。 我冲她行了个晚辈礼:“您好,夫人。” 她有些傲慢古板的回了礼:“斯莱特林永远很多礼。” “只是世家应有的礼貌,与学院无关。”我看了眼旁边笑眯眯的老蜜蜂,“下午好校长。” “你好啊拉阳我的孩子,要来点儿软糖麽,我最近迷上这个了。” 斯内普教授哼了一声:“别废话邓布利多,你知道我还熬着一锅魔药。” “好的好的。”老蜜蜂冲我眨眨眼睛,“听说拉阳你最近想联络隆巴顿夫人?别怪我多事好麽我的孩子。” 我觉得牙酸的笑了笑:“当然,我很感谢。” “那麽,一个陌生的斯莱特林小子找我做甚麽?”老夫人将双手平整的放在膝盖上。 “我冒昧的猜测您也许看过最近的《预言家日报》和《魔药学月刊》?”心平气和的忽略她的某些用词 。 “如果你是指关于某个魔药被改进的消息。”她的嘴角拉成一条直线,“圣芒戈的李斯奇院长已经和我谈过,我拒绝了。” 我歪着头看她:“是麽,那好吧。” 她眼中闪过一丝惊讶,好像在问“就这样?!”。 我看着老蜜蜂耸耸肩:“我的先生拼了命的改进缓和剂是给有需要的、并不想轻易放弃生命的人使用。一个无法自主决定的病人的家属坚持不用,医生并不能勉强不是麽?这也是对人最基本的道德尊重。” “呵,一个斯莱特林也会谈尊重?”隆巴顿老夫人毫不掩饰她的蔑视。 我略略转头:“这位夫人,我一贯赞同有些人的睿智会随着年纪的增长而越加醇厚,您看邓布利多校长不就是麽?” “哦拉阳我的孩子,你这样当面表扬我可是会不好意思的。”老蜜蜂呵呵的笑着拉胡子,“隆巴顿夫人,我说过拉阳是不一样的。” “我不信任任何一个斯莱特林,甭管他是从哪个穷乡僻壤跑来的野小子还是哪个不得了的大家族继承人。”老夫人傲慢的扬起了头。 “啧啧,多麽正义又顽固的格兰芬精神啊。”蛇王悠闲的理了理袖口,“我和我的学徒后面还有些魔药要改进,没工夫陪你浪费时间和生命。” 他粗鲁的抓着我的袍子将我拉出了校长室。 沿着楼梯往下走回地窖,我抬头看了看他:“先生,你说我偷偷溜进圣芒戈给隆巴顿夫妇用药成功的几率有多少?” “不比你跑到阿兹卡班放出犯人成功的几率高多少。” 说起阿兹卡班,我一直在琢磨着尽快把某个狗爹放出来。但是一直没有甚麽机会捉住某只耗子的马脚。至少快两年了我还没在双胞胎身边看到它,不,也许它现在还是查理或者珀西的宠物? “别想坏主意。我必须警告你,圣芒戈虽然中立,但不见得对斯莱特林抱有多大好感。” 我跟着斯内普教授转过楼梯拐角:“其实我一直很好奇先生。” “别像个格兰芬多一样说话。” “好的好的,我只是奇怪每年的毕业生都去了哪里。” 他停住脚步低头看我:“你究竟想说甚麽?” 我挥挥魔杖下了个隔音咒:“家族生意,魔法部各个职位,圣芒戈等各种研究机构,他们都去了哪里?” “迪厄多内家出了甚麽事让未来的继承人在二年级就开始操心将来就业的问题?” 我耸耸肩:“朋友可以有很多种类型,而且不是朋友不等于就是敌人。” “真该感谢你某个花孔雀一样的教父,听听这满口不诚实的蛊惑人心的话语。” “诚实?”我呵的笑了,“刚才诚实的代价就是自诩正义的道德标杆格兰芬多以为我们有大阴谋。” 章节目录 第五十三章 53二级奖章与菲尼亚斯 十月中旬的某个星期二,魔咒课后领着二年级的姑娘小伙子们去大厅吃午饭。面对着一大堆的牛羊肉正叹气,两只身姿矫健的黑色.猫头鹰先后飞到教师席和斯莱特林长桌的末尾。 黑袍子的斯内普教授拿出了一枚梅林二级奖章,而我收到了厚厚的一叠信。 随手喂给这只猫头鹰几片熏肉,它仪态良好的进食完毕又友好的啄一下我的手指才飞走。 在一片闪烁的目光中我将信拆开,先看了一下末尾的署名。 嚯,魔药协会的几乎所有高级委员都署了名。 快速的浏览,无疑是祝贺先生在治疗魔药领域的杰出贡献,同时隐晦的向我这个学徒释放友好信号。 教师席上老蜜蜂甜腻腻的祝贺让教授的脸色更黑了几分,他直接把猫头鹰赶走,快速的用餐完毕离席。 罗西耶把我随手放在一边的信拿过去看:“梅林的胡子!级长,真的是你!” 罗尔也凑过头来:“这些人,唔...好像都是在魔药杂志上见过的。” 赛尔温优雅的切着小羊排:“治愈了那麽严重的病症只值一枚二级奖章,哼。” 艾格尼丝看了我一眼:“级长,你怎麽看?” 我快速的解决着面前的炸鱼薯条:“用眼睛看。” “级长!” “嘘——”我晃晃手指,“喏,用眼睛看。” 他们这才开始打量周围。赫奇帕奇的长桌窃窃私语,有好几个娃怯生生的看过来又赶紧低下头去,拉文克劳已经开始争吵魔药的配方,格兰芬多还是在嚷嚷斯莱特林的大阴谋之类。 我把餐具放好端起杯柚子汁:“为甚麽不是一级?好问题。为甚麽就得是一级。” 赛尔温抿了下嘴唇:“该死的战争。” “那几个赫奇帕奇,有谁认识的?”我想了想。 “按族谱算有几个人还是能说上话。”罗西耶打量着斯莱特林的长桌。 “那就去说。”我点了点餐桌,“有病的人才需要医生。” 罗西耶一点头:“明白。”然后格外认真的看着我,“那麽,级长你就不要随便再去找那个甚麽塞德不塞德的了。” “...能别叫我级长麽,我有名有姓。” “这样比较有气势。” 要那玩意儿来干嘛? “哦拉阳,你又没给我留午餐!” “马库斯,魔法史的课又睡过了?”我递了个盘子过去给他 。 弗林特嘿嘿的笑:“早上的训练有些累就多睡了一会儿。” “今天星期二也有魁地奇训练?”罗尔好奇的问。 弗林特看我一眼耸耸肩低头吃起来。 我想了想:“等我问问院长。” “我不建议低年级现在就开始。”弗林特咽下一口牛肉。 “只是先看看。”我玩着叉子,“有点儿事儿做,人就不会胡思乱想。” “说起来,每天一直读书确实挺闷。”罗尔吃着他的第不知道多少个鸡腿。 我看了一圈:“菲尼亚斯呢?” 罗西耶叹了口气:“下课就说很困,先回寝室去睡觉了。” 我心里一动:“尽快去和赫奇帕奇搭上话,拉文克劳暂时放一放,格兰芬多那边,无视。”说完我起身道,“一会儿利亚尼克你领队回去,我去趟图书馆。” 转身出了大厅直接去图书馆,暂时先借近八十年的霍格沃茨学生年鉴。 我认真的一页一页查找。 ...帕里尼索·福利,1907年入学,分入拉文克劳,1910年因病退学...丽克托亚·维奇·福利,1931年入学,分入斯莱特林,1934年因病退学...罗斯利特尔·福利,1953年入学,分入斯莱特林,1955年因病退学...瑞托利亚·桑·福利,1970年入学,分入拉文克劳,1973年因病退学... 合上年鉴,我皱起了眉头。 略思考了一阵我将它们放回架子上,拿起书包去八楼弗立维教授的办公室。 刚到三楼的走廊就看到他,我立马停下来冲他欠身:“您好教授。” “哦,迪厄多内先生你好。”他和气的冲我笑笑,“是关于今天的咒语有疑问麽?” 我恭敬的走在他旁边:“是的,如果不耽误您休息的话。” “没关系,你是个好孩子,每次论文都有很不错的想法。”弗立维教授和我往八楼走。 路上我和他就今天说的那个咒语进行了一些交谈。我故作好奇的提到了在德语中发音的不同,然后羞怯的表示自己在练习时发现无论英语和德语的发音都能发出这个魔咒而且效果似乎没有差异,因此好奇是否有必要严格按照某一语系进行念咒。 他饶有兴致的提到了英语、德语以及拉丁语更细致的差异,然后热情的表示会推荐给我几本在这方面有进一步研讨的书籍。 进了办公室他去架子上找书,我安静的坐在沙发上装作好奇的打量他的办公室。 “迪厄多内先生,就是这个,还有这个。当然,我推荐先看这本。”说着他飘浮了几本过来放在我面前。 “谢谢您。”认真的数点之后缩小放进袋子里,同时把上课时就写好的作业拿出来,“也许您不介意先看一下?我总觉得我的某些观点似乎有点儿问题 。” 他哈哈的笑着接过去:“你真是个认真的孩子,好吧我会看的,但不是现在。否则我相信今天晚餐时你就会把改过的作业再给我了。” 我不好意思的笑笑,然后转头看着他的桌子:“那些是您以前学生的照片麽?” “是的,是我之前的学生。啊,这是斯托夫,他现在跑到非洲去研究原始巫术。旁边是帕切科,他去了美国。还有——” 我耐心的听他说了一阵才道:“嗯?这位是谁?看起来,年纪好像和我差不多。” “啊,那是瑞托利亚。”弗立维教授感慨的望着照片,“这个孩子真可惜。” “他怎麽了麽?” “福利家的孩子总是不能好好的念完七年。”他叹了口气。 “福利?这麽说他是我同学菲尼亚斯的某位亲人?”我歪着头,照片上那个男孩儿眼神飘忽,好像睡梦中突然被叫醒似的茫然。 “嗯...一般他们家的孩子只会读到二三年级就退学回家。好像是生病。” 我一脸担忧:“甚麽病这麽严重?” 弗立维教授很难过的垂着手:“他们家族比较避世,很多情况我们都不清楚。” 我点点头,又和他说了些别的才再次谢过告辞出来。 家族疾病...嗜睡... 我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上辈子一个始终没印象的人。要麽是他没来就读,要麽,就是他在铂金小坏蛋来霍格沃茨之前就退学了。 捏着魔杖沿着楼梯往下,心口有些堵。 要多管闲事麽? 毕竟菲尼亚斯从没说过甚麽。 不,也许是甚麽都不能说,或者说了也没用。毕竟,魔药万事灵的巫师界居然还会有因病退学这码事简直不可思议。 心不在焉的状况一直持续到下午上完变形课出来。 赛尔温担忧的走在我旁边:“拉阳你怎麽了?” 布尔斯特罗德走在我另一边:“别说你是太高兴院长得奖。” 艾格尼丝歪着头打量我:“我们会尽快和赫奇帕奇说上话的,当然你和他们关系也不错。” 罗西耶紧张的盯着我:“赫奇帕奇交给我们,级长你不用担心。” 无奈的看了他们一圈,注意到趴在罗尔背上睡得正香的菲尼亚斯,我把话咽了下去:“只是在想今晚的天文课,我有些事。” 罗尔以为我在看他:“没关系的你去吧,斯莱特林不会有问题。” 赛尔温给了他脑袋上一下:“天文课的教授最喜欢叫拉阳起来回答问题,你想死麽 !” 这一闹让菲尼亚斯醒了:“拉阳,拉阳——” 我过去看着他:“怎麽了?” “我好饿啊拉阳。” “好,我们去吃饭。”我从罗尔背上接过他,“我来吧。” 他欢呼一声扑上来:“拉阳你好好——” “别乱蹦。” 艾格尼丝无奈又好笑的叹口气:“拉阳爸爸你真的太惯着他了。” 我只是笑笑。 晚餐时接到封意料之外的来信。我看着上面那个上辈子很熟悉的隆巴顿家纹,默默的把信放进了袖子。 弗林特歪着头看我:“小女朋友?” “我才二年级,首席。” “那有甚麽关系。”他切着牛排,“看信纸的材质还有家纹,世家对吧?那就行了,别那麽挑剔。纯血也不多了。” 无语的看着周围的小蛇们都心有戚戚的点头。你们这些早熟的家伙。 天文课上答了几个星轨的问题拿到十分,画完今天的星图作业后我提前离开了天文塔。 解决拉文克劳塔上鹰的提问,我把藏书室里所有怪异疾病的书都找出来。翻过全部一无所获后,我又将目光集中到不常见的咒诅类上。 血缘禁忌...芬尼克诅咒...阿拉克涅的咒诅...不,不是这个,这个也不对。 望着一地被翻得乱七八糟的书,我揉了揉额头。 显时魔法告之现在已经十点半,该回地窖了。 我将书籍收好放回架子上,再整理好袍子与领带才回公共休息室。 罗西耶正盯着罗尔把画错的天文图改过来,布尔斯特罗德和艾格尼丝正在写变形术的作业,托比奥斯纠正着克鲁维的魔咒手型,赛尔温高贵冷艳的坐在另一侧看我的魔药笔记,菲尼亚斯一边打呵欠一边抄我的魔法史笔记。 二年级的小蛇们占用了休息室里最大的那张桌子,而其他年级的似乎不以为然。见到我进来还友好的主动打招呼。 坐到他们旁边,我主动把其他几科的笔记和作业拿出来,小蛇们欢呼一声各自下手。菲尼亚斯歪着头看我:“拉阳,你心情不好麽?” 我摸摸他的那头栗色短发:“菲尼亚斯,甚麽时候可以去你家玩儿?” “随时都可以啊。”他歪着头看我,“我有和他们说过你,他们都说你是个好小伙子。应该没问题。圣诞节怎麽样?” 我笑着点头:“好啊。” “拉阳这不公平!”罗尔跳起来,“你还没去过我家呢!” 章节目录 第五十四章 54激变的d.a课 早上晨练后去魁地奇场训练前,我专门去了趟猫头鹰屋。挑了只看起来老实乖巧的把信绑好,给了它一点猫头鹰粮和几个银西可。 奥尔菲斯愤怒的把我头发啄乱,然后飞到一边的架子上用屁股对着我。 过去安抚的摸摸它颈子:“好了亲爱的,你是我最喜欢也是唯一的猫头鹰,有太多人认识你了。” 它鸣叫了一声有些得意的拍拍翅膀,我好笑的继续顺毛:“是是,而且你长得这麽英俊威武,会吓到那位和我通信的小朋友。” 它歪着头看我,一口气吃了三颗粮才原谅我。 我把给铂金小坏蛋和黑毛团子的信绑好:“看,我还是很需要你的。” 它神气活现的嘶鸣一声飞走了。 我看着它们两只都飞远了才离开赶去魁地奇场。 因为事实上并不存在的迟到——弗林特坚持认为大家都来了只差我就是迟到——我不得不比平时多飞了半个小时,以致于整理好再赶到大厅吃早餐完全来不及。 索性直接去了d.a教室,半路上和二年级的队伍正好汇合。 罗尔递个袋子给我:“三明治。” 我感激的笑着接过来:“谢了。” 菲尼亚斯歪着头看我:“拉阳你今天睡过头了麽?” “该死的魁地奇,早餐时所有队员都不在。”布尔斯特罗德叹口气,“你才二年级。” “二年级也可以上场的。”克鲁维羡慕的看着我,“明年我还会再申请的!” 拍拍他肩膀,加油小伙子,赶快把我换下来啊。 “要到明天一月才会有斯莱特林的比赛,首席还真是着急。”赛尔温也叹口气。 “恢复训练之后开始加码,观看其他队比赛后调整战术才来得及。”罗尔摇头晃脑。 罗西耶敲敲他的脑袋叫他坐好,上课铃响了 。 坐在教室的最后一排,我把玩着魔杖,琢磨怎麽才能不打草惊蛇自然而然的向福利家的破孩子询问。 沉寂了一阵子的热血前傲罗今天似乎不打算再沉默:“我知道你们有些同学仗着自己有个师父就不好好学习,某些科目稍微看得过去些就能代表所有科目都擅长麽?发表一篇两篇狗屁不通的破文章就好像自己很了不起似得,梅林奖章不是那麽好拿的!” 漫不经心瞟了卡特教授一眼,他也正好看着我。 四目相对,他哼笑一声:“浪费了那麽多时间才鼓捣出些还不知道能不能用的东西就得意洋洋,真不知道是不是自吹自擂!霍格沃茨绝对不允许有这样的学生丢脸!好了,迪厄多内同学,鉴于你有好几次课没来上,我可不会像某些教授那样偏心!上来吧,今天我会单独给你辅导的!” 我转悠着魔杖:“教授,现在是课堂时间,您这样对其他同学似乎不太公平。” “公平?”他嗤笑着斜靠在讲台上,“其他同学不会在意这个,而且他们也需要更多的时间熟悉不是麽?我正好有空指导你。”说着他挥挥手,d.a教室顿时分成了六个练习区域。 斯莱特林的气氛有些紧张,都担忧的看着我。而格兰芬多们已经欢呼着冲上去,自动分成几个组占了几个练习区开始你来我往的魔咒互射,同时嚷嚷着“阴险邪恶的斯莱特林毒蛇害怕了麽”。 “既然教授你这麽说。”我站起身来,捏着魔杖走到讲台前的那个区域。 他扭了扭脖子:“那麽先来第一个。锁腿咒!”说着他的魔杖就指向我念出咒语。 我只侧侧身让过:“教授你确定这种恶作剧咒语真的是课堂教学内容?” “光是课本上那些怎麽能满足你们这些邪恶的小蛇,看看这个吧。”他咧着嘴不怀好意的笑了笑,突然反身指向我喝道,“左右分离!四分五裂!” 矮身躲过了第一个再侧身让过第二个,我身后的一张桌子上顿时出现了一条裂缝。 我眯眯眼睛,魔杖在我掌心敲打着。卡特教授,你确定来真格的? “教授,你上节课明明没有教这个。”赛尔温站在区域外皱着眉头。 “教授你教的是昏迷咒,反咒复苏咒,以及锁腿咒。你还让我们分组练习了三节课。”罗西耶也站在旁边,“根本没有后面的那两个!” “啊,是麽,那不妨让我看看斯莱特林的学习成果?”他哼了一声,指着菲尼亚斯道,“就那个上课一直打瞌睡的来吧,想必他是学得很好了才这样。” 短毛栗子兽打个呵欠:“甚麽,我麽?好呀好呀——”说着他走了过来。 我皱皱眉:“菲尼亚斯,你...” “没关系哦拉阳。”他笑眯眯的推推我再转过身去,“来吧教授。” 我也只好暂时退出区域外,看着他们你来我往的发射咒语。 菲尼亚斯摇摇晃晃的站着,总是在咒语即将要打到他的时候闪开来回击 。当然卡特教授也很利落的避开,同时更加凶狠的对他施咒。 连续四次攻击不中,卡特教授明显开始暴躁,魔咒组合的连击也开始了。 罗尔气愤的抓起魔杖,罗西耶皱着眉头按住他的杖尖:“毕竟还在上课,虽然有点儿出格但不算大问题。” 罗尔哼了一声扭开头,我一直紧盯着区域内两人的动作。 一个是前傲罗,年轻力壮,另一个不过是二年级的小崽子,分出胜负不过是时间问题。 当卡特教授一个软腿咒打中菲尼亚斯的左腿后,他并没有停而是一个束缚咒困住了菲尼亚斯:“四分五裂!” “不——”艾格尼丝和罗尔震惊的看着里面。 分裂咒的光芒打在一个透明的屏障上弹开了,我进去点点菲尼亚斯:“咒立停。”同时上下检查他是否有我没注意到的受伤。 他抬头眼泪汪汪的看着我:“拉阳爸爸我好痛。” 确认无误我松口气,摸摸他的头:“没事了。” 卡特教授在我身后阴惨惨的说:“迪厄多内同学打扰教授教学指导,斯莱特林扣十分!” 我转过头去魔杖向下看着他:“教授,不如也教学指导我一下好了。” 他哼了一声举起魔杖来指着我:“本来就是单独教你新咒语。” 我让菲尼亚斯先出去才道:“请。” 他直接一个软腿咒作为回答。 不可否认,跟傲罗对打和在训练室进行练习有很大差别。无论是画像还是澍茨先生虽然恶狠狠的操练我,但最困难也不会真的要了我命。但是这位教授好像真的想要我的命似得。再不济,也要咬掉我几块肉一般。 当然,也许和他上次大意被我刺激到被偷袭成功有很大关系。 不知甚麽时候开始我们来往的魔咒已经超出了二年级甚至是五年级的范围,而周围也被学生们围了起来。看着魔咒的光芒来来往往,格兰芬多兴奋的吼叫而斯莱特林紧张的沉默。 让过这个刀砍咒,我看到他气急败坏的再挥了一下魔杖。 无声咒? 下意识给了自己个铁甲咒,我左臂前的位置闪过一道红光。跟着一个缴械咒打在了我的右腕上。 是很痛,但魔杖不离手是迪厄多内家的铁训。 我用力抓紧魔杖回了个放大咒,将他身后的讲台突然变大撞到他腰上,趁踉跄的时机来了个石化咒。 卡特教授往地上一滚让开这个咒语,但他面色紫涨看来是气得不轻:“消失无踪!” 迅速后退一段,我脚前那一块地上空了一片。 紧追而来的是一个粉碎咒和再一个消失咒。 同时他追着过来不断发射着火焰咒 。 虽然都躲开了但我没有找到很好的反击角度,同时被逼退到区域边缘,紧随而来的又是个火焰咒。 我可以跃起闪避,但身后站着的都是斯莱特林的学生。因此我下意识向左让开同时在他们前面放了一个加强版的铁甲咒。 在他们的惊呼声中火焰撞到透明的屏障上弹开,我的右臂袍子被卷进去烧黑了一半。只来得及翻转手腕护住魔杖,手臂火辣辣的疼。 卡特教授大笑着指着我:“火焰熊熊——” 右胳膊整个疼痛到有些麻木,我连续躲开了好几次攻击却无法顺利用右手发出魔咒。看来只能考虑无杖咒了。 我谨慎的再让过一个切割咒,回了一个障碍咒。 卡特教授被绊到在地又迅速跳起来:“好啊,邪恶的无杖咒是不是?!来啊你们这些食死徒,我才不怕你们——” 如果不是情况紧急我真想吐槽几句:“统统石化!统统石化!” 卡特教授被我摔在地上,不愧是傲罗的身手只有左腿被石化。他拖着一条腿疯狂的向我发射魔咒:“除你武器!” 该死的二年级身体和魔力水平! 已经没有知觉的右手无法再抓紧,我的黑刺李木魔杖啪的一声飞了出去。他狰狞的笑着对我吼道:“速速禁锢!火焰熊熊消失无踪——” 勉强闪开只有左腿被定住,但倾斜的身体在空中只能晃动让开火焰,不可避免会撞到最后一个消失咒。 “不拉阳——” 被人从后面猛的一撞,那火焰烧到了我身侧,一股头发和衣料烧焦的味道冲入鼻端。我立即扬起左手一拉:“菲尼亚斯!” 他脸黑乎乎的半边身上全红了,右臂以下...他还笑眯眯的看着我:“诶呀拉阳我怎麽忘记用魔咒了...” 猛的转过头去,我只觉得全身血液仿佛沸腾了一般激烈的鼓动着,眼睛里只看得见得意傲慢的卡特教授晃悠着手里的魔杖。他似乎在说着甚麽而我耳边只有魔力呼啸而出的嗡鸣声。 我一步一步向他走去,他魔杖发出的光芒打在身上我却毫无感觉。魔核的震动让我整个胸膛剧痛,但脚下地板的震动和周围全数漂浮起来的桌椅都不能阻止我。 我抬起鲜血淋漓的手召唤回魔杖,龙心弦仿佛感应到我的愤怒发出巨大的嘶吼声,黑刺李木魔杖如同雷电缠绕一样发出噼啪火花。 我直直指着他念道:“le!!!” 黑色的光芒缠绕着暗金色的火焰呼啸而出,将他全身包裹起来。已经听不到任何声音的我只能看到他扭曲抽搐的面孔,我全身脱力如同石化般钉在原地,连放下手臂都做不到。 也许有别的魔咒打在我身上,因为我看到有格兰芬多的人在向我挥舞魔杖。斯莱特林的小蛇们将我围在中间,一个个成型或不成型的铠甲咒围住我。赛尔温和罗西耶冲到我前面,布尔斯特罗德和艾格尼丝一左一右护着我,听不见的我只能尽量大声的喊:“菲尼亚斯——” 章节目录 第五十五章 55睡美人 闻得到刺鼻的药水味,嘴里也全是魔药味儿。仔细分辨,有七八种我还能做得挺好。全身没感觉,不痛也不痒,就是睁不开眼睛。 耳边能听见有人进出和说话的声音。 “魔力暴.动,魔核受损,灵魂震荡,魔力枯竭!皮肉伤还有一大堆!愚蠢的小崽子居然真的给我躺进了圣芒戈!” 哦教授,这种时候不是该给我一个温柔的拥抱麽?不,当我甚麽都没说。 “之前的治疗和研究就没让他得到充分休息的恢复。哦我可怜的教子,快睁开眼睛看看你最亲爱的教父。” 呃,金闪闪先生,我可以相信你确实在说话前下了隔音咒和混淆咒的对吧。 “看来他果然溜进了家族藏书室的后三间。” “现在是炫耀该死的贵族世家有无与伦比丰富藏书的时候麽迪厄多内先生?!” “只能怪他太弱小。”澍茨先生的声音比平时低了几个调,“未成年就使出这个咒语当然会遭到反噬。” “所以你在提醒我这个小混球还将有个阿兹卡班终身游麽?!” “别担心西弗,拉阳很聪明,别忘了他的水晶球。”细细索索的声音一定是大铂金在摸头发或整理袍子,“澍茨,我会给你一个交代的。马尔福家的人绝不会忍气吞声任人宰割!” 不,我觉得自己当个迪厄多内家的人就挺好。 “不必卢修斯,这不该你给我交代。”踱步坐下的声音比平时的频率快了不少。 “别废话了两位先生,现在是这个该死的小崽子醒不过来!” “魔力恢复就会醒。”有只手轻轻的抚过我的头顶,“对,还得给他剪头发。” 我说澍茨先生,你这老爸也太不注意儿子的形象了!以后我娶不到媳妇儿都怪你! “那些都是小事情,只要他没醒,老蜜蜂就一直推搪!” “老蜜蜂?和老蛇脸一样是我这个不成器的儿子想的吧。不好好学习就干这些,难怪一个火焰熊熊就倒下了。” “重点不在这里澍茨。不过说真的,老蜜蜂和老蛇脸不是挺有创意的嘛,马尔福家的品位就是这麽棒!” 我已无力吐槽,又睡了过去。 再醒来时依然无法睁眼,但这次好许多,至少能感觉到全身痛得要死。 有只手把魔药喂进我嘴里。呃,这种独特的臭袜子招牌味绝对是蛇王亲手打造。 那只手不太熟练,喂药间隙掌握得不太好。只喝进一半,另一半统统顺着脖子往下滴。 “你走开啦臭疤头,别捣乱!” 另一只柔软很多的手把我的脖子扶起来一些,灌进另一瓶魔药 。 老实说,你的手法也没好多少,铂金小坏蛋。 “德拉科,为甚麽拉阳还不醒?他睡了好久了。” “臭疤头,谁准你叫我名字啦!”铂金小坏蛋哼哼两声,“我怎麽知道,父亲和教父只说他出了魔咒事故。我打听过,是他的黑魔法防御教授搞的鬼,我要告诉我爸爸打死他!” “教授还搞鬼?” “哼!” “好吧德拉...马尔福,就是你给我看的那个报纸上的人?不说他是警.察麽,怎麽还会分不清呢?” “甚麽警.察?愚蠢的麻瓜!他当过傲罗而已。” “好的好的傲罗。”黑毛团子在叹气,“他在报纸上说拉阳用黑魔法攻击他是不是真的?拉阳那麽好,怎麽会黑魔法那麽邪恶的东西呢?” “那个傲罗说的就是真的麽?而且就算攻击他又怎样,你没看水晶球麽?是他先要莱尔死好不好!” “那倒是,看起来好吓人。” “你不是最崇拜格兰芬多麽?看,那个教授就是格兰芬多毕业的。” “唔...” 黑毛团子肯定现在一脸沮丧的低着头吧。 有只手轻轻握着我的手:“拉阳睡了好久了...” “是啊,五天。”另一只手抚摸我的脸颊,“臭莱尔,你再不醒我就——把龙宝宝全搬来病房压死你!” 啊,我好怕。 “龙宝宝没用的。”黑毛团子的声音很认真,“拉阳这个样子好像麻瓜说的植物人,我们多和他说说话甚麽的也许有用。” “说话?哪里有那麽多的废话好说。” “那,念故事书?” “不,莱尔喜欢魔法阵和炼金术。” “可是那些书好多字我都不认识...” “嘁,蠢疤头。” 于是我被迫听了好几本童话和炼金术。 老实说我宁肯听童话,因为念炼金术或魔法阵的他们常常会“呃这个词不认识先跳过”“啊这个字好像是这麽念随便啦”。 就在今天我听得头昏脑涨时,黑毛团子说:“马尔福你喝水麽?” 于是铂金小坏蛋去喝水,黑毛团子接着给我念童话故事。 “以前,有个国王和王后一直没有孩子,他们非常伤心。” “他们身体一定有问题,该喝点儿魔药。” “有一天王后正在河边散步,一条小鱼把头浮出水面对她说:‘你的愿望就会实现了,不久你就会生下一个女儿的 。’” “会说话的鱼?你确定是鱼说话,而不是王后是个女巫能听懂神奇生物的话?” “...过了一段时间那条小鱼的预言真的实现了,王后生下了一个非常漂亮的女儿。国王高兴的决定举行一个大型宴会。他不仅邀请了他的亲戚、朋友和外宾,而且邀来了几乎所有的女巫师,让她们为自己的女儿送上善良美好的祝愿。” “看吧,我就说他们是巫师。麻瓜怎麽会邀请女巫?说不定那条鱼也是个巫师,那是个阿尼马格斯!” “好了马尔福!让拉阳继续听故事!王国里一共有十三个女巫师,而他只有十二个金盘子来招待她们进餐,所以他只邀请了其中的十二个女巫师,留下一个没有邀请。” “这个国王一定是个愚蠢贫穷的赫奇帕奇或者毫无礼仪的格兰芬多!” “...盛大的宴会结束后,来宾都给小公主送上了最好的礼物。女巫师们一个送给她美德,另一个送给她美貌,还有一个送给她富有,她们把世人所有的优点和期盼都送给了她。当第十一个女巫师刚为她祝福后,第十三个女巫师,也就是那个没被邀请的女巫走了进来,她对没被邀请而非常愤怒,她想对国王进行报复,想献上她恶毒的咒语。所以她进来后就大声叫道:‘国王的女儿在十五岁时会被一个纺锤弄伤,最后死去。’所有在场的人都大惊失色。” “哇,这算甚麽,诅咒?奇怪的触动方式。” “...可是,第十二个女巫师还没有献上她的礼物,便走上前来说:‘这个凶险的咒语的确会应验,但公主能够化险为夷。她不会死只是昏睡过去,而且睡去一百年。’国王为了不使他心爱的女儿遭到那种不幸,命令将王国里的所有纺锤都收上全部销毁。” “真是奇怪的解咒方式。”铂金小坏蛋啧啧两声,“那个国王也够蠢的。” “好了马尔福!你到底要不要听故事!” “我才不听这麽愚蠢的麻瓜故事,女巫才不会那麽无聊给麻瓜送祝福。” “这只是个故事而已!” “所以说麻瓜愚蠢。” 没再听他们争吵,我突然想到了甚麽。 这个故事多耳熟,就算上上辈子在大天.朝也没几个娃没听过。 《玫瑰公主》,或者《林中睡美人》。有个公主一直睡到王子来吻醒他...一直睡,难道?! “啊...” “嗯?莱尔?莱尔你是不是醒了?!爸爸——” 啪嗒啪嗒的脚步声,小坏蛋你这麽跑小心家规一百遍伺候。 “拉阳,你真的醒了?”黑毛团子眼泪汪汪的看着我,把我的手拿起来贴在他脸上。 唔,热乎乎的。 我确实是睁开眼睛了。只是全身疼痛还很僵硬。 很快铂金小坏蛋又来试图挤进我怀里,黑袍子师父铂金头发教父和板着脸的亲爹一起出立在我床前,圣芒戈的李斯奇院长反而被他们挤到了一边 。 劝开小坏蛋,院长用一连串白色绿色蓝色和黄色的魔咒检查后才微笑着看着我:“你现在感觉怎麽样,小迪厄多内先生?” “很好。”我发觉太久不说话嘴皮子都不利索了。 “你应该全身都很疼才对。”他揪着胡子很疑惑。 “那一点疼痛对于迪厄多内家的人而言不算甚麽。”澍茨先生一脸平静。 我点头表示他说的全对,比这更疼的时候都有过。 “好吧,但是不要忍耐。你的魔力已经恢复大半,但最好再修养三天。”院长和蔼的看着我,“当然,我的建议是一个礼拜。” “三天(一礼拜)。” 卢爹哼了一声:“我的教子必须完全好了才行!一·礼·拜!” 斯内普教授懒得理他过来看着我:“小迪厄多内先生,守则三百遍!” “这个圣诞假期,家族训练加三倍。” “不,这个圣诞假期我要带拉尔去布拉格!看他瘦成甚麽样了!”卢爹哼了一声,甩甩铂金发瞪他俩。 “卢卡说得对。”后一步进来的马尔福夫人手里捧着一大束玫瑰,“哦我可怜的拉尔。”她过来亲吻我的额头。 “茜茜阿姨。”我冲她笑笑。 教父和父亲直接转身出去和李斯特院长嘀咕甚麽,留下铂金一家与黑毛团子。两个小崽子一边一个霸占了我的床。 “拉尔,你的记忆水晶和当时在场的其他学生证言足以控告那个该死的前傲罗,更别说他还有前科!他已经去阿兹卡班了。我会让他一辈子都出不来的!”卢爹握紧了蛇杖又松开叹口气,“但是,你可能不得不暂时休学或转学。” “因为那个魔咒?”我倒不是很惊讶。 “澍茨把它解开了,虽然审理时以家族内部魔法、你是未成人以及合法自卫做辩护,但你确实使用了...非常危险的咒语。”他微笑着看我,“那个卡特的魔核被你震碎了,就算不去阿兹卡班他也只会是个哑炮。” “真没想到。”我喃喃道。哑炮就哑炮吧,总比死在莱斯特兰奇夫人手上好。 “你不用担心甚麽。”大铂金轻轻的拍我肩膀,“说起来,你在学校有不少好同学。”说着他转头看小坏蛋,“好了德拉科,把你偷偷藏起来的礼物还给拉尔。” 铂金小坏蛋哼哼两声把一个空间袋放到我手上:“斯莱特林的就算了,拉文克劳的也勉强,为甚麽还有赫奇帕奇甚至是格兰芬多的?!” 说实话我也不知道。 我没动那个空间袋:“让你们担心了,我很抱歉。” “哦傻孩子!”马尔福夫人过来拥抱我,小坏蛋和黑毛团子也来蹭了半个胸膛。 章节目录 第五十六章 56塔利亚的咒诅 待在圣芒戈修养的这个礼拜,避开霍格沃茨万圣节cosplay的我见到了圆脸小胖子纳威·隆巴顿先生。 只要从小看他到大,你就会明白“每个胖子都是潜力股”的事实。 现在还只是小胖墩的纳威小朋友眨着眼睛悄悄和我说话:“你就是那个拉阳·迪厄多内?” 我也悄悄道:“是啊。” “你写信说会和我在圣芒戈五楼见,没想到是真的。”他露出个憨憨的笑容来。 本来计划是只把某位教授送进来的,稍稍有点儿偏差于是我自己进来而他去了阿兹卡班。 真是个悲伤的故事。 不过那不重要 。 “你生病了麽?要不要紧?”小胖墩歪着头看我。 “我很快就能出院。”我请他坐下给他小饼干和橘子汁,“你不怕我麽,我可是个斯莱特林。” “你的文章我看了,虽然没看懂。”他不好意思的抓头,“不过我拿去问了我的家庭教师,他说那个魔药很厉害而且是真的。就连圣芒戈的院长也说了有用。” 我笑着看他:“我请塞德里克,就是迪戈里他们家联络你们,但隆巴顿老夫人拒绝了。” 他低下头小声道:“奶奶因为爸爸妈妈的事很伤心...她经历过太多次希望和失望了。” 我抬手拍拍他的肩膀:“我明白,所以我不会给你虚假希望。” “我知道斯内普教授,他很出名。”小胖墩眨眨眼睛,“虽然奶奶一直在家里,呃,说一些不那麽中听的话。” “没关系,我相信她也不会说我甚麽中听的话。”我也眨眨眼睛,“那麽,你愿意让我试试麽?当然,我会告诉李斯特院长,也会请他和我师父,就是斯内普教授一起的。” 他有些犹豫不决的左手紧紧揪着右手。 我没催促他,只是给他的杯子里再添了点儿果汁。 “拉阳——” 我抬头看是黑毛团子推门进来:“好了哈利把门关上,过来。” 黑毛团子欢乐的合上门,直接过来脱了鞋子爬上床。我摸着他的头:“你今天好麽哈利,怎麽来的?” “我很好,就是很想念你。对,是澍茨叔叔把我送来的。” 喔,澍茨先生,真看不出来你喜欢救世主,隐藏得颇深嘛。 “哈利?”小胖墩有些难以置信的看着他,“你是,那个哈利?!” 黑毛团子无所谓的撸起额前头发:“你说这个?好吧,我就是那个哈利。” “哦梅林——”小胖墩忙的捂住嘴,“你,你认识迪厄多内先生?” “你说拉阳?”黑毛团子回头看看我甜甜的笑,“我认识他啊,他救了我呢!” 于是两个小鬼叽叽咕咕一阵,小胖墩居然答应了:“我相信哈利相信的人!” 好吧,救世主的招牌就是这麽好用。 我没负担的出去联络了蛇王与李斯特院长,在小胖墩和黑毛团子(他强烈要求的)的见证下,给隆巴顿夫妇喂下了改良后的缓和剂。 一连三天,能明显发现隆巴顿夫妇俩对外界的刺激有越来越好的反应,相信醒来是迟早的事。 没在医院亲眼见证那激动人心的历史性一刻,因为我出院了。 在迪厄多内家位于里斯托的阿斯卡特堡抄写斯莱特林守则到二百一十三遍时,我看到了由马尔福先生亲自带来的福利夫妇 。 “教父。”我先对大铂金行礼。 “今天好些了麽拉阳?”他微笑着搂住我的肩膀,“来,这两位是福利先生与夫人。” “两位早上好。”我微笑着欠身。 当然,我有注意到卢爹并没说他们是菲尼亚斯的父母。 “没关系。”他们和气的笑笑,“我们常听菲尼亚斯提到你。” “菲尼亚斯是我在斯莱特林认识的第一个同学。”我请他们在鹰爪花园坐下,让阿沙泡了红茶来。 他们只略略喝一口就放下:“事实上,我们不是菲尼亚斯的亲生父母。我们只是福利家的旁支。” 我点点头,拿起手边的书翻到某一页:“冒昧了。” 他们接过来只看了几行字就变了脸色:“梅林呐!” 卢爹看了一页,没说甚麽。 福利先生的嘴唇都在颤抖:“如果这是真的,那麽...” “我想我有办法能帮到菲尼亚斯。”我认真的看着他们,“但办法只是办法,并没有实际操作过,我不能做出任何保证。” 他们连连摇头,福利夫人的眼眶含泪:“总比没有办法好。” 死马当作活马医对吧。 我把那本书留给他们,同时写下了好几页的魔药材料与准备事宜递给他们:“画圈的是我能找到的,其他的可能需要你们帮忙。” “不不,所有的材料福利家都会提供。”福利先生紧紧握着那几页羊皮纸,“我,我们...无论成功与否,福利家都会是迪厄多内忠诚的伙伴。”他看了一眼大铂金,“当然,马尔福家也是。” 马尔福先生微微一笑:“世家间守望相助是应当的。斯莱特林重视家人与朋友。” 福利家很快备齐了材料,并把菲尼亚斯连着材料一起送来。 我是无所谓,但卢爹很不爽:“拉阳,你心地太好过头。” 盯着坩埚的斯内普教授连个眼神都懒得施舍给我:“反正他现在没学上,闲着也是闲着。” 失学儿童不等于失足少年好伐! 卢爹已经摩拳擦掌要为我争取更多好处,这些还是交给很有经验的卢爹和亲爹去办吧。 我负责低头看书。 菲尼亚斯他们家的情况其实是睡美人故事的巫师版——塔利亚的诅咒。 麻瓜界的故事是不知道删改过多少回的版本,流传在巫师界,特别是黑巫师家庭的版本可没有那麽唯美动人。 迪厄多内家的版本可以追溯到十六世纪。 说的是一个意大利巫师爱上了一个叫塔利亚的漂亮女麻瓜,两人常在阁楼幽会 。有一天塔利亚发现她的情人是凭空出现(幻影移形或者门钥匙之类)从而识破了他的巫师身份,塔利亚非常恐惧要求分手。她情绪失控男巫就给她下了一个昏迷咒,但她昏倒时她的家人上了阁楼,男巫师只得暂时离开。 塔利亚的家人发现女儿一直昏迷不醒,吃药甚麽的完全没用,只好把她送到教堂请求教廷的帮助。然后她在当天夜里被强.奸了——这里迪厄多内家的版本记录了几种不同的说法,同时代普遍的版本是说那个男巫偷偷溜进了教堂,意大利一些地方的版本说是一个醉醺醺的流浪汉,北高加索一带的版本说是教廷的败类——这个强.奸犯令人发指的直接逃跑了。九个月后塔利亚醒来,发现自己成了一对双生子的母亲。 于是塔利亚崩溃了。这个可怜的女麻瓜亲手掐死孩子后自杀,用献血诅咒那个强.奸自己的人。 当然麻瓜删改后的版本温情很多。还有王子公主浪漫的吻甚麽的,最后大团圆结局。 好了回到巫师界,这个故事在十七世纪时演变成了一个家族性咒诅。最早是一个叫塔利亚的女巫(令人毛骨悚然的巧合)用自己的生命咒诅玩弄她又抛弃另娶的男巫,那个男巫在结婚后不久就常常陷入沉睡最后一觉不醒。他的后代也在一定年纪开始逐渐沉睡,到成年时也差不多直接真正的“睡死”。保留血脉的唯一方法就是在他们沉睡时行房,但到了年纪他们还是会死亡。如果是女性就更惨,醒来后发现没有孩子她们会亲手扼死自己。这个男巫的家族今天已经不存在了。 我无意打听福利家族的某代家主是不是也曾经得罪过这麽一个为爱痴狂疯癫的女巫,但他们家的表现非常符合塔利亚的咒诅。 解决的办法来自于迪厄多内家藏书室的另一个版本。有趣的是它也是一个麻瓜故事版。 那个版本里女孩儿是中了亚麻的毒昏迷,而强.奸犯是个出来打猎的国王。一夜之欢后国王离开。之后常常想念,一年后回去发现睡美人他生了一对双胞胎儿子。孩子吸奶时无意中吸到她的手指把毒吸出来于是她醒了。国王很高兴也很宠爱他们,常常来看望。王后发觉了国王的婚外情,就命令卫兵把这三个可怜的母子抓回王宫。让厨师杀了那两个儿子做成菜肴欺骗国王吃下去,并且要把他们的母亲烧死。国王赶到救下他的情人,知道儿子被自己吃掉后痛哭流涕,他要杀了卫兵和厨师报仇。这时厨师跪下说他没敢杀国王的私生子,而是用两只羔羊代替。厨师把他悄悄藏匿的两个孩子带出来,国王转悲为喜,重赏了这个厨师。跟着和王后离婚娶了睡美人,把两个孩子当继承人,然后幸福快乐的生活在一起。 啊,很俗气槽点bug一大堆的麻瓜故事不是麽? 我关注的不是这个。 第一,中毒。亚麻,或者某种植物毒素;第二,代替的羔羊。 比对检验过菲尼亚斯本人和福利家提供的前几代家主的血液和魔力状况,我和蛇王先生将遗传性病变毒素缩小到十种以内,配置了相应的兼容性解毒剂;第二步提取他们家族主家血脉的共性特征精血与魔力采样,然后制作个炼金人偶做血脉置换,将咒诅的毒素转换过去,再把这个人偶放入加速魔法阵,直到这个玩偶突然在某个时间段变黑毁坏。再把生命体征置换回来,大功告成! 说就是几行字的事儿,做起来就是好长时间。 至少我和斯内普教授检验了两天半,商量讨论(其实就是我们俩互相吼)了三天半,再花了一个礼拜熬出的三份不同的魔药都宣告失败。最后又花了半个月才熬出正确的魔药来。更别提我同期制作炼金玩偶花了一个礼拜。 章节目录 第五十七章 57失学、转学或者游学 澍茨亲爹,铂金卢爹,蛇王师父,三堂会审的架势小生怕怕。 “咳,所以...”我看了看面前茶几上的杯具,哦不,信封,“我必须选一个?” “除非小迪厄多内先生觉得只有一年级的成绩足够——即便它们是全满分。”斯内普教授的黑袍子今天也气魄十足。 “我建议拉阳你去布斯巴顿。”卢爹忧心忡忡的看着我,“毕竟法国是墨尔温家的根基所在。而且布斯巴顿要平和许多。” 澍茨先生只是看着我:“自己选。” 我盯着那两个信封:“还有一个不是麽?” “我想小迪厄多内先生没有忘记最初不选它的理由。”澍茨先生抿了抿嘴唇。 “是的父亲。”我拿起那封信来,“但总逃避也不是办法。守则三十二条:不在困难面前退缩。” 斯内普教授的嘴角微弯:“显然小迪厄多内先生没有辜负那三百遍。” 前后不止三百遍了先生! “不,德姆斯特朗的风格不适合拉阳。”卢爹据理力争,“他的身体不适合那样高强度的教学。” “迪厄多内家不需要软弱的继承人。”澍茨先生平板的说出这句话。 斯内普教授环起手臂来:“环境恶劣又怎样?适应环境——” “——改变环境 。”我默默的接了上去。 卢爹一把将我抱在怀里:“总之我不同意!” 斯内普教授挑挑眉:“每当你和我要给德拉科加大学习任务时,马尔福夫人总会这麽说。” 我和澍茨先生一起看着大铂金闪亮的头发。 他哼了一声甩甩头发:“因为我们会严格的对待小龙,所以才需要他母亲温和一些;现在是你们两个在严格的对待拉尔,我当然要温和一些。” ...所以我该叫你教母是麽,卢妈? 大概我的眼光太诡异,卢爹咳嗽一声松开一点:“他去得那麽远,西弗你要怎麽继续教学?” “壁炉,周末;双面镜,课余。”澍茨先生看着他。 “德姆斯特朗很冷!” “保温咒,壁炉,厚衣服,我记得小迪厄多内先生的寝室弄得不错。”斯内普教授也看着他。 “还有食物一点儿都不美味可口——” 这个就算了卢爹。事实上两辈子我也习惯了,真的。 “总之我就是不同意!”卢爹抱住我只差嘤嘤嘤的哭了,“小龙一直盼着和你开开心心一起在霍格沃茨上学呢!茜茜为了存放你们一起穿着斯莱特林校袍的照片还专门订制了十本相册和一个等人高的相框!” 不卢爹,求你们全家人设不崩! 我淡定的握住他的手腕:“没关系的教父。我可以。” 斯内普教授哼了一声:“老蜜蜂只是让他暂时转学,并没说一直不能回来。” “转学不就是彻底离开麽哼!拉阳现在可是级长,我相信五年级的时候他肯定是首席,七年级绝对是学生会主席!你们剥夺了一个马尔福家的首席和主席!” 不,我还是姓迪厄多内的好麽卢爹。 “或者,游学。”澍茨先生的表情有点儿绷不住了。 “交换学生?”斯内普教授皱着眉头考虑,“多久?最少也要一年。” “不,三年级一定要回来。”卢爹气哼哼的说,“我的小龙明年就要入学了。如果拉尔不在,他哭的时候你们去哄!” 斯内普教授的脸上写着“哭就喂他魔药”,而澍茨先生脸上写着“哭就关训练室小黑屋”。 最后争吵半天的结果是,我以交换生的名义去游学大半个学期,明年九月回来接着念三年级。理由都是现成的:据说今年年底到次年二月在瑞典有个关于魔法阵的业内峰会,鉴于迪厄多内家的响亮名声,收到了邀请函。 澍茨先生和马尔福先生联名给德姆斯特朗的校长卡卡洛夫写信,当然还有老蜜蜂的推荐信——鬼知道是怎麽搞到的。 马尔福先生得意洋洋的边写边说:“单凭拉尔发表的论文和他杰出的师父与教父,任何一个学校都不可能把这麽优秀的学生拒之门外 !” “我该荣幸我的名字排在你前面麽卢修斯?” “我该荣幸我连名字都没出现麽卢修斯?” “哼,马尔福家一切都是最好的!” ...我真的还姓迪·厄·多·内呢卢爹! 很快在十一月的最后一天我收到了德姆斯特朗的借读证明。 于是中二青年走上了借读生的道路。 我在船上坐了好几天,于十二月初的周末踏上了德姆斯特朗的土地。 一出船就看到漫天的大雪纷扬而下,整个校园笼罩在冰雪之中。跟着来接我的校园看守踩着没过脚背的积雪走向半白的城堡,山羊胡子的卡卡洛夫校长已经在校门口等着我了。 这个待遇是不是级别高了点儿。 我冲他欠身:“卡卡洛夫校长,您好。” 他微笑着拍我肩膀:“你终于来了迪厄多内先生。快进来吧。”说着他热情的拉起我的手带我进入校门,“校园有门禁,进出需要教授和以上级别给出的证明。”他指了指大门内外两侧的金属盒子,“放进去即可。” 我看了两眼:“哦,空间确认,很实用的炼金术。” 放在麻瓜界就是刷卡机嘛。 他爽朗的大笑:“啊,我都忘了你是迪厄多内家的巫师了。好吧,就算看穿了也不可以帮助你的小朋友们伪造出门条呦!” 才不干那破事儿。 我跟着他走过宽敞的校园。虽然没有霍格沃茨那麽大,但也不算小。主体的教学楼有四层,左侧靠近林区是宿舍楼。楼前有一个大湖,目前已经快全部结冰冻住,远处巍峨的山脉森然郁郁。校园里多是高大的云杉水杉和松柏,偶尔还能看见藓类植物。 呼吸不太舒畅,纬度太高,氧气含量降低,也许需要一些时间适应。 我调整着呼吸和步伐跟在他身侧落后半步,不特别亲近谄媚也不疏离推拒的位置。 他向我介绍完校园又笑:“可惜迪厄多内同学你只读一学年,我们有很多有趣的课程。” 微笑着示意我很有兴趣,卡卡洛夫摸着他的山羊胡子:“我们的学科设置大部分和霍格沃茨相同,当然,我们的d.a叫黑魔法及防御。”见我会心一笑他也很高兴,“此外魔文炼金术都有开设,理论上是对四年级以上才开放。” 我挑挑眉:“理论上。” “对,我们的理念是每一个学生都能找到适合自己的进度。”他指了指面前的教学楼,“四层,并不是四个年级,而是四个等级。每月初会有等级考试,按照你的能力分入四个等级的班级。所以可能在你班上的同学,是来自不同年级的。” 我点点头,这可挺有趣 。 “当然,如果你不愿意参加考试,那麽没有这个学科的学分或者自动降级以及一直留在初级班。”他笑着指了指一楼,“如果直到七年级你都考不进哪怕一个高级版或研修班——”他指着三四楼,“德姆斯特朗无法推荐你去参加o.w.ls或者n.e.w.ts。” 这就是为甚麽每年德姆斯特朗会有一定比例的学生无法毕业的原因吧。 其实这挺好的,比霍格沃茨那种大锅炖有意思。 我笑了笑:“非常受益。只是我现在才来,进入的班级...” “我已经通知了各位教授,你愿意的话他们会给你单独进行分班测验的。” 虽然有点儿麻烦人的嫌疑,但我也只能接受这个好意了。 “至于宿舍,我知道你在霍格沃茨的斯莱特林学院是住单人间。”他有点儿为难的看着我,“但中途入学只得和位三年级的同学同住。如果你确实有需要也许圣诞节回来后再安排?” “没关系的卡卡洛夫校长,我是插班生,一切听您安排。”我浅笑着摆手。 他摸着胡子呵呵的笑:“听到你这样说真是太好了迪厄多内先生。” 是不是所有校长都喜欢摸胡子?哦布斯巴顿的肯定不会。他们的校长是女滴。 刚转到宿舍区,我就看到东北角的天空上有不畏风雪严寒翱翔天际的魁地奇球员。 大概是我看的时间有点儿久,卡卡洛夫也眯着眼睛看了看:“我们学校的魁地奇有校队,每年参加欧洲杯的比赛,成绩都还不错。不过迪厄多内你感兴趣的话,也可以参加甄选。对,每个月都会有一次公开的甄选。” 德姆斯特朗在魁地奇上的成绩怎麽可能只是“还不错”,您太谦虚了卡卡洛夫校长。 我漫不经心的点头,好不容易才躲开弗林特那个热血飞翔队,想我再加一个?没门儿! 一个骑着扫把的男孩儿从高空俯冲下来落在我们面前,他利落的翻身下了扫把冲我们颔首:“校长你找我?” “啊是的威克多尔,我之前和你说过的新同学今天到了。”卡卡洛夫推推我。 我上前一步伸出手打量这个高我一头的男生:“你好,我是拉阳,拉阳·德·迪厄多内,之前在霍格沃茨就读斯莱特林学院二年级。” 他和我握手:“威克多尔,威克多尔·克鲁姆,三年级。” 神马?!克鲁姆同学,你究竟是怎麽在四年后把自己吃成一头熊的! 因为魁地奇麽?! 因为冷麽?! 因为斯堪的纳维亚半岛的黑暗料理超过了日不落麽?! 他转头看着卡卡洛夫:“校长,我还是先带新同学去宿舍吧,你看他脸都冻僵了。” 卡卡洛夫担心的看看我:“好的,快去吧威克多尔。” 章节目录 第五十八章 58新宿舍新室友与新班级 走进宿舍楼,恒温魔法阵让我觉得舒服了不少。 克鲁姆看着我:“你的行李呢?” 我拍拍空间袋:“迪厄多内家出品,只要5个金加隆。看你这麽帅,免费送你一个吧。” 他噗的转头狂笑,笑得我一头黑线。 话说你们德姆斯特朗有这麽精神空虚麽?笑点真低。 他笑够了回过头来:“你们英国人真有趣。” “必须严正声明,我是德国人。”我咳嗽一声,“拉阳·德·迪厄多内。” “哦对,那个魔法阵和炼金术很厉害的家族。”他怪羡慕的看我一眼,“可惜我参加过考试,这两门课的教授从一年级就和我说明年一定行。所以我明年还会去的。” 我拍拍他的肩膀,多麽耿直的汉子啊:“人有梦想总是好的,万一不小心实现了呢?” 他大笑着搭上我肩膀:“走走走,我的宿舍在六楼。” 我看了眼七层高没有楼梯的宿舍:“怎麽上去?” 他哦了一声:“我忘了说,宿舍都是自己飘上去。” 瞬间了悟。 能力越强住得越高,我看着每层楼固定的房间数量无声的笑。如果来的时候啥也不会,那就老实走路去一楼。以后能力到了,也是先到先得。 他利索的给了自己一个漂浮咒上到六楼,我挑挑眉跟着他落下 。 “你完全可以去七楼。”我跟着他往一间宿舍走。 “七楼都是六年级以上的学长们,这不太好。”他抓抓鼻子还颇为腼腆的笑。 你才三年级就住六楼,有没有想过对四五年级的学长们也不太好。 我耸耸肩:“如果你这麽说。” 走到门口他点点门把手:“鬼飞球。” 门开了,我挑眉:“追球手?” “嗯,我的目标是成为最棒的追球手!”他兴奋的晃晃手里的扫把。 居然不是找球手。总是崩人设已经习惯了呢呵呵。 他指着左侧那张空床说:“如果你不介意的话。毕竟之前只有我一个人住。” 我拿出魔杖对他点点头:“如果你不介意的话。毕竟之前我也是一个人住。” 他饶有兴致的一伸手:“请。” 我耸耸肩,利落的先甩出空间拓展咒,隔离、分区、壁炉、吊灯、家具、装饰...一气呵成打完收工。 黑刺李木魔杖好久没这麽撒欢的甩魔咒,兴奋得直抖,龙心弦要是会说话恐怕一直都在“yoyoyoyoyo~~~”的刷屏。 克鲁姆张大了嘴看着我,我挑挑眉:“房间里不允许用魔咒?” 他摇头,我点头:“很好。你那边需要也来一下?” 他兴奋的拿出魔杖:“快快快,来一个!” 反正都是很简单的生活魔咒(喂!)来就来。 克鲁姆学魔咒相当快,就刚才看我耍了一遍基本学的八.九不离十。我只是稍微纠正了一下他的个别发音和魔力输出大小而已,他已经上手很溜。 把屋子重新装修过一轮,他兴奋的拉开门伸出头去大喊:“伊里奇,莫洛斯,快来我这儿——”然后骑着扫把直接从窗户飞了出去高声喊,“万尼亚——谢尔盖——” 就这麽把新室友扔下去找你的飞天小女(♂)警伙伴真的好麽?! 恨透你们这些属扫把的了。 我对在门口探头的两个小崽子笑着招手:“你们好。” 一个好奇的打量我:“你好。” 另一个板着脸审视我:“你是谁?” “拉阳·迪厄多内,这个学期的交流生。”我伸出手。 好奇的那个一把拉住我:“我叫莫洛斯,门沙克·莫洛斯。诶,你俄语说的不赖嘛。” “我本身是德国人。之前一直打算来读德姆斯特朗,所以稍微学了一些俄语和捷克语。” “你太谦虚 。”板着脸那个点点头,笔直的伸出手来:“弗拉基米尔·伊里奇。” 我笑着和他握手,他格外认真的看着我:“你会说波兰语麽?” 我眨眨眼睛:“还行,怎麽?” 他的眼神立刻热切起来:“你的魔药学笔记借我!” 懂,你们的魔药学老师是个波兰人。 于是我格外虚心的问:“还有哪些语言是为了能听懂课必备的?” 莫洛斯歪着头:“魔药学的古罗斯里弗教授是波兰人,魔文炼金术与魔法阵的教授本奇伊里吉斯教授是捷克人,其他老师上课一般都是德语或俄语。” 听你这麽说我就放心了。 克鲁姆不在,我只得招呼客人坐下来喝茶吃点心。 莫洛斯每吃一样都会开心的问我是甚麽原料怎麽做的,然后幸福的一口吃掉。伊里奇则是严肃的双手捧着小心进食。 当得知他们都和克鲁姆一样是三年级时,我只能说发育不错。 刚喝了两口热茶,窗户猛地打开夹杂着风雪吹进来三个雪人。 克鲁姆的大嗓门:“快看万尼亚,我的新房间不错吧哈哈哈——” 那个叫万尼亚的落地第一件事是整理着装和清理污迹:“确实很不错,但不像你的风格。对吧谢尔盖?” “完全不像!”他身后高个子的谢尔盖瞪大眼睛四处看,“克鲁姆你怎麽把小女朋友弄进来的?快点儿教我!” 我咳嗽一声:“很抱歉,我是纯爷儿。” “新生?”谢尔盖绕着我绕了一圈,“生病了迟来报道?睡过了忘记报道?就是不想来拖到现在才报道?” 我挑挑眉头:“在原来学校把教授揍了一顿给撵出来的。” “酷!”他一把抱住我连连拍打我后背,大咧咧的直接把我拖到沙发上坐下,“干得好哥儿们!快说快说,怎麽揍的?” 我直接从空间袋里翻出水晶球点了点,开始放小电影。 论男生怎麽成为好基友和铁哥们儿? 一起同过窗,一起扛过枪,一起分过脏,一起嫖过chang。 所谓中二少年一见如故不外是一丘之貉沆瀣一气。 谢尔盖拉着我就不撒手:“你必须来魔咒和黑魔法高级班,你不来我和威克多尔还有万尼亚就抓着你去!” 那个万尼亚冲我点点头:“伊万·米利亚,你有资格叫我万尼亚。” 马丹,跟中二少年说有资格?! “暂时叫你伊万吧,等你有资格叫我拉尔的时候再说。”我挑挑左眉。 他看我三四秒猛地笑了:“好,明天我会请假去看你分班测试 。” “诶我也去!”谢尔盖手舞足蹈。 “你们六年级不是明天有测验?”伊万看着他。 “说的好像你们五年级没有一样。”谢尔盖翻白眼。 “我申请了免考。”他哼了一声。 “怎麽不叫上我?!” “叫了,你说你要睡觉。”万尼亚很无辜的耸耸肩。 “明天必须陪我去考!”谢尔盖扑过去。 莫洛斯拉拉我小声道:“他俩总这样,你要习惯。” 我沉痛的点头,哪里都有不靠谱的小伙伴。 玩闹一番我才知道原来周日的德姆斯特朗也和霍格沃茨一样很欢脱。 就在屋子里互相介绍各自院校、吐槽各自校长和教授、交换写论文心得、被一半人极力推荐加入魁地奇(同时被另一半人极力反对),我们在寝室一直玩闹到晚上九点才散。 克鲁姆回他那一半写作业,我去洗澡放松。 总觉得...很放松。 泡在热水里,我觉得悠闲而舒畅。 完全陌生的环境和人群,我却不觉得隔阂。 因为这里不是霍格沃茨,不是剧情主线发生地。 啊,而且我还是交流生,不算竞争对手,正二八经国际友人。 我将身体整个潜入热水中,突然噗的笑了。 第二天一大早,闹钟准时叫起跑步。 我看看门又看看窗,突然来了兴致拿出我的扫把直接从窗户飞了下去。 巍峨的群山远绕是不是很苍茫?大片的湖面冰结是不是很震撼?辽远的天空是不是很大气?满地的白雪是不是很纯洁? 不,我只想说,真tm冷! 赶紧降下来给自己连拍了四五个温暖咒才开始活动身体慢跑。跑到身体发热微微出汗撤掉了三个,我慢慢走路回去洗澡换衣服。 德姆斯特朗的校服十分骚包。真心话,可能很多人会说布斯巴顿才骚包。他们那是明骚。你看看德姆斯特朗的,贴身长裤,上衣收腰,银扣皮带,高筒马靴,冬季校服厚外套领子一圈儿毛——整个儿一制.服控的天堂。 我面无表情看着镜子里的人,扯着嘴角呵了一声。 转头出门正好看见克鲁姆:“早。” “你比我都早。”他抓抓头,“走,我带你去考分班试。” “你不上课?” “校长批了假 。” 原来你是接待员:“走起。” 他笑笑和我一起跳楼。 没办法,没楼梯的宿舍伤不起。 一路到了教学楼一楼,克鲁姆领着我熟门熟路摸到最左边那间敲门:“古罗斯里弗教授!” 一个有点儿沙哑的声音:“进来。” 推门就一股魔药味儿,这位波兰魔药教授看都没看我:“迪厄多内,你的论文我看过,信你收到啦?” 我想一想,那封好多名字的信上似乎是有他:“是的,很荣幸,教授。” “很好,周二下午高级班的课你先来旁听一次,后面的都跟我去研修班。”他搅着坩埚,“走吧走吧,我这锅药还得半小时呢。” 这就完啦?! 克鲁姆拖着我就出来,怪羡慕看着我:“研修班只有三个人。” 我咳嗽一声,总觉得未来日子艰难。 转个弯是魔咒办公室,里面人直接喊了一嗓子:“能进来就是高级班。” 我先给了自己一个铁甲咒,用魔杖对着门使了两个隔离咒才用显态魔咒。哦,三个加两个的变异魔咒组。用了大概半分钟打开门,里面瘦巴巴的教授看我一眼:“就不能再快点儿麽?我看过你们英国那破报纸,你那时候表现好得多!你在这儿也别藏着,不然我揍你!高级班,找不着地方让克鲁姆带你。滚吧!” 克鲁姆拉着我出来嘿嘿的笑:“斯克里夫教授就这脾气。” 路上遇到个神神叨叨的小老头儿,一头金发现在全白了,捧着一叠纸不知道琢磨甚麽呢一边念叨一边拿头撞墙。 我过去扶了他一把:“您当心。” 他看我一眼突然道:“维克依阵为甚麽会失灵?” “断点融合度不高,水蛭汁加入前煮沸度数不够,奇拉万文书写不正确或写错位置。”看着他期待的小眼神我不得不硬着头皮加上一句,“绘阵者魔力不足或绘制时没有均匀输入。” “啊,原来是这个!”他跳起来差点儿又撞到墙,转头就往一边办公室跑,“我知道啦我知道啦——” 克鲁姆在后面喊了一嗓子:“奇伊里吉斯教授——” “那孩子下午一定先来高级班听一节!”啪的一声门关上了。 我看了他一眼,他抓抓头:“教授有时候比较容易激动。不过你二年级就能进很厉害!” 二年级需要上这门选修课麽喂! 还好黑魔法及防御的教授别尔夫什卡比较靠谱,认认真真和我打了一架让我进初级班,理由是“身为一个德国巫师你居然黑魔法这麽差!” 他说的好有道理我竟无言以对。 章节目录 第五十九章 59所谓比下有余 “你知足吧!”谢尔盖咬着牛排狠狠瞪我。 伊万上下打量我哼一声:“好吧,你现在确实有资格叫我万尼亚。” 不,我觉得叫你伊万就挺好 。 莫洛斯快活的看着我:“诶,我们可以一起去魔药和变形的高级班!” 伊里奇严肃的点头:“魔咒我们也可以一起。” 威克多尔给我杯橙子汁:“谢尔盖和我跟你没事儿多练练黑魔法,早点儿来高级班啊。” 马丹,“咱们没事儿练练黑魔法一起欢乐的奔向高级班”的说法要在霍格沃茨早被老蜜蜂请去喝茶了! 德姆斯特朗我真爱你! 热泪盈眶的我低头喝果汁:“可我还有中级班和初级班。” “都跟你说了知足!”谢尔盖吃完一块再换一块,“我们都只有两个是高级班好不好?!” 嗯?我转头看着一圈人都在点头。 哎呀,德姆斯特朗的伙食也不差嘛。 我美滋滋的低头开始吃小羊排。 “看看,瓦纽沙。”莫洛斯推推我胳膊。 我眼角一瞟,细胳膊细腿儿一男生,轮廓还有点儿眼熟。 “他是别尔夫什卡教授的儿子。”莫洛斯热心补充,“也是现在唯一一个全科高级班的学生。” “几年级?” “五年级,学生会主席。” 谢尔盖看都没看:“他爹就是教授,还能不学好?” 看着那孩子的背影我同情的点头。 教职工子女压力大,做得好是应该,做不好该砍头。以后有了儿子才不逼他。不,从根儿上断了,我就不当老师。不,真从根儿上断了,我还是该找个男媳妇儿。 威克多尔看着我:“看他干嘛,又嚣张又难看。” “我记得别尔夫什卡教授没那麽不入眼。”黑魔法用得和清洁咒一样利落还挺帅。 “一窝猪还不准有个长得瘦的嘛?” 啧啧,看看这彪悍粗俗的德姆斯特朗——朕喜欢! 因为人少(?)天又黑的早(?)德姆斯特朗的作息时间很不一样。早上八点半开课,一堂课三小时到十一点半结束;下午两点,五点结束;晚上课七点开始,九点结束。一天二十四小时食堂有供应,晚上八点后是夜宵——别指望和天.朝似得烧烤撸串就只有各种茶点——而且双休!双休啊弟兄们!整整两天,马丹图书馆我来了! 不,首先我得把这一周课上完,看着课表前所未有的轻松。所有课一周只有一次,剩下的时间全靠自觉。难怪德姆斯特朗考试那麽多。 下午第一堂就是魔文炼金与魔法阵,本奇伊里吉斯教授不改初见本色,每个学生发了三张羊皮纸后他往讲台后一坐,就不理我们了。 就不·理·我·们了! 这是要上自习的节奏麽? 看看左右的小伙伴都习以为常的拿出各类工具研究那三张羊皮纸,特别是小伙伴向我重点介绍过的瓦纽沙同学已经拿起羽毛笔刷刷的往草稿纸上开动了 。 先看第一张,是个残缺的魔法阵;再看第二张,是超过百分之六十残缺的一段如尼文诗;最后一张...请饶在下愚昧,这是甚麽鬼画符! 想了想先看第二张。如尼文不算难,这意思大概是让我完形填空或者补全对话。 如尼文就和一年级时我跟拉文克劳的珊德拉妹子交流的那样现在已经灭绝。这种字母文字广泛运用于中世纪的欧洲,当时是用来书写某些北欧日耳曼语系的语言,特别是在斯堪的纳维亚半岛与不列颠岛屿通用。 首先研究了一下格式和文字风格,初步判断是十一世纪中期的作品。那时候欧洲正在巩固采邑分封制的封建社会,骑士文学和市民文学都没成型,因此主要以英雄史诗为主。但教会文学的影响加重,不排除有这方面描写的可能性。 接着看那剩下可辨认的百分之四十。不好意思啊两辈子当巴伐利亚人总得占点儿便宜,习惯性先把能辨认的译成英文字母。大概翻了三个词就发现不对,单词拼写错误。再译成德文也不对,总不会是俄文吧?呵呵,当然还不对。 停下羽毛笔盯着那几个如尼文看,难道是变体?果然试了几个变体确定是挪威式变体。 真牙酸。 我捂着腮帮子一一译过来。 “u”是命运,宿命,或者未知因素;跳两个后面的“t”是智慧和不朽,跟紧跟着一个“h”本意是冰雹,某种限制、延迟或终结,在北欧系神话里也表示九个世界,希腊化时代里也可以指某种存在的实体,比如风;而“th”连在一起则是“刺”的意思,也用于表示惊奇,同时在某些异端比如马西昂派中指“保护的三角形”从而延伸出某种密藏的精力的含义。 头疼的将这些可能的意思都先写在草稿上,直到把所有可看清的部分全列出后再从头整理推敲可能的含义。 猜测人名是最可能成功的,十一世纪时的作品往往有主人公且反复出现不断歌颂强调。我努力寻找那些重复出现意译又不对的部分,直到我确认了其中一个是“罗兰”。我摸着下巴,罗兰也算是个挺典型的法国名字,怎麽会出现在挪威式的变体中?会不会是某个法国著名的英雄人物的事迹流传到北欧一带呢?如果是这样,那麽首推《罗兰之歌》啊! 怀着忐忑的心情尝试将“罗兰”出现的位置标出,然后脑中快速的默背《罗兰之歌》中出名的篇章,很快我找到了一个“罗兰”名字位置大致相符的段落《号角》。 将这一篇默在另一张草稿上,然后将揣测的那张拿来比对,发现绝大多数都能对应上。不能对应的再考虑直译、意译和音译的转换。最令我激动的是《号角》篇中确实有罗兰斥责异教徒的说辞,而中世纪时往往有大量的比喻和象征手法,所以用异教徒的某些信仰与器物来借代是相当常见的。 突破这一难点,剩下的都不是事儿了啊哈哈哈—— 工整的将译篇和补全誊写到羊皮纸上,我放到了一边。 残缺魔法阵和鬼画符... 痛苦的扭脸,都不喜欢 ! 好吧,魔法阵总算我还能认出来不是麽? 拿过第一张,我深吸口气。 先判断种类。线性.交叉?五芒星,六芒星,七芒星都有可能,不过一般不会是七,那个力量太强大属于禁忌,上课应该不会用到...吧;下角的这个符号是象征土元素,难道这是个元素类魔法阵?但右侧的线条又符合组合类魔法阵的特征。叠加在一起会构成实物结合类魔法阵。但那是最高等的绘图,常常是用在密集聚集某种单一元素的时候。当然,中世纪时还用来召唤元素主或主神恶魔,属于极端危险的绘图。 我头上肯定一排黑线,要真召唤出啥奇怪的东西来教授你确定现在的巫师能对付? 好吧,假设排除法。 从最可怕的来。如果是召唤类,已有土元素,最有可能是召唤元素主或单一土元素。那麽芒星多半是六芒。但六芒上火下水,添加土太过非主流排除;七芒先前说了只能召元素主和单一元素,这个用不到,排除;只剩五芒星,但依残存的线性来看是五芒就是个倒五芒,要麽召出恶魔要麽召出镇压。已知不是召出恶魔,那只能是镇压,但仅存部分没发现镇压的魔纹。于是结论得出,要麽这条判断不对,要麽镇压的魔纹缺失。 我就这麽一条一条排除下来,分别列出结论和推测。 刚写完一堆草稿没来得及整理誊抄,下课铃就响了。 揉揉手腕叹口气。居然第一堂课就没做完当堂作业!霍格沃茨和德姆斯特朗相比有那麽差麽!都怪老蜜蜂哼! “哦...喔...噢——” 吓了一跳才发现教授不知甚麽时候站到旁边看我的草稿。他先把翻译看完了,两眼放光看着我:“啊哈哈哈,我怎麽没想到是这麽熟悉的一篇英雄史诗呢?!” 我怎麽知道! 然后他看我的魔法阵推导,真难为他看得懂我划得乱七八糟的草稿。本奇伊里吉斯教授一边看一边手舞足蹈:“啊啊我也这样想...不不不,不是这样...嗯元素,我最初也是这麽考虑的。不过...对,你也发现了...啊——” 教授,我人就在这儿有话请直说。 “为甚麽没有了!”教授看到最后一张像个小孩儿一样气呼呼的瞪我,“没有了,为甚麽没啦?!” “...因为下课了教授。” 他很宝贝的把草稿纸统统收走:“周三晚上去四楼研修班接着来!” 我目瞪口呆的看他走了,周围的七八个同学羡慕的看过来:“诶新来的,不赖嘛。” “快快快,那个如尼文是甚麽鬼!” “还有那个魔法阵,真的不是七芒星召唤恶魔?” “当然不是,是六芒星召唤土来铺路!对吧?” “最后一个是不是非洲哪个部落的文字?” “甚麽,不是印第安人部落的麽?” “胡扯,是南美洲的,绝对是玛雅文字 !” “拉倒吧现在都没被全部破译好麽?!” 在一片争论声与某个教职工子女的阴冷目光中,我默默背起书包溜了。 坐在餐厅吃了一块布林饼又喝了一碗热腾腾的燕麦粥才觉得脑子又恢复了供血。 克鲁姆背着书包过来坐下:“你还真快。” 谢尔盖慢悠悠跟过来:“看他中午吃那一点儿鸟食就猜他肯定饿得快。” 莫洛斯同情的看着我:“迪厄多内,你要吃肉冻麽?” 斯拉夫人念我的姓总觉得哪里怪怪的,但我又不想让他们叫我名字只得忍耐,但肉冻绝不忍耐:“不!” “有牛肉猪肉鸡肉鱼肉很多口味的,再沾黄芥末,很好吃的。”莫洛斯不死心的继续向我推销。 我连一眼都不想看:“拿走拿走。” 伊万比划着某个魔咒的手势过来坐下:“怎麽了?” 莫洛斯伤心的指着我:“迪厄多内不好好吃饭!” “哦那简单啊,给他一碗酸奶油,配啥都好吃!”谢尔盖已经消灭了一节熏肠。 酸·奶·油?!马丹,别欺负中二少年没出过国,那玩意儿在中餐里和酱油是一个属性的东西好麽! “那你试试这个?”克鲁姆弄了些放进我盘子里。 圆柱体,沙拉酱很多,黏糊糊的一坨。 我用叉子戳了戳,试着吃了一口:“还行。” “你可真像只鸟儿,就吃草。”克鲁姆感慨。 我怒视他,鸟是吃草的麽?! 他耸耸肩:“奥利维药沙拉可是俄国新年的传统菜,你还是只嘴刁的鸟儿。” 谢尔盖喷笑起来:“你不是德国人麽,来来来,吃香肠!” 我叉了一块扔进嘴里狠狠的咬。 “诶,会吃肉啊。”伊万抓抓头,“史特拉格诺夫烩牛肉呢?烤肉串?诶,这个就是凉的快。” “保温咒。”我咽下一块肉翻个白眼,“还是高级班呢嗤!” 伊里奇认真的看着我:“还是英国人会过日子啊。” “我是德国人!”我喝了口热汤,“诶诶,那是甚麽?!” 克鲁姆眨眨眼睛:“饺子啊。” 我快哭了你们知道麽?!饺子啊饺子!! 我顾不得甚麽直接叉了一个过来放进嘴里—— 章节目录 第六十章 60通话中 老实说,腐国的黑暗料理我都忍了这麽多年,没想到被一盘樱桃馅儿的饺子打败。 战斗民族果然不容小觑! 一肚子不喜爱的食物必须散步才能消化。溜达回宿舍,把自己飘上六楼时我突然很想念霍格沃茨,想念弗立维教授。他每次把自己飘起来的时候是不是也这样。 回到宿舍我认真预习明天的课程,今天的...作业不是被教授收走了麽,还约了周三晚研修班见。 克鲁姆怪羡慕的看着我:“看着个头不高你还挺厉害。” 二年级只有这麽高怪我喽,来到战斗民族为主的地盘最矮怪我喽,你们都至少比我高一个年级怪我喽?! 我直接把他的黑魔法课笔记拿过来:“嫌我矮就离远点儿,反正我知道教室在哪儿以及笔记到手,已经没用了的克鲁姆同学慢走不送。” 克鲁姆瞪大眼睛看我,估计没见过这麽直接当面翻脸的人。 不好意思吼,据说斯莱特林都是阴险狡诈不会当面翻脸不认人的哈。 他摇着头好气又好笑:“说你像只鸟你还真像,这麽喜欢闹脾气。” 我眯起眼睛斜着打量他:“你知道拉阳的意思麽?” “德语里的天琴座。”他又想了想,“最早是指俯冲而下的秃鹰...好吧,你果然是只鸟。” 我拍拍手上的笔记站起来俯视他:“秃鹰是大型猛禽,不是你以为的那种只能养在笼子里逗乐的鸟儿。” 正说着一阵风吹起窗帘,我的奥尔菲斯从窗口飞进来。展开的翅膀快两米,一身白毛帅气的不得了。 我伸出手臂让它停稳顺着轻抚它的翅膀:“喏,就是这样的。” 克鲁姆看的目瞪口呆,隔很久才轻声道:“白头海雕一般只有头和尾部等少数部分是白色的。你这只,很特别。” 我扬起下巴嗤笑一声:“所以说,你们这些歪果仁懂个鸟!” 转头不再理他,从奥尔菲斯的腿上解下信来,又给了它十颗粮。这麽远又下雪,我还挺心疼的。 来信的是澍茨先生,一如既往强硬的语调和干巴巴的语气,询问我新学校的情况,同时隐晦的提醒我注意安全不要出风头与招惹是非。 这封信瞬间让我心里一笑。 要让斯莱特林的小蛇们看到绝对认为来到德姆斯特朗的我像换了个人 。 以前分明还算谨慎,但怎麽在新同学面前毫不顾忌展示某些我曾刻意隐瞒的事物呢? 为甚麽呢?嘿,就不告诉你。 我拿起双面镜回了房间,关上门同时甩下七八个魔咒。 镜子里的澍茨先生鼻梁又高又直:“收到信了。” 我端正坐好在沙发上严肃点头:“是的父亲。” “不是甚麽晦涩的文字小迪厄多内先生应该能看懂。” “是的父亲。” “那就不再重复。分班如何?” 终于不用再当复读机好开心。 “六个高级,魔文及魔药一节课后调去研修班;此外两个中级。”我斟酌着汇报成绩。 “本奇伊里吉斯、古罗斯里弗两位教授的风格一贯如此。哪个是初级?”澍茨先生一如既往心细如发,发现意图蒙混过关的某一科。 我硬着头皮道:“黑魔法及防御。” 澍茨先生看我一眼:“很正常。” 这是看不起谁呢?!掀桌。 低下头我沉痛的说:“很抱歉父亲。” “觉得丢脸?” 我没回答。 “我说了,这很正常小迪厄多内先生。你从小看的书就偏向明确。”澍茨先生站起身来走到窗边,光影在他脸上一半一半,“之后又是去的霍格沃茨。” 澍茨先生您最后一句话的内涵太深邃了。 “家族传统的咒语小迪厄多内先生大概连名字都没怎麽记住更不用说会,唯一掌握的一个也不建议在未成年期使用。毕竟后果很严重相信小迪厄多内先生能够记住教训。” 再度沉痛的点头。不过我不会大概也许是赖您就没教过? “德姆斯特朗对黑魔法的态度开放很多,用心学。”澍茨先生下了结论。 表决心的大话对澍茨先生完全没用,我只点头:“好的父亲。” 澍茨先生欲言又止的看着我,我只好主动道:“您多注意身体。” 他抿了一下嘴角:“不要挑食。” 在我作出反应之前就挂了。 唯有无言可表此刻心情。 摇摇头接通了斯内普教授:“晚上好先生。” “最好你有重要的事。”映入眼帘的是冒着气的坩埚和半片黑袍袖子 。 “先生不关心转入新学校的学徒有没有不对劲或者不适应?” “就没对劲过的迪厄多内先生终于开始反省了,真是,可喜可贺。”坩埚里加进了均匀切好的雏菊根。 “...我确定自己没有中过恶咒或误服魔药给您丢脸。” 一把无花果皮也扔了进去:“一直表现得类似服用了少量迷乱药或欢欣剂的小迪厄多内先生得出这样的结论真令人意外。”再扔进适量的毛毛虫后如同蛇滑动的声音传来,“不过你卑微的先生从不担心,显然已经适应了这才算是正常状态的迪厄多内先生——祝你每天起床都饮用它们愉快。” 还能不能愉快玩耍啦!摔! “好吧,先生您总是对的。”我摸着下巴,“顺便说一句,我以为用这副缩身药剂毒死对方很容易露馅。毕竟它本该是亮绿色,而您刚才加了六滴耗子胆汁进去。” 坩埚里的魔药翻滚出橘黄色的波浪,我心满意足的听到蛇王咆哮。 “好了小混蛋,要撒娇找你不靠谱的教父去。”一连串清洁咒后蛇王黑沉沉的面孔出现,“打扰你繁忙的魔药教授最好是真的有重要的事。” “现在谁在上d.a课?” 斯内普教授冷笑着:“你的小朋友们没告诉你?” 我耸耸肩:“太远了,别让猫头鹰这麽飞。” “其他教授们没课的时候都去代一节。”蛇王嗤笑一声。 注意到某个用词,我点头:“可怜的霍格沃茨小动物们七年真的能学到甚麽?” “等你当了校长再来操心这些。”蛇王转身坐下改作业,“还有甚麽废话赶快说。” 您还记得自己是我师父麽?! “计划如何?” “高年级都参加了。”皱着眉头的蛇王心情似乎更差了几分。 绝对是那些作业惹的祸。 “我有个训练低年级的计划。” 蛇王只看了我一眼,各种丰富的含义难以尽述。 我咳嗽一声:“有求必应室。” “某个自大鲁莽的斯莱特林级长像野狗刨食一样翻出某个破冠冕的垃圾堆?” 先生,您这语文(不,是英文)到底是谁教的! “为了找冠冕我清理了一部分。现在里面绝不会有魂器那类危险的东西,作开拓眼界训练反应的冒险园地挺不错。清理干净后还能继续用。” 可以满足各项训练需求的房间设定必须点三百二十个赞! “里面的垃圾怎麽处理,老蜜蜂那里怎麽交代。” 这些我都解决了要你这个院长干嘛? ! 蛇王在我的沉默中抬起头来嗤笑一声:“写个计划来,学徒为师父工作是义务和本分。” 必须得挂了,不然还有更多事儿做! 第三次接通对面传来愉快的低笑:“哦拉阳我的教子,你今晚看起来真英俊。” “亲爱的教父,月色下的您更华贵了。” “还是你有眼光。”镜子里的大铂金先生冲我举了举红酒,“等你十四岁之后。” 我耸耸肩:“那很快。” 他低低的笑着:“明天记得等待可爱的信差我的教子。” “也许某位仁慈的教父愿意提前透露些无伤大雅的小消息。” “礼物的美好之处就在于出其不意。” 得了吧,衣服,饰品,或者金加隆。 我谦虚的颔首:“那我就满怀期待的静候了。” “不要和卡卡洛夫多说甚麽,那个墙头草。”马尔福先生抿了一口红酒,“他跪在老蛇脸袍子前还不知道跪过多少人呢。” “好的教父。”我摸着下巴,“这听起来有很多故事的样子。” “下一次。”马尔福先生微微抬眼看着我笑,“你现在不需要和他打交道,你才十二岁拉阳。” 我耸耸肩表示明白。 “教授如何?”他换了一个相对安全的话题。 “今天只上了一节课。不过,看样子都挺个性。” “呵,同学呢?” “比较...自由奔放。” “语言你没有问题。”大铂金拢拢头发,“课程的话,相信你不会花费太多时间。” “希望如此。” “圣诞节不用离校回来。”他神秘的冲我笑了笑,愉快的再喝了一口。 镜子里传来咚咚的脚步声:“爸爸——” “哦我的宝贝小龙,你跑慢点儿。” “爸爸你在干嘛?啊!是和莱尔在说话麽?!” 很快镜子颠倒了一下又转正,小坏蛋的尖下巴出现在我眼前:“莱尔莱尔你还好麽?” 我微笑着看他:“是的我很好小龙。” 他貌似坐在马尔福先生的怀里:“快,跟我说说德姆斯特朗是不是只教黑魔法?” “也有别的。” “学生是不是都特别高大?” 章节目录 第六十一章 61真人pk带解说的魔咒课 我和克鲁姆、伊里奇还有谢尔盖一起去上今早的魔咒课。 克鲁姆一脸控诉我躲起来偷吃好东西的表情:“早上你去哪儿了?” “跑步。”我拉拉书包,空得很不习惯。 德姆斯特朗有教材等于没教材。这是昨晚对比过克鲁姆的黑魔法笔记和教材的结论。 “你出去我怎麽没听到?” “扫把,窗户。” 谢尔盖吹声口哨:“来魁地奇麽?下个礼拜有甄选。” 我摇头:“我才二年级。” “魁地奇就算了吧。”伊里奇看看我又看看克鲁姆,“昨晚饭后就没看见你俩。” 克鲁姆呵呵的笑:“有点儿私事。” 谢尔盖斜他一眼:“迪厄多内才二年级。” 克鲁姆感概的点头:“是啊,他才二年级。” 伊里奇翻个白眼拉着我走快几步:“虽然威克多尔是个不错的家伙,但是你也不用太迁就他。或者你愿意来和我住?” 我也翻个白眼:“你想太多了大叔。” “我才三年级!” “夸你老成稳重而已。”我拍拍他肩膀,“怎麽才能长高?” 他很认真的看着我:“学习莫洛斯,好好吃饭。” 这个就算了。他和我差不多高,真安慰。 一路到了三楼的魔咒高级班教室门口,那里已经围了七八个学生 。 “教授又换了入口咒语?”谢尔盖跟过来,将胳膊搭在我肩上。 最里面那个男生唔了一声,门把手吐出一股墨水喷了他一脸。 “如果一直进不去怎麽办?”我问。 “一个月后自动降级中级班。”伊里奇表情很严肃。 仗着是这里最小的一个——真不想承认这个——我挤进去观察一会儿:“挺有趣。” 站在旁边的瓦纽沙摸着魔杖没出声,我就当没看见。 谢尔盖在外面垫着脚:“迪厄多内大声点儿!” “连环套。”我回了一句,先给了自己个铁甲咒,用魔杖小心的点着门把,“三个普通咒叠加,套在一个复式变幻咒里。每次解一个咒时变幻咒会随机生成另外两个,所以得同时解开至少两个。” “那不可能!那麽多封锁类咒语。”右边这个大块头男生的鼻音真重。 我点头:“没错,所以不这麽干。”魔杖顺着门框点了一圈,“把变幻咒先解决就行。” “变幻咒的设置在最初,就算你找到也得先解决叠加在上面的那三个咒语。”身后另一个口音带芬兰味儿的小伙子嘟囔着,“我还是坚持三个人同时解咒。” 瓦纽沙的魔杖已经伸出来指着门似乎准备行动。确实,现在门边站了不止三个人。 “不用不用,事实上这正好证明最初的某项判断错误——那不是变幻咒。”我嘿嘿一笑,魔杖打在了门框的左侧,与门把相对应的位置上,“是个变幻阵。” 咔哒一声,我的魔杖破坏了阵法的结合点:“所以现在就只是三个叠加的不会再变化的封锁咒而已。” 呼的一声门从里面打开了,干瘦的斯克里夫教授撸起袖子冲我挥舞拳头:“该死的德国小子都是你!”他转头冲外面的大高个儿们怒吼,“都给我去绕校园跑三圈!” 我惊诧的看着他们全都自然的转头往楼下走,斯克里夫哼哼两声:“还不滚进来上课!”进去时他还不忘嘟囔,“怎麽忘了今天有个会魔法阵的要来!都怪你臭小子!该死的德国佬!” 好吧,朕的错。 其他同学跑圈儿,教授以检验我魔咒基本功为由来了个随堂突袭。 笔试三十分钟,基本上是魔咒原理和咒语默写的集合体。说实话,里面的内容绝大多数是霍格沃茨五年级才会涉及的,也即德姆斯特朗的高级班其实对应五六年级?研修班就是七年级或者特长班吧。 我随便想着快速的写完交卷。 斯克里夫教授没多说甚麽,接过来立刻判卷。 “臭小子基础还行。”他快速改完就把卷子扔一边,掏出魔杖在手心敲了两下,“礼拜一我就说过不准藏着,一会儿你和谢尔盖走一个。” 没等我说甚麽,门口传来一串脚步声。斯克里夫教授挥挥手让他们进来了 。 半小时就跑圈完毕?!德姆斯特朗有这麽小?! 克鲁姆小声对我说:“一年级就开始跑,习惯了。” 难怪你们这麽高,充足的运动功不可没。 斯克里夫正看着谢尔盖:“扎赫沃基同学,你和迪厄多内同学来演示。” 全班汉子都露出打了过量鸡血的神情,特别是那位教职工子女握紧了他的魔杖。 看样子转学生不一鸣惊人就会接连不断遇到挑衅是吧。校园暴力真是全球问题。 克鲁姆耸耸肩:“演示可以得到教授单独指导,这很棒。” 懂。双人对战,教授点评。这方法倒是挺有效率,看看连上我才十二个人的高级班,小班授课就是好。 谢尔盖的魔杖挺漂亮,目测大概是金合欢木。真没想到外表糙老爷儿们的他会用敏.感度如此高的魔杖,真是人不可貌相。 谢尔盖嘿嘿嘿的笑:“迪厄多内,我可不会因为你是二年级就放水。” 我扬起下巴冲他勾勾手指头。 他直接一个火焰熊熊跟我打招呼。马丹,这个咒语简直排得上我最厌恶魔咒榜的前三了。 我也不客气直接给了他个清水如泉,天气这麽冷你还这麽暴躁,少年,这样不好。 斯克里夫教授在旁边吼:“清水如泉?!你还是吃奶的娃娃麽?!会不会用魔咒!” 我挑挑眉直接把刚拨出去的水冻成冰,谢尔盖闪身让开嘻嘻直笑:“想冻住我?没门儿!” 我也笑,地上也是水变成的冰把他直接滑翻在地,跟着一个禁锢咒和缴械咒结束战斗。 底下的少年们全体哗然,估计没见过这麽不要脸的打法。 斯克里夫皱着眉头:“取巧,太取巧!” 我欠欠身:“可是我赢了。” 斯克里夫唔唔两声:“还是取巧,太取巧!” 我再欠欠身:“我才二年级。” “那倒是,高级魔咒消耗的魔力也多。”斯克里夫摸着下巴,“持久战你肯定打不过谢尔盖,你一开始就打算出其不意。”他松开眉头上下打量我,“偷奸耍滑的德国小子,滚回去坐着吧!” 我回来坐下,谢尔盖还在嚷嚷:“让我起来啊!” “输给二年级你还好意思张嘴?就在那儿躺着反省!”斯克里夫哼了一声,“下一组,伊里奇,别尔夫什卡。” 伊里奇不动声色上去了,我看眼他对面那个男生。哦,教职工子女,传说中的学霸男。 他俩只互相点个头就开打,魔咒五颜六色的光煞是好看。 “伊里奇脚下太慢——别尔夫什卡手部动作要规范——别尔夫什卡用左右分离不如四分五裂——伊里奇力劲松懈用得好就是准头还得再练练——” 我摸着下巴,现场pk还带解说真不错 。 可惜随着他们施咒速度加快,斯克里夫教授直接忽略了名字:“瞎胡闹用甚麽铁甲咒直接进攻最好——飞鸟群群用来扰乱视线还不错但不能造成大损伤不划算——禁锢咒瞄准再出手——障碍咒瞄着脚去——哦聪明的消失咒出其不意——缴械咒对着腕部!” 杵着下巴认真看,说实话德姆斯特朗的风格我还真得花点儿时间适应。他们似乎更习惯直接对抗,咒语也多是杀伤力强的。 很快斯克里夫叫了停,他们两个打成平手。不过从着装凌乱和喘息程度来看,学霸占优。再多一个小时估计就更明显了。 斯克里夫教授没多说甚麽,挥挥手又换了两个人上去。总共打完五组后他叫停,然后让学生写观后感。 瞄了眼旁边的克鲁姆,他格外认真的开始技战术分析。回头看看后面的伊里奇,他也是这麽个路数。 我觉得有点儿没劲儿。教授刚才现场点评的很清楚了,把语音版转换成文字版要不要这麽浪费感情。而且观后感,我们还是麻瓜小学生麽?!拿出羊皮纸,我索性开始写另一个套路。 比如谢尔盖和学霸那一场,学霸打出禁锢咒时我会怎麽应对,然后怎麽出招儿。不过人是活的,他又会怎麽应对呢?我把羊皮纸放一边,先把草稿纸拿出来做个人物技术特点归纳。之后模拟可能的应对策略,由此构建我的虚拟过招。 这一套是上辈子跟澍茨先生对练时养成的习惯,也是上辈子在战争时期为了更多人活下来逼成的习惯。至少我研究最多的莱斯特兰奇夫妇比原著里少害了不少人。 等写完才发现全班都交了就差我,斯克里夫教授已经在当堂面批。 看看时间还有一小时。依教授的速度,差不多正好结束下课。 我等在最后一个,斯克里夫教授接过去看了一眼就抬头,那小眼神很是奇怪:“这是甚麽鬼?” “观后感。”我很淡定的看着他。 他又低下头来看了几行挥挥手:“下课下课,都散了!” 于是众人背起书包提前七分钟放学。 克鲁姆边收拾边问我:“你写了甚麽?” “等作业发回来给你看。”我懒得详细解释,把墨水瓶收进书包。 伊里奇遗憾的耸肩:“那完了,教授从来不发回作业。” “说起作业,没有课后作业?” “绝大多数都是当堂完成,少数课程才有课后作业。”克鲁姆想了想,“去食堂有点儿早,不如去飞一圈儿?” 伊里奇摇头先走:“下午魔法史,我还一个字没看。” 克鲁姆似乎忍着笑:“好好好,你去吧。” 等他走远了我才问:“他魔法史怎麽了?” “初级 。”克鲁姆眨眨眼睛。 我也快忍不住了:“他可是三年级!” “一上课他就睡,没救了。”克鲁姆继续热心的问我,“走吧,飞一圈!” 走到哪儿都有这种热血飞翔队也是醉了。 “行,不过晚上你得教我黑魔法。” “那你教我魔药。” “那就不飞了。” “呃,那还是飞吧。魔药再说。” 无奈摇头:“你以后还是住在扫把上吧。”拉拉书包我皱眉,“好像忘了甚麽。” “没啊,我看着你收拾的。” “哦。”我耸耸肩,和他去了魁地奇场。 两个人就随便打着玩儿,放出鬼飞球和金色飞贼,先抓到飞贼为胜。 克鲁姆飞得挺不错,至少比斯莱特林院队的不少强。我骑在扫把上感慨,有人就是天生吃这碗饭的料。 他利落的把一个鬼飞球击飞停到我旁边:“你原来打甚麽位置?” “除了守门员。”我拉着扫把转了二百七十度让开另一个鬼飞球。感谢弗林特的魔鬼训练,他恨不得让我把所有位置都练一遍再决定我的出场位置。 克鲁姆一棍子抽飞那球:“因为太瘦堵不住门?” 不提身高体重咱们还是朋友。 “只是没打过那位置。”我耸耸肩,突然眼角看到侧后有道金线飞速划过。 一提扫把我转身就追了过去。 果然是金色飞贼。路线极其扭曲诡异,忽上忽下简直灵活婉转。波特家的金色飞贼雷达确实不容小觑。 把速度提到最高,光轮1900逼近极限速度就难以维持平衡,我将身体压低整个贴在上面尽量减少气流对冲。风太大而且寒冷,只能眯起眼睛来追踪金色飞贼的位置。 追丢了两次,最后一次我预估到了路线眼看就要抓住时,鬼飞球从左侧呼啸而来重重砸在扫把尾部。失去平衡扫把在原地转了三四圈,我紧紧抓着扫把不掉下去,金色飞贼还在往预估路线上跑。 我把心一横趁扫把转回上方时猛地一撑跳出去扑向了金色飞贼—— 克鲁姆在半空中接住我:“你可真是不要命。” 我得意的晃晃左手上的金色小球:“走,吃饭!” 黑毛团子的技能挺好使,就是风险大。如果没有队友接应,只能和原著里一样摔个dog吃翔。 进餐厅就见伊里奇边吃边看书,看我们进来就奇怪:“谢尔盖呢?没和你们去飞?” 章节目录 第六十二章 62魔药课与资格证 魔药课高级班的同学都是怪人。 瞧我前面那个,抱着坩埚一脸享受的样子;再瞧我左前方那个,闭着眼睛舒爽的样子就像要上天;右前方的小伙子神经质的把魔药材料从左数到右再数回来;左后方的哥儿们头发遮了半边脸,真担心他煮的时候掉一根进去炸了坩埚;右后方的汉子绝对没这问题,他剃了个光头,只是这大冷天真不冷麽? 反正我看着挺凉快,收回目光来就听莫洛斯开开心心哼着歌:“又是愉快的魔药课嘿!” 第一排那位教职工子女瓦纽沙同学刚把观察我的目光收回去。 我点头,高级魔药班果然都是怪人! 古罗斯里弗教授踩着铃声进来,一口沙哑的波兰腔:“今天改良速顺滑发剂。” 美发魔药?! 这画风变化也太大了点儿。 大部队去取材料,我暂时没动。 莫洛斯哼着歌回来,我听了一耳朵发现他把材料编成歌词。有创意,小伙子我看好你呦。 古罗斯里弗教授只在黑板上写了个页数,好歹斯内普教授还会把过程也写一写。哦不,这是高级班,背下魔药材料和顺序是应该的。 不过我对美容类魔药还真是呵呵呵。 翻到那一页仔细的将过程写下来黏到工作台上,回忆本课要求,不是做成,而是改良。 一款美发魔药还要怎麽改良。 让头发更顺滑更飘逸带着香味没有头皮屑麽?! 想想卢爹的头发,似乎总是闪闪发亮的。不,有一次不是。那时候是他状态不好,头发也蕴含着巫师的魔力,当然会受魔力循环状况影响。 所以做一款当身体不太好时也能让头发闪闪发亮的魔药? 毋庸置疑,蛇王一定会把我骂得狗血淋头并宣称这是“世上最没价值唯一用途就是浪费材料”的魔药。 研究了一下原来的配方,我修改了某些材料的含量,然后加入火蜥蜴的血和石榴汁——出于增强效果的考虑。当然,味道,美容魔药的卖点之一。虽然斯内普教授总是对这一点嗤之以鼻认为魔药就不该添加甚麽改变气味颜色之类,只是想到他就自发在草稿上写下百合花。 将草稿配方再推导几遍,调整不合适的顺序,列出两组可参考的计量。我这才去取材料。 回来后处理完毕按照计划排列好,我点燃了坩埚。 “斯内普的风格。”沙哑的波兰腔在我耳后响起。 还好被蛇王训练过很多次,否则这把材料就要直接掉进锅里去了。 古罗斯里弗教授眯着眼睛站在我身后,环着手臂看我操作。 看就看呗,反正蛇王也喜欢这麽干 。但凡我有些许不和他心意之处,毒液立刻喷洒满脸。 每做完一步就划掉羊皮纸上对应的一行,熬煮时习惯性的手指在桌面敲击。到了某个数时再加入下一步骤的材料,直到全部完成。 看着两份颜色和气味很接近的成品,我先检查左边那份。香味足够浓,效果应该比右边那份更明显。 “那麽你交哪一份?”古罗斯里弗教授也看着两个坩埚。 我在检查了右边那份后说:“这份。” “为甚麽?”他的眼睛终于睁大了些,浅棕色的眸子直直盯着我。 是不是魔药学教授都这毛病,看人都和检查材料似得。 我点点右边这份:“我考虑的是当身体不适或魔力不足等特殊状态下有需要使用的,左边这份会让头发显得太过光亮,会衬得面色更差。当然,脸色之类也可以用魔药调节。但身体不适时会服用其他治疗类魔药,和美容魔药同时服用会影响效果,甚至引发身体的更多问题。” “而右边这份虽然效果不如左边那份明显,却能在保持效果的同时不增加身体额外负担。”他微微点了一下头,“魔药是要给人吃的,考虑服用者的状况很有必要。”他看了我一眼,“你没给你的先生丢脸。” 我欠欠身。 古罗斯里弗教授转身走到其他人面前去检查和点评了。 其他同学三分之二都改良成功。有的是加强了顺滑的效果,有的是添加了颜色的改变,教授认为这种过于简单,让他们下节课继续改良这个魔药;有的是令使用者的魅力放大,具有迷惑人心的效果,教授直接驳斥为“污秽人心的恶作剧”;有的是改进了口感,教授对此没有点评;莫洛斯的在我个人看来挺有意思,他把美容魔药和这个美发魔药结合在了一起,理由是“反正都很难喝只喝一次就够了”,古罗斯里弗教授给了他后脑勺一下又摸摸他的头,莫洛斯嘿嘿的傻笑起来。 剩下三分之一里绝大多数都是还没完成,只有少数是没想到改良方向。古罗斯里弗教授让他们下节课至少改良两种出来。 没想到学霸也没完成。我不由看了他一眼,他也正好在看我。 晚餐时莫洛斯还在追问我那两个魔药的用量差别,谢尔盖一脸哀怨的看我一眼吃一口香肠,再看一眼再吃一口。 我只得放下叉子:“好了谢尔盖,我后来不是回去找你了麽?” “你都不陪我去上下午的课!”他愤怒的指责我,“我还给你吃香肠呢!” 别说得我好像很待见你们战斗民族的食物。而且下午我也有课。 “那随你。”低头继续吃我的蔬菜汤和炖肉。 伊万递给我盘抓饭:“我说迪厄多内。” “嗯?” “你甚麽时候才叫我万尼亚?” 少年你怎麽还记得这茬儿。 “等克鲁姆当上找球手的那天 。”我低头吃饭。 “可是我比较喜欢当追球手。”克鲁姆抓着头,“换一个吧。” “嘿嘿,迪厄多内比较喜欢我。”谢尔盖又高兴起来,“你叫我谢尔盖,那我叫你拉阳!” 我耸耸肩示意无所谓。 克鲁姆把奥利维药沙拉递给我一份:“喏你比较喜欢吃这个。”却又疑惑道,“按理说我最先认识你的,为甚麽你还叫我克鲁姆?” “对哦,你也一直叫我莫洛斯,是不是拉阳你不喜欢我?”莫洛斯眨着眼睛看我。 伊里奇斜了他一眼:“他也只是叫我的姓。” 伊万感慨道:“看来你还挺喜欢我的,伊万就伊万吧。” 莫洛斯扯着我的袖子:“不行不行,我们几个差不多是同一天认识你的,你为甚麽厚此薄彼?” 我咽下一口汤:“短。” “哈?”他们都看着我。 我用餐巾擦着嘴:“短,你们的名或姓发音都太长。” 伊里奇和伊万一脸被噎到的表情,谢尔盖咂咂嘴开始笑:“哥儿们你真有想法。” 克鲁姆呛了一下:“我名就比姓多一个音!” 莫洛斯眼泪汪汪的看着我:“门沙克和莫洛斯都是三个音!” 我摸摸他的头:“莫洛斯听起来更可爱。” 他又高兴起来欢天喜地的继续吃。 伊万看看他又看看我叹口气:“果然魔药好的家伙都不正常。” “当面说这种话你不怕我在你汤里加点儿甚麽?”我摸着刀柄笑眯眯的看他。 伊万咳嗽一声:“我喝汤,喝汤。” 谢尔盖笑得停不下来:“中午你和克鲁姆跑了,等会儿和我飞一场!” 我摇头:“晚上约了克鲁姆教我黑魔法。” “那我也来。”他嘿嘿的笑着,“我要报今早魔咒课的仇!” 所以说战斗民族的彪悍是外露的,斯莱特林要报仇从来不说。 一只英姿飒爽的金雕飞进餐厅停在我面前伸出左腿。 扬起脖子的小角度,斜着眼睛打量周围人的小眼神,抬起腿正好让我最顺手拿信的小弧度。不用想,这绝对是卢爹的鸟儿不是铂金小坏蛋的。 取了信,把小坏蛋给的他家猫头鹰专用粮袋子放桌上打开让它自取。金雕以极佳的姿态取了五颗先放在一边一个干净的空盘里才慢条斯理的吃,吃完后又轻轻啄我的袖子。 我眨眨眼睛拿了个干净的碗倒点儿水给它,它满意的咕咕两声才开始喝。然后安静的在一边等我回信 。 谢尔盖啧啧道:“拉阳你的鸟儿真是神了。” 我耸耸肩:“我教父的。” “那位马尔福先生?”莫洛斯好奇的看着我。 我点一点头,他兴奋的说:“他是不是真的很漂亮啊,我看过《巫师周刊》上把他评为二十世纪女巫最想睡的——” 伊里奇把一块炖牛肉直接塞进他嘴里:“快吃,不然凉了。” 莫洛斯呜呜的抗议,我只笑笑正想把信放进袖子里,谢尔盖已经自来熟的抢过去拆了。 最先掉出来的是一份国际魔法阵与炼金术协会(imao)的与会资格徽章和今年峰会的邀请函。 上面的名字都是我本人。 不是给迪厄多内家族,而是我本人。 别说周围的小伙伴了,连我都真的惊讶了。 且不说我只有十二岁,究竟我是干了甚麽或者卢爹干了甚麽才会有这个? 我把卢爹的信打开仔细看。 先前治好了菲尼亚斯,福利家就把我的治疗过程写成了报告上交imao。当然把我的名字记录为署名者,同时涉及家族隐秘的部分适当隐去。至于魔药的部分也有详细的配方与记录,蛇王的大名和与我的师徒关系早前已经过官方认证不会有人怀疑。 ...好吧,卢爹你这脑子转的就是快。 确实这个达不到拿梅林奖章的地步,即使不是会员资格证但是居然能拿到参加资格徽章,恐怕能上个梅林记录了吧——如果有的话。 啊,欠了好大一个人情。 我头疼的放下信来。不过算了,以后对小坏蛋好一点就是了。 “突然觉得身边的同学无法直视了。”伊里奇喃喃道。 谢尔盖把徽章翻来覆去的看,最后还想放进嘴里咬了一下。伊万赶紧抢过来踢他一脚再递给我:“他脑子不好,拉阳你别介意。” 我接过来放在掌心掂了掂:“也不是甚麽值钱的东西,没事儿。” “你不要给我好啦。”莫洛斯眨着眼睛,“可惜徽章只能个人使用,不然你带我去见识见识呗。” 哦对,年底还有个峰会。 把书包里今天做的两瓶魔药拿出来,此刻不方便写信只能聊表心意。希望铂金教父不要误会甚麽才好。刚用个微型空间袋装好,金雕已经过来叼着就要飞走。 我赶快拦了一下:“明天早上再飞吧。” 金雕咕咕的叫了两声,又蹭了蹭我的脖子还是坚持飞走了。 克鲁姆认真的围观了全程得出结论:“拉阳你果然是只鸟,看这些鸟和你关系多好。对,你飞得也特像只鸟。” 章节目录 第六十三章 63所谓黑魔法 周三上午克鲁姆他们几乎都没课,只有我背着书包滚去黑魔法及防御课的初级班。 站在教室门口看了看,从身高推断应该是低年级都在,这我就放心了 。 毕竟,我的黑魔法真是弱项。 这是相较其他科目而言的结论。但若对比霍格沃茨的欢乐儿童们,我还是有小小信心。 正往第二排的角落走,别尔夫什卡教授叫住我:“迪厄多内。”他指了指第一排的空位,“这里。” 倒没觉得被歧视或是怎样,我坦然的在各样的目光中走到一年级的位置上坐好。 作为一个中二少年早就习惯走哪儿都被围观。 铃响后教授发出的第一个指令是:“魔杖。” 其他同学熟稔的把魔杖收回书包或是抽屉里,我不动声色将黑刺李木魔杖收回袖子。 别尔夫什卡教授扫了眼下面的小崽子们:“鉴于有新同学加入,我重申课堂纪律。”他并没有看我,而是严肃的对全班沉声道,“黑魔法无疑是危险的,诱惑的,极具魅力与情感的。在你没有能力掌控自己的情绪前,不要拿起你的魔杖随意使用它们。” 下面的学生齐声回应:“是,教授!” 我手指无意的点着桌面琢磨这几个词儿,挺有趣。 “伊万诺娃。”他点了一个长卷发的姑娘起来,“解释。” 那姑娘看起来有些紧张:“黑黑魔法,也也可称为黑巫术,是指很邪恶的魔法。它能强有力的或是不知不觉中就伤害别人。嗯,施咒方式也很多,比如咒诅、秘密的仪式以及魔法阵符之类。因此常被用做谋杀、致病、迷惑、役使以及嫁祸等等,所以是非常危险的。同时因为必须怀有强烈的伤害对方的意念才能施咒成功,所以黑魔法也非常具有迷惑性,它挑动人内心深处的负面情绪,所以是充满诱惑和情感的。” 别尔夫什卡教授不置可否:“坐下。安德列维奇。” 一个头发及肩的男生站起来:“黑魔法的迷惑性在于施咒者往往是情感波动剧烈时使用,而它的成功率不算低。施咒者一旦成功后,意志不坚定很容易再度尝试。” 他坐下后别尔夫什卡教授又叫了其他学生以此起来:“黑魔法是否等于黑巫师。” “使用黑魔法的不一定是黑巫师,黑巫师也不是只使用黑魔法。” “黑魔法是否一定邪恶。” “绝大多数是。” “黑魔法的大致源流。” “黑魔法的称呼最早出现是——” 我一边听一边随手在草稿上圈了几个关键词。看来初级班更多的是先从理论入手,明确定义与危害性,介绍发展演变,当学生魔力与自控能力达到一定程度后才会进入实践教学。 “迪厄多内。”别尔夫什卡教授看着我站起来,“这是以上一段时间的教学内容,有不明白的现在提出来。” “好的教授。”我没打算故作谦虚,“第一,个人认为黑魔法并不需要特别强调‘邪恶’这种判定,事实上我以为所谓的白魔法同样可以很邪恶;第二,是否存在只能使用白魔法或黑魔法的情况 。” 他看着我缓缓道:“我先回答第二个问题。这涉及到魔力或魔法起源的问题,相信二年级的你至少明白这是个很有争议的话题。我建议你询问你魔咒课以及魔法史的教授。他们会给你更专业更全面的解释。” 我欠欠身表示感谢。 他深深的看了我一眼:“至于第一个问题,解释。” 我摸着下巴:“从常见的黑魔法咒语来看,较大的杀伤力或较广的杀伤面积是共性,但是很多白魔法也能做到。比如火焰熊熊——”我感慨的耸肩,“魔力输出过大的话,同样会烧死人,但这个咒语被归入白魔法中。再如献祭也是判定黑魔法的标准之一,小到一滴血大到很多生命,飞路网的成分里含有大量刺尾猪骨粉却没人认为这是黑魔法。” 别尔夫什卡扫了一眼其他人才望着我:“你提到了魔力输出过大。” 我点头:“是的,所以我赞同那个‘情绪决定说’。但若从这个意义上看,就没有所谓黑魔法或白魔法之分,都是魔法,都一样邪恶。” 教室里响起了窃窃私语声,别尔夫什卡眼角弯了一下,我甚至怀疑他快速的笑了一下:“是的,在十世纪前还没有黑魔法或者白魔法的分类,它们都叫魔法。那时教廷的统一称呼是,魔鬼的邪术。” 我上上辈子看过这麽一种说法,白魔法是好的,黑魔法是坏的。也有另一种说法,魔法就像刀或枪,好人用就是白魔法,坏人用就是黑魔法。 但今天,一个德姆斯特朗的教授告诉我无论甚麽人用,刀枪就是刀枪,都是凶器。 无论为了正义或是邪恶的目的,杀人了就是杀人了。 我倒有点儿喜欢这个教授了,至少他很直接,也很坦白。 “我想你也同样注意到很多黑魔法用于反击黑魔法比白魔法更有效。”他看着我缓缓道,“有些黑魔法在治疗疾病驱邪等方面更甚一筹。” 我必须点头。见过和用过那麽多的魔法阵与炼金术,严格来算它们都属黑魔法范畴,因为都符合“献祭”的定义和表现。差别只在于祭品是否那麽惊悚而已。 “当然有很多人持不同观点,对此我不赞成给定一个说法。你是个巫师,每天都在使用魔法,你自己会判断。” 我再欠欠身表示明白。 别尔夫什卡教授让我坐下:“今天将继续学习黑魔法的演变。” 我抄了整整两个多小时的笔记。 虽然手腕酸痛,但挺有意思。这堂课举例时提到外高加索地区一些著名家族的情况,比如捷克的哈夫利切克家,在瘟疫类咒语上有很响亮的名声。他们有好几种拿手的瘟疫咒,应对这类咒语也有独到的见解。当然具体得是这个家族的成员才有可能知晓,但至少以后遇到这类问题,能知道去哪儿求助。 被黑魔法攻击最可怕的就是完全不明白发生了甚麽。那结果只有一个,洗洗睡吧早点儿去见梅林。 上辈子是拉文克劳,对于这种纯理论的课我接受起来难度不大 。反观教室里的其他同学,还能坚持下来的真心不多。毕竟低年级大多活泼好动热情开朗又大方,这麽老实的坐几个小时听教条般的知识,啧啧。 刚走出教室,就被等在外面的谢尔盖揽住肩膀:“怎麽样拉阳,第一堂黑魔法课是不是激动人心热血沸腾?!” 克鲁姆有点儿担心的看着我:“你脸色不太好。” “昨天闹太晚没睡够而已。”推推谢尔盖的手往餐厅走,“课很棒。” 莫洛斯走在我右边眨眼:“你居然说很棒?!” “是很棒啊。”我摸着下巴,“至少都是我以前没注意过的常识。” “你居然管这个叫常识?!” 我揉揉耳朵:“好了,我还挺年轻的听得见,不用这麽大声一起吼。” 走在我左边的伊万耸肩:“他们几乎都是不能忍受几小时的抄笔记拼命的尽快考进中级班混日子,看来你大概很快就能来高级班找我们了。” “你在高级班?” 伊万一脸复杂的看我:“为甚麽你认为我不在?” 我看看克鲁姆又看看谢尔盖,谢尔盖扑到他背上哈哈大笑:“昨晚我叫他了,他扭捏着呢——”说着一板脸用两根食指撑着眉尾,“拉阳又没叫我去,干嘛惹他心烦?” 克鲁姆特别开朗的笑着推他:“拉阳才不是那种人。” 诶呦大兄弟可别,朕就是这麽小心眼儿的糙汉子。 伊里奇正看我的笔记:“我怎麽不记得别尔夫什卡教授讲过这个?” 我看着餐厅的大门近在眼前:“黑字是教授说的,蓝字是同学讨论我觉得有价值的,其余是我自己的想法。” 伊万斜着眼睛正想偷看,谢尔盖已经把笔记抢到手塞进书包:“下周上课前还你啊。” 我叹口气:“各位,我只是个二年级初级班。” 克鲁姆又从他书包里把我的笔记抢回来看:“唔,现在转回去上初级班不知道还行不行。” “你连着两个月不去考试就行。”莫洛斯歪着头看他,“我宁可在中级班等拉阳,这样应该更快。” 我见克鲁姆居然还认真的在考虑这个问题忍不住踹了他一脚:“你到底甚麽毛病啊,好好的念你的高级班吧混蛋!” 伊里奇招招手:“快点儿吃饭,下午还有魔法史!” 一群人都哀嚎了。 只有我是因为食物问题麽? 唉,中二少年就是这样不被世人理解的高冷。 下午魔法史课的情况比霍格沃茨时候好点儿。毕竟人是位正二八经的教授,不是幽灵。 波罗夫斯基教授满脸皱纹胡子却刮得干干净净,带着单片小圆眼镜,一股子文艺老年的忧郁劲儿 。好好一个魔法史上得和朦胧派诗歌朗诵会一样,真难为底下的学生还有一半在奋力记笔记。 我看了眼刚刚打完一个呵欠的谢尔盖:“魔法史有高级班麽?” 他咂咂嘴:“有啊,你忘了瓦纽沙麽。” 还真是。 我又问:“只有他一个人麽?” “不知道,我认识的人里没有这科是高级班的。” 那中二少年就不强出头了。 安心的继续记笔记,克鲁姆一边听一边抄我的还小声抱怨:“你就不能用德语写麽?” “教授用的是俄语。” “你不是德国人麽?” “你还不是德国人呢。” “可我德语熟啊。” “我俄语也挺熟啊。” “拉阳你不能这样。” “好好好,乖啊别吵,我刚才那句又没听清楚。”我探头看了眼前面那个姑娘的笔记补上了这句,“晚上回去以后给你弄个翻译版。” “好。”克鲁姆心满意足的放下羽毛笔舒了口气。 莫洛斯在一边捂着嘴偷笑,谢尔盖也咳嗽了两声:“拉阳,你这样以后几年可怎麽办啊。” 伊万哼了一声:“拉阳,你又不是他爸。” 我的笔尖一顿,在斯莱特林时被叫“爸爸”黑历史的脑内小剧场简直停不住:“好的,伊万·克鲁姆夫人。” 伊万气得狠狠瞪我:“今晚你等着!” “干嘛?”莫洛斯歪着头看他。 “黑魔法练习加我一个!” 怕你哦。 我低头继续写:“伊万同学。” “干嘛?”他紧张的看我一眼。 “今天礼拜三。” “那又如何?” 克鲁姆好脾气的说:“拉阳今晚要去上魔文的研修班。” “诶?!”他们齐齐低声诧异。 伊万恨恨道:“我就不信你晚上不回来了!” “你把克鲁姆拐去当找球手我就早点儿回来。” “我说拉阳,你干嘛一定要威克多尔抓金色飞贼。”谢尔盖摸着下巴,“他追球手打得挺好啊。” 章节目录 第六十四章 64学霸的心思你别猜 礼拜四上午和伊里奇与莫洛斯去变形术的高级班,得知进入研修班的门槛之一是学会阿尼马格斯,我就安心的放弃了。 上辈子就没学会这个,身为一个前麻瓜对于把自己变成某种动物还是很抵触。所以哪怕中二值已经突破天际我也绝无可能是格兰芬多——缺乏必要的强烈好奇心。 这门课的伊万诺维奇教授是个微胖界的帅哥,即使人进中年也风度翩翩。他优雅的把一个木头盒子变成花栗鼠,讲解要点之后开始自主练习。 鉴于本课的习俗是完成后剩余时间自由支配(伊里奇说的)以及没有课后作业(莫洛斯说的),我打算尽快完成后去趟图书馆。 这个上辈子在霍格沃茨差不多要到五年级麦格教授才教,道具和变形目标虽然不同,转换材质与生物属性却是相同。 在我回忆施咒要点和手势时,学霸小别尔夫什卡同学已经成功。他看了我一眼收拾书包走了,留下他那只花栗鼠冲我吱吱叫。 莫名其妙。 我耸耸肩轻松完成。 伊万诺维奇教授让我重来,黑刺李木魔杖似乎有些不满但还是老实的再做一遍。 伊万诺维奇教授皱着眉头把那只老鼠放在掌心观察,他的眼睛都快贴着花栗鼠的毛了:“迪厄多内同学。” “您请说。”我恭敬的站起身来。 “你变的这只太像格狸 。”他转头看着我,神情非常认真,“也许你可以参考一下瓦纽沙的。” “...教授,我以为花栗鼠就是格狸,它还被叫做狙狸猫、花鼠子等,是灰松鼠的近亲。” 看样子学霸是他爱徒?目前为止只有他称呼学霸的名字。 “不,迪厄多内同学。”他严肃的把两只花栗鼠一起举到我眼前,“为甚麽会有俗称?俗称就是某个地区特有的称呼。我是要你变一只花栗鼠,而不是某个地方特有的花栗鼠。” 马丹,那不都是花栗鼠麽! 您这意思是老鼠和耗子是两种动物而西红柿和番茄是两种植物麽?! 我诚恳的欠身:“当然教授,我很受益。”取回其中一只具有某种我看不出任何地方特色的花栗鼠还原为木头盒子,再把它变成一只我仍然看不出和之前有甚麽不同的花栗鼠,“现在您觉得如何?” “嗯,很好。”他欣慰的拍拍我肩膀,一脸“孺子可教”的满足神情走开了。 我也满足的开始收拾书包。 “你要走了麽拉阳?”莫洛斯正和他变出的松鼠抢羊皮纸。 “有事?” “走之前把你的模板留下。”伊里奇已经把那只可怜的花栗鼠揪过去了。他自己那只有个木头肚子正在尖叫。 祝好运。 出来就见最先离场的学霸同学环着手臂斜靠着墙壁,一脸不耐烦的抿着嘴。 我惦记着图书馆快步从他面前走过。 “喂,新来的。”他往前一迈正好挡住路。 我抬抬眼:“怎麽。” 他扬扬下巴俯视我:“格斗室,敢麽?” 克鲁姆同学曾经热心的和我普及过,德姆斯特朗特色之一:格斗室。 原称练习室。内部有完善的空间拓展咒与保护咒,用于学生自主练习或多人对练。墙上有按钮可在发生任何意外时通知值班教授,不过至今没人用过——真出事了也没那个力气去按铃。后来这里逐渐成为同学间私下解决人民内部矛盾的好去处,故此更名“格斗室”。 所以,学霸同学这是—— i’m不服,seeyou不爽,放学don’’s操场的意思? 就凭你俯视我的身高差,这架必须约! 学霸同学带路到教学楼三楼左侧,一扇黑檀木门上有密密麻麻近百个号码牌。一多半亮着红灯使用中,他选了27号回头看我:“可以?” 我扬扬下巴:“说规矩先。” “鉴于你黑魔法只是初级班——”他斜着眼睛一副“看我多善良为你考虑”的欠揍样,“就不用任何中级班及以上的黑魔法好了。” 我瞟他一眼:“还有甚麽 。” “认输才算输,认输才结束。”他顿了顿,“见证人要麽?” 挺好,有人送上门来给朕揍。真没见过这麽热情友善的歪果仁。 “又不是决斗,切磋而已。”我嗤笑一声,“鉴于你和我不幸同处魔药高级班,治疗师就不用麻烦别人了。” 他冷笑着点点门牌设置口令为“罗兰之歌”。 原来第一节课就恨上我了啊少年。 耸耸肩把书包收进空间袋,黑刺李木魔杖在手心里跃跃欲试,龙心弦激动得不停颤抖。 这俩好战分子,朕这样热爱和平的好人怎麽收的你俩败类。 魔杖点着门牌说出口令就传送到一间空房,学霸将书包扔到墙角,掏出魔杖转身看着我。 相背各走三步,转身严肃的竖起魔杖置于胸前,互相敬礼,各自后撤一步,准备进攻。 虽然不是正式的决斗,倒都挺绅士。 所谓战略上藐视敌人战术上重视敌人,关键还在知己知彼。 躲过瞬间连发的两个魔咒,我谨慎的采取防御进行观察。 魔药课盯着自己的坩埚,魔文课老实坐着,魔咒课我和谢尔盖交手时间短而他擅长正面攻击,变形术他速度比我快先走了等着约架。总结归纳,我对他比他对我熟悉。 就方才一瞬更坚定我的看法——他直接上来抢攻,而我愿意绕圈子。 让过两个消失咒和一个刀砍咒,拿定主意的我发出了第一个回击。魔咒当然没打中,在地板上深深的划了道刻痕。 他嗤笑着打来个粉碎咒:“我可不是木头盒子不能动。” 我下一个魔咒在他左脚前开了个大口子:“变成花栗鼠你也不会可爱到哪儿去。” “你敢羞辱我?”他瞪起眼睛来甩了个火焰咒。 早就说了我最不待见这个你还来。而且我刚才真没打算羞辱谁,熊有熊的可爱之处,硬要装成喵星人就是你的不对了。 闪身让开回了个清水如泉加冰冻咒,简直条件反射没办法。还好没让他的火焰咒乱飞破坏我的计划。 他被迫换个方向接着来,我保持着防御的步调小心谨慎。你来我往间墙壁地板全是魔咒留下的刻痕。 看来克鲁姆说的没错,为了让使用者更好的了解与反思自己练习的情况,直到所有人退出后魔咒造成的效果才会消失。 大概我心不在焉的样子真的很讨人嫌,学霸怒火中烧将魔杖挥得像个大风车:“你看不起我麽?!讨厌的德国鬼子!” 我噗的笑了。手腕就这麽一抖,魔咒偏了一点落在他左脚前:“抱歉抱歉,我再来。” 他冷笑着躲过我信守承诺的再来一次:“就算我站着不动你也打不到我 !” 貌似是哦,到现在为止我的魔咒全数落在地板上,横七竖八一点儿美感都没有。 于是我笑眯眯的让过气急败坏一组魔咒连发后给了个障碍咒逼他往左侧再移动了几步,随后将魔杖指向地面轻声道:“verbindung——” 黑刺李木魔杖发出一道柔和的银光流向地面,顿时先前那些乱七八糟的魔咒刻痕像被激活了一般逐渐亮起连接成一个光圈。学霸一脸惊诧,大概是发现自己不能动弹了吧。 如果上辈子的红毛双胞胎在他们一定能立刻认出来,这是我最喜欢用来困住他们别乱跑的魔法阵。 我响亮的亲吻了一下魔杖:“完工。” 他怒视我:“这是甚麽鬼!” “一个简单的小魔法阵而已。好歹你也是高级班的同学。”我微笑着把魔杖收回袖中,抢在他开口前道,“这可不是黑魔法。” 他沉默了片刻:“所以你之前不是没打中。” “啊,有些确实是没打中。” 他又看了眼地板上没有亮起来的某些痕迹:“你还挺聪明。” “虽然不好意思,但大家都这麽说。” “这是甚麽魔法阵,我从来没见过。”他皱起眉头来倔强的盯着我。 少年,世界这麽大,你该出去多看看。 “红毛阵。”我耸耸肩。 他脸上的表情是一种混合着耻辱与不解甚至难以置信的尴尬,我认真的看着他道:“真的。我有一对红毛双胞胎朋友,他们最喜欢在我做魔药的时候乱扔材料进坩埚,所以我就画个圈儿让他们别乱跑。” 他嘴角抽了抽:“霍格沃茨的?” “啊。”我环视了一圈儿,“我可以走了对吧?” 他的嘴角拉平了:“我只是疏忽了。你太狡猾!” “少年,一次疏忽就能死一百次还不止。”我笑眯眯的冲他摇摇食指,“诡诈是智慧的体现,胜在出其不意。” “斯莱特林内部守则?”他居然不太意味的样子,“我知道你之前的学院。” 我转转手腕:“好了少年,哥真要走了。开门吧。” 他气恼的想说甚麽又顿住,隔一阵才很小声道:“我认输。” 于是房间的左侧突然出现了门与把手。 原来出门口令是这个,真是幼稚又小气。 我耸耸肩解开了魔法阵,率先出门直奔图书馆。 德姆斯特朗的图书馆比霍格沃茨爽。 首先,他们很多开放借阅的图书要在霍格沃茨只能放禁.书区沾灰(开玩笑,平斯夫人天天打扫),而这里的禁.书区对高级班及研修班逐级开放 。 其次,他们图书馆的阅览区超级大,全绒布米黄色小沙发还靠近壁炉,大冷天光看就觉得浑身暖洋洋。 第三,图书馆每个区都有轮值的管理教师,有需要能很方便找人询问。 美滋滋的挑了本黑魔法理论的书看到十一点五十才起身离开。 刚到餐厅门口就见气喘吁吁的学霸一路直直冲到我面前:“瓦纽沙。” 我看着他,他哼一声别开头:“瓦纽沙·别尔夫什卡!” 我哦了一声伸出手:“好吧瓦纽沙,拉阳,拉阳·德·迪厄多内。” “谁准你叫我名字啦!”他啪的一声拍在我手上,再哼一声转头先进去。 谁叫你名字那麽长。 我耸耸肩抱着书也进了餐厅。 莫洛斯冲我挥手:“这边拉阳——” 我刚坐下伊里奇就递来个盘子,里面满满的炖牛肉:“申请蔬菜,伊里奇嬷嬷。” 他翻个白眼弄了一大坨沙拉过来:“甚麽鬼称呼。” 低头正犹豫呢克鲁姆也来了坐到我旁边:“哇吼拉阳,今天胃口看起来真不错。” 我毫不犹豫把炖肉分了三分之二到他盘子里:“伊里奇嬷嬷的爱心午餐,不要浪费他一片深情。” 克鲁姆咧着嘴笑:“谢了啊兄弟。” 伊里奇怒视我:“是谁说要长高来着。” 我看眼莫洛斯,他嘿嘿笑:“是要多吃的嘛。作为三年级学习比不过你总不能连身高都输掉吧?” 克鲁姆看看他俩又看我:“想长高?打魁地奇啊!” 我真该介绍弗林特给你认识哥儿们。 谢尔盖端着盘子过来坐下奇怪的看我:“你和别尔夫什卡怎麽了?”他坦然的从跟着坐下的伊万盘子里划拉了一块冻肉,“他一直盯着你。” 回过头去,学霸同学果然鼻孔朝天的瞪着我。 我收回目光继续吃:“每个月总有那麽几天。” “哈?” 我拍拍克鲁姆的肩:“每个月总有那麽几天特别想飞。” 克鲁姆哈的一笑:“是每天都想飞!” 谢尔盖拼命点头,伊万也扬扬下巴翘起唇角。 我只好转头拍莫洛斯:“每个月总有那麽几天特别不想飞。” 莫洛斯苦着脸:“是每天都不想飞。还好我一年级的时候就申请了免修。” 章节目录 第六十五章 65拉人入伙 痛苦的在图书馆把给蛇王陛下御览的低年级训练计划完工,又愉快的刷完两本黑魔法源流的书籍,居然就该吃晚饭了。 晃悠去餐厅吃到一半,谢尔盖最先过来趴在我对面:“拉阳你以后千万别选算数占卜!” “那课很有趣。”我拿起叉子打算挑战一下甜菜丝鲱鱼沙拉。 “那可不是像占卜一样可以胡言乱语混过去的科目!”谢尔盖瞪大眼睛看我。 打量着面前颜色卖相看起来还不错的沙拉:“当然。”上辈子这两门我学得都不赖,也曾想过开家店当私人解咒师。 “你真是个怪物。”他愤怒的指责我,然后毫不犹豫的把我的基辅炸鸡抢走了。 走到哪里都有人抢我的食物也是醉了。 有两根烤肉串出现在盘子里,我笑了笑:“谢啦克鲁姆。” 他严肃的看着我:“我有认真考虑过拉阳!” 我咬了一口又拿起杯康波特:“嗯?” “我真的很认真考虑过了!” “嗯嗯!” “叫我威奇吧!” “打算和拉阳表白麽,他才二年级伙计。”伊万嘴角抽着坐下来。 “哦不!”我噗的一口喷出来,又赶快致歉甩清洁咒。 “为甚麽非得在吃饭的时候听这麽劲爆的消息。”伊里奇翻着白眼往嘴里塞抓饭。 “但看样子拉阳没接受。”莫洛斯歪着头帮我清理袍子。 克鲁姆一脸很受伤:“为甚麽?” 我咳嗽了好几声:“甚麽为甚麽,拒绝你的表白?” 他脸蹭的红了大声道:“没有没有 !” 我喝口水平复一下:“那你甚麽意思?” 他怪委屈的看我:“你不是讨厌名字长麽,我,我家里人都叫我威奇。” 我松口气拍他肩膀:“威奇,以后别这麽吓唬兄弟我。” 很惊艳的赫敏姑娘圣诞舞会可不能就这麽蝴蝶儿了。 他立刻开心的笑起来:“好兄弟!别忘了周六和我去甄选魁地奇。” 不提这个咱们还是兄弟! “啊!威克多尔你好狡猾!”莫洛斯大声控诉,“拉阳已经和你住了!” 不得不说,克鲁姆现在脸上的表情很欠揍:“我只能和他一起上魔咒课。” 黑魔法高级班了不起喽? 谢尔盖抓抓头:“喂,我也是好吧?” 黑魔法高级班真的了不起喽?! 伊万咳嗽一声:“草药高级班明天才有课。” 黑魔法中级班也很了不起是不是?!! 伊里奇和莫洛斯一起看我:“魁地奇甚麽的去死,周六我们去格斗室练习变形术!” 伊万和谢尔盖一人给了他俩头上一下:“学长说话小孩闭嘴!” 克鲁姆居然有点儿可怜兮兮:“拉阳,好兄弟!你答应的!” “真不知道你们是不是猪脑子,天文课就不是课麽?”有个声音冷冷从旁边路过。 “哦对哦!天文课是超级大班,不分等级在一起的!”莫洛斯欢乐起来。 我看了一眼,居然是学霸同学。他高冷的哼一声坐到我后面三个餐桌远开始用晚餐。 “他专门过来嘲讽我们?”谢尔盖回过头来一脸见了鬼的表情。 “谁知道。”伊万皱着眉,“拉阳你别搭理他。” “可是拉阳好多课都和他一起上!”莫洛斯着急起来,“我们都只是个别课才在一起!” 我记得上课时学霸也没怎麽样:“他怎麽了?” 伊万的眉头就没松开:“他——家比较复杂。”叹口气他放个混淆咒,“你知道那个人和那个人的军队吧?” 我心猛地一动,故作不在意的继续吃沙拉:“嗯,怎麽?别告诉我他是成员啊。” “据说他母亲是。”谢尔盖加了个反窃听咒,“他父亲,就是别尔夫什卡教授因此和他母亲离婚。他母亲不能接受就自杀了,他从那时起就和教授关系很糟糕。” 我漫不经心的把沙拉酱弄掉些才吃:“我不信 。” 莫洛斯着急的推我胳膊:“学校里大家都这麽说。” “真是那个人的军队,就不可能因为离婚自杀。”我放下叉子拿起勺,“说不定是教授嫉恶如仇杀了他母亲。” 他们都一时无语,莫洛斯甚至大声的吞口水:“拉阳,你,你...” 我喝口汤:“要是我敢参加这种黑社会组织,我父亲会打断我的腿。” 虽然上辈子澍茨先生没这麽干,但这辈子他绝对会。 他们似乎松了口气,克鲁姆担忧的看着我:“拉阳你还是小心些。” “这就是他总独来独往的原因?” 一圈人都没吱声,看表情我已经知道答案。 我喝完了汤擦擦嘴解开咒语:“我知道了,谢谢你们。” 伊里奇一把抓住我:“又去哪里?” “图书馆。”我记挂着去看那本瞅准了的《黑白之间——略谈咒语源流与演变》。 “不行,今晚必须把你的各科笔记交出来!”谢尔盖咔咔笑得十分嚣张。 “嘁,一群高年级的正式生指望一个插班二年级。”吃完离开的学霸扔下句话又走了。 谢尔盖一拍桌子就要跳起来,伊万踩着他脚按了下去。 我叹口气:“笔记没问题,拿我不是高级班科目的笔记来换。” 于是一群有等于没有笔记的都看克鲁姆,克鲁姆抓着头:“黑魔法笔记已经给你了。” 我很无奈:“活该被学霸嘲讽。” 莫洛斯要哭了似得揪住我袖子:“所以你要抛下我们?” 我摸摸他的头:“宝宝别怕啊,爸爸只是去把书借回来。” “哦。”他又高兴起来,“那你快去快回哦。” 我笑眯眯的挥手闪人。伊里奇和伊万一脸惨不忍睹,而谢尔盖和克鲁姆已经大笑起来。身后传来了伊里奇严词教育而莫洛斯很无辜辩解的声音。 出了餐厅就看见学霸同学又是那个约架的表情和姿势:“所以你要逃跑麽?” 孩子你这是演哪一出? “图书馆。”他哼了一声,“你明明晚上没课,下午也一直在图书馆的。” 孩子我没记错你下午是有高级班的占卜课吧。 别问我为甚麽知道学霸课表。当初中二病发以为自己能上所有高级班,生怕课程时间冲突查过总课表而已。 学霸同学瞪着我:“怎麽,被我说中了?” 我叹口气:“瓦纽沙,朋友不是这麽交的 。” 他好像受到了严重惊吓:“甚,甚麽?!” 我抬起手来拍他肩膀:“来,跟我说——和我做朋友吧拉阳。” 他跳开三步远:“你发甚麽疯?要是病了自己配魔药喝!” “谢谢你的关心我很好。”我笑着看他,“我本来是计划去图书馆的,不过我的朋友们希望我今晚在宿舍和他们交换笔记。” “那种浪费时间的东西去做了干嘛。”他板起来的脸上甚至带了点儿厌恶。 “和朋友相处不是浪费时间的事情。” 所谓得道多助失道寡助,中二少年也有需要组团刷boss的时候儿。 学霸哼了一声扭头就走:“爱来不来。” 话说,咱们好像只约过干架这种纯爷儿的活儿,没约过图书馆这麽小清新的设定吧。 我摸着下巴意味不明的笑了。 晚上谢尔盖和克鲁姆轮流与我过招,莫洛斯和伊里奇提供理论支援,伊万抱着手在旁边当场外点评与指导,真是充实又热血。 两个小时后谢尔盖挥手:“不打了,累。”就又瞪我,“你哪里像魔力不够的二年级!” 于是一群人到沙发上坐下喝茶交换笔记。准确说,是他们抄我的笔记。 这种场景总觉得在哪里见过似的。 莫洛斯直接把魔咒笔记复制成双又拿神奇生物课笔记:“拉阳你怎麽想到要把宿舍改造一下的?” 如果你也在蛇王驻守时期的斯莱特林待过。 “习惯了。”我只是笑笑,“再来点儿果茶,或者咖啡?” 伊里奇认真看我以前的魔法史笔记:“我一直以为德国人不是那麽重视外在的享受。” 其他德国人不清楚,但澍茨先生显然是:“在条件许可的范围内而已。” 谢尔盖大大喝口咖啡喟叹:“真怀疑之前的六年是怎麽过的。”他拿着我以前的魔药笔记不撒手,试图驱赶争抢的莫洛斯,“去去,你霸占了两本还不够。” “你就是抱着扫把过来的。”伊万哼了一声喝口茶看我,“霍格沃茨教学水准这麽高?” “我说过只有黑色是教授讲的。”我皱着眉头看克鲁姆的黑魔法笔记,“威奇,要麽德语要麽俄语,能别两种混着来麽?” “刚才说起扫把,拉阳你不会临时又改主意吧。”克鲁姆的关注点永远只有一个。 “我看起来像是说话不算话的人麽?” “拉阳才不是那种人。”莫洛斯最先回答,“我这次要尝尝咖啡。” 我笑眯眯的摸摸他头给他换个杯子 。好孩子,不枉爸爸这麽疼你。 “说起来,学霸也在魁地奇麽?”我漫不经心开了口。 “不,他总是在学习和去学习的路上。”伊万的语气不是不嘲讽。 “老实说,今天在餐厅的时候我就很奇怪。”我故作好奇的看他们,“你们说的我大致明白,但我不明白这和他有甚麽关系。” “你不知道很正常。”谢尔盖大大叹气,“他一年级有次上黑魔法课时直接和别尔夫什卡教授打起来,然后怒骂教授是个懦夫,还叫嚣以后会加入那个军队。” 我摸着下巴:“无意冒犯。我只是有些好奇你们,我是说德姆斯特朗大部分的人都是怎麽看待那个人和那个人的军队的。” 伊万抿了抿嘴唇没说话,莫洛斯想说甚麽却被伊里奇拉了一下,谢尔盖看看我又看看克鲁姆:“这个,有些复杂。” “事实上我只在这里到这个学期结束。”我摊开手,“实在不想在这麽短的时间里惹上莫名其妙的麻烦。” 他们似乎都松了口气,唯有克鲁姆脸色不太好:“拉阳,在回答你这个问题前,你能先告诉我你的想法或立场麽。” “我想我说过,老爸会打断我的腿。”我轻松的笑着。 克鲁姆认真的看我:“我是问你,拉阳。” 我放下杯子来看他:“威奇,也许你知道英国十几年前也有过一个号称继承这个人称号和想法的疯子,他掀起一番腥风血雨失败后,他曾就读霍格沃茨的那个学院遭到了极为严重的排斥和打压。”我扫视了他们一圈,“没错,就是我在的那个学院。所以当我入读并且当了一年级级长时,就有人问过我类似的问题。” 克鲁姆双手交握,而其他人都放下了杯子,我勾起嘴角道:“我告诉他们,我不在乎甚麽狗屁的血统,我只在乎朋友。我坚持自己的想法到底,若我朋友做错了我直接揍他屁股。” 莫洛斯噗的笑了揪着我袍子不撒手。伊里奇明显放松下来,而伊万直接端起杯子又给自己添了点儿。 谢尔盖摸着下巴:“其实你一直在德姆斯特朗读也挺好。” 克鲁姆低下头没说话,我拍拍他肩膀轻声道:“我对所有这类反人类组织都没好感,更别提我母亲直接死在那个军队的成员手中。” 他猛地抬起头来盯着我:“真的?!哦,不,抱歉,拉阳我,我是说我祖父也——” 我手上再用力些:“兄弟,威奇。” 他用力点头握紧我的手:“拉阳,兄弟!” 谢尔盖翻个白眼:“喂喂,如果你们俩哪天打算结婚的话记得提前说。” 克鲁姆踢了他一脚:“这是兄弟,兄弟。” 我慢悠悠给自己添了半杯咖啡:“所谓仁者见仁智者见智腐眼看人基,谢尔盖你哪天和个男人私奔了我倒是真不奇怪了。” 谢尔盖脸都憋红了全身直抖:“你你你,我喜欢女人的!女人!细腰大胸脯的——” 章节目录 第六十六章 66标记 整整一夜的大雪到我晨练时都没停过,放眼看去全是白。 我站在冻结的湖前,缓缓的吸口气再慢慢呼出。比霍格沃茨更为古朴庄重的风格,看久了也还不错。就是眼睛会痛,雪盲症可不是好buff。 远处天边的飞雪里出现一团白色,闪电般快速的冲我发出一声响亮悠长的鸣叫。 我伸出手臂,奥尔菲斯精神奕奕的停稳抬起左腿。是黑毛团子的回信,我看着这些年已变得逐渐工整的字迹笑了笑。 反正左右没人就站在湖边拆开信,黑毛团子热情洋溢的询问我课程内容,询问我德姆斯特朗的城堡,询问我的同学——他对克鲁姆格外好奇,这算是找球手间的金色飞贼般难以言说不可预测的直觉之类? 信的末尾提到他最近有时觉得眼睛酸胀,总想用手去揉,看远处的东西有时候会不太清楚但休息一阵后又好了 。 我吓了一跳,保持了这麽久还是有变化,难道真的是波特家遗传的近视眼? 不,唯乱毛与近视不可忍! 一时着急的我直接从空间袋里拿出羊皮纸和羽毛笔在半空中飘着写回信,告诉他我一切都好,而他的眼睛令我担心。拜托他的姨夫姨妈也许不太可靠,还是让他找澍茨先生领去眼科医院好好检查。注意用眼卫生,坐着看书不准学铂金小坏蛋躺着乱来,连续一个多小时后必须起来走动走动看看远方—— “那是你儿子还没断奶麽?” 我猛的转过头去,学霸环着手臂一脸鄙视:“真不看来你这麽娘,婆婆妈妈的不像个男人。” “决斗。”我直接抽出魔杖指着他。 奥尔菲斯腾空跃起,围着我俩绕圈盘旋,发出阵阵尖锐的鸣叫。 “甚麽?”学霸愣了一两秒才回神,难以置信的看着我,“为甚麽?!” “因为你不仅侮辱我的性别还侮辱了我的朋友。”我仰着下巴轻蔑的看着他。 他后退了一步:“我,我不是那个意思,我——” “那你甚麽意思。”我上前一步,“解释!” “我只是看你一个人站在湖边又忙着在写甚麽——啊,我不是偷看你的私人信件——我,哦不,我没想侮辱你,和你的朋友。”他皱起眉头来十分困惑又分外尴尬的样子。 我眯起眼睛:“你为甚麽在这里?” 他想说甚麽又猛地顿住,翻个白眼道:“这里是学校,是公共场所。” 这麽说也对。专注演技二十年的中二少年把魔杖慢慢放下来:“这不是偷看别人信件内容的理由。” “写信之类不是私人事件麽,你该回寝室去。”他不服气的瘪嘴,“而且你是把羊皮纸竖起来飘着,想不看见都很难。” 我收回魔杖只看了他一眼转身就走,奥尔菲斯呼的展开翅膀追过来飞到我耳边用它的脑袋撞我的。 “得了傻鸟,本来就傻再撞更傻。” 奥尔菲斯咕咕叫着直接停在我肩上啄我耳朵。 “好了好了,我知道你辛苦了。走吧,小坏蛋家的猫头鹰粮怎麽样,或者新鲜的小鲟鱼?” 它亲昵擦着我的脖子蹭来蹭去,我痒得捏它脖子:“真不愧是小坏蛋亲手挑的,跟他简直一个德行。” “喂——” 回过头去,瓦纽沙一脸复杂的看着我:“干嘛?” “黑毛团子和小坏蛋是谁?” 我拉下脸来看他:“干卿底事 。” “你说甚麽?”他好奇的追了过来。 一不小心冒了天.朝口音。但此刻心情唯国语可解。 “哪里的语言?绝对不是德语,也不是俄语,更不是捷克语或者波兰语。”学霸跟在我左边喋喋不休。 奥尔菲斯继续蹭蹭蹭求小鲟鱼。 翻个白眼看天,真好,左傻鸟儿右学呆,中二少年在当中。当代吉祥三宝面世,尔等凡人速来膜拜。 早餐后的草药课上,伊万一直盯着我的动作:“为甚麽奇克利草都不咬你?” 我晃晃手上银色的手套:“装备很重要,注意精炼。” 他直接把我左手抓过去研究:“柔软的驯羚皮隔温,不过涂了一层甚麽?” “暂时叫bmw。”我恶趣味的笑。 伊万仔细的闻了闻:“没味道。” 我收回手来:“你又不是奇克利那类一靠近热源就会喷洒臭气的植物。” 他若有所思看着我:“类似驱除剂?” “为甚麽叫这个名字?”有人在我身后提问。 我倒不是很奇怪学霸瓦纽沙同学再次充当后背灵:“别·摸·我。” 伊万面部表情很精彩:“甚麽鬼。” 我耸耸肩:“首字母缩写而已。” 瓦纽沙皱皱眉:“是你早上说的那种奇怪的语言。” 我低头继续给草药换土,同时把杂草拔掉:“也许。” “你俩早上见过。”伊万的表情很坏,语气也很僵硬。 “我俩早上也见过。”我笑眯眯的拍他肩膀,“不止见过我俩还一路从宿舍跳下来一路去食堂吃早餐跟着一路来上课。” “为甚麽很正常的事你一说就觉得哪里不对劲。”伊万很无奈。 “因为你有个性向疑似小众的朋友叫谢尔盖。” 伊万翻个白眼望天:“交友不慎。” “所以某人更该谨慎择友。”瓦纽沙哼了一声把我换好的草药盆抢过去观察。 伊万正要抢回,草药课的教授重重咳嗽一声看过来。三个小崽子立刻低头装乖宝宝。 吃过午饭小睡之后,他们几个都去上中级班的课,我一路悠闲的去图书馆。 挑了张一旁壁炉烧得最旺的沙发坐下,我舒服的叹息着翻开第一页。 “《咒诅与反咒诅》?那麽简单的东西没有看的价值!”某个此刻该去上魔法史高级班的男生表情傲慢的将另一本书摔在我桌上 。 “温迪克先生的初代版。”我抬起书来点点出版日期。 “仍然简单。或者你对自己的要求只有那麽点儿?”对面的男孩儿环起手臂挑衅的看我。 扫了眼面前这本《它们为甚麽会消失》,封面上只有标题白底黑字就像本悬疑小说。 “循序渐进,罗马不是一天建成的。”我耸耸肩,“不过,好吧,多谢。” 他哼了一声:“明天一定要看。” “罗马也不是两天建成的。”我无奈垂目继续看书,“不坐下来麽瓦纽沙?” 他脸上一僵:“你敢让我坐你对面?” “你又不吃人。”我嗤笑一声,“不去上魔法史的课专门来这儿挡我的热气儿你还真有想法。” “你又不是只会弄花调香的法国佬。”他哼一声倒是坐了下来,“你...记得我的课表?” “说起花香送你一瓶好了,我外祖父产业今年冬季的新品。”我从空间袋里翻出一瓶递过去,“谢礼。” “一瓶破香水能谢一本黑魔法书?!”他一脸我暴殄天物的忿恨表情。 “如果它值六百九十个金加隆。” 翻过第二页,果然初代版要多不少有趣的内容。那些会被删掉大概是因为观点存在争议,以及作者自己研究深入后的修订。 我顺手在一旁的笔记上记录下一些变化和自己的想法,蘸墨水时发现瓦纽沙居然如临大敌似得双手捧着那个大概只有5毫升左右的水晶瓶子:“你这是练甚麽功夫?” 他声音都小心翼翼的:“我没那麽多零花钱。” “说了是送你的。”我好笑的接过来放在桌上。 学霸这才长舒口气却又瞪我:“败家子!这麽贵重的东西是能随便送人的麽?!” 喂,澍茨先生才是这世上唯一有资格这麽说我的人好伐?!哦,还有蛇王先生和金闪闪教父。 “不送人干嘛,我又不喜欢玫瑰香。即使它很浅。” “玫瑰不好麽?”他稀奇的盯着我。 我继续在笔记上记录然后翻过一页寻找不同之处:“很好啊,很多人喜欢。” “那你还——” “玫瑰确实又香又美人人喜欢,但也有我这种不懂欣赏的俗人。”我叹口气,“不过这对玫瑰来说有甚麽关系?花还不是一样开。你说对麽,瓦纽沙?” 学霸喉咙哽了哽才扭开头:“我听不懂你说甚麽。” 那就算喽。 低头继续对比翻阅,大概一个半小时后我心满意足的做好记录,这才拿起那本封面十分和谐的《它们为甚麽会消失》 。 光看目录上记载的那近百条咒语名字就知道内容极不和谐。中二少年要对这个反差萌的世界绝望了。 本书详细记录了以上咒语的兴衰荣辱,以及伴随它们而来的各样惨剧。特别贴心的是本书还整理了某些咒语的变形发展,以及未成年之类魔力不稳时使用可能会出现的问题。 迪厄多内家藏书室里也有部分重合的咒语和施咒要点,但只有简单记录或直接标注为“极度危险”。德姆斯特朗真心碉堡,这种书居然堂而皇之的出现—— 我继续津津有味的看着舍不得放下,同时思考这种书怎麽可能出现在图书馆里。 瓦纽沙正在看《奎利斯塔夫讲咒语v》,右手不自觉地比划着施咒方向。 托着书脊的左手缓慢的滑过,没有摸到出版书籍的魔法标记。我拿出魔杖装作练习某个手势,对着这本书施了个无声的显形咒。 后内封下角有微弱的银光亮起,我作势往后更舒服的靠在沙发上将书竖起来看,翻到那里就见到一个小小的标记。 一个正圆,中间一个等边三角形,顶角作对边中垂线。 拇指在那个标记上一抹,银光消失后标记也没了。 我眯起眼睛笑了。 “学会了?看完了?”瓦纽沙奇怪的看我一眼。 “有点儿问题。”我顺势把书斜过去指指某处。 他接过来看了一眼:“哦,切割咒和粉碎咒的前身。”他似乎不太适应给人讲解甚麽,干巴巴的一点都不生动有趣。 不过文风从来不是前拉文克劳现斯莱特林最关注的,我皱眉道:“塞尔维亚语有这种使用规则?这并不是西里尔字母。” “克罗地亚语用拉丁字母写而已。”他在草稿上写了几个单词,“例子。” 我研究了片刻点头认同:“看来果然是自由转换使用。可惜没甚麽规则可循。” “我教了你这个,你现在能告诉我在湖边的时候你说了甚麽?”他略有些期待的看着我。 “那不重要。”我摆摆手,“你大概一辈子都不会接触的。” 除非这个世界坑爹的神展开。 他似乎想说甚麽却又忍住:“好吧,如果你这麽说。” “这书挺有趣。”我在某一页做个标记合起来递给他。 “我已经看过了,暂时也不会再看。”他没接,又推过来给我。 我接过来放进书包:“真想买一本来收藏。” 他伸出手又踌躇:“如果你不介意就坐在这里看。” 我做个恍悟的表情:“抱歉啊,希望没让你为难。” “为难?” 章节目录 第六十七章 67所有与魁地奇相关的都不正常 不知道伊万那家伙究竟和那群家伙说了甚麽,晚上的天文课他们把我团团围住,只能远远看见瓦纽沙的后脑勺在前几排。 “请回到自己的座位上同学们,喜欢这个位置的话下月考进高级班就行。”天文课的教授推推大眼镜盯着我们这边,直到他们都讪讪的回了中级班的位置才微笑着开始上课。 明显经过拓展咒的教室同时容纳了四个级别的学生,按程度坐了四个区域。我看见桌上有写着我名字的羊皮纸,上面是本日课程内容与要求。 教授明显在对初级班讲课,我看看其他三个班的学生都有羊皮纸,推测也许这课的风格是一节课教一个班,其他班布置当堂作业。 大概四十分钟后教授已经走到中级班开始讲课,同时严肃的批评一个似乎没完成的学生。 于是真的是四个班同时上? 牛人。 我低头快速的完成作业。 无论如何,德姆斯特朗不流行加分但也不能被扣分啊! 高级班人数不算多,教授逐个查看作业完成情况与点评,才去人数更少的研修班。下了隔音咒的关系,我只能看到那四五个人的小团体似乎正在争论甚麽。 “为甚麽缺少卫星九?”瓦纽沙捏着我的作业皱眉头 我耸肩:“因为不存在。没人见过。” “这个季节当然看不见。” “任何季节都看不见。”已经完成作业的我堂而皇之摸出本炼金术的书来看。 “可是星象师们都认为它存在 。”瓦纽沙挥挥魔杖下了个隔音咒,看样子是要打破砂锅问到底了。 “我不这麽想。”我点点望远镜和测分仪,“认为它存在的证据只有单薄的托玛嘎Ω行星运行轨迹不规律一项,但与恒星的距离及椭圆轨道运行至远点近点的时间都正确。没有必要再加一颗卫星强行解释。” “可是...” “没有可是,你离拉阳远点儿。”克鲁姆沉着脸过来拉起我就走。 边下楼梯我边问:“甚麽时候学会的无声咒?” “从看见那个家伙站在你旁边开始。”伊万耸耸肩,把书包递给我。 “谢啦。”我只是笑笑。 克鲁姆看我一眼:“别理他拉阳。” “有些事令我在意。”我拍拍他肩膀,“威奇,我能保护自己。” 他只揪着我的手没回答,谢尔盖啧啧两声:“我也可以保护你啊拉阳。” “用你中级班的魔药和初级班的魔文?”我眯着眼睛笑。 “你这个黑魔法初级班的小子有甚麽资格笑话我!”他扑过来掐我脖子。 我踢踢他小腿:“下个月。” “甚麽?” “下个月我会消灭初级班的耻辱。”我斜眼上下打量他,“你呢?” 谢尔盖哀嚎一声自己滚了。莫洛斯没放弃周六拉我去练习室的计划,伊里奇也帮着他说话,我只管笑眯眯就当看德姆斯特朗小伙伴唱二人转。 一路回寝室直到各自就寝,克鲁姆都没和我说话。 一大早我跑完步就去了趟餐厅,回来时克鲁姆正面色阴沉的坐在沙发上,见我进来才好一些:“去哪儿了?” 我把盒子放在茶几上:“尝尝看。” 他打开来:“帮我带了早餐?唔...多谢。” 我点一点头直接回房间洗澡,换好衣服出来时客厅已经挤了好几个人正在为最后一个饺子大打出手。 看了眼被刀砍咒劈成两半的沙发,被火焰熊熊烧得乌黑一片的窗帘和半面墙,三分之二在地上的吊灯,冒着墨绿色烟气的地毯,我直直走向唯一完好的家具——茶几,把最后一个饺子吃掉后骑着扫把直接从窗户飞了下去。 到魁地奇场地就看见有十几个没穿校队魁地奇服的学生拿着扫把跟着一个高个子走,我直接飞到队尾落下。那高个子只看了我一眼没多说甚麽,只把一行人领到场地左侧的一个区域——占全场六分之一左右——然后放出了八个游走球。 “尽你所能的坚持。”高个子在“是教练”的吼叫声中站到一边,示意开始。 第一个男生坚持了十六分钟被一个游走球砸中扫尾;第二个男孩儿坚持了二十分钟被游走球打中了胳膊摔下来;第三个男生在第五分钟时击中了游走球但力量过小,游走球在打碎球棍后把他的右胳膊也打碎了 。闻着熟悉的生骨药水味,看着手法熟练的救护组,我有点儿怀疑自己是不是被下了恶咒。 反正我都出现了所谓剧情不是早就乱了麽,执着于某些细节的龟毛个性一点儿都不中二了好麽! 热血飞翔队选拔还在继续。大部分人都坚持到了十五分钟以上,最惨的除了那个被打碎胳膊的,就数我前面那个被三个游走球夹击的大兄弟。 我现在退出还来得及麽? “拉阳加油——” 不,克鲁姆,就算给我加油也不能改变我现在痛恨你毁了我的寝室以及没给我留早餐的事实。 我骑上扫把那个高个子看了我一眼:“你就是那个转学生。” 我没有立即升空:“是的教练。” “太矮,太瘦,太小,当追球手是想自杀麽。” 我转头看着克鲁姆格外阳光的笑起来:“威奇他可是要成为最棒找球手的男人!作为他的朋友当然得支持。” 周围所有人的脸上都浮现出一丝微妙的神情,高个子转头看看克鲁姆:“威克多尔,我一直以为你挺喜欢当追球手来着。” “呃耶里奇托夫教练,这件事我可以解释。” “不用啦。”他爽朗的大笑着拍手,“我本以为能培养出一位杰出的追球手,不过你想当找球手也不是不能,就是得吃些苦头。”不等他回答又看我,“既然这样就让我看看友谊的伟大力量吧!” 好吧,现在退出确实来不及了。 我一拉扫把飞到半空。立刻四股气流快速的从背后袭来,提着扫把迅速升空摆脱就见迎面冒出个鬼飞球直直砸向我的脸。侧身让过右后又来一个,向左侧俯身闪过就看见一前一后两个鬼飞球从左下方冲来。 利落的甩脱后我调整了一下扫把的方向开始在半空盘旋,总是躲避不能拖太久。场地狭小而暴躁的鬼飞球数量占优,强力击打鬼飞球我不能支持太久——魔力和物理力量不匹配真是十二岁的悲哀——那就只好抢占先机了。 眼观六路耳听八方是不够的,同时尽量放缓呼吸全身放松感受风和气流的细微变化,提前捕捉到鬼飞球的来路就能更从容的避开。 就这麽一直坚持到再次于扫把上下垂直旋转超过二百度时听到下面传来谢尔盖兴奋的“加油拉阳二十分钟啦”声,我其实有点儿累了。抓握扫把的双手掌心有些火辣辣的疼,好吧弗林特,你其实对我挺好的。 大概再坚持了五分钟我主动降落:“可以麽?” “你怎麽自己下来啦!”教练愤怒的瞪我,“你明明还可以坚持!” “只是选拔而已。”我耸耸肩脱下手套。 “不管甚麽时候上了扫把都得万分虔诚与感恩!热情的挥洒汗水直到最后一秒!这才是魁地奇的精神!”教练只差揪着我的领子晃动呐喊了。 梅林的胡子!听听周围队员们“喔乌拉——”的叫声,也许这就是中二和热血的差别 。 克鲁姆喊完了才一脸忐忑的问:“耶里奇托夫教练,那拉阳他——” “下次要拿出全力来!”他大力拍我肩膀,“先去二队,威克多尔,盯着他吃饭!” “好的教练!”克鲁姆笑得眼睛都看不见了。 “随时都可以来自主练习,周末是院队训练时间。”耶里奇托夫教练仔细的再看看我又转头道,“威克多尔,盯着他吃你的两倍!” 我惊恐的瞪大眼睛:“我只是二年级才显得小一些教练!” “所以才要抓紧时间吃!”他挥挥手,“好了,今天甄选很累,明早准时来!” 我赶紧走:“甚麽是二队?” 谢尔盖说:“很多时候院队如果备战欧洲杯或是其他不方便的时候,校际交流之类的活动会是二队去。” 明白,替身。 伊万道:“一队的正式队员和替补队员一旦发生不能上场的情况,就从二队选人。” 明白,替补的替补。 我看看他们:“你们在哪队?” “谢尔盖是正式,我和万尼亚都是替补。”他抓抓头似乎有些不好意思。 “所以让你去当找球手,追球手就只能替补。”我挑挑眉往宿舍走。 “我们已经把寝室大致还原了。”克鲁姆追上来小心翼翼的偷眼看我,“你现在不生气了吧拉阳。看你刚才飞得多好!” “莫洛斯和伊里奇应该还在认真检查。”谢尔盖也追了过来,“好了伙计,不是多大的事儿。” 谁tm是你伙计。 我哼了一声,伊万叹口气道:“不过拉阳,你太偏心了。” “真遗憾我的目标不是当个厨子或者猫头鹰。”我哼了一声。 “那你想干嘛。”谢尔盖好奇的搭上我肩膀,“你家够有钱了。” 对金加隆的追求是铂金小坏蛋他们家的永恒爱好。 不过说真的,想干嘛呢。 废话,中二少年的征途是星辰和大海! “又不说话?我们真不是故意的拉阳。”谢尔盖眨着眼睛看我。 我头疼的推开他:“这表情不适合你谢尔盖。” “那换你儿子来好不好?莫洛斯足够可爱。”谢尔盖苦恼的皱眉。 “拉阳你是不是也没吃早餐所以才那麽生气。”伊万叹口气,谴责的看看那两只,“我叫他们给你留点儿,但是拦不住。” 你也只是一个人而已。 章节目录 第六十八章 68校长室的冻草茶 愉快的在图书馆消磨了剩下的本周六,即将痛苦的在魁地奇场上度过礼拜天。 克鲁姆同学有个很好的品格,言而有信。他真的转去练习找球手了——即使他身手敏捷驾驭扫把技术娴熟,也不能阻止他落到二队的事实。 克鲁姆同学还有个很好的品格,不怨天尤人。二队就二队——他脸上笑容如此灿烂,好像把屁股放在一根木棍儿上是这世界上最美好的事情。 磨磨蹭蹭晚到的我慢吞吞爬上扫把在低空观察了大概五分钟,终于发现了早到的克鲁姆同学一个不太好的特属于找球手的缺点—— “该死的!威克多尔,那是飞贼不是游走球,你该扑上去抓住它而不是把它打坏!”耶里奇托夫教练头疼的看着面前的一堆金色破烂,“第十个了第十个!!” 克鲁姆飞下来站住,不好意思的抓着头:“抱歉教练,习惯动作。” 我移开视线假装自己不在现场试图让兄弟别太丢脸,然后看到谢尔盖已经笑得满地打滚而伊万扭过头去肩膀不停抖。其他的队员们只有笑声大小的区别而已。 克鲁姆眨着眼睛,难得的脸上有些泛红。当然,也可能是运动后的正常表现。 难得良心发现的中二少年觉得有些过意不去:“教练,他刚转练找球手 。” “当然,当然!”耶里奇托夫郁闷的摆摆手换了一个飞贼放走,“不然我早揍他了!” 克鲁姆冲我笑笑,再灿烂也多少有些沮丧。 我拍拍他肩膀:“嗨伙计,既然已经是找球手了为甚麽你还带着球棒呢?” 他张张嘴,有些后知后觉的领悟模样看看四周和他差不多表情的队员们。 谢尔盖擦擦笑出的眼泪爬起来:“因为大家都习惯了他骑在扫把上彪悍的挥舞球棒。” 居然有队员点头附和:“确实,没有球棒的克鲁姆就像没有胡子的校长一样让人不习惯。” 这句话还可以等同于没有球棒的克鲁姆就像没有头发的大铂金和不捣蛋的小铂金一样让人不习惯。 我耸耸肩:“好吧,改变的第一步从放下球棒开始。” 克鲁姆将球棒直接递给我,他肃穆的表情让本想笑的我叹了口气:“威奇,也许我永远都不可能和你在一个队出赛。” 德姆斯特朗的大半个学期我的计划里并没有上升到一队一项,而我也不打算在将来当一个职业选手。基本上,我把魁地奇当做一个运动健身项目。 他却执拗的伸着手,球棒稳稳的与地面水平。 我叹了口气接过来,他立刻露出欣喜的笑容来:“来吧拉阳!” 于是我也只好在一群人(莫名其妙)的欢呼声中上了扫把飞向天际。 第二个礼拜已经接近圣诞假期,各级的课堂上学生都有些心不在焉。周二吃过晚饭去图书馆消磨时间的我接到了一个身高放在霍格沃茨绝对是五年级以上学生的传话,卡卡洛夫校长正在校长室等我。 我的羽毛笔顿了顿,扬起脸来微笑着致谢。 莫洛斯担忧的看着我:“拉阳。” 伊万皱着眉头,和伊里奇同样的严肃的看着我。谢尔盖摆摆手:“要送你麽?” 我颔首:“好啊。” 克鲁姆有些焦急的盯着我:“不用怕拉阳,我们都去!” 我失笑:“不威奇,我只是不知道校长室在哪儿而已。” 莫洛斯噗的笑出声又忙的停住,我耸耸肩:“你们不用担心,我大概猜到是因为甚麽了。” 伊万仍旧皱着眉:“虽然这麽说自己的校长不太好,但是校长一般私下见的学生都...而且他还——” “别吞吞吐吐的。”谢尔盖一拍他肩膀难得正经的看着我,“总之拉阳,无论他说甚麽你都不答应就对了!” 我笑眯眯的一边听着他们漫无边际的猜测和安慰,一边收拾好书包裹好围巾:“走吧。” 一路到了校长室,当然只有我一个人进去 。 校长室里一股淡淡的茶香,卡卡洛夫正坐在沙发上安逸的闻着:“哦迪厄多内先生,你来了。” “下午好校长。”我恭敬的行礼。 “快坐下。”他沏了一杯茶给我。 “很独特的香味。”我低头打量着杯子。 有点儿家底的巫师世家的茶是看不到茶叶的,只能从颜色、气味和口感上分辨出是甚麽茶。这杯茶却是如同白开水般透明,然而浓郁的茶香绝不是添加了甚麽魔药之类的效果。 “这是我家乡的一种茶,并不出名。”他笑眯眯的看着我,“我小时候每到冬天都冷得发抖,我母亲就会做这种茶给我喝。” 我抿了一口,芬芳的热气从唇齿间悠然的传递开。咽下后胃里立刻暖起来,不一会儿全身就渐渐发热。并不灼热的温度,在寒冷的雪天确实很舒服。 “很棒。”我放下杯子,“应该是某种药草煮出来的。” 卡卡洛夫哈哈大笑:“不愧是斯内普的学徒。” 我谦虚的垂首:“不,我很惭愧并不能分辨出这是甚麽药草。” “你不认识很正常,它就只生长在我家乡的旷野里。”卡卡洛夫脸上露出几分怀念的神色,“冬天埋在厚厚的雪下,春天一来就枯萎。除了能煮水喝,它没有别的价值。甚至很多当地人都不知道这种草。” 我再度举起杯子看:“也许您不介意让我知道它的名字。” “冻草,冻草茶。”他弯弯嘴角,“这是我母亲说的。当然我从没找到过这种草的学名,也许只是她随口说的。” “既贴切又美味,没甚麽不好的。”我又抿了一口,只觉得连指尖都温暖了起来。 “迪厄多内先生是这样看野草的麽?”他微笑着仿佛闲聊一般。 “是。”我也并不十分拘谨,“以对巫师是否有用,或者对人是否有用作为判断标准个人觉得十分傲慢。毕竟进步是每时每刻都在可能发生的,也许现在还不清楚冻草有甚麽别的用途,但不能因此就否定它的存在价值。而且——”我有些不好意思的垂下头来,“冬天这麽冷的时候能有一杯让人从内心温暖起来的茶我以为是无价的。” “啊...”卡卡洛夫有一瞬的恍惚又迅速的回神,“很有个人见解。” 我只微微颔首,他再饮一口就放下杯子:“其实今天找小迪厄多内先生来,有两件事。” “请。” “我今天早些时候收到了迪厄多内先生的来信,他十分客气的表示会直接来学校接你去参加imao峰会。哦对,我还没祝贺你优秀的论文以及获得徽章资格。” 我对着那貌似真诚的笑容也露出个同样性质的笑来:“我还需要很多努力。” “无论如何,我都很荣幸自己学校有杰出的学生出现。”他的笑容更热情了几分。 当然,上辈子你也是这样 。从这个角度看,你和老海象斯拉格霍恩是一国的。 我只是含笑垂首没有回答。 “至于第二件也不是甚麽大事,不过是关于一篇作业。”他说着起身从办公桌上拿了一页羊皮纸过来。 我并不是很意外。本周魔咒课上我特意和斯克里夫教授争论得那麽激烈,甚至专门写了一篇作业更详细阐述我的观点就是为了引出更多的人来。 只是没想到第一个来找我的会是卡卡洛夫。 回忆那次和大铂金教父双面镜通话时他隐晦的提示,我觉得这次试探很值得。 “斯克里夫教授觉得你的某些想法过于偏激,我自己也看过好几遍...”他微妙的停顿了。 我抬头,带着十二岁少年应该会有的激动与克制:“校长也认为我的观点是错误的?” “不不迪厄多内先生。”他连忙摆手,“我没有否定的意思,只是想当面和你讨论一下这个问题。”他放下羊皮纸指着某一处,“在这里你阐述了目前魔法界关于魔力来源的几乎所有观点,然后你选择了其中一个。” 我爽快的点头:“是的,鉴于巫师确实存在而且延续下来的事实,以及各世家的本源记录,我不认为这是偶然的结果譬如说‘梅林的祝福’之类,我更倾向于魔法生物说。”我点了点羊皮纸的第六行,“更久远时期的魔法生物具有远超现在的魔力水平,而各世家也有自己的血缘魔法和血统觉醒的例子。” 卡卡洛夫摸着胡子:“我个人也赞成这个观点。” 我奇怪的看他一眼:“那麽您是想和我谈论甚麽呢?” “是斯克里夫教授。”他似乎也很无奈,“他认为你这种观点有危险的发展倾向。” 我的莫名其妙一定恰到好处,因为卡卡洛夫立刻笑起来解释:“你的教授认为你可能会觉得巫师具有高人一等的能力从而对麻瓜会产生轻视或是别的负面情绪。” 我失笑:“我以为我的作业中并没有这个意思。” “当然,当然。”他微妙的笑着,“至少我只看到你完全是在讨论巫师自身的问题。比如你也提到了魔力因子这个观点。我甚至看到你详细的列出了认为合理及不合理的部分,并说明了你的理由。” 我保持着不解的神态听他继续说:“如果你的观点正确,那你将不能解释纯麻种巫师出现的事实。” “关于这个问题我确实有一些想法,但没有深入思考过和找到更有力的证据,所以没在这篇作业中提及。”我做个恍然大悟的表情,“我会准备更充分些再给斯克里夫教授第二份作业。”然后我勾起嘴角笑了笑,“谢谢您的指导。” 他似乎有些失望又有些放松的笑了:“我只是和你随便闲聊而已。你也不必麻烦教授了。” 我无可无不可的点了头。 接着我们交谈了一些各自家乡的圣诞趣闻,在颇为轻松友善的氛围中喝完了这杯茶,卡卡洛夫更加亲切而随意的开了口:“和你谈话很有趣,也许在课业不是那麽繁重的时候愿意再来找我聊聊天?” 章节目录 第六十九章 69圣诞前的小娱乐 偶尔去校长室的谈话持续到某个礼拜三晚餐时,我接到一封很有些分量的来信。 猫头鹰经过长途飞行已经累得直接一头扎向我的汤,还好经过这一段锻炼的克鲁姆眼疾手快揪住了它的尾巴。那只可怜的猫头鹰连艰难的挣扎一下都没有直接翻着白眼晕过去了。 克鲁姆张张嘴有些不知所措的看着我,我接过猫头鹰解下信来:“威奇你对抓握的掌控角度进步明显。” 他憨厚的笑了:“每天都有练习而已。” 所以上辈子你成为家喻户晓的魁地奇明星不是浪得虚名。 也许魁地奇带给我的除了敏捷的身手就只剩下物理力量的提升。 展开信,里面是一叠照片。 风雪中的霍格沃茨安静而柔和的矗立着,干枯的庭中树木枝丫上堆满了白色的积雪。 我抚摸着高耸的塔楼与空旷无人的寂静走廊弯了弯嘴角。 第二张是大厅的宝石柱,最左边柱子里银绿色的宝石堆到三分之二处,将另外三个柱子远远甩在后面。 第三张是某个公共休息室的壁炉边,空着的一张沙发上放了几本魔法阵的书。最上面那本翻开在某一页,似乎主人只是短暂离开不久后就要回来。那本书对角处靠近窗边的沙发也空着,湖水在玻璃上拍出细细的波纹。 第四张是一扇普通的宿舍门,上面一条有气无力的小蛇把自己蜷成一团。直到一支魔杖点点它输入一些魔力它才抬起头来嘶嘶的吐出舌头,却又很失望的将头塞回了尾巴下。 跟着是魁地奇场上,某个带着队长袖标的高个子背对着镜头用力挥舞拳头,他似乎怒吼了甚麽,周围的队员都一脸热血沸腾提着扫把就盘旋着飞速上升。 再往后是两张顶着红头发一模一样的脸出现。他们似乎在某个闲置的教室里围着坩埚吵架。一个抓着蟾蜍大腿另一个揪着月痴兽的指甲,吵架不能说服对方的两人气鼓鼓同时把手里的材料扔进坩埚——爆炸与黑烟之后,两张花猫脸出现盯着坩埚里精亮的液体齐齐欢呼,抱着对方又跳又叫。 我忍不住呵了一声,那张照片就被人拿了过去:“这就是你说的那对双胞胎?” 我点一点头:“嗯,韦斯莱家的兄弟。我可没骗过你瓦纽沙。” “傻。”他高冷的哼一声又看照片,“矮。” 该把成年之后的双胞胎砸在你面前对吧。 我不置可否的想继续看,才发现剩下的都被谢尔盖他们抢去了。 “霍格沃茨不愧是三校之一。”伊万严肃的颔首,“第三温室?哦,里面的植物多麽迷人。这个小伙子的处理手法也很不错,看得出来常常做这事。” 伊里奇赞同的补充:“严谨大气的风格,却又不像咱们这样古板。图书馆的藏书看起来很丰富。哦,这个戴眼镜的姑娘手上这本相当值得一读!真有品位,和我一样!” “不过我还是喜欢自己学校 。”莫洛斯抢不过他们就拿之前的看,“这间屋子是在水下麽?还有那条蛇真有趣。” 克鲁姆抓着魁地奇场的那张不撒手:“多有魄力的队长!队员们也很好。还有麽——” “为甚麽没有餐厅?”谢尔盖揪住那张宝石柱的看我,“这明明是餐桌吧,吃的呢?” “也许因为不是饭点儿。” “那这个呢?这是幽灵吧,为甚麽他在讲台上?”学霸瓦纽沙皱着眉头。 这个问题真难回答,我耸耸肩把一盘子炖牛肉递过去让他坐下同时闭嘴。 打量信封上的字迹,应该属于罗西耶,但只有照片没有署名及只言片语。 多麽可爱而别扭的斯莱特林们。 “咦——拉阳你笑得好奇怪。”莫洛斯歪着头看我,“在想甚麽?” “朋友,同学?”伊万眯着眼睛看我,“四个颜色是不同学院吧,你是哪个?” “嘁,拉阳当然是斯莱特林。”瓦纽沙翻个白眼点点魁地奇那张,“不过这是球衣,校服款式应该是另一种。” 克鲁姆打量我:“你穿德姆斯特朗的校服更好看。” 这话居然引来他们点头,我只得笑笑。 谢尔盖大咧咧的搂着我肩膀:“哪个是你女朋友,或者男朋友?” “我才二年级。”我拍开他的手,“你看上了谁要我介绍?先申明,我从不干这破事儿。” 学霸斜了我一眼:“也即三年级就会有男女朋友?” “哇男女朋友诶!一边一个想想都觉得——” 我把烤肉串直接塞进莫洛斯嘴里:“我更愿意左手抱着魔法阵右手牵着炼金术。” “所以你黑魔法才那麽差。”学霸嗤笑一声。 “高级班很厉害麽?”伊里奇哼了一声,“拉阳还有两个研修班呢!” “那也不是你。”瓦纽沙斜他一眼,“二年级都比不过还活着是坚强还是迟钝?” 一群人脸上写满“卧槽劳资受到了一万点伤害”,谢尔盖直接拍桌:“你在这儿干嘛?” 我拍拍他肩膀:“我让瓦纽沙来的。” 伊万瞪我:“你还没叫我万尼亚就叫他瓦纽沙啦?!” “你不也叫了。”我把一块欧拉季益饼切开,头疼的发现是奇菲尔味儿。 克鲁姆直接把这甜饼连盘子一起推给莫洛斯打算重新给我找一块:“牛肝味?” 我摆摆手:“算了,我的汤还有面包。” 瓦纽沙弄了份抓饭放过来,同时端了整整一盘子烩牛肉放在我面前:“吃掉 !” “不。”我看着那堆肉就头疼。 “吃掉。”伊万居然第一个附和,“你现在可是我们里面最矮的!” “莫洛斯和伊里奇呢?”我必须证明自己已经不是最矮的了。 “莫洛斯一家都不高,伊里奇已经订婚。”伊里奇轻飘飘的斜我一眼,“而且跟他们比你是怎麽想的。” 马丹,你们这些该死的纯血。 在众人的强迫下不得不吃掉比平时多一倍的食物。恶劣后果是晚上的魔文研修课一直想吐,瓦纽沙居然跟本奇伊里吉斯教授解释说我是因为研究这个魔法阵快走火入魔了。 所以下课后另外五个同班高年级都来慰问我,教授甚至还宽慰我不用着急——这个魔法阵据说他们已经研究好几年了。 我的回答是呵呵呵,以及给瓦纽沙换个美杜莎的发型一路顶回宿舍去。 周四下午就停课,圣诞假期开始。 小伙伴们纷纷收拾行李回家,只有我悲催的站在风雪中恭候澍茨先生。 轻微的声响后,门钥匙把人送到了大门口。 “莱尔——”铂金小坏蛋还没站稳就往我这儿冲。 我赶紧上前抱住他:“你怎麽来了?”又忙着往他身上拍防雪咒和温暖咒,“冷不冷?” “有一点儿。”他环着我的脖子打量,“莱尔你长高了?” 可能,校服我加了个自动调整长度的魔咒。每天都是一群比我高的(除了莫洛斯和伊里奇)在周围晃,已经丧失量身高的兴趣。 我将围巾取下来裹住他的脸颊,又想脱手套给他。 “我有。”小坏蛋得意的抬起手来晃晃,跟着蹦下来把手塞进我外衣口袋里扬起下巴,“可以了。” 我又将他的皮绒帽子拉紧了些才直起身子道:“父亲。” 一直沉默围观的澍茨先生微微点头:“邀请函看过了?” “是。”捏捏在我口袋里作怪的爪子,我格外严肃的回答。 “那麽,带路。”澍茨看了我一眼。 澍茨先生,您这意思是让我带领幻影移形?! 就算我确实会且魔力远超同级生甚至能和六年级相比,但您真要这麽干?!这里还有一个小铂金呢! “不行?”澍茨先生淡淡的再看我一眼。 马丹,别说是中二少年了,是男人就不能说不行! 我豪爽的上前扶着他的胳膊再将小坏蛋圈进怀里:“没问题。” 想好目的地发动时,我似乎听见了澍茨先生的一声轻笑 。 到达一片雪原,齐膝深的雪瞬间就把小坏蛋吓得差点儿尖叫。 感谢两个学校两队魁地奇的操练,我及时把他拉住:“我背你吧。” 他唔唔两声爬到我背上,贴着我的耳朵小声道:“好大的雪,我们是到北极了麽莱尔?真冷啊——” “奥伊米亚康。”我给了我俩一个无杖屏蔽咒,至少别让狂风把雪吹进嘴和眼睛里。 澍茨先生默默的给了我们几个加强版的温暖咒,就到前面引路。 “小龙你还没告诉我你怎麽来了,教父和先生呢?还有茜茜阿姨。”我保持着身体平衡跟上澍茨先生的步子。 “圣诞节爸爸和妈妈要留在英国——各种舞会,你知道的。而我求了爸爸好久他才同意我来找你。教父放假就进了魔药间,说没事别烦他。”小坏蛋气鼓鼓的贴着我耳朵小声道,“我想你了可你都不想我。” “我很想你。”我看着澍茨先生将我们带向一个比地面,或者说比“雪面”高出一人的红色旗杆。 “那你不给我写信,也不用双面镜。”他恨恨的收紧手臂。 梅林的胡子!甚麽时候才能不再刷这个话题? 我咳嗽了两声他忙的松开:“我没弄疼你吧莱尔?” “没有。”我喘了两口气,毕竟纬度高了含氧量少也是没办法的事。 铂金小坏蛋哦了一声,和我一起看澍茨先生将两封邀请函和我的徽章放到旗杆上部凹槽处。很快旗杆闪过一道银光,地面上亮起传送魔法阵的光圈。于是我们三人就传送到了—— “喔噢,这是地下?”小坏蛋兴奋的在我耳边低语。 “嗯。”我研究着所站圆弧形大厅的地面,以及墙上的魔法阵,“换气,恒温,湿度...” “好了小迪厄多内先生,你要在这里两个礼拜,会有时间去研究的。”澍茨先生走向大厅的接待处。 年轻的俄国姑娘将我们的邀请函、徽章以及魔杖登记后递回:“欢迎两位迪厄多内先生来到本次峰会召开地奥伊米亚康,你们的房间在9731与9732,这是本次峰会的日程安排。”她递了两份资料表来,又看看我背上的小铂金,“这位小先生...” “我是德拉科,德拉科·马尔福。”小铂金探出头来趾高气扬的看着她。 “你好,马尔福先生。”那位姑娘爽朗的看着我们,“我已接到相关通知。特此提醒,限于马尔福先生的年纪以及非imao成员身份,峰会期间他不能参与议程与部分活动。” “我只是来看莱尔。”他神气活现的挑挑眉,这动作已经有几分大铂金教父的风采。不过由一个十岁孩子做出来不是傲慢,而是可爱。 那姑娘忍不住笑了一声,澍茨先生只点了一下头:“小迪厄多内先生会负责他的朋友。” “根据规定只能请两位小先生同个房间。希望各位不要介意。”那姑娘欠欠身。 章节目录 第七十章 70imao峰会 这次imao峰会分两大部分,集体活动与小组活动。 当然,正确的说法是到20号前全体成员交流大会,圣诞节期间休会。明年一月中旬再开后半程。那时候就会更详细的按不同专业方向展开深入讨论与密切合作。 澍茨先生只打算让我参加前半程,毕竟之后我该打包滚回学校上课。 铂金小坏蛋歪在沙发上靠着我看日程安排:“有几天都是交易会。那是干甚麽,卖魔法阵和炼金产品?” “差不多。”我点头看时间,“想去?” “说不定能买到有趣的。”他眨着眼睛怪期待的样子看我,“迪厄多内家也会参加吧。” 我倒了杯热可可给他:“这也算我家的一个传统产业。” “啊,你已经开始接触家族产业了?”小坏蛋不满的瞪我,“爸爸还甚麽都不肯和我说。” “你才十岁。”我看他撅着嘴忍不住笑。 “还有半年我就十一岁了!”他就着我的手喝了一大口,“我不小了!” “好的小龙要长大了。”我替他擦嘴。 他把手绢抢过去自己擦:“所以你不能再叫我小龙啦!” “大龙?” “你就不能叫我的名字麽!”他把手绢按在我脸上。 我侧头让过抓住他的手:“好的好的,德拉科,你真是个坏脾气的小少爷。” “哼,我可是个马尔福。”他骄傲的翘起嘴角,“我以后绝对会比你有钱!” “那可真了不起。”我不太有诚意的点头,同时叠好手绢放在一边。 他忿忿的:“你不相信?” “相信,行走的金加隆家族在赚钱上不会令人失望 。要吃饼干麽?” “杏仁饼和枫糖饼!”他欢呼起来。 我叫来阿沙,它欢喜的表达了对我这个小主人的想念,然后和阿丽丝一起抢着在茶几上摆满奶壶咖啡饼干和不少糖果。 我微微挑眉:“阿沙我不太喜欢吃太妃糖。” “我喜欢!”铂金小坏蛋抢先答了,拿了两颗一粒塞进自己嘴里一粒塞进我嘴里。 我只得挥挥手让它们下去:“甚麽时候我的家养小精灵都知道你的喜好了。” 小坏蛋得意洋洋的看着我再说了一次:“我可是个马尔福!” “小马尔福先生征服世界的第一步是把小精灵收入麾下。”我大口嚼着想尽快把这颗糖消灭。 “慢点吃我不和你抢。”小坏蛋趴在我腿上翻看交易会具体的内容,“有甚麽特别的?” 我摸着他的头发也看了一眼:“多数都是改进的新品,明天去具体看好了。” “说的也是。”他把单子扔到一边翻过身来躺在我腿上,定定看着我又嘿嘿的笑。 “怎麽了?”我扶着他的肩膀给他脖子下面垫个软垫。 “还有半年我就可以和你一起上学了。”他圈着我的腰咯咯直笑,“我一定会进斯莱特林,到时候我要和你住!” “小马尔福先生,斯莱特林是一人一间寝室。”我觉得有些痒,就拍拍他后背。 他扭了扭:“那又怎样,不是正好麽?反正你没有室友。”说着他扬起脸来一副施舍我的神情,“看你那麽孤单,我就勉为其难陪陪你好啦。” “不是因为某人到现在都不会变窗帘和花边麽?”我揪了揪他的耳朵。 “那是因为我没有魔杖!”他白嫩的脸顿时浮现几丝红晕,“我那麽聪明睿智怎麽可能不会!但是练习用的魔杖是长辈和祖先的,我总是不顺手。”说着他就伸手掏我的袖子,“还不如莱尔你的好用。” 于是直到餐前的时间我都在给“聪明睿智又华丽高贵”的小马尔福先生上变形课。 两餐以及之后的舞会时间,澍茨先生都被络绎不绝的人围住——我都不知道他们到底是从哪儿冒出来的。他们的话题大致有三:第一,去年咱们合作愉快,今年也继续一起开心赚大钱呗;第二,我最近对xxx的研究有新发展,快来唠唠嗑儿;第三,您儿子的文章我都看过了,真是厉害哈哈哈—— 对此澍茨先生的回答是:第一,赚钱是好事,而且我家今年会有好多新项目呦,当你是朋友才告诉你快来投资吧;第二,这个xxx我早就研究过/已经没有研究价值了,咱们不如研究ooo吧;第三,我儿子就是个小混账再夸他就该上天啦! 全程保持微笑围观的我解读出隔山绕水台词真相的内心是一群群神兽在刷屏。 汝乃天骄何不上九霄的是铂金小坏蛋!作为一个合格的中二少年,我一直是住在天上的! 这些愚蠢的大人也不会谈甚麽有营养的东西了,我找个机会拉着铂金小坏蛋自由行动 。 小坏蛋对当地特色饮食表达了极大的兴趣,在尝试部分后眼泪汪汪的看着我:“莱尔你回家吧,我不想看见你饿死在德姆斯特朗。” 于是一整个晚上他都在危言耸听意图扰乱军心将我拐回英国,其邪恶言论包括“吃那些东西会长不高和变丑的!”、“剩下的时间请假住我家吧!”、“成绩?考试的时候去就好了嘛。”、“你还需要上课?我在你卧室和练习室看到你早把七年级的书都看完了!” 我只能把已经换好睡衣的他丢上.床:“睡觉!” 他在被子里扭来扭去挤到我旁边嘿嘿的笑:“好久没和莱尔一起睡了。”就又抱着我的胳膊喟叹,“圣诞节、复活节和暑假都能见到你,这麽算下来只用再等不到三个月就能一直在一起了。” 我仔细的给他盖好被子:“上学后你会认识很多同龄人,也会有更多朋友的。” “是麽,听起来还不错。”他皱皱鼻子,“不过传统斯莱特林世家的孩子大概我都见过了。”却又开心的眨着眼睛看我,“莱尔你在嫉妒麽?放心吧,你永远是我最好的朋友和兄弟!”说着还响亮的在我脸颊上亲了一下。 我弹了一下他的额头:“嫉妒你的小短腿麽?” “我会长高的!”他哼哼两声钻进我怀里,“莱尔你就不能长慢一点麽?等等我啊。” “想长高就别挑食。”我把他环住拉好被子,“别乱动。” “屋子里很暖和的,没关系。”他又扭了扭将脸贴着我的脖子,“莱尔你瘦了很多,德姆斯特朗真的待着不舒服麽?” “不太习惯而已。”我弯弯嘴角,“学习强度比霍格沃茨重,我还有魁地奇练习。” 走到哪儿身边都有的热血飞翔队成员们恨不得我上课都是骑着扫把去。 小坏蛋在被子里摩挲我的胳膊:“硬邦邦的了。”就又叹口气,“莱尔,好像每次见到你你都会长大一截。我要告诉我爸爸,都怪他让妈妈把我晚生两年!” 真期待铂金教父怎麽回答这个问题。 我把他圈住:“好了睡吧小龙。” 他唔唔两声却又翻开眼睛:“说了不要叫我小龙!” “好的小龙。” “我十岁半了马上就十一岁!” “还有半年呢小龙,乖。” “啊啊啊!不要叫我小龙——” 我亲亲他的脸颊:“好了晚安,德拉科。” 他立刻住口,似乎傻了几秒又猛地将脸埋在我胸膛上。隔了一阵才细细声道:“好吧,晚安莱尔。” 接下来的两天铂金小坏蛋简直高兴坏了。 魔法阵与炼金术持续两天的交易会上他恨不得将全场所有展品都试用一遍,同时不断的问我为甚麽为甚麽为甚麽 。甚至有一次我正和某个摊主讨论切里斯法尔阵的变形时,他捏着个不知道从哪儿抓来的一看形状就是为单身女巫某些私人需要特制的柱状炼金产品问我用途,我只能含糊的告诉他是某种玩具,他兴奋的抓着左右摇晃非要买一个。 跟着他追来的是个长得一脸猥琐的胖子店主,他一边喘气一边谄媚的笑着接过话去:“当然了小少爷,这个男士也可以玩出很多花样。不过限于你的年龄我推荐你换个小一些的型号。”然后又转头对我说,“这位小先生不如为他购置一款十二根的白金礼包,所谓循序渐进才能地久天长!对,买礼包小店免费赠送十二种口味的润滑——” 我一把抱起铂金小坏蛋转身就跑,只差没再甩两个闭目塞听。 小坏蛋很开心我主动抱他,但又疑惑的看着我:“怎麽了莱尔?” “那个玩具要等你再大一些,比如成年之后才能用。不,最好是不要用。”我觉得头疼,纯血巫师家的成年教育为甚麽非得拖到十三岁或者十四岁?! 铂金小坏蛋打断了我计划写一本给更小一些巫师启蒙的设想:“为甚麽不要用?” 因为那玩意儿你天生自带。 “怎麽不说话?哦,一定是你有就不想给我玩儿!”他气恼的勒紧我的脖子。 我确实有,也真的不能给你玩儿! “你太可恶啦莱尔!”铂金小坏蛋一口咬在我脖子上,还不准我治疗和遮住。 于是午餐时澍茨先生微微崩坏了嘴角弧度还是努力保持住平板的语气:“小迪厄多内先生,鉴于你才十二岁,作为你的父亲我不建议你过早进行一些成人的娱乐活动。特别是你的活动对象更为年幼。” 我低头捏着叉子假装不在现场。 铂金小坏蛋却不熟悉这种风格,因此有些着急又怯生生的开了口:“澍茨叔叔这不怪莱尔,是我主动的,呃也是我咬的他。” 澍茨先生手中的叉子被无声的掰弯超过五度,他认真的打量我:“真没想到...你们的感情,还真好。” 小坏蛋得意洋洋的扬起下巴笑:“当然,我可喜欢莱尔啦,他也很喜欢我!” “看来确实如此。”澍茨先生意味深长的再扫了我一眼,“拉阳,假期训练再加两倍。希望你学会,适当的,主动,以及,主导。” 马丹,这饭没法儿吃了! 铂金小混球看我一直喝汤就歪头:“好喝麽?”他抢了我的勺子舀一勺,“蘑菇多一些果然鲜美很多。” 将这碗汤全部喂进某个小坏蛋嘴里,趁着他欢天喜地的又跑去自助长桌再取一份时,我快速的对嘴角抽搐的澍茨先生进行了解释。 镇定下来的澍茨先生淡淡道:“满足伴侣的需要也是迪厄多内家继承人该做到的。拉阳,三倍。” “不父亲,我们真的只是朋友和兄弟!” “拙劣的掩饰。我很失望。小迪厄多内先生,四倍。” 别理我,我想静静。 章节目录 第七十一章 71吃喝玩乐的圣诞节 二十号早上参加完最后一个全会员会议,心满意足的和几个炼金大师交换了某些看法并且要到猫头鹰地址,我们一行三人通过门钥匙回了贝尔法斯特的拉尔夫庄园。 铂金小坏蛋整理着买到的一大堆炼金产品,放进不同的盒子寄给小伙伴当圣诞礼物:“你的呢莱尔?” 我懒洋洋的靠在沙发上:“已经全部送出去了。定时服务。” “都是甚麽?”他好奇的一边挑选包装纸的花纹颜色一边看我。 “书。”我言简意赅的给出答案。 他瞪我一眼:“你还有朋友真够奇怪的!” “也许我的朋友也都是怪人。”我抿了口苏帕摩,召来一本炼金术的书准备看。 小坏蛋抢走推推我:“我的呢?” “还早呢小少爷。” “我现在就要看 !”他扬起下巴得意的晃悠,“要是不好看我就拒收。” 我叹口气从空间袋里拿出个盒子,小坏蛋挑剔的打量着:“颜色还不错,我喜欢上面点缀银色和绿色。”然后他打开取出一个小水晶瓶,“魔药?” 我点头:“洒在衣服上。” “香水魔药?”他歪着头眨眼。 “会根据你的心情变换气味。”我抓过书来低下头翻开。 小坏蛋按住我的书:“那臭疤头呢,你送他甚麽?” “雪兔帽子、围巾和手套,迪厄多内家旗下童装店荣誉限量出品。” 原谅中二少年贫乏的想象力。 铂金小坏蛋满意收回手去:“继续看吧。” 实在不懂幼儿的思路,我专心看书,不时喝口咖啡。 这才是期望中的正常的圣诞假期。外面是静谧纷落的白雪,屋内室烧得温暖的壁炉。香气四溢的咖啡奶茶和点心,偶尔的木柴噼啪声,还有小坏蛋不时哼哼唧唧打断。 圣诞节当天下午我和澍茨先生去了马尔福家拜访,将礼物恭敬的送上并再次对铂金教父表示感谢。 大铂金先生表示要感谢的话不如把上次的魔药再做一打正常款来备用,小铂金得意的向他父亲炫耀自己收到的魔药礼物,而一向端庄优雅的马尔福夫人则一脸委屈的表示只有她还没收到过我做的魔药礼物。 解救我的是黑袍子蛇王先生,他检查了我那两款魔药后怒斥我浪费材料浪费精力浪费时间跟着就把我揪进了魔药间进行特训。改进了一款补血剂一款恢复剂和一款生骨药水后刚出来,捏着魔杖在训练室门口等我的正是澍茨先生。 啊,多麽充实欢快的圣·诞·节。 梅林的胡子! 剩下的日子我逃命一样滚回迪厄多内堡,把自己淹死在书堆里的感觉真是太好了。 当然偶尔也要出门。 我去看了一趟黑毛团子,并把他接来住一礼拜。那一头乱毛已经没救了,我格外痛心的看着终究还是戴上眼镜的小救世主。 铂金小坏蛋哼哼道:“四眼疤头,你给自己弄了个好装饰。” 黑毛团子已经对铂金小混球的讽刺无感,他只是有些不好意思的抓着头看我:“抱歉啊拉阳,你说过要我注意视力的,可我一看书就停不下来。” 我已无力吐槽只能微笑:“就是有些不方便,等你成年之后喝魔药治好吧。” 希望老波特的近视传统在你这里可以终结。 “近视魔药?我昨天看过呢。”黑毛团子从空间袋里翻出几本书来,“我有好多问题不会,拉阳你有时间麽?” “当然。”我招手让他坐过来。 这麽谦虚好学的一定不是救世主,阿不,这个世界绝对不是hp 。 教学结束后两个小家伙兴高采烈的拆我收到的礼物。 数量最多的果然是书。斯莱特林的小蛇们比较讲究,大部分是各类初版书或绝版书,有的还是家族抄本,真是感谢。不是书的也有,塞德今年仍然送了我一盆植物,雪绒焰草,白色的叶片与枝干,却开着火红的花,真难为他有这耐心培植;红毛兄弟们送来了一大袋糖,出于安全考虑我直接全送给了黑毛团子和铂金小坏蛋,于是整个假期我常被各种两翼飞行兽/喵星人/汪星人从各个角度攻击。至于德姆斯特朗的小伙伴们送的格外——不靠谱。 谢尔盖送的是《抓住时机再长高三个头》,伊里奇送的是《别再抱怨不可爱——阿尼马格斯要点综论》,莫里斯送的《让你心想成真的魔药》中对男巫专用的某些魔药页被他夹了附赠的书签,伊万送的《黑魔法入门与进阶》看起来挺正常如果忽略扉页上印的“本书适合五至十岁的小巫师了解用”,克鲁姆送了我全套魁地奇清洁工具并附上热情洋溢的假期自训时间表。 令人惊讶的是学霸瓦纽沙居然也送了我礼物。是本没有名字的魔咒书,只有当前一页的魔咒使用熟练后才能开启下一页。 这个礼物铂金小坏蛋和黑毛团子都很喜欢,最后他们好不容易商定一人保管一礼拜。完全没问过我的意见,我也只能呵呵了。 最出人意料的却是卡卡洛夫的礼物。 或许说礼物不太恰当,一枚镂空圆环状的门钥匙,花纹是很熟悉的一个环状标记。随信的纸条上施过显形咒才能看到只有一个时间。 我眯了眯眼,无声的笑了。 一月的某个清晨,门钥匙将我带到了一个城堡外。 刚落地没站稳就有一道束缚咒向我袭来,紧随其后的还有两道缴械咒和禁锢咒。看样子并不想要我的命,那中二少年正好练练新学的魔咒。 以一敌三稍落下风,我冷静的观察着。交手的是三个成年男巫,而他们身后还立着四个戴斗篷的巫师。也许是试探,出手虽然凌厉凶狠但咒语并不致命。就不晓得是一直试探到满意,还是摸清底细后痛下杀手。 跳跃闪避的瞬间,我从袖子里摸出瓶魔药扔出去挡住侧面袭来的刀砍咒。水晶瓶啪的炸开,腾起一股淡黄色的烟雾。 三个围攻我的巫师挥舞障碍咒同时急速后撤,而围观的四个都立刻设下了隔离咒。 趁这空隙我迅速远离了包围圈,同时附送另外两瓶魔药。一蓝一红的烟雾扩散开来,与先前的黄雾混成了暗哑的黑色,在我魔杖的牵引下迅速裹住那七个人。 越是用力挥舞魔杖烟雾移动越快,越是奋力使出魔咒烟雾缠绕越近,捕捉魔力波动进行追踪以及逆向抵消魔咒魔力,这是我上辈子用的较多的一款魔药。大部分时候我喜欢用无色的好追踪与偷袭,但有色的魔药效果更强,且视觉压迫感也更重。 很快那七个人魔杖要麽掉在地上要麽根本举不起手臂。魔药效果已经发挥,他们现在该是全身麻痹。 我扭头对着那城堡用了个扩音咒:“打败恶犬的客人有资格见主人了麽。” 那城堡缓缓打开,十几个成年男巫有序的出现。领头的是个高个子中年男巫,他严肃的看着我:“很抱歉迪厄多内先生,希望突然的邀请和刚才的误会没让你受伤 。” 我冲站在最边缘处的卡卡洛夫微微点头:“请我来的是校长,而招呼我的是校长的——友人。真是礼貌至极的,军队们。” 卡卡洛夫面上有些尴尬,但他咳嗽一声道:“坎贝尔先生,我认为拉阳.具备面见的资格与能力。” 那领头的男巫只斜了他一眼就对我微微颔首:“再次为之前的失礼致歉。” 我从空间袋里拿出瓶魔药飘过去:“一小时一次,三天内不要饮酒和吃牛肉。” 他身侧的一个褐发男巫接住,带了几个人将被我困住的七个巫师飘走,全程安静快速的没有任何迟疑。坎贝尔这才侧身一抬手:“请进,迪厄多内先生。” 我勾起嘴角,踏入了上辈子一直久仰却始终没进去的城堡大门。 坎贝尔在前带路,剩下的人看似随意的跟随站位将我可能发动攻击的角度都封死。 “真是美丽的冬青,哦,还有紫衫。”我只悠闲的沿着道路行走赞叹,“不愧是,纽蒙迦德。” 坎贝尔的脚步顿了顿又若无其事的带路:“你不像个十二岁的孩子,迪厄多内先生。” “我以为一个人来赴约的行为足够孩子气。”我耸耸肩,“或者我该尖叫着‘别杀我’之类?需要我挤出两滴眼泪麽。” 他的嘴角抽了抽:“你和你校长描述的不太相同。” 我笑着跟他们进入城堡一层:“毕竟我来自霍格沃茨的斯莱特林。” “不,来自迪厄多内家的巫师怎麽可能不会黑魔法。”他带我转过两条走廊。 “哦,这个真不会。您说对吧,别尔夫什卡教授。”转弯向上时我随意看了眼现在走在最外侧一直将头低着埋进斗篷里的那个男巫。 他挺直了腰拉下帽子:“你似乎并不意外在这里见到我,迪厄多内先生。” “德姆斯特朗也算那位的出身地,有他的人并不奇怪。”我收回目光,“而且很多热心的同学有给我普及过一些有趣的八卦。” “你也说是八卦。”他紧盯着我扶着楼梯的左手。 这种程度的压迫感根本比不上蛇王先生的半只眼睛,我轻松的挑眉:“真实的情况是忧心的妻子劝阻一心为恶的丈夫,也许是失手也许是无意总之妻子离世造成了父子不可挽回的情感破裂。只是我很遗憾的没有看到丈夫回心转意。但令人好奇的是这位父亲却不让他的儿子继续自己的追寻。” “每个人的想法都不相同,一切为了更伟大的利益。”坎贝尔带着我进入三楼的某个房间站定。 我看着眼前的一个魔法阵:“我可不荣幸去著名的监狱一游。或许我能知道罪名是甚麽?” 他只是沉默的伸手做个“请”,我瞟了一眼卡卡洛夫。他脸上的神情虽有些尴尬,但还算轻松。 我嗤笑一声踏了进去:“连个十二岁的孩子都说不过打不过,不愧是,某人忠心的军队。” 章节目录 第七十二章 72更伟大的利益 必须得澄清,中二少年不等于阳光少年。 必须得承认,中二少年不等于全能少年。 从进德姆斯特朗开始,我一切高调的表现都是为了现在。无论是为了hp的主线,还是为了自家的私怨,我都想见见这个人。 上辈子的隐秘调查总算在这辈子派上了些许用场,只希望能了个心愿。 甚麽,看看第一代黑魔王是不是真的那麽帅?拜托,中二少年也不等于花痴少年好麽。 我踏出魔法阵,冲面前那堵灰败嶙峋的石墙优雅欠身:“您好,格林德沃先生。不介意的话请让大雪天远道而来的未成年人进去有个座位喝杯热茶,或者让我就地自便。” 里面没有任何回应,我就当他默认了第二个选项。 挥挥魔杖将帽子与手套变成桌椅,在石墙的另一边挖了个温暖的壁炉。最后从空间袋里掏出常备的点心与热咖啡,我舒服的坐着叹了口气。 里面仍然没有动静,我取出本炼金术的书继续看,同时在草稿上写着计算公式 。 最近一直在继续研究去掉黑魔标记的问题。 上辈子我一直没有充足的时间进行研究,之前治疗大铂金教父和菲尼亚斯的时候我就有些触动,可惜那几个方法都被蛇王先生否定了。毕竟不清楚去掉黑魔标记会不会让老蛇脸觉察,即使我知道现在他应该在阿尔巴尼亚的森林里吃老鼠,但没有万全准备我不想打草惊蛇。 暂时没想到甚麽办法能不引人怀疑的让大铂金教父和澍茨先生去调查某个青年,只好再等几个月,希望不会太晚。 整个研究进展缓慢而艰难。一方面是我远在德姆斯特朗读书,另一方面蛇王先生不太配合——我又不能真的扑上去扒他衣服——而大铂金教父很忙碌。目前只研究了标记的部分工作原理和魔力循环路线。 这个标记除了丑还是丑,哪怕它的原理极为巧妙。脱胎于中世纪的奴隶标记,但更为丧心病狂。单向的感知、召唤与处罚,即使不像坊间推测的那样会吸取受标者的魔力,但标记者毫无疑问是以主人的心态烙下这个记号。 绝对的掌控其实是内心深处的自卑与不确定。 啧,老蛇脸你果然也是个中二重症患者。 我津津有味的看着书,同时在草稿上写下个新的推论。 我至今没有搞清楚老蛇脸是通过甚麽原理完整的将自己的魔力借助烙印刻在另一个魔力循环中——这稍微解释了被标记时的痛楚。上辈子研究自己胳膊,但焦灼的战争只留给我检查到某个较为浅显程度的时间。那类似于麻瓜的移植手术,只是植入体内的不是某个器官或组织,而是另一种魔力储存器及发射器。 老蛇脸把自己当成了巫师界的信号塔和服务器。 而他的受标者就是一个个的接收站。 于是食死徒们变成了巫师界魔力讯号与魔力局域网的先驱,真是可喜可贺。你们真的多数都是斯莱特林而不是格兰芬多?单凭把自己切成数片吐司的勇气,老蛇脸你真是爱老蜜蜂爱得深沉。 虽然中二少年不萌你们这对cp,但试想当老蛇脸销声匿迹后满大街移动的巫师们头上长出一根天线到处寻找信号的模样,我还是忍不住笑出声来。 满上一杯苏帕摩,我得敬自己浩瀚无边的想象力。 坐满两小时看完手上的书,微微扭了下脖子我起身将一切还原:“愉快的时光,明天见格林德沃先生。” 踏上魔法阵传输出来,坎贝尔严肃的看着我:“谢谢。” 我嗤笑一声:“迪厄多内家没有作义工的传统,更别提是你们。” 卡卡洛夫轻声道:“据我所知,王从来没有下令迫害过迪厄多内家。” “说谁都会。”走出魔法阵我理了理袍子,“不过你们也确实很大胆,看不起我认为我杀不死他麽?” “想对王不利的有很多人。” 那语气里掩饰不住的骄傲令我皱眉:“啊,傲慢总是和无知相伴。” “迪厄多内先生,你现在还站在这里 。”他身后的一个男巫凶狠的瞪着我。 “邀请我来又不打算杀我的,似乎是你们。”我戴好了帽子和手套,“从某个角度说,我和你们目前的立场一致。” “甚麽立场?!”那个男巫嗓门不算太小。 我掏出了怀里的门钥匙发动:“让这个曾令欧洲陷入血雨腥风的黑魔王滚出他的乌龟壳。” 回到了工作间,门口的警示咒表明没人来过,也即没人发觉我曾离开了庄园。 晃悠着手上的两把门钥匙,我计划着这个假期还剩下的时间。 直到返校前我每天都在这个时间去纽蒙迦德。 石壁外面的走廊几乎被我改造成了第二个休息室的模样。舒服的沙发和茶几,高度适中的桌椅,当天的报纸和几本懒得带走的书,收拾整齐的厚厚几摞草稿纸。 老实说这儿存放我某些研究计划挺合适,至少无论澍茨爸爸、大铂金教父、蛇王先生或是老蜜蜂老蛇脸之流绝对不会想到。而石墙里面那位是不会出来的。 我悠闲的抿着热咖啡,将书放回空间袋,同时浏览着草稿。有的时候反复看自己的错误和进步是个绝佳的鼓励方法,很多次都受益于反省中找到的突破口。 “说起来,格林德沃先生,我明天就不来了。”我也习惯了对着一面墙说话,“圣诞假期已过,该滚回德姆斯特朗接着去读书。”想着我不由皱起眉头,“真是受够了酸奶油和樱桃馅的饺子,你当年是怎麽熬下来的?”把某几份草稿烧掉,我啊了一声,“真抱歉,我忘了你没念完七年。不过说真的,难道是因为食物太难吃所以你才把学校炸了?” 石壁沉默的矗立着,我低头把几张草稿放进资料夹相应的位置:“说起来很快又该情人节了,巧克力总是脱销。我提醒过父亲多设计几种口味和包装,他却总是嘲笑那些买了巧克力就以为爱情能天长地久的家伙。虽然我也这麽认为,但金加隆并没有错不是麽?说起来去年老蜜——哦,邓布利多校长从霍格莫德的蜂蜜公爵糖果店买了整整两百块金色装的巧克力,真不知道他的牙还好麽。”我漫不经心的再把某几张草稿扔进壁炉,“你说他要是知道那些巧克力是我家出品的会不会要我给他打八折?” “不看不听是个好办法,这样白莲花永远会是心头的白月光,而蚊子血说不定也会变成腮边的相思痣。”整理好后我将这里还原成最初的空洞萧索模样,“也许以后只能在周末没有魁地奇的时候来了。再会,格林德沃先生。”踏入魔法阵离开前我慢条斯理的留下句话,“感谢您之前的贴心安排和照顾,一份小小的礼物请您笑纳。” 从空间袋里拿出份装订编号为1的小册子飘到石壁附近,我特意贴心的将封面对着墙,上面某个白胡子老蜜蜂的照片取自巧克力蛙卡。按照我目前的魔力,那份小册子大概能在石壁前飘上一个多月。 足够撑到我下一次来,或者,撑到里面的人受不了自己出来。 回到德姆斯特朗的日子一如既往教室餐厅图书馆魁地奇与寝室,唯一的改变是本月考试后我的魔咒、黑魔法和神奇生物都升了一级。拿着课表的我发现周四上午将同时有黑魔法中级和变形术高级两门课。 “这个很容易。”谢尔盖拉着书包比划我的身高,“去找这两门课任意一位教授领个时间转换器就行。” “我不喜欢那玩意儿 。”我耸耸肩,“透支自己的时间和生命。” “可是这能多飞几次。”克鲁姆耸耸肩,“对,谢谢你的扫把拉阳。” “如果知道送你扫把是被这麽用,我一定直接把扫把拿来打你的头。”我翻个白眼。 “快别这麽说,我很有信心这周末甄选回到一队。”他大笑着搂住我肩膀往前走,“你有没有在假期练习?我的方法不错吧!” “看他长高了那麽多一定是。”莫洛斯羡慕的捏着我胳膊,“除了魁地奇你真的没有吃甚麽魔药?” 我耸耸肩:“只是偶尔飞一下。” 如果不是某个铂金小坏蛋和某只黑毛团子威胁加催促,我宁可在工作间或者图书室消磨时间。不过似乎确实长高了,克鲁姆现在也只比我高一英寸半。 正要转进教学楼上到四楼,卡卡洛夫从楼梯上下来:“迪厄多内先生。” “您好校长。”我和众人一同与他打招呼。 他递了个时间转换器过来:“优秀的成绩,希望你保持及取得更大进步。” 我只好接过来:“谢谢您的鼓励。” 他摸摸山羊胡子笑着走了,一群人都看着我不说话。 “为甚麽是他给你?”学霸瓦纽沙看样子是刚从图书馆过来。 我耸耸肩表示不清楚:“书很有趣,谢啦。” 他哼了一声:“研修班有三个也不用太骄傲,下个月我就会考进去的。” “这确实没甚麽好骄傲。”我拍拍他肩膀顺势搭着他往草药课的教室走,“你的成绩早就能去研修班。” 他嗤笑一声:“谁会敢让一个一年级就叫嚣着要加入某个军队的学生去研修班。” “那你现在还想加入麽?”这堂课只有伊万也是高级班,他正好听到这一句。 瓦纽沙瞪了他一眼,却又看着我认真道:“不。” “理由。”我和他们坐同一排,“一夜之间大彻大悟之类就算了。” 他抿了抿唇别开头不看我,我拍拍他的肩膀:“为了气你父亲之类确实是挺幼稚,说不出口不怪你。” 瓦纽沙按住我的手似乎想推开,却又像寻求安慰似得紧紧握住:“真的?” “谁没个天真无知的时候啊。”我笑眯眯的看他。 他叹了口气垂下头来:“好像我无论做甚麽父亲都不同意。” “很正常。就像无论父亲说甚麽我都想先说‘不’。”我耸耸肩,“但日子是你自己过,所有喜怒哀乐都得你自己承担。别为了怄气做让自己后悔的决定。” 瓦纽沙看着我,伊万也看着我:“真不看出来拉阳你会说这种话。” 章节目录 第七十三章 73凶手就是你 金发,英俊,忧郁的眼神以及大长腿。 我认真端详很久才叹口气倒出杯热咖啡递过去,有句天.朝的诗真适合此景:“纵我不往,子宁不来。” “迪厄多内家应当没有东方血统。”他白的有些憔悴的手抚摸着杯子,声音低缓而柔和,“但诗很好。” 我不是很意外他听懂了,给自己倒上一杯:“时间的馈赠总是丰厚。比如阅读东方古国的爱情诗。” “啊,苏帕摩。”他抿了一口又自嘲的笑,“我也只剩下时间。” “甚麽都不做最难。”我舒服的眯眯眼。 他看着外面飘扬的大雪:“你是个奇怪的孩子。” “孩子没有不奇怪的。” “罗格里斯特家已经没有了。”他收回目光望着我,“不是我的命令,如果你愿意相信。” “这会让我少讨厌你一些,大概这样。”我举起左手比划了某个长度。 他翘起嘴角似乎是笑了一下:“我不在乎。” “真不在乎就不会灭掉一个手下。”我耸耸肩。 “从背叛的那一刻起就不是我的手下。”他挑挑眉,“还想知道甚麽少年。” “谁指使的他。” “老蛇脸。” 我差点儿没把咖啡泼出去,他怡然的看着我:“我觉得这名字还不错,也许我能知道你是怎麽称呼我的。” 我把杯子放好,他用眼神催促,于是我拉了拉袖子:“老工蜂,或者老蜜蜂的秘密情夫。” 他顿了顿,却猛地大笑起来,然后扭头剧烈的咳嗽:“你这个坏孩子 。” “固形魔咒挺伤神的,你年纪也不小了。”我怪同情的看着他,“爱上一个不该爱的人很辛苦。” 他叹了口气:“所有人都知道?” “人尽皆知你早就给我一个阿瓦达了。”我杵着下巴看他,“老蜜蜂真没眼光,你其实长得挺不赖。” 他微笑起来:“一把年纪的老头子还能得到少年人的青睐真是极大的成就与满足。” “即使你的金发不如澍茨先生纯正,眼神不如蛇王先生深邃,仪态不如铂金教父风情万种。”我摸着下巴,“不过骗骗年少无知的纯情少男少女倒是足够。” “你身边确实有很多杰出的人物。”他挥挥手,那个年轻俊朗的形象晃动了一下,蜕变为一个四十多岁的中年男人。不变的金发与睿智的额头,岁月沉淀后的面容看起来丰富了很多。 “这样子好得多。”我点头:“魔力丰沛的好处。” 他深吸口气:“也许我该说句对不起。” “致歉虽然没用但会令人心里受安慰。”我端起杯子温暖指尖,“我很高兴不用和你杀个你死我活。” 他饶有兴致的看着我:“你能杀了我?” “现在还不能。”我诚实的摇头,“但你会老而我还在长。” “是啊,多麽无情的时间。”他苍白的手指抚摸着袖口。 我知道那里本该有一根魔杖:“他留着,如果你是担心这个的话。” 他柔和的笑了起来:“你和阿尔说过的斯莱特林学院的学生真是一样。” “阴险狡诈厚颜无耻之类?”我呵的笑了。 “敏锐又婉转的体贴。”他也在笑。 “老实说,如果你去霍格沃茨说不定是我嫡系学长。”我看着他。 “现在也是。”他笑得开怀了之分,“如果你不介意我肄业。” “你都不介意被囚后投靠那个老蛇脸的卡卡洛夫我有甚麽好介意的。” “我不介意?”他挑眉。 “你没杀他就是他还有用。”我抿着咖啡闻香,“有甚麽比两面三刀的小人物更适合打探消息?他们自有保命和求得信任的法子。” “我现在开始相信你能杀了我。”他叹了口气,“别尔夫什卡都婉转的说过你好话。” “因为我是他儿子的朋友。”我咬了一口蛋糕圈又放下,实在对上面黄油粘的苞谷米不感兴趣,“于是他真的杀了自己媳妇儿?” 他呛了一下:“真是...富有生活气息的说法。” “你很在乎这个?”我挑挑眉,“好吧,于是别尔夫什卡先生真的取走了别尔夫什卡夫人的生命气息?” “不 。”他的笑容淡下去,“不知道,那是个惨剧。” “所有的死亡对死者而言都是惨剧。”我给他一颗太妃糖。 “太甜蜜的东西不适合老人家。”他接过去,“当时情况很混乱,连他自己都弄不清楚怎麽就发出了荆棘咒。” “那个咒语并不致命。”我皱了皱眉,“也许是夫人叫嚷得太大声他想困住她。” “但丈夫举起魔杖对自己念出黑魔法咒语足够吓倒她。” “于是她是被自己吓死的?”我赫然。 他无奈的点头:“但别尔夫什卡认为是自己杀了她。” “就像死了一个另外三个都不敢确认那个死咒来自谁的魔杖。” 他的目光猛地变得极富压迫感与侵略性:“你还知道甚麽?” “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我示意他放松些,“太阳之下无新事。” “我不相信是阿不思告诉你的。”锐利的目光紧盯着我,誓要问出个子丑寅卯的模样。 “简单说,我追查自己母亲的事查到你,查到你就不可避免查到他,查到他就会查到更多。”我也看着他,“当然我同样不知道具体情况,毕竟我不在现场。” 他的嘴唇动了动:“难怪你这麽大胆和笃定。” “不,只有百分之三十的把握。” “剩下七十是甚麽。” “是你到底有多喜欢老蜜蜂,以及你现在是不是还喜欢他。”我看着他,“毕竟喜欢一个人久了会变成习惯。更何况你在这儿这麽多年想移情别恋都没别的人选。” 他哭笑不得的皱起眉头:“你这孩子真是不留情面。” “你需要?”我耸耸肩,“来谈正事儿吧老工蜂。哦不,也许该说,格林德沃先生。” “我一无所有。” “即便当真如此,你还是你一天,就有合作的价值。” “为了甚麽?” “为了我...曾经爱过的人。” “那我能得到甚麽?” “也许能得回你爱过的人。” “我已经快一百岁了。” “所以你们两个加在一起快两个世纪的老头子该干嘛就干嘛去吧,别在整个巫师界面前上演虐来虐去的狗血爱情剧。给异性恋留条活路行不?” “你才十二岁,如果我的军队没调查错。” “想知道这个就用你和老蜜蜂到底谁压谁来交换。” “...我们还是来谈谈合作的事儿吧 。” 我很愉快的笑了。我不指望第一代黑魔王是我的盟友,我只希望他不是我的敌人。哪怕中立都行。 时间转换器在手最大的好处是——终于能睡够了。 睁开眼睛,面前的壁炉烧得很旺,毯子只盖到胸前。伸个懒腰,把《断点续阵技巧综述》召过来翻开,再给自己来了杯热咖啡。 刚喝了一口,对面那堵墙突然打开,风度翩翩的老工蜂走出来:“如果你的小朋友知道你来这里就是睡觉会怎麽说。” “前提是他们得知道。”我摆摆手,“来来来,这个我不是很理解,为甚麽一定要画9°,我觉得11°更合适。” 他看了一眼:“菲斯特阵内割9°是大多数人平均魔力值能达到的最佳角度。” “天才总是寂寞的。”我叹了口气,“于是你今天有话说?” 他把三本同样封面的小册子放下:“四呢?” “你这个偷窥狂。”我从空间袋里摸出一本递过去,“为甚麽不去见他?” “想见他我就不会把自己关在这里。”他接过去认真开始看。 “但你并不认为自己错了。”我低头在草稿纸上列下一长串计算。 “他认为我错了。”他叹口气,“那麽我就是错了。” “没原则的糟老头子。”我翻个白眼,“有没有想过出去?” “要出去我随时能出去。”他翻过一页,“哦,这张阿尔真可爱。” 我夸张的恶心了一下:“没有你他可过得不怎麽样。你知道,上了年纪晚上睡觉总会觉得冷甚麽的。” “他够多事心烦的了。” “所以去帮他啊。”我找到一个计算错误,“而且下学期某些新生该到霍格沃茨了,他会更忧心。” “你指某个救世主要入学,还是某个该上三年级的小坏蛋要卷土重来?” “小坏蛋不敢当。”我调整了一下数值,“而且老蛇脸的出现和你也不是没有一点儿关系,真爱老蜜蜂就快去给他收拾烂摊子。” “他并不需要我这麽做。” “你确定?”我停下羽毛笔,“说真的,你要出去没人拦得住你。” “我的错误...” 羽毛笔在羊皮纸上划出了一条歪斜的线:“当我没说。抱着你的愧疚去死好了。” 他呵的笑了一声:“少年人。” 我换张纸继续写:“用你老情人学院的守则来讲,做了再说。” “...你怎麽看圣徒?”他点着那本书。 “一群狂热的寻宝者 。”我耸耸肩,“你懂天.朝语,那里头神话故事更多,天材地宝神器法宝能把你们都撑死。” “那我的军队呢?” 我放下笔看他:“没有领袖的军队?嗤。” “我真的杀过很多人。” “我知道。”我收回目光,“我朋友克鲁姆的祖父就死在你手上。” 他顿了顿:“不杀我帮他报仇?” “有仇自己报比较爽。” “跟我合作不觉得愧疚?” “因为你是他的敌人所以我也只能当你是敌人?”我嗤笑,“我年纪小不等于弱智。况且我没赞成也没加入你们这伙不靠谱的怪人。” “真奇怪我干嘛替你操心。”他也笑了继续看,“时间转换器少用,别仗着自己年轻。” “别仗着自己上年纪就老气横秋。”我将草稿递过去,“看看哪里不对,我就是算不出最佳峰值。” 他接过来看了几行:“真大胆。至少我二年级的时候没这麽想过。”他点了点某个数值,“阈值上限。” “哦不。”我痛苦的拍了拍脸,“好吧,看成败人生豪迈,只不过是从头再来。” 他笑出声来:“小小年纪就一套一套的。你父亲真走运。” “不,也许是他挺倒霉。”我把数值改掉,果然成功了。 他看着我小小的欢呼一声亲吻羊皮纸:“真可惜你有先生也有教父了。” “和你扯上任何关系澍茨先生都会打断我的腿。”我摆摆手,“请允许我再快活两年。” 他摇头道:“你并非不适合圣徒,也并非完全不适合我的军队。” “我懒。” “这麽言简意赅,完全不考虑是否会伤害某个老头子麽?” 我伸个懒腰:“别装可怜,攒好表情包去刷某只老蜜蜂的好感度比较实际。” 他回去看编号四的那本书:“凡事总得有理由。” “早三十年也会这麽瞻前顾后?”我摇头,“只要你想出去,你的手下会办得天.衣无缝。” “你不打算出个主意?” “你又不是我甚麽人。” “喂!”他指了指我的草稿纸。 我笑眯眯的摆手:“你可以不回答。” “你这个小混账!” “谢谢夸奖。”我看了眼时间起身,“好了,这个时候的‘我’该从图书馆滚去上神奇生物课。” 章节目录 第七十四章 74复活节的好消息 三月下旬的德姆斯特朗还在漫长冬季的尾巴上。 冰层没融化,还好没再降雪。至少奥尔菲斯最近几次来回没把自己弄得更像一坨会高速移动的雪球。 我的小伙伴们都习惯了每四天这只大白秃鹰会出现在寝室或者餐厅,它每次带来的信和报纸都挺厚。当然,还有更多的消息是通过双面镜传递。 我无意去追究老工蜂的手下是怎麽和澍茨先生接上头还没被打死的,但显然他知道了一些事情。上一次通话时他只平静的告诉我有些家族恩怨了结了,同时要我在德姆斯特朗收敛一些——不要被某些黑社会组织看上之类。 好吧,其实澍茨先生,他们的大当家已经当面挖过墙角了。 诶呦,中二少年真的是在炫耀来着。 复活节的假期我没回去,留在学校把斯堪的纳维亚的语言再学习和巩固一番。 关于这个我和同样没回去的克鲁姆还差点儿吵了起来。 他坚持认为所谓斯堪的纳维亚不包括丹麦,而我觉得不止丹麦,挪威、瑞典包括芬兰和冰岛都属于这个范围。我俩从政治经济文化艺术一直辩论到历史沿革与现状,互相不能说服对方的最后是他奇怪的看我一眼:“你究竟是不是德国人?只有英国佬才这样认为,你是不是去霍格沃茨学傻了?” 唯沉默可对。 唯一起热血飞翔在风雪中可让属扫把的朋友原谅。 这是上上辈子还活在大天.朝时形成的认识,真没想到这辈子让日不落背了锅。 说回这个假期我的学习任务重点。 之前被变形术的伊万诺维奇教授刁难的花栗鼠一直令我很在意。在仔细比对过瓦纽沙的发音后我发现了一点微妙的语音不同,这是促使我下决心再把语言弄一弄的根源。 大部分丹麦、瑞典和挪威的方言大致互通。斯堪的纳维亚人能够理解彼此的标准语言这一点让我很感兴趣 。这有点儿类似于即使你不是东北爷儿,但他们说甚麽你连蒙带猜的也能听懂百分之八十。深入学习下来,芬兰语和爱沙尼亚语属芬-乌戈尔语族,比较接近匈牙利语。与斯堪的纳维亚的语言,比如丹麦语、瑞典语和挪威语都不同。这表现在咒语上他们的语调更低沉与厚重,配合我的魔力状况似乎更合适一些。但个人觉得要是回到霍格沃茨,恐怕弗立维教授又得花些功夫来纠正我的发音了。 铂金小坏蛋和黑毛团子对我这个假期不能回来表示了极大不满,小坏蛋总算在我保证亲手抓一只雪兔给他做双手套的诱.惑下没再给我寄一封吼叫信,但他仍然在双面镜里足足抱怨了我一个多小时。黑毛团子则是怨念的一直看我不说话,直到我承诺暑假一定领他玩儿一个月才原谅我。 老工蜂的军队最近一个月开始逐渐活跃。这位第一代黑魔王活跃的时代快过去半个世纪,亲历他黑暗时期的很多人都死了或是逃出欧洲他的势力范围。现在的年青一辈对他的事多数停留在纸上的认知状态。因此当他的军队成员改头换面复出时,很多人持观望态度,甚至有不少热衷黑魔法或是极端“巫师种.族主义”的家伙还在暗地里庆祝。 但让很多人意外的是,他们首先发表了一份格林德沃亲笔签名的致歉信与一个水晶球。影像里老工蜂风度翩翩又低调悲痛,他坦诚的讲述了自己年轻时的激进与错误。短短四分钟的水晶录影里他道歉了超过十次,甚至亲自弯腰超过九十度的鞠躬。他表示将建立一个基金,用于帮助在早期受他迫害的家庭与地区重建和收养更多流散在麻瓜界的巫师孩子。同时他提到了后续的一系列行动,他的军队将彻底解散和重组为圣徒,致力于医疗救治、推动巫师界的新发展等。他坚持认为巫师不应当放松对麻瓜的警惕,但是否要主动攻击甚至消灭对方,则持保留意见。 影像的最后他这麽说:“巫师界包括我,也包括你们;巫师界是老年人的,也是年轻人的。但归根结底是你们年轻人的。” 对报纸上的这一段我忍不住发出了嗤笑。还以为老工蜂真的多高洁呢,有本事就别假装没偷看我特意放在他门口的那几本二战后德国重塑国际形象的书籍和天.朝第一代领导核心的研究资料啊。 看着后续闹哄哄的报道和各方的评述,我不是很怀疑老工蜂的复出演出很快会有突破。口诛笔伐互相攻击辩论的结果败在了老工蜂的事实行为上。他在巫师界掀起混乱的时间确实过短,真正被他本人杀害的巫师和受迫害的巫师家庭远远不足老蛇脸干的三十分之一。他的重心还是放在麻瓜界,想要通过引导和扩大战争让他们自相残杀。这一点反而被很多年轻巫师和大巫师主义者在心底觉得他“干得还不错”。 这不能不说是整个巫师界教育的失败。 没有哪所学校对巫师究竟该怎麽和麻瓜相处给出一个清晰的定位与教导。各种偏见与错误的观点在暗中肆无忌惮的传播,但最基本统一的认识差不多都是——不太看得起。 老工蜂对麻瓜战争推波助澜的举动就算有很多人在谴责其手段的残忍,但更多人却接受了他的“洗脑”:他是为了巫师界的和平与发展,即便手段残忍也是年轻人的莽撞与冲.动。 我能说甚麽? 还是把学霸扔给我的《奎利斯塔夫讲咒语》系列看完再说。 没有头脑只有武力不过是高级打手,只有头脑没有武力不过是口头英雄,中二少年可是励志要做德智体美劳全面发展的好孩子——做不到也要假装一下嘛。 学习稳步向前,老工蜂复出已成定局,但最好的消息是某个小胖子送来的信——某两位在圣芒戈住了快十年的夫妻痊愈了 。即便离得如此遥远,我仍能看到英国巫师界掀起的热潮。 蛇王先生黑沉的脸出现在魔药协会和圣芒戈联合颁发特殊贡献奖的发布会上,还好旁边全程陪同的铂金教父笑出了两倍的热情弥补不足。我也同时看到了澍茨先生与他的共同投资,用于提高这款缓和剂的产量和后续研发,以帮助更多这样的危重患者。 好消息来得太多太猛烈,总要还的。 复活节假期在四月底结束时,整个欧洲巫师界都陷入是否要释放格林德沃出纽蒙迦德的大讨论中,而我痛苦的迎来了五月初的分级考。 魔药、魔咒与魔文三门研修班是肯定的——我也挺喜欢晚上上课,毕竟只要两小时——变形术、草药与天文的高级班委实没必要更进一步,魔法史在瓦纽沙的威胁下挣扎着进了高级班,但我觉得黑魔法及防御停留在中级班已经足够。 好高骛远揠苗助长的悲剧不能发生在中二少年身上! 别尔夫什卡教授在这一点上支持我的观点,他认为我目前掌握的黑魔法与防御的咒语数量和魔力储备已经远远踏过高级班的门槛,但在实践操作熟练度一项上他持保留意见。 五月中旬开始为三年级选课,小伙伴们拖着我几乎把所有选修课都听过一遍。最终我还是决定所有科目都选上。 所以时间转换器仍然在我手上——也可以说为了这个我才特意把所有科目都选上。 当然毕竟不是三年级,那些课程我不去听也没甚麽。但不靠谱的小伙伴全都是二年级以上,这次分级考他们很多科目也如愿以偿的升到了高级班,是以他们更有理由拖我一起去上课。借口如下: 你先听听以后轻松好多——这是莫里斯; 你本来就爱学习这个不算甚麽——这是伊里奇; 拉阳快我需要你的笔记!——这是谢尔盖; 把其他语种授课同步成德语笔记的只有你如果不那我们就去飞一场——这是克鲁姆; 你是害怕听不懂输给我麽——这是瓦纽沙; 你笔记上扩展的那个是甚麽教授似乎不是那麽讲的——这是伊万; 拉阳你下学期就要回去了还不和我们多相处一下麽?!——这是所有人。 于是我只能呵呵了。不过算了,读书学习对我这个不合格的中二少年来说是件愉快的事。 今天的报纸很有趣,至少餐厅里绝大多数人都在看。 受够了连续一个半月的一代黑魔王讨论,今天报纸头版一篇全文转载自《炼金术月刊》的论文引起了不小的争论。 谢尔盖一边看一边咂嘴:“这家伙真敢说!” 伊万认真的看报纸甚至忘记了吃他的牛肉:“我觉得有道理,他的论述过程严谨且数据真实可以重现。” “魔力因子的问题一直有争论,但他却避重就轻直接用数据说话。”伊里奇指了指某一段,“先不论对错,我觉得他挺有想法。” 克鲁姆却皱着眉头:“讨论这个有意义麽?” 瓦纽沙翻个白眼:“就因为有太多你这种只需要知道能发出魔咒就好的家伙巫师界才没有希望 。” 莫里斯帮我把酱汁递过来:“拉阳你怎麽看?” 我笑眯眯的接过来:“大胆假设,小心求证。” 莫里斯眨眨眼:“你赞同这个mr.d的观点?” 摆摆手继续吃我的小羊排:“他的说法很新鲜不是麽?麻瓜,哑炮,巫师以及魔核的存在是我们认同的,但是魔力储备却不同。巫师能感知且发出魔咒,哑炮只能感知魔力但不能施咒,麻瓜不能感知也不能施咒,他的阐述符合事实。唯一的问题在于他的解释是否正确。” “不过如果他说的是真的,那哑炮有可能治愈。”谢尔盖点了点那论文的后半部分。 “所以转载直接命名‘d先生的狂想曲’。”伊里奇看着耸动的标题。 “狂想曲麽。”我想了想,“也许。” 瓦纽沙却皱起了眉头:“这样也许会激化巫师与麻瓜的矛盾。” “因为一旦他正确就是从理论上确立了巫师高人一等。”谢尔盖抓着头。 我接过报纸再看了一遍:“从他的论述中我倒没看出来。” “确实。”莫里斯抓抓头,“我只觉得好厉害。” 伊万翻个白眼:“他也许没这意思,但难保有心人利用。” 我沉吟了片刻:“比如?” “现在那个人不是要出来了。说不定这是他哪个爪牙造势呢?”伊里奇有些担忧的看了一眼克鲁姆。 克鲁姆脸色阴沉下来:“就算道歉又如何,带来的伤害就不存在了麽。” 我拍拍他的肩膀:“愿不愿意道歉认错在他,接不接受在你。威奇,你想报仇麽?” 他脸色好了些:“拉阳,你不恨他?” “我不知道。”我摇了摇头,“你看过他手下公布的名单了吧,我母亲严格算起来不是死在他的手上或他的授意下。但不可否认他有连带责任,毕竟对方是借着他的名觊觎我家的魔法阵导致的惨剧。” “所以你该好好学黑魔法!”瓦纽沙抓紧一切机会打击我。 克鲁姆还是忧心忡忡的样子,我只好道:“老实说威奇,你现在能杀了他?” 他苦笑,我摊开手:“所以打算秘密练兵总有一天大仇得报?” “你不赞同?”他皱起眉来。 我叹口气:“我不怀疑你的实力,但我怀疑他是否能活到你炼成绝世神功那天。” 他哽了一下无奈的看着我,我勾起嘴角拍他肩膀:“说来早上我没课,要不去飞一下?” 章节目录 第七十五章 75突发奇想与水到渠成 在整个校园进入斯堪的纳维亚的夏天时,我结束了期末考,也结束了在德姆斯特朗大半年的游学生涯。 六月的最后一个礼拜二结束后,我环顾整理好的寝室将行礼全数装进空间袋,里面还有小伙伴们附送的很多书。走出来见他们挤在沙发上,谢尔盖大咧咧的直接坐在地毯上正催促莫里斯给他再添一杯咖啡。 我和他们打招呼:“还没走?” 伊万看着我:“下学期你真的要回去?” “好不容进了一队,我还没正式和你一起比赛过。”克鲁姆很忧伤的看着我。 拍拍他的肩膀我笑了:“你会成为一个杰出的球员的。” “你的训练计划棒极了,耶里奇托夫恨不得你就住在球场上随时观察队员的状态变化。”谢尔盖冲我眨眼,“真没想到你会那样利用威克多尔当过追球手的优势。” “各个位置本就互相配合。”我耸耸肩,“但如果威奇不是有天赋,任何训练都不能这麽快起效。” “可你甚至连我一场正式比赛都没看过就要走了。”克鲁姆低下头来。 我递了杯热茶给他:“好了威奇,难道你要像个姑娘似得抱着我哭麽,我的怀抱可不够宽广到温暖你。如果你承诺以后的比赛都送票给我我就继续给你写训练计划。” 他忍不住笑了接过去:“好吧,如果你这麽说。” 瓦纽沙翻个白眼:“只有我还惦记着你不是全高级班麽。” 伊里奇叹口气:“你完全能进黑魔法的高级班——” “打住!”我比个手势,“伙计们,我真的只是二年级。” “啊真奇怪,我常忘记这个。”谢尔盖抓抓头,“好吧,明年我就七年级,毕业后比较多时间去霍格沃茨看你如何?” “假期比较好找到我 。”我实话实说,“说到毕业,你甚麽打算?” “暂时没打算。反正还有一年不是?”他耸耸肩,“扎赫沃基家甚麽的也轮不到,我是次子。” 我心里一动:“你想来帮我麽谢尔盖?” “甚麽?”他大笑起来,“给你当黑魔法家教麽?” 我翻个白眼:“是来和我一起创业。” “干甚麽?经营魁地奇不错。”他摸着下巴笑。 伊万打量我一眼:“迪厄多内家这几年涉及的领域确实很多。” “不,是我自己的某些想法。”我看了眼瓦纽沙,“还记得那对红头发的双胞胎?” 他点头:“莫名其妙的发明。” “别这麽说,他们很多商品都大卖。”我把改进后的签约文件拿出来给他们看,“这只是我计划的一部分。恶作剧商品总是受人欢迎。” 谢尔盖吹了声口哨:“有些我圣诞节时还玩过,真没想到和你有关系。” 我摸着下巴:“这只是一部分。韦斯莱家的双胞胎能做得很好,但我别的有些想法他们就不适合了。” 伊万也来了兴趣:“比如?” “炼金产品的世俗化。”我点了点空间袋,“这还是我上学前提出的点子。”说得我自己都忍不住叹气,“大部分巫师家庭不见得负担得起昂贵的炼金产品,上次去imao交易会时我就发现近些年炼金产品虽然利润丰厚,但种类和销量都呈整体下滑趋势。上课时魔文炼金课的高级班与研修班的人数也远远少于其他学科。个人认为一个产业甚至学科的衰退,根源于缺乏市场。” “所以你想在这方面做些事。”伊里奇严肃的点头,“有想法。” “光有想法是不够的。”我叹了口气,“我当你们是朋友,你们的魔文炼金术都学得不错。”说着我看了眼急切的莫里斯和伊万,“魔药,草药,这已经是个产业链。” “霍格沃茨的家伙不行麽?”瓦纽沙哼了一声。 我耸耸肩:“只有魔文,炼金术这个课程根本就没开。” 他们一起发出了嘘声。 克鲁姆却道:“能做扫把麽?” 我笑起来:“就冲你这句话,第一个项目就定为扫把改进吧。” 谢尔盖欢呼道:“那算我一个!” 我拿出草签:“先看看,有甚麽我们再商量。” 伊万直接抢了几份分给他们几个:“挺好,省得你回了霍格沃茨就忘了我们。” “怎麽可能!”我也笑了。 回到迪厄多内堡我舒服的休息了两天才开始暑假生活。 十天很快在学习、试验、完成家族训练,以及和未来的工作小组伙伴们讨论某些点子中度过 。他们的目标一半集中在扫把一半集中在药品,我有时不得不同时开着好几块双面镜,被吵得头疼兼忙中出错打碎过一次后我终于祭出大杀器——多人通话。 巫师版群聊的诱惑果然很大,他们埋头钻研。而好容易安静下来的我被善解人意的铂金教父从工作间拖出来打包寄到他承诺过的布拉格:“拉阳我的教子,你是不是忘了你还有个教父以及两个兴奋等待你整整一年的小朋友?” 口胡!哪里有一整年! 铂金小混蛋和黑毛团子对之前我不闻不问(并没有)的报复就是拖着我把这座千塔之城每一寸都走过,连骨头缝里最后一丝精力都被榨干的中二少年只求趴在马尔福家位于伏尔塔瓦河畔的庄园睡个好觉。 甚麽美丽璀璨高雅中夹杂的淡淡忧郁,甚麽艺术梦想交织之地等朕睡醒再说吧。 没睡一个小时就被阿帕克传唤到漫天红霞为背景的客厅,我震惊的看到了两伙意料之外的访客。 一拨儿是最近大出风头的圣徒组织成员,簇拥着仪表堂堂的老工蜂;对面坐着国际巫师联盟欧洲分部部分官员、德国魔法部的部长、捷克魔法部部长以及傲罗司司长和其他几名英国魔法部的官员,以及一个老熟人。 “邓布利多校长好,各位先生们好。”再震惊中二少年也得把持住一派淡定从容的行礼。 铂金教父和早半小时赶到的澍茨先生一左一右招呼两派人,这让我有微妙的囧感。 完全不明白发生了甚麽的我安静的坐到一边听了几分钟只觉得这个世界貌似在往崩坏的道路上狂奔。 老工蜂的复出争议再大也不可阻挡。先前的造势已经足够,不被理解的年少轻狂是卖点,自囚多年一把年纪是泪点,手段血腥残忍是雷点可惜主要作恶在麻瓜界被巫师视为盲点,其实最关键的是——他要出来真没人能拦得住。 老蜜蜂?别傻了。我一直觉得单凭武力值老工蜂刷老蜜蜂赢面大些。 不过全世界的巫师都知道那场著名决斗的结果,所以老工蜂要出来老蜜蜂绝对会被拉上。 于是德国魔法部已经同意了老工蜂出来“改正错误暨颐养天年”的请求,他也表示只想去世界各地“走一走看一看年轻时错过的风景”。如此文艺小清新简直让欧洲巫师界颤抖了有木有! 马丹谁敢让你乱走啊?! 但他真要走你也拦不住,拦不住就只能放行。但放行不等于放心,于是不知道哪个鸡汁的歪果仁提出了“保护人”概念。 与其说是保护老工蜂的人身安全,不如说是保护老工蜂所到之地的普通巫师。 当然这个保护人也等同于监护人。简单说就是老工蜂到哪个地盘那里的扛把子就得负责招呼他吃好喝好玩儿好顺便监视好。基本上各国的默契是由所到之处的魔法部长或傲罗司长负责,唯有不太合群的日不落表示咱们国家老蜜蜂最合适。 这事儿你们去英国魔法部开会或者去威森加摩啊,跑来中二少年借住的度假庄园是要闹哪样?! “咳,小迪厄多内先生,其实格林德沃先生已计划最先去英国旅行 。在无意中看过你的论文后表示很欣赏,想亲自见一见你。”提前好几年见到的福吉部长正谄媚的笑着摸他那一头灰色卷发。 “不敢当。”我微微抿唇颔首,“如有能入眼之处,也是我有一位值得尊敬的先生。” 蛇王陛下不在才要趁机刷好感。 格林德沃端着咖啡静静等一群人差不多都赞扬过了才道:“我指的并非魔药或是魔法阵那几篇。”说着他从口袋里摸出了一份被反复翻阅及折叠的报纸。 我淡定的看了眼标题:“确实是一篇有趣的文字。我也看过。” “不是你麽mr.d?”他似笑非笑点了点,“研究的方向以及文辞的风格都很接近。” “格林德沃先生也说是‘接近’而已。”铂金教父最先开口为我辩护还挺让人意外和感动。他的手搭在我肩上十分轻柔,“虽然很高兴得到您的看重,但我的教子显然不可能达到这样的研究地步。” 我冲他微笑:“是的教父,魔力起源之类确实是我感兴趣的领域。但无论如何我也不可能提出这麽...疯狂到近似荒谬的地步。” “请原谅我的一些老朋友在闲聊时没经过你同意就介绍了一些你求学的情况。”老工蜂神秘的摆手,“啊当然,霍格沃茨,以及德姆斯特朗。他们都对你的天分与勤奋赞不绝口。” 很好,卡卡洛夫会把我的论文透露给老工蜂属于我计划范畴,只是没想到老蜜蜂你也阴了我一把。 我故作好奇的看了一眼貌似置身事外正喝蜂蜜茶的老蜜蜂:“是邓布利多校长给你看过我给弗立维教授的论文麽?我一年级时的确有些不太成熟的观点。” “到二年级就成型了不是麽。”老工蜂立刻跳出来转移焦点维护他的老情人。 澍茨先生搭在了我另一边肩上:“如果连格林德沃先生都能拿到一个学生的作业,显然别人也能。” “看来我的教子遇到了无耻的剽窃者?”大铂金先生目光一闪立刻接口,“哦,这可真令人震惊!这个无耻之徒以为改头换面甚至文辞更危言耸听些就能掩盖他抄袭一个二年级学生作业的事实?显然某些国家的学术界和出版界应该给我无辜的教子一个合理的解释。”他扬起下巴扫了一眼对面某些部长和官员,“同时我相信学校也该给我可怜的教子一个交代。作业,也是学生私人的学习和研究成果不是麽?” “作为小迪厄多内先生的父亲,我将追究直到我无辜的儿子得到公正的对待。”澍茨先生冷冷的看着对面,“毕竟连著名的格林德沃先生都这样认为了。迪厄多内家的继承人不是甚麽人都能攀附以及诬陷的!” “作为拉阳的教父,我也将维护我教子的一切权利,包括无暇的名誉!” 两伙人被这一套组合拳打得头昏脑涨,一时间会客室里静的只剩下呼吸声。 “我想可能是我表达不佳,真抱歉。”格林德沃低低的咳嗽了一下又笑起来,“也许是有些令人尴尬的误会,不过没关系,是或不是都不重要。我此行的真实目的不过是想见见一位我很看好的、极有前途的少年。同时,啊,说来真不好意思,我自以为在魔法阵或炼金术领域也有些许心得。因此想得到他父亲——以及他教父的首肯,成为他在这方面的先生。” 章节目录 第七十六章 76mr.d 送走,或者说是被两个护犊子的父亲撵走两伙人后——其中某只老工蜂还恬不知耻的说着“改天再来拜访”——晚一步收到消息赶来的蛇王陛下已呈全面勃发时刻准备喷洒毒液的姿态。 “哼,学徒!教他甚麽?杀人放火或者征服麻瓜界?”蛇王的毒液毫不留情的喷洒着,“就凭某个小混账那不堪入目的成绩和无药可救的头脑?连做魔药材料的价值都没有还能被看重,黑魔王的品位真是令人大开眼界。” “而某个不靠谱的父亲连自己儿子究竟去了怎样险恶的地方都不清楚以致没做万全的准备工作,真是令人难以置信 !或者他本人根本不是那所臭名昭著的学校毕业,又或者他平时根本没去上过哪怕一节课毕业证是通过某些不为人知的非法手段搞到的?!啊,如果是这样那他的一切疏忽都是可以理解的了不是麽?”黑袍子先生冷笑着换个方向翻白眼,“至于另一个不靠谱的所谓教父,除了领着他愚蠢的教子满世界像个吸血蝙蝠一样乱窜外也没有别的用处了。” “咳西弗,我觉得至少也该用血族来形容比较合适。吸血蝙蝠实在太不华丽了。”大铂金摸摸顺溜的头发十分遗憾的摆手。 重点不是这个好麽! 我赶快表明立场:“我有一个先生就足够了。” 蛇王重重的喷了一下鼻息:“原来小迪厄多先生还记得自己有个先生,真是受宠若惊!” 呃,好吧,貌似年后返校我确实没怎麽进行魔药方面的研究。 羞愧的中二少年知耻后勇:“先生,这个暑假我会——” “大话就算了吧小迪厄多内先生。”他环起手臂来居高临下瞪着我,“mr.d真的不是你?” 一直没说话深沉着的澍茨先生也看了过来,三双眼睛一起盯着的压迫感绝不是九倍那麽简单。 “想清楚再说,小迪厄多内先生。” 我咽口口水:“这个情况比较复杂。” 澍茨先生挑眉:“长话短说——” “——言简意赅!”蛇王先生补全对话。 铂金教父只抬抬下巴示意我坐到对面去。 标准的三堂会审局面。 我把语言组织来组织去,最后还是叹口气:“好吧,是我。” 蛇王眉头皱得能夹死蚊子,澍茨先生没有变化,而大铂金先生则含义不明的微笑起来。 “我可以解释。”我叹了口气,“我从来没放弃过寻找母亲事情的真相。当我有选择时不可能眼睁睁错过这个可能不会再次出现的机会。投机取巧也好,投其所好也罢,总之结果还不坏不是麽。” 澍茨先生有些无奈:“我想我应该和小迪厄多内先生反复说过,你还没有成年。” “这非常危险拉阳。”大铂金叹息着看我,“还好是你离开德姆斯特朗之后才被他盯上,我简直不能想象你就读时会怎样。” 也没怎样。只是这不能说。 我低头努力做出一副后怕又虚心受教的可怜相。 “避实就虚,危言耸听。”澍茨先生是看过我在霍格沃茨作业的人,“这两者都不是迪厄多内家的家训与风格。” 我家还有家训与风格这两玩意儿? “我可以相信他走出纽蒙迦德的行为跟某个胆大包天的混小子没关系对吧 。”澍茨先生的眼神十分怀疑。 这个必须肯定啊:“没关系没关系!我是在看到他极有可能出来后才想通过某些手段引起他注意而已。” 澍茨先生拉平了嘴角挤出句话:“最好如此。” “虽然莽撞了些但效果不错,而且那文章真的还不赖。”大铂金先生教训了一句就立刻转入炫耀模式,“夺人眼球引发话题,就连格林德沃都按耐不住。不愧是我的教子!” “建立在一个本身有争议的理论基础上的研究不值得哪怕一个字的夸奖!”蛇王教授严谨扎实的学院派风格最看不惯这种。他重重的哼了一声,“从头学习,愚蠢的学徒!” “不过今天话以出口怎麽收尾呢。”大铂金教父含义不明的低笑着。 “销声匿迹不再出现。”澍茨先生点着手背,“或是蛰伏一阵大放异彩。” “研究对象很好找。”大铂金教父摸着下巴。 “金加隆能解决的都不是问题。”澍茨先生叹了口气,“对角巷,或者这个?” 闪亮先生一摊手:“随你。” “那研究对象就拜托了。”澍茨先生转头盯着我,“希望小迪厄多内先生引以为戒,不要仗着自己有几位关心你的长辈就肆无忌惮毫不收敛!” 我躬身服软:“是。” “对角巷?”蛇王先生皱着的眉头才松开又恢复原状。 马尔福先生一脸掩盖不住的小骄傲:“对角巷实在太破旧,所以我提议魔法部稍微休整一下。” 难怪前几天《预言家日报》上说对角巷停业半个月,所有商铺的损失都由马尔福与迪厄多内家承担。 “所以最近魔药材料缺货。”蛇王翻个白眼,“贝赫草甚至要亲自来这里才有得卖。” 所以您不是收到消息而是亲自来进货? “澍茨说得极有道理。”铂金头发在我眼前轻微的晃动,他的笑容一如既往的优雅,“麻瓜再不好,他们盖房子和装修并不比变形术差。难道巫师不能做得更好麽?” 这麽说我就放心了,若连你都放弃所谓巫师的尊严就真该怀疑自己究竟穿到哪个不靠谱的维度了。 “所以某些别有用心的人有机可趁。”蛇王嗤笑一声。 铂金教父表情转为严肃:“确实听到些风声我才带孩子们出来,但福吉那家伙居然这麽没胆子!” “即便你母亲的事与他们无关,也不表示迪厄多内家要投靠圣徒。”澍茨先生板着脸看我。 “我已经有先生了。”我再次冲蛇王陛下欠身表明立场。 他冷哼一声,一脸“算你识相”的小傲娇。 “迪厄多内家已够高调,过度解读不可避免。”澍茨先生皱起眉,“而且你只停留在推论阶段。有一定结果才考虑安排自愿的哑炮试验 。希望小迪厄多内先生牢记尊重生命。” “危险程度。”蛇王也盯着我。 “理论数据是一半一半。”我实话实说,“失败的一半中有三种情况,最好是没有变化,其次是某些可逆转或不可逆转的伤害,最坏则有可能送命。” “没切实规避风险前禁止进入试验阶段。”蛇王环起手臂,“一切研究必须在我监督下。” “求之不得。”我笑起来,“有先生在就成功了一半。” 他嗤笑一声,大铂金教父哈的笑了:“行了别吓唬孩子。难得来一次,和小龙他们去玩儿吧。” 我猜他们还得为我遮掩和准备,也就起身请退。蛇王只瞟我一眼恶劣的笑着:“真期待八月的特训。” 也即七月剩下的这十几天乃最后的狂欢是吧。 中二少年还是颇能得过且过的。 七月的布拉格温暖而湿润,确实是度假的好选择。 铂金小坏蛋如今对于逛麻瓜城市和街区已经没最初时那麽反感,至多停留在口头抱怨的程度。没看见他撒欢的跑比黑毛团子还能野麽。 也算中二少年博览群书,才能勉强应对他们的十万个为甚麽。 “拉阳为甚麽叫布拉格,这是捷克语?” “不,蒙古语,泉水。” “泉水没看见,温泉倒很多!莱尔我要泡温泉!” “好好好。” “拉阳,那是布拉格堡的教堂麽?十字架和尖塔,真奇怪。” “有甚麽好奇怪的臭疤头。连我都知道那是哥特式建筑。” “说到艺术,有人想和我一起去卡夫卡博物馆或者坎帕美术馆麽?” “只要不是图书馆。说真的莱尔,你的品位真得好好改改。” “拉阳你会解说麽,不然我看了也不懂。” “没问题哈利,我们俩去。” “阿喂!等等我臭莱尔!该死的臭疤头!” “克莱门特学院?好大!可惜不能进。” “别傻了臭疤头,麻瓜学校有甚麽好玩的,绝对不如霍格沃茨!” “好吧,如果你一定要这麽说。” “啊你这算甚麽?!莱尔,你在发甚麽呆快来评理!” “我?唔,本来想去国家剧院看芭蕾舞,但今天票已售罄。” “甚麽舞?” “就是踮起脚来跳啦,马尔福你连这个都不知道麽?” “谁说我不知道? !我只是问具体哪个舞而已。” “没关系,我们去听歌剧好了。” “啊?拉阳我一听那个就想睡觉...” “哈哈哈,白痴疤头,不懂欣赏艺术!” “好好好,就你会。” 我一边拉着一个漫步在街道上:“今天还去老广场看鸽子麽?” “好啊。”黑毛团子最先响应,“我很喜欢那个!” 铂金小坏蛋牵着我的手噘嘴:“鸽子有甚麽好看的。” 话是这麽说,但看那个想要悄悄靠近一只鸽子,却被猛冲过去的黑毛团子吓跑后气得大叫着怒吼追打他的一定不是我认识的铂金小坏蛋。 我坐在广场的长椅上,悄悄放了个小范围的无杖麻瓜驱除咒。过一阵就只有鸽子停在附近,还有几只大胆的跳上椅子歪着头看我。 伸出手,有一只飞过来啄了啄,咕咕的似乎在抱怨甚麽都没用。 我无声的笑了,从空间袋里掏出一把猫头鹰粮。没一会儿腿上胳膊上就站满了鸽子,眼前全是白扑扑的羽毛。 铂金小坏蛋猛地扑过来,鸽子群呼的一下飞远,他响亮的笑起来。 我掐掐他的脸,把剩下的粮放在他手心,拿出手帕给他擦汗。 黑毛团子也过来坐下:“真漂亮。” 我挨个给他们擦干净汗,又一人分了些粮:“休息一下。” 很快鸽子群又回来,黑毛团子小心的站起来走开一步把粮撒出去,引得部分鸽子上下翻飞去啄食。他哈哈的笑着玩得很起劲。 铂金小坏蛋瞥了一眼,和我一样坐在椅子上只摊开手,逗着鸽子过来吃。 有一只跳到我肩膀上蹭我的脸,发出低低的咕咕声。我笑着抬手摸摸它的脖子和翅膀,于是又有几只飞上我两边肩膀停好,还有一只直接落在我头顶。 铂金小坏蛋笑得捂肚子:“真可惜没带魔法相机。” 我叹口气:“人太多,不然飞一下应该不错。” 小坏蛋把我一侧肩膀上的几只鸽子赶走自己靠了过来:“真难得你会主动说飞一下。” 我调整一下让他靠得更舒服些:“我好歹是斯莱特林院队的。” “马上我也会是啦!” “至少明年!” “反正我会是!”他得意的摇晃着脚,“我生日那天收到了通知书。”说着他抬头看我,“陪我去对角巷买东西!” “好。”我估摸着等下个月回去时也差不多该改造好了,“和哈利一起吧。” 章节目录 第七十七章 礼物 所谓无知是福。 留在布拉格的最后三天,仍旧甚麽都不清楚的铂金小坏蛋和黑毛团子拖着我誓要走遍全城买够各类稀奇或不稀奇的小玩意儿。 提线木偶的表演两个小家伙来回看了不下五遍,直到我给他们买了十二个木偶一组的套装五组才肯离开。转头他们又差点儿趴在橱窗上不愿走,只因为看中了刺猬铅笔和水蜡笔。我各买了两套,黑毛团子欢喜得看了又看,小坏蛋却狠狠的踩我脚说他才不要和臭疤头一样同时快速的装进空间袋。出来换家店小坏蛋盯上了一组三百多根的蜂蜜蜡烛全年组合装,逼着我买了三套。我只来得及抽空订做了各色各款一大堆精炼的波西米亚水晶魔药瓶给先生,按照铂金教父的华丽程度给他买了一个五件套摩瑟水晶摆件,当然马尔福夫人的是一组从头冠到胸针的七件套石榴石首饰。就在我给澍茨先生挑选好草乐苦酒时,小坏蛋口里发出了哇的惊叹,而黑毛团子也是盯着某处迈不动步子了。 “是绿宝石麽?”黑毛团子小声的似乎怕惊吓到了甚麽。 “不,绿宝石颜色要厚重些。”铂金小坏蛋着迷的看着,“光泽也不像翡翠或绿玛瑙。” 我心里一动走进了对面那家小店询问:“是捷克陨石摩达维麽?” 老板笑眯眯的看着我们:“这位小巫师先生认出来了 。” 果然这家店路人视而不见是有原因的。 我微微颔首:“非常迷人。” 他打量了我们三个一眼:“这给小先生们当玩具有些不合适。” “这一看就不是玩具吧!”铂金小坏蛋气呼呼的瞪他。 我倒没觉得被冒犯只点了点柜台下面的编号为的一组:“抱歉,我可以看看这一套麽?” 他看了我一眼:“冒昧了,这位小先生喜欢这组数字?” 我颔首:“十二岁,所以觉得有些巧。” “这可真是奇妙。”他哈的着戴上特质的手套取了出来,“一对袖扣,领夹,胸针,项链与两枚戒指的组合。完美的七。” 我并没有触碰,只是望着那条造型为龙展翼抓住宝石的项链:“银翼龙。” “哦是的,传说中最美丽的银翼龙。”他示意我看龙的翅膀,“手工雕琢超过千次的钻石与水晶才有的纯洁双翼。还有这里,龙的双眼取自遥远神秘东方的灰色玛瑙。足是秘银搭配铅色宝石。龙身每一片鳞都是人工万次切割后才会有的细腻与层次。”说着他点了点其他几件,“同款的每件边缘都搭配同色系的奥地利水晶,戒指圈托内层是白金。所有陨石都切割为菱形,总体简洁大方细节精致优雅,适合男性佩戴。” 我伸出手指贴近却没有触摸,能清晰的感到一股浓郁的能量传递过来。 “看来这位小先生注意到了。很明显对不对?”老板呵的笑了,“别说是巫师了,就连麻瓜都能感到佩戴时精力充沛、疲劳顿减。长期佩戴还能强身健体。” 我小请他转到背面:“哦,祝福阵。” “当然,令人感到平安、可靠与喜悦是这一组饰品设计时的理念。”他颇有些骄傲的昂首,“小店从1789年开设至今,每一款首饰都是独一无二的。” “还能唤醒各类宝石的力量,搭配其它的水晶效果将会加倍。”我眯着眼睛感受内部的力量运转,“果真是独一无二,不可多得。” 店主笑眯眯看着我:“如果这位小先生真的想买,只有一个条件。” “金加隆麽?”铂金小坏蛋终于说上话了一脸小骄傲,“没关系我很多,我爸爸更多。” 店主笑意更浓:“不不,如果满足这个条件只需要付这条项链的即可,另外六件是赠品。否则只能请一次付全七件一套的价。” “这麽有趣?”我也笑了,“甚麽条件。” “每件饰品的编号是它被开采出来的时间。因数量有限小店也非每天都去采购。”店主指了指那个编号,“当然,同一时候总有很多人出生,但不是每个人都能遇上心仪的饰物。” 我自空间袋里取出捷克魔法部国际入境处的登记单(吐槽一下巫师界的护照真难看):“这个可以麽?” 店主认真看后交还给我:“来自德国著名家族的尊贵客人,这套饰品是您的了。” “我甚至还没掏出一个金加隆呢 。”我失笑。 “龙会抢夺并爱惜他的珍宝,而珍宝也会召唤他的龙。”店主颇有点儿玄妙的应了一句,“那麽,谢谢惠顾,六百金加隆。” 我一挑眉:“六百,不是六千?” 他爽快的接过我的小鹿皮钱袋:“如果没有这个也许是六万。” 回到庄园黑毛团子还在感叹“好漂亮”而小坏蛋低声嚷嚷“好便宜”。 我取出那对袖扣递给黑毛团子:“提前的生日礼物。” 他不好意思的摆手:“真的麽?” “请别嫌弃它是赠品。”我打趣道,“我第一眼看就觉得很衬你的眼睛。当然,等你过生日时我会再送你一套合适的礼服去配它。” 黑毛团子扑到我怀里蹭脸:“拉阳拉阳!” 铂金小坏蛋把他拽出来,看看袖扣又看看他的眼睛:“好吧,确实如此。不过,哼!” 我好笑的摸摸他柔软的头发:“生日礼物只有夏天不能戴的冬季用品很不满是不是?” 他骄傲的把项链拿起来:“讨好我啊?” “如果你愿意被讨好的话。”我捏捏他的鼻子。 小坏蛋把项链挂到我脖子上骄傲的扬起下巴:“看在它也是小龙的份上。” “于是这是小龙抓住了他的宝石?”低头看看挂在我颈间微微晃动的银翼龙。 “你当然是我抓住的。”他哼了一声又狡猾的笑,“不过你才不是宝石,你是臭秃鹰!” “随你怎麽说。”我耸耸肩。 “这个我勉为其难的就收下了。”铂金小坏蛋抓走了一枚戒指又恶狠狠威胁我,“臭疤头也就算了,其他的禁止你再送人!” “遵命,我的小少爷。” 黑毛团子还在打量那一对袖扣:“我可得收好,不能被达利发现抢走。” 铂金小坏蛋靠着我喝奶茶:“贵重的东西收到家族藏室或者古灵阁啊。”说着他恶劣的挑眉,“哦抱歉啊臭疤头,我忘记你没有这些了。” 黑毛团子的头耷拉下来叹气。 我递了块小饼干给他:“这些年你姨夫姨母对你如何?” “还好吧。”他咬了一口含糊道,“至少我有自己的房间,也能吃饱穿暖,还能去上学。” 我突然想到那天老蜜蜂出现也许不仅仅是因为“保护人”,他也许有甚麽对黑毛团子的安排也未可知,只是被打断了:“很快你就该收到霍格沃茨的信了,到时候我们一起上学。” 黑毛团子又高兴起来:“嗯,我盼了很久啦!” 我摸摸他的头发:“还得给你换副眼镜 。” 他苦恼的叹口气:“澍茨先生给我配过好几副,但都被达利踩坏了。” “我给你的恶作剧糖果呢?”铂金小坏蛋环起胳膊来,“或者狠狠揍他一顿!” “我只有一个人。”黑毛团子再叹口气,“他上过一次当就再也不吃我的东西了。不过也好,至少我的其他食物不会被他偷吃。” 我被“只有一个人”说的心里一软:“哈利,你想去看望你的父母麽?我的意思是,给他们扫墓。” 他愣了一下,放下饼干转头看着我:“我,我可以麽?!” “为甚麽不可以。”我给他擦手,“你会怪我没早些告诉你麽?” “不,拉阳,不会的。”他有些慌乱的摇头,“我,我只是有些——” 他把脸埋进我怀里。 我轻轻拍着他的背,他的声音闷闷的:“我没哭拉阳。” 我嗯了一声,铂金小坏蛋抿了抿嘴没说话。 隔了一会儿黑毛团子松开手抬头看着我:“可以等到我生日,我是说,等我收到信之后再去麽?我会穿上最好的衣服的。” 我心里一酸搂住他:“我不是说了你生日时还会再送你一套小礼服麽。” “嗯。”他靠在我肩上,“拉阳,我是个坏孩子麽?我一定是个坏孩子吧。” “为甚麽这麽说。” “我从来没想过去看他们...”他的声音低下来,“以前我一直不明白为甚麽他们不来看我,后来我知道他们死了就很绝望,没人会来救我了...后来遇到拉阳你,我知道自己不是怪物而他们也不是抛弃了我。”他顿了顿,“然后我也认识了德拉科,我见过马尔福先生和夫人,他们都好漂亮,我也想象过我爸爸妈妈是甚麽样子。”他抬头看着我,“要再一次谢谢你给我的相册拉阳。”说着他又垂下头来,“我经常看那些照片。我,我就没想过去给他们扫墓。” “你只是不知道。”我摸着他的头,“这不能说明你是个坏孩子。” 他抱住我的腰:“真的?” “真的。” “真的真的?” “真的。” “好啦臭疤头。”铂金小坏蛋撅着嘴轻轻拍他后背,“你虽然有时候很烦比如不经我允许就叫我的名字,但你离坏孩子还很远好麽?” “哦德拉科——” “啊放开我不准抱着我!” “拉阳都给我抱!” “那是——情况特殊!我允许他给你抱一会儿而已!你快放开我!” “那我还是去抱着拉阳好了,他比较大。” 章节目录 第七十八章 78扫墓与坦白 戈德里克山谷。 这里在英国巫师界如此出名。格兰芬多学院创始人的出生地,第一个金色飞贼的诞生地,也许因此这里才充满了自由的气息与永久的活力。 群山环抱绿树掩映下,村庄中心的小广场上矗立着纪念碑。远处小教堂的彩绘玻璃闪烁着晶莹的光芒,像是耀眼的钻石,又如少女的欢笑和眼泪。 穿着整齐的黑色小礼服袍子的黑毛团子看着那个纪念碑很久。巫师走过时它会从一块刻满名字的方尖碑变成三个人的雕像 。一个头发蓬乱、戴着眼镜的男人,一个长头发、容貌美丽善良的女人,还有一个被她温柔怀抱着的男婴。 “那是我麽?”他望着雕像轻声道。 我搂着他的肩膀:“是。” “真好。”他喃喃道,“雕像能让一家人永远在一起。” 身后传来幻影移形的声音:“先生。” 黑袍子拿着一束花走到我身侧:“又在做无聊事的小混账。” 我忍不住抬头,黑沉沉的头发和逆光,看不清他的神情。 我们就这麽站了一会儿,才往教堂后面的墓地去。 在那一个墓前我看到了一束已经枯萎的百合花。 黑袍子先生沉默而熟练的把这束花移走,放上了今天新带来的。 “最后一个要消灭的敌人是死亡。”黑毛团子看着墓碑上的照片与碑文,“我不明白拉阳。” 我牵着他的手:“甚麽。” “为甚麽要消灭死亡,死了之后我们就会在一起,再也不分开。” 我搂住他:“因为他们希望你活下去,直到不能再活了才去和他们团聚。” “是这样?” “你还有很多美食没吃过,很多美景没见过,很多美好的感情没经历过。”我刻意轻松的拍拍他,“波特夫人的魔药很好,你不是说过要学好这科麽?” “我长得一点儿都不像她。”黑毛团子沮丧的看着照片,“我没有好看的红头发,她真漂亮。” 我摸着他的乱毛:“但你也有一双绿眼睛。” 身侧的黑袍子先生几不可查的摇晃了一下。 “我相信你还和她一样有颗温暖的充满爱的心。”我蹲下来抱着他,“等你分院之后的假期,再来一次让她看看自己精神可爱的儿子如何?” 他看着我:“我会和他们一样分到格兰芬多麽?” “你想去麽。” “我不知道。”他迷茫的看着我,“拉阳你在斯莱特林,德拉科也说自己要去斯莱特林,斯内普先生是斯莱特林的院长。我身边好像都是斯莱特林。” “我只希望你无论去哪儿都很快乐。”我握着他的手,“我也希望你无论去哪儿都还当我是朋友。” “当然。”他也握紧了我的手。 “和他们说说话吧。”我轻轻将他往前推了推,又后退了两步,帮他设了隔音咒。 我站在没有任何表情的黑袍子教授旁边:“十一年就这麽过去了。” “过去了麽?”他嗤笑一声,“如果他知道...还会这样和我们站在一起?” “没有甚麽不会过去,只看你愿不愿意让它过去 。”我看着墓碑照片上那位美丽的夫人,“我始终相信任何人都有过去和未来。” “我只有过去。”他的声音低沉的如同耳语。 “我不太会安慰人。”我用同样的音量缓缓说,“而且我不认为你需要安慰。” 他若有似无的哼了一声。 “你是斯莱特林的院长,是永远坚强站立的蛇王,是所有蛇院学生的支柱。”我叹了口气,“所以你不可以受安慰,你不可以不坚强,你不可以疲倦和抱怨。那该死的战争。” “战争。”他看着我,“战争从来没有结束和停止。” “停战的十一年就要过去了。”我也看着他,“你还要继续麽?” “没有停止的理由。”他的面容冷酷而坚毅。 “说得好先生。”我点头,“但作为你的学徒,我喜欢一个活着能责骂我的先生,而不是一个只能在照片上冲我翻白眼的影像。” “你以为我会去死?”他嗤笑。 别说的好像你没这麽干过。 “没人能真正完全的明白另一个人在想甚麽。”我伸出手拉着他的袖子,“别去嘲笑那些不愿意寻找的人,他们太忙了,没工夫去发现别人的心。” 他没动:“你懂甚麽。” 啊,我怎麽不懂。 因为心里有一个人的存在而从内到外整个温暖起来的感觉是一辈子都不会忘记的。 因为那个人走了就一无所有的冰冷黑暗是下一辈子都不会忘记的。 因为太过珍爱所以哪怕只是站在稍近一点的位置都欣喜到要飞起来。 因为太过疼痛只好拼命的笑着来掩饰就要掉下来的眼泪。 我往袖子里伸去握住他的手:“打算告诉他麽?” “我不在乎多一个人恨我。” “我在乎。”我叹了口气,“没有你也会有别人告诉老蛇脸。” “但事实是我告诉的他。”他的手颤抖了一下,就被我更用力的握住。 “你救过她,只是失败了。” “你的校长甚麽都告诉你了。”他嘲讽的笑了一声。 不,他没有。 “故事总是有很多版本,你这个是最不留情面的。”我没承认也没否认,“你努力过了,先生。你尽力了,你全力以赴过了,先生。” 他稍稍晃了一下,又挺直了脊背:“斯莱特林就是这麽偏心。” “偏心没甚麽不好。”我低头看着他的手,“其实你对哈利挺不错 。” “视而不见也算不错?” “比无尽的等待和无望的期待好。”我叹了口气,“有些人要的不是我们给得起的。” “真好奇一个十二岁的小崽子哪里来的感慨。” 如果你也活过三辈子。 “我说过,德拉科。” “我看不出你有甚麽好抱怨的。” “他当我是兄弟来着。”我笑了笑,“大家都误会了。” “你误会了麽?” “以前也许,现在则不。” 他嗤笑起来:“充满勇气的放弃?” “不放弃又能怎样。”我耸耸肩,“我改变不了甚麽,我也不想改变。他就是他,变了就不是他了。” 他拍了一下我的后脑:“奇怪的安慰。” “没打算安慰你来着,不过你受安慰了麽先生。” “撕扯自己的伤口给别人看不算安慰,傻子。” “你是我的先生。”我重复了一遍,“我只希望你做完自己认为应该做的事情后还记得你有个学徒,他很希望你快乐。” 他似乎想嘲讽我几句却又忍耐下来。 于是我替他自嘲:“为甚麽我这样的蠢货还会交到很多朋友?因为我不想我的世界里只有一个人。哪怕这个人是最重要的,但也不要只有一个。”我偏过头去看他,“其实先生,你有教父这样的朋友,也有我这样的学徒,还有比我靠谱一百万倍的澍茨先生,老蜜蜂虽然差一点也算熟人了吧。最不济,你还有魔药这个永不背叛和离开的朋友。” 他再给了我脑袋上一下:“你算甚麽。” “哦,我唯一的优势大概是还活着?” “是脸皮厚。”他嗤笑了一声。 我们没有再说话,直到太阳升到天顶才带着哭红了眼睛的黑毛团子离开。 回了家吃过午餐,黑毛团子恹恹的去午睡。 我不是很意外在魔药间看到黑袍子的教授:“不小憩片刻麽先生。” “你的表现让我不得不有很多疑问。”他看着我坐到对面倒咖啡。 “请。”我把杯子递了过去。 “老蜜蜂再糊涂也不会和一个目前只有十二岁的孩子说这些。”他紧盯着我,不放过我任何一个表情,“我也不认为你或者迪厄多内家能调查到一个十分清晰细致的地步。” “从没怀疑过我的教父对吧。”我笑了,“斯莱特林的友谊。” 他扬起了下巴:“打算和你的先生说实话麽 。” “没打算欺骗你。”我顿了顿,“只是听起来太像假话和梦话。” “判断人是我。”他环起手臂。 我看了一眼窗外的阳光和树叶:“我不是十二岁,我来自战后两年。” “战后?”斯内普教授紧盯着我。 “老蛇脸回来了,在我六年级的时候。” “结果。” “他死了。”我端着杯子抿一口。 黑袍子微微一晃:“波特?” “救世主再次拯救了世界。”我闻着苏帕摩的香气笑了,“正义必胜,但正义从不和人约定来的时间。” “你站哪边。”黑漆漆的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我,完全无视了面前芳香的咖啡。 “战争开始后,你是我的直属上级。”我嘴角勾起的弧度更大了,“无论哪边都是。” 他挑起眉来端详我:“你?” 我冲他颔首:“拉文克劳,斯内普教授。” 他假笑了一下:“难怪像个长得过大的雪貂一样只会连珠炮似的说几句简短而生硬的话。” 那还是雪貂麽教授!那分明是土扒貂了好麽教授!这样形容你的前战友很不利于团结的好麽教授! 我翻个白眼:“我就知道我总有一天得习惯这个。” 他哼了一声似乎很愉悦:“过程。” 我呼了口气:“说来话长。” “那就长话短说。” “三年级,d.a的奇洛教授被老蛇脸附身想偷魔法石;四年级,马尔福家的日记本被韦斯莱家的小女儿带进霍格沃茨放出了蛇怪;五年级,哦没啥大事,就是韦斯莱家小儿子的宠物老鼠大变活人然后阿兹卡班发现自己关了只被冤枉了十一年的大狗;六年级,三强争霸赛后老蛇脸卷土重来;七年级之后唯有混乱可形容。”我叹了口气,“毕业后白天我是魔文课的助教,晚上我是戴着面具杀人的食死徒。直到两年后救世主消灭了所有魂器和老蛇脸本尊才结束。” “所有...魂器?!”斯内普教授蜡黄的脸此刻发白,“几个?” “七个。教父那里的日记本,复活石戒指,斯莱特林的挂坠盒,赫奇帕奇的金杯,拉文克劳的冠冕,宠物纳吉尼,以及...”我不得不再叹口气,“救世主本人。” 没有回答,没有怒吼,没有质问,甚麽都没有。 在凝重的气压下我有点儿呼吸困难:“不问?” 他发白的脸色衬得双目通红:“老蜜蜂扮演了甚麽角色。” “一言难尽。”我尽量客观,“一开始他并不知道最后一个魂器是哈利。” “我相信即便他知道了也不会改变 。”斯内普教授神经质的呵呵笑了两声,“哈利...波特,这就是老蜜蜂藏了他那麽久的结果,这就是他寻找的正义,这就是,这就是——莉莉的孩子!!!” 我伸出手按在他手背上,冰凉冷硬的骨头尖锐的突兀着。 他深吸口气:“知道了结果再听过程真是好办法。” 我看着外面日影的移动:“至少现在已经干掉了两个。” “为甚麽不告诉别人,包括你父亲。”他肯定的说完打算喝咖啡,却又皱着眉头放下。 “不会有人相信。”我给他换了一杯热的,“也别给大人添麻烦,我是好孩子。” “颠倒黑白而言你倒是有点儿像斯莱特林了。”他挑了一下眉头。 我欠欠身表示感谢:“为甚麽怀疑我?” “你一直有种奇怪的违和感。” “因为太聪明?”我笑了,“最初起疑是甚麽时候。” “你控制在一个可接受的范围内。”他翻个白眼,“你第一次见到我的时候。” “那麽久远?”我惊讶。 “你看我的眼神瞬间充满回忆然后放空。但我确定不认识你。”他喝下咖啡。 我失笑:“敏锐的蛇王。” “老蜜蜂估计也觉得你不对劲,但你没有危害到他。”斯内普教授放下杯子,“如果继续你的想法,会很危险。” “我甚麽想法?” “你交好救世主的行动随着时间的推移会改变成别人心中的任何臆想。”他点着桌面,“虽然我相信你遇到他确实是个意外,这些年你怎麽对他我也看得到。” 我耸耸肩:“那也是没办法的事情。我只希望斯莱特林别再当老蛇脸的背锅侠。” “有计划了?” “还不成熟。但今天和您交谈后,莫名的就更有信心了呢。” “狡猾的小崽子。赢了之后?” “滚回德国去。”我伸个懒腰,“魔法阵,炼金术,魔咒,或者魔药,我还挺期待自己青史留名来着。” “德拉科呢?” 我伸直的手臂僵硬了一下:“他不属于任何计划。” 他冷笑着没追问也没发表评论:“不破咒?” 我摇头:“我说过信任你。” “真是令人感动的信赖。”他轻哼了一声突然站起来,“快滚去研究黑魔标记吧。有点儿事情做人就不会胡思乱想。” “这就是您醉心魔药的原因?” 章节目录 第七十九章 79新·对角巷(一) 转眼就到了八月中旬,熬不过两个小家伙天天的缠磨,我们约好了今天去对角巷大采购。 干净整齐的街道六人宽,路边种满高大乔木和依靠魔法四季盛开的鲜花。隔一段就会有长椅,现在已有一些坐着人。路左侧的店铺统统只有一层,右侧则是三至七层高。 错落有致还挺有趣。 一层那些全是卖吃的。我好笑的发现弗洛林冷饮店占据了当中最佳地段最大的店铺,门口一个大大的冰激凌招牌旋转着,难怪这麽远都能闻到一股香甜的气味。以冷饮店为中心,前一半是可堂食也可外卖的小食店连在一起,炸鸡烤翅爆米花奶茶咖啡冰激凌——卢爹你究竟考察了哪些地方弄出来的小吃半条街。另外半条则是糖果店、干果铺一类可零售也可批发的店铺和好几家正规餐厅。虽然才早上九点,但看样子生意都挺不错。 右侧的商铺楼临街大部分采用了透明玻璃,一目了然又大方现代。最体贴的是用魔杖点点长椅背上的银绿色凸起,会缓缓浮现一个半透明的路牌,告诉你最近的八家商店名。 古灵阁的白色建筑倒是没变,仍旧矗立在对角巷和翻倒巷的交叉口,仿佛沉默的提醒游客不要乱闯。 因为有我这个提款机在——感谢澍茨先生从来不卡我零用钱我也自己有收入——所以我们就不用去看丑陋的妖精,直奔右侧第三栋建筑而去。 那栋楼的顶端闪着彩色的魔法字:霍格沃茨用品专用楼。 这个可以叫:简单粗暴到不忍直视的巫师界,或者起名废是巫师通病。 才进去就能感到清凉咒,我还看到了可控温阵和湿度阵,澍茨先生你赚了不少哇。入口的指路标写着:一楼:教材与课外阅读书籍区(本楼提供寄存服务);二楼:教学用品区;三楼:服装区。 “我想先去买魔杖拉阳。”黑毛团子拉拉我。 铂金小坏蛋也哼了一声,眼中全是期待。 我一手拉着一个:“那就走吧。” “在这里?”黑毛团子不确定的看我。 我带着他们上二楼:“个人以为魔杖属于教学用品。” 事实证明,还真是! 我在大了两倍多的帕特奇坩埚店对面一头黑线的看见了一间破旧得格外出众的小店。 黑毛团子眨着眼睛:“它和别的店差距好大。” 不止是好大了吧,简直差出一个银河系了好麽? ! 周围的店铺装修风格随店主喜好,但至少都光洁明亮,招牌各具特色。这间店就一个窄窄的木头门,奇怪位置上开个窗,窗前有根魔杖放在一个褪了色的紫色垫上展览。我真怀疑奥利凡德先生是不是直接把原店做了个空间切割整体搬迁就过来了!不带这麽省事儿的! 铂金小坏蛋皱皱鼻子:“应该是吧,那儿写着奥利凡德魔杖店:创立自公元前382年的魔杖店。” 一个小巫师面色苍白跌跌撞撞出来头也不回的跑了,我点头:“肯定是。走吧。” 能感到两只小手都把我握得更紧了些。 推开门传来一阵铃铛声,看着里面那些直达天花板的柜子里塞满的成千上万装在长形窄盒子中的魔杖,我呵的笑了。果然是整体搬迁! “哦,三位客人。” 一头银发的奥利凡德先生仿佛从柜台后面冒出来一样,黑毛团子直接吓得退了一步,铂金小坏蛋倒没动,只是把我手掐得很痛。 “您好,奥利凡德先生,我带我的两个弟弟来买魔杖。”我抬了抬帽子。 “陌生的异国小先生。”他上下打量我,“你很眼熟,澍茨·迪厄多内先生是——” “我父亲,先生。”我笑了一下。 “哦,那个榆木凤凰尾羽的魔杖。”他眼睛亮了起来,“虽然我不赞成只有纯血能使用榆木魔杖,但它们确实喜欢选择天生有尊严又庄重的孩子,在他们手中绝对不会出现愚蠢的错误。最优雅的符咒和法术,是的是的,只有这种精密而复杂的魔杖才能夠在对的人手中施展出极度高等的魔法。如同你的父亲,非常强大华美的魔法阵。是他说服了我搬到这里。” 果然是你的手笔,澍茨先生。 我内心otl面上微笑打断他的喋喋不休:“感谢您的赞美与支持,不过能先替这两位激动了快一个月的小巫师选出他们的伙伴麽?” “哦小迪厄多内先生,是魔杖选择巫师,不过你说的对,魔杖是我们的伙伴。”他半是遗憾半是认同的看了我一眼才移开眼睛,“美丽的头发,马尔福家的孩子。” 铂金小坏蛋克制着激动上前一步:“是的,先生。” “那麽,先量一下。”奥利凡德先生记录完毕转身爬上高高的架子,“试试这个,柏木,蛇的神经,九又二分之一英寸。” 铂金小坏蛋发出的火球把地上烧出了一个大洞。 “不是这个。那麽,黄岑木,蛇的神经,十又三分之一英寸。” 铂金这小坏蛋这次差点儿没把天花板炸出一个缺角。 “也不是。试试这个,葡萄藤木龙心弦,十又四分之一英寸。” 这次小坏蛋放出的水把架子上一半的盒子都冲了下来。 我第三次充当临时救场人员,免得我和黑毛团子被殃及。 奥利凡德反而更兴奋的让他再试了七八根魔杖,小坏蛋的脸色有些难看了 。 “榆木,龙心弦,啊,和你父亲的一样。有时候家族也会有遗传性的选择。”他递了一根过来。 小坏蛋眼睛发亮的接过来,兴奋的一挥—— 狂暴的飓风席卷了整间小店。 我只能说,真该感谢澍茨先生的加固魔法阵。显然老爸比我高明很多,如果是我来设同样的魔法阵恐怕是经受不起这样高频率反复摧残蹂.躏的。 “能让我试试黑刺李木的魔杖麽?”小坏蛋忍不住开口。 “黑刺李木?”奥利凡德先生一怔,“一种...非常不寻常的木头。我以为它有着最适合战士的名声。当然很多人认为持有一根黑刺李木的巫师绝对会是个黑巫师,毕竟它拥有极庞大的力量。但事实上黑刺李木魔杖的使用者从傲罗到阿兹卡班的常住者都有。” 小坏蛋噗的笑了看我。奥利凡德先生也看过来:“这麽说——” 我只得取出魔杖递过去:“也许您不介意。” “哦当然不,每根魔杖都是独一无二的艺术品。”他接过去缓缓抚摸,“格里戈维奇的作品。黑刺李木,龙心弦...看看这光滑的纹路,你一定经常使用。毕竟甜美的果实总是结在刺最多的枝丫上。”我微笑着听他低声呢喃,“黑魔法,白魔法...啊,多麽肤浅的认知。它应该比交到你手上时柔软了很多,看来你和它共同经历过危险或者苦难。” 我忍不住微笑:“几次比较危险的情况,魔力暴.动、枯竭,魔核震荡,还险些丧命。” “我看过那些报纸。”他微微颔首,“所以开始产生真正的联结。”他轻轻的挥舞了一下,一道莹润饱满的光闪过,“龙很满意,你给了它很多表现自己的机会。” “我很喜欢学习和实践。” “最强的力量发出强大而美丽的咒语。哪怕本身是个极简单的咒语也会出人意料的绚丽华贵,就像龙本身...而且它很聪明不是麽?我想小迪厄多内先生你已经发现它学习的速度很令人满意吧?” “我一直以为是因为我的魔力和它相匹配。” “那是一个重要的原因。”他抬头看了我一眼,“不过龙也是种性格捉摸不定的生物。”他弯了弯眼睛,“强悍又美丽,聪明又骄傲,所以它的忠诚度往往不高。特别是当决斗时输掉,他们会改变主人。” 我抿了一下嘴唇,他看着我:“你的魔杖曾在生死瞬间离手。” 我点头:“是。” “但它的忠诚却没有改变。”奥利凡德先生将魔杖递了回来,“得到龙的认可不是常见的事,小迪厄多内先生。” 我爱抚着魔杖,能感到黑刺李木与龙心弦骄傲的小情绪:“我很荣幸。” “啊你信任它,多美好。看来你很清楚魔杖与主人的联结很重要。”他欣慰的舒了口气,“我也庆幸你没有将它肆意用于黑魔法。” “据我说知龙心弦因为力量强大常被施黑魔法,但它本身并不具备这个倾向。”我认真的回忆着,“似乎只要发出魔咒它就很快乐 。” 他快速的微笑了一下:“是的。真高兴你把最亲近的伙伴放在第一位。”他叹了口气,“我想我明白为甚麽这头龙会认可你。”他认真的盯着我,“很多时候巫师把魔杖当做了容器,工具,或者出口,而你真的把它当做伙伴。” 我点头,他转身望着两个小家伙:“小先生们,希望老头子的唠叨没让你们觉得厌烦,我们继续吧。” 最后铂金小坏蛋拿到了上辈子那根刚好十英寸的山楂木独角兽毛魔杖,而黑毛团子终究还是那根将来会名垂青史的冬青木凤凰羽十一英寸魔杖。 唯一庆幸的是奥利凡德先生这次没有神神叨叨的说兄弟魔杖的事,他甚至没提老蛇脸甚麽事儿,只是谈到了老波特的桃花木魔杖,以及黑毛团子魔杖的不平凡。 黑毛团子紧紧握着自己的魔杖,显然还在激动中。 付过账我们走上三楼去买校服袍子,铂金小坏蛋还在抱怨:“一点儿都不华丽,山楂木,山楂木?!” “别这麽说小龙。”我冲他眨眼,“这种木头本质比较复杂,正适合你这种百变的小鬼。” “嗨!” “好了听我说。”我摸摸他的头,“很多记录说山楂木魔杖特別适合施展治疗魔法,说不定你以后会成为圣芒戈的院长。不过这种木材对于下诅咒也非常厉害,甚至可说是非凡。不过它并不容易驾驭,很多成熟又有才华的巫师才能使用它。” 小坏蛋哼哼两声:“那独角兽呢?” “不是很漂亮和华丽麽?而且忠诚。”我捏捏他的耳朵,“它只承认第一位主人,永不变心。” 他的脸不知道为甚麽红了一下拍开我的手:“好啦我知道啦。”却又小声道,“可是独角兽不是不能使用黑魔法了麽。” “也许。”我耸耸肩,一手拉着一个继续上楼。 一个孩子莽撞急速的从楼梯上冲下来,一头撞向走在我前面半步.正.念.叨买校服的铂金小坏蛋和黑毛团子。我一把扯开他俩,那孩子直直撞到了我身上。 这力道真不小。我直接往后仰时腰顶在了楼梯扶手上,一阵疼痛传来我忍不住皱了皱眉。 “莱尔(拉阳)!” “有没有伤到哪里?”铂金小坏蛋一把抱住我后转头怒吼,“你的眼睛里糊满了斑地芒分泌物麽?!” 那个孩子瞪大了眼睛:“抱,抱歉!” 黑毛团子着急的拉着我:“痛不痛?我听到撞了好大一声。” “没事。”我摆摆手。 “你要有事我会让他偿命的!”铂金小坏蛋急的跳脚,“我要告诉我爸爸揍他!” 我缓过来这才仔细看—— 那孩子...红头发,旧袍子,一脸小雀斑。 我笑了,老熟人啊。 章节目录 第八十章 80新·对角巷(二) 铁三角里面我可能最喜欢赫敏姑娘。 喂,中二少年喜欢少年不代表不能欣赏姑娘好麽。 黑毛团子上辈子没太多机会直接接触。 至于剩下这位,啧,比较复杂。太过分明的性格与喜好,是朋友还好说。但百分之九十的时间都在对立面,我的看法一点儿不科学。 这辈子还没进霍格沃茨就遇到还真是呵呵了。 铂金小坏蛋被我拉住一脸不满:“莱尔!” “我没事。撞一下而已。”我点点后背给自己来个治疗咒。 “对,对不起!”那孩子涨红了脸又冲我嚷。 我忍不住皱眉,老实说我真的还年轻,不聋:“没关系,你走吧。” 铂金小坏蛋镇定下来立刻用挑剔的目光打量他:“哼!红头发,旧袍子——” 我一把捂住他的嘴抱起来就往楼上走:“好了亲爱的小龙,去买校服吧。” 他唔唔两声拍开:“干甚麽你!”却又惯性的抱住我的脖子哼哼,“说了不要叫我小龙 。” “好的小马尔福先生。”我笑笑,和哈利一起上到三楼。 “哦吼——小毒蛇!” “小毒蛇——哦吼!” 一左一右两张同样的脸出现:“真是太久太久不见啦!” 我笑着点头:“你们好啊,弗雷德,乔治。” “你真的回来了对吧?”他俩围着我眨眼,“我们真的需要你!没有你我们的灵感都枯竭了!”说着他俩一边一个单膝跪下冲我伸出左(右)手齐声道,“我们的缪斯!” 黑毛团子噗的笑了,铂金小坏蛋也坏笑着拍我的脸:“哦哦,缪斯女·神!” “你们每年圣诞节吃的糖就是他俩做的。”我挑挑眉又道,“鉴于你们的智力退化视力下降,这个月拨款暂停。” “哦不——”他俩跳起来冲我嬉笑着鞠躬,“原谅我们吧,伟大的财富之神普鲁托!” “因为冥府之王掌握无尽的地下财宝。”我假笑了一下,“居心叵测的讽刺。两个月。” “真不愧是霍格沃茨最可怕教授的学徒。”他俩交换个位置冲我嬉笑,“一个月一个月。” “当面诋毁我的先生,格兰芬多再扣一个月。”我把铂金小坏蛋放下来,“走吧。” 双胞胎一直跟着我们:“好吧小毒蛇,我们真得习惯这个。” “不去找你们的弟弟?”我把两个小鬼领到摩金夫人长袍店就没进去,只站在门口和双胞胎说话。 “你看到罗恩啦?” “唉,长大了的弟弟就是没小时候可爱。” “不是因为你把他的袜子变成了蜘蛛?” “明明是你变的弗雷德。” “可罗恩跑开时叫的是你的名字乔治。” “好吧,那就是我。” 我无奈的笑:“别这麽欺负他。” 他两一左一右搂着我的肩膀:“不说这个了小毒蛇,我们有很多新点子需要你的支持!” “好点子我一向不吝啬。”我抖开两只爪子,“恶作剧羊皮纸创意不错。” “但是技术上需要援助!”两只爪子锲而不舍的扒上来,“有时候出现的语句不对。” “触发词条设置不够精确吧。”我想了想,“或者只列单字或词组,不要长句。” “哦吼!”他俩各自伸出另一只手环抱住我,还一左一右响亮的亲我一下,“小毒蛇就是阴险狡诈!” “莱尔!!!——” 我回头看了一眼窗内正站在脚蹬上的铂金小坏蛋,他皱起眉头抿住了嘴唇 。我推推双胞胎留下句“学校见”就进去了。 “莱尔。”小坏蛋从凳子上跳下就扑过来,完全无视了身后紫袍子的摩金夫人高喊着“小心别针孩子”。 我赶快接住他,生怕针伤到他:“怎麽了?” 他抿抿嘴唇:“...刚才被扎到了。” “是麽?”我赶紧检查确定没事才牵着他回来,“抱歉夫人。” “没关系。”摩金夫人也松了口气却又看住我,“小迪厄多内先生?哦,真的是你,你长高了,更英俊了。” 我欠欠身:“夫人也还是这麽大方美丽。” 她笑着摆手:“你一定得做新校服了。” 黑毛团子站在另一个凳子上:“是啊,拉阳你有一整年没穿霍格沃茨的校服了。” 我过去先替我们三个选了料子各做三套常规校服,又选了各季时令性校服三套。 “今年有新的料子不试试麽?”摩金夫人示意我看图册,“这是前天才从法国运到的。非常柔软,透气性极佳,数量很少所以我没打算多做。” 我试了一下手感:“棒极了,请给我们各做一套。好东西总不能独占。” “真是善良的小先生。”她温柔的笑了,“迪厄多内先生也这麽说。为感谢他介绍给我的货源,这三套就送你们了。” “那怎麽好意思。” “你们还得光临我这里好几年不是麽?”她笑着推我,“好了,现在该量你的新数据了。” 我站过去,铂金小坏蛋和黑毛团子都冲我挤眉弄眼:“怎麽了?” 话没说完我就知道了。 摩金夫人长袍店的特产是甚麽? 校服? 不,是那把好色的尺子! 我嘴角忍不住抽,伸手把努力往裤子和领子里钻的尺子扯出来,真想给它来个冰冻咒。 摩金夫人哈哈的笑着记录下数据:“五尺六寸,小迪厄多内先生你比一年级时长高很多。也比这几天来这里的三年级孩子高。” 两个小鬼格外羡慕的看着我,我得意的挑挑眉。 至于半年前德姆斯特朗的黑历史不提翻篇儿了哈。 记录好后裁定了形状,我把账单直接付了就领着他俩先去楼下买其他用品。 挑选完坩埚转到丽痕书店买教材时,黑毛团子双眼放光的问我能不能多买些,比如提前买后几个学年的书。铂金小坏蛋则表示他要用我的旧书。 黑毛团子稀奇的看着他,铂金小坏蛋嘿嘿的笑:“你看过莱尔的书麽?上面好多笔记!” “啊,那我也要 。” “晚了。”小坏蛋得意洋洋。 宠物区在隔壁第二栋,整整六层简直能满足所有人的选择欲。 站在一楼看指示牌:鱼类、两栖类、爬行类、鸟类和哺乳类分布在一至五层,第六层标注为“其他”。我看得一脸黑线,这不是麻瓜生物学的界门纲目科属种的分类方式麽。 果然铂金小坏蛋问了:“哺乳类是甚麽,需要喂奶的动物?” “比如猫狗。”我没打算给纯血普及麻瓜常识。 “哺乳类动物是脊椎动物亚门的一纲,通称兽类。”一个蓬蓬头棕发的小女孩在旁边口齿清晰的说,“像这个哥哥举的例子,小猫小狗这种全身披毛、运动快速、恒温胎生、体内有膈的脊椎动物都是哺乳类。” “你生物学挺好。”我赶快夸奖一句打断她继续说下去的趋势,“一个人?” “哦,我妈妈等着拿校服爸爸去拿书。”她叹了口气,“你知道他们都不太信任猫头鹰送货。事实上,他们一直觉得这是个恶作剧来着,他们的女儿居然是个女巫!” 小坏蛋捏捏我的手,挤眉弄眼的比划口型“麻瓜”。我掐掐他的爪子示意他老实点儿。 “这麽说你父母都是麻瓜?” 黑毛团子你可真是好样儿的。 我痛苦的捂住脸,铂金小坏蛋噗的一笑,得意的斜我一眼。 “麻瓜?这个听起来真怪。”小女孩儿倒没太生气的样子,只是有些郁闷,“我看过书了,上面说我父母那种普通人都是麻瓜。” “咳,其实我祖父母也是。不过我觉得没甚麽,一个称呼而已。你在意的话就没办法了,但你可以选择不在意。”黑毛团子挺认真的说。 我摸摸黑毛团子的脑袋,有点儿意外也有点儿感慨。就算身边全是大中小各型号的蛇类,热情开朗的本性还是积极乐观的往上生长。 “你说得对!”小姑娘笑起来,“我是今年的新生,我叫赫敏,赫敏·格兰杰。” “你好,我叫哈利,哈利·波特。”黑毛团子和她握手。 “哈?你是那个——” “嘘——”黑毛团子赶紧摆手。 “我也看过关于你的。”小姑娘耸耸肩,“当个名人挺辛苦的是不是?” 黑毛团子苦着脸:“可不是。还好刚才做校服时店里没其他人,但店员的眼光真够呛。” 小姑娘咯咯的笑了,然后转头看着我和铂金小坏蛋:“你们好。” 我抬抬帽子:“你好美丽的姑娘,拉阳·德·迪厄多内。” “德?你不是英国人。”她用审视而好奇的目光打量我,“迪厄多内,真耳熟。啊!你就是那个神秘的迪厄多内少爷!” 铂金小坏蛋挑眉:“你认识他?” “迪厄多内企业很出名 !”她白了小坏蛋一眼,“你难道没听过崔斯特饮食,派翠丝饰品和服装,或者瑞萌利亚系列的日用品比如香脂洗发水之类?好吧,那你总该听过未来计划吧。”她看着依旧茫然的小坏蛋张大嘴,“你不会是哪个乡下或是非洲来的吧?” “这个我知道。”黑毛团子点点头,“我一直受这个计划援助。” “哦上帝那你一定很聪明!我一直只有二等去年才是一奖。”赫敏姑娘用看学霸的眼神看他,“你呢?” 黑毛团子抓抓头有些不好意思:“我是特等。” “老天!”赫敏张大了嘴,“哦不,在这儿应该说梅林。”然后她用极其热切的目光看我,“迪厄多内先生说因为他的儿子即将在遥远的地方上学他十分思念,所以设立未来计划帮助更多的孩子。他可真是个温柔的绅士!而且每年奖学金的数额都在上升,他说是因为儿子的成绩令他骄傲,他希望更多孩子能得到鼓励!有这麽个富有又善心的父亲你可真幸福!” 澍茨先生快出来,这里出现一只您的野生粉。 “真没想到他的孩子也是巫师。”她继续念叨,“据说他有世袭的侯爵封号,真的麽?” “是的,我家在巴伐利亚和法国西南等一些地方还保留有封地。” “这麽说你也是麻瓜。”她笑起来,“而且你成绩一定非常棒。” “甚麽麻瓜?!迪厄多内家可是世代尊贵的纯血你这个无知的女人!”铂金小坏蛋跳起来,“而且莱尔的成绩当然是最棒的!无论在霍格沃茨还是德姆斯特朗都是顶尖的!你看过他在魔药和炼金术杂志上发表的论文麽?你知道他去年就得过梅林二级奖章了麽?!” 那奖章是先生的不是我的。不过在不知道为甚麽暴怒的铂金小坏蛋面前还是不说了吧。 “这麽说你是去留学了?真厉害!”学霸的关注点果然也很怪,“所以你现在是留学结束还是毕业了?” “我今年回来接着念三年级。”我微笑着拍拍小坏蛋的背,“好了孩子们,去买宠物怎麽样?” 话题终于转移而小坏蛋闷闷不乐,他看着前面两个天生自来熟的格兰芬多(?)凑在一起嘀嘀咕咕交流着甚麽咬牙切齿道:“莱尔你为甚麽对一个女麻瓜那麽热情?” 重点是在“女”“麻瓜”还是“热情”上? 我耸耸肩:“尊重女性,时刻牢记骑士风范。” “别背守则来糊弄我。”他噘起嘴,“你必须给我买一个宠物来求得我原谅!” 买宠物没问题,可我怎麽得罪你了小少爷。讲道理好不好? “我不会告诉你我要甚麽。”他恶劣的冲我龇牙,“你求我我也不会告诉你。” 不,我不打算求你。 中二少年对这个无法理解的世界绝望了。 为甚麽还不开学!!! 章节目录 第八十一章 81列车上的破事儿 好容易说服铂金小坏蛋跟家人先去车站,我去接黑毛团子。 降落在附近公园树后,不远处垂着头的黑毛团子一小只的缩在秋千横板上,露出来一点点鼻尖微微发红,一动不动似乎等了很久。 “哈利。”我笑着蹲下来伸出手。 “拉阳。”他恍惚的抬头,定定看了我几秒猛地扑过来,“昨天晚上校长来了。” 我接他的手一顿:“他不给你揪胡子麽?哦,也没给我揪过。真吝啬对不对?” “好吧拉阳,并不是。”他小小的笑了一下拿出把古灵阁的钥匙,“他和我说了一些我父母的事...然后把这个交给我,说是他们留给我的。” “放空间袋比较安全。”我抱着他走回树后,“或许你喜欢银配条链子戴起来?” “我,我不知道,现在有点儿乱。我一直以为他们甚麽都没留给我。”他将脑袋靠在我肩上,“...拉阳,你愿意陪我去看看麽?” “如果你不介意。古灵阁金库是极其私人的场所。” “你就和我哥哥一样。”他小声说着搂紧了我的脖子。 我也抱紧了他,天旋地转后我俩站在国王十字车站的一根立柱后。 新学期的车站无论内外都热闹非凡。 全速撞进站台的黑毛团子终于转移了注意力开始大赞魔法界好神奇,我笑着牵他走向不远处的金闪闪一家。 “早安教父(马尔福先生)。” “很准时,拉阳。”大铂金先生微微颔首,“以及,波特先生。” 铂金小坏蛋定定看我一阵才扬起下巴:“哼,帅的是斯莱特林的校服!” 我过去吻马尔福夫人的手背:“穿灰秋麒麟色裙子的茜茜阿姨更美丽动人了。” 她轻笑着收回手,那项链和戒指交相辉映:“漂亮的石榴石,拉尔你有极好的品位 。” “你茜茜阿姨炫耀了一个礼拜。”大铂金先生咳嗽一声。 马尔福夫人挽住他的胳膊:“哦卢卡,是谁去年一整年都在炫耀某块怀表?” “马尔福无法抗拒美丽的人和物。”他在夫人脸上轻轻一吻。 这一刻附近的巫师不知有多少像被施了石化咒,角落里镁光灯闪烁。明天《预言家日报》上没照片绝对差评! 不难猜到他们这麽高调又亲切的原因。 马尔福夫人将两个小家伙拉着轻声叮嘱,而大铂金先生的蛇杖轻轻点住我肩膀:“照顾好他们,拉阳。” “是,教父。”我恭敬的欠身。 “好了妈妈让我们上车吧。”小坏蛋渴望的眨眼。 “亟不可待的孩子。”马尔福夫人笑着亲他,“记得写信回来。”又拥抱黑毛团子,“见到你很高兴,小波特先生。” 黑毛团子有些惊讶的看看她又看我,见我微微颔首他才高兴的回礼。 马尔福先生将蛇杖收回放在身侧:“去吧拉阳。” “梅林保佑一切平安。圣诞节见。”我致意后被两个迫不及待的小坏蛋拉上了列车。 推开马尔福家的包厢门,里面在中二少年看来华丽奢侈得过了头的装饰真要命。 铂金小少爷居然还挑剔的打量一圈才挑了貌似最柔软的那张沙发坐下,转头得意的冲我勾勾手指。 我给了黑毛团子一些点心当早餐才看他。 他故作神秘的从空间袋里摸出个大家伙——那是本该在我卧室的某个烛台。 “很好小马尔福先生,恭喜你学会不问自取。” “谁叫你根本没送我会喜欢的宠物。”小坏蛋得意的挑眉,“这个算利息。” 敲门声解决了我的无语:“德拉科你来得真早!” “嗨潘西,布雷斯。看到高尔和克拉布了麽?”铂金小坏蛋懒懒的挥手算是打招呼。 “马尔福家车厢的门足够显眼,他们应该看得见。”黑头发的小姑娘穿着蓬蓬裙,头上别着的镂空银制发卡闪闪发亮。 “马尔福的品位非同一般!”小坏蛋笑得眉飞色舞。 “真期待你的秃鹰先生洞悉你本质的那天。”后一步进来的黑皮小子调侃完才张大眼睛看我,“梅林!真的是你麽迪厄多内先生?” “秃鹰也得歇歇。”我请他坐下,“梨子汁?” “哦抱歉,不过你还记得可真好。”他笑着接过去,同时瞄眼旁边冲我挤眉弄眼,“看在梅林的份上快把只有你能搞定的麻烦牵走。” “喂谁是麻烦 !” 黑头发的帕金森姑娘冲我含蓄的笑:“迪厄多内先生。” “好久不见公主。希望你还喜欢抹茶千层蛋糕。” “确实,很久不见长高了的骑士先生更英俊了。”她有个好的笑,更有一壶貌似提前准备好的咖啡,“还是苏帕摩?希望我没记错。” “多麽智慧与体贴。”闻香既知花了不少心思。 “上午茶开始前似乎该有个介绍。”布雷斯杵着头,貌似漫不经心的看眼一直安静待在我左边微笑的黑毛团子。 铂金小坏蛋不开口,我只得道:“好吧各位,新朋友。这只乱毛小眼镜是哈利·波特。哈利,漂亮的公主潘西·帕金森,从内黑到外只有牙白的是布雷斯·扎比尼。” “嗨!”他俩一起冲我翻白眼。 潘西转转眼睛:“波特。我是说,你是那个波特?” “如果你说的是这个。”黑毛团子半长的额前发被他自己撸起来。 他俩低低的吸口气,布雷斯先道:“所以这是共同选择?” 铂金小坏蛋翻个白眼:“莱尔把他像儿子一样养大。” “甚麽,他的儿子不是你麽?”布雷斯喷笑。 “哦该死!”铂金小坏蛋把一块酥芙饼干扔过去。 两人隔着茶几开始点心攻击,潘西躲到我身边而被波及的哈利兴致勃勃加入战团。 “真是够了。”障碍咒和清洁咒后我扶额叹息,“庆幸先生不在免了守则五百遍吧!” 铂金小坏蛋大笑着滚到我怀里:“反正你比我大,要罚先罚你!” “可耻的斯莱特林小诡计。”我掐他脸。 “快出来拉阳!”一个大嗓门边敲边吼,“我知道你在有人看见你回来了!!” 铂金小坏蛋立马坐好整理袍子,我挥手开了门:“好吧,真高兴见到你首席。” 更结实了的魁地奇队长进来就说:“好小子今年你一定得上场格兰芬多换了伍德当队长咱们一定得说说新战略对顺路车厢巡视咱们边走边说!!” “...首席请你说话一定要加标点同时你还记得我只是三年级我在德姆斯特朗也没上场而且巡视车厢是首席你·的工作好麽?!” “n.e.w.ts要把人逼疯了你知道麽!快来帮忙少啰嗦!”他和众人打过招呼拉起我就走,“肯定是因为你练习不够才在外校没首发出场!” 铂金小坏蛋笑得委实可恶,一屋好孩子都被他带坏了。 “暑假我接到玛莎的来信。”弗林特和我并肩走过各节车厢,“明年正式结婚。” “恭喜。”我挑挑眉,“相信其他斯莱特林也有好消息。” “上学期最终领先三百六十分级长 !” 我往后看:“干得好克鲁维先生。” 长高一头的克鲁维与头发长长披下来的托比奥斯冲我们行礼:“欢迎回来。” 弗林特拍拍我肩膀:“三年级做得不错。” “不错就继续。” “请不要推卸自己的责任级长!”一个姑娘正好从车厢里出来,闻言立刻瞪住我。 “芙拉尔?梅林的胡子!你这是喝了美发(整容)魔药?” 看看那一头璀璨的亚麻色长卷发! 哦不,上辈子认识赛尔温时她还真是这样子。 她顺了下头发:“不好看?” 不等我回答菲尼亚斯已经飞扑过来:“嗷拉阳爸爸——” “你就不能换个称呼麽。”我接住他,“不长个儿?” “我长高了快两英寸!”他哼一声。 “把契拉姆的鸡腿都给你做奖励。” “哦不级长!”跟着过来的罗尔绝望的惨叫。 弗林特笑得只剩下牙:“真是受孩子欢迎啊拉阳。” “因为我身边的家伙都幼稚得和孩子一样。” “物以类聚人以群分。”他冲我挤眉弄眼。 别说得好像你不是其中一员! 罗西耶还是矮我一个头:“你好级长。真高兴你身边都是斯莱特林。” 我头疼的看他,还在伤心的罗尔直瘪嘴:“利亚尼克上学期每天都念叨‘梅林保佑级长千万别看上德姆斯特朗的野人们’。” 我立刻扭头对布尔斯特罗德和艾格尼丝打招呼:“还是美丽的姑娘让人心情愉快。” 她俩过来拥抱我:“欢迎回来级长。” 和斯莱特林们打过一圈儿招呼继续被弗林特拖着巡视车厢。 刚走一半车厢猛地摇晃一下,车头附近传来一声响亮的爆炸。我抓住车厢把手站稳的同时听到各处传来尖叫。 列车还在前进应该不是甚麽大问题,但打开的车厢探出来一个个惊慌失措的小脑袋,我不得不给自己来个声音洪亮,“立刻回包厢坐好!各学院级长检查队伍!斯莱特林三年级帮助协调,有问题立刻上报男学生会主席!” 弗林特往后跑:“我检查完后面就去级长车厢,你折回去拉阳!” 才走了几节车厢远远就见布雷斯冲来。:“迪厄多内——” “怎麽?”我心里闪过一丝不好的预感。 章节目录 第八十二章 82破碎的烛台 一把推开马尔福家的车厢门,我径直冲到躺在地上的铂金小少爷身边蹲下,一边半跪着检查一边先设下屏蔽咒:“怎麽回事?” “穷鬼韦斯莱和隆巴顿家的带着个麻种女巫来找甚麽破蟾蜍,波特说他们认识。”潘西气愤的瞪着对面,“结果穷鬼居然敢侮辱你和德拉科,他一时生气——” 我快速扫过完好无损的车厢内部:“动手了?” 她抿紧了嘴唇点头:“烛台毁了,我没敢动他就让布雷斯去叫你。” “躺着装死麽邪恶的马尔福!所有人都好就他活该!”小红毛韦斯莱喊了一句就被高尔推到一边。 我暂时没搭理他只专心释放医疗检查咒,浅银色的光是没大碍。放下半颗心才把铂金小坏蛋抱到沙发上仔细查看,一点爆炸造成的皮外伤很快就治好。 但小坏蛋没醒。 喂他喝下小剂量的缓和剂后我拿出迪厄多内家的魔法阵盘排查屋内的魔力残留:“软腿咒,多毛咒?” “是德拉科。”布雷斯慢一步也回来了。 潘西紧握魔杖担忧的看眼沙发上又怒视对面:“至于穷鬼家,哼。” 阵盘上显示还有两道奇怪的波动,最早的一个失败最后的一个魔力中断。 “真是尴尬的再会。”我放下抬头看另一边被高尔和克拉布堵住不让走的三个小家伙,“格兰杰小姐,隆巴顿先生,以及,曾经撞到我的红头发韦斯莱先生。” 赫敏着急的拧着手:“真抱歉拉阳,我们只是来找纳威的蟾蜍 。” “你有甚麽资格叫他拉阳?!”潘西愤怒的瞪她,“要不是你波特根本不会让你们这些臭烘烘的家伙进来!” “稍等一下帕金森小姐,还有一个没成功的魔力波动。”我面无表情扬起手来,“韦斯莱先生,你用了甚麽。” “我为甚麽要告诉你们这些邪恶的斯莱特林?!哈,马尔福家不是很了不起麽?到圣芒戈吃一辈子蟾蜍吧!”红毛的脸色和头发有一拼。 我沉下脸来:“如果德拉科真去了圣芒戈我保证会你在阿兹卡班待一辈子。” 他身上一抖反而更大声道:“你做不到!” “想试试?我可不是没送过人进阿兹卡班。”我冷冷的将魔杖举了起来。 他退了一步惊惧的看着我:“你,你,我——” “我再问一次,是甚麽。” 虽然不认为现在的小红毛能发出甚麽不得了的咒语,但屋内魔力波动十分紊乱。一个流传数世纪的古董防护性不会差,更何况我也检查过烛台好几次确认没甚麽危险。或许是咒语不对但仍有魔力溢出,与铂金小坏蛋的魔力冲撞歪打正着破坏了烛台内部的魔法阵或魔咒然后炸了? “是雏菊、甜奶油和阳光,把这个傻乎乎的马尔福变黄!”赫敏姑娘先说了出来,“但我不认为这是个魔咒。而且是他们打之前他想炫耀才说的。” “是弗雷德他们教教教我的!”红毛结结巴巴的说完又冲赫敏吼,“你为甚麽要告诉他们你这个叛徒?!” 我皱眉看了眼布雷斯和潘西,他冲我颔首表示没错,潘西直接翻了个白眼表示不屑。 收回魔杖,我转身望着一点儿伤都没有就是醒不过来的小坏蛋。 柔软的金色贴着苍白尖细的小脸,这麽一看脆弱得一点儿不像平时嚣张的他。 还有另一个办法。 我握住他的手尝试将魔力缓慢的适量输入以寻找他的魔核。很细微的魔力波动在入侵时颤抖了一下,随即快速的往某个方向散开。这种情况通常是本人处于无意识状态,我深吸口气才再催动魔力更轻柔的追赶上去。 一刻钟后接近了某处魔力明显稠密的中心,我耐心的在外围试探着转圈。温暖轻柔的波动越来越细微,我屏住呼吸一时犹豫是否继续。这个瞬间小坏蛋的呼吸和核心区域的波动令我惊恐的停滞了好几秒,随后又猛地恢复。力度之迅猛直接将我的魔力弹开排斥出去。 我胸口痛得忍不住咳嗽起来,而小坏蛋也突地的张开了眼睛,里面是瞬间的迷茫和不可思议。 见他醒来周围人都舒了口气,高尔他俩甚至小小的欢呼了一下。 “你还好麽小龙?”我忍着还想咳嗽的欲.望柔声道。 他愣愣的看着我:“你,你...” “是我在这儿,没事了。”我克制着颤抖轻抚他的头发,“你现在觉得如何?” 他茫然的扭头打量四周一圈直到目光落在我的领带上:“斯莱特林?” 我挤出个笑:“好了我知道你一直想去斯莱特林 。” “哦德拉科你醒了真好!”潘西揪着魔杖的手终于松开,一脸快哭的神情。 我示意布雷斯扶她先坐下:“现在来说说你们的事。” 纳威的眼泪开始转圈:“对对不起拉阳!” “宠物因为契约不会离开主人太久和太远,同时家族包厢一般都会屏蔽咒,你的蟾蜍进不来的。” 赫敏一脸想问问题又努力克制的表情:“我也很抱歉拉...迪厄多内。” “帮助同学是好事。”我尽量和气的看着她,“下次进别人包厢前可以先问清楚些,毕竟同学来自不同的家庭。当然,我很抱歉,也许你愿意原谅先前某些不太友好的用词。” 她连连摇头甚至有些语无伦次:“我也有不对我很抱歉!啊梅林我真的,我——” “没关系。”我止住了她,只抬眼看着最后剩下的那个红毛小鬼,“至于你韦斯莱先生,我先前的手段确实很粗暴,但我不会为此道歉。” “谁稀罕!”他很是屈辱又愤怒的瞪我,“你们这些卑鄙阴险的毒蛇!” 我看了眼布雷斯:“他究竟——” “够了莱尔。”似乎好一些的铂金小少爷揪住我的袖子,声音小却坚定。 “抱歉德拉科,我觉得你的秃鹰先生有必要知道。”布雷斯耸耸肩,“他们进来找蟾蜍红毛听到波特是哈利就狂热的要看他的疤,德拉科阻止他就说德拉科是嫉妒波特,而且污蔑他想把哈利带坏之类。同时无差别的攻击了马尔福家在内的所有斯莱特林。呃,当然,德拉科也没放过韦斯莱家的某些传统优势,你也知道他那张嘴。” 铂金小坏蛋的手僵硬了一下,我反手握住他。 “然后他们就打了起来炸了烛台,跟着我就去找你。”布雷斯叹口气。 “是这样麽小韦斯莱先生。”我看着红毛的眼睛。 “他,他侮辱我的父母和家族!”红毛跳脚。 “别说得好像你没有似得!”潘西翻个白眼,“而且还是你先开始的!” 我看了眼赫敏,她很轻但坚定的点了头。 “够了莱尔。”铂金小少爷第二次这样说,“我不想看到他们,让他们立刻滚!” 小红毛涨红了脸想说甚麽就被赫敏拉走,走在最后的纳威怯生生的看我一眼,我笑了下:“替我向隆巴顿先生与夫人问好。” 他的小圆脸回了个笑,又急急忙忙拉上门跑了。远远传来红毛抱怨赫敏的大嗓门。 “就这麽放走他们?”潘西瞪大眼睛看我对着门外下隔音咒。 布雷斯拉拉她:“迪厄多内这麽做一定有原因。” 我招招手,让一直站在旁边着急又说不上话的黑毛团子过来:“哈利吓坏了吧?” 黑毛团子缩进我臂弯里:“对不起拉阳,我...” “你没有做错甚麽 。”我轻抚他的后背,“和认识的人说几句话很正常。” “赫敏和纳威也就算了,我讨厌那个韦斯莱。”他闷声恨恨道,“好像我多稀罕这个疤一样!那是我父母为我死了的证据是我是个孤儿的证据!这很值得羡慕麽?!” “蠢疤头。”躺到我腿上的铂金小坏蛋嘲讽的哼了一声。 我捏捏他的手又对黑毛团子道:“哈利你不是一个人。” 他抬头看我小小的笑了一下:“嗯,我还有你啊拉阳。赫敏和纳威也不错的。” “圣人波特。”铂金小坏蛋翻个白眼,“有莱尔这个滥好人还不够麽?” “好了小龙。”我叹口气搂着他俩,“这种事也许以后还会有更多,你们确定每次都这麽干?” “总之我不会对红毛一家子有甚麽好感。至于另外两个,哼。” “好吧,我也是。”黑毛团子皱着脸。 我摸摸他的头:“没关系,想做甚麽就去做,有我呢。” 黑毛团子甜甜的笑着抱紧我:“哦拉阳。” “快松手臭疤头!莱尔你也是,还不松开他!”恢复更多力气的铂金小坏蛋开始不安分的乱动。 我看眼对面窃笑的姑娘小伙子:“于是没人注意高尔和克拉布要把点心吃完了麽?” 布雷斯立刻起身闪人:“我去级长车厢通知首席。” 潘西重重哼一声抱怨着高尔他们重新摆好点心和饮品。 黑毛团子坐了一会儿就困得揉眼睛睡了。铂金小坏蛋只说全身又酸又痛,于是我抱着他不敢乱动,同时缓慢而轻柔的输入魔力帮他疏导。 结束后德拉科听着回来了的布雷斯和潘西聊天,偶尔插嘴说几句。过了一阵又似乎嫌闷翻个身将脸埋在我怀里紧紧贴着,两只手一直抱住我的腰。 安静下来才开始思考刚才我是否差点儿失去怀里这个傲慢的小坏蛋。 不,他从来没有属于过我。 何谈失去。 我想松开手,但他抓住我的胳膊一直到列车停下都没松开。 替号称仍然很难受的铂金小坏蛋换了校服牵着他下车,远远看见大个子海格提着他的灯正高喊“一年级新生到这边来”。黑毛团子松开我的手和拉铂金小坏蛋过去,布雷斯一直念叨着高尔和克拉布不要乱跑跟丢了之类,潘西提着裙子边走边翻白眼。 罗西耶他们喊我过去坐马车。走了几步却又不知道为甚麽回过了头。昏暗嘈杂的车站上,熙熙攘攘逐渐分开两路的人潮中我和小坏蛋各站一边。 章节目录 第八十三章 83有惊无险的分院 一路上罗西耶争分夺秒汇报上学期我不在时的情况,赛尔温补充说明细节。等回过神来,我才发现自己又被迫坐到了斯莱特林长桌最前端的级长圈。 离教师席这麽近中二少年略觉不适啊。 弗林特在对面:“一年就一次!级长要给新生做好榜样!” 我慢吞吞道:“级长那麽多——” 后脑挨了一下,专属蛇王的黑袍旋风气魄十足的呼啸着卷到教师席上唯二空着的位置上停住,附带狠狠瞪我一眼。另个一个空位该是麦格教授的。这麽说—— 马丹傲罗蜀黍!有人仗着自己人气高迟到还打人! 【系统】傲罗阵营与玩家友好值为负,此次请求失败。感谢来电,祝您生活愉快! 哦不,也许是列车上的事蛇王知道了。 赫奇帕奇长桌上有人冲脑补少年招手,我笑得安慰了几分,老好塞德。 罗西耶隔着几个位置目露凶光嘴里嘶嘶道:“级长!请看看如花似玉的斯莱特林们!” 我叹口气:“级长长级长短,级长看谁你都管 。” 周围一群儿小蛇全憋着笑,弗林特只差没打我:“管你太难!还好今年到期。” 我一挑眉正想说甚麽,麦格喵教授穿着那件熟悉的翠绿色长袍领着新生们进来了。 铂金小坏蛋的头发实在显眼,他旁边惴惴不安的黑毛团子找到我立刻用力挥手。我弯起嘴角冲他们挤挤眼,小坏蛋翻个白眼而黑毛笑弯了眼。 教师席上老蜜蜂的眼镜片bulinbulin闪着光,我转头换个角度不伤眼。同时瞄到了蛇王陛下旁边那个畏畏缩缩裹着紫头巾的青年,他颇有些神经质的不断抚摸肩膀上的一只鬣蜥。 喔老蛇脸附体版。这造型颇犀利啊。 猝不及防被分院帽的歌声震撼了一把耳膜后,麦格教授开始万众期待的分院。 梳着两条辫子的汉娜·艾博同学去了赫奇帕奇,跟着的苏珊妹子成为她同院的小伙伴;泰瑞·布特去了拉文克劳,鼓掌的鹰院姑娘小伙儿里黑头发的秋·张也笑眯眯的。 新生分院有序的进行着。到目前为止上辈子认识的都去了相同的地方,让我被自己分院情况囧到的信心好歹有所回升。今年第一个分来斯莱特林的果然是米里森·伯斯德,这姑娘一年级就如此粗壮结实,以后可怎麽办。 不等我感慨完,高尔和克拉布也来了,斯莱特林的新生顿时让人觉得腰圆膀阔气壮山河。还好跟着来的两个妹子达芙妮和潘西挽回失分。 心里叹息着瞄眼剩下的新生队伍。铂金小坏蛋一脸的沉着冷静,好像最令人辗转难安的分院和叫阿沙准备一盘杏仁饼一样简单。当然他这模样在众人看来是世家的风度教养不一般。我也注意到红头发雀斑脸在黑毛团子耳边一直说着甚麽,黑毛团子皱起眉头一直往边上躲。 “赫敏·格兰杰!” 我挑挑眉将视线转回凳子上,蓬蓬头的小女巫很快被分到了—— “格兰芬多!” 铁三角不在格兰芬多还叫甚麽铁三角。 金红长桌热烈的掌声里小姑娘甜甜的笑着过去了,红毛三哥珀西和她握手。 下一个是纳威小胖子,真期待再看一次他戴着分院帽就往长桌跑还摔一跤的样子。 “格兰芬多!” 这辈子小胖墩儿开开心心把帽子还给麦格教授然后顺溜的跑到狮院长桌,珀西拍拍他的肩膀领他到了位置上。 很快到小少爷,他绝对是新生里最沉稳优雅的,不疾不徐走上前冲教授与帽子鞠躬。如果他知道大厅里嗡嗡的议论内容恐怕就不会这麽淡定了。 “啧啧,和当年的拉阳一模一样。”弗林特感慨,“这样看吼叫信小少爷也不难相处嘛。” 天真,太天真! 在高年级大蛇向二年级的小蛇科普某些黑历史时,台上分院帽才碰到小坏蛋的头发丝儿就尖叫:“斯莱特林!” 小蛇们矜持鼓掌笑容含蓄,释放对这位巫师界鼎鼎大名家族继承人的尊敬与观望,一切如此和谐——如果忽略眼睛里那一点点的戏谑的话 。 勾着唇角坏笑的小少爷迈着和大铂金先生几乎一致的步伐直接走过新生位置区到我旁边站定挑眉,我才起身他就直接伸出手道:“我来了莱尔。” 我笑着和他握手:“欢迎,小龙。” 他似乎颤了一下才松开又嘟囔不要叫他小龙之类。立刻有人往旁边挪了挪——居然没人反对他才来就坐我旁边这不科学! 新生继续至快结束时终于轮到万众期待的——“哈利·波特!” 嗡嗡的议论声中黑毛团子紧张的看过来,我冲他笑着眨眼,铂金小坏蛋则挑挑眉:“臭狮子快滚去狮子窝吧。” 一如原著与上辈子,分院帽久久没有作出判断。 “德国小子你回来了。” “巴罗先生你好。”我露出笑来颔首。 珍珠灰的幽灵不知甚麽时候站到了我和小坏蛋身后。小坏蛋皱了一下眉往我这边靠,我侧身挡住了他大部分的背。有个天然制冷机在后面一直吹可不是好体验。 幽灵空洞的眼睛似乎看向了小坏蛋:“跟你一起回来的另一个斯莱特林。” 我安抚的拍拍小坏蛋瞬间绷直的背:“德拉科是今年的新生。” “一个马尔福...”巴罗没再说话。 台上长达七分多的沉默后分院帽大声却坚定的喊出了结果—— “格兰芬多!!” 毫无疑问这个结果获得了今晚最响亮的欢呼与喝彩。隔壁长桌炸开了锅,红毛三哥珀西激动的跳起来,双胞胎大声欢呼“我们有波特了!”最小的红毛一脸得意冲我狂笑。 “毫不意外。”身边的铂金小坏蛋冷哼一声看我,“失算了吧,拉阳爸爸。” 我没回答,台上黑毛团子正满脸通红拉着麦格教授的袖子似乎在恳求甚麽,麦格教授坚定的摇了头。黑毛团子的双眼立刻水润起来,仿佛下一秒就要哭出来。 “哈利你还在干甚麽?快过去啊——”小红毛大喊着用力挥手。 麦格教授也轻轻的拍他肩膀示意他快去格兰芬多的长桌坐下。 黑毛团子垂下头慢慢的走向金红长桌,迎接他的是掌声和尖叫。路上幽灵胖修士颇为友善的和他打招呼还拍他的手臂,而尼古拉斯大笑着揪起他的脑袋行礼。黑毛团子浑身僵硬了几秒猛地扭头就往另一个长桌狂奔:“拉阳——” 瞬间原本热闹的大厅仿佛泼了一桶冰水。 斯莱特林面无表情(脑内多半狂刷小剧场)、赫奇帕奇鸦雀无声(估计已吓傻)、拉文克劳嘶嘶唰唰(羊皮纸羽毛笔开始拟定新课题),而格兰芬多,短暂沉默后爆发出巨大的喧哗。 “放开他斯莱特林的毒蛇!” “哈利是格兰芬多的 !” “波特家是世代的狮子!” “邪恶的斯莱特林的阴谋!” 我站起来伸出手,稳稳接住了一头扑来的黑毛团子。 “回来哈利!”金红长桌有人站起来高喊,“你不能去斯莱特林!” “斯莱特林全是小偷骗子和恶棍!他们是黑魔王的走狗!你不该过去!!”另一个金红领带的男生也站起了来。 “你是格兰芬多!你父母都是!你不能背叛他们!”一个尖锐的女声引来众多附和。 在巨大的喧哗声中,我看到老蜜蜂的袍子一动似乎要站起来—— “安静!” 抢先一步声音洪亮震慑全场的正是不才区区鄙人中二少年我。 “邪恶的阴谋,黑魔王的走狗?哦,还有背叛?没人记得前面那句‘在这里交上真诚的朋友’?”扫视全场后我转头望着台上,“分院帽来自伟大的格兰芬多创始人戈德里克先生,真没想到今天毫不怀疑坚定支持它的是一个斯莱特林。”我远远冲分院帽欠身,“我实在很遗憾。” 分院帽发出了一声悠长的叹息,扭着长长的帽身回了我的礼。 “那些说斯莱特林是小偷恶棍与走狗的——”我挑起眉头冷笑,“请问是我做了甚麽,还是在座我的同学做了甚麽让同龄的你们胆敢这样污蔑?再请问谁给你们的这个资格和权利去审判甚至定罪自己的同学!别和我说甚麽父母家族或是后备役将来如何,没发生的也好做证据、喊得声音够大就是铁证,威森加摩的法律委员会可以关门了!” “你们这些傲慢的纯血!你们残杀弱小的麻瓜!!” “无知得如此理直气壮真不晓得是谁傲慢。”我看着那个被旁边人一把捂住嘴按住坐下来的少年冷笑,“麻瓜弱小与否改天再教你,至于我残杀麻瓜?很好,格兰杰小姐,以及普通人家庭来的巫师朋友们,你们或许听过迪厄多内企业或未来计划。” 我很高兴看到某些麻瓜家庭出身的孩子在点头,有个别大胆的甚至冲我小小的笑了一下:“那麽,来自以麻瓜保护者自居的某些格兰芬多们,你们听说过又了解过麽?”我抬手指向大厅的门,“错即错对就对但狭隘愚昧的偏见该滚出学校这块净土!别再叫嚣你们那一套黑白学院论,以偏概全我也会!斯莱特林出了一个败类就都是败类,去年在课堂上公然向我行凶的可是出身格兰芬多的教授!我是不是也能指着你们的鼻子骂一句是非不分骄傲自负狂妄无知仗势欺人的格兰芬多?!” “想就这个话题找我麻烦的请改天。至于哈利。”我轻拍他的肩,“他是波特,也是哈利,他是他自己。他有绝对的权利选择和谁交友选择成为甚麽人。”我再度扫视全场扬起了头,“把本该每个人都去做的事强行加诸于一个十一岁的孩子,把自己怯懦无胆的私心包装成一个十一岁孩子不可推卸的责任和重担,真是——勇敢、正义、伟大的格兰芬多!” “然而,作为一个斯莱特林,我选择信赖创始人之一的学院,选择信赖分院帽的判断。”我转头对哈利说,“作为霍格沃茨的一员,祝贺哈利你分到格兰芬多。并祝福你交到新的朋友。” “拉阳。”黑毛团子眼睛亮晶晶的看着我。 章节目录 第八十四章 84坚守 我半只耳朵听老蜜蜂嗡嗡嗡,半只耳朵听弗林特嗡嗡嗡。 弗林特说:“拉阳你记住了对外斯莱特林是一体的!” “好的好的。” 弗林特说:“以后有事儿先和大家商量不能冲动!” “再说再说。” 弗林特说:“拉阳你没看见老蜜蜂当时都要站起来了麽?!” “没有没有(才怪)。” 弗林特说:“不过拉阳你刚才——” “首席,请专心听校长讲话。” 弗林特说:“诶我听着呢,对了这次魁地奇选拨你可得来!” “我不是已经加入了麽?!” 弗林特说:“我是说让你也来参与选拔队员!” “我今年没买新扫把。” 弗林特仰头灌下一杯水冷静冷静:“那你一会儿必须带队!” “知道,我会把三年级带回去的。”我递杯果汁给身边一直沉默的铂金小坏蛋。 “甚麽三年级,是一年级,新生!”弗林特一脸恨铁不成钢的小委屈。 “三年级——”我嘶了一声,小少爷收回魔杖一脸事不关己的推开果汁瘪嘴 。 “有罗西耶。”弗林特大手一挥。 我正打算重新给小坏蛋弄一杯,他已经把我的咖啡拿走了开喝。 中二少年很无奈:“那你干嘛?” “我要负责全体成员。”弗林特边说边不知道瞟眼对面哪儿。 台上老蜜蜂结束发言,我盯着桌上冒出的无数食物:“你就是仗着一个月后我不会去挑战所以才拼命使唤我对吧?” “那你倒是挑战啊。”铂金小坏蛋推我,“小羊排。” “好的小少爷。”我叹口气给他弄一份。 “蓝起司汁!”小坏蛋得寸进尺。 “你以为这是我家啊。”我把黑椒汁替他淋上去,“爱吃不吃,不吃拉倒。” “养了这麽多年的蠢疤头跑了很沮丧是不是?”小坏蛋坏笑起来,“我可真开心。” 赛尔温捂着嘴再递杯咖啡给我。 “谢了芙拉尔。顺便说一句,要笑就笑别憋着。早晚咱们得习惯并且忍受这个。”我抿了一口去看对面长桌。 黑毛团子正在切牛排,一举一动挺得体优雅——就是和周围格兰芬多画风不太搭。 “再看也没用,你还能把养不熟的白眼儿狮子领回来不成。”铂金小少爷嗤笑一声。 我摇头:“契拉姆,有个问题请你认真诚实的回答我。” 罗尔立马放下和鸡腿搏斗的刀叉:“级长请说!” “是不是用手抓吃得比较香。”我示意对面小红毛盘子里堆尖的鸡大腿。 罗尔瞪大眼睛,罗西耶叹口气:“真够丢脸的,和韦斯莱家一个品位。” 罗尔立马推开盘子严肃的看着我:“级长,我保证从今天开始不再吃鸡腿。” 中二少年真的只是随口一问。 弗林特盯着金红长桌似乎在看谁,等我问了才回神告诉我休息室的口令:“坚守。” 我下意识抬头望教师席。那身黑袍子的主人待在离紫袍青年最近的地方,刚收回沉默注视着金红长桌的某个乱毛团子的目光——那团子刚把揉额头的手放下。 吃喝完毕,老蜜蜂念出了几条注意事项:不要去禁林;课间走廊不要施魔法;魁地奇第二周开始招新;不要靠近四楼靠右的走廊否则狗带。 我看眼黑袍子先生,他翻个白眼。 最后一项是老蜜蜂指挥校歌大合唱,我笑眯眯的听着盼了三年的红毛双胞胎《丧礼进行曲》哼起《茉莉花》的调儿。铂金小坏蛋踩我一脚若无其事一本正经的唱。 弗林特带着大部队先走,数点新生都在后中二少年领着他们出大厅往地窖去 。天性懒惰不善言辞的朕一路格外高冷的甚麽都没说。 在某堵石墙前喊出那令我感慨的口令打开公共休息室:“请记住位置与口令。一个月更换一次,请关注公告板。” 高尔小声问克拉布:“忘记了怎麽办?” “问马尔福。”克拉布的回答得到小少爷一个白眼。 “有人帮助是幸运,幸运也是个好东西。”我看眼微妙沉默的新生队伍,“但努力才是我们最大的依靠。” “好了拉阳,你是在暗示有一百遍守则等着新生麽?”弗林特在里面一张囧脸看我,“别吓着小孩子。” 我愉快的进去:“这个梗我可每年都期盼。” 没来得及说甚麽,蛇王陛下的黑袍子夹带着飓风过境的威压呼啸而来。我看了眼弗林特,他与众蛇都很惊讶院长来得这样早。 蛇王先生环起手臂站定在斯莱特林守则的挂毯前,扫视着安静的蛇群那低沉柔滑的嗓音缓缓响起:“无论是因为家族、血统、野心,或是别的甚麽莫名其妙乱七八糟的念头,说服甚至打动了那顶老帽子——作为院长我也只能遗憾的说一声,欢迎。” 新生们显然被阴森的视线镇住,很多人无意识的摇晃一下甚至后退一步。 蛇王肃穆的立在众人前:“相信今晚的小意外各位还没有忘记,也希望各位永远不要忘记!斯莱特林隐忍,但斯莱特林万全准备果断而行;斯莱特林诡诈,但斯莱特林谋定而后动;斯莱特林来自泥泽,但斯莱特林为信仰而战虽死犹荣!守则第七十一条——” “——既决定,即坚守!”所有人沉声应答。 这和声回荡在黑湖底的休息室里,近百人的同声仿佛从深处震荡出层层的波浪冲击着自己与彼此。 一年级的新生张大双眼屏住呼吸,铂金小少爷闭紧了嘴握起拳来。 “所以选择了斯莱特林也被斯莱特林选择的各位,请坚守。”黑袍子的院长挑眉扫视全场一周后才道,“各级长现在到院长办公室。新生,斯莱特林守则一百遍,一个月后首席挑战当天交。”说完他似乎无意的看我一眼才毫不留恋转身呼啸而去。 级长会议头一次蛇王亲自主持,五个小崽子像是要死,于是来惯的中二少年躺枪。 “速度说完你的幼稚计划。”蛇王陛下回了宝座开始改假期作业。 留意到他后面那个房间似乎有细微的声响,但羽毛笔在羊皮纸上的沙沙声让我又不确定。转念一想——马丹,谁敢在蛇王巢穴睡觉! 这是标准版热血少年漫,不是悬疑刑侦伦理剧。 弗林特低低咳嗽一声,我才转头正经道:“训练计划连续两年在高年级都取得了极好的效果,因此第一个议题是今年低年级加入。” 一群人用看毒角兽的目光盯着我,弗林特小声道:“也许我们可以先讨论一下如何对待某个被你亲自护送去格兰芬多的——” 身后办公桌方向传来羽毛笔在羊皮纸上划出的尖锐声响,耳测是个“t” 。 “需要麽?”我冷静的看着勃然色变的五条小蛇,“救世主不来斯莱特林就不上学,救世主来了斯莱特林就不要学院杯?我没看出有甚麽必然联系。” 其他人一脸“马丹你和马尔福跟他关系那麽好你要我们怎麽做人”,只有麦克米伦若有所思道:“救世主去了格兰芬多而斯莱特林仍然是斯莱特林。” “斯莱特林的荣誉只有斯莱特林明白。”我微微颔首更坚定的看着他们,“所以斯莱特林的追求只有自己来努力,自己来重塑,自己来守护!” 弗林特点头后摊手:“在斯莱特林的最后一年我很遗憾男学生会主席不是我。” “你搞好魁地奇就够了。”六年级的级长缓和了一下气氛。 我微笑着点头:“以及推动低年级计划。” “行。”弗林特爽快答应并接过我手上的计划书,“下一个。” “新生保护月。”我颔首。 “老规矩,一人两个。”四年级级长叹口气,“只是今年的新生...” 我自然也明白,转头看着六年级的级长:“帕金森与格林格拉斯家的小姐拜托了。” 她颔首:“好。” 我看眼弗林特:“首席今年格外繁忙就不——” “讨好我也没用我会给你最详细的魁地奇训练表。”他嘿的一笑。 “——就不必特殊对待了。”我也嘿的一笑,“正好扎比尼家的小伙子和你一个颜色,你们一定会有很多共同话题。” 在其他人善意的笑声中弗林特耸肩:“如果你爽快的接收某位吼叫信小少爷。” 无奈的看到众人都在亟不可待的点头,中二少年只能答应。 “以及他那俩小胖子跟班。”弗林特简直得寸进尺。 “首席,你还记得我只是三年级麽?” 弗林特拍我肩膀,一副“组织信任你”的表情。 我翻个白眼:“鉴于马尔福家杰出的名声,我可不打算主动提出这个。” “但如果他问了就必须如此。”弗林特耸肩,“对,鉴于这届新生的特殊性,明早的魁地奇训练改到晚上,大家都别忘了互相通知啊。” 特殊到魁地奇都改期了?!真是有够特·殊的。 从蛇王办公室回寝室,我惊讶的发现铂金小坏蛋环着手臂斜靠在门口,见我过来才不耐烦的哼一声站直身体。 门侧边黑檀木银边的牌子上原本只有“l·d·d”一行,现在下面多了个“d·l·m”。 究竟是谁要害朕?!弗林特? “寝室和霍格沃茨列车包厢一样,除非邀请,完全随机 。”小少爷看我郁闷就得意的挑眉,然后又想起甚麽似得补了一句,“我爸爸说的。” “斯莱特林有艰难到寝室都不够了麽?”我无力的摆手,“希望你不介意,我会给你单独划一块地盘的。” 点着门上半死不活的火柴蛇输入魔力,片刻后这家伙就精神抖擞狂甩尾巴:“嘶嘶主人!嘶——主人你终于回来啦!我好想你啊主人!!嘶——请说口令!” “...铂金坏蛋黑毛团。”我硬着头皮说得既快速又小声。 “改掉!”铂金小坏蛋翻个白眼抢先推门进去。 那“吼叫信小少爷”如何? 小少爷打着喷嚏出来了,一边掏手绢一边控诉的瞪我。 忍着笑把我的递给他,先修改魔法阵将他设为第二居住人才进去释放清洁咒。 空间置换一直有效,小坏蛋对着一半湖底一半夜空的窗户愣了几秒。随后他咳嗽一声大模大样的坐到沙发上开始指挥中二少年搞装修。 “你能稍微表现出一点斯莱特林级长的优秀品位麽!” “如果你所谓的优秀品位是指繁琐的花纹和无实际用途的装饰摆件。” 话是那麽说,为求耳根清净还得认命照办。 直到客厅被改造得极有马尔福特色后,铂金小坏蛋才骄傲的扬起下巴:“还不错,继续。对了,我要湖底窗户那边,又不是拉文克劳的傻鸟。” 我手一抖,差点儿没把他的房间切一块进黑湖去。 二十分钟后检阅完毕的小少爷一脸勉强的接受,毫不留情的关上门回了房间。 连句谢谢都没有! 一到霍格沃茨他的王子病就更严重了,唉。 终于有时间喘口气回客厅坐下,苏帕摩的香气让我放松下来。 斜靠在沙发上慢慢思考刚才的级长会议,抿一口发现咖啡已经凉透了。 啊,地毯得再加厚点儿。小少爷又怕冷又风.骚的要温度。 对面门忽然开了,换上睡衣的小坏蛋抱着枕头赤着脚出来。他见我也吓一跳:“你怎麽还没睡?!!那麽镜子是怎麽回事?!” “巴罗给的。不喜欢就盖块毯子。”我习惯性过去伸手一摸他头发,“还没干?” “湖底是这样啦。”他嘟囔一句又瞪我,“绝对拒绝魔咒碰我的头发!” 我只能拉着他进屋找毛巾。他直接坐在我床上把被子裹住身体只露出脑袋来等着朕亲手伺候。 确认头发都擦干了才去浴室收拾我自己,出来时发现小坏蛋已经睡着了。 保持着先前裹在被子里半坐半靠的造型,铂金小坏蛋睡得迷迷糊糊,口里却还喃喃念着“臭莱尔”和“坏蛋秃鹰”。 章节目录 第八十五章 85新学期新气象——说说而已 闹钟响起,鸦青的天幕在玛丽绿的窗帘后安静的展开,看得到紫翅鶁鸟振翅飞过。 铂金小坏蛋嘟囔着“好吵”无意识的往我怀里钻,那一脑袋灿烂得有些过份的头发弄得我脖子实在很痒。他的手牢牢抱在我腰上,真难为我没窒息而亡。足够柔软的床让我安静脱身,小少爷贴着塞过去的枕头蹭了蹭又安心的睡过去。 清晨的霍格沃茨一如既往的静谧,微凉的湖边没有人。 跑够了时间正好看到朝阳穿出云层在湖面洒下柔光,逆风而来的奥尔菲斯一身白毛仿佛镀上了层软金。 我伸出手臂让它停稳:“早上好啊勤劳的小蜜蜂。” 奥尔菲斯啄了一下我的耳朵,很是不满这个称呼。 谢尔盖来了回信 。每一个字母都在显示他对才入手的光轮2000有多满意和激动,倒数第二句在抱怨瓦纽沙极度不合群与讨人厌,最后一句才干巴巴的提到目前多人通话研究的进度。 问候与日期都没有真该让你爸揍你屁股。 同时中二少年真是受够你们这些不务正业的属扫把的家伙。 把信收好想到领两个小鬼去对角巷那天买宠物花了太多时间就没去看扫把,以致彻底忘记这一款光轮系列已经上市。说来今年不知道黑毛团子是否会如剧情线进院队,还是去订两把最新款好了。自用一把,惊喜一把,或是圣诞礼物预备。 没创意的中二少年就是这麽简约大气! 说来扫把领域横扫与彗星的恩怨早随着光轮系列的上市成为历史,如今市场虽隐有一统之势,但绝无饱和上限令大大小小的生产商为数甚众。 谁叫巫师界娱乐少到如此令人发指的地步。 给迪厄多内家添家扫把公司的主意如何?毕竟制作原理与过程都和魔法阵炼金术有关,况且中二少年周围实在太多热血飞翔队。 沿着黑湖边悠闲的漫步平复呼吸,同时考虑怎麽说服澍茨先生。奥尔菲斯心情颇好的陪伴我滑翔,不时响亮的鸣叫一声。 “身为一只秃鹰矜持一点行不行。而且为甚麽回到霍格沃茨你居然比我还高兴。”吐槽完奥尔菲斯我在空间袋里翻出羊皮纸下订单和给澍茨先生写信,手指摸到了—— 长长一条链子圆坠中心是个沙漏,即使最多只能回到十二小时前卡卡洛夫校长你也有够不称职的,连这个作弊器都没收回就让朕愉快的结束游学回霍格沃茨。 不过,昨天各种违和之谜算是有解,看来多半是中二少年自己干的。放走奥尔菲斯,我在黑湖边一棵树后将时间转换器回拨几圈到某个时间点。 干完正事无处可去又不能乱跑的中二少年理直气壮霸占先生的卧室看书补眠,至于因此比平时晚了十分钟参加开学晚宴的蛇王陛下,请把对你愚蠢学生的所有不满尽情敲打在大厅那个后脑勺上好了。 反正都是我,今天的中二少年不介意。 睡够了回到黑湖边,眼前是那一轮朝阳在水面上不知疲倦的舞动。伸个懒腰,我愉快的回了公共休息室。 福利家的孩子起得早在休息室刷bug书当笑话看这我是知道的,但能坐在他对面还愉快交谈的人可不太常见。 短毛栗子兽先看到我挥爪:“早啊拉阳,跑步去了?” 我点头:“你也早。” “所以现在是在玩假装有人不在的游戏麽?”他对面的小坏蛋挑起了眉。 我配合的掏掏耳朵:“菲尼亚斯,你有没听到甚麽奇怪的嗡嗡声?” “谁知道。”他摊开手,“或许是黑湖底的水声?” “好了德拉科。”我笑眯眯的让过愤怒的一脚,“怎麽不多睡一会儿?” “去哪里了?”他环起手臂试图增加气势,“我可没允许过你有那麽多外院朋友 !” 我看着菲尼亚斯,他无辜的眨眼:“我以为你早和马尔福先生报备过。” 小坏蛋很是不满:“前两年就算了,现在我不会再放任你!” 我配合的躬身:“好的小管家公,请问我能申请先回去整理一下麽?” “准啦!”他直接站起来推我一把,“我还得负责监督你要命的品位,真是够累的!” “好的好的,辛苦你了全能的马尔福先生。” 收拾整齐领着抱怨不听他建议的小少爷再出来,休息室里人差不多都在了。 弗林特见新生到齐也就表示欢迎、介绍斯莱特林内部相关规则,之后重头戏新生保护月保留节目挑选大萝卜开始。 毫无疑问大部分人的目光都集中在铂金小坏蛋身上。 看着新生一个个被高年级领走,铂金小坏蛋慢吞吞的整理了一下校服袖子才开口:“弗林特首席,我似乎没有看到我的保护人?” 弗林特立刻就扭头看我:“拉阳你没告诉他?” “我现在知道了。”铂金小坏蛋似乎格外得意的过来牵起我的手,“也许现在该去大厅?否则距离第一堂课时间上比较紧迫。另外,新生都还没领到课表。” 于是我被小少爷拖着去大厅。 德拉科少爷你这唯我独尊的马尔福气概能不能换个行使对象?! 不按套路出牌神马的最讨厌了! 被迫背锅神马的最讨厌了! 中二少年不解释为甚麽一年级和三年级都跟在后面而高尔和克拉布两个小崽子仿佛天.朝古代仪仗前的“肃静”“回避”两块牌子在开道——然并卵。全程仍旧被围观已不想尽述,大厅门口又不负众望的(喂)与格兰芬多狭路相逢。 满腹思量的中二少年迈了一只脚进去才发现身边还有一个人:“哦嗨珀西,早上好。” 红毛三哥瞬间的神情难以言表,他身后的金红二货队也难得的安静了。 “呃嗨拉阳,不,我是说,迪厄多内。”他看着我。 “好吧韦斯莱,如果不介意能给我另一位韦斯莱先生的猫头鹰地址麽?”我友善的微笑,“我想向他致歉,毕竟之前答应过要和他比一场魁地奇来着。” “嘶嘶小毒蛇——”双胞胎不知从哪个角落挤过来,“为甚麽找无聊死板的珀西问,弗雷德(乔治)也知道啊!查理(二哥)去了罗马尼亚!” 珀西给了他俩头上一人一下:“弗雷德乔治!” 他俩抱着彼此的脑袋大声嚷嚷:“我(他)不(才)是乔治!” 珀西转头看我:“抱歉,他俩总是这样。” 我伸手:“还没祝贺你成为格兰芬多的级长 。” 他有些欣喜又矜持的和我握手:“来自斯莱特林的祝贺可不常见。” “快别这麽说,我们两院关系完全可以更好。”我假笑着收回手来,人群中没看到黑毛团子与某个红毛小崽子倒是找到一脸求知欲的赫敏,微微颔首算是打招呼,“更何况格兰芬多任何一个年级人都比斯莱特林多,我可不想他们被当成夹心。” 珀西似乎想说甚麽,我看到黑毛团子从转角处飞奔而来,往七八个方向伸展的头发有够不羁的。白瞎这麽多年的教养,格兰芬多住一夜立马回到解放前。哦,也许跟在他身后的那个小红毛功不可没。 “也许珀西级长你能稍微询问一下我哈利弟弟的舍友情况。开学第一堂课就迟到不是好行为。”我看他猛地扭过头去,也就率先进了大厅。 幼蛇们集体发出嗤笑声,挑衅的看着对面磨爪子的狮子们。 身侧的铂金小少爷来了一句:“我可真不知道迪厄多内家有一门如此显赫的姻亲。” “所谓四海之内皆兄弟,像我这种独子的悲哀我以为你懂。”我耸耸肩走到长桌的末端坐下取早餐。 似乎哪怕只是比格兰芬多先进大厅或是让他们没话说就够让小蛇们愉快的,我看到三年级众人今早吃得都比平时多。 真是幼稚得可爱。 铂金小坏蛋一脸不满的把我盘子里的烤香肠叉走:“为甚麽要对那个珀西这麽热乎?他可是个韦斯莱!” 因为明年他会是男学生主席。 因为他会是狮子堆里最有可能在政治层面支持斯莱特林的人。 我递了杯牛奶给他:“他是家里的异类。” 小少爷响亮的嗤笑一声:“迪厄多内先生就是这麽富有爱心与怜悯之情。” 菲尼亚斯盯着我拨弄茄汁黄豆:“红头发的韦斯莱?一家都挺怪的。” 我自己也拿杯牛奶:“我们当中不少人都得和他们家的某个兄弟当七年的同学,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是麽?”小少爷嫌弃的看着牛奶还是喝了,“我可不觉得他们家有甚麽了不起。” 能生算不算? 我看着对面黑毛团子已经端着盘子坐到纳威旁边,而最小的那只红毛还拼命伸长脖子在跟他说甚麽。 “就凭你——那不咸不淡的几年真能改变一个人的本质?”铂金小坏蛋一脸“臭疤头分到格兰芬多这个梗我要嘲笑足你一整年”的嘚瑟样。 我喝完牛奶放下杯子:“好吧,如果你这麽说。” 铂金小坏蛋仿佛大胜一样翘起下巴,然后扭头跟对面狂吃的高尔和克拉布说:“上课你们都得听我的,别给斯莱特林丢脸。” 我掐掐他的脸:“行了马尔福先生你也给我老实点儿。才第一天别给大家惹麻烦。” “有乱子我——就叫高尔和克拉布揍他们 。”小坏蛋把我盘子里的巴斯果子面包都吃了,又皱眉看着我另一个杯子,“大清早就喝咖啡?” 我接过猫头鹰送来的《预言家日报》打开看头条:“时刻保持头脑清醒。” 他直接把杯子推得远远的才凑过头来:“有甚麽大新闻。” 我满意的看过标题就把报纸给他:“我去找先生。” “《英勇还是愚蠢?挑战创始人的格兰芬多!》这甚麽鬼?!”他接过来和福利家的宝贝儿蛋一起看,“2a版那个《揭秘纯血豪门不为人知的温情》又是神马鬼!” “马尔福你别撕啊——我还想看后面那篇独家报道未来计划的呢!” 甲虫小姐的文笔还是这种耸动,踩在临界点的笔端就是这麽耸动到死。不过她怎麽知道的? 好问题。中二少年空间袋里常备的录影水晶球少了的那一个知道答案。 走了两步正好看到蛇王陛下黑袍滚滚从教师席上杀下来:“院长。” 他几不可查的点了一下头,递给我一摞课表的同时还有一个时间转换器:“真是毫不意外贪婪的某位级长像个地精收集垃圾一样令人心塞的选了所有课。” 接过课表我格外灿烂的笑:“我可是个热爱学习的好孩子,先生。” 他重重喷了一下鼻息:“除了天真愚蠢外你可怜的先生没看出你哪点儿像孩子。” “比如任劳任怨帮助院长发课表?” “要给你的善良加上十分麽迪厄多内先生。” “那多不好意思。” “废话多导致迟到扣的分十倍补回!”蛇王在我后脑上抽了一下才心满意足的离开。 我耸耸肩把各年级课表交给级长,弗林特一脸愁苦:“n.e.w.ts就该被取消!” “对,然后你就可以抱着扫把直到地老天荒。”我把一年级的课表给了铂金小坏蛋。 他毫无兴趣的分出去后把自己的直接扔进书包,转头又把我的拿来看:“全选?包括麻瓜研究?!” 斯莱特林的长桌上有一刻微妙的沉默,我耸耸肩吃麦片:“有甚麽问题?我家在麻瓜界那麽多产业。别和金加隆过不去。” 那沉默被一阵善意的低笑取代,六年级的级长怪同情的看我:“这可真够呛不是麽迪厄多内。” 我耸耸肩放下勺子冲福利家的破孩子挑眉,“加了多少糖?” 他大笑着摇头,铂金小坏蛋得意的挑眉:“还好喝麽我亲爱的莱尔?” 还是善良的布尔斯特罗德递了一份新的过来。 整个大厅其他长桌都对着今天报纸上的头版议论纷纷,我擦干净嘴起身:“走吧毒蛇们,第一个给斯莱特林加分的英雄和今天拿分最多的年级免一次训练。” 章节目录 第八十六章 86奇怪的d.a课 送铂金小坏蛋到魔法史教室的一路解释了一些能解释的,小少爷嗤笑一声:“绝对你是说服的教父。”说着又想踢我,“你第一堂可是d.a还不快去?” “利亚尼克会帮我看着三年级 。”我送他进教室,“困就睡,留一个人抄笔记就行。” 他坏笑着看我:“你的呢?” “五年级借走了。”我也坏笑着表示他晚来一步。 他气哼哼的瞪我:“我有优先使用权!” “谁给你的?” “我可是个马尔福!” 我转头看捂嘴笑的高尔和克拉布为代表的新生:“坏榜样,好孩子不要学。” “快滚快滚!”铂金小坏蛋推搡我时却又贴近一些小声道,“d.a课...小心点儿。” “谢谢,我会注意不像去年那样。”我笑着理了理他的领带,“我还打算替三年级免两次训练来着。” “我不是——”他抿抿嘴唇才道,“算了,你快去吧。” 我和一年级的小蛇们点头告别,转身出去时在门口看到赫奇帕奇的新生。有些很是畏惧的缩了一下,也有几个超级热情的对我露出笑脸。 也许是未来计划帮助过的小巫师。 我这麽想着也就微笑着颔首致意。 上课前三分钟到了d.a教室,菲尼亚斯冲我挥手,指着罗西耶那一排空着的位置。 坐下没多久面色苍白裹着紫色头巾的奇洛教授出现在了讲台上。 怎麽说好呢,奇洛是个有才气的青年巫师,从他的授课来看理论非常扎实。据说他去世界各地游历是为得到第一手的实践经验,也因此才会遇到老蛇脸。 不动声色的观察那被包裹得严严实实的脑袋——嗨,你在里面麽老蛇脸。 “迪厄多内先生。”声音不大,刚刚好听得到的程度。 我站起来:“是的教授。” 他似乎有些小心翼翼的看我一眼:“也许你不介意说一下诅咒的主要类型?” “我的荣幸。”我不是很清楚教学进度是否到此,事实上霍格沃茨的d.a课大部分时间都是以混乱和无序出名,“诅咒通常指使用黑暗或邪恶的力量来实现自己的愿望。常见的咒诅就施咒类型而言,有咒术、媒介两大类;从施咒方式来看,有黑暗咒语、召邪、献祭、介质依凭等四类;若从施咒影响考察,又可分成精神、身体和延续形三类。东方的降头下蛊一类亦可归属咒诅行列,只是与拉丁系有较大分别,所以常见书籍中咒诅分类里没有把它列上。我个人以为遗憾。” “很不错,斯莱特林加三分。”他微笑着点头让我坐下,跟着对我的回答做了更详细的解释和分析。 把玩着黑刺李木魔杖在指尖转圈,不结巴的奇洛教授?这可真有趣。 对,也没有大蒜味。 我漫不经心的想。 接下来的课上他虽然声音不大语速不快,但十分顺畅的把课上完,其中不乏精彩之语 。两节连堂的d.a他先让大家复习之前学过的咒语,主要让格兰芬多的来演示;后一节的新课多数点斯莱特林来示范。虽然一个学院演示另一个学院就报以嘘声或白眼,但至少没恶言相向或直接打起来,一早上居然没有正面冲突就结束了。 下一节选修课斯莱特林分两路离开,我和罗西耶与赛尔温打过招呼准备去洗手间找个没人的隔间作为时间转换器的出入地。 “迪厄多内先生,请稍等一下。”奇洛教授在讲台上叫住了我。 我示意斯莱特林们先走:“有甚麽能帮助您教授?” 奇洛教授比现在的我高是肯定的,但他微微躬身让我俩视线保持在一个水平线上的举动让人觉得体贴:“我知道你去年因为一个事故暂时离开了霍格沃茨,这真令人遗憾。” “是的教授。”我在袖子里抚摸着魔杖。 “如果愿意的话可以来我这里补课。”他递给我一张纸条写着办公室口令。 “d.a是大课,您的工作已经足够繁忙。” 他苍白的脸上露出个小小的甚至可说是羞怯的笑:“教导有天分的孩子总令人愉快而忘记疲乏。” “不敢当。”我颇觉有趣的欠身接了过来,“您甚麽时候方便?” “周三下午,以及每天晚餐后。”他愉快的笑了出来,“你可以提前和我说。” 我把纸条当面收好以示重视:“据说您游历了世界?” “不必使用敬称了。当然,斯莱特林总是这麽有礼貌。”他充满回忆的点头,“我确实走过一些地方。有机会我们可以详细聊聊,如果你感兴趣的话。” “好的,当然。”我利索的告辞。 接过纸条时我自然的碰到他几根手指,隐约能感到魔力平顺循环通畅。这麽说,老蛇脸真的不在。这可够令人意外的,原著和上辈子他都在来着。 第一堂占卜课老骗子特里劳妮让我们喝了一肚子茶水,同一时间麻瓜研究课上布巴吉教授错漏百出的所谓巫师对麻瓜认识的常识让我憋笑得很辛苦,还好接着的草药课斯普劳德教授给我加了十五分才算稍觉安慰。 下课后先去找铂金小少爷。他们今早魔法史课后本该是飞行课,但新生惯例两礼拜后才有第一堂扫把课,这会儿应该回了公共休息室。一路到走廊分叉处,铂金小坏蛋大摇大摆的领着一年级队伍过来了。 标准的纯血世家傲慢纨绔的形象,放眼整个巫师界无人能与马尔福家这位相比。 我的笑让走近的小少爷翻个白眼:“就不能提前一点出来接我?你可是保护者。”就又怀疑的看着我,“难道去德姆斯特朗一年就不记得路啦?” “不,只是在想果然休息了一上午你精神好得多。”我带着他们往大厅走,“于是有人记笔记麽?” “我可说过抄笔记是某些特殊身份的人该做的。”小少爷鼻子朝天的鄙视我。 一年级时的回忆浮现眼前我忍不住笑了:“马尔福总是对的 。” 坐到长桌的最后,铂金小坏蛋很不满的看我:“早餐时我就想问,为甚麽坐这头?” “拉阳你的香草冰激凌不吃麽?”福利家的破孩子打算从我这儿拿冰激凌的手被铂金小坏蛋了拍回去,“话说坐哪头不是一样嘛。” 铂金小坏蛋皱着眉:“他该坐去首席级长圈,在长桌最靠近教师席那边。” 七年级的弗林特上完变形课回来:“甚麽圈,我是坐在这里啊。” 其他几个年级的级长也下课了陆续进来:“从前年开始就这样了。” 今年升二年级的麦克米伦歪头看我:“我来时拉阳级长就是坐这里。” “首席也说级长们要在最威胁的地方保护大家。”长高了一些的埃文家闺女也帮腔。 我看眼弗林特,他呃了一声又开心的笑:“可不是?” 铂金小坏蛋惊讶的看着我:“可是,唔,是我爸爸说的。” 我垂眼看着小坏蛋的空盘子:“你要甚麽德拉科?” “你的小羊排、四分之一碎肉馅饼以及蜜汁布丁。”他快速的说道,“快告诉我。” “如果你不像个嘴碎又好奇的赫奇帕奇姑娘这两个都给你。”我把酱汁和盘子一起递过去,再把馅饼切开。 他直接把我的布丁弄走一个:“甚麽姑娘而且还是赫奇帕奇?!你想死麽莱尔!” “他从分到斯莱特林那天就坐长桌的最后一个位置。”两个位置远的赛尔温叹口气,“真不明白他怎麽想的,最要命的是周围的人还都惯着他!” 弗林特耸耸肩吃他的牛排:“这里不好麽?纵览全局还空气好。” 我把咖喱牛肉也都给了小少爷:“于是有人能告诉我今早最快加分的是几年级麽。” “我知道你加分了。”弗林特险恶的笑,“但真遗憾,四年级今早第一堂是草药课。” 送分大神斯普劳德教授我恨你。 四年级的级长一脸庆幸与希望:“真的能免一次训练?” 我狰狞的笑:“谁说的。” 麦克米伦傻乎乎的看着我:“可拉阳级长你明明说——” “我说的算麽?”我眨着眼睛,跟着后脑勺上就挨了一下。 “不算就别说愚蠢的小崽子!”蛇王陛下神出鬼没的技能已达神级,“加分最多免本周训练,哼!” 等黑袍离去后长桌才发出终于能呼吸和庆祝的声音:“目前六年级加分最多!” 三年级一众目光炯炯都盯着我,我咳嗽一声道:“我所有课都选了,快吃!” 他们这才一脸得意的低头开动,其他年级都发出哀叹 。新生一脸懵逼,立刻有好事者开始普及中二少年对加分的执着与加分数值的变态。 铂金小坏蛋漫不经心边听边从我这里抢了第二个布丁:“挺享受的嗯?” 我叹口气:“所谓骑虎难下逆水行舟。” “甚麽?” 卧槽,不小心又天.朝语了 “迪厄多内同学你会说中文?” 抬头一看是抱着一大摞书的秋·张姑娘,我露出个男人都懂的笑来打量她身边手上全是书的男孩儿:“略懂而已。塞德动作颇为神速嘛。” 她稀奇的看我:“东方系的法术和拉丁系差别很大,研究的巫师几乎没有呢。” “优秀是没有国界的。”勾勾嘴角让过塞德里克打我的手,“说起来,探讨天.朝的魔法似乎很少。” 她遗憾的摇头:“可不是。虽然我是华裔但也不太知道。” “那可真遗憾。”我也不算太失望,“以后你有机会接触的话愿意介绍给我麽?我还挺感兴趣的。” “愿意,当然愿意!”她快活的笑。 “别这麽激动,求婚誓词一样的现场留给我的老友塞德吧。”我搂着塞德里克的脖子大笑。 “你还记得我是你老友啊。”塞德里克抬抬肩膀,“学术交流就完就坐下吃你的午餐,没注意到有多少人在看你麽?” 我摸着下巴:“怎麽着,哥帅吧。” “梅林的胡子!你可真是够了。”他笑出声来,“你下午选了甚麽?算数占卜还是选了魔文?” 我神秘的挑挑眉,他夸张的想要踢我:“见鬼你到底想拿多少个o?有你在三年级其他学院别想出头了。” “姑娘快看清楚这个一表人才的赫奇帕奇王子心眼有多小。不遗余力给我拉仇恨好让我被当成全校公敌。”我也没介意的开着玩笑。 “得了是谁昨天犀利又霸道的?赫奇帕奇这边你不用太担心。当然拉文克劳也是。”他冲秋·张姑娘笑了笑,“不过报纸上说得太夸张了。” “有你在我担心甚麽。”我和他对拳,约好草药温室老时间不见不散。 刚坐下罗西耶就瞪我:“好啊!现在不是你去找赫奇帕奇而是他们送上门来了!” “这明显是路过好麽?”中二少年无奈的发现咖啡也没了。 你们绝对知道是谁干的! 铂金小坏蛋端着那眼熟的杯子大大喝一口,很是满足又似乎很大不满的撇嘴:“就算他是个纯血,那也是个赫奇帕奇!” 罗西耶一脸找到知音的激动:“看吧!” 我叹口气:“我需要朋友德拉科,斯莱特林也需要朋友小马尔福先生。” 章节目录 第八十七章 87谈话 黑毛团子在对面长桌冲我挤眉弄眼,我回了个手势提前离席。 铂金小坏蛋只看了一眼,低头继续喝汤。 沿走廊转弯直行到岔口,我停下来斜靠在墙上。很快黑毛团子气喘吁吁的奔来拉住我的袍子。 “你还好麽哈利?”我摸摸他的头发,好歹先把方向控制在十个以内。 “我很不好!”他抬头看我,镜片后翡翠绿的眼睛亮晶晶的。 对面走廊传来脚步声,我牵着他的手走向中庭:“怎麽了?” “我受够了那个韦斯莱,一直自说自话好像和我很熟的样子 。”他大大叹气显出几分无奈的神气,“动不动就是邪恶的斯莱特林正义的格兰芬多。” “他说的很多也没错。”我坦然的拉着他漫步在此刻无人的庭中,“斯莱特林确实很多食死徒,还有不少极为忠心。” 他皱起鼻子来:“比如马尔福?” “新朋友说的?” “那可不是朋友。就算德拉科说话刻薄些,但他不是坏人。”哈利气哼哼的。 我耸耸肩:“说到坏脾气,马尔福家的小少爷真是独此一家。” 哈利也耸肩:“可能他以为我会抢走他的朋友之类?” 我摊开手:“好哈利,你俩像我弟弟一样。” “我就知道拉阳你又好又聪明。”黑毛团子开心的笑,随后苦着脸皱鼻子,“那个韦斯莱一直说你别有用心肯定会害我。” 总有刁民想要谋害朕的即视感让我忍不住笑出声来。 “那一点都不好笑拉阳!”黑毛团子翻个白眼看天,“他一开始说你家在麻瓜界开的企业都是假的,等今早报纸还有其他同学作证后,他又改口说那表面上是正经公司,里面绝对有鬼。说你们计划霸占整个麻瓜界的产业,让麻瓜无路可走最后活不下去了那个黑魔王就赢了——” 我第二次笑起来,甚至扭头扶着树干笑得肠子打结。 这孩子想象力还真是格兰芬多级别的。他以为迪厄多内家是托拉斯或者辛迪加麽?中二少年的目标是星辰与大海,不是上至尖端科技下至包子馒头都是朕家开的连锁超市好麽,霸道总裁爱上我一类的情节不该出现在这个魔法时空的次元啊亲! “拉阳你别笑啦!”黑毛团子气得要死,“这种胡说八道就该见一次揍一次!” “没事的哈利我习惯了。”我抱抱他,“小救世主先生相信我就可以了。” “如果你真要害我,早就可以下手啦!”他冲我伸出手,“拉阳,我好爱你嗒!” “谢谢,我也很爱你。”我蹲下来拥抱他。 黑毛团子贴着我脖颈小声道:“现在的斯莱特林变了麽?” 我举目望着正午的阳光自天顶处落下:“我希望并努力让自己在地方变得更好些。” “可我觉得格兰芬多和我想的以及校长先生说的很不一样。”他将头靠在我肩上,“我父母都是这里毕业的。他们一直是我心目中的大英雄,那格兰芬多就是英雄成长的地方。也是我能找到的他们生活过的最近的地方。” 我心里酸涩起来,哈利继续低声说:“可我不明白为甚麽分院好像是分出好和坏对与错。”他抬头看着我,目光急迫又伤心,“就算他们大部分人都说你和其他斯莱特林不一样,却仍然叫我离你远点儿。” 这一瞬间我很难不想起上辈子那个永远仰着下巴嘲笑格兰芬多的铂金青年,学院仿佛一个标签那样贴在别人看他的目光中。久而久之,似乎那个标签就成了真的。 以斯莱特林的出身而骄傲,为自己家族的荣誉而自豪,这错了麽? 以鄙视混血与麻瓜强调自身的荣誉感,为摆脱困境寻找最强大的依靠,这又对麽? 我恳切的说:“如果你打算那样做我不会怪你 。” “我不!”黑毛团子眼睛亮而有神的望着我,“我会证明他们都错了!” “没必要哈利。”我站起身来,“有些人可以说服,有些人需要证据,但有的人统统没用。他们自有一套逻辑,不必白费力气。” “好吧,你就是这样。”哈利大大叹气又认真看我,“你会因为我分去格兰芬多就和我保持距离麽?” 我捏捏他的鼻子:“该我担心救世主要和阴险狡诈的斯莱特林保持距离吧。” 他气呼呼的:“拉阳!你怎麽能这麽说你自己和我?!” 我弯弯嘴角:“所以这个问题没意义。” 他笑着嗯了一声:“幸好还有纳威和我一个寝室。” 我听着他絮絮叨叨说着同寝的人:“还习惯麽,这麽多人?” 他眨眨眼睛:“其实我一个人待着也行,不过人多热闹些。” “抱歉哈利,我应该多陪你的。”我点点他的眼镜框。 “不拉阳,你为我做的够多了。”哈利笑着摇头。 “所以你现在就该离他远点儿蠢货,想害死他麽?”下巴朝天的铂金小坏蛋捏着魔杖站在对面的树下,“没有混淆咒也没有隔音咒,你以为是在自己家麽迪厄多内少爷!” “你怎麽来了。”我笑着过去。 “没有级长的三年级和缺少保护者的新生。”他翻个白眼,“真可怜是不是?高年级都看不下去来帮忙了。” 我耸耸肩:“直说我的好人缘让你嫉妒就行。” “见鬼你甚麽毛病!”他猛的一顿,“别转移话题!臭疤头,我刚才说的听见没有?!” 哈利无奈的看着他:“得了马尔福,我听到啦。” “德拉科。”我不赞同的看他一眼。 “你在维护救世主麽莱尔?我——我们是斯莱特林!”铂金小少爷盯着我。 我恍惚了一下。 这一刻风就那麽吹来,仿佛纵横捭阖横亘在前世今生之间。头顶树叶细碎摩挲的声响,阳光下飞扬起伏的尘埃颗粒。 “每一年都有人问我类似的问题。”我看着天空缓缓道,“德拉科,我在乎朋友,尊重朋友。但我有自己的原则和底线。” 铂金小少爷皱起眉来看我。 我拍拍黑毛团子的肩:“去午休吧哈利,我们送你。” 一路沉默的送哈利到格兰芬多塔,回地窖的路上小坏蛋突然轻声道:“莱尔,我生下来是个马尔福,到死都是个马尔福 。” 我脚步一顿,然后淡定的继续往前走。 当晚去蛇王处继续研究,鉴于选课后周五爆满先生将当晚的学习调到了周六下午。 今晚来了就不急着走,明天再来也很棒,前拉文克劳就是这样热爱学习的好孩子。 但斯内普教授有些心不在焉,他两次因为疑似发愣而令药剂煮得过久。 我试探道:“先生,明天你有一年级的课是麽?” 斯内普教授清洁坩埚的手顿了顿:“你以为我像你的小朋友一样沉不住气?” 原著里你就这麽干,上辈子也没差到哪儿去。 “今天哈利找过我。”我言简意赅,“韦斯莱家。” “老蜜蜂忠心的支持者。”他嘲弄似得哼一声。 我处理着材料:“正义必胜?” “很多的偶然与必然。”斯内普教授放弃煮药,开始整理材料。 长久的沉默后蛇王突然道:“魔力因子如何了,mr.d?” 我格外灿烂的仰头笑:“保持假期时最佳进度并且永不放弃突破的希望。” “原谅你卑微的魔药教授始终认为研究这个造福哑炮的行为如同饲养恶婆鸟垂涎它的羽毛却忘了它的叫声会令人丧失理智一样。” 恢复正常的蛇王毒液简直叫人生无可恋。 “所以我在继续攻克黑魔标记。”我低头拜服,“不能直接破坏或是宏观解构,只好考虑微观。” “太过大胆。”斯内普教授皱了一下眉,又问得很晦涩,“你上一次,成功了?” “没完成。”我叹口气,“时间,精力,还有我的状态都不稳定。最后哈利干掉了老蛇脸这个标记才彻底‘死亡’,但它始终存在。” “去掉又如何。”斯内普教授松开左臂又冷笑,“假装不存在就真的不存在?愚蠢。” 我歪着头看他:“视觉审美上好得多不是麽?” 他按了一下我的脑袋:“别像你某个不靠谱的教父更多!” 我掏出一摞稿纸递给他:“分解一半,剩下的我才疏学浅。” 斯内普教授接过来越看脸越黑:“研究来源?” “我自己也曾有一个。”我叹着气。 “就凭一个模糊的印象?”蛇王冷哼着把稿纸统统收走,“以后一半的课题做这个。” 我忍不住道:“先生,如果我真的解决了希望你别再做和上次一样的选择。” 黑漆漆的眼睛盯住我:“然后呢?谁去,你麽 。” “至少我活下来了。”话一出口我就后悔。 果然斯内普教授眯起了眼睛:“这麽说,我没有。” 尽管上辈子因为我的部分干预老蜜蜂没死在戒指的咒诅上,但为了得到老魔杖小坏蛋还是被派来杀老蜜蜂。于是剧情一路朝着原著向狂奔,中二少年赶到尖叫棚屋时他只剩最后一口气。 “并不,但我死前你一直在马尔福家昏迷着。”我摸着下巴,“对,纳吉尼和各种蛇类的解毒剂最好开始研究了,那是你发明的我完全没参与。” “你死了?”斯内普教授一怔随即皱眉,“原因。” “心碎。”我夸张的点点心口,“最爱的人结婚,嫁的不是我。” 蛇王的尾巴极力克制着再抽我一下的欲.望:“所以就懦弱得不想活了?” “那倒不是。本来打算回巴伐利亚把迪厄多内家最后的产业结束,跟着去世界各处走走。”我耸耸肩,“婚礼上的意外。” “凶手?” “不知道。”我摸着下巴,“漏网之鱼,复方汤剂,坚持纯血的极端分子,就是看不惯马尔福家的政敌,我得罪的人更不少。” “早就未雨绸缪的你有甚麽立场阻止我。”他嗤笑一声,“管好自己吧小崽子。” 这辈子中二少年本来真心不想参合来着。 我感慨道:“总不能还和上次一样那麽惨。” “不懂得寻求必要援助的蠢货!”斯内普教授恨铁不成钢的瞪我一眼,“学会利用身边的一切资源。守则第二十二条一百遍!” 不是全篇一百遍就好。 我另起一题:“我今天有d.a课先生。” “我也已经见过那位需要高度注意的教授。”他嗤笑一声,“恕你可怜的教授眼拙。” 我严肃的点头:“他邀请我去补习。” “不需要。”蛇王一口拒绝。 “和之前不同不能太被动。”我认真道,“挖掘问题本质,追根溯源、锲而不舍将最终带来收获。” “三十四条?哼,那这条两百遍好了。”斯内普教授环起手臂瞪住我,“学徒就该有学徒的样子。” “去之前我都会和您说。”我低头认怂,“也会带好时间转换器。” “时间转换器不是让你挥霍时间!” “再如何也不敢和您相提并论。”我抬头咧嘴,“看看这脸色,啧啧。” “我的生活不需要傻徒弟多嘴!”蛇王的尾巴终究还是忍无可忍再抽了我一下,“现在滚回去安慰你的小朋友。” “谁?”我眨眨眼,“哈利好着呢。” 章节目录 第八十八章 88朕乃天骄 拍拍事实上不存在的灰,我回了寝室。 门口的火柴蛇嘶嘶嘶:“欢迎回来大主人——请说密语!” “铂金坏蛋黑毛团。” “嘶——密语不正确。” 我环起手臂来。 坏脾气的小少爷报复手段有够幼稚。这和之前用龙宝宝来威胁我简直一脉相承。 掏出双面镜点了点,没人接 。 当然也可以直接将魔法阵撤销后重置,但中二少年懒得折腾。 坚决不溺爱孩子的中二少年回身往前一段敲某扇门:“菲尼亚斯,是我。” 短毛栗子兽就算治好了也还是爱睡,这会儿开门的他外袍下已经是睡衣花边儿。 看他那睡眼迷蒙的样子真叫人无奈:“才十点,菲尼亚斯。” “十点就该睡了啊。”他打个呵欠歪着头看我,“有事麽拉阳?” “借宿一晚。你不介意的话。” “和马尔福吵架了?”他又打个呵欠让我进去。 “是我不好。”我耸耸肩,“你先去睡吧,多谢。” 他摆摆手,揉着眼睛爬回床上去了。 变形咒搞定床铺的问题再洗漱完毕出来,福利家的孩子早已呼呼大睡。 我继续分析黑魔标记的分层拆解局部。有些新的想法,但又似乎不够顺畅。不断重复推翻重构再推翻的过程,而这一晚上双面镜都没有响过。 第二天闹钟准时响起,起身才发现昨晚不知不觉睡着撒了满床的草稿。 菲尼亚斯睡得早起得早,揉着眼睛飘进浴室刷牙:“早啊拉阳。” “早。”我快速的浏览一遍按前后顺序整理。 “这是甚麽?”悄无声息的短毛栗子兽飘到我身后,嘴里还叼着牙刷。 “一个研究。”我没打算多说。 “看起来挺眼熟。”他拿起散在床上的最后一张,“挺像莫科里亚阵,不过上面是叠加了甚麽咒语?怪怪的。” 朕就是不知道是甚麽咒语才卡住了那麽长时间。 菲尼亚斯一边刷牙一边睡眼朦胧的看:“哦抱歉看错了呢。那不是咒语,三分之一像奎底洛阵,四分之一又像里帕拉斯奇阵。真怪。” 不是魔咒叠加而是魔法阵变型叠加?! 我拿回来仔细看了几遍不的不承认他说得对。 一直认为老蛇脸的标记是魔法阵与魔咒叠加,万万没想到!居然是朕最熟悉的魔法阵领域! 这叫甚麽?灯·下·黑! 我捂住脸忍不住大笑起来,刷着牙的菲尼亚斯吓了一跳:“你你你没事吧拉阳?” 我摸摸他的脑袋:“干得好菲尼亚斯!” 他有些莫名却也高兴的笑着回浴室去了。 直接盘腿坐在地毯上把三个魔法阵重构分解,我终于解出了黑魔标记的核心部分。 可惜今早时间不够 。但这次也许不用等到老蛇脸被彻底干掉标记才完全消失。 我满怀信心的站起身来,却发现收拾整齐的菲尼亚斯颇为严肃的坐在一边看我。 “有事?”我挥挥魔杖把房间还原,又从空间袋里拿出替换的校服袍子和领带。 他跟着我到了浴室门口:“拉阳,鉴于我很喜欢你也很感激你救我一命并且挽救了整个福利家,所以我不会对你喜欢男人发表任何反对意见。” 我差点儿被牙膏呛到:“罗西耶跟你说的?” “这个不重要。”他认真的摇头,“我只是想提醒你马尔福不是好对象。” 我刷完牙才道:“拉阳爸爸暂时没有再婚的打算。” 短毛栗子兽立马欢喜起来:“真的?所以说以后你的甜点还是我的?” “答应了才能让爸爸去洗澡麽?” 他哼着小调替我关上门,开心得不要不要的。 中二少年也开心得不要不要的。老蛇脸算甚麽,釜底抽薪就是这麽酷炫! 朕乃天骄,就要上九霄! 收拾完毕去休息室。 一晚上不见的铂金小坏蛋正坐在我惯常去的沙发上,手上捏着昆丁特林布的《黑暗力量:自卫指南》,眼睛却偷瞄过来。 “早拉阳。”坐在对面沙发上的赛尔温冲我微笑。 于是在的人都看到了我,一连串打招呼的声音里夹杂着小少爷大大的白眼。 我颔首:“诸位早安。” 布尔斯特罗德烦恼的看着我:“拉阳。” “怎麽了好姑娘?”走向沙发的脚步被小少爷瞪得硬生生换方向到赛尔温旁边。 “坏天气。”布尔斯特罗德站到我旁边,手里拿着两条丝巾。 嘴角抽了抽,怎麽忘了三年级姑娘小伙们就开始进入蠢蠢欲动的青春期。 艾格尼丝无奈的叹气:“我真的认为这两条都不错。” 布尔斯特罗德微抬左边那条雪青色的:“我喜欢这个,但和校服颜色不太搭。” 我看她右手上是条茶白的:“这个呢?” “今天是阴天。”她闷闷不乐的坐下来,“那会显得我脸色苍白。” 中二少年无语的也想从空间袋里摸出本书来看。 “拉阳,我需要绅士的建议。”布尔斯特罗德不打算放过我。 说随便或者两个都很好会被妹子撕了吧。 我呵呵两声指了茶白那条:“考虑到今早的魔法史与魔咒课,克瑞秋你并不在户外 。” “可我后面有占卜,总要出来走一段。”布尔斯特罗德愁烦的握着发尾。 把一边偷笑的罗西耶推出去:“我相信绅士的利亚尼克愿意为公主服务。” “哦拉阳,谢谢你。”她高兴的笑起来。 “可以走了麽迪厄多内级长?一年级的新生需要按时用餐来保证一早的四堂课。”小坏蛋啪的合上书,站起身不咸不淡的看着我。 我扫了眼休息室里人都差不多到齐了,专注找茬十一年的小少爷又恍然大悟似得道:“真抱歉,可我们不用等首席麽?” 旁边沙发上的麦克米伦小声道:“周六早上七年级没课。” 小坏蛋瞪他:“你又是谁?” “艾伦,艾伦·麦克米伦。你好,马尔福先生。” 铂金小少爷尽管比他矮,挑起的眼角眉梢却似乎居高临下般打量他一阵:“我刚才似乎没有和你说话。” 麦克米伦脸白了几分,我先走出休息室:“好了马尔福先生,麦克米伦是二年级的级长。再说你不是饿了麽?” 小少爷意义不明的哼了一声才跟了上来,但保持着两个拳头远的距离走在我左侧。 一路到大厅坐下,按往常习惯弄了份早餐,再把茄汁黄豆拨到一边。对面长桌上黑毛团子冲我挥手,我笑着颔首。 铂金小少爷踢了一下椅子坐到我旁边,口气很差:“挑食?” 别说得好像你不是一样。 我好脾气的笑着给他弄了份一样的递过去:“肯和我说话了?”他扬起下巴正要说话,我捏住他的下巴往下拉,“好好看人,别弄得自己和颈椎病犯了似得。” 他猛的涨红了脸拍开我的手,气呼呼的把自己的茄汁黄豆全拨到我盘子里再用勺子一个个按扁。 “别嫌弃及玩弄食物,你还小麽小龙。”我头疼的握住他的手。 卢爹你不容易,朕会记得你的。 “别叫我小龙!也别说得你好像不是这样!”他靠近我的耳朵压低声音嘶嘶道。 “好的好的马尔福先生。”我从善如流的点头,“不知道我还能为你做些甚麽?” “做甚麽?”他骄傲的挑起一边眉毛,“就做你之前做过的玫瑰花好了,我要配得上马尔福家荣耀的颜色。” 不想当好厨子的中二少年不是好保父。 “行啊。”我无所谓的耸肩,“甚麽时候?” 他哼哼两声:“反正不是我进不去自己寝室。” 口胡,别说得你多无辜似得! 他一脸“你不开心我就开心了”的表情:“现在,给我麦片,加坚果 。” “榛子、杏仁还有核桃,放心没有松子。”我认命的起身给他弄了一份。 他翘起嘴角快速笑一下又板起脸:“我找得到d.a教室,你不用跟着。” “还没老就被嫌弃的感觉真微妙。”我叹口气。 对面的姑娘们早就在偷笑,艾格尼丝爽快的笑:“拉阳你果然是做好父亲的料。” 别把人说得好像魔药材料一样。 罗西耶怜悯而同情的看我一眼又转头:“行了,时间差不多。” 我又等了一阵确保所有人都吃完了才放下手里的果汁杯起身:“走吧。” 虽然小少爷说了不用送,但我一直陪着到三楼教室的举动他并没拒绝。 “拉阳!”一个声音欢快的从身后传来。 我才转身就被抱住:“好了哈利,跑慢点儿。” “真是亲切的拉·阳·爸·爸!” 如此阴阳怪气除了铂金小坏蛋不做第二人选。 “昨晚睡得好麽,早餐吃得如何?”我捏捏黑毛团子的脸。 他大大叹气:“如果没人一直在我耳边念叨重复过至少一万遍的话也许还不错。” 我理理他的头发:“格兰芬多流行不梳头麽?” “没办法。”他也很苦恼的皱眉,“越梳越乱。” “所以离开拉阳爸爸就连头都梳不好的疤头打算剃光头麽?”小少爷在旁边发出了响亮的嗤笑声,一年级的新生们也跟着哼哼。 脑中闪过一个主意我拉起黑毛团子就往对面的洗手间走。 “你们先进去。”铂金小少爷挥挥手也跟了过来。 进去后我从空间袋里掏出瓶魔药来:“你想试试长发麽哈利?” 黑毛团子惊讶的眨着眼睛:“然后?” “然后你就可以把头发全都扎起来——” “——像个小姑娘一样。”小坏蛋恶劣的笑,“好主意,需要我提供发绳麽?” “随身带发绳的马尔福先生请闭嘴。”我拍拍他的后脑勺,“哈利,你怎麽说?” “长头发...”黑毛团子看看我,又看看洗手台上的镜子,“如果不行能剪掉麽?” “当然,会帮你弄好的。巫师的头发血液指甲这些都有魔力,不能随意丢弃。” 哈利深吸口气:“好!我真是受够了这一脑袋乱毛!” 求问同为一头乱毛的老波特先生此刻心理阴影面积。 咕嘟咕嘟灌下魔药后不到三秒,黑毛团子的头发迅速长到了过肩—— “喔吼真看不出来疤头你还有这麽狂野的一面 。”小坏蛋差点儿没笑得在地上打滚。 说实话,真的是非常性.感狂野的大.波浪卷发,只是配上黑毛团子这张十一岁的脸就显得有点儿咳咳。 我替他拢了拢,小坏蛋捂着肚子递把梳子来:“快快,我要看臭疤头变身!” 需要念那个甚麽巴拉拉能量的咒语麽。 我翻个白眼快速的将那一头黑亮的卷发绑了个最土鳖的马尾。 禁止吐槽朕的品位,中二少年会绑头发就不错了,还指望朕弄出个甚麽丸子头蜈蚣辫大盘发麽?! 即使发型土鳖黑毛团子看起来也有点儿小帅气。老波特同学没见过留长发不好对比,哈利这模样反而有点儿神似狗爹念书时候的中长发版,果然是有布莱克家的血统。 我感慨的摸摸他的头,他自己也挺新鲜的对着镜子左看右看。 铂金小坏蛋嗤笑:“至少现在是个脑袋而不是被野狗啃过的毛线球。” 我一手拉着一个出来:“现在该去上课了孩子们。” “谢谢你拉阳。”哈利笑弯了眼睛。 小坏蛋则哼一声甩开我的手自己先进去了。 我与黑毛团子告别后在走廊转角处看到抱着一大叠羊皮纸和书过来的奇洛教授。 “早安教授,需要帮忙麽?”我礼貌的问候。 “早安迪厄多内同学。”他苍白的脸挤出个笑。 我伸手接过来那些书,他道了谢以及“帮助教授斯莱特林加一分”。 我微微颔首以示感谢:“新生们都很期待第一堂d.a课。” 他笑得开怀了几分:“其他年级都不期待麽?” 我耸耸肩:“您也知道一年一个教授的d.a课实在让人很难描述。” 他的笑容更大了:“那我得努力争取打破这个怪圈。” “祝您成功。” “说起来,想必迪厄多内同学已经安排好了来找我的时间?” 差点儿忘了这位热心的教授约我补课来着。 “周二晚上可以麽?” “好的,我的办公室就在这层。”他又不好意思的笑了,“你一定知道,抱歉。” 老实说,这麽腼腆的人究竟是怎麽被老蛇脸忽悠上当的?难道其实他是双重人格,内在还有一个被压抑着寻求力量的黑奇洛? “到这里就可以了。”奇洛教授接过我手中书,“你快去上课吧。” 章节目录 第八十九章 89秃鹰 一整堂魔法史的课都让自动记录羽毛笔上下飞,给了周围一个加强版的隔离咒与混淆咒。中二少年实在忍不住想要马上解决困扰人的黑魔标记。 玛法阵。 脑中蹦出的第一方案。它声名不显闻者寥寥,即便在家族魔法阵记录中里也是个极偏门的异类。它的发明者是十九世纪时的一位家主玛法·迈克尔·迪厄多内。这位家主恐怕是迪厄多内家历史上关注麻瓜界变化第一人,工业革命后他敏锐的意识到快速发展的时代必将迎来信息传递的巨变时期,德意志地区最早出现的报纸跟他有千丝万缕的联系。如果是个麻瓜,他大概能混个称号:“报纸之父”。 好了说回来,正是这份敏锐让他有意识的广泛收集各地各国的新闻报纸,甚至包括大洋对面的美利坚。南北战争轰轰烈烈展开时,他有感于黑奴的悲惨遭遇第一次提出废除主奴契约(魔咒、魔法契约以及魔法阵等形式)。 当然他的巫师界废奴运动不可避免的以失败告终,毕竟奴隶契约成立的大前提是一方自愿宣誓另一方自愿接受。但众所周知“自愿”不等于“心悦诚服”,因此没有放弃个人研究的他发明了能在单方面同意的前提下解除契约的魔法阵。 唯二的前提是,一方真心愿意摆脱主人或奴隶的身份,以及摆脱方的魔力超过另一方。真心与否的问题,魔法阵的衡量标准我不懂;但魔力的问题,现在的老蛇脸只是一缕残魂,还被消灭了两个魂器,中二少年颇有信心。 我转动羽毛笔在草稿上写下对玛法阵的调整。 通知了先生最近的研究情况与推断,才想到今天中午还得去趟厨房,梅林保佑铂金小少爷生气别那麽久。有寝室不能回的感觉太酸爽,一次就够。 一整个周六的下午中二少年都利用时间转换器泡在厨房。 被这麽用时间转换器大概会哭的吧。 在试验过黄豆、南瓜、玉米、木瓜、粟米、麦子、果仁香蕉、梨、柚子甚至金针菇之类各种非常黄很黄有点儿黄少少黄的食材后,中二少年表示甚麽铂金色的饺子馅统统见梅林去吧! 好的好的,朕知道铂金色不是黄色也不是金色更不是银白色它就是铂金色! 天然食材做不出这个效果算神马,中二少年神器在手——食用色素! 如果澍茨先生知道我把家族的色阶鉴定魔法阵当调色盘用会抽死朕吧。 无论如何,火烧眉毛,且顾眼下 。 至少朕的食用色素保证纯天然无污染无添加无任何副作用且颜色纯正!对,一会儿把配方誊一遍给伊万和莫洛斯送去,草(药)魔(药)双绝一定会玩儿出新高度。 一盘饺子是不能满足贪婪的马尔福的,可惜九月不是大闸蟹最佳食用时间,说不定一只螃蟹就能搞定难伺候的铂金家族。 摸着下巴扫过厨房里各种鸡鸭鱼牛羊猪——不是喜欢吃肉麽,让你们这些歪果仁见识一下肉的终极奥义! 于是这天晚餐时斯莱特林长桌的某一段被全校窥屏了。 铂金小少爷趾高气扬的享受着周围灼热的视线,翘起下巴点点面前摆着的五样食物:“还不错。” “能得到马尔福先生的喜欢真是太荣幸了。”我没打算让小坏蛋出丑所以筷子甚麽的退散,大小型号的刀叉勺也算准备充分。 “你还真的做出这个颜色了。”小少爷第一叉子果然冲着玫瑰花饺子去了。 “满足小少爷是我最大的荣幸与快乐。” 他得意的哼了一声:“还不错。” 弗林特在对面哀怨的咬了一口自己盘子里的小牛排:“那个一块一块酱红色的三拼肉一看就很难吃!” 三拼肉?红烧肉叉腰鄙视腐国黑暗料理。 小少爷尝了一口立刻再弄一块,一脸不舍又故作大度道:“马尔福总是乐于分享。” 才怪! 布雷斯已经快速叉起两块分了一半给潘西:“肥而不腻!” “瘦的很香。”潘西擦着嘴,十分渴望但克制着示意布雷斯再去偷渡一块。 可惜人算不如天算,眨眼间那碗红烧肉连汁都被人掰开面包沾干净了。 “这是甚麽?”小坏蛋点了点面前小巧的黑色陶盅。 我摸着下巴揭开盖子:“清炖蟹粉狮子头。” “狮子头?”他的眼睛迅速亮了,大声重复了一遍。 斯莱特林长桌爆发出一阵有够猥琐的低笑,笑声中他们还不断重复那三个字。 请原谅中二少年迟钝到被对面金红长桌狠狠甩了无数把眼刀才发现这微妙的含义。 “为甚麽只有一个?”菲尼亚斯哀怨的咬着勺儿看我。 “因为你是干儿子。”弗林特咬着叉子拍他脑袋,又抬眼望向隔壁长桌。似乎在打量或是观察谁的样子。 没找到目标人物的中二少年收回目光点点桌面,教师席上一直关注长桌动态的黑袍子巫师面前也出现了一个同样的陶盅。他狠狠瞪我一眼,才揭开盖子。 老蜜蜂凑过去似乎询问了甚麽,蛇王陛下带着满满恶意的笑容给出答案。老蜜蜂呵呵呵的摸了摸胡子迅速败退,黑袍子先生又瞪我一眼才表情十分嫌弃的开始进餐 。 全肉宴不符合中二少年的审美标准,所以来个简单方便又好看的素什锦就成。 小少爷取了自己的份后就依依不舍的分给了其他小伙伴,高尔和克拉布一脸可怜恳求的看着我,只差没流一盆口水增强说服力。 当然,这不是一个中二少年如何用美食征服巫师界的热血传奇,朕也不是cos小当家,理所当然要在最后邪恶一把。 “饭后甜点每人都有。”我微笑着对银绿长桌示意。敲敲桌面,很快小蛇面前都出现了一碗——豆腐脑。 呐女士们先生们,快来告诉朕吧:甜豆腐脑,还是咸豆腐脑,加不加香菜? 用餐结束后被铂金小少爷拖到霍格沃茨的城堡里散步。 “所以你一下午都不出现就是专门去为我做这些了?”小少爷的语气满是克制的开心与得意。 我扭了扭脖子:“理论上我不应该出现在厨房而是在教室。” “哦时间转换器。”他收敛了口气平板的开口,“你不生气。是不会生气,还是不屑生气。” 我侧首看着暮色中他的脸。十一岁尚未褪去稚气的样貌,偏又扬起了下巴一脸故作的镇定,手缩进去紧握袖口褶皱造成的不仔细看根本难以觉察。 “如果你是想看我生气的话可能会失望。”我收回目光,穿过这个庭院就是魁地奇场。今天傍晚本该是赫奇帕奇的练习时间,但因为之前蛇院延后调换过一次日期,现在天上飞着的是金红袍子的格兰芬多。 鉴于两院微妙的关系不想被扣上偷窥之类不名誉的罪名,我停住脚步转过身来打算换个方向。却又看到场边有个有些眼熟的学生背影,但一转眼那身影又不见了 “你在发甚麽呆?!”铂金小少爷扯了下我的袍角,“你不生气可是我很生气!” 我叹口气:“因为哈利?” 他皱起了眉头:“从上——上几年我就想问,你究竟为甚麽对他好,就因为他是救世主?还是你真的无聊到同情心泛滥。” 我站定了看着他头顶的发旋:“也许都是,也许都不是。” 他抬起头来,那双灰色的眼眸无比认真:“莱尔,我不是那个甚麽不懂的孩子。我想要知道你在想甚麽,我想和你一起去想!” “我想彻底干掉老蛇脸,我想让先生活得不那麽辛苦,我想让教父继续闪亮,我想让父亲不再背着我和丽尔雅女士一起唉声叹气。”我移开视线想抽回袍角,“我不否认和哈利交好有这些原因,但我不是为了利用他才接近他。起初只是个巧合。” 他松开来又抓住我的手:“我呢,那我呢?” “你?”我微微一愣随即笑了,“你还小,这些事情交给大人就好。” 他恼怒的瞪大眼睛想要说甚麽又强忍住:“我是说,你,你怎麽看我的。” “一年级在先生的办公室我就说过,德拉科我...很爱你。你是我的兄弟,是我的朋友,忘记了麽?”我忍着心酸微笑着轻抚他的头发,“在你允许的情况下,我会笑着陪你长大,看你交到其他的朋友,看你遇到一个...心爱的女孩子和她结婚 。唔,当然如果你愿意邀请我做你第一个孩子的教父,我会很感激的。” 他一动不动的看着我很久才低声道:“莱尔,我也很爱你。” 我牵起他的手来:“我真荣幸。” “我说真的!” “我也真的很荣幸。” “所以你不要再去找臭疤头。” “这是两回事。” “一回事!!!” “好吧,如果你这麽说。” “...秃鹰。” 啥? “密语!”铂金小坏蛋色厉内荏的看着我,“昨天晚上在福利的房间睡得好麽?!” 哦,其实从结果来看,还挺好。 小坏蛋踢了我一脚,勒令我以后没事必须待在休息室或寝室,以便就近接受最伟大的马尔福家品位的熏陶。 下午送了新生去魔咒课教室,我一个人安静的到地窖蛇王的办公室。 门上的美杜莎欢乐的托着下巴看我:“嗨德国小伙子,你今天更英俊了。” “您今天也一如既往的美丽。”我微笑着和她打招呼,“也许我的先生已经提前给过相关提示。” “是的,他说你来了就直接让你进去。”美杜莎摇晃着满头的蛇发,“不过也许你愿意和我聊聊天?” “当然,陪伴女士度过一段美好的午后时光是绅士应当做的。” 美杜莎呵呵的笑:“你和巴罗说的很不相同,我就说你是个有趣的小伙子。” “可当不起这样的夸奖。” “你知道新生就意味着麻烦。”她惆怅的叹着气,“总是有些莫名其妙的东西来晃悠,这可真令人心烦不是麽?” “霍格沃茨生活超过一天的人都知道这里可不是散步的好地方。” “所以很少人来陪我聊天。”她拨弄着蛇发,“奇怪的蜥蜴,真叫人恶心。” 蜥蜴? 我想了想:“或许是哪个学生的宠物。” “也许。”她叹口气,“我刚注意到它就逃跑了。真是没有礼貌又粗鲁的动物!” “一只蜥蜴的疯狂冒险打扰到了美丽的女士。”我嘴角抽了抽,“单这一条就足够把它熬成一锅魔药了。” “哦你这个坏小子和你的院长一样无趣。”她翻个白眼开了门,“好了进去吧。” 章节目录 第九十章 90日记本与训练室 改完拉文克劳的作业时壁炉腾起明亮的火光,比那更闪亮的大铂金先生踏了出来。 “教父?”我起身冲他行礼。 “哦拉阳我的教子,真高兴你在。”他点头后用蛇杖轻轻叩击肩侧用清洁咒,“西弗总是不愿意清理壁炉。” 我抽抽嘴角:“咖啡?” 大铂金先生以独特而优雅的步伐过来:“西弗不在?” “先生这节有课。” “那可真奇怪,他约我来说有事。”金闪闪先生即使一脸困惑也美好得像一幅画儿。 “我某个研究有了突破打算和先生今天下午讨论。”我咳嗽一声,“我不确定他约您来是否与此有关。” 马尔福先生一怔,我将方才誊好的羊皮纸递给他。他快速浏览不时询问我直到看完放下:“拉阳我知道你一向优秀,但我真没想到你能做到这样令人吃惊的程度。” “先生给予我很多帮助。当然,菲尼亚斯也在某个关键时刻给了我方向突破。” “福利家?”他皱了一下眉。 稍加解释后我又道:“所以下午本想请先生帮我确定一下。” “之前你做的已经很好。”马尔福先生拉起袖子,光洁的胳膊要非常仔细才能看到个极浅的蟒蛇从骷髅头嘴里盘旋而出的标记,“拉尔,我的教子,也许你不会明白每次看到这个我心情有多复杂。” 我没说话,事实上他的表情也不需要我回应甚麽:“脱胎于奴隶标记?谁能知道我跪下宣誓效忠时真的寄望于他的强大。” 他脸上种种复杂神色交错着,最终他握紧了蛇杖:“认清自己,忠于自己,一切为了铂金荣耀的延续。” “所以就头脑发热支持一个小崽子毫无依据的狂想?!卢修斯你的脑子里果然充满了斑地芒和蟾蜍黏液!” 下课回来的蛇王陛下用愤怒的毒液毫不留情的将中二少年和大铂金先生从头到脚浸泡个彻底。 “——完全的愚蠢、狂妄、不知所谓!” 赶紧奉上杯热茶,中二少年终于迎来了结束。 “好了西弗。”卢爹强大的神经就如同他的美貌(或者反过来?),他甚至还有心情悠然的理理头发,“担心你完全可以直说,这里并没有外人。” 斯内普教授冷哼一声:“蠢而无用的家伙少几个对巫师界有好处。” “哦西弗你真可爱,甚麽时候你也开始关心所谓巫师界好不好了。”马尔福先生挑起一边眉毛假笑,“千万别是因为你和老蜜蜂朝夕相处被同化,我会昏过去的。” 蛇王一张“你倒是昏一个我看啊”的冷漠脸 。 “先生,刚才教父并不是答应——” “你的事一会儿再说。”蛇王斜了我一眼,“卢修斯,东西。” “真不知道你让我带这麽个破本子来做甚麽。”闪亮亮的教父大人很无奈的拿出个黑皮本子来,“要是被别人看到会怀疑铂金家族的品位和审美的。” “少啰嗦这是个魂器。”斯内普教授毫无预兆甩出答案。 马尔福先生差点儿没把那本子扔出去:“甚麽?!” “你可以像个十五岁的姑娘一样放声尖叫,这里并没有外人不是麽。”蛇王陛下勾起嘴角回了个一模一样的假笑。 岁数加起来超过一甲子的两位能不能别这麽幼稚! “好吧,我必须承认这个本子很古怪。”镇定下来的铂金教父咳嗽一声,“但你怎麽确定的?” “简单的推理对塞满金加隆的脑袋而言太难。”斯内普教授粗暴得毫不掩饰,“魂器数量不会太少,而老蛇脸钟爱一切有特殊价值的物品。” “冈特戒指与拉文克劳的冠冕确实很有说服力。”真佩服闪亮先生嘴角抽搐的同时还能保持优雅得体,“但这个麻瓜日记本究竟哪里符合上述特征。” 黑脸蛇王不耐烦的瞪眼,乖学徒必须上前解围:“请原谅教父,这源于一个推论。冠冕与斯莱特林的挂坠盒是从博金博克店里得到的,这也许代表着老蛇脸对学院创始人的遗物有非一般的兴趣。” “创始人,赫奇帕奇的金杯与格兰芬多的宝剑。”蛇杖轻轻击打着沙发边缘,他的声音柔滑而轻缓,“金杯...西弗。” “够了,我们都见过一个不是麽。”斯内普教授翻个白眼,“至于狮子的宝剑我相信老蜜蜂一定把它藏得滴水不漏。” “如果是那个金杯就在某个金库。”大铂金先生的食指沿着蛇杖轻轻滑动,“真感谢莱斯特兰奇家在阿兹卡班令人感动的相会,使马尔福家得以握有大部分财产。” 蛇王陛下响亮的喷了一下鼻息:“怎麽做不用我教你。” “但是——”铂金教父瞄了我一眼。 “先生提到了金杯,我想也许他当初分发出去的东西里会有同样性质的物品。”我笑眯眯的看他,“毕竟无论何时何地教父您都是人群中最出类拔萃不可忽视的人物。” “马尔福任何时候都是。”他骄傲的扬起下巴说完才叹口气,“西弗,六个了。” “也许会更多。”斯内普教授毫不留情的截断这个话题,“现在,日记本。” 黑色的笔记本静静躺在桌面上,厉火与静音咒封锁咒同时到达。腾起的黑色火焰中有个隐隐绰绰的人影扭曲出狰狞凄厉的身形。 这一刻无声的寂静更令人毛骨悚然。 一切平静后桌上甚麽都没剩下。 蛇王陛下挽起袖子,那个黑色记号已经浅了很多 。 “我现在更深刻的了解为甚麽你让我带这个来。”大铂金先生叹口气,“我看过拉阳的草稿了。” 蛇王给了一道死亡视线,我无辜的眨眼。 “三个。”马尔福先生微微眯眼,“也许——” “我坚持先把金杯解决。”斯内普教授环起手臂来。 “十一年西弗。”他微微颔首,“没理由不能再等两个月到圣诞节。” “发挥马尔福家特产的油滑舌头与挥霍多得快生锈的金加隆的大好机会。”蛇王陛下嗤笑道,“在那之前祈祷梅林把那该死的杯子弄出来!” “当然,马尔福家从不拒绝珍宝。”马尔福先生握着魔杖笑得轻松又舒畅,“即使最终会为了更大的利益交易出去,但至少它们曾经装点得马尔福庄园更辉煌。” “贪婪的马尔福。” “多谢夸奖。”他勾起嘴角笑得开怀,“正是这份贪婪推动马尔福家竭力向前。” 繁忙的教父先生只再多停留了一杯咖啡的时间就起身离开,同时带走了我所有关于黑魔标记的研究草稿。 理由简单粗暴得让人恨不能自戳双目。 你才是个三年级的学生呢宝宝。 马丹总有你们求着中二宝宝出手的那一天! 周六晚院内统一训练、周日乃个人训练时间,虽然这两年都一直参与制定相关计划,但当我真实看得时还是震撼了。 黑湖底属于斯莱特林的领域居然这麽大?! 地窖办公室与魔药教室如果算负一层,公共休息室就是负二层。但寝室鱼骨状排列下去的尽头是甚麽? “没人探究过。”血人巴罗站在分叉口看着我,没有焦点的目光如同黑湖底一般阴冷而孤寂。 “斯莱特林的学生确实不太爱冒险。”身为级长有必要维护自身学院,“我比较好奇院长是怎麽发现这里的。” “有求必应室。”他看我一眼就飘走了。 或许是清理完有求必应室后先生觉得人数增加且在固定时间靠近校长室附近的八楼太危险,所以另觅安全隐秘之处。加之他斯莱特林院长的身份所以有求必应室开了一条通到这儿的路。出来后发现艾玛这不是咱们寝室楼下麽? 脑补得很欢乐的中二少年笑出了小小的一声,在幽暗的地下通道里格外响亮。 穿过一扇又高又厚重的石门,我眼前一亮。 巨大的石室大厅被分为近百个独立房间。房门是透明的玻璃,在外面可以清晰观察到里面使用者的状况,每个房间内部显然有特殊的魔法阵加持,可以根据使用者的需要变幻出不同的类型。 比如现在最右侧七年级的房间里弗林特正在做他最苦手的魔药——哦,又炸了坩埚,毫不意外呢啊哈哈。 后脑上挨了一下,蛇王的黑袍子遮了我半边脸:“级长迟到该给斯莱特林扣几分?” “不如换成给这个地方命名吧 。”我笑眯眯的理理脑后的头发,“德姆斯特朗有格斗室,我们就有训练室。” 他毫不留情的再给了我一下:“这就是现在的名字!” “不愧是英明神武的院长大人,这名字一听就不同凡响。”我谄媚的笑一笑,于是脑袋上挨了第三下。 “内外互相看不到,除使用者外只有院长和首席能看到并启动应急魔法阵开启有危险的房间。”蛇王收回手来嫌弃的擦了擦,“弗林特强烈要求把你也算进去。鉴于你卑微的魔药教授总有无数混账人与事要应付,我不得不同意这个毫无根据的建议。” 来不及回应,已经参观过一圈的低年级兴奋的从石室另一头走来,讨论着看到的不同房间。我只得收回尔康手看着一脸“事情交接完小崽子认真工作”的蛇王陛下施施然出了石室大厅。 菲尼亚斯开心的告诉我这里不仅有单人也有多人训练室,我还看到最早的体能训练室也被有求必应室照搬来了。 罗尔啧啧称赞:“据说这是级长你的设计?” 赛尔温赞叹道:“难怪这几届的o.w.ls与n.e.w.ts成绩都是压倒性的胜利。” 罗西耶严肃的点头:“四年级以上百分之八十的学长都表示在这里训练后长高了。”见我笑出声来他立刻瞪眼,“级长不能只自己长不管大家!” 于是低年级的男生全都看向我,包括前一秒还满脸惊叹的铂金小坏蛋。 我大大叹气:“级长长级长短,身高也归级长管。” 布尔斯特罗德笑得歪靠到艾格尼丝身上:“真要命,这就是我们的级长。” “欢迎下个月来挑战。”我眨眨眼摊开手,“图书馆和我有个美妙的约定,我已经失约两年了亲爱的们——” “少啰嗦,快带我们去!” 急吼吼真不是一贯矜持的蛇院风,但追求力量也许正是最纯粹的蛇院表达。 看着小蛇们选定房间兴致勃勃雄心万丈的开始各自训练,我突然觉得自己也该好好练练不算擅长的黑魔法。但弗林特正在练习先生也不在,中二少年暂时得充当救生员巡逻员与监督管理员的综合职务。 哎呦职位貌似还不低嘛——然并卵。 走过一个个房间,小蛇们挥汗如雨锻炼体魄、认真挥舞魔杖熟悉咒语或是搅拌坩埚却又炸了的样子真该录下来,等毕业的时候做个纪念册之类多有意思。 想到做到,我翻出空间袋里常备的录影水晶。比如弗林特炸坩埚必须来一发,诶?貌似有小红本秘籍?不是朕的风格款式,莫非偷偷摸摸请了外援? 当走到某个房间前,里面的人挥舞魔杖的样子优雅自如,特别是下压魔杖后往右侧的微微一撇与上扬时不自居的向左微倾—— 脚步已经自发的停住,我从录影水晶后抬起眼来盯着面前房间玻璃后人的背影。 章节目录 第九十一章 91暗涌 被拿走所有研究记录的中二少年目前暂时处于三不管地带。 未成年人不需要直面危险是神马鬼,先生你是不是选择性遗忘灵魂年龄加现有年纪朕快和你一样大了! 郁闷的中二少年整个礼拜天都在双明镜里对着德姆斯特朗的小伙伴装死。 直到瓦纽沙看不下去怒吼一声:“拉阳你的黑魔法是不是又扔下了?我明天就把笔记和战斗录影寄给你!假期你等着我们一起来检验成效!” 来啦来啦来打我啊~~~~呸!朕才不是那麽幼稚的人。 克鲁姆和谢尔盖则兴致勃勃的勾搭我一起摆弄飞天扫把,真不该告诉他们澍茨先生同意了我的研究设想已经立项;而莫洛斯与伊万则骄傲的告诉我之前那个配方被他们改进成功,游说我寄给魔药协会。 那个寄去美食协会比较合适吧骚年。 说来多人通话的设置现在有不小进步,只是偶尔会出现串线或讯号干扰、延迟等问题。我对谢尔盖说这个问题刚起头就被他拐去继续讲扫把的事儿。 真是受够了你们这些混账,早晚有一天朕要把你们都变成扫把一直在天上飞! 哦,有只帅气又沧桑的黑隼来找朕?没见过的大鸟和奥尔菲斯为了争夺架子上向阳的位置大打出手,本来都是鸟,相煎何太急?取出考究的羊皮纸看着上面的话,原来老工蜂你在老蜜蜂那里受挫各种无聊所以跑到美洲去了?玛雅人的金字塔是不是有魔法阵和炼金术,还有当地巫术念咒为甚麽不是拉丁系?拜托老工蜂,研究这个你还不如把水晶头骨偷一个来玩儿呢。生活如此美好干点儿正事儿行不行?中二少年正好无聊,老工蜂你有大把时间可挥霍不如我们来聊聊d先生的狂想曲。 新的礼拜准时到来,《预言家日报》上也在同一天登出了古灵阁失窃的新闻。 作为号称除霍格沃茨外第二安全的地方居然出现这样的恶*件,不止吃瓜群众议论纷纷,新对角巷主倡者之一的迪厄多内家主在当天立刻通过几乎所有媒体发表了严正声明:在不久前的对角巷改造过程中,迪厄多内家无偿提供了来自本家与德国最新的技术手段,只为能彻底保障商家与客人的安全与利益。而古灵阁当时拒绝了这一计划,因此现在发生这样令人震惊与惋惜的恶*件实在令人遗憾。 而金灿灿的闪亮先生在同一时间也登上了各大杂志的另一半封面或头条,他以马尔福家族长的身份表示了对巫师界治安的担忧,同时提出要检验自家名下所有金库。这一行动立刻得到了九成以上储户的支持。一时间古灵阁的大门前人满为患水泄不通,怒吼着要立刻进去检查的巫师比比皆是。 颇有想法的《花花巫师》杂志却触觉敏锐的开了个专栏记录这个危机时刻进出古灵阁的巫师们,点评他们在突如其来的危机面前所选择的——服装与造型 。 看热闹是天性,巫师也不例外。 我给澍茨先生写了封信,建议他也许愿意参考一下这麽有眼光的杂志的评论,为家族名下的那些制衣厂开发新商机。 昨天没有得到朕帮助的奥尔菲斯今天抢走我盘子里的熏肉以示报复,又被铂金小坏蛋抚摸得快活的扇翅膀。 “于是你想让这只蠢鸟连最后的送信价值都没有麽?”我很无语的挥手想把白头海雕赶走,它却咕咕叫着站到了小坏蛋另一侧的肩膀上。 铂金小少爷挑眉坏笑:“这可是我亲手选的,我才是第一位主人。” 你的你拿走! 接过麦克米伦递来的早餐致谢,惯例把茄汁黄豆拨到一边。 “能把盐递给我麽迪厄多内先生?”坐在对面两个位置外的黑头发帕金森姑娘微笑着指了指我面前。 “请。”我递了过去收获一个甜蜜的笑。 “今早在公共休息室没有看到你真令人遗憾。”潘西优雅的握着叉子,“听德拉科说你有晨练的习惯?” “是,一三五再加魁地奇。”我无奈的笑着耸肩。 弗林特今早像是吃了狂躁剂一样死命训练众人——今年第一场对格兰芬多他们有伍德!怒吼了一早上的口号像被刻在脑门上一样叫人心烦。 “所以,你甚麽位置。”铂金小坏蛋把报纸再拿过去看,貌似漫不经心的随口问道。 “追(找)球手。” “必须找球手!”弗林特一副急匆匆才洗过澡赶来的模样坐到了我对面,“同时解散你已经开吃而我才来,这麽灵活必须找球手!” “你是在暗示我个头最矮麽。”我面无表情看着他。 “啊哈哈哈——这是甚麽话。”弗林特咬了一口培根咽下,“追球手你太瘦。” 我举起左手握了握拳:“力量来自肌肉密度和爆发力。” “得了吧听首席的。”铂金小少爷捏捏我的胳膊又拍了一下,“至少五年级再讨论追球手的可能性。” “在德姆斯特朗的野人堆里我也是追球手。”即使只是二队,中二少年也是有尊严的球员行不行?! 弗林特想了片刻:“那周三训练你再打一次追球手的位置好最终确定。” 祸从口出病从口入,最好就是吃饭闭嘴吃药张嘴。 把报纸翻来覆去看过好几次才依依不舍放下的铂金小坏蛋终于开始吃自己的早餐,只咬了一口就推到我面前:“凉了莱尔。” 于是拉阳爸爸还得帮不好好吃饭的倒霉儿子解决剩饭问题?这还是腐国的霍格沃茨而不是大天.朝的老来子麽? ! 点点盘子换了份热的递过去:“下不为例,不要浪费食物。” “知道了臭秃鹰。”他翻个白眼接过去。 “拉阳爸爸溺爱孩子是不对的。”艾格尼丝捂着嘴貌似正义的劝诫。 “可这正说明拉阳爸爸温柔又体贴。”布尔斯特罗德忍着笑,“你看他教训归教训,马尔福先生不爱吃的可是全都避开了。” “好吧又是这样!你们已经惯坏了一个级长还打算再来一个麽?”赛尔温一脸努力克制着不说出更严厉话语的表情。 “得了吧克瑞秋,级长愿意怎麽惯都行,只要他眼中只有斯莱特林。”罗西耶一副“宝宝也没别的要求了”的欣慰表情看着我。 “都很闲是不是?”我擦擦嘴丢开叉子,“很好,加分不到三十的年级这周统统训练时间加倍。” 弗林特猛的咳嗽起来:“七年级没有这麽多加分机会好不好!” 铂金小少爷恨铁不成钢似的看着他:“难道不该说你才是首席麽?!” “哦,对,我可是首席!” “那麽首席先生,请快点儿吃完你的麦片和炒蛋,七个年级都等着你用餐完毕好去上课。”说完我眼角看到了一道白影闪过,奥尔菲斯? 不,是海德薇。那只颇为突出的白色猫头鹰快速的飞向金红长桌找到了长发扎起来显得有些小帅气和小可爱的黑毛团子,带去一张皱巴巴的纸条。 铂金小坏蛋推了我一把:“所以为甚麽你会同意给他买那只臭鸟?” 因为他喜欢。 哈利兴奋的念叨也要买只和奥尔菲斯一样帅气的大白鸟,却被小坏蛋打击得体无完肤实在沮丧可怜。当在咿啦猫头鹰商店看到这只白色猫头鹰时,他毫不犹豫的抱住就舍不得撒手。中二少年当即买下作为礼物送给他。 于是这只猫头鹰还是得到了海德薇这个好姑娘的名字。 于是黑毛团子你真的分不清白毛猫头鹰和白头海雕的差别是麽? 黑毛团子看完纸条一脸问号的看向教师席,大个子的半巨人冲他举了一下杯子饮下一大口。哈利脸上的表情十分精彩,他想了想才拿出羊皮纸写了几行字让海德薇带走。 很好,至少没直接在信纸背面写回信那麽失礼。拉阳爸爸很欣慰。 铂金小坏蛋推了我一下:“还不送我去上课麽?保·护·人!” 头疼的看着不知道为甚麽又闹妖的小少爷,中二少年只得起身:“变形课是不是?二楼,走吧。” 铂金小坏蛋大摇大摆的走在我旁边,挑剔着高尔和克拉布的领带系得一点儿都不斯莱特林。布雷斯和潘西在后面不停的笑。 路过长桌时黑毛团子毫不在意周围人的目光冲我挥手大声打招呼,我笑着比划了个时间的手势,他眨眨眼睛低头把牛奶一口气喝完就抓着书包冲了过来。 我往他手里放了个三明治:“甚麽事哈利?” “我吃饱了 。”哈利跟着我们一路往二楼走,“就是想一起上课!” 我拿出手帕给他擦嘴:“先放着饿了再说。以后不准一吃完就剧烈运动。” 铂金小坏蛋翻个白眼:“行行好疤头,这是斯莱特林的队伍。” “不都一样是变形课麽?再说我是来找拉阳的。”他歪过头来看我小声道,“刚才那个海格约我周五下午去喝茶。” 铂金小少爷响亮的嗤笑一声:“救世主收获的第一个支持者是个肮脏的半巨人。” 身后一年级的新生都发出窃笑,黑毛团子没搭理他:“拉阳,我觉得很奇怪。” “怎麽。”我牵着他走上楼梯。 “我都不认识他——好吧,入学时候他领队见过——突然的邀请真奇怪。”他摇晃着脑袋,“所以我问他能和你一起去麽?” “凭甚麽要拉上莱尔!”铂金小坏蛋气急败坏的红了脸,“无论邀请者多麽的——粗鄙,带非邀请的客人可是非常失礼的行为,这在中世纪可以引发一场决斗!” “所以我不是提前问了麽?”黑毛团子没好气的看他一眼,“而且我为甚麽不能和拉阳一起去,他是我哥哥!” “哥——”小坏蛋语塞片刻又哼了一声,“总之,我不同意。” 黑毛团子不理他扭头看我:“拉阳你去麽?” 我带着他们上到二楼:“先等海格回复你再说,说不定他并不想见到我。” “好吧,如果你这麽说。”哈利叹了口气。 七八个乌黑的墨水瓶猛的朝新生队伍飞来,我迅速抽出魔杖使了个障碍咒。墨水瓶被弹开直接炸了,周围墙壁上洒满了污渍。 “啊哈哈哈斯莱特林的坏蛋弄脏了墙壁!快罚他劳动服务——” “皮皮鬼。”我挥挥魔杖直接把它定在半空,“别惹斯莱特林,你想被巴罗教训麽。” “该死的德国小坏蛋!”皮皮鬼在半空中冲我尖叫,“我要往你脑袋上扔大粪蛋!” 直接挥舞魔杖让他在半空中跳滑稽舞,那根恼人的长领带在他脑袋上缠了好几圈。 “放开我放开我!!!”皮皮鬼的尖叫实在令人头皮发麻。 我把他头冲下定住:“以后不准找新生的麻烦,否则你就这样挂到下学期吧。” “不——皮皮鬼还要参加开学宴会!好吧好吧,快放开我!” 我才放开皮皮鬼立刻穿墙逃跑,同时大嚷着“德国小子是个大魔王”之类。 “大魔王?” 铂金小少爷环起手臂来斜眼打量我,黑毛团子则笑得前仰后合。 章节目录 第九十二章 92维弥 约定补课的周二晚上,我提前五分钟走到三楼的d.a办公室前。刚站定身后就传来一阵细细索索的爬行声,我立刻抽出魔杖转身指向声音来源地。 走廊的地上爬来一只四足两栖类。 极小的头,通背橄榄色,不算很大的背鳞立起朝上,侧扁得厉害的尾巴在地上拖行。双圈土黄与黑棕色的眼睛盯着我的手,快速伸出了一下舌头又迅速卷回去。 主要生活在美洲、马达加斯加、斐济和汤加一带的鬣蜥为甚麽会出现在霍格沃茨?学生宠物麽。快速在脑中过了一遍霍格沃茨所有能想起来宠物是甚麽的学生排除;旅游带回的纪念品?这目前无法查询;教具?魔药课上只会看到鬣蜥的某个部分—— 我面无表情的与这只奇怪的鬣蜥对峙着,直到走廊传来不算大的呼唤声:“维弥,维弥——” 那只鬣蜥一动不动,紫袍子大头巾的奇洛教授欣喜的小跑着过来把它抱起放在肩膀上:“哦维弥你又自己去散步了?好吧,如果你确实有照顾好自己的话我不反对 。” 如果中二少年没眼花,那只鬣蜥似乎嫌弃的翻了个白眼。哦,对,开学宴似乎它也在。真没想到奇洛教授还是爱宠人士。 “迪厄多内先生你很准时。”与宠物喜相逢让奇洛教授看起来放松了很多,“请进。” “打扰了。” 真后悔进去!或者至少应该戴上墨镜或者钛合金狗眼再来! 这里真的是d.a教授的办公室不是哪个狂热的蜥蜴疯子的巢穴?! 我看着他小心的把那只叫维弥的鬣蜥放回办公桌后面最大的玻璃箱里,跟着手忙脚乱的把一堆透明箱子飘到两侧的架子上好让出下面的沙发给我坐。 那些箱子里的蜥蜴都发出类似蛇吐信的嘶嘶声,显然是扛把子的维弥大哥只嘶了一声就让它们全体闭嘴。蜥蜴们观察一阵发现新环境似乎没危险才放松,有的趴着继续养神,有的慢条斯理吞下半颗水果,有的用舌头卷走一只昆虫。其中一只箱子里的巨蜥很是愉快的咬住奇洛教授为安抚送上的青蛙开始撕扯。 被那麽多非人生物注视,中二少年表示真是个锻炼神经的好机会。 终于忙活完那一堆冷血两栖类,奇洛教授才注意到安静等候了不短时间的我:“真抱歉迪厄多内先生,我们这就开始。” 开始甚麽?黑魔法防御麽,真好,简单粗暴中二少年最喜欢。 口试加实战一小时后,奇洛教授先收回了魔杖:“看得出来你很用功。” “谢谢您的夸奖奇洛教授。”我微微颔首,“请您指导。” 他似有所感的垂目叹气:“作为刚上三年级的学生而言,你已经太过优秀了。” 瞬间有一道冰冷的视线盯来,那触感让我绷紧了全身:“对一个渴望进步的学生而言这个结论太令人心碎。” 奇洛教授露出个小小的笑:“不,我只是认为你完全没有再来补习的必要。” 我不动声色打量四周:“真的不是因为我朽木不可雕?” “当然不。”他伸手示意我坐下,“如果你愿意的话随时都可以再来找我。” 我转身扫了一眼背后:“您这里显然有丰富的引人入胜的图书。” 他也颇有些骄傲的看着后面的书架:“我一直认为扎实的理论基础才能导向更高效的实践操作。而实践经验的积累有助于摆脱刻板的说理。” “所以您选择去世界各地游历。”我缓缓点头环视着房间,“这些蜥蜴——” “很美丽的动物不是麽?”他的笑容柔和而多情,“我走过各地时遇到的。看他们多迷人。” 我一脸十分有兴致的认真观察:“哦,当然,非常别致的...宠物与奇趣的爱好。” 接下来的时间我从架子上取了本奇洛教授推荐的书自行阅读,而他则开始改几个年级的论文。那本书我在墨尔温家的藏书室也读过,当时就有的一些疑惑今天正好请教 。奇洛教授认真的做了回答,对于他也不能肯定的部分则给了我当前巫师界的研究动向并推荐了相关巫师的作品。 九点半拿着奇洛教授签上大名的借书条,我很满意的告辞离开。 如果忽略那道时隐时现如芒在背的视线,这一晚上算得上颇为愉快。 几天后送走带来老工蜂意见的黑隼,我不是很意外收到黑毛团子来信。比约定时间早五分钟我到了禁林外海格的小屋,身边是一脸不满的铂金小坏蛋。 “为甚麽要来?” “为甚麽不。” “你这节该有魔文和算数占卜,还出现在这儿是连用三次转换器了吧。嫌自己活得够久?”小少爷皱着眉头,“还是就为了和些不三不四的家伙鬼混?” “我很荣幸你居然记得我的课表,但行行好小少爷,你的某些指控毫无根据。”我看到黑毛团子远远奔来,身后还跟着赫敏姑娘和圆脸胖墩纳威。 铂金小坏蛋也看到了:“嘁,万事通和蠢货。” 这才几节课,姑娘你的名声已经如此显赫了麽? 黑毛团子倒不意外在这儿见到小铂金,友好的招呼得到了小坏蛋一个白眼与一句“蠢疤头”。 “下午好格兰杰小姐,隆巴顿先生。” “你好迪厄多内先生。”她笑起来确实很甜美,“也许我能叫你拉阳学长?” “我的荣幸。”脚后跟被狠狠踩了一下让我把申请称呼她名字的后半句咽了下去。 纳威腼腆的和我们打招呼后,哈利转身敲门。木屋里传来些奇怪的声响与狗吠:“牙牙往后退,往后退!” 铂金小少爷对着门口的一张石弓和一双橡胶套鞋翻白眼:“好品味嗯?毫不意外。” 我拍拍他的肩膀对来开门的海格打了个招呼:“你好海格先生。” 蓬蓬头发与胡须的半巨人把门拉开条缝:“哦,你们来了。牙牙后退。” 那只胆子小却叫声大的狗退开后,我们终于进了小屋。 铂金小坏蛋挑剔的扫了一眼乱糟糟的屋内最终决定一直站着。 “要喝茶麽?”大个子提起开水倒进茶壶,“你是迪厄多内,我知道。每次抓住那对想要闯进禁林的韦斯莱兄弟,他们总说是和你在搞研究。” “研究有,闯禁林没有。”我阻止了他沏茶的举动,“我会和他们说的。给你添麻烦了,抱歉。” 他有些惊讶无措的揪着衣摆:“呃,不,我是禁林的看守。应该的,不麻烦。” 我微笑的看他还是端出了原著里的那盘子岩皮饼推销给黑毛团子与赫敏,善良的纳威小朋友只咬了一口就捂着腮帮子放下了。 铂金小坏蛋嗤笑一声下巴指向茶壶暖罩下压着的一角报纸:“古灵阁劫案的新进展?” 海格僵硬的把那张报纸抽走,动作粗鲁得差点儿把茶壶都掀翻:“那,那没甚麽可看的 。不过你是哈利的朋友?” 小坏蛋耸耸肩:“我可没这个荣幸是救世主的朋友。” 黑毛团子翻个白眼:“得了马尔福,我不想和你吵架。”却又看着我,“对了拉阳,我看报纸上说澍茨叔叔提议改建古灵阁?” “劫案之后有的想法。”我勾起嘴角,“比如装个监控摄像头。” 赫敏点着头:“如果早些有的话就能拍下那个劫匪的样子了。” “呃呃,所以说,你们都认识韦斯莱家的小儿子?”海格生硬的转移着话题,“他也是今年的新生。” “别提他了。”哈利没好气的扭开头。 “韦斯莱家全是格兰芬多,他们都是好人。和邓布利多校长是一样的!”海格挥着手强调,同时自以为偷偷摸摸的打量了一眼铂金小坏蛋。 小坏蛋不想和他说话并且抛出了一个表情包:王之蔑视。 “这种格兰芬多就是好人斯莱特林就是坏蛋的说法我听了不下一万遍了。”黑毛团子叹口气,“好吧海格,你说有事找我?” 一阵惨叫打断了对话,海格从小屋里冲出去。屋外窗边小红毛正狂叫着抖腿,脚踝被只颇为眼熟的鬣蜥紧紧咬住,整个模样看起来很是滑稽。 “你在这儿干甚麽穷鬼,偷听麽?真是高尚的格兰芬多。”抓住一切机会嘲讽的除了铂金小坏蛋没别人了。 “好了马尔福我们去帮忙。”哈利还是很热心的过去了。 那只鬣蜥紧盯着对面晃动的几个人,嘴里咬得更紧了。 “见鬼这是哪儿来的臭东西!”疼得嗷嗷乱叫的韦斯莱想要掏出魔杖。 “维弥?”我试着叫了一下。 那只鬣蜥转过眼睛来看我一阵,跟着松开口快速的爬走了。 “果然是阴险的斯莱特林坏蛋!”韦斯莱愤怒的瞪着我,“那是你养的对吧!你养一只鬣蜥想咬死我麽?我——” “那是奇洛教授的宠物。”我拦住了想要捕捉它的海格,“韦斯莱你大可以继续,相信你的院长以及教授会愿意好好管教你的嘴。” “你又威胁我!”他忿忿的扭头,“哈利你看到了!斯莱特林就是会狡辩!” 黑毛团子忍不住翻白眼:“够了韦斯莱,你为甚麽在这儿?” “我担心你!你怎麽能和斯莱特林的小毒蛇在一起?”他涨红了脸挥手,“你可是波特家的孩子!你是格兰芬多!” “所以就偷偷跟着我们还打算偷听别人的谈话?”赫敏惊讶的看着他。 “不愧是伟大正义的格兰芬多会有的举动。”小少爷环着手臂嘲讽的笑。 “我,我——总之哈利不能和斯莱特林的坏蛋在一起 !” 纳威讷讷道:“可是拉阳不是坏人,他救了我的父母。” “那是阴谋!谁知道他们有没有在魔药里加上别的?”红毛小鬼义愤填膺道,“你又不是没上过魔药课,你看那只阴惨惨的大蝙蝠像是好人麽?!” “道歉韦斯莱。”我板起脸来,“为你毫无理由的指控和污蔑,以及毫无教养的编排你的教授。” “他就是!”韦斯莱大叫道,“你知道一节课他扣了我们多少分?!他就是个偏心眼的老毒蛇!” “是扣你的分!”赫敏姑娘充满正义感的插着腰,“教授扣分是你真的没预习也没做对魔药!就是有你这种自己不学好却找借口的家伙在教授才会那麽讨厌格兰芬多!” 前面点赞最后半句有待斟酌。老波特欠的债,后来的年轻狮子还。 “好了好了,斯内普不是坏人。”海格试图分开我们,“再喝点儿茶,嗯?” 铂金小坏蛋拉着我冷笑:“走吧莱尔,让狮子们有个臭烘烘的热闹聚会。” 我再看一眼那间小屋里的摆设转身道:“韦斯莱,我不想以大欺小揍你,但你再敢在我面前侮辱我的学院或院长先生,迪厄多内家会做出回应的。” “当然,还有马尔福家。”小少爷翘起下巴冷笑一声,“你做好准备把全家都拖下水了麽穷鬼韦斯莱。” 纳威死命拉住愤怒咆哮的小红毛:“再,再见拉阳。” 我点了下头转身离开。 走进城堡前跟在我旁边的铂金小少爷突然道:“你在找甚麽?” “一些东西。” “甚麽东西。” 我看了他一眼:“一个龙蛋。” 他猛的张大眼睛随后眯了起来:“你在开玩笑。” “哦,那你怎麽不笑。” “呵呵,真好笑。” 我收回目光:“下礼拜你就有飞行课。” 他脚步一顿:“怎麽?” “波特家一贯有飞行天赋。” “你认为我不如那个臭疤头?!” “不,只是希望你别做些弄巧反拙的事。”我转过走廊,“今年的格兰芬多正好没有合适的找球手。” “所以你才在自己一年级的时候逼着麦格教授当众说出要遵守一年级不能加入球队的规定?”他追上我补充道,“福利和罗西耶说的。” “迪厄多内家没有未卜先知的能力和预言的血统。”我往一楼的洗手间走。 “马尔福家也没有。”他没再跟来,转身往斯莱特林休息室方向去了。 章节目录 第九十三章 93无法回避的找球手 新生无比期待的飞行课终于在周四到来。 几乎所有小破孩都在谈论魁地奇,就连斯莱特林长桌的一年级小崽子也兴奋得快绷不住仪态了。唯有铂金小少爷慢条斯理往他的茶里加牛奶,同时对隔壁格兰芬多长桌上大声吹嘘自己骑着哥哥查理的扫把差点儿撞上一架悬挂式滑翔机的小红毛翻白眼。 赫敏姑娘手里捏着本《魁地奇溯源》正和纳威说着甚麽,小圆脸胖子一本正经的努力记住她说的每一个字。黑毛团子则兴致勃勃的给自己弄了一盘子早餐边听边吃,似乎还在纠正赫敏说的甚麽,两人有些小小的讨论。 福利家的短毛栗子兽坐到了我旁边:“真难得拉阳你今天没喝咖啡。” “之前刚喝过。”我放下柳橙汁的杯子,“别挑食菲尼亚斯,把你的培根吃了。” “如果你用燕麦粥跟我换的话。”他指着我的笑得眯眼。 铂金小坏蛋已经抢先一步拿走我的麦片碗:“里面有我喜欢的果仁。” 我痛苦的皱眉:“行行好先生们,我今天满课。” “我可是飞行课。”小坏蛋挑挑眉得意得莫名其妙,“大运动量。” 无奈的给他的碗里再加了点儿杏仁:“祝好胃口马尔福先生。” 正说着猫头鹰群也准时到了,领头的是我的大白鸟奥尔菲斯,紧挨着它的正是马尔福家的金雕。它停在我肩上带来了谢尔盖的新研究成果,很高兴看到在我的暗示下他对飞天扫把的研究进入了一个新环节。没打算剽窃火箭弩那个在我看来还不够稳定的设计——垂直上升以及急速停转对巫师的个人控制力要求太高。 铂金小少爷拆开包裹,皱着眉头把里面的零食都推出去:“母亲永远当我是小孩子。” “好了马尔福先生,你只是想和大家一起共享美味,我们不会笑话你的。”我帮他递了几份给级长们,“尝尝看,马尔福家的秘制点心。” 弗林特最先接了过去:“父母永远是记挂我们的人。” 其他人都开心的拿过去收好,我拍他的肩膀:“友好和善别被你的刻薄样儿毁了。” 小少爷哼了一声把另一个包装更精巧的小盒子塞进我手心里:“妈妈给你的。” “我的荣幸。”接过来打开,里面是二十粒诱人的太妃糖。 相信行事温柔细致的马尔福夫人应该记得朕是个不爱吃甜食的中二少年,于是我坦然的剥开一颗放进嘴里:“唔,完美。” “好淡。”小坏蛋也拿了一颗,“不过奶香很足,是她亲手做的。” “那可真是多谢。”我拿出羊皮纸打算回信致谢就被小坏蛋一把按住。 “你居然想随便用一张破纸表示对马尔福的感谢?!”他气哼哼的掏出张瑞特奇纸给我,“记得用墨蓝色的墨水,她讨厌全黑 。” 我虚心纳谏:“还有麽?” 他挑剔的检查完信件内容才道:“熏上*。” 中二少年怎麽可能会有这种不科学的东西在身上! “真失礼。”铂金小少爷扬起下巴从口里摸出一小袋来,“没有我你怎麽办?” 要三呼跪下谢赏麽。 终于搞定把信让奥尔菲斯送走时,这只傻鸟已经吃掉了我盘子里所有的培根和烟熏鲱鱼。我嫌弃的推开重新弄份烤土司,抹上了蓝莓酱。 吃完离席先送一年级去魁地奇场,路过格兰芬多长桌时小胖墩儿正拆开他的包裹拿出个记忆球。才入手就变红,而小胖子沮丧的想不起自己究竟忘了甚麽。 铂金小坏蛋如原著一般抢过去捏在手里:“哦真是可怜的隆巴顿先生。” “快还给纳威!”小红毛跳起来气势汹汹的瞪着我们。 眼角已经看到麦格教授离开教师席过来,我从空间袋里摸出个魔法日程本递给纳威:“光知道有甚麽事忘记了没用。你试试这个吧纳威。” 小胖子眨着眼睛接过去打开:“梅林!这是最新款。” “我在对角巷的布林特用品店见过。”赫敏也凑过头来看,“记录要做的事情,会提前十分钟震动提示,做完就勾除这一项。如果一直不去做就会喷出黄色的烟雾,的确很棒的设计。我觉得自己用不上就没买,真没想到这麽漂亮。” 纳威笑弯了眼睛:“谢谢你迪厄多内先生。” “别客气。”我冲对我招手的黑毛团子微笑,“我也送了一本给哈利。还好用麽?” “当然,我不会忘记带书和教室的位置。”黑毛团子开心的过来拉住我,“你真聪明拉阳!怎麽想到做出这个的?” “炼金产品而已。以前也有过类似的,只是不太好用。”我没打算详细说明,这种小东西我其实改进过不少,家族的产业链有很多渠道可以销售出去。布林特只是代理商之一,对角巷已经是迪厄多内家主导改建的了,没必要再亲自出面设立店铺。 “所以说这是你做的?!”赫敏眨着眼睛看我,一脸想追根究底的样子。 “早餐就聚在一起想闹出甚麽乱子来。”麦格教授见气氛还不错也就没板着脸。 “马尔福抢了纳威的记忆球!”小红毛大声嚷道。 “不院长。”赫敏姑娘一脸正直,“是迪厄多内先生看记忆球并不能更好帮到纳威,就送了他一个日程本。” “是这样麽?”麦格教授扫了一眼我和小胖子。 纳威连连点头,而一直没说话的铂金小坏蛋只是哼了一声就把记忆球扔回纳威怀里:“好了走啦!” 有些时候所谓剧情就是那麽顽固。 晚餐时对面金红长桌几乎所有人都过去大笑着拍黑毛团子的肩膀表示祝贺,映照得一脸阴郁的铂金小坏蛋只吃了一半就厌烦的放下刀叉想提前离席 。布雷斯无奈的低声和我解释了飞行课上的事。 没失去记忆球且拿到日程本也不能改变纳威这孩子倒霉的魁地奇初次体验,失控的扫把将他急速拉上天又甩了出去。扫把和他飞往两个方向,热心的黑毛团子骑着扫把在千钧一发之际救了他,小坏蛋则在扫把打到人之前揪住了扫尾。 结果就是办公室里隔窗望见的麦格教授慧眼相中黑毛团子把他推荐给了伍德作找球手,而铂金小坏蛋只得到了霍琦夫人十五分的加分。 “哈利你真棒!你是霍格沃茨有史以来最年轻的找球手!”小红毛大声嚷嚷得连斯莱特林这边都听到了。 弗林特慢悠悠盯着对面长桌的伍德来了一句“一年级不能加入魁地奇”,对方清秀的脸立马变得通红。 这话一出整条长桌都安静下来,这寂静迅速蔓延到了四院。教师席上身穿翠绿长袍的麦格教授有些尴尬,但她甚麽都没说。 “那又怎麽样,哈利就是很厉害,你们这些臭毒蛇不服气麽?!”小红毛韦斯莱得意的大笑,“反正你们就是嘴上厉害而已,自己一年级出不了正式球员就只会嫉妒!” 全场二年级及以上的学生都露出不忍直视的神色,只有他还在吹嘘:“哈利身手敏捷又镇定可靠,比你们这些只会缩在一边的臭蛇好多啦!” “好了我们可爱的小弟弟。”他的双胞胎哥哥一左一右往他嘴里塞吃的,“快吃你的晚餐。看看看,多麽美味的面包——还有小羊排和你最爱的鸡腿!” 我放下餐具擦了擦嘴,起身望了眼教师席上笑嘻嘻眨眼的老蜜蜂就和铂金小坏蛋转身离开。一三年两个年级的斯莱特林与魁地奇队员们也都起身跟出来,弗林特还拍拍我的后背以示安慰。 我倒还好,热血飞翔队一向不是朕最关注的。说来开学后给黑毛团子订的扫把早就到了,一会儿去猫头鹰屋找只公共的送到他寝室去。中二少年还不至于和个小孩子计较,只是这种赤.裸.裸近乎歧视的区别对待叫其他三院怎麽想呢。中二少年得感谢此时金红长桌上奋力咽下面包后继续张狂的小红毛在大声嚷:“灰溜溜逃跑了麽?阴险狡诈的斯莱特林毒蛇们一定是回去想邪恶的计划来谋害我们!哈利别怕!” 本就不善忍耐的中二少年迅速转身掏出魔杖指向他:“决斗,韦斯莱。” 教师席上立刻有了动静,黑袍子先生与狮院的女王同时来到桌边。 我面无表情的继续看着他:“巫师的尊严与荣誉,决斗,韦斯莱先生。” “他才一年级迪厄多内先生!”麦格教授忍不住开口。 “年幼不是可以随意诬蔑他人的借口。”我没有看她,“决斗,正式的。” 红毛韦斯莱瞪大了眼睛看我,他的嘴被他两个哥哥牢牢捂住:“嘶嘶小毒蛇——罗恩就是喜欢胡说而已。这是独属他开玩笑和恶作剧的方式。” 珀西严肃的看着我:“迪厄多内,这件事情——” “不敢麽?韦斯莱好歹也是纯血世家。”我的魔杖开始在半空中书写一份正式的决斗邀请,“数次以毫无根据的话语攻击诬蔑斯莱特林,我看不出他有丝毫开玩笑的意思。” “哦哦拉阳我的孩子 。”老蜜蜂笑着慢悠悠站起来,“孩子们总是活泼好动喜欢说些俏皮话的,你不要太认真。” 认真你就输了是麽? 中二少年从不游戏人间。 “校长先生,我想您还记得上一次您说某位教授的言行是误会,结果我被攻击去圣芒戈躺了好几个礼拜。”我冷淡的看着他,“这次您又说是俏皮话。” 他呵呵的笑了两声:“哦拉阳我的孩子——” “不校长,我是迪厄多内家的孩子,我想我父亲、我的教父,以及我的先生都不会同意您这个称呼。”我微微颔首,“所以您现在出现在这里是来做这次决斗的公证人麽?我很荣幸。” 蛇王的手搭在我肩上:“别太激动了拉阳,记得你是个斯莱特林。” “当然,我以自己是斯莱特林而骄傲。”我看着对面的小红毛,“号称伟大又崇高的格兰芬多怎麽说?” “好啊我怕你麽!”红毛罗恩奋力推开他哥哥们的手大声喊道,“来啊,正义的格兰芬多才不怕你们这些狡诈的臭毒蛇。” “很好,因为对于各自名誉的坚持特此决斗。”我将决斗书印在了羊皮纸上,“输的一方将永远不可以再说出侮辱对方学院与家族的话语,否则——”我邪恶的挑起眉头,“舌头生疮头发掉光手臂长大.麻风。” 一时间大厅里不少人都脸色怪异,红毛双胞胎更是吹起口哨来:“酷!最新的恶作剧咒语麽?” 铂金小少爷一把抢过羊皮纸上写下自己的全名扔过去:“不敢麽红毛穷鬼?!” 气愤的小红毛也立刻签了名,银色光闪过契约已经成立。 珀西叹着气接过羊皮纸署上自己的名字作副手:“很抱歉,罗恩毕竟还小,我是这里最大的哥哥。” 我颔首表示理解,谁都无所谓,只是不想再有人敢在我面前叽叽歪歪些陈腔滥调:“那麽马尔福先生的助手就是我。” “甚麽时候!”红毛小鬼一脸不爽。 “这周日下午两点,魁地奇场如何?”我笑眯眯的在羊皮纸上当众补上了相关内容,“还需要说明甚麽?例如魔咒限制之类。” “不。”珀西抿了抿唇颇有些傲气的看着我,“韦斯莱家确实是纯血世家。我们同样有自己的骄傲和坚持。” 将决斗书一式两份复制好递过去,红毛哥认真的看后确认收下。我对大厅里目瞪口呆的吃瓜群众邪笑:“那麽,尽请期待。” 黑毛团子想说甚麽却顿住,我无奈的看着将我扯出大厅的铂金小坏蛋:“干嘛冲动写上自己的名字?” 他紧紧捏住我的手腕:“多管闲事!我会靠自己加入球队的!” “约定里可没这条。”我悠闲的走着,“不过我对你很有信心,小少爷。” 铂金小坏蛋抿了抿唇,骄傲扬起头来道:“当然,我可是个马尔福!” 章节目录 第九十四章 94姗姗来迟的决斗 参考原著和上辈子,我倒是颇能理解铂金小少爷对这一场决斗的执着。 周日本就是轻松自便的好日子,有热闹看更是锦上添花,魁地奇场此刻已经密密麻麻人头攒动。极具商业头脑的红毛双胞胎肯定在兜售他们的零食小吃——从不时人群里冒出各种扇着翅膀乱窜兼掉毛的鸟就能猜出来。 魁地奇场周末一般是公用,但限于四院之前不太和谐的气氛,基本上哪院先到或有提前申请的用。弗林特说这周本原本是鹰院,但决斗魅力大过天他们主动避让了。也不知道他哪儿来这麽多八卦消息。你以前明明不是这样的马库斯啊喂。 一身旧校袍的小红毛罗恩·韦斯莱一副紧张到极点样子的绷直了身体,忿恨的盯着悠闲过来的斯莱特林银绿队伍。珀西搂住他肩膀似乎在说甚麽,却被宝贝弟弟无视了一脸很无奈。 最先扑过来的是黑毛团子:“谢谢你拉阳我收到了扫把,我超级喜欢!” 我捏捏他的脸:“别客气。好好训练争取尽早出赛。” 铂金小少爷重重哼了一声踢我小腿。 场地中间站着老蜜蜂和四院的院长,真是给面子。我微笑着上前致意:“下午好校长先生,您应约来做这场决斗的公证人麽?” “哦拉阳我的孩子,决斗总是令人心情激荡。”他摸着胡子呵呵的笑,“但为了更好的观赏,我选择做个安静的观众。”说着他伸手介绍,“我想奇洛教授会是更合适的人选。” d.a教授麽?似乎是挺合适。 我把玩着魔杖,看着那个面色苍白的青年带着几分腼腆的笑走过来。那只叫维弥的鬣蜥正趴在他肩上,双圈的眼睛一格一格像卡带似得转动扫视全场。还真是爱得深沉一刻难离的主宠双方。 老蜜蜂的提议没人反对,奇洛教授给了自己一个声音洪亮,严肃申明决斗相关规则和判罚依据,同时对观众做出约束后,他退开几步示意可以开始。 铂金小坏蛋懒洋洋的转动着魔杖:“穷鬼会决斗礼仪麽?公证人最好示范一次吧 。” “混账马尔福在看不起谁呢!”罗恩的脸涨得通红,捏着魔杖就要冲上去的样子。 奇洛教授挥挥手咳嗽一声:“两位请先互相行礼。” “感谢这场决斗吧韦斯莱。”小坏蛋哼笑一声,竖起魔杖放在身前,“也许这是你唯一一次得到马尔福致意的机会。” “谁稀罕!”红毛小鬼圆瞪眼睛也竖起了魔杖。 两人互翻白眼颔首后背身各走三步,同时回头发出了魔咒。 老实说一年级孩子的决斗有甚麽可看的?无非是恶作剧水准或者才上了一个多礼拜的魔咒课级别,能成功就不错了是不是? 不,别小看了一个底蕴深厚世家的学前教育,以及我某些需要更切实证据的观察。 铂金小坏蛋并没有使用甚麽超过三年级的咒语或是邪恶的黑魔法之类,但快速敏捷的身手与所有魔咒都成功发出的实力还是引起了观众的注意。相比之下小红毛韦斯莱就算不是被吊打也惨的差不多了。 站在两侧悠闲的我和紧紧捏着魔杖的珀西形成了鲜明对比。 在场中心态各异的惊呼声中,铂金小坏蛋干脆利落的一个软腿咒将红毛小鬼放倒在地再补了一个捆绑咒。就在他举起魔杖要继续时,珀西抢先一步挡在了红毛小鬼前面。 “助手上了麽?”小坏蛋握着魔杖假笑,“真令人,期待。” “不。”珀西严肃的看着他,“你已经赢了罗恩。” “这麽说,认输?”铂金小少爷收回魔杖敲打着掌心,一脸不屑的臭屁样,“有三分钟了麽莱尔。” 我上前拍拍他的后脑勺:“好了德拉科,五分钟。” 周围的观众似乎对如此快速的结束战斗十分不满——当然也可能是对邪恶的斯莱特林获胜更不满之类——窃窃私语声四起,甚至还有几声嘘声和叫嚷。 珀西解开了咒语把红毛小鬼拉起来:“我弟弟之前确实有些话不太合宜。” “不是这个问题。”我斜了他一眼,“认输,接受决斗约定。否则继续。” 红毛小鬼气得嘴唇发青:“才,才没输!” 铂金小坏蛋嗤笑一声:“那要继续麽?” 奇洛教授和珀西都看着我,我耸耸肩:“虽说正式决斗得一方死亡或没有继续的能力才会让助手上前,但我们斯莱特林总是在尊重决斗传统的同时尊重并礼让对方。” “我打不过你迪厄多内先生。我知道你很优秀,各方面。”珀西认真的看着我微微颔首,“但你说得对,任何一个学院和家族都有自己的骄傲,我愿意选择和你对战。” 嚯,不愧是韦斯莱家唯一一个从政的(好吧中二少年眼中确实没有老红毛亚瑟),即使这样并不符合正式决斗的程序但我还是宽容的表示同意。 铂金小坏蛋踢了我一脚说着“不准比我还久”让开来,小红毛则被他的双胞胎哥哥一左一右抬走,同时对口相声二人组已经开始刷新段子 。 我与珀西互相敬礼后开始了决斗。 老实说,珀西的魔咒水平还不错,同龄人里算得上杰出——否则也不会让他当级长,当然韦斯莱家、格兰芬多、老蜜蜂凤凰社甚麽的政治性因素也是原因——从施咒情况来看,他更擅长于火系的魔法,这恰恰是中二少年的雷点。手势很标准,我的意思是,标准得有些死板和僵硬,就像他的性格与行事一样,需要调.教啊。 我轻松的再让过燃烧咒,珀西沉声道:“迪厄多内先生,请不要看不起你的对手。” 那倒真没有,只是中二少年习惯性在发散思维罢了。 我微笑了一下表示歉意,给了他一个四分五裂和缴械咒的连击。忘了说,珀西同学同样也有大部分巫师的通病——近战能力稍弱与移动速度稍慢——所以四分五裂让他袖子开了个大口子,勉强才让过了缴械咒。 来往几个回合我大概也摸清他的水准于是不再留情——没听见小坏蛋已经幸灾乐祸的在说“莱尔三分半了”麽——好歹是老蜜蜂的爱将家族,总得留点儿体面。 这麽想着我给了地面一个急速生长咒,立刻脚下发出震动。在一众惊诧的目光中,一道道绿色的影子箭一般猛地从地下窜出,封死各个方向捆住了对手全身。 全场发出了今天下午的第二次惊呼, 并没有趁胜追击,我只是避开冒出来的长草与树木枝干站在一旁:“结束。” 珀西也没有太大的沮丧,还是那张严肃的面孔冲我颔首:“我认输。” “不——”场边未被波及的小红毛确实有个大嗓门,没用声音洪亮也有这效果。 “大胆的判断与假设,利用了天然地形。”奇洛教授站在另一边,“非常优秀、杰出的生长咒,而且精确的控制在了一个极小的范围内。迪厄多内先生,你很不错。”他肩上的鬣蜥眼睛盯着我,似乎主宠俩使用了同款表情包?真有莫名的喜感。 我微微欠身表示感谢:“那麽,有劳。” 奇洛教授再看向珀西,见他点头后就宣布了决斗结果。 决斗书的羊皮纸发出一阵绚烂的银光,落在了参与的四人身上。老实说,真期待暴躁的红毛小鬼口不择言一下,好让我看看这个最新的语言类触发型契约魔法阵的效果。 “你们这些该死的斯莱特林我——” 哦吼,真是给面子的小红毛如此配合。 在众人的哄笑声中,他的红头发掉落了一大片眼看要秃出一个洞,左手腕已经生了大.麻风变白。双胞胎立刻捂住他的嘴,否则他说得越多状况越惨。 我挥挥魔杖解开了生长咒,那些草木枝干立刻退回地下,场地恢复如初。珀西无奈的转了转手腕望着我:“迪厄多内先生。” 我笑眯眯的看眼气忿忿的小红毛:“一瓶魔药就能解决。当然,如果他愿意道歉或者赞美他先前诋毁的对象,也能痊愈。” 从红毛小鬼燃烧着愤怒火焰的双眼里我相信他绝不愿意选择后者,但那跟中二少年有甚麽关系 。我转身再对围观的校长与四院长致意后给了自己一个声音洪亮:“以后再有诋毁我学院或是我同院的朋友,请签收我的决斗书。” 懒得去看老蜜蜂快速眨巴的眼睛,我整理着袖子出了魁地奇场。 铂金小坏蛋走在我身侧哼哼:“那是我的台词!” “下回让你。”我似乎看到了弗林特——那一身健壮的黑皮也没别人了。他脚步匆匆的是要去哪儿,还是在追赶甚麽人? “你以为今天之后还会有人当面来挑衅麽。”小少爷气急败坏的踩我脚后跟,“该死!我早就想狠狠揍他一顿了!” 他是谁?红毛小鬼还是黑毛团子。 中二少年没问。 我只是从袖子里摸出一个录影水晶递给他:“需要我给教父麽?或是你自行处理。” 铂金小坏蛋捏在手里沉默了片刻,突然掏出魔杖来个成功的消失咒:“哼!” 我看着已经退场并欢天喜地跑来的斯莱特林队伍:“德拉科,你很好。” “甚麽?”小坏蛋也站定了侧首看我。 “我说你很好。”我抬手摸了摸他的头,“不要这麽拼命,偶尔信任一下大人们吧。” 他似乎有些愣的看着我,隔几秒才猛地挥开我的手:“你只比我大两岁!”说完扭头不看我,气哼哼的冲银绿队伍过去了。 “严格来说,快速生长咒属于荆棘缠绕这个黑魔法咒语的变体范畴,但我似乎没有看到迪厄多内先生你献祭。”身后传来个不大的声音。 “是的奇洛教授。”我没有回头,“因为我并没使用精确意义上的生长咒。我改了咒语构成,使植物的生长只具有缠绕的功效。” “原来如此。”他走到我旁边,和他的鬣蜥一起挺仔细的打量我,“不愧是,来自德国的贵族。” “和出身无关。”我郑重的看着他,“我在斯莱特林,我以自己学院骄傲。” “啊,斯莱特林...”他目光变得空洞而辽远,那是想起了甚麽的神情。他就这麽呓语着更显得神经质的走远了。 我站住看着被众人簇拥的铂金小少爷,他满不在乎的小骄傲下,满满的欢喜与释怀。 “下周一晚上学习加倍。”阴惨惨的黑风带来了面色铁青的蛇王陛下,“为某个不知遮掩的巨怪跳舞一般毫无实际价值纯粹胡闹的决斗和不谨慎。” 我耸耸肩:“好吧先生,如果你这麽说。” 斯内普教授抿了抿唇:“你太惯着他了拉阳。” 我微笑起来:“啊,在他还愿意让我惯着的时候就这样吧。” 他似乎想说甚麽却忍住了,大踏步走过去把兴奋的小蛇们统统撵回了公共休息室。别忘了今天可是周日,还有一大堆训练等着不甘寂寞追求力量与强大的斯莱特林们呢。 章节目录 第九十五章 95没有哪天是靠谱的 接下来不算短的一段时间里,每天大厅最欢乐的时刻首推某个红毛小鬼咒骂某个学院或某两个家族突地变成一个丑模样跟着又不满的嘟嘟囔囔小声赞美几句还原时——每当这种时候笑得最大声的是他那两个双胞胎哥哥,他们甚至在草药课和神奇生物课上趁机溜到我旁边想问出原因:“发明一种新的能变形的恶作剧糖果最有意思 !” 就好处而言,没人敢当我面说斯莱特林如何,连带着蛇院学生的耳根都清静不少。至于背地里,whocare?中二少年又不真是赶尽杀绝大魔王。 就坏处而言,蛇王陛下已经让我给非洲树蛙剥皮整整一个礼拜了——相信我,这可不是个好体验。但我暂时想不出甚麽法子能讨好他,除非我能把百合妈复活。 老实讲,我对目前的一切情况都表示满意。除了—— “拉阳你专心点儿!!!”弗林特在我身后怒吼着,恨不得掐死我的样子。 “好的好的。”我摆摆手一拉扫把回到因为走神而偏移的位置。 “你就不能看看那个叫做鬼飞球的东西好让它发挥一下作用麽?!”弗林特还在我身后碎碎念着,“在半空中发呆不能让你更英俊!” 我闪身让过一个鬼飞球:“没有击打目标干嘛费那力气。” 弗林特气得直接飞到我身边用力拍打我后背:“我是队长!” “好的好的。”我只能提起精神专心瞄准,将刚才那个饶了小半圈又回来的鬼飞球抽飞——然后听见蒙塔惨叫了一声。 “抱歉。”我不太有诚意的喊了一声。 “谢了哥儿们。”蒙塔对及时揪住他的奥布里笑了笑,然后回头无奈的看着我,“迪厄多内,你还记得鬼飞球不是游走球而我们是一队的麽?” “我只是觉得把鬼飞球当游走球那样用也不违反魁地奇的规则。而且——”我对着即将暴怒的弗林特眨眨眼睛,“好吧,其实也许这正好说明我该去当击球手?” “别想!”弗林特狠狠瞪我,“拜尔德和费南迪都比你更合适当击球手!” “但我们有蒙塔和奥布里了。”希金斯开心的飞到我左边,“快,哥儿们再来一次!我这个找球手太无聊了,金色飞贼总是不出现。” 看吧,简单粗暴永远是魁地奇队员的标签之一。兄弟你还记得咱们是一伙儿的麽。用鬼飞球把自己的队友打下来还真是喜闻乐见。 “你们真是够了!有点儿警惕意识行不行?!”弗林特怒吼道,“今年格兰芬多的队长可是伍德是奥利弗·伍德!他们还有了救世主新球员!我们的第一场比赛对象就是奥利弗·伍德率领的新格兰芬多队!” “行行好队长,你每天不把这话念叨一百遍是不能过日子麽?”我忍不住掏掏耳朵,“再说伍德当队长又怎麽了?” “他——他可是跟在那个查理·韦斯莱身边学习了整整四年!”弗林特也不知道是在气甚麽,整张黝黑的脸居然有点儿泛红,“我相信他早就学了一肚子阴谋诡计!” “我一直以为阴谋诡计这个词儿是咱们斯莱特林专用呢 。”我耸耸肩,“好吧兄弟们再来一次。这回试试猎鹰阵型。” 于是球员们各自拉着扫把飞向自己的位置,我也终于记得要把鬼飞球传给同伴而不是把他们打下来(再次对不起)。弗林特一口气得了四十分,脸上的神情才算缓和。 “但是还不够!!!”今早的练习结束时,疯狂的魁地奇队长振臂高呼,“我们要冲破天际直上云霄——” “哦吼——”所有队员们都一起呐喊,吓得魁地奇场周围常年不敢有鸟类经过。 唯一的例外就是奥尔菲斯,它经常来围观我们练习。穿插其中跟着某个队员(大多数时候是中二少年主人)飞来飞去,也许它以为这是某个小游戏之类。总之当上次它迅捷无比的抢在希金斯之前把金色飞贼叼在嘴里后,弗林特觉得有个萌物(并不是)在场更能刺激队员们努力练习,就不再管它了。 今天奥尔菲斯来得很晚,我们结束之后它才飞进场来找我。 “好了好了你这秃鹰,我浑身都是汗不要蹭。”我无奈的挥手让它离我远点,同时往更衣室去。 奥尔菲斯毫不在意的嘶鸣一声坚持停在我肩上,它腿上绑了个空间袋和一封信。 信来自刚才提到的红毛二哥查理同学。中二少年凭借三寸不烂之舌(并没有)把他忽悠到了自家位于赫希底里群岛上的养龙场,他还拉来了一批同样为找不到工作发愁的小伙伴。我笑着将扫把收好再看空间袋,里面是个记忆水晶,还有张字迹凌乱的纸条狂野的写着一行字“一定要看!” 这麽难看的字非谢尔盖莫属。 我随意的点了播放,顿时更衣室里所有队员都挤了过来。原因无他,那里面录了一场魁地奇赛。 看着克鲁姆三人组的身影,我忍不住笑了。这几个家伙还真是坚持到底,全都进了一队参加比赛。老实说现在的克鲁姆暂时还不能和上辈子七年级时那个名震世界家喻户晓的大明星相比,但已经颇有几分风采。娴熟的驾驭技巧和不同于身材的灵巧飞行动作,是他称霸天空的先天条件。 弗林特一边看一边点评:“这是你在德姆斯特朗时候的队友?” 我摸着下巴道:“嗯,这个找球手是克鲁姆。相信我,他以后会是魁地奇领域最杰出的找球手。” “我相信。真难想象他这体型能这麽灵活。”希金斯认真点头,“他到底是怎麽做到无论哪个方向的攻击都避开的?他就像脑袋上长了六只眼睛似得!” 因为他以前打过追球手和击球手,中二少年不负责任的想。 弗林特紧盯着水晶直到克鲁姆把金色飞贼稳稳捉住才猛地转头看着所有人:“这就是差距!兄弟们,再飞一小时——” “哦不!!!”我大声抗议,“我今早满课!” “我也是!”弗林特喊得比我还大声,“但那又怎样?!魁地奇是永无止境的!” 谢尔盖我恨你! 于是难得可以不用时间转换器的一天就这样被热血飞翔队破坏了。 下午三年级以上是霍格莫德时间,中二少年本想好好睡一觉补充体力,却被隔壁更中二的小少爷拍门叫了起来 。 “梅林的胡子!你穿的这是甚麽鬼?!”铂金小坏蛋皱着眉头盯我的睡衣。 “还挺可爱的不是麽?”我指着上面的小碎花,“丽尔雅女士坚决反对放任我的品位向澍茨先生靠拢。”在他想说话前我又道,“而且小时候你也没嫌弃过。” 他哽了一下就气恼的踢我:“你也说了是小时候!为甚麽你还穿着小时候同样的花纹?禁止你再这麽穿!” “那我难道要裸睡麽?那可不太文雅。”我无奈的抓了一下头发,“好了甚麽事?” 铂金小坏蛋不知想到甚麽脸红了起来又哼一声扬起下巴:“为甚麽你还不出门?” “我很累,今早的魁地奇别提了。”我侧过头去打个呵欠,“你有朋友要来?没关系,反正我在屋里睡不会打扰你们。” “你不去霍格莫德?!”他惊讶的张大了眼睛。 “又不是非去不可。”我摆摆手。 “可是我的蜂蜜杏仁巧克力没有了。” “我不相信每天有马尔福夫人爱心包裹的小马尔福先生会缺少这个。” “真的!”他气恼的皱眉,“父亲说我不能总吃巧克力。呃,当然我也不想这个年纪就喝健齿魔药。但上个礼拜开始就没有寄来了。” “好吧,蜂蜜杏仁巧克力。还有麽?”我叹口气转身进去换衣服。 “五袋羊乳软糖,五盒樱桃雪糕——”他一口气点了十几种,然后想了想又补充道,“我的羽毛笔该换了羊皮纸也没了,你应该记得我爱用的牌子嗯?” 拿衬衫的手忍不住停下:“小少爷你大可直说让我把蜂蜜公爵糖果店买下来。” “如果那样也很好啊。”小坏蛋眨着眼睛很是无辜又欢喜的望着我。 我翻个白眼走到衣柜前找领带:“休想。教父会撕了我的,为你的甜牙齿。” 他明显不满的进来找茬:“为甚麽你的领带和围巾都是各种蓝?” “没理由;我喜欢。”我挑了根浅铜蓝的系上,“选个你喜欢的当答案。” “你是个斯莱特林!” “行行好小少爷,我需不需要把院名刻在额头上?”我打开鞋柜挑了双牛津鞋。 “哦拜·托!你是去霍格莫德不是去见迪厄多内先生或者魔法部长。”铂金小坏蛋一把将我推开,拿了双浅棕色的布洛克鞋出来,“你还年轻呢小迪厄多内先生,请有点儿年轻人的朝气行不行?”同时他居然选了双有波点的袜子一起递过来!!! 那种东西为甚麽会出现在我的衣柜里?!阿沙你严重失职! 我惊悚的看着他:“你确定我是去买东西而不是勾搭哪个妹子?”要不要穿得这麽闷骚?! “你敢 !”他没好气的瞪我一眼又急急补充道,“澍茨叔叔会打死你的!” 不,如果我真领个姑娘回家他会和丽尔雅妈妈喜极而泣抱头痛哭的。哦,我就说说而已,不要当真。 我头疼的看着他:“我有其他——” “老实点儿去那边坐着!”小坏蛋神气活现的指指我的沙发,“让你看看马尔福家的品位——” 于是接下来的快两个小时我就像个芭比娃娃(♂)一样被迫更换了我衣柜里所有的穿搭,而结论是:“你需要重新买衣服!全部!你家名下真的有服装这一项麽?!” 被折腾得没有丝毫精力的中二少年无力吐槽这槽点满满的话了:“好吧好吧,于是我可以出门了麽马尔福少爷?现在已经三点半了。” 小少爷得意的哼了一声:“聪明睿智的马尔福少爷早有准备。”说着他从口袋里掏出了一瓶魔药喝下去。 我目瞪口呆的看着面前的短毛栗子兽:“菲尼亚斯?!” “他现在该在自己寝室睡觉。”换了个模样的小少爷还是神气活现的臭屁样,转身换了衣服就拉着我出门了。 于是准备充分的小少爷你为甚麽不自己去?折腾中二少年又是甚麽见鬼的嗜好?! 直到走在霍格莫德村的小路上我才回神:“所以你这是早就计划好的。” “策略在行动中居首。”他得意的晃着脑袋却又不满,“真是难看的头发。” 那是不能跟嚣张的铂金发相比。 我摇摇头无奈道:“好了走吧,蜂蜜公爵糖果店。” 他小小的欢呼一声拉起我的手就往前冲,我懒洋洋的跟在后面:“慢点儿小少爷,那家店开了这麽久不会逃跑的。” “菲尼亚斯”瞪我一眼:“去晚了很多就没了!” 那不可能。迪厄多内家和他们有业务合作,我知道他家的地下室存货非常丰富。不过不能告诉小坏蛋,不然他非搬空不可。 于是蜂蜜公爵糖果店的老板今天十分开心,因为一个傲娇小坏蛋和一个付账冤大头把他家店里的蜂蜜杏仁巧克力都买·光·了!更别提其他杂七杂八足足装满两个可调节式空间袋的零食。 第二开心的该是风雅服装店,顶着福利家破孩子脸的小坏蛋就连袜子都一口气给我和他自己买了三打。就冲巫师界的服装质量,中二少年觉得除非继续长高否则没有彻底摆脱它们的那一天。 除此之外文人居羽毛笔店和佐科店都接到了大量订单(我没敢告诉他里面有部分是我投资双胞胎的成果),最后不得不去趟邮局让猫头鹰先把所有东西送回学校去。 夕阳西下时间快到回校时,仍旧精力充沛的小少爷恋恋不舍的看了眼透明玻璃窗的帕笛芙夫人茶馆:“下礼拜三我们一定要去!” 不!菲尼亚斯朕救了你的命,你就这麽回报朕的麽?!! 不过从隐蔽角落包间出来路过二楼玻璃窗的那两个人颇有点儿眼熟啊... 章节目录 第九十六章 96绯闻 第二天早上晨练回来,公共休息室里有好几个高年级的过来打招呼。致意后他们却欲言又止满脸古怪,两只眼睛里写满八卦。 我莫名其妙的回去整理清爽出来,罗西耶严肃的坐在休息室沙发上盯着对面正拿着本魔药书看的菲尼亚斯。 “齐了就走。”周四只有一堂没课的中二少年表示要多吃一点才能更好的面对生活。 罗西耶闻言仿佛才发现我似得跳起来:“早,早上好级长!” 同样奇怪的还有赛尔温带队的姑娘们,她们不停偷瞄我还窃窃私语着甚麽,发出令我毛骨悚然的某种笑声。就连平时很少参与这种小范围秘密讨论的男孩子们都有不少在交换着中二少年不懂的眼神。 梅林的胡子。难道中二少年果然不适合斯莱特林麽摔! 于是一众气氛怪怪的三年级走在最前面开始了今日早餐之旅。 气氛更古怪的是大厅里,就算迟钝如中二少年也能感觉到有不少人在用难以形容的目光偷看我。 刚走几步塞德里克就招呼我过去,我让罗西耶带队先行,他面色复杂的看我一眼倒是没再说甚麽“看看如花似玉的斯莱特林”之类。 “今天这是怎麽了?”我坐下来拿了杯咖啡。 塞德里克十分严肃的看着我:“昨天下午你去霍格莫德了?” “嗯。”我喝了一口才放下去拿早餐。 “买了很多东西?” “不然去那儿干嘛。”想着昨天的悲催经历中二少年忍不住要鞠一把伤心泪哇。 “比如把蜂蜜杏仁巧克力都买空了?” 消息如此灵通果然不能小觑獾院的实力:“快别提了,又不是我吃。” “当然,我知道你不爱吃甜食。”塞德里克摸着下巴,“所以你果然是买来送人的。” “不然呢?”我叹着气给自己的面包涂上果酱,“说起来昨天你没去?” “我看见你是你没看见我。”他眯着眼睛贼兮兮的笑,“你的眼睛全在你身边那位身上。” 那也没办法,不随时关注某个铂金小混蛋他就会趁你不备偷偷摸摸又拿了啥。 “所以说...那是真的?”塞德里克这话音才落,我能感觉到整个獾院长桌微妙的安静了。周围一片闪闪发亮的眼睛,仿佛在等甚麽重大问题答案般屏气凝息翘首以待。 “甚麽是真的。”我回想刚才的对话。 “就是,你,昨天下午和一个斯莱特林的,男生,去了霍格莫德,买了所有能买到的,巧克力,送给他。” 虽然我很奇怪塞德里克的断句方式,但我还是点了头:“嗯 。” 于是周围的小獾立刻轻松起来,有几个大笑着催促另外几个掏出银西可和铜纳特。 “所以到底甚麽事塞德?”我更茫然的看着他。 “所以吼叫信是过去式。”塞德里克认真的拍我肩膀:“没甚麽拉尔,我是你兄弟!你做的一切决定我都支持!” “哦,谢谢。”不明白獾院脑回路的中二少年闭嘴吃早餐。 被这种窃窃私语兼偷窥打量了一整天的中二少年终于在晚餐时被越来越肆无忌惮的目光弄得忍无可忍。 放下叉子严肃的看着以同样目光在打量我的弗林特:“首席。” 他咳嗽一声:“甚麽事啊拉阳?” “你说甚麽事。”我板着脸,我才不信身为斯莱特林的首席没点儿消息来源。 他又咳嗽了一声:“我只是觉得时光飞逝光阴如梭不知不觉——” “说重点。” “咳咳,拉阳你也到年纪了。” 马丹甚麽鬼! 我克制着掀桌的冲动:“别来这套,除非你希望第一场对格兰芬多的时候我不上场。” “好吧拉阳,其实这事儿也没甚麽好隐瞒的。”弗林特笑眯眯的搂着我肩膀,“你挺能藏的,不过想想也不是没征兆。虽然这事儿不算常见,但也不是没有先例。你放心吧,斯莱特林里肯定不会说甚麽的。”他一脸“你小子倒是挺会装继续装啊我就静静的看着你装”的微笑,“虽然大家一致认为你和‘吼叫信小少爷’才是一对,但昨天你用行动给出证明大家都明白了。” 又关“吼叫信小少爷”甚麽事?! 还是赛尔温看不下去了,拨弄着亚麻色的长卷发问我:“级长,你昨天下午是和菲尼亚斯在一起?” 我点头,她又道:“你给他买东西了?” 我再点头,她继续道:“比如巧克力?” 马丹巧克力怎麽了,不能买巧克力啊,巧克力—— 叮! 中二少年突然明白了。 然后中二少年郁卒了。 跟着中二少年痛苦扭脸。 马丹,这个世界如此奇怪一定是因为我昨天从扫把下来的姿势不对! 菲尼亚斯还在吃我的冰激凌:“拉阳今天的冰激凌很不错哦,你真的不吃麽?” 从来都是你自己抢的好麽? 我面无表情的看着以前周围人都会无奈的看着他抢我的各种甜食而现在都是“哦吼吼吼吼”的刷屏脸:“很闲?这周加分没到基础数值的年级训练统统加倍 !” “哦不!”他们集体惨呼,“菲尼亚斯快阻止他!” 福利家的破孩子正把最后一口冰激凌塞进嘴里:“为甚麽?拉阳一向都是对的啊。” “魂淡,怎麽想的让他去说情?!” “就是,他俩可是一对谁帮谁不是一目了然吗?” 全程围观我惨状的铂金小少爷直到这个时候才猛地变了脸色:“一对——一年级还差多少?” 布雷斯杵着下巴微笑:“万幸我们年级有个不弱于迪厄多内级长的加分狂人马尔福先生,我们正好还差三十分。” “还有两天,魔法史课没有加分项不计。”铂金小坏蛋点着头,“变形、黑魔防交给你,魔药课我来。魔咒——潘西,草药课达芙妮,神奇生物给伯斯德小姐。”跟着他转头怒视着高尔和克拉布,“你俩从明天起不准上课偷吃东西不准打瞌睡不准说话不准走神必须跟紧我不准再迷路迟到!” 两个比他大了快一号半的小家伙连连点头。 受他启发,其他年级的级长都转头分配自己的同年加分,只有弗林特悲催的看着我:“七年级没有那麽多课能加分!你不能这样打击报复!” 于是你又忘记了自己才是首席对吧马库斯。但中二少年是不会提醒你的。 “那要请你去帕笛芙夫人茶馆二楼左边第三扇窗户后的包厢喝一杯麽?” 他立刻扭头不看我也不再提这茬儿。果然昨天下午没看错。 中二少年这才开心的结束晚餐。朕不痛快,你们也别想痛快。 交代完的铂金小坏蛋眯着眼睛看我小声附耳道:“你和菲尼亚斯到底怎麽回事?” 你还有脸问我?! “是啊,到底怎麽回事呢?菲·尼·亚·斯少爷。”我假笑看他,“或者,吼叫信小少爷?” 他张大眼睛脸迅速变红,跟着立马低头喝汤不敢再看我。 周五晚上盘点过得分,洪荒之力爆发的斯莱特林小蛇们居然在期限前完成了加分。 遥望大厅里宝石柱塞得满满当当的绿色宝石,弗林特老怀安慰的边往公共休息室走边抹眼泪:“不容易啊。” 懒得搭理这群坏分子,我去了蛇王办公室继续学习。 “显然经过美好爱情滋润的迪厄多内先生今天有个良好的心情和体力,那麽今晚的任务是——”斯内普教授狞笑着指向旁边三个大木桶,“处理龙粪肥。” 我下意识给了自己一个清洁咒和泡头咒,“先生!教授!院长!请三思!” “叫爸爸也没用。”他扬起下巴假笑着,“三思是麽,那麽将有三桶在等着你迪厄多内先生。” 叫爸爸没用是吧? “哦不妈妈——”我奋力扑上去搂住他的胳膊,“砍头也给个理由啊西弗妈妈 !” “该死!”他上下摇晃手臂想将我甩开,“你卑微的院长连续两天不停的收到某个操了碎心的父亲和某个只知道打扮自己没用外表的教父来信和双面镜骚扰——为此你可怜的魔药教授炸了三次坩埚毁了五次魔药——只为了探听某个小崽子可笑的青春期爱情躁动,你还需要甚麽理由嗯?” 我紧紧抱着他的手挣扎道:“不妈妈呃先生,那是德拉科!” “有超过百人亲眼目击了你和某个福利家的继承人逛过几乎霍格莫德的所有店铺,最后还遗憾不能去某间著名的情侣茶室。”他用力将我从他身上撕下来,“现在你居然敢说另有其人?!” “复方汤剂教授!”我努力想让自己看起来更可怜一点儿。 他愣了一下狂笑三声。 善恶终有报,天道好轮回。不信抬头看,苍天饶过谁! 马丹,别问朕是怎麽从蛇王脸上读出这个来的。 复方汤剂这个梗到底要戳多久才算完,啊?! 明白真相的教授大人并没给我换任务,中二少年只能戴上手套全程泡头咒的干活。 蛇王看我满头大汗赶在宵禁前结束的可怜样儿终于大发慈悲说了一句:“还是他?” 摘下手套正在清理的我动作一顿:“不是那样的教授。” “好吧,如果你这麽说。”他叹了口气,突然深沉的来了一句,“你得明白,生子魔药那种东西是不存在的。” 我面无表情看着他:“哦。” “所以就算卢修斯和澍茨现在默认了你们的关系,你们总有一天得找个女人...”他低低的咳嗽了一声,满脸“马丹劳资为毛要跟你这种小崽子讨论如此限制级话题”的神情,“你真的想好了?” “我说过很多次不是那样,但没有人相信。”我垂下眼来望着地板:“而且先生,我以为你是最能明白我究竟怎麽想的人。” 他沉默了片刻:“珍视自己的挚爱,守护自己的珍宝——” “——永不放弃。”我低声接了上去,同时哑然。 斯莱特林守则简直就是巫师版的心灵鸡汤——可惜这汤有毒。 斯内普教授抿了抿唇:“那麽,你现在怎麽想,或者我能为你——” “谢谢你先生。”我摇摇头打断了他,“我现在想做我自己。” 我上辈子做了一切我所能想到为他做的事,包括转身离开他,包括接受他远离甚至遗忘自己。我委实想不出这辈子还能再为他做甚麽。 他起身走到我旁边:“愚蠢的德国小崽子,面对老蜜蜂甚至第一代黑魔王都不畏惧的你,现在究竟在迷惑些甚麽。做好自己不是本应当的事情麽?!” “谢谢你西弗妈妈。”我伸手抱住他的腰,“等老蛇脸解决之后再说吧。” 章节目录 第九十七章 97万圣节 所谓的流言在没人认同且无后续证据的情况下很快消散。一个月后的首席挑战只能用波澜不惊来形容。一年级也就布雷斯象征性的上去和德拉科过了几招,其他年级维持不变。刻意无视了弗林特殷情期盼的目光,我在心里回忆着一年级的重点剧情。 万圣节绝对大杀器,原著里每年的这一天就没正常过。挖空南瓜的中二少年在赚到十五分后挥别塞德里克回寝室休息,好以十二万分的精神来应对。 不,首先需要对付的是万圣节的化装舞会! 我头疼的看着公共休息室里还没换上衣服就已泾渭分明的两伙人。 左边清一色娘子军,常伴装备高级布料顶级香水宝石项链戒指甚至还有眼影口红!——这里不是化妆间啊菇凉们! 右边混一色蓝纸汉。以弗林特为首的热血飞翔队正和以铂金小少爷为首的神话人物队撕得不可开交。——这里不是角斗士啊爷儿们! 面无表情把踏进去的脚收回,打算先来个隐身咒。 “拉阳你来啦。”坐在中间不属任何一方的小崽子菲尼亚斯破坏了朕的完美计划。 于是两伙人一起看我,赛尔温和罗西耶同时怒视对方:“级长来选!” 我痛苦的扭脸:“萝卜白菜各有所爱,比如我就挺喜欢自己一年级的造型。” “贫穷的吸血鬼?”铂金小少爷嗤笑,“别人只会揣测是否迪厄多内家出了问题。” “简约也是一种风格。” “拉阳我这是最后一年,留点儿美好回忆行不行?”弗林特摸着下巴一脸沧桑。 小坏蛋则直接扬起下巴让他身后那俩大个子保镖拦住我所有退路:“闭嘴莱尔!” 最终一头黑发长发满脸卷曲络腮胡的中二少年拿着顶端镶嵌黑曜石的威严权杖走在最前面进了大厅。拖到脚踝处的乌黑丝绸长袍远看隐隐发亮,更别提还被迫戴上了全套捷克陨石摩达维——真该庆幸我还送出去了两件。 走在我身边一条蔚蓝色及膝短裙的铂金小少爷头顶黄金王冠手拿同款三叉矛得意的拨弄此刻及腰的铂金长发:“紫灰与孔雀蓝银线交织的暗纹,低调又奢华,最适合冥王的形象。我订的,不用谢。” 我面无表情看着他脖子上挂着四五串长短不一材质不同的宝石项链以及戴着六个戒指的手:“不沉麽 。” “习惯就好哈迪斯。”他假笑着拍我胳膊,“走吧我亲爱的——哥·哥。” 很好,波塞冬不管故事或者现实都是个惹人嫌的小混蛋!放大哥回冥府冷静冷静! 罗西耶的死神塔纳托斯和菲尼亚斯的睡神修普诺斯走在左右两侧后方,三个冥府判官弥诺斯、拉达曼迪斯和埃阿科斯则由罗尔、克鲁维以及艾格尼丝友情反串。赛尔温与布尔斯特罗德最初为争谁扮珀耳塞福涅险些大打出手却在最后一秒同时放弃,一个挑了琉刻一个选了明塔。中二少年真心表示自己读书少不懂那都是谁,更别提希腊神话冥府里人本来就少出场。 三年级一水的地狱来客间接影响了整个斯莱特林的风格,好在奥林匹斯系的神足够其他年级挑选。但与没人扮演珀耳塞福涅一样,没人选宙斯。 仰着下巴的德拉科·真·中二少年波塞冬·马尔福扯着我让弗林特一口气拍了快一百张照片才大发慈悲放我去喝口水:“你的教父和我母亲可是很期待。” 我喝完一整杯苏帕摩才看他:“为甚麽海神跑到冥府作威作福,这不合理。” 他得意的挑眉:“因为我是你最宠爱的弟·弟啊。” 马丹!认真和混球讨论学术问题的自己也是醉了。 给自己来了第二杯才算心平气和。得,照片给澍茨先生一份,就当彩衣娱亲。 大厅里热热闹闹飘着南瓜灯,黑蝙蝠飞来飞去,气氛正好。对面长桌黑毛团子把自己扮成了一个浅薄的中二少年实在认不出的人物。 “愚蠢的亚瑟王。”铂金小少爷嗤笑一声坐我旁边拿芒果汁喝。 教师席上最引人注目的首推奇洛教授,全身爬满蜥蜴的他真是爱得深沉。此外把自己打扮得像个红包一样喜庆的老蜜蜂也够吸睛。 当红包校长言简意赅宣布开吃时,斯莱特林们惊悚的发现他们一三年级的级长都吃得优雅而——快速。 弗林特忍不住拉扯他的假胡子:“我说拉阳,你很饿?” 消灭完小羊排的中二少年擦干净嘴:“之后还有内部舞会,需要补充也有选择。” 铂金小少爷却低哼一声抢在菲尼亚斯之前把我的碎杏仁冰激凌拿走大吃一口,挑衅似得冲他挑眉。 “你也喜欢这个口味?”短毛栗子兽眨眨眼睛,见小坏蛋没回答就欢喜的露出白牙齿笑,“果然,你真是个好人马尔福!” 于是福利家是以甜食口味来发好人卡麽?!而整条长桌的其他人那意味深长的表情又是闹哪样?! 此时费尔奇惊慌失措冲进大厅喊出那句接近却又不同的台词:“巨怪——梅林呐巨怪在地下教室,二楼和五楼也有!” 他倒没一头栽倒在地,全场却如原著和上辈子那样乱成一团。铂金小少爷嘲讽的笑着命令一年级不准尖叫。我眯起眼睛,教师席上那个紫头巾青年面色一贯苍白,对面长桌赫敏姑娘正拍着小胖子纳威的背安慰他别哭。 哪里不对呢 。摸着下巴看向只有脸色像吸血鬼的蛇王,他示意我别轻举妄动。 大约是我和铂金小坏蛋两人太过镇定,斯莱特林长桌最先安静下来。小蛇们甚至转移焦点开始指点对面狮子急吼吼的傻样儿。而从混乱时刻起就一直关注我的塞德里克在收到我的安抚眼神后开始稳住惊慌失措的小獾,鹰院有一半人站起来另一半则在犹豫。 此刻同样冷静镇定的邓布利多校长一改老蜜蜂形态的疯癫样,响亮的一声烟火爆炸让众人安静后沉稳开口:“各学院级长,立刻把你们学院的学生领回宿舍!” 最先起来响应的自然是狮子桌的珀西,闹哄哄的队伍映衬下隔壁蛇院桌就显得太过淡定突出。 “斯莱特林。”邓布利多的声音并无不悦,甚至还有些恰到好处的担忧与催促。 弗林特瞄我一眼直接装死,中二少年只得起身:“请原谅校长。刚才费尔奇先生说的很清楚,有巨怪在地·下教室,恐怕通往斯莱特林休息室的道路此刻不太方便。” 脑子转得快的赫敏姑娘大声道:“梅林!我们的寝室在塔顶!刚才说五楼也有?!” 这麽一看,还是大厅最安全对吧。 教师席上经过紧急商议,四院长除獾院外去费尔奇报告的地点附近检查,校长和另外几位教师分头巡查其他地方。留下斯普劳德教授与奇洛教授看守大厅。 “各学院级长,请看顾好本学院学生。”老蜜蜂留下这话就急匆匆带队走了,路过我身边时深深看来一眼。 含义相当丰富呢。 同样擅长眼神技巧的蛇王陛下离开前还附赠拍打后脑勺一下。 一直站着的中二少年在小蛇们期盼的目光中开始安排:“按四、二、六、一、七、三、五、各级长的顺序收缩到长桌中部排好。原新生保护人立刻到所负责人员身边。六名级长的保护对象由第二位补上。” 经过训练的小蛇快速整理好队伍,我满意的颔首:“很好。现在,魔杖。” 整齐划一的动作启发或是引导了另外三院。獾院的高年级将低年级围在当中呈圈状保护;鹰院则是雁型队列,新生保护在队伍腹部;狮院高年级排在最外侧一列——当然得忽略几只少年狮子想冲锋陷阵的吼叫。 奇洛教授和斯普劳德教授一前一后严阵以待。 井然有序但还是有外院的低年级面色苍白双腿发抖,甚至隐隐有低低的啜泣声。 这种紧张的气氛在传来沉重脚步声时达到顶峰。那声音直奔大厅而来,伴随着巨大的木棒敲碎外侧大门,一口气涌进足足五个巨怪完全值得此刻快掀破天花板的尖叫。 恐怖麽?当然,目测十二英尺高的巨怪皮肤暗淡无光,花岗岩一般的灰色显示绝佳的抗魔效果,丑陋恶心又庞大蠢笨,更别提那叫人窒息的臭味儿。 两位教授提前释放的咒语放倒了最前面那个,但没造成致命伤害,它正挣扎着要爬起来。教授飞速上前但也只各拖住一个,匆忙中斯普劳德教授放出了守护神报信求援。 剩下两个移动再缓慢也朝学生逼近。连续挥舞砸下的木棒打碎不少椅子餐具和食物,紧张压迫下直觉各自躲闪的各院队伍阵型开始散乱崩溃,不少高年级更是魔咒频频失误 。打偏的魔咒光芒更刺激了脑容量本就小的巨怪开启疯狂模式。 “高年级释放障碍咒!”我毫不怀疑有些孩子已经吓傻,“保护人站到新生前面!” 所幸斯莱特林长桌靠边,指挥队伍往更靠后收缩呈扇形排列:“七年级保护新生和二年级,六年级统一释放缴械咒打掉木棍,三四年级释放障碍类咒语阻止巨怪靠近。没把握暂不攻击,否则瞄准眼睛和头顶!”我顿了顿看着混乱的大厅厉声道,“五年级跟我去保护其他学院的低年级!” 不知甚麽时候挤到旁边的德拉科也在大范围释放铁甲咒拦住飞溅的碎屑打到人,我不断用障碍咒阻隔巨怪好让惊慌失措的各色领带低年级能顺利汇聚过来。五年级的银绿领带不断将他们护在身后分组领向长桌后侧交给七年级保护,也有不少别院的高年级开始向这边汇聚。 鹰院最先过来——我看到了崔西,真好她平安。跟着是獾院,塞德里克跟着他们级长将低年级小獾护在身后。珀西和伍德是最先过来的格兰芬多——大概因为这边有不少狮院的低年级。总之现在蛇院队伍混合了部分外院,高年级齐心协力在保护孩子们。 确认没有脱队的低年级后我尝试把先前砸断的半条椅子飘到巨怪头顶狠狠砸下。令我惊诧的是那巨怪摇晃了一下并未倒下,它茫然的抓了下脑袋才怒吼着往我这边逼近。 斯莱特林队伍在对面小坏蛋过不去! 这想法瞬间闪过脑海,我一把抓住他往身后一扯,极限瞬发的五个障碍咒将它绊倒在地。震撼的声响吸引了另外几个巨怪转头,包括最开始摔倒现在已爬起来的那个。 另外三院得以喘息而斯莱特林压力激增。躲闪过一阵腾起的碎屑和灰尘,我忍着手臂上隐隐的刺痛连续释放障碍咒和铁甲咒拦住好几下木棒攻击暂缓它们的攻势,同时催动无声咒制造闪烁光亮和声响吸引它们将注意力转向我一侧。强攻争取让慌乱高年级找回节奏的策略奏效,很快弗林特带领他们开始分组拦截并试图困住巨怪。 但巨怪就像开挂似得就算被正正击中脑袋或眼睛也只是摇晃几下就又举起木棍砸下,这种情况像极了施加过加强版祝福咒。众人暂时只能单纯依靠铁甲咒被动防御,这样下去不行。求援的守护神咒也去了这麽久,怎麽还不来?! 不,现在不是思考这个的时候。 打量一圈低年级大部分魔力耗尽而高年级也露出疲态,我举起了魔杖:“sjlcapture!!!” 以黑刺李木魔杖为中心十五尺的范围发出了刺目的红色强光,最接近斯莱特林队伍的三个巨怪同时被定住不能动弹,弗林特领着七年级抓住机会一个叠加冲击咒终于把它击倒摔晕。另一个被其他高年级集体用数圈束缚咒绑紧。 缓了口气我飘起地上半截断椅连续打了超过二十下才把它击昏,剩下那个刚爬起来又被定住的则被四学院合作攻击。两位教授此刻也分别搞定了自己的对手加入,这使战斗更快结束。斯普劳德教授第二次放出了守护神咒去报信。 斯莱特林各级长清点人数检查伤情,我让罗西耶和赛尔温负责把先前保护着的别院低年级都送回本院大部队去。 一片狼藉中一只金红凤凰带着羊皮纸翩翩而至,奇洛教授和斯普劳德教授一起查阅后宣布其他地方发现的五只巨怪也已被全数制服,现在各学院可以安全返回休息室了。 章节目录 第九十八章 98转变 一路快速分析完今晚的突发事件,中二少年突然想这或许是近年来四院首次合作。 不知道能不能上个校史流芳百世之类。 回到公共休息室级长们确认大部分人只是有不同程度的惊吓和魔力消耗,个别皮外伤一个治疗咒就能解决。拿出一堆精力药剂与缓和剂后,鉴于蛇类的臭美本质,中二少年友情提供了美容魔药,保证恢复如初美白滋润更上层楼。 全员无碍而时间偏巧不早不晚,弗林特正惆怅是直接解散还是继续万圣节的院内舞会,小蛇们已先一步自发围坐在几组沙发和长桌前兴致勃勃议论起今晚的大冒险。本是为舞会备下的精美茶点现在广受欢迎——本就没吃饱又被迫打了一场惊险万分的巨怪之战,此刻唯饥肠辘辘可形容。 难得见到仿佛把礼仪修养刻进骨子里的小蛇们表露超过两分的真情实感。妹子们尽管端庄优雅的倒出一杯香浓的奶茶却是努力抑制或笑或怕巨怪的恶心与强悍,少年们风度翩翩的传递着饼干盘子其实在嘲弄彼此之前的魔咒不见效。有新生快乐的向高年级保护者致谢,脱离了刻板程式化的感谢词,得到的也不再是礼貌克制的四个字“我的荣幸”。 罗西耶捏着羽毛笔正在七个年级转圈记录并确认各人的施咒状态与成功率好作训练数据参考,大家都笑着骂他破坏气氛却又争先恐后告诉他自己的成功与失败。有的高年级约着周末训练室对练去,更有些讨论起分组时候的经验教训。 当然也有几对庆祝大难不死开始跳舞。悠扬的华尔兹吸引了更多人结束讨论后下场,轻松惬意其乐融融。这是一种我从未在斯莱特林见过的快乐与满足,哪怕明天小蛇们又得戴上冷漠坚硬的面具。 果然共历患难感情会升华 。更别提今晚斯莱特林在四个学院中大大露脸风光一把。 简直有生之年系列。 这愉悦的气氛里中二少年对弗林特示意后功成身退。 回到寝室房间拿出两瓶药剂先后仰头灌下,中二少年才觉得舒服了些。 铂金小少爷敲了敲我开着的房门。 “怎麽回来了?”我不在意的随手将魔药瓶放到一边,“是你让伯斯德先去对米瑞拉致谢的吧,不愧是长袖善舞的马尔福。” 他却一言不发直接过来拿起瓶子闻闻,拉住我手掀开袖子盯着胳膊上一条还微微渗血的伤口:“罗马尼亚语?我就知道你去德姆斯特朗不可能甚麽都没学!” “好了德拉科,我现在无比佩服马尔福家的教育让你博览群书学贯全球。”我微笑着想把袖子放下来,“现在不是没事麽。” “甚麽没事?!那可是用血液献祭的黑魔法!”他气急败坏的阻止了我,“快治好!否则我要告诉我爸爸和教父!” “你想我因为再次使用黑魔法被赶出霍格沃茨不妨再大声点儿。”我无奈的看着他。 德拉科垂下头盯着那伤痕:“怎麽弄的。” “之前不小心被划伤而已。”我不在意的开始治疗,“放心,那木屑我已经回收。” “挡在我前面的时候?”他皱紧了眉头。 “...不是。”我垂目看着已经收口结疤的伤痕,“明早就没了。” 他从口袋里掏出瓶魔药来擦在我伤口表面:“后遗症?” “没有。” “撒谎。”他瞪我一眼,“至少我很少看你喝精力药剂。” “今天情况特殊。”我避重就轻。 “那到底是甚麽。”他牢牢盯着我。 都听出来了是甚麽还会不知道麽小少爷?不过真的没甚麽。当地人在十六世纪时用它来捕捉强悍生物,只需少许血液引导及同伴配合。今晚斯莱特林们不就很值得信任嘛。 “来之前教父嘱咐我要照顾你和哈利。”我转头看他,在屋内光影映照下他精致的下巴似乎更尖了,“可你...瘦了不是麽?” 他颇有些奇怪而无奈的看我:“我可没觉得。” “布雷斯有时候和我说一些你的事——希望你别介意。”我看他瘪了一下嘴又道,“你表现得相当优秀,我想教父会以你为荣——” “梅林!这是哪个臭秃鹰在说话?简直要怀疑是不是哪个教授在向我父亲回答我的在校表现了。”他嗤笑一声打断我,“你别想转移——” “——除了偶尔一些举动颇令人费解外。” 补上这后半句直到我起身离开,小少爷都没再说话也没跟来 。 我一路快速而安静的到了蛇王陛下的办公室前,美杜莎开门前同情的看着我:“是你啊英俊的德国小伙子,祝你好运!里面的人从回来就一直黑着脸。” 我谢过她的提醒进去:“晚上好,先生。” “可真是足够晚的晚上好。”没被三头狗咬的教授显然毒液储备太过丰富不喷洒不快,“不安分守己的回寝室待着四处乱跑是想再单挑一次巨怪麽?”他环着手臂上下打量我,“说起来你卑微的魔药教授似乎还没祝贺伟大的迪厄多内先生成功率领霍格沃茨四院的学生联手御敌成功!这样史诗般的行动足以让你可怜的最后才知道的院长匍匐在地双手奉上一千分或者一万分来表示激赏?” “好了先生,没吃饱又要干活确实令人心烦。”我耸耸肩从空间袋里掏出份刚才从休息室顺来的点心,“我还有热咖啡,新款推荐翡翠咖啡,试试?” 斯内普教授狠狠瞪我一眼才一甩袖子回身坐下:“一杯!” 我恭敬的过去摆好:“别嫌弃仍然近乎黑色,即便它叫翡翠。” “挂羊头卖狗肉的小迪厄多内先生哪天诚恳真切了我倒要怀疑你是不是中了夺魂咒。”蛇王毫不留情喷洒毒液后皱眉抿了一口,片刻才展眉哼一声。 “祝福咒。”我还是更喜欢苏帕摩,“加强版。” 斯内普教授眯着眼睛:“五只,五只,总共十头巨怪!那个该死的老蜜蜂。” “有一半都冲着大厅里的学生来,这一点太过奇怪。”我叹口气:“巨怪只能简单交流,我并不认为它们具有所谓协同作战的能力。” “你的意思是它们受人指挥?”蛇王的神色变得更加凝重。 “不确定。”我闻着咖啡的香气慢慢道,“和巨怪对战时除了超乎想象的难打和要保住那些小孩儿外没别的想法了。” “十三岁的小崽子在保护比他更小的崽子。”他嗤笑一声。 “毕竟不是三岁孩子了嘛。”我笑眯眯的看他,“先生那边的情况如何?” “正常的巨怪而已。”他挑挑眉,“不,有巨怪就够不正常了。” “四楼走廊安好?”我耸耸肩示意他尝尝那款酸奶海绵蛋糕。 他嫌弃的拿起一块仿佛试毒般尝了点才开动:“被触动过,东西无恙。我让邓布利多把东西拿走,他坚持不听。” “先生你告诉了他多少?”我杵着下巴思考。 “没多少。别忘了开学宴那天某个火烧屁股的小混球不惜跨越十二个钟头来阻止他卑微的魔药教授。”他翻个白眼,“我只说奇洛可能有问题,同时不建议大张旗鼓又欲盖弥彰。冷静推理的智者和冒失鲁莽的混球都不少。” “他的计划本就是想利用这个引诱老蛇脸出来。”我叹口气,“我一直好奇他怎麽就笃定老蛇脸一定会来?” “受到重创连魔杖都丢了的老蛇脸一定会想尽办法恢复实力。” “而且今年哈利入学 。”我再叹口气,“老蜜蜂推断老蛇脸不会轻易放过所谓命定的敌人和强大的力量,所以放个极具诱惑力的东西这儿,早晚有一天老蛇脸会来的。而霍格沃茨,在他控制中。啧,真不爽。” 斯内普教授翻个白眼:“要赞美迪厄多内先生杰出的推论与判断力麽?” “那怎麽好意思。不过说回正事吧先生。”我笑眯眯的摆手,“老蛇脸不在奇洛身上,看样子很多事情都改变了呢。” “这可不是好消息。”斯内普教授瞪我一眼,“变数更多。” 我杵着头:“我有一个怀疑对象,但没有太多证据。” “最好不是完全没有参考价值。”蛇王陛下翻了个白眼倒是没再喷洒更多毒液。 “维弥。”我点了点下巴,“那只奇怪的鬣蜥。” 斯内普教授略回忆了片刻,脸上的表情十分精彩:“你是说——” 令整个英国巫师界闻风丧胆的堂堂黑暗公爵居然附身在一只爬虫类身上简直让人难以置信是不是? 我耸耸肩:“怀疑理由:第一,奇洛教授没被附身但表现非常奇怪。例如我补习时曾和他交手对他的实力略知一二,但我曾见过他不使用任何魔咒搬运大量书籍和羊皮纸,是否可以推断他魔力某些时刻因为某些原因被大量消耗;再如今晚与巨怪对战,他作为一个理论扎实,实践能力也不弱的d.a教授居然比斯普劳德教授还晚一步解决巨怪才来帮助学生。” “而那些巨怪正是他申请的下一阶段教具,只是不知道怎麽跑了出来。”蛇王陛下意味深长的看着我,“非常有说服力的推论,可惜没有更有力的证据。” “他也没发出守护神咒。当然,可以解释为斯普劳德教授先发出了。但可疑就有调查的必要和价值。”我抿抿唇,“我怀疑老蛇脸在他身边很近的位置,毕竟我当天补习时在他办公室的感受很不舒服。” “严谨的德国家族培养出一个用感受来做证据的继承人。”蛇王先生翻个白眼。 “不先生,那种被冷血蛇类盯上的感觉,你懂。”我看到他勃然色变,想必是回忆起某些不太愉快的事,“但我确定那里除了我和他两个人类外,只有一群蜥蜴。” “那只鬣蜥今天跟在他身边。”斯内普教授显然也想起了某个伤眼的万圣节装扮。 “但对战时不见了。”我眯起眼睛,“而且开学初我来您办公室时,门上的美杜莎小姐提到今年有些鬼祟的东西四处乱窜。例如,蜥蜴。” 蛇王陛下闭上眼睛深吸口气:“四楼被触动过但预设的警戒咒却显示无人进入。” 无人啊,那如果进去的不是人...我和斯内普教授互看一眼,大家想法都差不多。 我从口袋里掏出个录影水晶而他示意时间转换器。 “我不建议这样先生。”我严肃的看着他,“很危险。如果老蛇脸真在那只维弥身上,我们都不清楚他究竟能做到哪一步以及会做到哪一步。” 他深深看我一眼接过录影水晶同时想拿转换器,我立刻把它塞进空间袋。蛇王恼怒的瞪我:“你这个狂妄的——” 章节目录 第九十九章 99魁地奇甄选 万圣夜凌晨起狂风暴雨直至清晨还未停歇。 看样子今天魁地奇是练不了了,去湖边晨跑也不现实,中二少年打算去训练室练习。 刚打开房门,就看到客厅沙发上端正坐着的铂金小少爷:“早上好,德拉科。” 他放下手上的热奶茶杯子:“去跑步?” “坏天气。训练室比较好。” 他微微点头起身和我一起出门:“正好。” 各自选了一间,我没多问,他没多说。 今早中二少年第一个练习目标选择守护神咒。 昨晚提到奇洛教授没有发出这个咒语时我就想到,上辈子阿尼马格斯是中二少年心理排斥,这个则属于没有完整做到。 守护神咒很多指导性书籍上写的都是心中充满爱和快乐美好的回忆,但中二少年一直不能发出完整形态。是爱不够,还是快乐不够? 烂熟于心的咒语才出口,黑刺李木的魔杖顶端就出现了一大片银白色的烟雾。从浓度来看驱散摄魂怪之类没问题,但仍然不成形。 唯一可安慰的是,现在中二少年的魔力运用熟练度已快接近上辈子的巅峰期。但问题也同样保留下来,记得以前询问过弗立维教授,他给我的解释是,并非所有人都能成功,它的要求差不多和阿尼马格斯一样变态。 很多的快乐,很多的爱,其实个人认为快乐或爱都能催生这个咒语成功,但不是根本原因。因为这个咒语它叫守护神咒,不是快乐咒或爱情咒。 再试了七八次还是失败,暂时找不到解决办法的中二少年爽快的放下。第二目标是认真练习瓦纽沙和谢尔盖寄来的黑魔法咒语,毕竟他们威胁暑假要来我家骗吃骗喝兼检查我有没被霍格沃茨给教废了。 训练室练习的强度并不见得就比晨练跑步差,只是锻炼方向不同。时间差不多了出来,看到铂金小坏蛋似乎在外面等了一阵的样子。 我忍不住道:“把外套披上,地窖温度还是偏低 。” 他似笑非笑的斜我一眼,把手帕扔到我脸上抓过我的外套披上才施恩一般和我一路回了寝室。 各自整理好出来,弗林特和我领队去大厅吃早餐。行动路线都与往常一样没变化,但今天的小蛇们显然更认真装扮过自己。 领结的系法,袖扣的材质,蛇院徽章下添加的个性流苏或胸针,妹子们头上的发卡发带与珠花——简直举不胜举。更别说他们嘴角翘起的弧度与更加优雅端庄的步伐。 领着这麽一群闷骚的闪亮生物前进,真的很需要勇气。 所以中二少年巧妙的减小步伐间隔,慢慢想缩到队伍中段。铂金小少爷翻个白眼推我上前,耳边传来有些嘶哑的一声“喵”。 谁在卖萌?再来一声“喵”,跟着中二少年被抱住了大腿。 低头一看:“哦嗨洛丽丝夫人,你好麽?” 那只骨瘦如柴的喵星人松开了扒在我腿上的爪子,转而围着我的脚踝来回蹭。我俯身给它顺了顺毛:“又在一个人巡逻走廊麽?真是辛苦又勤劳的好猫。哦,稍等一下。” 从空间袋里拿出条做过保鲜处理的鲑鱼放在它面前:“小礼物。” 它喵喵的叫了两声叼住鲑鱼,我直起身来准备离开,哼哧哼哧从走廊另一头跑来的费尔奇大声喊道:“你们这些邪恶可恨的学生又在企图违反校规麽?!我听见洛丽丝夫人的叫声了!” 铂金小坏蛋再冲我翻个白眼,一脸的幸灾乐祸。 “早上好费尔奇先生。”我冲他微微颔首,“很抱歉没有征求你的意见就擅自给洛丽丝夫人一点小鼓励。请放心,我也会用来喂给奥尔菲斯,就是我的秃鹰。” 冲过来的费尔奇看清楚时顿时有些尴尬的交握双手:“呃,是的,那只白头海雕对吧。唔,我是说,谢谢,洛丽丝夫人也很感谢。” 我微笑着再一点头转身要走,他却又道:“昨天谢谢你,你们。” 嗯? “大厅,我是说那些巨怪。”他似乎不太习惯这麽说话,“我被斯莱特林的学生保护在最后,还有洛丽丝夫人也是。我们,都很感谢。” 这也许是个误会。当时那麽混乱,基本上被判断为无自卫能力的家伙斯莱特林都是往最后塞,大概把你也顺手推进去了。 不过中二少年可不会专门去解释这个。 “这没甚麽费尔奇先生,你在霍格沃茨认真负责的工作了这麽多年,所有——斯莱特林都很感谢。”我得体的行个礼,“如果你不介意的话,我们去大厅了。” “哦哦好的,快去吧,别迟到了。”他手忙脚乱的回礼,“哦不,我的意思,顺利。” 带队离开后高尔在后面嘟囔:“干嘛对个哑炮那麽客气?还有那丑猫!” “别小看任何一个小人物。”我笑着拍拍他的胳膊却没打算解释太多。 原著和上辈子这个又老又丑的奇怪哑炮都不讨人喜欢,他和他的猫给包括救世主在内的很多学生添了不少麻烦 。恨不得揍他一顿的大有人在,像斯莱特林这种纯血聚集地对哑炮更是鄙视蔑视加无视。 他不会任何魔法,没有任何进攻或自保的能力。但当老蛇脸大举入侵霍格沃茨时,他却是其中一个没有退后的人。 再回想平时学生弄脏了走廊他会激动得像是自己脸上被扔了大粪蛋,夜游、在走廊追逐打闹以及使用魔法是他深恶痛绝的行为,他也最喜欢惩罚学生不用魔法去清洁校园、擦拭落满灰尘的铠甲奖杯和教室。 方式方法和恶言恶语简直称得上心理阴暗加扭曲,但出发点也许不全是那麽晦涩。老蜜蜂上辈子说起他的时候挺感慨,很多人都把霍格沃茨当做自己的第二个家、第一个家甚至是唯一的家。恐怕费尔奇也是。 为甚麽洛丽丝夫人的毛总是那麽灰暗?因为它和它的主人爱霍格沃茨爱得深沉。 哦,我开玩笑的。 中二少年随意脑补得很欢乐,身边的人也习惯了我不时的走神。铂金小少爷就在旁边遇到转弯拉我一把。因此回神时,发现自己已经在大厅的长桌前坐好,一份热气腾腾的早餐由罗西耶递了过来。 今早各长桌打量斯莱特林的目光更多更直接,有的还可用友善和灼热来形容。 很快教师席上的老蜜蜂起身用银勺敲了敲杯子示意大家安静。 “早上好我的孩子们,万圣节的惊喜如何?”老蜜蜂开启慈爱与解惑模式还真是叫人牙酸,当然赫奇帕奇和格兰芬多是很吃这一套的,“真高兴看到所有人在危机面前都有杰出表现。” 所以这是暗示昨晚不是意外乃是故意安排。 果然不少学生一脸恍悟,老蜜蜂在教师席上摸着胡子笑眯眯道:“因此全体教授都赞成对表现出众的学院和学生进行表彰。” 斜了眼黑袍子的教授,昨晚怎麽不告诉我这个? 蛇王瞪我一眼傲娇的喷了喷鼻息。 老蜜蜂也不卖关子,四院中各选了一个表现最出色的加十分,斯莱特林作为最佳学院还有三十分。 我转动着手上的果汁杯。老蜜蜂这一手玩儿的真漂亮,现在还有人记得昨晚斯莱特林冒着多大风险奋不顾身救下多少人麽,呵·呵。 “当然出色的同时也暴露不少令人担忧的问题。”老蜜蜂话一转,“经商议与全体教授表决,决定有限度的增加各位同学多多锻炼的可能性。例如,魁地奇——” 我敢打赌,这一瞬间整个大厅所有学生的呼吸都停住了。 “——将开放对七个年级进行甄选。”老蜜蜂很满意看到众人开始躁动欢呼,他举起了杯子,“早餐愉快孩子们,祝好胃口!” 好胃口的小孩子不包括中二少年。 想把斯莱特林所做的一切都被掩盖过去,想让黑毛团子破格加入魁地奇的违规不会再有人记得,霍格沃茨的危机与某些人故意或无意的疏漏更不会有人发现甚至追究。 危机公关做的真不错 。难怪昨晚蛇王不想跟我说,换谁谁心塞。 我冲老蜜蜂举起手上的杯子示意,跟着一饮而尽。 弗林特一把搂住我的肩膀:“你还得来!” 魁地奇嘛,朕知道:“不去。” “来嘛,今天周五,低年级早上就有飞行课。”他显然已有打算。 “让霍琦夫人给你推荐。”我点着下巴,“别忘了她即是飞行课的教授,也是魁地奇的裁判。” 弗林特转转眼睛:“你会来的,对吧?” “不,满课的人没自由。”我耸耸肩,然后桌下的脚就被狠狠踩了一下。 你们都知道犯人是谁。 铂金小少爷放下叉子挑衅似得看着我:“我还没有扫把。” 一年级不能带扫把又不是朕规定的。 “所以?” “你的,或者我允许你为我买一把。”小坏蛋的下巴快翘上天了。 几年前是谁说不需要我付账来着?善变的铂金蛇。 我叹口气:“马尔福家有艰难到这个地步麽?” 于是中二少年的脚遭到了第二次攻击。 猫头鹰群此时准点到达。傲气十足的白头海雕今天也飞在最领先的位置,它带来了谢尔盖的最新研究成果。 我把信看完收好:“你先用我的。” 铂金小坏蛋上下打量我:“现在该换我怀疑迪厄多内家有艰难到这个地步麽。” 不,只是说不定今后每年的圣诞节中二少年不用再绞尽脑汁想你的礼物了。 黑毛团子今天收到了再一把光轮2000,长桌上一片羡慕。看样子之前中二少年送的那把他没宣扬出去。变聪明了嘛,小救世主。 铂金小坏蛋气鼓鼓的瞪我,一脸“我也要”的神情真叫人头疼。 我再叹口气:“好的小少爷,请给奥尔菲斯一点时间。” 他这才心满意足的继续吃。 于是晚餐时秃鹰带来了新扫把,弗林特带来了一年级入选推荐名单:铂金小少爷必须在,布雷斯,替补的高尔和克拉布。 我也不是很怀疑,上辈子他们都在。小坏蛋就不说了,扎比尼打球时心手和皮一样黑。至于高尔和克拉布,不论技巧单体型大了就跟移动城墙一样。 万圣节后就是十一月,今年第一场魁地奇就是和格兰芬多对战,真期待不是麽? 不过最近一阵老工蜂的黑隼怎麽还不来?不会因为吐槽他的破烂情诗恼羞成怒了吧,或者潜入麻瓜界盗取科技成果被抓了? 章节目录 第一百章 特训与对战 黑隼好几次辛苦的来回终于带来了研究的突破,转眼本学期第一场魁地奇安排在十一月的最后一个周六也快到了。 弗林特已经进入疯狂模式,单训练时间怎麽规划就抓着我商量了不下五十次。斯莱特林固定使用场地训练的时间仍然是每周一三五的早晨,周末一般是申请或共用。鉴于更久前四院的微妙关系,多半都是提前申请好或有批条的优先。 不过今年这种情况出现了变化。 鹰院与獾院的队长首先表示十一月都暂不申请周末让最先比赛的两队使用,而伍德主动(!)找了弗林特商量一院两周正好。弗林特绅士(!!)的表示感谢并让格兰芬多先使用第一个周日,以及今年没有斯莱特林的比赛月也不申请周末。 这麽算下来,蛇院在赛前还有十四次训练机会。 花了一整个礼拜日把去年的训练录影(鬼知道谁提供的录影水晶)看完——真得感谢时间转换器这种bug一般的存在——然后又花了接下来一整个礼拜的时间观察所有队员(包括替补)的表现与配合情况,我在第二个礼拜日给了弗林特计划。 站在魁地奇场上的弗林特只用了一分钟不到就看完:“大胆。” 我耸耸肩看着天上的队员:“总不会比伍德让哈利直接出任找球手更大胆。” “你确定?”弗林特奇怪的看我,转头狂吼让普塞和奥布里飞得再快些。 原著和上辈子都这样。但鉴于这辈子已经有太多不同,中二少年也不敢打包票。不过弗林特你为甚麽这麽怀疑,总不会你问过伍德?哈哈哈,开玩笑。 “所以我列了三个计划。”我点着羊皮纸,“你到底有没有认真看?” “我只看了出场人员和相关位置。”他诚实的点头,然后抬头再度怒吼让蒙塔注意配合希金斯的位置。 我头疼的看他:“这很让人为难,队长。” 他拍我肩膀:“信任,兄弟。” “我可丝毫不觉得荣幸。” 弗林特大笑着跨上扫把直飞冲天:“伍斯特动作再快些!守门员不是那样——” 我叹口气也骑上了扫把,直飞到某个头发灿烂得过分的小坏蛋身边:“感觉如何?” 他抬起手来得意的晃,一个胡桃般大小的金色小球无力的扇着银色的翅膀:“我说过会凭自己的实力进球队!” “很不错。”中二少年鼓励了一句,“扫把如何?” “还不错。”他皱皱眉,“就是太慢——哦,我是说如果能再快些话。” 那是不能和火箭弩比。不过想到迪厄多内家研究室里这一阵子正在加紧检测的某个东西,中二少年决定做人还是嘴严些好 。 “哈利百分之九十以上会是找球手。”我准确的把鬼飞球传到弗林特右手边看他投入球框,“如果同为找球手,你的胜率我个人判断是三分之一。”铂金小坏蛋的眉头高高挑起,我抢在他之前道,“当然,以往假期玩儿你们是一半一半。这至少说明,在捕捉金色飞贼的天赋上,你们相差无几。” 说完我拉着扫把反向飞到另一侧将鬼飞球截住,没给弗林特而是传给德里安·普塞得分,球员都欢呼起来为这出其不意喝彩。 作为被世家礼节束缚着的斯莱特林男孩,恐怕只有在球场上才能放纵几分。但尽力而为与全力以赴终究有差别,更别说黑毛团子不仅疑似有金色飞贼雷达这种外挂还经常会神奇的进入到拼命甚至玩儿命的境界。 当扫把这个客观差距无限小时,你会怎麽做呢小坏蛋? 中二少年的建议是,换个角度再看看。 狠命训练的结果就是饿得快吃得多,当然还能长得高。这是偷偷溜来斯莱特林长桌的黑毛团子发现的。 “拉阳你现在究竟多高了?”黑毛团子缩在我旁边,小心的瞄了眼自己的金红长桌。 我好笑的让高尔和克拉布坐到对面遮住他:“在躲谁?” “罗恩。唉,你知道他现在不能说你坏话就拼命阻拦我来见你。”哈利吃着我给他切下来的一小块羊排。 “韦斯莱?”我挑挑眉继续切,“你们关系似乎变好了。” “好吧,你知道万圣节时他还挺勇敢的帮了纳威。”哈利歪着头看我,“你不喜欢的话我——” “不哈利。”我摇摇头把全部切好羊排的盘子递给他,“你完全可以有新朋友。” “可拉阳只有一个。”黑毛团子抱抱我才开心的吃起来。 “真感人。”铂金小坏蛋坐在我另一边把自己的盘子推过来,“其实内心在嚎啕大哭吧拉·阳·爸·爸?” 难怪嘴这麽闲,原来是自己的牛排还没切。 我叹口气认命的也替他切:“我可没那麽纤细敏感又丰富的内心。” “臭疤头你当找球手感觉如何?”小坏蛋漫不经心吃着我的沙拉,“你是找球手吧。” “是啊,还不赖,我喜欢飞。” “伍德一定狠狠训练你了。”小坏蛋若无其事的看着他,“你知道弗林特,就是我们的队长都快疯了。” “我知道。”黑毛团子向对面的弗林特微笑后又同情的看他,“不过我觉得你们队长肯定好得多!至少他不会让你在半小时内抓住金色飞贼至少三次!” “那不可能,臭疤头少吹牛。” “真的,他——” 看着滔滔不绝把伍德的训练计划倒了个干净的黑毛团子,中二少年不得不感叹,阴险狡诈扣在斯莱特林头上确实不冤。 套出了想知道的东西后铂金小少爷立马翻脸:“好了快滚,臭狮子们满世界在找你 !” 果然对面长桌已经急吼吼嚷着“哈利不见了”“一定是被臭蛇们绑架了”之类,于是黑毛团子矮身饶到长桌末端装作才从门口进来的样子过去。 全程围观的弗林特吃着炸鱼薯条:“我还是很难相信救世主是这样的。” “不然呢?”我耸肩,“两只眼睛八条腿一只螃蟹跳下水?” 周围一圈的绅士淑女们几乎立刻动作一致的放下叉子转身捂嘴,唯有高尔和克拉布直接把嘴里的炒蛋笑喷出来。铂金小少爷嫌弃的狠狠瞪着他们把盘子一推,勒令罪魁祸首中二少年重新给他弄一份牛排并且切好。 “你真的有十一岁了麽少爷?”我头疼的切这一餐的第三块肉排,“接下来是不是还要我喂?” 小坏蛋邪恶的笑着一挑眉就张开了嘴看着我。 我面无表情的叉起一块塞进去,他得意的笑着嚼了两口转头就吐:“该死!我讨厌吃鱼排!腥死了!!!我要告诉我爸爸!!!” 作弄中二少年?哼哼,谁管谁是你爸爸,别说得好像只有你有爸爸似得。 十一月末的天气冷得好像下一秒血液就要冻住了。 我面无表情的看着观众席上那两个正装出席的爸爸,一个笑靥如花一个正经严肃就像要去结婚似得——呸!我有丽尔雅妈妈了! 果然铂金小坏蛋告诉了他爸爸,顺带还把我爸爸拐来了。 不过小坏蛋的表情不是那麽回事:“他,他们怎麽都来了?” 观众席上一身黑袍子的蛇王眼神不能更得意和邪恶了。 好吧,因为魁地奇和秘密研究最近两次学习都累得差点儿把脸砸进坩埚里去是我不对,但中二少年也是为咱大蛇院的宝石积分好不好? 公报私仇简直神烦! 弗林特正和伍德握手:“好天气!就像提前在庆祝斯莱特林胜利。” “说得好不等于笑得好。我很期待。” “笑得好不等于笑得久。咱们走着瞧。” “魁地奇是用飞的,你慢慢走,我们会尽快抓住金色飞贼好让你们别这麽累。” “捉得住再说吧伍德哈哈哈——” “就捉给你看弗林特哈哈哈——” 我和黑毛团子一人拖走一个:“好了队长你还有个赛前队内讲话。” 看着他俩刀光剑影你来我往纠葛牵连缠缠绵绵到天涯的小眼神,有那麽一瞬间觉得自己像个拆散恩爱情侣的大反派。 忍不住打个抖。别因为自己是基佬就觉得全世界都搞基,这种思想不好,很不好! 确认了黑毛团子果然是找球手,弗林特当机立断启动a计划 。 霍琦夫人的银哨一响,十五个队员升上高空。第一次出场的铂金小坏蛋和我一样出现在了追球手的位置。 良心解说李·乔丹的大嗓门已经响起:“哦看呐——继格兰芬多大胆启用一年级新生后斯莱特林也争锋相对用了新人!灿烂头发的马尔福——老实说这样的脑袋在魁地奇场上绝对是对找球手的绝妙干扰!哈利·波特能认出到底哪个是金色飞贼麽?” 我噗的笑了,铂金小少爷挑起一边眉毛:“笑话我的头发?” “不敢。”我耸耸肩迅速往球场左侧飞去。 “鬼飞球立刻被斯莱特林的拉阳·迪厄多内抢到了——那小子上学期有一阵去了德姆斯特朗。他打算用在那里学的球技或者黑魔法来帮助斯莱特林取得胜利麽?” 这种话对中二少年可是没用的。 “不得不说他在扫把上真是所向无敌一路飞速往前——格兰芬多来了两名队员防守。好样的安吉利娜·约翰逊和艾丽娅·斯平内特!安吉丽娜她长得是多麽出色——” “乔丹!” “好吧教授。哦,刚才迪厄多内快速过人了!他究竟是怎麽闪过去的?从两个人中间的缝隙麽?无论如何他过去了——被摆脱的两个漂亮姑娘快速追回,和前面的凯蒂·贝尔形成了三角包抄!迪厄多内会怎麽做?——他把手举起来做了个倒传球?哦不,弗林特就在他斜后方不远处而且无人防守!——弗林特接到球了快速往球框飞去!弗雷德·韦斯莱或者乔治·韦斯莱把游走球打了过来,他俩真是很难分清!——斯莱特林的奥布里把游走球击飞!弗林特已经到了球柱前,和他身后狡猾的斯莱特林组成了鹰头进攻阵型,守门员奥利弗伍德出来了!伍德拦住他!——该死,斯莱特林先得分。” 我在半空和弗林特与奥布里击掌:“干得不错伙计。” “老实说比训练容易。”弗林特咧开嘴,白森森的牙冲着伍德挑衅的笑。 斯莱特林的欢呼声在寒冷的空气里回荡,对面是格兰芬多的怒吼。 “先失一球的格兰芬多组织反攻。伍德把鬼飞球传给了约翰逊,这个漂亮姑娘一路飞奔向斯莱特林的后场——哦游走球!好的没打中,她传给了斯平内特,但是她面对迪厄多内和马尔福的双人联防!见鬼迪厄多内为甚麽会出现在这儿?他几秒钟前还在弗林特附近——球又传回了约翰逊,然后——糟糕,斯莱特林把鬼飞球抢去了。迪厄多内把球传给了弗林特,他得球后飞奔而去——闪过了游走球——他要得分了——没有,格兰芬多队的守门员伍德这次漂亮的把球断掉了。现在是格兰芬多拿球——格兰芬多队的追球手凯蒂贝尔身手敏捷的——哦呜!那一定很疼,被游走球击中了后脑勺——鬼飞球被斯莱特林抢断下来——现在斯莱特林正在观察位置寻找进攻机会,刚刚那只游走球是德里安·普塞打出的——” 我拉高扫把观察了一下位置,冲弗林特和小坏蛋做了个手势。 “现在仍然是弗林特持球飞往格兰芬多的球门!他让过了一个韦斯莱的游走球——他传给了迪厄多内,迪厄多内的速度很快——他是怎麽做到在扫把上像飞一样的?哦,所有魁地奇队员都是在飞——约翰逊和贝尔的左右夹击被闪过了!迪厄多内已经冲到了门前伍德出来了——甚麽?!球在马尔福那里他投进了空门!梅林呐斯莱特林再度得分!见鬼的波科夫诱敌术!马尔福拿下了他第一场魁地奇比赛的第一个进球十分!” 章节目录 第一百零一章 101金色飞贼 魁地奇场上寒风不会停似得猛烈吹,球员稳住身形的同时还得保持高度集中的精神应付比赛确实不容易 。 说是扩大战果但接下来的十几分钟双方都有得分入账,互相抢断你来我往的争夺鬼飞球和利用游走球进行干扰和威胁。而金色飞贼还没有出现的意思。 我眯着眼睛看了下计分板,对左手边的铂金小坏蛋挑挑眉:“无聊麽?” 他嗤笑一声:“邪恶的计划?” “格兰芬多的防守主要靠伍德在组织而进攻则是那位约翰逊姑娘。” “你是想——” 我邪气的笑了一下:“试试?” 小坏蛋同样的笑:“试试。” 当弗林特接了守门员伍斯特的球,我俩突然自左右两边同时杀向格兰芬多的后场。对方队员显然认为我俩当中一个是要接应,因此各有至少一个球员过来盯防我们。双胞胎则直接一个游走球试图把我打下来。 我在扫把上轻松的转了二百度让过同时保持高速冲向面前的约翰逊,哦就是那个乔丹说迷人的安吉丽娜。那姑娘胆子挺大,没被我气势汹汹的飞来吓到还是紧盯着我的动作,可惜中二少年在就要撞到她的时候突然一提扫把变向—— “该死的游走球击中了约翰逊!那一定很痛,她在扫把上摇晃了好几下——刚才是迪厄多内挡住了她的视线,斯莱特林的奥布里从他身后击出的——哦弗林特趁乱已经到了门前,伍德出来了!他和斯平内特形成了夹击。弗林特会怎麽做——马尔福突然从下方穿插出现!他接住了弗林特的传球——伍德追了过去但是马尔福引开斯平内特的同时传球给了弗林特——哦不!他们撞在一起摔下了扫把!” 在霍琦夫人的哨声中,比赛暂停。 “我说队长,训练时你可灵活得多。”我无奈落下来看着一上一下摔在场地中间的两个人,“别这麽粗鲁,你打算压死他麽还不起来?” 弗林特拉着我的手起来再转身拉伍德:“你没事?” 伍德清秀的脸上有点儿血,我检查了一下:“鼻梁和其他骨头都没事。你咬破了嘴角或者舌头?” 伍德接过我的手绢:“甚头。” 弗林特翻个白眼抢过来胡乱的替他擦脸:“咬了舌头就别说话。” 伍德眨眨眼睛,双胞胎也飞了过来:“奥利弗你没事?” “木事。”伍德笑了一下,“仸灵特阔以了。” 弗林特回头看我:“魔药?” 铂金小坏蛋翻个白眼:“他是格兰芬多的队长好麽?” 伍德摆摆手表示不要紧,霍琦夫人也过来确认没事后再度开赛。 差不多过了所谓彼此试探的时间,双方都开始发力。但显然一贯横冲直撞的斯莱特林突然走诡异路线还是让更偏向直来直往的格兰芬多吃不消。逐渐比分拉开来,我看了眼计分板,现在斯莱特林领先九十分,然而还不够。 金色飞贼可值一百五十分和一场比赛的终场哨 。 “——格兰芬多开球。伍德传给了约翰逊,她在上面一路飞奔,在弗林特拦截前漂亮的传给了斯平内特,她是伍德慧眼发现的人才,去年还只是个替补队员,上一个格兰芬多的十分也是她投进的,好姑娘再来一球!她让过斯莱特林的队员打算传给——糟糕鬼飞球被斯莱特林队抢断了——是迪厄多内!他到底怎麽做到的好像全场哪儿都有他似得!好吧他听到了正冲我挥手——这个家伙居然一边冲我挥手一边朝球门柱冲,还让过了一个游走球!——另一只被蒙塔化解了,迪厄多内把球传给马尔福——那头发真耀眼,波特似乎迷惑了一下那不是飞贼是马尔福的脑袋!——马尔福和迪厄多内做了个交叉换位晃开斯平内特——球门就在前面!守门员伍德俯冲过来——他俩再做了一次交叉换位球进了!斯莱特林再次得分!——老实说,我真的看不清刚才那球是谁投进的——甚麽,迪厄多内指着马尔福?好吧,这是马尔福本场比赛的第几次直接得分了?反正现在斯莱特林的得分都是他和弗林特贡献的。” 我被小坏蛋抱住,他头发弄得我脖子很痒:“好了小少爷,继续你的得分之旅如何?” “臭秃鹰好像全场哪儿都有似得。”小坏蛋咕咕低笑好像他家的金雕。 我揉揉他的头发:“好好表现,别忘了你伟大的爸爸也在呢。” 他浑身一僵:“糟糕,我刚才都忘了!” 我无奈的看着他立刻在扫把上摆出个正经危坐的端庄样:“行行好小马尔福先生,你正在进行的是魁地奇比赛!” “我要拿下本场最多得分!”热血沸腾的小坏蛋一提扫把飞走了。 最多得分?你不是找球手好麽。 话音才落,我就看到一道金线闪过—— “现在是格兰芬多控球。”李乔丹的大嗓门一刻不停,“斯平内特低头躲过一只游走球奔向——等等那是飞贼麽?我已经好几次被马尔福的头发骗过了——好吧马尔福不要冲我翻白眼你该好好看看自己的脑袋!” 在全场的笑声中黑毛团子已快速冲向某个方向,同一时间希金斯也往那儿奔。我则和弗林特配合把鬼飞球抢下传给马尔福再得十分。 金色飞贼出现无疑使这场比赛更激烈。 我一只眼睛关注黑毛团子的扫把另一只眼睛留神比赛,一时不查差点儿被游走球打中:“真是热情的招呼韦斯莱。” “是弗雷德(乔治)干的!”红毛双胞胎哈哈大笑着冲我挥舞球棒,“不认真对待会被打下来呦——” 我耸耸肩,至少黑毛团子的扫把现在看起来没问题。 但没问题就意味着比赛对他有利。我冲不远处的普赛和蒙塔竖起两根手指,他俩点头各自飞开就位。 铂金小坏蛋飞到我身侧:“你就那麽肯定臭疤头一定会先抓住?” 此刻黑毛团子猛地颤抖一下扫把开始乱蹦。我下意识扭头看向观众席——距离太远看不清,密密麻麻全是人头攒动。 发了疯似的扫把也不能阻止黑毛团子追逐金色飞贼的心,他努力双手抓紧扫把不被甩下来,因此远看就像连人带扫把在空中翻滚似得。有不少人注意到了,观众席上议论纷纷,就连李乔丹都开始调侃 。 “格兰芬多的找球手波特这是在干甚麽?树懒抱树滚闪避游走球麽,但似乎现在他周围没有任何一个游走球——哦不,真正让过游走球的是弗林特,他拿着鬼飞球——传给迪厄多内——传给马尔福——另外一只游走球出现,请狠狠把某个斯莱特林的鼻子打断——开个玩笑,教授——哦,糟糕斯莱特林再次得分——” 更糟糕的是黑毛团子的扫把时好时坏倒霉时抽搐得像要断了,这麽折腾了好一阵又突然恢复正常。我瞟眼教师席,某个地方似乎出了点儿小乱子。好吧,一如既往强大的剧情? 中二少年还就不信这个邪了! 现在的比分是一百九比七十,拿到金色飞贼格兰芬多就能翻盘。 b计划的真正要义有二。其一,弗林特不再是金色飞贼出现后的主得分手,但当他抱着鬼飞球往球门冲时格兰芬多的防守队员肯定会追过去。这时他再传给我,由我组织传给铂金小坏蛋或者他得分。此外中二少年还会和击球手共同起干扰作用,营造出机会合适自己直接得分的假象。分散格兰芬多的注意力,让他们疲于防守。 黑毛团子起伏不定的状态也极大的影响了狮子队,至少不放过任何机会的小蛇抓住机会连下两城。之后一直观察着黑毛团子状态的中二少年有两次持球时绕到附近引得格兰芬多的队员防守时撞到一起,为斯莱特林再添进账。 霍琦夫人的银哨响起,给了斯莱特林罚球。原来刚才那球传出后约翰逊对铂金小坏蛋有犯规动作,他极为轻松的投进。二百四十分,斯莱特林抓住机会打出了一个高.潮。 随后双方互有争夺都没得分。我耐心等待希金斯和黑毛团子的对决时机,同时注意我与他们之间的位置与距离。直到黑毛团子提身做出要踩扫把的动作时,我猛地将鬼飞球向那个方向砸了过去—— “梅林啊迪厄多内这是要干甚麽?那个方向没有斯莱特林的队员!——不,希金斯和波特在,但他们都是找——啊!哈利·波特的扫把被砸中他失去平衡摔下来了!希金斯拿到飞贼了麽?!——不,哈利举起了手!那是金色飞贼麽?!哦哦哦梅林啊!金色飞贼!格兰芬多的找球手哈利·波特抓住了金色飞贼,一百五十分!!比赛结束!格兰芬多抓住了飞贼结束比赛!” 然而最终斯莱特林以二十分的微弱优势拿下了今年的首场魁地奇胜利。 这就是b计划的其二。时机到了控制鬼飞球或游走球的队员助找球手一臂之力。可惜波特家的飞贼天赋是开挂级别,非人力可拦阻。 没有恶意冲撞没有故意犯规,甚至没人受伤被换下场,斯莱特林与格兰芬多居然还算挺友好的结束了一场魁地奇?!梅林的胡子,一定是今天进球场的方式不对!!! 这是所有观众的第一反应。跟着才是大声的尖叫欢呼,或者大声咒骂。 中二少年被疯狂的魁地奇队员们围住。朕讨厌被动升空或被拍肩膀后背的庆祝! 好在弗林特只抛了三次就放过我,我催促他先带队员过去与格兰芬多握手。 “精彩。”伍德微笑着和弗林特握手,他的舌头已经缓过来了。 “你们也很棒。”弗林特说的也很诚恳但好不过三秒,“当然是我们赢了。” “虽然你一分都没得,但斯莱特林的每一分都和你有关 。”伍德耸耸肩转头看着我伸手,“真期待接下来你们的比赛。” “一样。”我和他握手,“预祝好成绩。” 轮到黑毛团子时,他有点儿沮丧又有些高兴的看着我:“拉阳。” “你生我的气麽?最后那个鬼飞球。”我摸摸他的头,替他把有些松开的长发绑紧。 “那倒不会,你真聪明拉阳。”黑毛团子笑着摇头,“不过我的扫把,真奇怪。唉,要是我早一些抓住金色飞贼你们也不会成功的。” “还有机会的不是麽?”我和他拥抱了一下。 双方队员互相致意后,我推了一把弗林特,让他和伍德一起举手向观众席致意。这次场上只有掌声和欢呼了。快乐的魁地奇是不是? 看台边玉树临风的澍茨先生(误)、千娇百媚的马尔福先生(大误)以及和蔼可亲的斯内普教授(终生误)显然在等两个小崽子,我拉着铂金小坏蛋老实的过去了。 “还不错。”言简意赅的才是澍茨先生的画风。 “很好拉尔。”铂金教父的蛇杖轻轻敲击我的肩膀,“德拉科,做得好。” 黑袍子的院长大人即便知道自己学院得到胜利有大量宝石进账也还是哼一声表示小混蛋们还可以更努力。 我恭敬的欠欠身表示这不算甚麽,兴奋得过了头的小坏蛋则涨红了脸看着他爹。 “虽然被亲爱的儿子隐瞒这麽值得庆祝的入选消息令我有些伤心,但想到澍茨也是同样的遭遇我就放心了。”卢爹理理光滑顺溜的铂金长发冲我爹抛了个媚眼,哦不,是正经的看了一眼。 痛苦的扭脸,还好有斯内普教授的黑脸保持人设不崩挽尊。 “为了纪念这美好的初赛,我决定——” “够了卢修斯收起你的孔雀尾巴来!作为斯莱特林的院长我拒绝给一群不知所谓的小崽子再增加胡闹的道具!” 干得好先生!把原著里忒拉仇恨的七把光轮2000蝴蝶了吧! “下午没课。”澍茨先生用的是肯定句,显然已经和我伟大的院长提前勾兑过了。 “是的父亲。”我正经的看着他,“但有学徒时间。” 斯内普教授重重一喷鼻息:“跟你父亲滚去办该做的事。” 茫然的看眼澍茨先生,铂金小坏蛋在我身后小声道:“你都不看报纸的麽莱尔?” 这个...都怪弗林特! “晚上七点前必须回来。”蛇王先生扔了张签过名的假条过来,“如果不想让那些已经疯了的斯莱特林们把地窖拆了!” 魁地奇胜利后都有庆祝会这我知道,可现在这是要去哪儿?! 铂金小坏蛋翻个白眼上来拉着我:“古灵阁!” 章节目录 第一百零二章 102古灵阁2.0版 古灵阁很安全,这看法在巫师界长期无争议。 金库钥匙是进入的独有凭证,内有(瞎眼的)巨龙看守,途中有破除复方汤剂等魔药的瀑布,这些都增加了古灵阁的安全度 。 但此前失窃事件在澍茨先生和大铂金先生的有心推动下引发巨大反响,巫师们赶去确认自家金库状况的行动持续月余。一直没对该事件作出可靠解释的妖精能保证不会再出类似事件麽? 怀疑的种子一旦种下就难以彻底拔除。 英明果敢的迪厄多内家主此时再度出手——改造古灵阁。 这个几年前稳扎稳打进入英国的德国世家坊间名声很不错。本身是专业领域的大拿,旗下炼金产品不断推陈出新满足不同人群需求,药剂多得魔药协会和圣芒戈认证,未来计划影响深远赚足混血和麻种巫师的支持,不久前成功改造对角巷更是广受赞誉。因此当他向魔法部提出这个建议迅速得到支持。 妖精们自然不满,但最终也得直面江河日下的现实。谈判数轮无奈接受与巫师共建的计划——否则挂靠在魔法部名下的巫师银行将提上日程。 在中二少年看来,澍茨先生无非是参考麻瓜的银行监控与保全系统改进为巫师版,给古灵阁做了个整体升级。三重保险系统正式上线:对应宝库的钥匙是第一证明不变,以便更保守的巫师适应;除此之外有另外两项服务可选,其一为登记魔杖或魔力特征。具体方法很多,除传统的魔力签名外,目前最受欢迎的一种是:让专为古灵阁特制的录影魔法阵记录下某个魔咒的施展过程。即便复方汤剂能完美复制出巫师的生物特征,但魔力循环、施咒特点、各人中意的魔咒、施咒时个人的小习惯等都是私人秘密且无法叠加同时呈现与复制。其二则是密保问题,全凭金库主人自定义。 据说目前设置问题最多的客人设了一千个还打算增加。真期待他回答完巫师版蓝x淘气三千问后才能开启金库的样子。 如今在古灵阁工作的妖精或巫师(没错有了巫师)都是经过魔法部与古灵阁的联合考核后持证上岗的专业人士,入职前也必须签订对应岗位的保密契约。因此客户自行泄密造成的一切损失由巫师本人承担。 当然还有别的很多细则,中二少年只是感叹澍茨先生的行动能力太过牛掰。打死不信他和卢爹只用两个月就能玩出这麽多花样。 古灵阁2.0版保留了最初的主体白色建筑风格和两道门。 第一道青铜门内不再站立妖精接待而是巫师守卫(据说有不少是傲罗跳槽来的,工资乃神器),同时有图文并茂的铭牌注明各项业务所在区域。若不确定,接待处可咨询。 第二道银色大门上那句标志名言也在原位,门内原先宽敞的大理石厅堂摆上了舒服的沙发和茶点,如今这里仅作客人短暂等候或稍事休息的区域。 站在外表不变但内部装饰一新的古灵阁大厅,中二少年忍不住想去研究下周围无处不在的各式魔法阵,扭头却看到穿着暗绿色细条纹西装的福吉部长。跟上个暑假见面相比他似乎没变多少,还是那副矮小粗壮表面和蔼的样子。 “这就是我们的救世主先生哈利·波特麽?”他有些滑稽的抬了抬帽子,露出灰色的卷发,“你好,我是康奈利·福吉,现任的魔法部部长。” 黑毛团子咽口口水:“呃你好,部长先生。” 福吉走近来似乎想把他看清楚些,我上前一步行礼:“下午好,福吉先生。” “哦,小迪厄多内先生。”他脚步一顿,笑得刻意而热切,“你比假期时候长高了 。” “好了部长,寒暄大可换个时间。”在外人面前开启霸道总裁模式的卢爹傲慢的抬着下巴,“今天你是代表魔法部来做见证。” 身后传来金属撞击地面的咔嗒声,一个粗哑的声音道:“就是这里,奥格登先生。” 一个身穿紫红色长袍、左胸前绣着精致银色“w”字样的男人走来,威森加摩的资深成员提贝卢斯·奥格登?至于那一个拖着条金属腿一只魔眼转个不停带路进来的,自然是上辈子的老熟人魔眼穆迪。 穆迪现在应该是从傲罗部退休了才对,那他今天出现在这里是当保镖?不,看他胸前衣襟绣着的“g·s”,好吧,原来是古灵阁新增的保全人员之一。 铂金小坏蛋在听到那金属声的第一时间就绷紧了后背,我不由握住他的手。他下意识略动手腕,宽大的袖子垂下来遮住我俩的手。 “哦,真是热闹的下午聚会。”老蜜蜂的笑声从楼上下来,他身边一起过来的妖精是拉环,“真高兴看到这麽多认识的孩子。” “鉴于哈利·波特先生尚未成年,且古灵阁前几轮重新确认储户身份时他无法从学校请假,所以今天特别麻烦诸位。”严肃的澍茨先生平稳的讲完这句话。 金闪闪马尔福先生一脸正义:“马尔福与波特家也是血亲,今天是作为亲人来陪伴。” 滴溜溜转动着的魔眼一直盯着两个铂金脑袋,大的处变不惊,小的冷哼一声。我在袖子里轻轻捏他手指以示安慰。 老蜜蜂眨着眼睛:“魔法部,威森加摩,古灵阁,亲人。那麽,究竟是要做甚麽?” 澍茨先生还是那平淡的语气:“开启波特家的金库。” 众人皆有不同程度神色变化,唯黑毛团子一脸不解仰头:“是那个钥匙麽拉阳?” 我摸摸他扎得整整齐齐的长发:“那是你父母留给你的金库,并不是波特家的金库。”见他点头我又道,“抱歉哈利,希望你别生气没提前和你说。” 事实上,没提前说的应该是那边那两个大人!这锅中二少年真心不想背! 哈利抱了抱我表示不在意。 “邓布利多先生是巫师界德高望重的精神象征,更是波特夫妇的人生导师,这样重要的时刻是不能缺席的。”马尔福先生柔滑的嗓音总让人觉得他话犹未尽。 “啊,詹姆和莉莉...”老蜜蜂沉默片刻,“可惜那时他只交给我一把钥匙。” “相信古灵阁一直妥善保管着各家族金库。”闪亮大铂金先生转头看向拉环,“如今波特主家只有哈利这一血脉,我认为他有足够的权利开启家族金库。” “但他还没成年。”拉环打量着黑毛团子,“血缘最近的巫师亲人可作监护人代管。” 在场众人都神色各异的沉默下来。波特家?布莱克家?马尔福家?!呵呵。 “特殊情况特殊处理。”澍茨先生淡淡道,“金库是生活开销。世家金库的开启在某种程度上更是一个家族存在和复兴的重要象征 。”说着他微妙的看了眼老蜜蜂。 救世主也要吃饭穿衣过日子,救世主更是打击罪恶的正义大旗。 喏老蜜蜂,你怎麽说? 若非情况不允许中二少年非得吹口哨点赞了。 很快他们去休息区展开讨论,我体贴的帮他们启动隔音咒和混淆咒。 我的另一只手被黑毛团子紧紧拉住,他轻声道:“拉阳...这很麻烦麽?” “哈利,那是你的,是你父母和家族的。我想我父亲和教父是希望帮助你提前继承。” “可我甚麽都不懂。”他有些困惑,“里面都是钱麽?” “只有家主才知道。”小坏蛋翻着白眼,“说不定波特家里面关着一群臭狮子!” “也说不定能帮哈利你找到家族主宅?”我捏捏小坏蛋的手叫他收敛点儿,“至于家族业务现在也管不了。但主家开启金库,你家名下产业都会通过家族契约知道。” 至少各级代理人都不会再敷衍了事,会进入持续盈利状态。 很快那边讨论出结果。澍茨先生和卢爹双剑合璧简直战无不胜,黑毛团子被拉环和穆迪一路护送走了。 等待时间内马尔福先生表示既然来了就给儿子和教子各开几个私人金库。澍茨先生表示他不成器的儿子已经有一个再多空着浪费,铂金先生表示金库越多越能激励孩子努力赚钱。溺爱孩子没商量的教父诡辩占上风,亲爹据理反击的结果是中二少年和铂金小坏蛋只多了一个金库。 是的,没看错,是一个。两个人一个金库,两个人的一个联·名·金·库。 马丹!巫师界的联名账户是甚麽意思?! 已不能直视领路妖精的眼神,中二少年索性全程冷漠脸。 铂金小少爷指着空荡荡的金库:“填满要多久?” 中二少年计算一下:“三年,也许。” 他嗤笑一声:“还有变数?” “如果给我四年,能填满两个或更多。”我摸着下巴。 “不可能!”铂金小坏蛋瞪我。 “走着瞧。”我耸耸肩,“对了,你设了甚麽密保问题?” 他转转眼睛:“等你填满的那天再告诉你。” “我可以推测这个金库不需要回答问题有钥匙也能开启对吧?” “当然,推测嘛。你要怎麽想都行。” “...所以我唯一有的权利就是往里面装金加隆?” “那是你的荣幸。” “而你只需要在我辛苦挣的金加隆山上打滚?” “前提是你真的赚出一座山来 。” “贪婪的龙·马尔福先生,我可真荣幸。” 之后我应约陪黑毛团子去了尖头叉子爹和百合妈留给他的金库,他看着那成堆的金币、银条和堆积如山的青铜纳特沉默。 我蹲下来环住他。 “我宁可用这些跟梅林换活着的父母。”他把脸埋在我怀里。 我抱住他甚麽都没说。 “好了拉阳,我没哭。”黑毛团子用力吸鼻子。 我推推他的眼镜:“没关系哈利,你随时可以在我这里哭。” 他笑着点头,跟着咳嗽一声扬下巴斜我一眼。“我现在可是个有钱人!” 我忍不住捏他下巴:“别学那个小坏蛋。” 他咯咯的笑完又惆怅的叹气:“可不能让我姨妈他们知道我有这麽多钱。” “知道他们也拿不走。”我起身搂着他,“需要取一些麽?” “没甚麽需要用钱地方。”他歪着头想了想,“哦,圣诞节!”他过去拿了一些放进空间袋,“真奇怪,为甚麽校长不拿一些给我的姨妈?这样他们不至于总说拮据或者被迫养我,说不定他们和我都能过得好些。” 我无声的笑了。 吐槽老蜜蜂没麻瓜常识?笑话黑毛团子不知道古灵阁开启的常识?赞同阴谋论里老蜜蜂刻意设计让救世主对麻瓜界没多少归宿感好等他入学后尽情利用? 不,此刻我只是感慨黑毛团子善良又质朴的内心。 中二少年是不太理解伟大牺牲精神的,但真看到这个孩子吃了那麽多苦却仍然愿意从美好一面看待世界时,说不受触动是假的。 他不是不会抱怨和生气,更不是不会痛苦。但他心底似乎总是柔和而谦卑,不愧是热血少年奇幻小说的主角。 出来就被等得不耐烦的铂金小坏蛋踢了一脚:“我饿了!” “想吃甚麽?” “甚麽都好。”小坏蛋看着黑毛团子得意的扬下巴,“斯莱特林今天赢了你们!” “对哦,祝贺你马尔福!还有拉阳!”黑毛团子笑得眼睛弯弯的。 “除了这个你就不能说点儿别的?” “比如?” “斯莱特林是最棒的!!” “好吧,如果你非要这麽说。斯莱特林是挺厉害的,但是我们格兰芬多也不差。” 小坏蛋气得跳脚,我忍不住笑出声来。看吧,主角和反派就是这麽的营垒分明。 而走在他俩中间的我,又是哪一类? 章节目录 第一百零三章 103庆祝 最终还是没有大吃一顿庆祝,蛇王陛下规定七点谁敢踩着点儿才回去。但还是被两个小崽子敲诈了一堆零食玩具和文具。 把黑毛团子送回格兰芬多塔后我和铂金小少爷一起折返地窖。 “a计划b计划,c是甚麽?”小坏蛋挑了块巧克力出来咬一口,又皱着眉头塞进我手里,“该死!好苦!” “c是我们大比分落后才用。”我头疼的看着那块被拆开咬了一口的黑巧,“这块是我的小少爷。” 小坏蛋一脸“你的就是我的”臭屁表情。 我叹口气和他转过走廊:“刚才买的时候你不也在麽?” “尊贵的马尔福少爷可不会全程都只盯着你一个人 。”他哼哼两声扭开头。 是,你还盯着黑毛团子。果然你俩才是真爱。 惆怅的再转过一个弯往下走:“哦,您好奇洛教授。” 换了块头巾的奇洛教授脸色似乎更苍白了些,他愣愣的看我一阵才惊醒似得说:“你好,迪厄多内同学,还有马尔福同学。” “这里已经靠近斯莱特林的休息室了。”铂金小少爷的意思是,你丫儿在这儿干嘛? “维弥不见了。”他简直可用失魂落魄来形容。 小坏蛋一脸问号的看我。 “教授的宠物,一只鬣蜥。” 小坏蛋挑眉认真再想一阵皱起鼻子:“好吧,也许它吃饱了出去散步?” “哦是的,维弥喜欢散步...”奇洛教授喃喃的转身自顾往上走。 小坏蛋目瞪口呆样子很好笑,他瞪我一眼拖着我快步走下地窖:“快点儿英雄,休息室现在肯定已经开始狂欢了。” 我痛苦的揉揉额头:“先来个隐身咒再进去的主意你觉得如何?” “蠢透了。”他嗤笑起来,“你要怎麽解释外面没人休息室却开了?” 休息室的石壁确实开了,弗林特的大嗓门在一堆欢呼声中仍然很明显:“特伦斯·希金斯!拿出气势抓捕飞贼!别让两手落空!快去找他!” “哦哦拉阳!”希金斯与他身形不符的快速扑过来,“你再不来马库斯就要炸啦!” “又不是被击中的游走球。”我无奈的被抓进去。 “我们的,英雄,两个回来啦——”弗林特指着我大笑举杯,“独自庆祝不允许!魅力的魁地奇是甚麽?!分享——来吧宝贝儿——” “喔噢哦分享!!!” ...魁地奇还有这魅力?而且那奇怪的语序是怎样? 铂金小少爷耸耸肩:“习惯就好。” 我手里不知道被谁塞了杯黄油啤酒:“好吧。分享——” 仰头喝下这杯我才发现休息室大变样为舞池。所有沙发挪到墙边,空出的地盘正被群魔乱舞占据。周围全是吵吵嚷嚷再来一杯的家伙,我不得不给了自己一个魔咒才觉得没那麽刺耳。 说好的矜持呢,说好的礼仪呢,说好的隐忍呢?!亲,这里真的是斯莱特林的休息室而不是格兰芬多的?! “习惯就好。”铂金小坏蛋也端着杯啤酒第二次说了这话。 我好容易找个角落坐下看着嗨到没边儿的蛇群:“这很常见?” “这可是魁地奇 。”他喝了一口又皱眉,“好香!” 香你还皱眉? 铂金小少爷似乎想说甚麽,姑娘们已经围过来:“又躲起来了麽拉阳级长?” “看在梅林的份上快去救救我们的队长芙拉尔。”我耸耸肩:“他究竟喝了多少?难道他没发现一直被他抱在怀里跳舞的是蒙塔而不是一个美女?” 赛尔温翻个白眼放下杯子:“好吧,如果你这麽说。” 我惊悚的看到她真的过去一把推开蒙塔揪住弗林特开始转圈。 艾格尼丝冲我举杯:“去年你不在真遗憾级长!” “有甚麽好遗憾,斯莱特林赢了就行。”我和她碰碰杯喝了压惊。 “啊艾格尼丝你太狡猾啦!”布尔斯特罗德瞪大眼睛。 “是克瑞秋你自己太磨蹭。”艾格尼丝推了她一下又转头看我,“所以说级长,你不邀请克瑞秋去跳支舞麽?” 虽然这因果关系很奇怪,但拒绝女士显然非绅士所为。 我放下杯子起身伸出手:“如果你不介意我并没有穿礼服的话。” 布尔斯特罗德大概喝多了脸上红扑扑的:“不不,我完全不介意!” 我和她下场跳了支狐步舞,然后就被别的姑娘抓住跳了又跳跳了再跳跳了还跳直到最后根本不记得转了多少圈儿!斯莱特林有这麽多妹子们?! 再不嘲笑你了铂金小坏蛋,和姑娘跳舞简直比和蛇王学习一整天或者和老工蜂讨论哑炮治愈还叫人崩溃。你当年究竟是怎麽忍耐下来还一脸乐在其中的?! 姑娘们淑女们!中二少年必须严正声明:舞蹈时身体可以有接触,但接触不是施了黏合咒好麽?也不需要一直旋转好伐,女士跟随男士引领不是基本规则麽?!你们各自家族难道没有舞蹈课?! 忍无可忍的中二少年在爆发前被晕乎乎的奥布里拖去喝酒。男孩们无论几年级都有人塞酒来,很多人喝得满嘴胡话或者直接倒下。被围着灌的都是魁地奇队员这我能理解,但你们忘了其中有个才一年级的马尔福小少爷麽? 于是中二少年悲催的喝下双倍的量,可防不胜防小坏蛋还是被灌了可能十几杯。 终于在他们吵吵嚷嚷着没酒了打算去厨房偷点儿时,拼着最后一丝理智抓着铂金小坏蛋赶紧溜。 头昏脑涨回到寝室,努力把自己完整丢进沙发:“梅林的胡子!真是够了这群魁地奇疯子!” “闭嘴臭秃鹰。你好吵!”有个软绵绵短我一大截的东西砸在我身上。 被砸也完全不痛。 真的喝多了?没吃东西醉更快?或者三年级的破身体还不适应? “魔药,醒酒,快!” “让我找找...”手指有些不听使唤。 “嗨呵呵哈——你别乱摸 !” 这个声音是小坏蛋?我摸的是空间袋,你扭甚麽? “好啦!我不喝了!”小坏蛋一把抓住我的手。 “乖。”我挣扎着用另一只手打开袋子倒出一堆魔药瓶,有些还滚到了地毯上。 他似乎去捡了,我觉得很困,瘫在沙发上望着天花板的彩绘玻璃。那些银绿灰蓝的颜色好像变成了一个个光点在眼前飞舞。我用力眨了眨眼睛,它们还在飞。 哦,那就飞吧。 像海德薇一样飞过对角巷和霍格沃茨,像奥菲尔斯一样飞过雪山和大海,像金色飞贼一样飞过整个赛季和整个青少年时代—— “——尔,莱尔!” 好像有人叫我?嗯...会叫我莱尔的只有一个:“德拉科?” “我喝了魔药好多了,你要麽?” “哦。” “...你就不能说点儿别的?要·不·要!” “啊。” “甚麽?” “说别的。” “...好吧,你真是醉了。” 哦,原来我是喝醉了。这一刻我觉得从没有过的放松,全身都在往下坠,又好像在往上飘。合上眼睛很想继续这种感觉—— “莱尔?你还醒着麽...起来喝点儿药怎麽样?” “唔。”灌进嘴的魔药有点儿麻,好像连着全身都有点儿麻。不一会儿脑袋似乎清醒了些,但同时又好像更迷糊,非常奇怪的感觉。像是喝了微量的吐真剂... 别逗了,谁都能有吐真剂麽?中二少年的空间袋里也只有一小瓶。 “莱尔,现在开始你要认真回答我。” 那个软软矮矮的东西似乎想把我扶起来但失败,眼前一片灿烂得过头的铂金色总在晃,我忍不住又想闭眼睛。 “看着我莱尔。” 有甚麽凑近,那刺眼的颜色没了。两颗灰色的宝石,唔,或者是珍珠——不,灰珍珠要光泽莹润才好,这两颗光芒太过尖锐。没错,尖锐,你瞧它们盯着我。 “莱尔,你喜欢我麽?” 谁,你是谁? “莱尔,你喜欢德拉科麽?” “德拉科?” “对,你喜欢德拉科麽?” 移开视线,天花板上的光点忽远忽近的飘动着让人心情愉快:“嗯,喜欢。” “真的?为甚麽 。” “他好看。”我呵呵的笑起来。 “就这个?!” “是啊,他多好看,从小靓到大。”我认真的点头,“高兴生气装个大人样儿翘下巴,多好看;满肚子坏水要作妖,弄巧成拙了就气闷——你见过他吃甜食的样子麽?乖巧得想摸着他的脑袋把全世界的甜食都买给他。对,他努力想证明自己的样子最好看。有那麽点儿小聪明,算不上多勇敢,看起来很娇气又臭屁——他只是被惯坏了。不过,我就喜欢惯着他。唔,悄悄告诉你,他其实是个纯洁可爱又坚定勇敢的好孩子呢。” “...就那麽喜欢他?” 我看着眼前那两颗灰珍珠笑:“很喜欢哦,很喜欢...喜欢到可以为他任何事。” “为甚麽不告诉他?” “嘘——”我努力抬起手来,“他不喜欢我的,别告诉他。” “...他不喜欢你你还喜欢他?” “这不是因果关系。”我笑出声来,“知道自己被爱着,人才肆无忌惮。因为被很多人爱着,才闪闪发光。我只想他快乐,只想他一直那麽骄傲下去,一直那麽好看。” “所以你一直不告诉他。宁愿他误会你,甚至看着他...结婚?” “他不知道,又或者知道?横竖他是喜欢女孩子的。”我收敛了笑容,“我的喜欢不是为了让他为难或者难过。” “——你就不难过?或者,痛苦?” “痛苦的啊。”我慢慢点着心口又笑了,“很痛的,比一万个钻心剜骨或者阿瓦达打到还痛...但是呢,他没有做错任何事。他只是——不喜欢我而已。” “...后悔麽?” “后悔?不。我确实因这感情孤独痛苦,但我也为此骄傲自豪。毕竟我曾经那麽认真努力的喜欢过一个人。” “...曾经?那你现在还爱,或者还喜欢他麽?” “理智告诉我,知己知彼量力而为。”我笑得有点荒凉,“他这辈子当我是兄弟,做他兄弟有甚麽意思呢?可是做恋人,我又没份,不如知难而退。” “退到哪里去?” “谁知道。”我抬高头看那些远远近近晃动的光点,“想爱他,不能爱他,避开他,又想见他,见到他,还不如不见他。我做不了他的梦他写不了我的诗——哎呀,活了两辈子读再多书都是白费。这挫折太大,如今我是不敢越雷池半步。索性拖着,等我毕业就滚回德国去,不见也就一辈子罢了。” “如果知道你要避开他很伤心呢?你都不管麽?” “那不可能。他又不喜欢我。既然不想见我,我就走好了。”我似乎是笑了,上辈子那个一脸嫌弃我的铂金青年仿佛就在眼前,“总之,抱歉啊德拉科。没得到你允许就擅自喜欢你,上辈子似乎给你添麻烦了,真是对不起。” “莱尔...这辈子呢,那这辈子呢?!” 章节目录 第一百零四章 104剧情回归 早上有那麽一瞬间甚麽都想不起来。 盯了大概好几秒才恍悟眼前闪烁的是寝室天花板的彩绘玻璃,还有个算不上重的东西压在我身上,没想明白宿醉的头疼已经狠狠袭来。中二少年忍不住嘶了一声,被吵到的某个小坏蛋嘟囔着抱紧我的腰,那一脑袋金毛在我脖子附近蹭来蹭去。 “好了,快起来德拉科。”无奈的中二少年一手揉着额角一手挠着脖子坐起身。 小少爷闭着眼睛挂在我身上抱怨:“别乱动臭莱尔...” 真不知道昨晚是怎麽在这麽窄的沙发上过夜的。大半个身体被压得快没知觉似乎更加剧了头疼,腰间偏偏又摸不到空间袋。低头看着那一地的药瓶:“没良心的小坏蛋,自己吃了醒酒魔药都不顺手给我一瓶。” 他歪着头坐在沙发上看我收拾,隔了一阵才清醒的样子:“我没给你吃药?” 我把东西收拾好:“显然。就少了一瓶醒酒魔药。哦,还碎了一瓶——”我闻了闻有些可惜,“吐真剂。” 要命,中二少年死乞白赖从来从蛇王陛下那儿要来的。算了,有机会自己非法做一瓶吧。再次证明醉酒有害身心健康。 “你确定?”他张大了眼睛紧紧盯着我。 懒得进行如此没营养的对话,我挑了一瓶喝下去。 “好吧莱尔,你还记得甚麽?”铂金小坏蛋跳下沙发,漫不经心的往浴室走。 “喝得一片狼藉后拉着你跑了?后面没印象。”我开始收拾客厅,“不给我魔药也就算了,清醒的你至少把我弄回屋好麽。再不济把沙发变大点儿也行啊。” 他刷着牙回答含含糊糊的:“你比我高很多好麽?!” “漂浮咒被你吃了麽?而且你完全可以回自己屋睡。” “哼,我才一年级。你管我啊?”他突然探出头来,“要和我一起洗澡麽莱尔?” 我面无表情看着他笑得甜腻腻的脸上嘴角还一堆白泡泡:“昨天没拿错魔药?比如胡话药剂之类 。” 他立马拉下脸来把浴室门摔得震天响。 接下来的两礼拜中二少年简直想把铂金小坏蛋扭送圣芒戈。 他到底甚麽毛病?有课要朕送没课就寸·步·不·离跟着朕,连去蛇王陛下那儿学习都有他!吃饭时只差没要朕喂!行行好小少爷,新生保护月早就过了你还记得自己是十一岁而不是一岁麽?!别没事儿老盯着朕的脸一副观察的模样,朕不是神奇生物而且咱们认识很多年了好麽?! 这样让我怎麽和老工蜂商量最后一个环节?不阻止他圣徒说不定真会开始进入人体试验阶段啊!中二少年当科学怪人没问题,但变.态实验室不能开啊! “莱尔,月桂的功效除了治疗方面的还有甚麽?” 看,就算到了图书馆中二少年也不能安静的思考人生。 “净化,力量,爱,精神力量。”我干巴巴的说了关键词,“我记得某人的教父似乎是本世纪最杰出的魔药大师?” “对啊,他的学徒更是最被魔药界期待的新星。”他得意的冲我挑眉后低头写作业。 那也不是你好麽?你骄傲个甚麽鬼!狠狠把书翻过去一页,太优秀就是当人肉搜索引擎的命。 “拉阳!”黑毛团子抱住一摞书挤到我旁边。 “你好哈利。”我把桌上的书移开一些。 “下午好迪厄多内先生。”好姑娘赫敏也抱着一摞。 跟过来冲我笑的小胖子纳威也是同一造型。 “下午好。一年级的作业有那麽多?” “不,我们在查个人。”赫敏大大叹气,被平斯夫人瞪了忙的低头。 我好笑的放个静音咒:“甚麽人?” “尼可·勒梅。” 铂金小坏蛋的羽毛笔在羊皮纸上划了一大条,我不动声色:“他怎麽了?” 三个小朋友争先恐后把某些事情汇报给拉阳爸爸。我轻轻扣着桌面,剧情还是往这个固定套路去了麽。 “所以说那个勒梅到底是谁?”黑毛团子苦恼的揪着他的发尾。 小坏蛋嗤笑:“在莱尔家骗吃骗喝这些年连同为炼金术领域的大师都不知道。” “我只是觉得他名字有些耳熟。”黑毛团子不好意思的抓头。 赫敏无奈道:“耳熟有甚麽用。炼金术?好吧,我把现代名人录都翻完了也没看到。” “现代?”铂金小少爷充满恶意的笑,“令人惊诧的孤陋寡闻。果然是出身——” “好了德拉科。”我叹口气,掏出张巫师卡点了点,“看这儿孩子们 。” 三个小脑袋凑过来,黑毛团子啊了一声:“我怎麽会忘了这个!” “因为你蠢。”小少爷的嘲讽模式是压不住了。 “所以说,是魔法石!”赫敏姑娘瞪大了眼睛,“梅林啊!那会是谁?!” 于是一如原著模式开启了三人组的推理过程直到得出结论:“一定是那个黑魔王!” 纳威抖了抖:“难道他潜伏进了学校?” “所以魁地奇比赛时你的扫把失控也是因为这个?”赫敏扭头看着哈利。 黑马团子摇头:“扫把是很奇怪。但我们没有嫌疑人。” 没有?我眨眨眼睛,原著和上辈子你们都一口咬定非某蛇王莫属。 拜某个铂金小坏蛋所赐我都没机会问先生这事:“甚麽嫌疑人?” 赫敏姑娘立马向我描述了一遍观众席版球赛实况:“当时我觉得也许是有人在对哈利的扫把施恶咒,所以我仔细观察了所有人!” “所有人?”小坏蛋鄙夷的摇头,开始写另一份作业。 “赫敏说只有斯内普教授盯着哈利嘴在动。”纳威小声道。 “所以罗恩才说一定是教授。”黑毛团子苦恼的趴在桌上,“那根本不可能!我认识教授这麽久,而且还是魁地奇这种人满为患的场合。” 赫敏立刻翻个白眼:“那蠢货快别提了。我坚持教授是在给哈利解咒!解咒肯定需要盯着目标念啊。有几次他被挡住时哈利的扫把就像疯了似的乱甩。” “但是罗恩根本不相信。”纳威叹口气加了脚注。 “不相信就算了。”哈利推推眼镜,“但我还是不赞成你放火烧教师席。” 赫敏咳嗽一声红着脸低头:“我也没办法。厉害到要斯内普教授解咒的地步我可对付不了。但坏蛋一定埋伏在附近——其他地方都是学生不是麽?制造点儿混乱,嗯...” 我嘴角抽了抽,所以蛇王大人没被烧了袍子但教师席还是红红火火恍恍惚惚了? “好了,言归正传哈利。”赫敏姑娘挺起腰来,“我不建议去四楼走廊。开学宴上校长说了那里很危险。” 纳威也拼命点头,黑毛团子扭头看我,水光盈盈的绿眼睛一眨一眨的。 “听起来很有趣。”我缓缓点头。魔法石?挺有意思不是麽。 铂金小坏蛋踢我一脚:“你想给斯莱特林扣分麽?” 我摸着下巴:“看一眼而已。” 黑毛团子欢呼一声,赫敏姑娘瞪大眼睛看着我:“哦不迪厄多内先生!” “叫我拉阳好姑娘。”我摆摆手,“不去看一趟哈利不会死心的不是麽?” 黑毛团子笑着扑进我怀里:“好拉阳——” 铂金小坏蛋迅速将他拦住:“你还小麽臭疤头 !你可是救世主!” “那有甚麽关系。”哈利眨着眼睛再扑一次,“今晚好麽拉阳?我听海格说因为禁林里独角兽又死了一只,今天教授们会一起去查看。应该只有费尔奇巡夜。” 我无所谓的点了头,赫敏气得叉腰怒视:“迪厄多内学长!你可是个学长!!!” “我是啊。”我笑眯眯的看她,“所以不能眼睁睁看着你们去冒险——我会一起去。” 她盯我一阵终于叹气:“梅林!真不知道你们要违反多少条校规!” “所以?打算去举报麽草庵,你不是该为自己丑陋的面容忏悔躲到某个深山里麽蓬蓬头隐士(※注1)?” “草庵是甚麽鬼。”黑毛团子简直要笑出眼泪了。 “得了圣人波特,你喜欢的话我不介意一直叫你破特(potty※注2)”小少爷坏坏的勾起嘴角,“即使这有违我的礼仪。” “知道不合宜就停止。”我按着他脑袋,“我会好好教训他的,所以请原谅这一次。” 赫敏耸耸肩:“习惯啦,每次上课他都能给罗恩还有哈利想到新外号。我以为这是你们纯血世家的惯例?” “也许英国是。”我耸耸肩。 “嗨!”小少爷推开我的手瞪我。 “所以说,今晚?”黑毛团子眨着眼睛看我,“十二点?在四楼走廊口见。” 赫敏愤怒的瞪着他:“这是违反校规的!” “所以快去举报他,让你们的救世主给格兰芬多扣个五百分跟着被赶出霍格沃茨。”铂金小少爷一脸“良心建议”的诚恳表情。 “我一定要去!”黑毛团子倔强的盯着我,“拉阳你明白的!” 我点头,但其实中二少年不太懂。 “你们真是疯了!连拉阳学长都这样!”赫敏大声叹气,“如果你们一定要这样,我只能——一起去!” 黑毛团子和纳威立刻欢呼起来,铂金小坏蛋翻个白眼换份作业写。 喏,赫敏姑娘如此学霸也挺适合拉文克劳的为甚麽没去?因为她觉得出了老蜜蜂的狮院很棒,因为当哈利犯傻时她会列一堆理由阻止发现无效就跟着一起去。 正事说完解开咒语,眼角看到海格偷偷摸摸拿着一堆书离开。 我摸着下巴想,也许给自家的养龙场增加个新成员也不错? “为甚麽不用隐形衣?” “隐形衣眼睛虽然看不见但仍然会有气味呼吸和温度,别自欺欺人。” “那隐身咒呢?” “同理 。” “被称为‘图书馆’的迪厄多内先生是在暗示我该怀疑你的某些能力?” “被称为‘吼叫信小少爷’的马尔福先生这是打算在夜游时也展现绝妙的嗓音?” “...所以为甚麽要答应夜游这个蠢透了的主意!” “只是突然觉得没有夜游的霍格沃茨七年不完整。”我笑眯眯的举起魔杖来个荧光闪烁,“当然你也可以先回去。” “才不!”小坏蛋硬邦邦的回了一句,“想自己一个人跑出去花天酒地?哼!” 这种词是形容中二少年的麽我去! 入夜后的霍格沃茨城堡安静而空旷,走了这麽久一个人都没遇到还真是寂寞。荧光闪烁的幽光下就连皮皮鬼或者幽灵都没冒出来一个真是无趣。哦,似乎原著里皮皮鬼去找黑毛团子了。也许该想办法把活点地图这个外挂弄来?这玩意现在是在双胞胎手上还是在费尔奇的办公室? 走上二楼时不知甚麽东西突地窜过小坏蛋的脚背,他张嘴就是一声尖叫! 我一把捂住他的嘴低声道:“梅林!住嘴。” 他惊恐的看着我身上有些抖,两只手紧紧揪着我的胳膊,远处隐隐传来了费尔奇的叫声:“该死的小崽子!我一定要抓住你!洛丽丝夫人快——” 从声音和脚步声判断,费尔奇应该是从三楼下来。我迅速用个无声隐形咒,为求稳妥拉起小坏蛋闪身躲到了走廊拐角处的一副铠甲后。 哼哧哼哧的费尔奇提着灯冲过来,吵醒了墙上的画像,里面的人吵吵嚷嚷抱怨不停。 “洛丽丝夫人好好闻!把这些小崽子都抓出来!”费尔奇显然也跟学生斗智斗勇好些年,立马猜到学生可能用了魔咒。他凶狠的瞪着眼睛四下打量。 铠甲后的空隙不算宽,我把小坏蛋紧紧抱在怀里感叹也许再过一年就挤不进来了。有点儿后悔刚才没再来个除味或是屏蔽咒。也许我能用个无声无杖咒? 小坏蛋温热的呼吸吹拂在胸膛上,指尖贴着他的头发和后颈处都挺柔滑细腻的——这孩子是不是长高了点儿——哦不洛丽丝夫人!它一路嗅着绕到铠甲边,抬头看着我的方向两只眼睛闪闪发光。 “怎麽样洛丽丝夫人?!发现那些小崽子了麽?!”检查另一头的费尔奇大声道。 洛丽丝夫人从铠甲一侧的缝隙钻进来蹭了蹭我的脚踝又钻出去:“喵——咪。” “没有?”费尔奇哼哼两声,“好吧,一定还没逃远!我们去一楼看看!” 于是提着灯的费尔奇走远了,洛丽丝夫人回头还看了(理论上应该看不见的)我一眼摇下尾巴张张嘴给了个无声的“喵”。这年头啥都成精成怪的了。 松口气才发现之前把小坏蛋似乎抱得太紧了,我连忙松开些:“真够惊险的,走吧德拉科。德拉科?” 漆黑的走廊里看不清他的脸,贴着我身前的那脸颊似乎热热烫烫的好像要烧起来似得。不等我确认小坏蛋一把推开我,下一秒却又有些粗鲁的拉起我的手恶狠狠道:“废话甚麽!走——” 章节目录 第一百零五章 105魔镜魔镜告诉我 拉着诡异的保持沉默状态的铂金小坏蛋在四楼走廊口见到了黑毛团子、小胖墩纳威、赫敏姑娘,以及红毛韦斯莱 。 “他一定要跟来。”赫敏姑娘环着手臂哼一声。 “都,都怪我说漏了嘴。”纳威沮丧的吸着鼻子。 铂金小坏蛋见到格兰芬多学院自动回复状态嗤笑:“毫不意外。” 我捏捏他的手:“没关系,你们在一个寝室。” 红毛韦斯莱瞪着我:“你要是敢趁机对哈利不利我会咒你的!” “哦哦,那可真期待。”我不太有诚意的耸耸肩,“好了孩子们走吧。” 站在门口没等大家准备好,铂金小坏蛋突然一个“阿拉霍洞开”就把门开了,那只三个脑袋的大丑狗就这样和小崽子们来了个面对面的亲密接触。 狗大得填满了从天花板到地板的所有空间,三个脑袋上六只眼睛极其凶恶的瞪着门边,三张大嘴喘着臭气,口水不停流下来。 真是...就不能换个再大点儿的房间麽。海格照顾动物能力差评!老蜜蜂收藏动物能力差评! 大概沉默了三四秒,小崽子们和狗一起狂叫(吠)起来! 被小坏蛋拖着跑出来时中二少年不负责任的想,也许三头狗和小家伙们一样受到了巨大的惊吓?但现在最该思考的是—— “在那里麽混账小子们!我一定要抓住你们!——” “费尔奇!”小崽子们简直不很恨更多的口气。 “分开走。”我迅速道,“绕路各自回寝室,明天再说!” 于是两组散开来,一路往下一组向上。在疯狂奔跑转过走廊拐角时,明显感到脚下的楼梯晃动了一下。 “该死!这个时候为甚麽楼梯会变向?”铂金小坏蛋气坏了。 我眯了下眼睛,除了楼梯自动调整外(这一般时间固定),还有一个人也有权限指挥霍格沃茨的每一个魔法阵和物件。祝你好运黑毛团子,不知道楼梯和走廊会把你送到哪个次元。 不,首先应该担心的是中二少年自己。 绕过奇葩楼梯的螺旋式搭桥,顺着通道显然踏进了一个很少来的走廊。至少朕没来过这层楼上课,周围墙壁的装饰和画框也很眼生。 不远处有间教室门开了条缝,里面还隐隐透出点儿银色温暖的光来。 简直恐怖片的经典套路。 中二少年摸着下巴笑,铂金小坏蛋翻个白眼:“看样子有人很想我们过去。” “希望里面不是院长或者任何一个能扣我分的人。”被拉进去的时候朕这麽说。 才进门映入眼帘的是面非常气派的你我皆知的镜子,顶部当然还刻着那行足够古怪的字 。 老蜜蜂你真是够了。 请把这鬼东西乾坤大挪移去黑毛团子那儿啊! 哦抱歉,西幻和武侠串了,失误失误。 “这是甚麽?”铂金小坏蛋松开我的手过去了,“一面镜子?”他站在了镜面前,“我甚麽都没看...” 我站在一边没打算过去,反正各人看见的并不相同。我自觉没甚麽特别想要的东西,这种引人堕落的yy神器就让它站那儿好了。 但铂金小坏蛋一动不动死死盯着镜子的样子让我有些担心:“德拉科?” 他没回答上身开始发抖,跟着似乎想伸出手去抚摸镜子。 我不得不走过去拉住他:“德拉科!” 被我碰触的小少爷似乎愣了一下,转头看来的眼神很是迷茫:“...莱尔?” “是的是我。”我捏捏他的脸。 “可是...”小坏蛋又回头看着镜子,“那里——” 我下意识也看了一眼。 一个二十岁上下的小伙子正百无聊赖的捏着杯酒。他又高又瘦一副生无可恋的可怜相,一身正式体面的礼服袍子只衬得他脸色苍白。他晃着酒杯侧身站着,当远处某人出现时他眼神才被激活似得开始流转,直至充满令我不觉冷笑的脉脉温情——那个头发灿烂得过了头的小坏蛋从小豆丁的样子逐渐长大成人结婚生子,真的,他手里抱着个同样头发的小坏蛋笑得柔和满足。然后又逐渐成熟稳重直到慢慢变老。那个黑头发的可怜虫就这麽一直不远不近的看着他,直到两个人都老的快要死了,他也没有踏出一步。 真可悲是不是?该!这种贱字刻头顶的黑历史就该牢牢记住。 我面无表情的看着镜子里的一切消失。 “莱尔?”铂金小坏蛋拉着我。 我定定神,指着镜子上那句话:“看那儿德拉科。” 他念了一遍:“甚麽鬼。” “倒过来试试。”我耸耸肩。 铂金小坏蛋又念了一次皱眉:“看见人心底想要的?” “也许。” 他低头沉默片刻:“你看到了甚麽莱尔?”却又看着我认真道,“不要骗我。” 我看着那镜子上再度开始的小剧场:“我看到了你。” 他眼睛一亮,我继续道:“我看着你从大概这麽大——可能是你五岁?——长大,一直长大,读书啊毕业啦,然后,结婚了生了孩子。好像是个男孩儿——哦恭喜——然后你也慢慢变老了。” “然后?” “没了。”我耸耸肩,“真的没了,大概我不想看到你死?所以没这段。” “我和谁生了儿子?”他似乎很是恼怒的瞪着我 。 我摸着下巴看镜子:“没看到。只看到你。” “只有我?” 我点头,小坏蛋似乎又高兴起来:“好吧,原谅你。” 喂,朕又怎麽得罪你了:“你呢?” “不告诉你。想知道?求我啊——” 总觉得已经习惯这种反复无常了呢,呵呵。 我拉他往外走:“好了,费尔奇和他的猫应该都走了。” 铂金小坏蛋边走边回头:“所以那都是假的对麽?” “不知道。”我诚实的点头,同时边走边留下指路标记,“那是个挺厉害的炼金产品。不知道能不能偷回去研究一下?唔,研究完我会放回来的。” “啊,真高兴听到你这麽说拉阳我的孩子。” 我嗖的转过身去:“晚上好邓布利多校长。” 铂金小坏蛋紧张的看着他:“晚上好,校长。” 哦不,也许小坏蛋紧张是因为老蜜蜂身后的阴影处还站在个浑身上下都在冒黑气的高个子男巫,真是和他的黑袍子相得益彰。 “晚上好院长。”我俩齐声问好。 “你们卑微的院长在亲眼看到自己学院的两个级长不顾校规肆意夜游还被校长和自己院长亲自抓住前确实很好。” 我低下头虚心受教。 “劳动服务!”蛇王陛下抢在老蜜蜂之前继续道,“我会让费尔奇安排好的。争取让你们有个难忘的经历直到记住永不再如此,愚蠢!” 是不顾校规夜游愚蠢,还是被抓个现行愚蠢?按蛇类别扭的程度来看,大概是后者。 听到“费尔奇安排”时,小坏蛋不由自主抖了一下,我握紧了他的手。 “好了西弗勒斯,让两个孩子回去睡吧。现在可不早了。”老蜜蜂笑眯眯的挥挥手,“对了我的孩子,那面镜子只是暂时放在这儿的。它明天就不在了,可别再来找它。” 这是告诉我别妄想把校产偷回家对吧:“好的,晚安校长,好梦院长。” 第二天晚餐时公共猫头鹰带来的纸条上写着劳动服务的内容。中二少年表示已经脱缰的剧情为了扳回正途也是蛮拼的。 一路走向午夜十一点的禁林,铂金小坏蛋紧紧揪着我的手一个字都没说。 站在海格的小屋外,半巨人和我们大眼对小眼。 “晚上好海格。”就这麽看到天老地荒是件很不靠谱的事于是朕大发慈悲先开口。 “呃你好,迪厄多内。”海格偷眼瞄瞄小坏蛋又赶紧直视前方。 “诺伯还好麽?”我突然道 。 “很好,它长大了很多。就是喜欢咬我的靴子——大概它是想和我一起玩儿。” 铂金小坏蛋嗤笑一声:“所以诺伯是谁?” 海格脸捂住嘴:“呃呃,啊,他们来了!” 远处费尔奇阴险的笑着领黑毛团子和红毛韦斯莱过来:“违反校规?一年级就敢这样以后你们会杀人放火我也毫不惊讶!但是足够的惩罚时必须的!这至少能让你们学会有点儿害怕,最好是能三思而行,是不是?老实说我觉得不用魔法进行劳动和大大的吃次苦头才是最好的教授方式——真遗憾他们废除了过去很多绝妙的惩罚方式,所以你们这些小崽子才肆无忌惮!想想看,如果吊住你们的手腕整个晚上——呃,迪厄多内先生?” “晚上好,费尔奇先生。”我微微颔首,“真抱歉给你添麻烦了。” 他有些手足无措:“你是送马尔福先生来的?哦,不,我是说——” “我是今晚其中一个。”我笑了笑。 挺好,赫敏姑娘和纳威小家伙逃掉了。 少一个是一个,中二少年对今晚的禁林之行可不看好。 “可是禁林...”费尔奇有些为难的看着我和小坏蛋。“老实说,我觉得这个——” “没关系的费尔奇先生,违反规则被抓住是该受到惩罚。”我笑了一下,“不过我能知道是哪位教授安排的这个处罚麽?” 他犹豫了一下递了张羊皮纸给我:“我也是晚餐时才接到这个。” 很普通的羊皮纸,画圈圈的字体,老蜜蜂? 我征得他同意后将羊皮纸收进空间袋:“所以我们需要做甚麽,巡查禁林?” 费尔奇看着海格,大个子也看着他:“我可等了半个小时了!” 费尔奇又看着我,我想了想:“我这三年从没来过禁林不知道巡查一圈要多久。如果费尔奇先生你方便的话——” “我巡夜结束后就来这儿等你们。”费尔奇干巴巴的说。 “谢谢,但入夜后的禁林很不安全。”我弯弯嘴角,“在城堡里等就好。如果该回去的时间没见到人,可以请你通知我们的院长麽?” 他答应后才一步三回头的提着灯回了城堡。 在韦斯莱红毛“那个老哑炮怎麽会对小毒蛇这麽好”的嘟囔声中,我们进了黑乎乎的禁林。 好消息是海格这次没对铂金小坏蛋恶言恶语说甚麽不干就滚蛋之类的话,坏消息则是真的有独角兽受伤或者死了需要我们找到。 到岔路时海格也提出分两边走。中二少年表示人只有五个不需要再分,但红毛韦斯莱坚持不和斯莱特林一路。于是,仍旧分兵两路。 我看着大个子领着黑毛团子和红毛韦斯莱走远了才回头道:“走吧,牙牙,小龙。” 章节目录 第一百零六章 106禁林 老实说,阳光下的禁林风光秀丽十分迷人。白天有多可爱夜晚就有多恐怖。 狼人、血族等各种奇葩生物霍格沃茨的学生都喜欢往里面放。老实说,外层多半只是魔法部分类xxx级别及以下的生物,不深入的话没有太大问题。 但跟随独角兽银色血液前进,就是明显蜿蜒曲折向内延伸的小路。 太过高大的树木几乎遮蔽所有星光,地上已经没有所谓阴影全是黑暗。马灯和荧光闪烁就像不起作用似得让人看不清前路,头顶上风吹得树枝不断摇晃,刷拉拉的像搔刮在心尖上。总有种被甚麽东西窥伺的感觉让人很不舒服。 铂金小坏蛋从分组后就一直没说话,只是紧紧拉着我的手几乎贴在我身上。我怀疑如果不是配合他的步伐行走,我俩早就摔了不知道多少回。 叹口气举起手来放出五六个火焰球,控制着形态与亮度漂浮在我们周围。猛然间光亮足够,温暖和安定令人舒服的出现了。 小坏蛋明显松了口气:“之前为甚麽不这麽弄?” 因为朕没想到你会这麽害怕。 “之前能看清楚。”我熄灭了魔杖顶端的光球。不知道会遇到甚麽的情况下,魔杖应该处于随时能发出恶咒的状态。 中二少年不认为一个荧光闪烁能打败老蛇脸——如果他在的话——再闪耀也不行。 铂金小少爷今晚一点儿都不闪亮,大概和太过黑暗的环境有关。某些时候我甚至怀疑他是不是垫着脚在走路,或是没有了呼吸。 “莱莱尔...你有听到甚麽麽?”小坏蛋突然停住了脚步。 我下意识给了我俩一个加强版的铁甲咒:“没有。” 他咽口口水:“前面那是甚麽?” 我没回答,再走近一段后发现意料之中的一具独角兽尸体。 “莱莱尔...这里,就是这里...”铂金小坏蛋第一眼看到就钉在原地,浑身发抖的盯着那尸体,双眼有放空的趋势 。 “我在这儿德拉科。”我直接伸手把他抱住,将他的脑袋按在胸前,“不用再看。” 这一瞬间我不能说我不怨恨老蜜蜂。 无论出于多伟大崇高的目的,让十一岁的小崽子直面这种镜头并不合适。更何况还有更大危险潜伏着,谁能保证绝对安全?原著里哈利是被马人救的,马人没来呢?如果真有甚麽人在暗处保护,那麽是谁? 老蜜蜂本人麽?潜藏在暗处看小崽子们挣扎和选择可不太像伟大的白巫师第一人该干的事;斯内普教授麽?老蜜蜂观察与玩弄人心的手段中二少年只能赞一句更像斯莱特林的风格;奇洛教授?干得好,说不定能直接一回合ko了救世主。 国情不同就连三观都改了。朕也就呵呵了。 但我现在笑不出来,小坏蛋的样子绝不像是单纯被独角兽的尸体或是黑暗的环境吓到,更像是...创伤后遗症。 我不由把他抱得更紧些,一只手轻轻拍他后背:“德拉科我在这儿,别怕。” “莱尔,莱尔...”他紧紧揪着我的领子和院徽所在的位置,不停叫着我的名字,“别离开莱尔,莱尔别走。” “是的德拉科,莱尔不走。”我不停的和他说着话,直到他安静下来。 我站在原地观察一阵,不太记得原著的描写。似乎是独角兽尸体附近的灌木丛里冒出来老蛇脸附体版,但现在老蛇脸没附体独角兽还是死了。 我想了想还是决定举起魔杖发出约定的红色焰火通知另一组方位,但有个声音突然冒出来阻止了我。 “如果我是你就不会那麽做。” 我在他发出第一个音节时就转过身去将德拉科挡在身后,情绪波动导致魔力控制失衡,周围的火球熄了四个。我深吸口气尽量镇定的看着他:“如果我是你也不会这麽做。” 面前是个黑色短发的英俊男人,简单的袍子也能靠颜值衬得风度翩翩。如果不是太过熟悉的校服款,说他是要去参加某个宴会也不会有人怀疑。 可惜现实是我们在一个黑漆漆的林子里,旁边还有一具独角兽的尸体。 身后的德拉科紧紧抓着我的袍子,但他还是和我一样举起了魔杖。 “我没有恶意。”那青年男人摊开手示意他并没有魔杖。 “很有说服力。”我淡淡的应了一句,观察着他的脸色和动作。 “我其实很早就想见见你,迪厄多内。”他摆出一副聊天的姿态。 “真遗憾,我并不觉得荣幸。”我微微往下打量他的腿。 “别这麽说。作为同样来自伟大而荣耀家族的我们,应该有很多话可说。”他微笑着颔首,“我想经过一个又累又惊惧的晚上,你已经很清楚某些人是如何看待斯莱特林又是如何对待他们的了。”他慢慢的毫无威胁性的解开了他的袍子,露出胸襟前的蛇院徽章,“作为一个高你几个年级的同院学长,我很期望你少走弯路 。” “高几个年级?那恐怕不止七个。”我眯了下眼,“比如,半个世纪五十年之类。” 他毫不惊讶甚至露出个有点儿开心的笑来:“真聪明不是麽?看到你我不由自主就会想起自己年轻的时候——”他意有所指的看了一眼我身后,“那时候我身边也有一位马尔福支持。” 能感到小坏蛋的手指瞬间扼紧,我响亮的嗤笑一声:“哦是麽?看样子他抛弃你了。毕竟斯莱特林的友谊一旦交付就不会背叛,看来你一定做了不能弥补无可挽救的坏事。” “确实,他抛下了我。”他居然点了头,“不过我想他不是故意的,毕竟死神的约会一生一次,无人失约。” “听起来是那麽回事,所以才有人千方百计想要逃离。”我握紧魔杖平稳的指向他,“比如三兄弟中的佩弗利尔,以及飞离死亡的——伏地魔。” 现在我的后背几乎感觉不到小坏蛋的呼吸,我只能往后靠贴近他给予安慰。而对面这个男人哈哈大笑起来:“你果然很值得期待,拉阳·迪厄多内。”他笑完了又道,“所以打算加入我麽?黑魔王承诺给你无上的荣光。” 且不忙吐槽这因果关系,单说这耳熟的台词,好像上辈子加入时老蛇脸你也这麽说来着。真是没创意的领导,这样怎麽能带好队伍?改革创新才是可持续发展的动力嘛。 我笑着摇头:“像食死徒这种由野心勃勃的阴谋家带领的大巫师沙.文.主.义者、纯血种.族.主.义者、精神病患如妄想症、被害妄想症、精神分裂症、狂躁症等组成的超级大中二暴.恐集团,除了对社会稳定和人民生命财产安全构成极大威胁外,我看不出对世界和平社会稳定以及人类发展有甚麽贡献。”看着他渐变的脸色我耸耸肩,“哦对,杀了人总体来说确实减轻地球负担,不过你确定杀得更多是巫师不会让麻瓜的比例更大?当然,数学不好不能怪你。不过你好歹是全o成绩毕业,应该能听懂?” “你在试图激怒我,男孩。”他沉下脸,看样子很想给我个钻心剜骨或者阿瓦达,“黑魔王不接受质疑和挑衅。” “所以你打算用这个破破烂烂的幻影和我打一架?”我扬起下巴摆出自认为最傲慢的表情,“固形魔法挺能吓唬人,吸了多少头无辜独角兽的血?” 他恶狠狠的瞪我:“没有人能不畏惧黑魔王!” “所以我该改名叫拉阳·没有人·迪厄多内?”我苦恼的摸摸下巴,“如果我真这麽干了,我想我的父亲澍茨先生会和你谈谈自家儿子的命名权问题。” 他恼怒的大吼起来:“该死的小子!你居然敢侮辱伟大的伏地魔!” 就因为提到了“父亲”或是“名字”之类不可触碰的关键词? 我掏掏耳朵:“我觉得你挺适合转院去格兰芬多的。不能以理服人的时候就靠大声嚷嚷。说起来你这是婉转的在向我表示自己很崇拜老蜜蜂?” 如我所愿愤怒的黑魔王幻影向我猛扑过来,同时大声嘶吼着“杀了你”一类没创意的标准反派台词。 就在那影子扑来的瞬间,我终于认准了方位魔杖猛地扯回指向另一侧的灌木丛:“raub!!” 与此同时小坏蛋的魔杖望天发射了刺目的红色焰火。 那灌木丛明显晃动起来,有尖锐刺耳的嘶鸣响起 。巨大的撞击声摩擦着灌木丛,在黑暗死寂的禁林里听来格外惊悚。如此持续了大概十分钟,那里终于没了异动。 我刚要迈步就被小坏蛋紧紧抓住:“莱尔!” “没事。”我刚宽慰了半句,就有人高声叫着奔来。 “梅林呐——你们还好麽?!” 看着狂奔而来的三人我眯起眼睛行礼:“晚上好院长,麦格教授,以及,奇洛教授。” 黑袍子的蛇王径直过来确认我们安然无恙才环起手臂:“愚蠢的小崽子就不知道更早一些通知教授麽?” “这个一会儿再说先生。两个问题。”我指了指灌木丛,“那边有个东西被我定住了需要确认。友情提示,不是甚麽可爱温顺的宠物。另一个,哈利他们怎样?” 麦格教授不悦的抿了一下嘴唇:“那两个孩子被吓坏了。” 而奇洛教授已经迈步走进了灌木丛,我刚想动作就听他惊恐的大叫起来,跟着灌木丛里响亮的爆炸了。阴影灰尘木渣,咳咳咳—— 我不确定滑过的那一道黑影是木屑还是某种爬虫类,总之—— “奇洛教授你还好麽?”麦格教授连用了三个清洁咒才把烟尘搞定。 “还,还好。”面色苍白的奇洛教授用不太好描述的姿势从废墟里爬出来,他的紫色头巾都蹭掉了。 原来你有头发啊。 中二少年摸着下巴牵好铂金小坏蛋的手:“能回去了麽教授?我明天很多课。” 蛇王重重的喷了一下鼻息,那眼神显然是要我明晚学习时交代清楚。 一行人才到禁林边缘就看到着急转圈的黑毛团子和不停张望的费尔奇,当然还有不停哭泣拧鼻涕的大个子海格和嘴里嘟嘟囔囔的红毛韦斯莱。 我伸手接住扑过来的哈利表示没事,并对费尔奇道:“谢谢你费尔奇先生。” 他松了口气,皱巴巴的脸上挤出个笑来:“哦哦不客气。你知道,已经宵禁快三个小时了——可你们还没回来。” 才这个时间?中二少年觉得漫长的好像该天亮了。 没人知道中二少年的左手满是汗水和不动声色掐破掌心预备使大招流出的鲜血。如果不是及时认出那只是老蛇脸的幻影——甚麽,朕怎麽知道那不是本尊? 拜托,二年级假期另一个黑魔王第一次见朕时不也这麽玩儿的麽。 之后是沉默的返回城堡。 两个小坏蛋明显都吓得不轻,一路紧紧挨着我。索性我张开手道:“来吧,背一个抱一个,希望拉阳爸爸还没老到某个地步。” 黑毛团子欢呼一声抱住我的腰,而铂金小坏蛋则翻个白眼伏到我背上。一如更年少时某天去游乐场那样,我背着一个抱着一个走向早已安睡的霍格沃茨城堡。 章节目录 第一百零七章 107奇怪的发展 铂金小坏蛋显然完美的展示了世家良好的教养,以极大的自制力克制住没在人前失态。但回到寝室只有我们两个人的时候,他近乎崩溃的倒在我身上不停发抖。 说朕无能无聊或者下贱都随便,但这种时候中二少年做不到把他扔回房间孤零零一个人抱着被子过一夜。扶着他去泡个热水澡,然后擦干头发送他回床上躺好,我从空间袋里拿出一小瓶缓和剂递给他:“我不建议无梦魔药。” 成瘾性,未成年,还需要更多理由麽 。 德拉科颤抖着手推开了:“不,今晚只是太...刺激了。” 我收回来给他掖好被子:“别想太多,睡吧。” 他往下缩了缩,杯子遮住他半张脸:“莱尔...你知道了?”没听到回答,他压低了声音,“无论如何,不要离开我。” 我叹了口气起身,他猛地坐起来抓住我的手:“莱尔!” “只是去洗个澡。”我拍拍他的手背,“我没打算离开。” 他不太放心的躺下来,眼睛一直看着直到我进了浴室合上门。 快速的沐浴完毕回来,刚躺下小坏蛋就缩进我怀里:“莱尔,我很抱歉。” “别这麽说,你并没有做错甚麽。”我熄了灯,黑暗的屋内只有面朝黑湖底的窗户透着暗哑的光。耳边能听到小坏蛋的呼吸声,以及湖底水流席卷的旋涡声。 “为很多事...莱尔,给我一点时间。”他的声音在黑暗中飘忽而遥远,“在此之前别离开我。无论如何。” 我合上眼睛:“好。” 如果是你,那麽好。 他松了口气搂住我的腰亲亲我的下巴:“晚安。” 我低下头吻了他的额头:“晚安。” 这一晚上我并没有睡,因为小坏蛋半夜发起烧来。常备魔药喂下后体温恢复正常,但他又开始不断流汗且不停呓语,梦魇的人不能随便叫醒,我不得不给他单独熬一份小剂量的对症魔药。 感谢上辈子焦灼的战争和无望的爱情吧,单以作无梦魔药论,中二少年天下第二无人第一。没错,伟大的蛇王陛下才不屑去改进这玩意儿。 终于安稳下来的小坏蛋在我怀里沉沉睡去,我抱着他一直安静的看黑湖底的水波冲刷玻璃。无论巨大或微小,来势汹汹或柔情蜜意,最后玻璃上连一点痕迹都没留下。 闹钟响时小坏蛋动了动迷茫的睁开眼睛看过来,我轻声道:“替你请假,安心睡。”他便又合上眼睛睡过去了。 把自己收拾干净整齐,我先去向蛇王陛下请假。 一屋子魔药浓郁的香味表明中二少年的推测没错,地窖蛇王熬夜通宵是个小意思。 “先生你也不年轻了,找到下家再好熬夜不修边幅。”我打个呵欠,帮他把火熄灭再将坩埚端开,“对,德拉科烧了一晚上现在才睡着,给他批个假呗好先生。” “同样一晚没睡的小混蛋没资格点评他先生的私人生活。”斯内普教授蜡黄的脸已经有些苍白了,“请假就今天。暂时别告诉你咋咋呼呼满脑子溺爱孩子计划的教父。” “等你确实有私人生活再说。”从空间袋里掏出那张纸条,又想了想还是把霍格沃茨发的时间转换器一起递过去,“睡几个小时如何?午餐后我来拿。当然,我很不希望在昨天的禁林里见到你。” 他嫌弃的看我一眼:“伟大的迪厄多内先生螃蟹般大小的脑子已经记不住你卑微的魔药教授甚麽时候出现的了?” 那倒是 。我松了口气:“睡足了才有精神面对惨淡的人生和一天的满课。” 他低头研究那张纸条:“没有魔法波动复制,是一次手写成型。” “模仿字体或者签名的技巧数不胜数。”我同样也思考过这个,“但这也就无法确认模仿者是谁。” “打算告诉老蜜蜂麽。”他把纸条还回来。 我有点儿惊讶的看着他:“这是在和我商量?” “某个小崽子不是一心一意在努力证明自己很可靠麽。”他给了我脑袋上一下,“为了避免这个小崽子不经商量擅自行动把自己玩死你卑微的教授似乎只有妥协一个选项。” 那一瞬间久经沙场的中二少年竟然有些手足无措,还有点儿鼻尖发酸。 我深吸口气压抑住胸膛里翻涌的情绪:“暂时先不告诉他。另外,先生...德拉科可能也回来了。” 他皱了一下眉却又猛地瞪大眼睛:“你是说——” “我不是特别确定。”我抿了下嘴唇递了个录影水晶过去,“这是我巡查训练室无意间拍到的。” 斯内普教授黑着脸接过去开始看:“还有呢?” “某些时刻言行的违和感...当然课堂作业之类的表现都很正常。” “不是和某个小混账一样麽。”蛇王嗤笑一声把水晶球扔回来,“这些不够充分。” “上辈子去了禁林的除了哈利,还有他。”我叹口气。 蛇王陛下不耐的啧了一声,追问不少细节后才拍打我的后脑怒斥:“胡闹胡闹胡闹!” 我揉着头:“没办法,我之前也不是很确定后续发展。” “无论如何,别轻举妄动。”斯内普教授环起手臂来,“奇洛那边我会盯着。” “同样,别轻举妄动。”我拥抱了他一下才被踢出地窖滚去上课。 相比铂金小坏蛋的萎靡不振,打不死的黑毛团子倒是活蹦乱跳的继续过日子。 开学至今哈利在各课堂上表现非常优秀,高.潮在飞行课破格入选院队,但之后第一场魁地奇比赛中他抓住了飞贼也没有扭转输给斯莱特林的事实。虽然没人责备他,但似乎救世主不是那麽万事万灵。更别说夜游被麦格教授抓住扣了很多分,还算之前他加分也不少才没遭到原著和上辈子一样的冷遇。 “所以我说格兰芬多真是太过情绪化了!”赫敏姑娘愤怒的把书放到桌上,引来平斯夫人警告的一瞥。 设下混淆咒和静音咒,我详细询问了黑毛团子昨晚的经历。没遇到老蛇脸的黑毛团子和红毛韦斯莱遇到甚麽了?没错,八眼巨蛛。还好只有两只,仍旧是马人救了两个小崽子,今天满血复活的小韦斯莱正大声吹嘘着他的禁林探险。 老实说他这毛病不改也没啥,可以介绍他认识洛哈特一起写个系列 。 在哈利担心我和铂金小坏蛋的问话中,我略犹豫了一下还是隐晦的提到了我们遇到老蛇脸的事。同时我足够充分的暗示了这一系列事件也许不是巧合。 赫敏姑娘一直皱着眉:“真是奇怪...” “哪里奇怪?”哈利歪头看着她。 蓬蓬头的小姑娘瘪瘪嘴:“就是不知道哪里奇怪才奇怪。麦格教授是你的院长,斯内普教授是拉阳学长的院长。奇洛教授呢?” “d.a教授?”黑毛团子眨眨眼。 赫敏姑娘翻个白眼:“好吧,如果你这麽说。” 我解开魔咒起身离开:“好了功课加油,我得回去看看德拉科。” 哈利还是有些担心:“他真的没事?” “你在怀疑我的魔药制作水平麽。”我摸摸他的头,“圣诞节来我家如何?” “好啊。”他快乐的挥手。 出了图书馆我快速回休息室,在转过三楼超近道时听到对面岔道似乎有人在说话,下意识我放轻了脚步。 “...不,别这样,不要在这里...” 中二少年嘴角抽了抽。现在还是白天好麽!拜托饥渴的某些同学回寝室或者找个空教室成不。 “我不要了...不能再做了,我——哦!” 那话语轻颤,甚至带着哭腔。突然想到甚麽我立刻给了自己一个无声咒,安静的和身后墙壁融为一体。 很快裹着紫色头巾的奇洛教授垂着头捂住脸从这条岔道离开,他的背影沮丧慌张脚步踉跄,跌跌撞撞冲进了办公室大声合上门。 静静的等了一阵也没见有甚麽再从那岔道里出来,我不由皱眉。这时走廊另一端传来脚步和说话声——是六年级的下课了。我跟在最后保持着隐身状态到下一个转角解除后回公共休息室。路过那条岔道时我特别仔细的观察了一下,确实没有甚麽在。 这可就奇怪了。 寝室里铂金小少爷无精打采的靠在床上看我的d.a笔记:“焦糖玛奇朵,多加糖浆。” “这是打算把自己变成老蜜蜂第二?”我递了杯奶茶给他。 他哼哼着接过去:“我就是我——” ——不一样的烟火。 铂金小坏蛋愤怒的盯着开始笑得我:“你甚麽毛病?我可是个马尔福!独一无二!” “好的独一无二的马尔福先生,我有这个荣幸邀请你共进午餐麽?” “如果你背我的话。”他勾起嘴角挑衅的笑。 “无所谓啊。”我耸耸肩,“反正背着个马尔福我觉得还挺有面子不是麽。” 他瞪我一眼:“我要在寝室吃 !” “没问题。”我敲敲桌子,“比利?” 砰的一声冒出个家养小精灵来:“有甚麽需要服务的,小巫师先生。” 诶?这可不是比利,求利或者科利。这个家养小精灵看起来有些年纪,但姿态自然,甚至隐隐还有点儿气势。 “我们需要两份午餐。”我不动声色打量它,“床上那位马尔福先生不要咖啡和茶,餐后甜点请给他适当补充点儿水果。” “好的,主食小羊排如何?今天厨房才送来的很新鲜。”它向我介绍了一下,礼貌得体的言辞不是让人讨厌的啰嗦,而是恰到好处的专业。 “那就这样,谢谢。”我微微颔首。 很快它送来了两份营养丰富卖相绝佳的午餐:“用餐愉快,小巫师先生们。” “敬斯莱特林。”我举了举自己面前的果汁杯。 它的大眼睛一转似乎很满意的眨了一下:“有需要请再叫我。” “没问题,萨利。”我露出个笑来。 爆鸣声后铂金小少爷不满的指挥我喂他吃沙拉以及切小羊排:“为甚麽要对个家养小精灵这麽客气?” 中二少年本以为七年都不会见到它的说。 “这只例外。”我切一块喂他一块,“这是巴罗提过的。” “血人巴罗?”他皱了皱鼻子,“你身边怎麽总是围着些莫名其妙的家伙。” “比如某个铂金小坏蛋?” “嗨!” “好了快吃,我身边最完美的就是你。” “这还差不多。”小坏蛋这才心满意足的开始自己动手。 “下午去上课麽?”我替他擦嘴。 “不太想。”他靠在我肩上微微抬头方便我动作。 “那就算了。”我摸摸他的额头,“早上还有出汗麽?” 他厌恶的皱皱眉:“洗过两次澡,现在不会了。” 我拿了补充营养和调整肌理的魔药给他:“之前周末训练你有些过量,以及挑食。” 他一瞪眼似乎想说甚麽却又换了张脸:“所以你不可以离开我,你要监督我!” “如果你听话。”我叹口气看他闭上眼视死如归的喝魔药。 “葡萄味?”他眨眨眼睛猛地抱住我,“哦——莱尔,你真贴心。” “别告诉先生。否则坩埚是我的归宿。” “放心吧,你没这个药材价值。”他咯咯的笑。 章节目录 第一百零八章 108迪厄多内堡的圣诞节 没有等到奇洛教授的d.a课,他以昨晚禁林之行有受伤为由请了一礼拜假,于是就该圣诞假期了。 迪厄多内家将在巴伐利亚的主家城堡渡过剩下的今年,明年再前往位于英国里斯托的阿斯卡特堡。我最高兴的是今年斯莱特林没有留校生,可以邀请先生一同渡过圣诞节。同时黑毛团子终于不用和原著一样孤零零留在学校被老蜜蜂诱骗去看那面蛊惑人心的破镜子,连续多个夜晚穿过漆黑无人的走廊就为去看一个虚无的影像安慰自己,这在朕看来简直颓废无聊浪费时间。 别说甚麽不能体谅失孤的心,都经过这几年的努力培养了,再不积极向上如何能毁掉这个无趣的世界重建新的秩序! 咳咳,朕就是这样有远大志向的中二好少年,怎样? 坐在施过温暖咒的鹰爪花园里,放走了带来突破性消息的黑隼,看着细雪落在透明的天顶隔离咒上发出松软的声音,中二少年抿口苏帕摩翻过一页书露出个满足的笑来。 “拉阳你果然在这儿——”一个男孩儿欢呼着跑进来冲我大笑,“快让我看看你长高没?” 我有些惊讶的看着他:“莫洛斯?”他身后还跟着四五个人,“好吧,看到你就知道大伙儿都来了。”我起身和他们对拳,“令人感动的圣诞再会?” “不催你就想方设法拖延改进扫把的伟大工作!”谢尔盖握住我的拳头哈哈大笑:“我要代表无数的魁地奇运动员和观众申讨你!” “这麽说多人通话双面镜已经完成?”我也笑着和他拍他肩膀。 “那麽简单的东西居然用了一个假期加半个学期。”学霸瓦纽沙还是别扭的站在最远的位置不屑的瘪嘴。 “好了别尔夫什卡你出力最多,快让拉阳请你吃饭大餐!”谢尔盖摸着下巴大笑。 “没问题,反正都是家养小精灵做。”我没负担的耸肩,“我相信莫洛斯和伊万也给我带来惊喜了是不是?” 伊万没好气的冲我道:“你是打定主意不叫我万尼亚了是吧?小心眼的德国人。” 莫洛斯扑上来摇晃我的手:“好啦拉阳爸爸,原谅伊万吧?” “我没生气万尼亚。”我笑眯眯的请他们都坐下喝茶,“只是鉴于我丢脸的黑魔法不敢高攀而已。” “得了。”伊万瞪我一眼却又笑着递了张羊皮纸过来,“看看我和莫洛斯的努力!” “喔居然真的让你们勾搭上美食协会了?”有些惊讶的看到他们真的在我提供的基础上成功开发了食用色素的配方和多种用途,同时改进配方调和出万用营养食味素。这对长期进行野外工作的巫师来说可是个好消息。难怪国际巫师美食协会给了他们会员徽章,不过,为甚麽还有我的? 瓦纽沙把那个冒着香气的炉台状徽章塞进我手里:“没你他俩打死也就吃货水准。” “嗨!”异口同声的抗议。 闲谈几句后我左右看看:“威奇呢?” “在你家天上飞呢——”谢尔盖上下挥动手臂看起来更像只大鸟,“测试我们的扫把第二百六十七个试验品 。” “怎麽不叫上我?”我放下杯子有点儿惊讶。 “你家威奇说未完成的产品有危险。”谢尔盖冲我挤眉弄眼。 我笑眯眯道:“那可真让人羡慕嫉妒恨是不是?” 谢尔盖哇哇怪叫着扑上来要打我,于是莫名其妙就在花园里来了一场“霍格沃茨及德姆斯特朗民间学术交流会”。 打完后一群半大小子横七竖八(只有谢尔盖)躺在沙发上休息。瓦纽沙很不满的喝着茶:“我给你寄的课程都没看是不是?” “咳,看当然是看了。” “心虚的咳嗽。”他翻个白眼,“我们大概会在一礼拜,你必须补习!” 学习神马的朕最喜欢了,不过:“一礼拜?” “当然,你以为就我们来?”伊万摆摆手吃着小饼干,“我们的父亲都来了。鉴于在你带领下我们那些还算有趣的发明。” 我点着下巴,看来这个圣诞节澍茨先生又有大生意上门:“好了,去看看这麽久还不回来的冰雪飞人威奇同学是不是被白雪王后抓走当王夫了?” “冰雪飞人是个甚麽鬼!而且哪儿来的白雪王后乱入!” 哦对,麻瓜童话你们都不看的。 克鲁姆同学绝对是感动巫师绝佳候选人,他一直在风雪中飞了快两小时就为测试这款新扫把的各项数值。当然真人极限测试的结果如此喜人,在他们停留的最后一天,迪厄多内堡的小主人私人炼金实验室里,半个热血中二飞翔队和研究人员一起发出了掀破屋顶的欢呼! “成功了拉阳——我们成功了!!”谢尔盖装模作样抹着眼泪想把我抱起来。 克鲁姆哈哈大笑着也过来抱住我俩:“还真叫你们做出来了!” 我被挤在中间差点儿喘不过气来:“我家旗下的技术人员也提供了很大帮助好麽?” “当然当然,所以你是首功!不如这扫把用你的名字命名?” 然后伟大的中二少年就被你们骑着飞来飞去?!朕·决·不·允·许!!! “kondor,或者condor。”我招来奥尔菲斯露出笑容,“俗称,秃鹰。” “当然是德语,英国佬会玩儿这个?”谢尔盖抚摸着银色的扫把爱不释手,“做个系列,这一款更适合找球手用。”他看眼笑得合不拢嘴的克鲁姆,“你太偏心了拉阳!!!” “心当然是偏的。”我笑眯眯的点点心脏,“好啦,一组全套的设计技术人员早就根据我们的设计提出了构想。只是先成功了这个而已。我不建议立刻量产,各型号需要研制周期以及更多测验和实战。” “先来一个球队的!”谢尔盖摩拳擦掌。 “于是你打算在我家再住一个礼拜?”我在羊皮纸上写下研究结果给澍茨爸爸送去,不知道一条新的生产线能不能做圣诞礼物 。 “一定要!”谢尔盖抓过双面镜开始呼唤自家老爸。 “我就不行了。”克鲁姆抓着头,“得回家过圣诞节。” 我拍拍他肩:“礼物自己拿走。” “这就给我了?”他惊讶的看着我。 “试验品不行,但第一把新品是你的。”我笑着拉他到试验台前,“签个名吧大明星。这可是我家扫把店的镇店之宝!” 直到扫把柄上烙印好签名他还是一脸不敢相信:“你可对我真有信心。” 这种迷之信心来自原著和上辈子,也来自我们真实相处的大半年。 我拍拍他肩膀:“等着收礼物吧大明星!” 垂头丧气被自家老爸臭骂一顿的谢尔盖依依不舍和小伙伴们离开迪厄多内堡,我在第二天迎来了领着黑毛团子(!)去整个欧洲大陆放肆采购完魔药材料回来的蛇王陛下。 让一看就身心俱疲的黑毛团子先去休息,我和斯内普教授去会客室吃下午茶。 “看来迪厄多内先生觉得日常学习已经不能满足你太过活跃的小脑瓜子。”他沉着脸把几本杂志和一摞报纸轻飘飘的扔在我面前。 我只看了一眼忙的低头解释——不靠谱的小伙伴德姆斯特朗也有。 “看在那个甚麽食味素里面运用的魔药材料和原理还算体面的份上。”蛇王重重的喷了一下鼻息,端起热茶抿了一口。 我捧出一整套克什米尔细羊毛和仙子丝混纺的围巾手套和外套:“圣诞快乐先生。” “浪费材料。”他接了过去只一摸就瞪我。 “仙子丝用途不算广。”我笑嘻嘻的给他倒茶,“不试试麽先生?” “连自己先生的尺码都会弄错的学徒一辈子别指望出师。”他恶劣的挑眉接过茶喝一口,“简直和你那个脑子里只有金加隆的教父一样只会弄些花枝招展的东西。” “不出就不出也没甚麽。”我有点儿无奈的看着他,“只是驼色而已。” 常年一身黑的先生求换新衣! “今年的马尔福庄园会有很多人来。”他意有所指的换了话题。 我摸着下巴:“金杯解决了?” “古灵阁改建时就已经取出放入庄园家族密室。”他哼了一声,“进了贪婪马尔福的嘴别指望他们再吐出来。” 我做个恶心到了的表情:“真期待教父当面听您这麽说的表情。” 斯内普教授一脸“尔等凡人”的高傲神情哼一声。 “好吧,挖老蛇脸的墙角我可毫无负担。只期待那些人是真心想要摆脱。”我点着咖啡杯,“否则魔法阵的反噬会如何我真不知道 。不会给教父带来麻烦?” “观望和反复试探是蛇类的本能。别担心那个老孔雀。”蛇王陛下放下杯子,看着我给他再添了点儿热茶,“真的不打算出师?明年你就十四岁了。” “真可怕不是麽西弗,儿子都到快正式进入社交界的年纪了。”节前结束工作的澍茨先生迈着每一步都差不多一样距离的步伐严肃的走进会客室。 “父亲。”我恭敬的起身行礼,“茶,咖啡?” “咖啡。”他过来坐下,“今年去你的小朋友家过圣诞节麽?” “不,迪厄多内家的人只在自己家过节。”我给他倒了一杯苏帕摩。 澍茨先生接过来抿了一口皱眉:“小迪厄多内先生似乎一直亲睐过苦的咖啡。” “就像我的先生一直亲睐黑色的袍子一样。”我眨眨眼睛。 蛇王喷了一下鼻息,有些粗鲁的把那堆织物抓到一边。 “对你的先生好些。”澍茨先生再喝了一口放下杯子,“圣诞节想要甚麽?” “呃,您随意就好,我都喜欢。” “...你的扫把厂。”他递了张魔法契约的羊皮纸来。 我签上名,于是中二少年名下除了养龙场又多了个扫把公司。 “空间袋,未来计划,药剂,炼金人偶,多人商用通话镜,食材,扫把,还有尚在研究中的哑炮福音。小迪厄多内先生似乎总有稀奇古怪天马行空毫无关联性的主意。”澍茨先生难得摆出想和我聊一聊的架势。 “大概因为...我还小?”原谅朕语死早。 不过中二少年似乎还真鼓弄出不少东西来。 斯内普教授响亮的嗤笑一声,澍茨先生斜我一眼,我立马正襟危坐:“只是一些不成熟的幼稚想法,感谢父亲您的全心信赖与支持!” 他似乎有些无奈的皱了下眉,于是对话尴尬的中断。 中二少年如坐针毡,开始思考找个甚麽借口先溜。 “这种时候不是该发挥某个小崽子恼人的缠人功夫上去给个爱的抱抱麽?”蛇王陛下狰狞的笑,“某个刻板严肃不善表达的父亲在知道自己儿子都会热情拥抱自己的教父和先生却从没主动拥抱自己后简直梗得心急如焚夜不能寐。” 所以你是怎麽知道他夜·不·能·寐的?! 我起身过去拥抱澍茨先生:“圣诞快乐爸爸。” 他嗯了一声又道:“谢谢你西弗。” 我也拥抱了一下教授大人:“谢谢先生。” 蛇王陛下哼了一声,倒是没把我再踢出去。 “得去趟你祖父家。”澍茨先生显然也不太熟悉这种亲昵的家庭氛围,拿出张请柬放在桌上,“西弗也收到了对吧。” 章节目录 第一百零九章 109浪漫法国的新年(并没有) 这个假期直到年末中二少年一半时间留在训练室和工作室,完成蛇王陛下和澍茨先生一系列高强度的学习任务。唯一的娱乐大概是给黑毛团子讲解作业。哈利已经显露出波特家在变形术上的天赋,同时d.a也真心不错。注重体验的格兰芬多不是太能理解纯理论部分,但演示实践他就会匪夷所思的快速掌握。至于魔药感谢百合妈的buff加持和黑毛团子的不懈努力,总算不是原著里那惨淡的模样。 另一半时间则在私下里的黑隼来去匆匆与双面镜辩论争吵中度过——奥尔菲斯终于学会在朕看不见的地方才和它互殴,真是可喜可贺——当一份极有可能成功的配方热腾腾出炉时,中二少年已经没精力追究老工蜂和他的手下究竟会不会采取甚麽不正当的手段抓麻瓜和哑炮来进行试验。老工蜂高贵冷艳的表示他的手下都是寻找志愿者并且有付酬劳,当然中二少年也确实没读到有哑炮或麻瓜大规模失踪的报纸头条。 翻过日历的某一页才发现这一阵子都没见到教父一家。转念一想又释然,毕竟今年此刻马尔福家应该很“热闹”。需要一些时间思考清楚的铂金小坏蛋也像消失似得没音讯。堆得满满当当的圣诞树下,我看到了铂金家庭装大礼盒。马尔福夫妇送了我全套礼服和配饰,小坏蛋只在签名处署了个名字。 一个名字!还是联名的!! 中二少年就没见过这麽寒酸的圣诞礼物!要麽别送要送就别膈应人行不行?没看到连红毛一家子弟兄(除了老大老小和金妮闺女外)都给朕寄礼物了麽?! 说来这也是个神奇的事。我可不相信红毛小弟没说朕坏话(当然现在也说不了太过激的),但也许是帮红毛二哥查理解决了就业问题,又或是帮红毛双胞胎发泄了无处释放的过剩精力,也可能是迪厄多内家的很多举动都挺亲混血和麻瓜,总之我收到了韦斯莱夫人的爱心毛衣。不过那大写“l”的毛衣用匪夷所思的荧光绿是几个意思? 必须还礼于是奥尔菲斯大雪天的从巴伐利亚出了趟海外差,也善良可爱的只咬了朕三口呢——真不知道像谁 ! 给予提前完成假期任务的奖励,是月末的两天让小崽子们去巴伐利亚附近的地方闲逛——顺便帮斯内普教授买魔药材料和帮澍茨先生签个文件。 歪,妖妖灵麽?这里有人非法雇佣童工! 哦这事儿该找傲罗?呃,傲罗阵营友好度为负还是算了。 解脱是年后,特拉弗斯家的闺女要嫁人了。作为愉快相处(?)过一年的同院,大部分蛇院同学都收到了邀请。于是送黑毛团子回家后,还得代表蛇王出席的中二学徒马不停蹄的滚到了法国勒戈夫家参加婚礼。 感谢伟大的魔法界吧。 看看外面白雪皑皑,室内却温暖如春。盛开的白玫瑰与粉百合中点缀几朵灿烂的非洲菊,纯洁馨香又甜蜜梦幻,不愧是玩儿浪漫浪得全世界出名的法国佬。 特拉弗斯家联姻的是法国纯血勒戈夫家的次子。当然玛莎也不是第一继承人,这门婚事在众人眼中看来十分般配。 “听说那小伙子是真爱她。光婚就求了三次。”弗林特坐在我旁边喝雪莉酒,感慨老熟人有个好归宿。 “羡慕就也找一个呗。”我用叉子拨弄着盘子里的樱桃随口道。 弗林特却猛地咳嗽起来:“谁,谁要找个小伙子啦?!” 究竟要怎麽听才能把朕的意思扭曲到这个程度?不过,有情况啊。 我摸着下巴看他:“所以说队长,你果然是有目标了。” 他继续咳嗽,我眯起眼睛来:“而且不是斯莱特林的,对吧。” 弗林特咳嗽得快要死过去了,我一拍手:“格兰芬多——” “求别说!”弗林特发挥热血飞翔队的技能一个纵身伸手捂向我的嘴,“你想我被我爸砍死麽?!” “这里是孩子们的会客室。”我推开他手翻个白眼,“好吧,我猜猜。格兰芬多跟咱们接触可不多,你来往最多的——如果查理没毕业。” 弗林特一脸吃到耳屎味比比多味豆的神情:“眼瞎也不会看上红毛穷鬼家好麽。” “好吧,果然就是伍德。” 弗林特的黑脸居然红了出来(!!):“你你你,你怎麽猜到的?!” “挺多小动作的不是麽?再说现在格兰芬多队里男生没几个。”我摊开手,“你也说了不会是韦斯莱家,弗林特先生总不至于那麽禽兽看上才十一岁的救世主波特。” “看上十一岁孩子或者被十一岁孩子在更小时候看上的可是迪厄多内先生你。”弗林特以为扳回一城得意的大笑。 “你说我告诉波特先生你的风流韵事他会不会热情主动的告诉伍德同学?” “哪里有甚麽风流韵事!”弗林特急得哇哇大叫,“我只有扫把的好麽?!” “所以看中另一根扫把上的伍德。”我耸耸肩。 “反正也就想想而已 。”弗林特叹口气抓头,“我今年就毕业了。” 我挺无奈:“如果你继续只是羞涩暧昧的约一下哪天两队几十个老大爷儿们一起练习,或者借口讨论战略之类,大概有生之年能看到你俩发展为好友。” 朕其实也挺意外的。上辈子弗林特和伍德除了球场互相杀来杀去外没啥交集,难道因为这辈子我和哈利的关系好且两人都在魁地奇队→蛇狮两院在魁地奇交流上没有太大矛盾偶尔还能友好切磋→两队队长接触增多→弗林特这种眼里只有魁地奇的疯子发现了世界上的另一个自己→爱上伍德。 哦,挺顺。 “好吧,那你说我该怎麽办。”弗林特又端起杯子愁苦的喝下一口,“我都不知道他怎麽想的。” “不知道就去问。”中二少年没负担的瞎指挥。 “这麽直接?!”弗林特惊悚得差点儿把杯子摔了。 “那可是狮院的娃。”我摇着头,“别拿你蛇院思维绕来绕去的试探。” “那我怎麽说?”弗林特还是觉得不靠谱的摇头。 我拍拍他肩膀:“我很中意你呦骚年,要不要跟老司机一起飞?” “诶——你就是拉阳爸爸的恋人?”莫洛斯端着樱桃果汁站在门口不停眨巴眼睛。 弗林特一脸不知道该先吐槽哪一个的样子憋红了脸。 “并不是哦,这个叔叔正在惆怅怎麽跟恋人表白。”我笑眯眯的招手。 “哦,那叔叔你加油!”莫洛斯也笑眯眯的过来坐下。 “为甚麽我是叔叔?!”弗林特跳起来挥舞双手,“我才七年级好麽?!” “你成熟稳重。”我点着头,“好了队长,勇敢的飞向爱情抓住爱人,就像你在扫把上扑住鬼飞球一样将你的爱投进门框范围内吧。” 弗林特不知想到甚麽连耳朵都红透了低头咳嗽。嘶——老司机你真污。 “我家和勒戈夫家有亲戚关系,你呢拉阳?”莫洛斯小口抿着果汁很是快乐的问。 “新娘子以前就读斯莱特林学院。来的很多是同学。哦,崔西不是。”我看了眼会客室,“那边那个拿着书看的姑娘,拉文克劳。” “她的眼镜真有趣。”莫洛斯也看了一眼,“崔西甚麽?” “崔西·维克利亚。”我摸摸下巴,似乎这个姓和特拉弗斯有点儿姻亲关系。算了,家族史从来不是中二少年的主攻方向。 莫洛斯跳起来:“我去问问她的眼镜和书是在哪儿买的。” 我和弗林特目瞪口呆的看着比我还矮一个头的莫洛斯就这麽过去了(!)就这麽和崔西姑娘开始愉快的交谈了(!)他们就这麽说说笑笑了一阵(!)然后莫洛斯伸出胳膊崔西就挽上去了(!)他俩就这麽互相看着笑着出去了!!! “外面有个玫瑰温室,是约会的好地方 。”弗林特喃喃道。 “感谢你的补充弗林特先生。”我也喃喃道,“不对!老司机你怎麽还不如一个四年级的娃?!” “因为他的对象是个同样来自纯血家族的女孩儿!”弗林特怒吼着回答完又颓然的盖住脸,“我是没希望了,拉阳。” “生活不止眼前的苟且,还有n.e.w.ts和魁地奇场外的田野。”我安慰拍他肩膀,“来吧老司机,不飞到最后一分钟谁知道会不会逆转?” 他用力抹了一把脸:“好!”却又看我,“甚麽是老司机?” “夸你呢,好话。” “哦。” “嗨马库斯,还有迪厄多内。”一把温柔娴静的柔和嗓音,穿着礼服袍子的玛莎·即将是勒戈夫·特拉弗斯站在我们旁边微笑。 我起身道:“好久不见,特拉弗斯学姐。” “多令人怀念的称呼。”她笑着伸手:“能陪我走走麽,好久不见的学弟。” “我的荣幸。” 外面此刻无风,雪却愈发大了。用了个加强版的防水防湿和温暖咒,以保证两个疯子能风度翩翩的在露天漫步。 “我不后悔。”这个金发姑娘仍然很漂亮,她幽幽的说出这几个字宛如自语。 我沉默着牵着她走过一丛矢车菊。 “我痛恨做错选择的家族,痛恨没有勇气改变颓势的血统,痛恨毫无希望的学院。” 花坛里的矢车菊开得很灿烂,恒温魔法阵做的不错。看这一片美好的蓝——哦,有一朵红色的根本藏不住。是花匠刻意,还是无意? “不打算和我说话麽迪厄多内。”她柔和的笑着,“转学后想了很多,有些不明白的似乎有点儿清楚了。但我仍然不明白,当初真的是校长...” “没有。”我回了她个笑,“我自己弄的。如果你早几年到布斯巴顿,应该会有人向你介绍赫赫有名的墨尔温家族。” 她皱起眉来:“我还是...好吧,至少结果我看到了。” “简单说,利用几个常识性错误制造一个盲点。”我回身站定,看着花坛那独特的一枝,“我同意那个所谓家族错误的选择,也同意纯血颓势,但我渴望改变毫无希望这个部分。只是我们选的方法不同。我始终不认为老——校长会真心信任斯莱特林,任何一个斯莱特林。”不由想起斯内普教授故而叹气,“我不过选了一个大家最容易被误导和最不能接受的方式展现。找出不死心的余孽没错,但威胁到人身安全甚至是家族存在,这就没有第二个选择。” “看来你也很适应做个斯莱特林了。”她微笑起来,“确实,我希望改变斯莱特林,并不是以斯莱特林学校消失为代价和结果。” 要不是因为这个中二少年就不是只发了一封匿名信那麽简单。 “无论如何,盟友是利益和暂时。斯莱特林需要朋友,各种各样的朋友。”我伸出手来,“玛莎学姐,新婚快乐。”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一十章 110似是而非的后半程 节后的霍格沃茨焕发着勃勃生机。 列车上我只来得及和铂金小少爷打个招呼就被弗林特假公济私拖去巡视车厢实则讨论他的表白大计。 弗林特显然采取了某些行动,至少返校后的连续三次训练我都没见到一逗弄就脸红的伍德同学出现在场边。不过热血飞翔队最不会的就是放弃,好几次都看到某个队长可怜兮兮的在某间教室外边等待边背魔药配方。他手上的那本笔记如此眼熟,叫人不得不怀疑这秘密恋情究竟开始了多久。 不过也许不是完全没希望,至少弗林特的魔药最近好了很多,连带着性格都好了不少——除了在魁地奇场上动若疯兔。说到魁地奇,斯莱特林对阵赫奇帕奇时我分明在场边看到了那张清秀的脸庞,出来后却不见人。同时蛇院的队长也神秘消失至庆祝会开始才回来。 黑毛团子、赫敏姑娘、小胖墩纳威以及说甚麽也要跟着的小红毛韦斯莱和我返校后第一时间约在了海格的小屋边。比原著晚了快一个月的结果,就是那小屋明显经过了不少修补,而一侧的禁林深处显然生活着某个不断在长大的危险生物。 在赫敏姑娘引经据典威逼、中二少年舌灿莲花利诱、黑毛团子和小胖墩同情担忧以及小红毛全程围观下,诺伯几乎没有任何悬念安全的被送到了位于赫希底里群岛上的某个养龙场 。反差略大(却不萌)的海格一把鼻涕一把泪上演聚散依依生离死别,即使我以迪厄多内家下任家主以及养龙场所有人的身份保证他随时都可以去看望那头龙。 铂金小少爷以他要写作业拒绝了去看他最爱的龙,也不再和节前一样随时要我跟着或者跟着我。他训练很认真努力,课堂很认真努力,论文很认真努力——认真努力得就像个喝了复方汤剂的拉文克劳赫奇帕奇合体版好孩子。当然,在他以为中二少年看不到的地方总是在悄悄观察着,朕也只好体贴的当做没发现。 欲言又止甚麽的简直无奈,早就说过朕没有点亮察言观色一个表情解读出八十种含义的技能。所以不说就当没事儿咯! 中二少年一直担忧的变化版奇洛教授还是出现了。 再开课的霍格沃茨小动物们惊诧的发现紫头巾的教授似乎迷恋上了大蒜的味道,熏满全身还不够,d.a教室、返还的作业,甚至连他走过的路都留了一地迷之香气。 红毛双胞胎立刻开发出强力除味剂无味版和芳香版并且大卖,中二少年在背后暗搓搓数金加隆也笑得很开心。对,最近金加隆进账很快,因为命名为kondor的扫把公司在本次欧洲杯上大出风头——得益于一位迅速窜红的天才找球手。这位还在德姆斯特朗就读的四年级学生在他半决赛替补出场的第六分钟就以令人睁目结舌的速度将金色飞贼收入囊中,该场比赛胜利后,在接受是否被保加利亚选为最年轻的国家队球员的采访中他毫不避讳的数次提到他的胜利得宜于一段珍贵的友谊和一把无与伦比的订制扫把。而这段话在他赢下决赛获封全场最佳mvp时又对媒体说了一次。 这个任何时候都表情严肃的高个儿男孩只有在握着那把匪夷所思的扫把时才会露出温柔的笑容,扫把柄上他的名字和他的笑容一般闪闪发亮。印有这张照片的报纸卖到脱销,这位天才找球手和他的扫把一起席卷了全欧洲的巫师界,并即将踏出征服世界的重要一步——四年一度的世界杯预选赛已经开始接受报名,没人怀疑作为欧洲杯冠军的保加利亚队会爆冷淘汰。 由于漫长的两年预选赛不能每场都见到这个风靡世界的男孩,他的扫把制作公司,kondor这家名不见经传的德国公司,甚至是赶在欧洲杯决赛阶段开始前才正式注册的扫把公司——感谢无所不能努力挖掘的伟大记者吧——成了所有人议论的焦点。但令人遗憾的是这家公司坚持只做私人定制业务。这家公司的代理负责人明确表示自家老板极度厌恶无趣的量产,因此kondor的每一把扫把都将是独一无二的。所谓物以稀为贵,几乎是五十把光轮2000的价格也不能阻止公司的订单排到了明年圣诞节。 当然在试验成功后,某中二幕后老板也打算送一把给铂金小坏蛋和黑毛团子。小坏蛋直接傲娇的表示不需要。黑毛团子则因为身高和近视度数变化的关系修改了制作数据,大概最快也要等到这个暑假——感谢还没开始青春期发育的年龄,否则更麻烦。 不过前提是他没被d.a课熏死或者头疼死。 “拉阳,你说我最近是怎麽了?”黑毛团子忧心忡忡的边写作业边看我,“一上d.a就头疼,我都根本不敢看教授了。” 我心底叹息着摸摸他的头,手指划过那个著名的闪电疤。打从心底不希望他挨一下阿瓦达,但研究*魂器剥离的工作还没展开。按照原著和上辈子的发展,一年级虽然看着凶险但没致命危险。 可惜被动等待既不符合中二少年的美学原则,也不符合中二少年的为人准则 。 “蠢疤头终于意识到自己脑容量不足以应付哪怕一年级的课程了麽?”写完作业去换本书过来坐下开启嘲讽模式的非铂金小少爷莫属。 “得了马尔福,别说得好像你上课时候多精神似得。”终于学会减去某些形容词的小红毛还是没可能停止对斯莱特林和马尔福家的挑衅举动。 简直就和刻在基因链上了一样。 德拉科翻个白眼:“攀附上救世主为彰显实际上并不存在的伟大友情与正义还是为改变家庭尴尬窘境的无奈妥协?不过看样子圣人波特连从手指缝里漏出几个纳特养活他狂热崇拜者的仁慈都没有。” 啧啧,简直年度斯莱特林挑衅格兰芬多最佳发言。如果斯内普教授不参赛的话。 黑毛团子立刻有些紧张的看着小红毛:“哦罗恩你别在意,马尔福就是习惯性这麽说话而已。” 这大概是我不太喜欢小红毛的一个原因。原著里的纷纷扰扰我多半当小孩子的不懂事不稳重笑着翻过,但上辈子我亲眼见过继承波特家与布莱克家金库后仍然不改朴素到破旧风格的救世主。记得战争时某个间隙为了分散他注意力好治疗时中二少年随口一问,已经是凤凰社扛把子的救世主却挠着他的鸡窝头腼腆的笑:“大家都这麽穿嘛。” 甚麽大家,别以为朕没见过因为换了支新的自动记录羽毛笔就被小红毛酸了一个礼拜的你。当然那时候救世主和我没太多私人交情,他爱怎麽用金加隆不关我事。但这辈子不同,黑毛团子就和我弟弟似得,谁敢叽歪就叉出去斩啦! 朕就是这麽无理取闹的中二少年,怎样?! 红毛小鬼张开嘴就要嚷,我直接给了他一个无声无息:“平斯夫人在附近。” 于是小崽子们立刻低头装乖宝宝,只有铂金小少爷哼了一声:“别告诉我你没放混淆咒和反窃听咒。” 我只是耸耸肩:“格兰芬多和斯莱特林都只各剩下一场比赛,哈利加油。” 黑毛团子笑眯眯的点头,连续出场且每次都在金色飞贼出现半小时内就牢牢抓住的他帮助格兰芬多仍旧存有拿下学院杯的希望。 窗外正好看到费尔奇弓着背从楼下庭院经过,中二少年心里一动就起身追了出去。在一楼的拐角处我打了招呼:“下午好费尔奇先生。” “哦哦你好迪厄多内先生。”他有些惊讶还是站住了,“我刚巡视过,斯莱特林都很好。嗯,非常好,没有违规的。” “不是为这个,是我有些私人的小礼物想送给洛丽丝夫人。”我笑着指了指空间袋,“稍微有些多,不介意的话请让我送到你办公室。” 费尔奇手足无措的看着我连声表示不需要,在我无奈的表示这是猫专用粮而中二少年除了奥尔菲斯这只坏秃鹰外就没有别的宠物后才他不好意思的接受了。 地窖绝对是霍格沃茨学生最不愿意靠近的地方。无论是蛇王的巢穴还是费尔奇的猫窝都在这儿。呃,好吧,说猫窝好像还有点儿可爱似得,这间办公室谁进谁知道。没有窗户只有一盏歪歪斜斜下一秒就要掉下来似得油灯从天花板上垂下来,光线不足昏暗得好像给整间屋子里得所有东西都加了肮脏buff。 我克制住施清洁咒的冲.动装作打量屋内陈设没有坐下,四周墙边横七竖八堆着不少木头文件柜,里面打量的羊皮纸似乎写着一些人名 。破破烂烂的木头书桌后一整面墙上挂满了绞链和手铐、脚镣之类的东西。从那些东西闪亮的程度不难看出是经常被爱抚擦拭的...吧。 简直细思极恐。 “呃迪厄多内先生你要喝茶或是吃点儿小点心之类麽。”他慌慌张张的把散落在地上的一些羊皮纸塞进文件柜,“这是记录那些犯事的小混蛋的名单,呃当然,这不重要。”说着他又四下招呼,“洛丽丝夫人,洛丽丝夫人——她也许散步去了,我去找找?” 我微笑着把空间袋里整整两箱子猫粮和猫零食拿出来放好:“不用这麽麻烦的。” “要的要的。”他说着就急匆匆起来出了门,“洛丽丝夫人——” 等那呼喊声远了,我才给了屋门外三步远一个监测咒与预警咒,转过身开始用魔杖小心的一个一个打开了办公室的所有桌子抽屉—— 门口传来粗哑的喵叫声和脚步声,费尔奇爱惜的抱着洛丽丝夫人歉疚的望了仍然静静站在屋里的我一眼:“抱歉让你久等了。” “没关系。”我微笑着打开一袋零食递给喵喵叫的洛丽丝夫人。它在我脚踝处蹭了好几下才开吃。 我微笑着看了一会儿才掏出份文件递给费尔奇:“希望费尔奇先生不要觉得冒犯。” 他狐疑的接过去只看了标题就瞪大眼睛看着我:“这!——” “只是理论部分成功了而已。这里是在一些有同样困扰和痛苦的朋友身上试验的结果。”我诚实的翻到最后一页指给他看,“我必须申明成功率不是百分之百。而且无论结果如何都不能在正式对外宣布前泄密,因此一个不破咒是肯定的。” “我,我——”他连连点头却说不出话来。 朕是很能理解那种被宣判了死刑快一辈子,突然某天告知随着科技发展医学进步有新药问世且成功率还不算低的激荡心情。 我微笑着看他:“我希望费尔奇先生慎重考虑。无论答应与否,我都至为感谢。” “我答应,我答应。”他低下头拨弄头发时狠狠擦过眼角,然后在本就凌乱的桌上到处翻找羽毛笔。 我拉住那颤抖着打算立刻签名的手:“请再考虑一下,这个今年暑假才正式开始。” “哦,呃,我太,太激动了我——”他张口结舌,满是皱纹的老脸居然有些发红。 “没关系。”我微笑着看他,“看得见却做不到,痛苦又无奈。但这不是你的错。” 费尔奇抱起洛丽丝夫人,将脸贴在它并不柔软顺滑的背毛上。我移开了目光不再说话,也没去看他此刻的神情或体态。 直到他放洛丽丝夫人去继续享用美食,我才礼貌的告辞。 计划内的两件事完成度绝对超过百分之八十。毕竟空间袋里那份在木桌与地板的缝隙见找到的、撕不坏扯不烂任何魔咒魔药都没用的空白羊皮纸已经是绝佳收获。中二少年表示负一层之旅一本满足。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一十一章 111在金加隆堆里迎接期末 捂着鼻子或是喷着除味剂/芳香剂再熬了几个礼拜就是复活节假期。 斯莱特林所有魁地奇球员就没离校。弗林特每天站在球场上声嘶力竭高喊着“冲破天际飞向胜利”的口号催促我们再来一次时,朕都奇怪为甚麽他不给自己来个声音洪亮。 铂金小少爷在经过快两个月的“冷静思考期”后重新开始和我正常接触——为甚麽没人发现我俩的不对劲?好问题,蛇院都是演技派忘了麽宝宝?当然中二少爷也不打算继续上辈子的人设,所以朕关注的并不是他到底考虑得怎样,而是—— “哈?这才三月份你找我要圣诞礼物?”铂金小坏蛋一脸看到巨怪跳舞的表情从扫把上下来解开围巾。 “我说的是去年的。”我拦住他的手,“三月的英国还是冬天好麽小少爷!” “去年的礼物为甚麽今年来要?那我是不是可以补要五年份的圣诞礼物?”他嗤笑一声由着我重新系好围巾,“哦不,应该从我父亲结婚那年补起。” “真荣幸没从铂金家族出现的那天算起。”我斜他一眼收回手来往更衣室走。 小坏蛋在我身后踩我脚后跟:“那也不错。” 弗林特直接骑着扫把追到我们面前:“拉阳,我还是觉得最后一场这样对阵拉文克劳很危险。” “格兰芬多干掉赫奇帕奇是肯定的。”抱歉啊塞德,就算是朋友也不能否认实力差距,“关键在于分差。” “该死的为甚麽他在我后面比赛 。”弗林特嘟囔着,“好吧他也在我后面毕业。” “好了马库斯,拿出你征服星辰和大海的勇气来行不行。”我翻个白眼进了球场边更衣室,“如果你考虑对我说实话,我说不定会改改计划。”站定在自己的柜子前,我邪恶的勾起嘴角,“保证比现在这个计划能多拿个八十分以上。” 弗林特眼睛一亮却又狐疑的看着我:“真有你早就拿出来了。” “队长,我才四年级,不是七年级。”我挑着眉头笑。 铂金小坏蛋咳嗽一声:“所以需要我回避麽?” “那倒不用。”弗林特无奈的摆手,“反正你俩这关系一个知道也就等于两个知道。” 小坏蛋一瞪眼似乎想反驳,弗林特已经开了口:“我,咳,就是跟他打了个赌。” “输赢定上下?”说完才发现更衣室现在全是人,我咳嗽一声,“大家都在啊。” 希金斯眯起眼睛:“从‘在我后面’那儿开始。” 赛普和蒙塔他们也点着头嘿嘿的笑:“队长有情况?” 弗林特无奈的摆手:“好吧,每一次我跟你们说胜利都是为了斯莱特林的荣耀!这最后一次能捎带着也为了队长的将来麽?” “你要当职业球员?”状况外的希金斯被热血飞翔队理所当然的按着狂揍了一顿。 “——于是就是这麽一回事。”弗林特在众人的逼视下交代了全部经过。 “喔噢——”全体成员都抖着眉毛带着微妙的表情。 “好吧好吧我知道他是个格兰芬多还是个男孩儿!”弗林特一脸破罐子破摔的英勇神情,“那又怎样?守则抄过那麽多遍:珍视自己的挚爱,守护自己的珍宝,永不放弃!” “队长加油!!”这是正常人类版。 “收获胜利的同时收获爱情,一箭双雕啊队长!”这也是正常蛇院思维版。 “相杀多年转弯看到爱?真浪漫——”这是戏剧化蛇院版。 “队长你毕业之后我们要不要让着点儿大嫂啊?”这是审时度势蛇院版。 “队长你们发展到哪一步了诶嘿嘿——”这是限制级蛇院版。 我扭头推着铂金小坏蛋进浴室隔间,他不满的看着我:“我正听得有趣呢!” “别像个赫奇帕奇似的八卦。”我板着脸把门关上了。 小崽子不学好,别装得你上辈子没诶嘿嘿过一样! 不过计划确实要调整了。因此复活节的学习任务耽延两天,蛇王陛下很不满罚了劳动服务:今年三年级以下的期末考中二少年光荣承担阅卷工作。 复活节后进入了本学年魁地奇最惨烈厮杀的两轮。左耳听着黑毛团子絮絮叨叨魁地奇训练好累、右耳是赫敏姑娘喋喋不休计划复习疯狂叫嚣时间完全不够,中二少年自己没疯还真是梅林的胡子在保佑呢,呵呵 。 斯莱特林的最后一场魁地奇是进入春季的一个周四上午。拉文克劳显然研究过蛇院前几场比赛,将目光集中到了中场调节器的中二少年身上,几乎朕一动就会有至少三名球员过来盯防。再加上明显特意训练过的游走球夹击阵型,显然是想封死中二少年所有出球路线。但朕是那麽容易看透的男人麽。 这场比赛斯莱特林做了令人惊悚的换位调整:沉稳敏锐的希金斯没有继续担任找球手而是出现在了击球手的位置,和普赛这个前追球手一起把游走球打到最令对方找球手和追球手痛恨的位置;灵活多变的马尔福少爷则拉高扫把在球场上空熟练的做出了找球手的盘旋动作,但没人能确定他是不是真的改去打这个位置;奥布里从击球手换为追球手,第一次展露了他令人惊悚的斜角换位以及闭着眼睛都能躲开游走球的技能,令以飞翔著称的鹰院难以下手;而中二少年则和弗林特继续出现在了追球手的位置上——同样的位置却有不同的打法。盯牢不让传球?那简单,朕改得分好喽,让弗林特去传球。 于是这场比赛最痛苦的绝对是解说乔丹同学,因为他不断在重复同样的句式:“弗林特拿到了鬼飞球——他传给了奥布里/迪厄多内——奥布里/迪厄多内让过了防守队员/游走球回传给了弗林特——弗林特再传给了迪厄多内/奥布里——球进了。哦,对,完全不激动是不是,因为上一个球也是这样。” 那又怎样?就是这麽简单粗暴。 因此在金色飞贼出现前,我们三人配合已经拿下了二百三十分。 至于铂金小坏蛋则在发现飞贼的第一时间就往那个方向急驰,拉文克劳的找球手才一动就被希金斯一个游走球打得在扫把上晕了七八秒——放心没掉下来,掉下来就得暂停比赛——小坏蛋几乎没有遇到任何阻碍就擒获了飞贼结束比赛。 加上之前领先的二十分,格兰芬多需要从赫奇帕奇身上拿下四百分才能从斯莱特林手中夺走魁地奇杯。望着看台上兴奋得发狂的蛇院和一片死寂的狮院,中二少年不厚道的才笑了一声,就被飞过来的小坏蛋用金色飞贼砸中后脑勺嘲笑“警惕性不够”。 格兰芬多对阵赫奇帕奇的比赛中獾院顽强的守着自己的大门,几乎等于放弃进攻的收缩性防线让习惯快速突破直切的狮院举步维艰。当然实力差距是客观存在,黑毛团子也不负众望的捉住了飞贼,但最终总分还是输给了斯莱特林五十。 铂金小坏蛋坐在我旁边嗤笑:“蠢疤头!他完全可以再拖一个小时。” “别小看了塞德。他也许没有天赋,但有耐力和毅力。”我摸着下巴充当业余点评,“他的防守动作很扎实,扰乱同为找球手的哈利他做得挺不错。” “反正救世主做甚麽都对。”铂金小少爷哼了一声环起手来,“还不走等着安慰哭泣的疤头麽?” “那倒不是。”我继续摸着下巴,“我只是在想——” “——在想我们的队长和格兰芬多的队长去哪儿了诶嘿嘿~”说这话的是其他队员。 话说最近斯莱特林的画风是不是有点儿不对? 不等朕想出答案就被气急败坏的小坏蛋拖走了。 当然绕过黑湖边的小路替先生摘了斑绥草返回城堡的路上,我和小坏蛋都知道那两个队长究竟去哪儿了。 湖边有棵树后传出该被河蟹掉的引人遐想的喘息、某种液体交换的啧啧声和另一种液体濡湿暧昧的气味——哦,那棵树下的确扔了两种颜色的校服袍子和领带——朕该庆幸还没看到裤子麽?话说弗林特这扑食速度让朕怀疑你是不是也挺适合当找球手的 。 铂金小坏蛋猛地背过身恶狠狠白我一眼,踢了我一脚不过瘾再来一脚后才拽着我的袖子逃命一样跑了。回到寝室后把门摔得震天响!跟着还三天都没搭理我。 真不知道他在气甚麽。这跟朕有关系麽?有关系麽?! 算了,千万别试图和铂金小坏蛋讲道理。他会用自己丰富的胡搅蛮缠经验狠狠打败你,然后扬起他的尖下巴看你跪下唱征服。 魁地奇赛季的结束预示着正式进入期末考月。 对中二少年来说期末考早已不是问题,其他斯莱特林也不是问题,改卷甚麽的更不是问题。越来越多的独角兽在禁林遇害、教师席上包包头大蒜脑袋的奇洛教授越发面色苍白身体虚弱,这一切都指向一个事实。 当期末考结束当天晚餐时老蜜蜂没有出现在教师席上,我冲蛇王陛下点了点头。 在宵禁时间后的四楼走廊,我和铂金小坏蛋毫不意外见到了披着隐形衣的救世主三人组——不是我有老蜜蜂的眼力看透死圣法宝,而是他们的脚或手或某个身体部位时不时漏出来,还有沉重的呼吸和脚步声,简直让人想装看不见都不行。 “拉阳?你怎麽在这儿。对了,一定是你也知道了奇洛教授的不对劲是不是?” 对,还有你们主动打招呼和泄露重要情报。 小红毛第一个从隐形衣里跳出来:“你这个邪——的斯莱特林是不是打算阻止我们好帮助你们的恶心主子?我告诉你我——” “现在回去哈利。”直接无视了红毛,我认真道,“如果你信任我的话交给我。” 黑毛团子皱皱眉:“不。我要和你一起去。” 铂金小坏蛋环着手臂嗤笑一声:“你能干甚麽?” 哈利倔强的看着我:“那我也要去!” “去送死?”铂金小坏蛋转悠着他的山楂木魔杖,笑得可恶又邪气。 “那你们呢?”赫敏姑娘也钻了出来,“马尔福也只有一年级!” “格兰杰小姐。”我严肃的看着她,“如果你们的推测没错,你要面对的可不是一年级期末测验把一只老鼠变成鼻烟盒。” “我知道。”她也严肃的看着我,“你们和纳威一样阻止是因为担心我们。我想你你不会投靠那个人。” “当不起救世主黄金三角的肯定。”铂金小坏蛋吹了吹魔杖尖,“我们可是邪恶的斯莱特林呢。” “一起去吧拉阳。”哈利毫不犹豫的笑着冲我伸出手,“你会保护我们的,是不是?” “莱尔为甚麽要保护你们这些臭狮子!” “好了别嚷嚷马尔福,小心把费尔奇招来。”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一十二章 112为了胜利 看着四搂走廊那扇开了一条缝的门,小红毛韦斯莱嘟囔道:“为甚麽非得和斯莱特林一起?说不定在里面等着我们的是那个黑漆漆的老蝙蝠斯内普!” “是斯内普教授!”另外两个小家伙低声喝止后,铂金小坏蛋再加了一句,“没礼貌的穷鬼韦斯莱!如果真是院长祝你立马被开除回家!这还能给你父母省一点是不是?” “好了孩子们。”我及时制止了一场内斗指着那扇门,“没人知道里面到底是甚麽,现在还能走。” “别一副大人的口气。”小红毛罗恩瞪我一眼,“我们可得保护霍格沃茨和魔法石免得落到某些别有用心的人手里!”说着他率先推开门进去了。 小坏蛋嗤笑:“真是了不起的发言。看来因为不能乱说话穷鬼也会用成语了。” 我拍拍他的肩也进了门,那只巨大而丑陋三头狗开始狂吠。大概是见过一次的关系,这回小崽子们都挺淡定。 “海格说路威听到音乐就会睡 。”赫敏姑娘站在安全位置仔细观察,“它脚边有把竖琴!” “路威?”铂金小坏蛋挥挥魔杖让那竖琴开始演奏一段小夜曲。 黑毛团子到:“海格说是他的名字。” 铂金小坏蛋翻个白眼:“毫不意外。” 那只三头狗在音乐响起时就停止了狂吠开始往下耷拉眼皮,没坚持多久一头栽倒在地呼呼大睡。那又热又臭的气息以及嘴里淌出来的口水让人浑身不舒服。 “我可不想碰那玩意儿。”铂金小少爷嫌弃的推推我。 我给了那只狗一个加强版昏睡咒,免得等我们走后竖琴停止它又醒过来。黑毛团子觉得甚是有趣的用漂浮咒把那狗移开,露出了下面的活板门。 小红毛韦斯莱过去弯腰拉动门上的环:“黑乎乎的甚麽都看不见。好像也没有梯子,难道我们要跳下去?” “这世上有个东西叫漂浮咒。”铂金小坏蛋撞开他率先跳了下去,“胆小鬼韦斯莱快去抱着妈妈的大腿哭鼻子吧——” 我也跟着跳了下去。老实说小坏蛋真算得上是我认识的人里最会拉仇恨的两个——与小红毛韦斯莱不相上下。 活板门下寒冷潮湿的气流让人忍不住打抖,没等我给自己一个温暖咒就撞在了某个柔软的东西上。 “哦见鬼那是甚麽!”铂金小坏蛋显然比我先着陆也就先遇到了麻烦。 举起魔杖用了个荧光闪烁看清楚周围,蛇一般扭曲蜿蜒的藤蔓正裹着小坏蛋的脚踝试图把他吊起来。小坏蛋越是挣扎那藤蔓就缠得越紧,他下意识用手去推,另外两根藤蔓牢牢抓住他整个儿缠住,跟着把他拉到了差不多离地六英尺的位置。 老实说中二少年以前对爱死爱慕这种东西毫无兴趣,现在看小坏蛋这狼狈样儿除了觉得好笑外真是一点别的想法都没有。 俗话说,别点亮无关技能属性,小心河蟹的钳子。别问我俗话与河蟹是谁,如果你知道神马叫光腚肿菊的话。 “该死的你还站在那儿干嘛!快来——解开这个该死的魔鬼网!”铂金小坏蛋猛地闭嘴,把“救我”之类的话咽了下去。 真是个傲慢又别扭的小家伙。 “魔鬼网?”身手敏捷的黑毛团子是另一个没被缠得不能动弹的孩子。 “草药课我们学过!”赫敏姑娘立刻开启授课模式,“斯普劳特教授说这种植物喜欢阴暗和潮湿——” “所以快点儿放火烧它!”红毛韦斯莱一脸要窒息的样子。 “放火——”赫敏焦急的看我,“我们只学过清水如泉!” 鉴于中二少年实在讨厌火焰熊熊这个咒语,于是我笑眯眯道:“认真的好姑娘,你刚才说它喜欢阴·暗和潮湿对吧?” 赫敏转转眼睛笑了:“哦是的!我怎麽没想到。”她挥挥魔杖也放出了荧光闪烁。缠在她身上的藤蔓立刻像被针扎了一样迅速退开。 黑毛团子如法炮制去救红毛小伙伴,中二少年接住了掉下来的铂金小坏蛋 。他极为不满的重重打我胸膛一下:“你居然不第一时间出现在我身边!” “好的好的,请给我第一时间出现在你身边的特权马尔福老爷。”我随口应着,抱着他到了藤蔓退去后安全的墙边检查他有没有受伤。 “多亏赫敏甚麽课都听得认真。”哈利也过来暂时休息,“还有拉阳的聪明脑袋。” 小红毛嘟嘟囔囔的也过来了:“我们只学过清水如泉——” 赫敏翻个白眼:“啊是啊,至少我不会被捆着只能喊‘快放火’。” 我确认小坏蛋毫发无伤后又给黑毛团子擦擦汗:“好了孩子们这边走。” 沿着墙边唯一的一条石头走廊往下行下,除了呼吸与脚步声外,隐隐有水流声。再走一阵细细索索的摩擦声和叮叮当当的声音越来越大。 走廊尽头的房间灯火通明,中二少年愉快的表示这比电影里的造型要犀利的多,至少高高的拱顶上那无数光彩夺目的小鸟可是非常凶狠的主动对我们发起了进攻。 我和铂金小坏蛋各自发出了两个障碍咒弹开尖锐的爪子与喙,赫敏羡慕极了边躲闪边道:“我不记得教授教过这个。” “但是咬到并不很疼。”黑毛团子眨了眨眼睛,“就是挺烦的。” “障碍咒你们以后会学到。”我没打算多说,用了个冰冻咒将它们全都冻住。 黑毛团子松口气走到另一头的木头门前用力拉了拉,却纹丝不动:“这门锁着。” 小红毛过去和他一起拉推一阵,赫敏姑娘用了阿拉霍洞开也无济于事。 铂金小坏蛋皱了一下眉:“很奇怪。”他仰头看着笑眯眯的我,“我猜直接过去也不会被那些鸟咬伤是不是。” “难道是某个鸟类爱好者住在这儿?但这些鸟也太漂亮了,我从没见过这种会闪光的鸟——”赫敏歪着头盯着被我冻住的鸟群,“难道是装饰?”说着她走过去抬头仔细看,“嗨它们根本不是甚麽鸟!它们的身体是钥匙!” 黑毛团子指着房间角落的破旧扫把:“好吧,我想我知道现在该做甚麽了。” 和他一起挎上扫把的还有铂金小坏蛋和红毛小鬼,赫敏姑娘仔细观察了那扇木门后指出了正确钥匙的特征。不会动的一群钥匙鸟应该比原著里更容易抓到吧。中二少年愉快的站在一边和自己打赌谁最先找到。 哦,左手赢了,黑毛团子跳下扫把举着一把钥匙将木门打开。铂金小坏蛋则狠狠把扫把摔在地上——喂喂,小心老蜜蜂让你赔偿校产损失。 门后的巨大棋盘显然是麦格教授的手笔,如此精湛的变形术除了老蜜蜂外在这个学校里没有第二人选。 下棋有红毛小鬼所以不用担心——哦不,朕怎麽忘了还有一个爱出风头的铂金小少爷?所以他们吵吵嚷嚷的最终结果是全员都安全到了巨怪的屋子。 看着他们一瞬间要憋死过去的表情,中二少年表示也许在前一关被打晕还挺不错。当然这一关的巨怪也如同原著那样已经倒在地上丧失战斗力 。 “魔鬼网是斯普劳特教授,找钥匙骑扫把是霍琦夫人,棋盘是麦格教授,巨怪是奇洛教授,接着说不定该斯内普教授的了。”赫敏姑娘窝起拳头来用力一挥,“魔药课是我唯一没有加过分的课!这一关看我的——” “飞行课你也没有。”小红毛的神补刀得到了赫敏姑娘一个大白眼。 紫色火焰前台子上的推理题出现,赫敏欢呼一声最先扑过去。 当然冻火魔药就在最后那个小瓶子里,但恶趣味的中二少年挺愿意让他们再愉快的玩耍一阵。不等她解出来铂金小少爷就指着最小的瓶子说:“这个。” “甚麽?!你不可能这麽快!”赫敏姑娘对于学术问题的态度还是很值得肯定的。 小坏蛋翻个白眼:“你没看到前面有魔法火焰麽?显然是需要特殊的抗火类魔药。闻一下魔药都不会麽?院长在本学期的第八堂课上讲过魔药分辨。” “哦喔好吧,你说的也有道理。”赫敏姑娘却仍然盯着小纸条,“但我还是打算推理一遍。”说着她念念叨叨指着瓶子走来走去一阵,还是得出了与小坏蛋相同的结论。 “这剂量只够一个人。”黑毛团子抓着头。 “所以我去。”我先开了口,“我是这里唯一的大人不是麽?” “哦拉阳。”黑毛团子过来抱抱我,“可里面那个有可能是我的敌人。” “是我们的敌人。”我纠正了他的一个词,“还记得分院时候我说的话麽。这应该是每个人的事。” 黑毛团子抿着唇没说话,我转头道:“赫敏你和韦斯莱折返之前的屋子,有扫把可以出去。三头狗应该还在睡所以没有危险。出去之后找你们能找到的任何一个教授告诉他们情况,有支援会让人安心很多不是麽?” 小红毛似乎想说甚麽,赫敏已经拖着他走了:“行了罗恩让他们单独说会儿话。” 直到他们走了铂金小坏蛋才扬起下巴:“我可不相信你的空间袋里没有这种魔药。” 我从袋子里拿出了另外两份提前备好的:“我不会阻止你们选择喝下去,但我不能保证你们毫发无损的出来。” 黑毛团子接了过去:“无论如何我和那个人都是敌人,而且我一岁的时候不就赢过他了?总不至于十一岁还会输。” 铂金小坏蛋翻个白眼难得的没吐槽他,反而看着我:“莱尔。” 我笑着望他:“就迪厄多内而言,不太希望你进去;就莱尔而言,一半希望一半不希望。” 他用眼神询问我为甚麽,我摸着他柔软的头发没回答。 作为家族盟友的迪厄多内当然不希望你出事,但作为对你怀抱着各种复杂感情的莱尔,既期待你能勇敢的面对现实和我并肩抗争,又希望你远离危险只需要安全的等待至享受胜利的甜美。 铂金小少爷凝视了我一阵突然伸出手抢过了魔药:“为了胜利!” 黑毛团子亦道:“为了胜利!”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一十三章 113维弥?老蛇脸! 黑色火焰的另一端,最后的房间里站着个人。 不是蛇王斯内普教授,当然更不是嗡嗡老蜜蜂。 紫色的头巾大蒜味,脸色苍白到快透明的奇洛教授。身后厄里斯魔镜静静泛着光。 “我们似乎都不惊讶在这里看到彼此。”他不大的声音非常柔和的开了口。 “你又不结巴了?”黑毛团子瞪大眼睛又嘶一声捂住额头。 “现在可不是关注这种细节的时候孩子。”奇洛教授有些怜悯的看着他,随后又望着我,“迪厄多内先生。” “很遗憾在这样的情况下会面。”我欠欠身,“晚上好,奇洛教授。” “不愧是斯莱特林,这种时候仍然极有礼貌。” “既然教授您都能如此镇定,我更没有不讲礼貌的理由。”我看着他的头巾,“您的宠物呢?那只十分特别的鬣蜥,维弥,或者伏地魔。” 黑毛团子后背一僵,魔杖被他抽出直指对面:“甚麽?!那个混蛋在哪儿?!!” “冷静点儿哈利。”我上前搂住他的肩膀,“让我听听看,说不定是个有趣的答案。” “我以为你能理解。”奇洛教授神色复杂的看我一眼,“迪厄多内,你来自德国,是个纯血,有良好的身家和声望。” “那不是可以做错事的理由。”我沉稳的看着他,“还是让他附体了对麽。” “他一直都在。”奇洛露出个柔和的笑,“你有很多朋友迪厄多内,你不能体会一个人的孤单和寂寞。”他似乎回忆起了甚麽低声道,“因为寂寞我看很多书,但看过那麽多书,我还是寂寞。于是我想出去走走。” “环游世界本来是个好主意。”我转动着魔杖,“但你永远不知道转角遇到谁。” “是的——我是在环游世界时遇到他的。”如果中二少年没看错的话,他此刻脸上的笑容可称为甜蜜,“我当时还是个傻乎乎的小伙子,天真愚昧又盲目荒唐。是非对错正义邪恶,我的看法有太多的错误。但是维弥,维弥是特别的。” 确实很特别,堂堂的黑暗公爵附身在一只鬣蜥身上。 “他有丰富的学识,他谈吐优雅而睿智 。他准确指出了我所有错误。”奇洛感叹道,“我不明白为甚麽他会遭到如此不公正的对待和评价。但维弥告诉我,历史是由胜利者书写,政治就是个恶心的婊.子。哪里有甚麽公正公平?权利,只有权利。规则的制定者就是掌权的人,其他那些无法获取权势的无能之辈只能沦为游戏规则的牺牲品。” 这种黑鸡汤简直是对老蜜蜂爱的教育最大的讽刺。 “所以你就听他的?当他的走狗?!”黑毛团子现在能听出这个程度的含义,因此他怒不可遏,紧皱的眉头可能也因为额头传来的灼热疼痛。 “是的,我愿意忠心耿耿的为他效劳。”奇洛走近一步却看着我,“不论我走到哪里,他都跟我在一起。即便我失败过很多次,他也只是重重的惩罚我。而你,迪厄多内,你毁了这一切。” 别随便把人说得和小三一样行麽,朕对破坏别人家庭(?)没兴趣。 “关拉阳甚麽事!”黑毛团子跳起来,“是你对不对?古灵阁,巨怪,独角兽,还有魁地奇!” “我和我的主人分头行动。古灵阁里主人要的东西被邓布利多让那个肮脏的半巨人提前转移了,主人命令我在霍格沃茨制造些混乱。但是调虎离山的巨怪却没有发挥功效,你让所有学生留在了大厅,使得本该分散护送学生的教授们能去各处阻止而我却该死的被留下来保护你们!真是讽刺。”奇洛眯起了眼睛,“当然杀了你或者救世主我都会很高兴,但你却逃了过去!最可恨的是主人趁乱到这里时却有邓布利多和斯内普那个两面三刀的家伙赶来看守!是你对不对?一定是你!只有你会和我过不去!” 虽然确实朕提醒过教授,但奇洛你这麽推理不怕死亡小学生来和你聊聊三观麽。 “魁地奇呢?”黑毛团子耿耿于怀的方向让拉阳爸爸也想和你聊聊三观。 “我把主人护送到球场,他机敏的藏身在教师席下。”奇洛沉下脸,“但是有人居然敢放火烧了看台!后来我知道是跟你们一起的那个泥巴种!” “住口!赫敏是个聪明的女巫!”哈利大声反驳道,“你和你的主子想杀了我!” “但是却被你的朋友一次又一次的破坏了。”奇洛阴狠的瞪我,“迪厄多内,原本我也希望主人得到一个他看好的仆人。但你太得意忘形让人愤怒!从不轻易原谅我错误的主人却原谅了你!他看重你到未成年就想亲自招募你!禁林里你不识好歹的胆敢拒绝他不算,甚至还重伤了他!最可恨的是在他被你重伤后他仍然想得到你!” 喂喂,“得到”这种词不用乱用好麽,朕的后背都快被戳成筛子了! “所以身受重伤不得不俯身,而你也选择让他附身表示你忠诚的心与奉献?”我突然有点儿理解,“这是爱了吧,你很爱你的主人?” 真不愧是老蜜蜂的学生,快用你的爱拯救迷途羔羊老蛇脸吧。 奇洛教授苍白的脸此刻猛地涨红了:“不要亵渎我对主人的敬畏和仰慕!” “好了奎里纳斯,让我来和他说。” “可是主人你——” “听话,奎里纳斯。” 于是我有幸和黑毛团子一起目睹了紫色头巾下那张狰狞恐怖的脸 。 鉴于在场还有三个未成年人,这种n17的镜头就掐了吧。总之看清楚的一瞬间,我的后背被揪紧了。 “哈利·波特。”那张脸完全不复禁林里高大英俊的幻象,他嘶嘶耳语般道,“说不定我得谢谢你,这个只剩下影子和蒸汽的丑陋样,寄居过下水道的耗子、丛林里的蛇与蜥蜴...甚至迫不得已和别人共用一具躯体。我可是伟大的黑魔王!这都拜你所赐!” “你杀了我的父母!”哈利激动的挥舞魔杖发出了魔咒。 “安静。”合体版的老蛇脸只挥了挥手就弹开了魔咒,“黑魔王说话的时候,安静。”那张脸露出个傲慢至极的扭曲的笑,“我本来不想杀他们,特别是你的母亲——有人替她求情了——但是这个愚蠢的女人不肯让开!她想阻拦黑魔王麽?那就把命留下好了。” 哈利气愤得,或者额头疼痛得全身发抖,他甚至快握不住魔杖。我搂住他的肩膀,看到那个闪电印记红得似要渗血,我立刻将他拉到身后:“盗取魔法石重塑一个身体,以及潜入霍格沃茨找个机会干掉救世主。你是这麽打算的维弥?” 那张脸一瞬间恼羞成怒:“你称呼伟大的黑魔王甚麽?!” “你这个样子哪里像君临天下的黑魔王?”我嗤之以鼻,“别欺负我年纪小,我也不是没见过黑魔王。” “格林德沃?那家伙老了!”他不屑冷笑却又狂热的看着我,“我本来是那样打算的,但后来我发现你也是霍格沃茨的学生!你的家族——” “别套近乎维弥,我母亲的死和你有直接关系。”转动在指尖跃跃欲试的黑刺李木魔杖,我冷冷的看着他,“你觉得这种情况下我有可能投靠你麽?甚至是,用我家族的炼金术和魔法阵帮你重塑一个身体?!” “你会的...你会的!”他热切的看着我,“你的黑魔法天赋,你的炼金术天赋,你是个天才——我也是!一切尖端领域是共通和互相理解的!” “很遗憾,我不这麽认为。”我举起魔杖指着他,“你连魔法石近在眼前都拿不到。” “你说那面破镜子?”他挥了挥手,那面镜子被他击碎了,而石头并未出现。 好吧,希望魔法石并不在里面。 虽然说反派死之前总是要说一堆话来解惑,但他也说得太多了。 我直接一个碳化咒开打。 毫无疑问,附体版或合体版敌人的能力极高。老蛇脸有丰富的战斗经验和魔咒知识,奇洛本身武力值不低且有成年男巫的魔力储备,即便黑毛团子和我挺有默契打配合也只能暂时战个平手。我有意识将战场引向侧翼,护住我的后背。 底牌,任何时候都需要底牌。在不确定救援是否存在的前提下,底牌不到最后一刻我也不会选择他。 很快老蛇脸也发现了不能把我当做一个普通的中二少年看待——朕一点儿不荣幸这个——他的魔咒很快往他最熟悉和喜爱的阿瓦达那个级别靠。 黑毛团子即使这些年在迪厄多内家的培养下有超过同龄人很多的认知,但他毕竟只是个一年级孩子。打到现在魔力估计快耗尽,而额头的疼痛让他站立不稳何谈反击。 我抓住机会给了哈利个加强版铁甲咒大声道:“得了维弥别难为小孩子 !你也知道想杀他总要过我这一关,不如我们来决斗?” “不要叫我维弥!我是伟大的黑魔王!” 哦,口嫌体正直的黑魔王你这不是乖乖只对我施咒了麽。 让过两道阿瓦达的绿光,我谨慎的走位利用被魔咒炸得凹凸不平的地面小心布置。 “别想用你最擅长的魔法阵!”他狂笑着给了我一个瘟疫咒,“你不知道卡卡洛夫是我的人麽?!” 有些心疼的看着就差一步成型的魁奇托克雷阵被破坏,我只能闪身回敬个撕裂咒。他从容的避开后突然一个飙风咒卷向一侧:“藏着的这位也该出来见见了不是麽?” 隐形衣被掀翻在地,铂金小少爷的魔咒同时也射向了老蛇脸。即便早有准备,老蛇脸(或者是奇洛的身体)还是被割开了一个口子流出血来。 “多麽熟悉的布鲁特斯咒,一个马尔福。”老蛇脸抬起手臂反手舔了一下那血,立刻苍白的脸上除了红眼睛还多了个血红的嘴唇,他的声音阴森诡异,“马尔福是最早支持黑魔王的朋友,你却背叛了你的祖父!果然是不忠诚的马尔福!” “是你背叛了马尔福的信任!你背叛了你的承诺!”德拉科尽管不可遏制的发抖,但他仍然紧紧握住魔杖指向他,“你把马尔福拖进了失败者的深渊然后一个人卑鄙的逃走!所有的纯血世家都被你毁了!都毁了!!你为甚麽要回来!你根本不该回来!” 老蛇脸指挥着奇洛继续施咒:“愚蠢的小鬼,你连你父亲的百分之一都赶不上!” “别提我的父亲你不配!”铂金小少爷开始了愤怒的反击。 一个魔力即将耗尽疼得打滚的黑毛团子,一个愤怒中暴露了的铂金小坏蛋,中二少年面对疯狂版老蛇脸也只能拼了——同时诅咒极有可能已经到了并且在围观的老蜜蜂。 毫不犹豫用个切割咒划手掌,先用个大范围限定黑魔法阵阻止老蛇脸的魔咒攻击到任何一个人。德拉科也许是情绪过于激动,也或许同样受限于一年级的魔力,很多魔咒并没有成功。而他太追求杀伤性大的魔咒,反而失败居多。 可不能在这小阴沟里翻船。我趁老蛇脸被魔法阵绊住的瞬间催动魔力:“le!!!” 两个痛苦的惨叫声中,一道淡薄得近乎透明的黑色烟雾从奇洛身上剥离开来,他狰狞的狂吼:“杀了他杀了他杀了他!!——” 我的缴械咒和冲击咒放倒了奇洛,而那黑雾疯狂的嘶吼着“愚蠢狂妄的小崽子”就化成巨大的蛇身状向我们袭来。 来不及施咒的我下意识把两个小鬼搂进怀里背对那黑雾—— 剧烈的疼痛像是从灵魂深处传来,每一寸筋骨都像在瞬间扔进了冬天的贝加尔湖,全身叫嚣着的巨大痛苦也许让我颤抖,但我用尽全力抱紧这两个孩子直到那黑影全数从我额前穿过。 灵魂冲击果然不是那麽好受。 与此同时耳边传来了发射魔咒或是解除隐身咒的噼啪声,老蜜蜂的金红长袍和那身熟悉黑袍子最先出现。哦,那朕应该可以安心的休息一下了。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一十四章 114学院杯 醒来是在医疗翼,满嘴的魔药味和床边盯着你的闪烁眼镜片可不是好享受。 “晚上好邓布利多校长。”我看眼窗外的天色坐起来行礼却被他阻止了。 “看到你平安我很高兴,拉阳我的孩子。”他笑眯眯的从口袋里掏出颗糖来递给我,“别告诉庞弗雷夫人。你可睡了足足三天,差点儿赶不上期末晚宴。” 我接过来捏在手里把玩:“哈利怎麽样?还有德拉科。” “他们都很好。哈利比你早两天醒来,我已经和他做过必要的解释了。”老蜜蜂叹口气,“他是个好孩子,勇敢而坚定。我没想到某些人会铤而走险到这种地步。”他却又快活的眨眼,“我本想那是个秘密,但这世上就是没有不透风的墙。” “不是因为某些人故意把墙凿出缝隙就好。”我掏出那张劳动服务的纸条。 “哦,模仿得可真像。”他看完了严肃的还给我,“拉阳,你愿意帮助哈利麽?” “我似乎一直在这样做。”朕可不相信你完全不知道发生了甚麽,“但我不太肯定这要求的真实度和可信度。” 老蜜蜂沉默片刻:“西弗勒斯和我说过一些,但我那时认为霍格沃茨是安全的。” “单从结果上看校长是对的。”我抬头看着他,“我很尊敬您,很多时候我会尝试去理解你的某些做法。但理解不代表接受。” “斯莱特林的想法总是和格兰芬多不同。” “推论下去是否又得扯上血统之类?”我耸耸肩,“不如请教您个问题吧校长。” “如果你想问魔法石,它很安全。”邓布利多愉快的眨着他的蓝眼睛,“在最后一刻西弗勒斯阻止了我放进镜子里。不过碎掉的镜子让我的老朋友尼克有些不太高兴。” “哦,那挺好。”我随意的点了下头,“我想问的是,讨厌的人做错事,和喜欢的人做错事,哪一种更让人厌恶和难以接受?” 邓布利多校长一瞬间收敛了笑容神情肃然却没开口,我笑着看他:“也许最难接受的,是讨厌的人做对了 。” “...你是对的孩子。人总是很难从固定的印象中脱离开来。”邓布利多叹了口气随后又微笑,“下学期,霍格沃茨也许会开一两门新的课程,我想你会愿意选的对麽?” “也许。”我略一顿还是下了床,“现在我是否可以去准备一下参加晚宴?” “当然,你的朋友马尔福先生他们才离开没多久。” 我欠欠身大步离开了医疗翼。 回寝室收拾整齐后去了大厅,里面已经坐满了人。热闹欢快的气氛里,我能听到那从透风的墙里吹出来的消息在各处流传——比如金红长桌上大声吹嘘着的某只小红毛。 礼堂里用代表斯莱特林的绿色和银色装饰一新,众蛇们正在庆祝自己连续七年赢得学院杯。我望着主宾席后面墙上挂着的那条绘着斯莱特林蛇的巨大横幅,看到兴奋的蛇院长桌上只有铂金小坏蛋一脸沉静。 “拉阳——” 周围突然安静下来,随后每个人又开始更激动的高声说话同时对我指指点点。 冲叫我的哈利点点头,对关切望来的塞德里克、崔西与秋·张挥挥手回到斯莱特林的长桌坐下。体贴的小蛇们没有选择在这个时候追问更多,但他们的眼神已经告诉我到列车上就没那麽好运了。 我看着被众人围着祝贺、拍肩、握手的格兰芬多铁三角笑了,铂金小坏蛋则哼了一声给我杯苏帕摩:“只能一杯。” 此时教师席上的邓布利多站了起来,大厅里每个人都住嘴且莫名激动的望着他,老蜜蜂愉快的摸摸白胡子开始了发言。 在一串精简的总结和展望后,重头戏终于来了:“现在我们首先进行学院杯的颁奖仪式,各学院的具体得分如下:第三名,格兰芬多与赫奇帕奇,四百一十五分;第二名,拉文克劳,五百二十七分;第一名,斯莱特林,六百七十分。” 整整高出二百五十五分,这回老蜜蜂你还要来个临时加分改天换日麽? 斯莱特林的长桌上小蛇们抛弃了礼仪和姿态,爆发出一阵雷鸣般的欢呼声和跺脚声。与我一年级时不同,四院长桌也有了友好鼓掌的人。 “确实非常令人瞩目和骄傲的成绩。”邓布利多笑得眯起了眼睛,“当然,还有最近发生的一些事也应该被计算在内。”大厅里迅速安静下来,斯莱特林的笑容渐渐收敛了。 “那些多麽可爱的孩子们呐。”邓布利多清了清嗓子,“首先,拉阳·迪厄多内与德拉科·马尔福两位优秀的先生,为斯莱特林与格兰芬多的共同友谊做出了卓越的贡献,我为此奖励斯莱特林五十分!” 中二少年可没想过自己能从老蜜蜂手上捞到分。先别管那肉麻的加分理由,现在这是领先三百零五分? “其次——罗恩·韦斯莱先生。他勇敢的运用自己的智慧,下赢了值得今后许多年不断回味的一盘棋,我要奖励格兰芬多学院八十分。” 狮子的欢呼响彻大厅,红毛小鬼现在从头到脚都红了。而他二哥珀西正在大声宣告那是他最小的弟弟通过了麦格教授的棋盘。 老蜜蜂笑眯眯的摆手:“第三——赫敏·格兰杰小姐,时刻保持冷静及灵活运用所学并进行逻辑推理,这值得给格兰芬多学院再一个八十分 。” 赫敏姑娘激动得似乎要哭了低下头,黑毛团子拍着她的背。周围的格兰芬多欣喜若狂——任凭谁突然多了一百六十分都会如此。 “接着是——哈利·波特。”老蜜蜂才说完,大厅里刹那间格外安静,“面对未知的困难和危险他无所畏惧,坚定的选择正确的道路前行,为此我必须奖励格兰芬多学院九十分!” 四院长桌的喧哗声也许含义不同,但在邓布利多举起一只手后,众人再度安静。 “勇气啊,勇气。”邓布利多微笑着,“对付敌人需要无畏,但面对热烈的友谊与坚定的立场选择任何一方都同样需要无惧的勇气。——因此,我最后要奖励纳威·隆巴顿先生六十分。” 呵,五分,只高五分! 欢呼呐喊声中,斯莱特林的长桌一片死寂。低年级的姑娘崩溃的掩面流泪,男生都垂下头来握紧双手。我抬起头来,看到塞德里克和崔西他们投来的关切目光。也许至少该庆幸不像原著那样其他学院都在为斯莱特林的惨败而喝彩。 眯起眼睛看着老蜜蜂给了自己一个魔咒压住狮院的欢呼,再将大厅的装饰更换为威风凛凛的格兰芬多狮子,这个举动换来了震耳欲聋的吼叫高歌。 我站了起来,拨出魔杖往空中发出了霍格沃茨的标记。 礼堂的欢呼顿时止住,各样的目光集中到我身上,但我仍然站了起来。 我冲教师席上眉头紧皱脸色阴沉的蛇王陛下鞠躬:“很抱歉院长,对校长加分心怀感激的同时我必须诚实的指出,我的加分基于我首先违反了不能夜游的守则。请您扣去我相应的分数以示公正。” “还有我。”德拉科站到了我的旁边一起鞠躬。 “作为一个在斯莱特林生活了三年的学生仍然犯下如此幼稚荒唐的错误,你痛心的院长必须扣掉五十分!不能起到良好的榜样作用反而带领一年级的新生肆意妄为破坏校规,再扣五十分!”黑袍子的蛇王先生注视着我,“假期作业迪厄多内先生加四倍!现在滚回你的宿舍去反省!” 我微笑着冲他欠身然后转头出了大厅。 仰天大笑出门去,我辈岂是蓬蒿人。 我很想那样做,但事实证明,中二少年再中二,也成不了光耀古今的泰斗。 我的心这样沉重,竟不能让嘴角和额头在转弯后再保持那个扬起的弧度。 门外安静的走廊被追来的脚步声破坏:“拉阳/迪厄多内/级长!” 我停下脚步没有回头:“利亚尼克,立刻带三年级回去参加晚宴。” “级长!”罗西耶跺着脚,“这不公平!” “没甚麽公平或不公平。他是校长,另一个是救世主。”我拢了拢袖子,“二百五十五分的反转还不够麽?” 赛尔温拉住我的手,声音颤抖哽咽:“拉阳!我们,我们辛苦了一整个学期!所有人,所有人都——” “我知道,我记得每一个人 。”我拍了拍她的手背,“团结造就无坚不摧。” “可是我们的荣誉被毁掉了!”罗尔愤怒的低吼了一声。 “不,信念无法摧毁,荣誉无法掠夺。”我摇着头,“契拉姆,回去。” 缓缓解开赛尔温的手,我继续往前走:“弗林特首席,我知道你跟出来了。请再帮我带一次队,谢谢。” 走在无人的黑湖边,夜幕下的湖水泛着幽深的群青色波光,头顶的星空如此静谧令人沉醉。我望着湖边的云杉与灌木,展开手掌伸向天际。 “伤心?难过?还是愤怒。”独属铂金小坏蛋的傲慢嗓音在潮湿的空气里飘动。 “很复杂。”我用食指连接空中的夏季大三角,正南方天蝎座的大火星火红通亮,仿佛要烧痛眼角。 “简单说。” “因为我完全理解,却仍然无法接受。” “接受甚麽,救世主有特权?”他嗤笑着踢了块小石子到湖里。 “他需要一个好的声望和名望,但我厌恶通过贬损他人的手段建立。”我收回手来,“但这又不是出自他本意,我不能责备他。” “那麽老蜜蜂?”他再踢了一块下去。 “他需要给巫师界树立一面旗帜,但我憎恨自己学院是被牺牲的那一方。”我看着腾起波澜的黑湖,大章鱼正从这里冒出头来,“但他却没有私心,我不能责备他。” “所以你在责备自己。”他走到我身边,和我一起盯着大章鱼的触角冒出水面。 大章鱼舞动着爪子掀起水流向我们浇来,同时落下了两块小石子。我大笑着给了我俩一个防水咒:“也许。也许是我做得还不够好。其他人,无论课堂、论文、考试、魁地奇,能加的都加了。” “一直在盘算这个?”他似笑非笑的斜眼看我。 “真是不好意思。”我叹口气,“清醒的知道斯莱特林的过去和现状,清醒的盘算斯莱特林的将来。” “老蜜蜂就是这麽偏心眼。”他嗤笑着,“再一次看到这情景,我一点都不意外。” “我回来不是为了看斯莱特林或斯莱特林的任何一个人再度陷入绝境。”我深吸口气,“但我突然发现好像做甚麽都没用。” “打算放弃了?” “怎麽可能。”我大笑着挥手,“只是明白了一些早该明白的事。” 感谢老蜜蜂无所顾忌的给格兰芬多加分反超的那一刻,中二少年才明确自己这次仍然选择主动加入残酷战斗的理由。我不是为了得到德拉科或者谁的爱情,也不是为了所谓保护世界和平捍卫光明正义。 这答案如同对方发出魔咒自己就防御那样简单。我是为了保护自己的现在,保护自己的未来,为了将来我所爱所看重所期待的人,无论遇到甚麽都还能笑着选择除了我之外的别人,还能笑着和我一起拿起魔杖去反抗这操.蛋的命运,或者叫,剧情。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一十五章 115责任 一整个假期我都停留在巴伐利亚的迪厄多内堡。 黑魔标记的祛除工作从去年圣诞节开始试探直至今年暑假,铂金教父最后给了我一份名单,很多熟悉的名字 。上辈子他们大多是摇摆不定的骑墙派,如今却当机立断转头换面令我惊讶。教父却摸着他的蛇杖大笑,神神秘秘告诉我因为有更值得期待的出现。 哑炮治愈剂已经成功开发出来,日不落范围内第一个受益者自然是丑老头费尔奇先生。在迪厄多内堡秘密调理了半个月后,如今他能发出简单如荧光闪烁、清水如泉之类的咒语,但他终身不可能发出一个阿瓦达或是瘟疫咒。毕竟哑炮治愈,也只是人为永久性无副作用的提高到哑炮魔力增幅上限,而不能改变魔核状况或魔力阈值。 否则迪厄多内家随时能抓大把麻瓜来制造生化军队了好麽。 澍茨先生、蛇王陛下以及铂金教父商议了快三天之后,还是尊重了我的意见,这款被誉为哑炮福音的“d先生狂想曲”药剂不会去魔药协会登记备案,也不会大规模对外销售。它暂时只会作为一种黑市交易上万金难求的“传说中”药剂存在。 我说服他们的理由只有一句话:时候不到。 他们以为我说的是,老蛇脸还没彻底干掉,就算把哑炮治愈了,也只是食死徒砧板上的肉和菜。但中二少年内心深处想的是,巫师的骄傲自大还在一天,这款药剂就没有任何意义。 蛇王陛下这个暑假格外暴躁。一方面想踢我出师的事我迟迟不肯答应,另一方面无论如何他都不相信我透露的狂想曲最终配方想出的过程。索性他回了蜘蛛尾巷眼不见心不烦,我只管三天一次去骚扰他,顺路叫他吃饭、更衣、洗洗那因为长期蒸煮魔药而变得油腻腻的头发。 奥尔菲斯与那只黑隼现在关系似乎还不错。当奥尔菲斯去送信时,黑隼偶尔还会允许它在自己盘子里喝水。当某个老工蜂在信里告诉我这个时,中二少年无法克制的在羊皮纸上写下“你特麽在逗我?!”回信老工蜂并未生气,只是神神秘秘告诉我暂时要停止与我的通信,为了“不久的将来一个伟大的计划”。 口胡,中二老年您去征服世界之前能顺路把某只老蜜蜂一起拐走麽? 德姆斯特朗的小伙伴谢尔盖今年一毕业就立刻卷着铺盖来投奔我——的炼金术工作室,立誓要给kondor扫把系列添加新成员。继之前的找球手专用系列,他一直着手主持的追球手系列已经有了一些突破性成果。 中二少年之所以有胆子让他挑大梁,也不过仗着工作室里全都是差不多年纪的年轻人。想不完的点子说不完的话,多人通话双面镜已经普及,他们聊天完全没压力。脑洞拯救世界系列简直不要太多。 说到扫把不能不提克鲁姆和弗林特。如今的克鲁姆已经是身价百倍的明星球员,当然等到世界级那个规格还得等世界杯。他写信来最多说的还是扫把和训练,学习只能沦为小三。他喜欢给我寄自己的比赛和训练录影——大概是期待我给他挑出毛病——以及各地有趣的小东西(多半是各种炼金产品)。 至于老队长弗林特则写信来惆怅的询问我,他是加入查德理火炮队还是霍利黑德哈比队。他用了整整五页羊皮纸向我详细的分析了这两支队伍的技战术特点、各自发展源流以及它们的现状和他个人的未来预期。看得头晕脑胀的中二少年只归纳了两点:第一,火炮队曾经辉煌未来难说,哈比队历史悠久成绩稳定;第二,哈比队只接收男性球员但远在威尔士。恋爱中的男人是不可理喻的,就为了来回近些他最终选了查德理火炮队。 祝你们这些属扫把的男人好运! 假期里一直陪着我驻守巴伐利亚和各地乱跑的只有铂金小少爷。从学院杯失去后他闷闷不乐了一阵子,但更多时间一直若有所思 。偶尔看着我失神,却不肯透露甚麽。 直到七月末把黑毛团子接来庆祝生日时,他才突然说不太舒服留在了房间。别这麽小气,你过生日时中二少年可是送了你最新款的kondor订制扫把! 算起来自期末晚宴结束后我也没好好和黑毛团子聊一聊,现在坐在我的会客室里小心翼翼打量我的哈利看得我有点儿伤感。 放下咖啡杯我将礼物递给他:“哈利,生日快乐。” 哈利接过来却放到一边:“谢谢你拉阳,以及,对不起。” “嗯?”我端起杯子喝了一口,“不喜欢我的礼物?” “不,我是说,学院杯。”他耷拉下了脑袋。 “为甚麽要道歉。”我放下杯子看着他。 他小心翼翼的抬头看我:“本来,应该是斯莱特林的。” “你觉得罗恩不勇敢,赫敏不聪明,纳威不坚定,还是你做得不对?” 哈利连连摇头:“但是我觉得邓布利多校长给你和马尔福的加分——” “太少麽?”我失笑,“他是校长。” “可这不公平!”他气鼓鼓的看着我,“我们都知道那时候没有你我们死定了。” 那可不一定,原著和上辈子没有我,也不过是你在医疗翼躺了三天。 “我不敢居功。”我叹了口气,“但我很遗憾一个月了你只想到这些。” “赫敏和我分析过。”哈利歪着头,“我知道校长是希望我更有担当一些?但是,我不喜欢这种方式。” 我摸摸他的头:“那你打算怎麽做?” “我希望正确的就得到应该有的鼓励,错误就应该被制止!”他一板一眼的说着,还自己点头表示肯定。 我看着他:“那,祝你成功。” “你会帮我的对麽,拉阳?”他看着我却又沮丧的叹气,“好吧,我知道其实我没立场要求你甚麽。大概是我太依赖你了——赫敏也这麽说。可拉阳你那麽聪明又厉害,我实在想不到除了你之外还能问谁。” “不要这麽狭隘,在很多问题上我们可以寻求帮助的人很多。”我给他换了杯奶茶。 “你说校长麽?好吧,他确实——但是我...”哈利喝了一大口才放下来苦着脸,“我总觉得没法子全心信赖他。他好像知道很多事却不说。” “有很多事你知道也不会对别人说。有的时候是没有必要说,有的时候是为了保护对方。”我再递了块饼干给他。 哈利接过来吃了一口突然笑了:“我想起了小时候拉阳,我们第一次见面。” 我也笑了:“那时候我真担心我家的茶水和点心是不是有毒。” 他吃完了饼干擦了手过来抱住我:“谢谢你拉阳,遇到你我很幸福 。” “我也是。”我拥抱了他一下,“别胡思乱想哈利。我会帮你,我只帮你。” 老蜜蜂?凤凰社?中二少年暂时没兴趣。 回到房间,铂金小少爷正趴在我床上看着甚麽。见我进来立刻收好还装作一副不在意的懒洋洋模样撇我一眼:“哄好你的小救世主了?” “我觉得现在需要哄的人是你小少爷。”我拉他坐起来,“趴着看东西是想和哈利一样戴眼镜麽?” “别把伟大的马尔福和破特相提并论。”他哼哼两声,“你没甚麽想问的?” “如果你是指突然抽风又不想下去和哈利见面的话。我觉得,这挺马尔福。” “你——”他气呼呼的瞪我一眼,却又沉默了。 我叹了口气看着他:“好吧,我有很多问题,但我不敢问。” 德拉科跪坐在床上看我:“你知道了是不是。” “知道甚麽?比如,你可能不是那个甜蜜可爱的小龙了?”我坐在床侧没有看他。 “...好吧,我并不想问你是甚麽时候发现的了,反正你从来都是这样一幅胜券在握的讨厌样儿。”他弹了一下腿似乎想踢我一脚却又克制住,“我也知道你不真是那个三年级马上升四年级的莱尔。” 不摊牌,没杀机。图穷匕见,水落石出。 “所以我能为你做甚麽马尔福先生?”我克制住自己,“需要我滚得远远的麽?我其实还挺喜欢德姆斯特朗来着。” “不!”他坚定的看着我,“暂时别。我,我对你——总之我得承认有些事情我做不到。至少我确实没有像那样考虑过你——我是说,要换成我无论几岁拉下脸来说一定要当朋友甚麽的还不如杀了我。但我...真的像个混蛋。”德拉科的声音小了一些,“我花了一些时间才把这些记忆完全弄清楚,但有时我分不清自己到底是谁。是突然有了德拉科记忆的小龙,还是有了小龙记忆的德拉科。就像,就像我身体里住了两个人...我有时候控制不住做出某些反应——莱尔,所以你怎麽说?” 我整理了一下这段人称极为混乱的话:“你说得对,对我来说都是你。” 他眨眨眼睛,突然翘起下巴来洋洋得意道:“我就知道没人能拒绝一个马尔福!” 这一点上来看,无论小龙还是德拉科确实都是傲娇龙。 “我...之后你过得如何?”我还是问出了这个我最关心的问题。 “如果不是你亲口问,我简直要怀疑你是不是在讽刺了。我能过得好麽?!”他气哼哼的瞪我。 “不可能!”我震惊的看着他,“我的证言不够的话哈利可是救世主,你已经当庭释放了!如果是金加隆的问题,布雷斯不可能没给你我的钥匙。还有——”我冷静下来皱眉,“食死徒的余孽,还是被人翻案?我知道一段时间内打击报复是肯定会有的,我明明交代了——” “莱尔!”他猛地抱住我,“...你还做过甚麽?” “...我没做过甚麽 。” “那个时候为甚麽救我?” “甚麽时候?” “婚礼!” “没有为甚麽。” “假话!” “...自然反应。” “好吧,我知道你那麽多年都不讲出来我也不逼你。”他松开手看着我的眼睛,“可是莱尔,从来没有人这样爱过我。” “我要的可不是同情。” “马尔福不怜悯弱者。”他顿了顿低下头来,“我,不太懂也从来没有考虑过两个男人甚麽的。但是我知道你对我很重要,一直被你照顾保护却一无所知,我大概是马尔福家历史上最蠢的一个了。”他微微抬头看着我,“我到现在也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对你怀抱有同一性质的感情,但我不想再放开你。或者被你放开。” 他把刚才藏起来的那个东西打开,原来是一年级圣诞假期我和小龙的画像。 “你离开之后我才明白,有的人留在自己生命里却不会再出现在自己生活里是这麽哀伤的意思。”德拉科看着那张画像低声道,“最可惜的是,这个对我如此重要的人直到离开,我却连一张和他的合照或是画像都没有。我不想再犯一次这种错误。” 我苦笑了一下:“没问题。我向小龙承诺过,我会永远是他的兄弟和朋友。如果你不介意,我会记得我的承诺。” 德拉科移开眼睛没有看我:“你可以拒绝的。” “你说过让我别离开。”我站起身来,“在解决掉老蛇脸之前,我们不谈这个。” “莱尔——” “我承认我全心关怀着小龙。”我出门的脚步顿了顿,“我也承认,德拉科,我此刻仍然很爱你,但我不想再无望的等待下去。” “你要把心收回去了麽?”他慌乱的起身扑过来从后来牢牢抱住我的腰,“不莱尔,那是我的!” “贪婪的龙先生。”我拉起他的手,“我不想因为爱你而毫无尊严,我好歹是个男人。” “可是,我,我现在——不能再给我一点时间麽?”他的声音颤抖着,近乎于哀求。 刹那间我的心那样柔软又疼痛,我无法责备他甚麽,但我更不想再责备自己。 “德拉科,你不真是那个十一岁前的小龙,我也已经离开了做白日梦的年纪。为兄弟和朋友我愿意妥协牺牲,但我不会再为任何不爱我的人借爱之名做无谓的牺牲和等待。因为上辈子的失败使我终于学会自爱,只有自爱的人才有资格爱人。如果我不符合你的标准,请你自便。” 惊诧于自己居然用了那麽大的自制力才冷静的说完挣开他的手离开,出门后我近乎脱力的靠在墙上手不停发抖。 里面的德拉科安静了一阵忽然细细索索翻箱倒柜在找甚麽,然后他崩溃的大哭起来: 章节目录 第116章 番外1 拉阳死了。 潘西换好袍子,仪态优雅的走上二楼休息室推开门 。 拉开了一半窗帘的室内一侧光线幽暗,德拉科左手握住右手垂着头坐在阴影笼罩的沙发那头。布雷斯环着手臂神情冷漠的靠在墙边,自无瑕的纯白纱帘缝隙往下望着庭院。 总觉得屋子里少了甚麽。 啊,拉阳。 以往这种时候,在屋子光线最好的那个角落,在无遮挡能看到某个人的地方,一定有拉阳在坐着看书。 二十三岁。 二十三岁了,潘西想:这个人二十三岁了,居然连绯闻女友也没见过一个。天天就是坐在某个地方看书——图书馆,教室,庭院,沙发上,露台边——典型的拉文克劳。认识这些年来不是没有介绍女孩子给他,但他没有一个喜欢的。 这样的日子潘西看着都替他觉得无聊了。 但那多奇怪。 拉阳不是麻种或者混血,他是德国纯血世家的继承人,人又长得顶英俊,就是嘴角眉梢有些孤傲。一双眼睛美丽得很,潘西看过他在对角巷与霍格莫德的旧书店找到某个绝版书的神情,每次都忍不住跟着笑起来。那麽瘦长的个子,黑色的头发有点卷,笑起来也极温柔耐心的样子。 坦白说,这个样子和身家,要在英国找个门当户对的纯血女巫完全不是难事,但他就是找不到女朋友。他简直老实得像个赫奇帕奇,无论潘西还是布雷斯介绍给他的女孩子,他规规矩矩把姑娘约出来,两杯咖啡一个下午茶,两个人对着说完客套的那几句就没了下文,转头还是一个人这麽坐着看书。 潘西想起自己曾经半调侃半威胁的告诉他,他不结婚是他的事,大家找到了合适的可不会等他——纯血巫师的生育率低得该去投诉梅林了! 但他呢?拉阳总是微微垂下头来浅浅的笑:“没有关系,记得给我帖子。” 呵,见鬼的德国佬! 只是他真的不大乐意笑。他很多笑都是对着那一个人,后来,几乎不再真心的笑。 潘西想着坐下来,布雷斯的声音很低:“客人们都走了。” 德拉科没有回答,他的左手还是握着右手。 “他没有亲人了。如果你暂时没有打算,请让我带走他。”布雷斯的声音很稳,就像五年级开始后那样。 德拉科抬起头来看着他没有说话。 “你——先去把你的礼服袍子换了吧。”布雷斯看了他一眼,脸上是从未有过的疲倦神情。 德拉科木然的坐着:“不。我得下去,阿斯在等我。我今天结婚。” 布雷斯吸了口气:“拉阳死了!你还要结婚?!” 德拉科茫然的看着他们,仿佛在问谁死了。 潘西起身走到布雷斯身边轻轻拍他肩膀,布雷斯抿了抿唇:“...潘,抱歉,让你去处理那些。” 潘西摇摇头:“马尔福夫人也在 。” “那位绿草小姐呢?”布雷斯的声音不咸不淡。 “作为惊吓过度的准新娘,她有权躺在休息室里不睁开眼睛。”潘西拉开了窗帘,让整间屋子充满了阳光。 德拉科微微侧首避开眯起眼睛,下一秒又仿佛被阳光灼伤一般跳起来:“我去找我妈妈——” 潘西看着旋风般冲出去的德拉科:“别逼他。” 布雷斯嗤笑了一声:“他就是个小混蛋!除了拉阳,谁会那麽宠他?!” 潘西看着外面灿烂的阳光。啊,拉阳。 潘西挽着布雷斯的胳膊走到马尔福家的地下二层,穿着整齐礼服的拉阳就躺在低温魔法阵里。玛姆红带香槟清新浓郁的芬芳气息仿佛从他全身飘出,他就像只是喝醉了在暂时小憩。 但是潘西知道,这个人永远不会再仰起头来对她微微笑着喊:潘西。 潘西第一次见到拉阳是在马尔福家,德拉科七岁生日的宴会上。 她清晰的记得那天自己穿着一套孔雀蓝的裙子,因为拉阳对她说的第一句话是:好选择,黑色的头发这样看来多麽健康又有光泽。 潘西看着他那相同颜色的头发笑着行了提裙礼,拉阳像个哥哥一样给了她一块抹茶蛋糕,然后领着她去看花园里的白兰。 没有介绍自己,没有述说家世,没有表明与马尔福家的关系。从那时起潘西就该知道,拉阳这人永远带来惊奇,他绝不肯好好的做一个纯血巫师。 身在拉文克劳却和斯莱特林十分接近——当然,这不是很奇怪,毕竟两院集中了大部分的纯血世家,彼此间更有密密交织的姻亲关系——但他却似乎不太看得起唯纯血是从的观念,对血统一副无所谓的样子。他同费尔奇和家养小精灵说话的态度都与任何同学教授无异,拉阳曾经解释过,别人付出劳力当享尊重,耍脾气使性子若非孩童就是非常粗鲁的举止,绅士所不为。 刻板的德国人叫板绅士自居的英国人麽?潘西笑得前仰后合。 这些,统统让他在四个学院的评价很微妙。 但潘西喜欢他,喜欢他身上那股安静之下蕴含的无穷自由气息。 不,这个喜欢,是友情的。在到达爱情前,被潘西理智的掐断。她知道拉阳的心里有一个人,只有一个人。他以为自己隐瞒得很好,但其实他只骗过了一个人。 骗过了那个他真正爱的人。 潘西看着那仿佛沉睡的男人:“布雷斯,他很辛苦吧。” 布雷斯过去安静的站在旁边看他的脸:“辛苦?换成我,宁可跑到南极去对着企鹅和苔藓。” “你说我们如果——不,是如果他没遇见我们,会怎样?” 布雷斯叹了口气:“这世界梅林只创造了结果,后果,没有如果。” 潘西固执的不肯相信,她在脑中设想如果生命里没有拉阳出现,那麽: 她会失去一个无数次在德拉科和布雷斯都有女伴时毫无意见充当舞伴的男孩儿,她会失去一本任何时候都能答出作业问题的百科辞典,她会失去一个认真看过她装扮后再慎重点评的欣赏者,她会失去一个肯真心同她讲“你有多少男朋友与我何干?我们是手足”的弟兄,她会失去一个在家族处于破碎边缘恐怖笼罩下仍然坚定伸出手拉她一把的亲朋 。 然而,她还是失去了。 潘西落下泪来,布雷斯递给她手帕:“他一生所求无非是我们快乐,你不该哭。” 潘西捂住脸孔,咬牙忍耐:“可他自己却不快乐。” 布雷斯沉默片刻才低低道:“也许麻瓜的信仰会得帮助我们:那位万军之耶和华把他带来给我们,救我们之急,然后他功成身退,回到上帝身边去了。” “对,梅林只会和我们开恶劣的玩笑,在峰回路转时戛然而止。”潘西按住眼角,“我能做甚麽?” “甚麽也不必。”布雷斯叹口气,“他早把一切安排妥当。计划去各地走一走,古林阁内迪厄多内家的财物早在战争中散尽,他私人金库中有一大半——喏,你在婚礼上都看到了,那些宝石、香槟和鲜花——剩下的,他也一早打定主意给那个不开窍的混球。”他自口袋里拿出一把钥匙。 潘西一怔:“他,他居然真的这样做?” “身为斯莱特林我们永远做不到。”布雷斯摇头叹息,“至少我做不到。” 然而我们失去了。 潘西悲从心来,抱住布雷斯的胳膊失声痛哭:“你与拉阳话最多,为甚麽不劝他?” “拉阳说,时穷节乃见,患难见真情。”布雷斯摇头轻抚她后背,“那样艰难困苦的时期他都没有动摇过,你以为甚麽能令他回心转意?” 潘西哽咽道:“为甚麽,就因为那张漂亮脸孔?” “我也不懂所以我问。”布雷斯给她换块手帕,“拉阳对我说,如果爱一个人只为着对方的脸,是非常危险的事,对那人也不公道。” 潘西简直要呕死:“我更不愿意相信是为着他的家世!” 布雷斯完全明白她说谁:“那个骄傲的小朋友一早被家人和拉阳宠坏,是非不分。除了一张好看脸孔和家世,我简直不知该怎麽评价他好。” 潘西一怔道:“你可记得二年级时,拉阳因为他管那个格兰杰叫泥巴种第一次真正生气?” 布雷斯微微点头:“自然,小少爷跟他险些闹翻。” 潘西垂下头来。拉阳那时说,小少爷,出生富裕不是你的错,但被金加隆塞得满脑子都是妄自尊大就可笑之极。 “他们,并不相配。”潘西摇着头又落下泪来。 “我们看得清有甚麽用。”布雷斯换了块手帕给她,“他给的太多给的太好,以至我们所有人都忘记了他原本不必这样做。” “为甚麽不说出来?”潘西觉得心痛如绞,“爽快的被拒绝了一了百了,从头开始洗心革面——” “他也不是永远脑袋清明 。”布雷斯叹息,“小少爷才一皱眉他都能想上很久怎麽帮他。” “马尔福,呵,马尔福总能得到最好的。”潘西很想笑,但止不住流泪,自觉十分滑稽,“我多希望这世上有人这样爱我。” “不,我不希望自己这样或别人对我这样。”布雷斯拍着她的后背安抚,“那对爱人是极大负担。所以他不肯说,我理解。” “但那个最该痛哭流涕的人却永远不知道有个人曾如此爱他?那些痛苦挣扎就只得拉阳一个人默默忍受?”潘西哽咽流泪,“这多不公平。” “你以为我们的小少爷能明白麽?”布雷斯忍不住皱眉,“他到现在只怕还顽固的相信拉阳对黑魔王说的话才是真。” “哦,可怜的拉阳。”潘西觉得自己眼泪完全止不住,只得又捂住面孔,“真希望他是那样爱着别人一辈子,不管是谁都可以。” 布雷斯沉默了片刻:“不,拉阳只有一个。”他这一瞬不知转过多少念头,终于恨恨说道,“活该!让他一辈子都不知道好了!让他永远不知道有人曾经那麽热烈真挚把心捧上来由他碾成泥!” “潘西——”身后传来一个微弱的声音。 他们两人转过头去,德拉科扶着马尔福夫人目瞪口呆的站在那里:“你们,你们在说甚麽?!” 潘西擦干净眼泪,扬起下巴挽住布雷斯的胳膊:“我们在说一个傻子爱上了另一个傻子,最后第一个傻子在把自己逼成疯子前为第二个傻子死了。” “不。”德拉科瞪大眼睛,“前面!谁,谁爱过谁?” 布雷斯挑起了一边眉头:“你从来不肯相信的真相,马尔福先生。”他把那枚钥匙有些粗鲁的塞进了对方手里,“拿着吧,受益人!” 德拉科正想追问,家养小精灵冒了出来:“不久前离开的波特先生来访,还带着几个傲罗。” “蠢疤头带人来想做甚麽?!搜查庄园有没有食死徒麽?!我才不要见他!”德拉科胡乱挥着手,让小精灵尽快离开。 “可是波特先生出示了魔法部的文件,证实今天庄园里发生命案,他是傲罗指挥部的部长有权介入调查。”家养小精灵连连磕头,撞得地板砰砰响。 “有权有权!救世主就是有权为所欲为麽?!”德拉科狠狠的砸了一下墙壁。 “好了德拉科。”马尔福夫人拍拍他的手背看着众人,“别忘了你父亲在今年生日时已正式把家主戒指交给你,你现在是马尔福家的主人。去做你应当做的事。” 潘西和布雷斯向马尔福夫人告辞后离开了这里。 望着晴空万里和来不及拆去的花园白沙,潘西拿起一朵正娇艳绽放的白玫瑰轻声道:“啊,好天气。” 布雷斯点头:“是啊,好天气。” 他们为彼此在胸前戴上一朵,一起离开了庄园。 但是拉阳死了。 章节目录 第117章 番外2 莱尔死了 。 德拉科满脑子都是这句话在不断盘旋,他觉得这简直是愚人节才可能出现的选项,或者是万圣节的新花招。 莱尔怎麽会死?哈!骗骗高尔和克拉布也许还行,想瞒过一个马尔福?做梦! 莱尔那麽,那麽—— 德拉科不知道该怎麽形容这个人。 他甚至不知道把他称呼为朋友是否合适。 莱尔不同于高尔和克拉布,那两个从小胖到大的家伙脑子里除了应和他之外没别的了;莱尔也不同于布雷斯,布雷斯是大部分时候看着他嬉笑怒骂偶尔会同他讲真话的朋友;莱尔也不同于蛇院那些逢迎喏喏的同学,他会毫不留情的指出不喜欢自己的某些做法和说辞;莱尔更不同于自己所知的所有纯血世家的孩子与继承人,他顽固狷介的保守着某些特质。 某些时候放达狂放的拒绝与某些规则同化,下一刻他又端正高贵的刻板守礼。 这一度令德拉科非常气恼和沮丧。 但布雷斯曾经感慨的和他说:“德拉科,一个人能在你面前形诸于色实属信赖有加,亲厚到一个程度才肯无条件管你帮你生你气对你说心底话,那是你上好的福分。” 所以很长一段时间里,德拉科真的有把莱尔当自己的朋友。 是朋友的莱尔曾经在很多时候无怨尤的伸出过自己的手。 当一年级斯莱特林被邓布利多加了一百多分夺走学院杯时,他是第一个站起来质疑救世主加分前是否该先扣违规夜游分的人;当三年级摄魂怪在列车上肆虐无忌时,他是第一个发出一片温暖银色白雾驱散黑雾抱住他的人... 德拉科快步走向会客室,他用力摇了一下头,企图命令自己想起那个人毫不留情背叛自己的时刻。 真的当朋友才会真的失望。 二年级时他是旗帜鲜明表示绝不相信密室是圣人破特开启的人;四年级时他是帮助塞德里克那个倒霉蛋和绝不相信蠢疤头通过卑劣手段把名字投进火焰杯的人;五年级时他是严令自己不准加入那只粉红蛤.蟆女士巡查团的人;六年级已经毕业当了助教的他是巧妙与卡罗兄妹周旋却在暗中保护被圣人破特抛下的“军队”的人;七年级当圣人破特带着他的红毛穷鬼跟班和麻种婢女返回学校时,他又是困住大部分食死徒帮助凤凰社得胜的人。 他从来没有隐瞒过德拉科自己所做的事。然而德拉科始终看不清楚也想不明白他那些自相矛盾的行为和话语。 莱尔,你到底是谁,你究竟扮演了甚麽角色? 这个问题德拉科自觉不会再问任何人。 人,就是在一次又一次被出卖中日渐成熟。 德拉科这样嘲讽的在战后审判前笑着说给布雷斯听,布雷斯只回答了他一声含义复杂的叹息。 那个暑假当黑魔王卷土重来时,自家一贯光鲜亮丽的庭院笼罩在一片黑暗中。黑魔王那张阴森扭曲的脸愤怒的质疑马尔福的忠诚,就连教父都秉承着旁观与忍耐的态度,德拉科觉得自己在威压下快不能呼吸 。 打断这令人难熬一刻的却是个提醒伏地魔该给自己烙印的新人。 德拉科永远忘不了当自己看清楚面具下那张脸时的震惊。 拉平的唇角,即便跪下也挺直的颈项,坚定的眼神毫不含糊的告诉伏地魔:“我敬重斯莱特林的信仰、理念与追求,我尊重血脉的高贵和延续。” 他从头到尾都没有宣誓效忠黑魔王,更没有称呼过伏地魔为主人。所以伏地魔毫不意外的在给他烙印时明显加入了惩罚。他痛的面如金纸浑身发抖,却仍旧没有改口。 “我不认为一个未成年人适合这麽伟大的追求。至少等到和我一样毕业再说。”这是刚被烙印完的莱尔否决伏地魔要同时给自己烙印时说的话。 代价是他接着挨了五个钻心剜骨。其余的食死徒噤若寒蝉。 食死徒是甚麽? 德拉科觉得他们就是一群疯子。他是不喜欢麻瓜和混血,觉得他们肮脏而没有价值应该被赶走。莱尔奚落过这个观点,但他并不坚持要自己改变。只是当第一次获准参加疯子“例行”的狂欢“开开眼界”时把自己挡在了身后,不让他真正杀死任何一个人。 德拉科清楚自己颤抖的双手无法发出任何一个黑魔法,在一地的鲜血和残肢断臂前他甚至连握紧魔杖都做不到。 是莱尔把他抱进怀里:“独角兽是纯洁而善良的生物,别逼迫它,也别逼迫你自己。” 他不记得自己在莱尔的怀里是哭泣或者呕吐。德拉科只记得当天凌晨回来后,伏地魔对连一个钻心剜骨都没发出的他俩表现极端不满,莱尔罕见的傲慢申明:“我不认为一个没毕业的学生就有这个能力效忠和追随斯莱特林的理想,完全是自大而鲁莽的某位小铂金先生拖累了我。” 于是莱尔挨了七个钻心剜骨后再来了七个。 德拉科清楚那里有一半本该是自己的,但他没法控制自己的咽喉发出声音。惨烈的景象让他无法思考被父亲拉到了身后,黑袍子遮住了大部分,他只看得到握紧双手的莱尔始终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无论求饶,或是呼痛。 结束后教父把莱尔搬到了休息室,喂给他魔药的手都在颤抖。莱尔的心跳一度微弱到几乎没有。 但那个时候的德拉科,在食死徒鄙夷的笑容中认定他是在削弱马尔福家的影响力,是在篡取铂金家族应得的荣耀。他的不合作与敌视如此鲜明,以至于那时起,莱尔很少再单独靠近他和他说话。 唯一不变的是那个柔和的笑。 而打碎那个笑容的正是德拉科自己。 那是伏地魔要他杀死邓布利多拿到老魔杖时,从来都在唱反调的莱尔这次也不例外。他甚至难得情绪激动的表示这个任务他能完成。 伏地魔对待莱尔的态度一向很奇怪。 毫无怜悯与同情的伏地魔折磨人从不手软,莱尔每次和他说话的结尾总是会得到几个钻心剜骨,但伏地魔需要更多的资源:金加隆,魔药,材料...为了战争。提供了大部分资源的迪厄多内显然获得了伏地魔的某些看重——直到准备接手家主之位的德拉科才知道,马尔福的根基没被掏空是因为他的那份莱尔出了双倍 。 当时的伏地魔却没有惩罚转而问了句奇怪的话:“还是为了那个理由?” 莱尔微微抿了一下唇:“当然。” 于是伏地魔露出个残忍的笑来,转头看向了德拉科:“真是,伟大的情谊——小马尔福先生,你知道麽?” 德拉科记得自己深深俯下身去,不敢做出任何回应。 那个蛇类滑动般黏腻而冰冷的声音这样说:“我们德国的朋友,杰出的迪厄多内家继承人加入我们的唯一理由是:他希望在胜利后得到属于他的战利品。小马尔福先生,你知道那是甚麽麽?哦,作为一个学生总是希望在考试时得到提示。那麽,伟大的伏地魔可以帮助你——那战利品,是一个人。” 德拉科觉得浑身像被施了冰冻咒,从内到外整个凝结住无法做出回应和思考。全身唯一能动的视线扫过周围窃窃私语或是淫邪浪笑的食死徒,他看见了莱尔的侧脸。 没有任何表情的侧脸。 仿佛肯定,又似乎否定;没有激动,没有起伏,没有辩解。就像伏地魔说的是他喜欢看书这件大家都知道的小事一样不值一提。 啊,原来你是这样看我的,莱尔! 那天结束后德拉科在自己房间门前回身看着跟来的莱尔,他尽全力骄傲的扬起下巴嘲讽道:“迫不及待来验收你的战利品麽?等你成功再说吧混蛋!”他抢在对方说话之前讽刺的笑了,“你把马尔福当成了甚麽?!死了这条心吧莱尔!哦,不,是迪厄多内先生。看样子你喜欢男人的屁股?你这个变态可真让我恶心!!!” 德拉科推开了面色猛地变得苍白的对方,把门用力关上了。 他不是不知道某些世家也会有的隐秘爱好与淫.乱的社交舞会,他只是从来没想过身为马尔福家继承人的自己会遇到这种事。那种赤.裸.裸被背叛的屈辱与信任被挥霍辜负的恼恨令他怒火中烧,他发誓总有一天会叫这个家伙好看! 见鬼去吧迪厄多内! 但是他没想到,这个迪厄多内在战后却被证实是凤凰社的间谍,由救世主亲自作证、凤凰社无数成员出席,提供的证据包括他救下了邓布利多那个老疯子、多次传递伏地魔进攻的信息以及制作过帮助凤凰社成员的大量魔药和炼金产品,当然霍格沃茨最终战他的表现也被记录在内。 德拉科记得自己木然的看着迪厄多内摇身一变成了战斗英雄和战后新贵,他行色匆匆的在各种听证会和审判法庭上作证人——德拉科也是这时候才知道自己的教父居然也是凤凰社的间谍。 自己的生活包围在谎言中,多麽可笑又多麽可怜! 坐在审判台上看着逻辑清晰层次分明为自己辩护的迪厄多内,德拉科却只想得起自己第一次被提到要加入食死徒时彷徨无助的拉着还没毕业的他时对方说的话。 “唉,你这种世家少爷,平时嚣张傲慢鼻孔永远朝着天,一副唯我独尊万事皆不入眼的狂妄模样。一到紧要关头一点用也没有,痛哭流涕除了会喊爸爸就只满脑子马上投降,看了真叫人痛心。” 德拉科记得自己想要反驳却哑口无言,那时的莱尔却又温柔的在对他笑:“不过没关系,德拉科,我的小龙,我总是会帮你的 。” 但是现在,走到今天,德拉科已无法判断真假。 因为莱尔死了。 莱尔,死了。 救世主坐在客厅端着红茶没喝,若有所思的低垂着眼睛,脸上严肃而哀戚。他身后的穷鬼韦斯莱就算穿着笔挺的傲罗制服也还是透出一股穷酸味。 德拉科嘲讽的摊开手:“真抱歉,如果救世主能早一个礼拜通知我时间与拜会的主题,我会愿意节衣缩食给自己买套新衣服好配得上您的大驾光临。” 波特制止了韦斯莱的咆哮:“鉴于今天马尔福家发生的惨案,我们可以体谅主人的激动。但现在请把重要的证物交给我们。” “证物?你是说,某具战争英雄的遗体麽?”德拉科夸张的挑着眉,“该不会你们仍然坚持我是个邪恶的食死徒假借结婚的名目把人都请来好一网打尽?” “你这个——”红毛韦斯莱瞪大眼睛要拨出魔杖的举动再度被波特阻止了。 接下来德拉科和救世主争吵了快两个小时,他说不清楚为甚麽就是不想让讨厌的圣人破特把同样讨厌的某人尸体从自家带走。德拉科心口烦闷的像被大石压住,但心底不断的告诉他,不能,不行,不可以,那是他的—— 不,那不是他的。他不稀罕! 在德拉科准备放弃的前一秒,一只公共猫头鹰被家养小精灵抓着送了过来。 一份包装精美的礼物。 德拉科忍不住嗤笑,哪个毫无礼貌又消息不灵通的家伙现在还给自己送结婚礼物? 红毛韦斯莱没见过世面的抢了过去拆开,德拉科无趣的打了个呵欠,斜了一眼看到貌似是个精致的炼金龙玩偶。 “梅林呐哈利!你来看这个——”红毛永远学不会礼貌和安静,德拉科已经懒得纠正他。 圣人破特没看礼物接过了穷鬼递给他的卡片,他迅速看完面色凝重的递了过来:“马尔福。” “好吧好吧,是不是哪个食死徒的秘密联络暗号?”德拉科懒洋洋的接过来,只看了一眼就顿住。 上面流畅的花体字正是自己嘲笑敦促过无数次后某人练成的样式,上面繁复瑰丽的笔迹只有短短两行字。 ——新婚快乐。请原谅未亲自出席的失礼行为,鉴于收到请帖时本人已踏上去法国的旅程。冒昧揣测也许马尔福先生也并不想见到我,但礼物请别毁了,那是送给你们爱情结晶的。l·d·d 德拉科觉得心脏剧烈的抽动起来,他甚至无法克制的去想,这果然是愚人节的游戏对不对?这是万圣节的新花招是不是?! 他猛地起身疯狂的往地下室跑。莱尔,你没死是不是,你和我开玩笑的是不是,那不是你的尸体是你做的炼金产品对不对—— 别再骗我了,莱尔,别骗你的小龙...告诉我,你没死。 章节目录 第118章 番外3 拉阳死了。 毫无疑问的谋杀,即便死的不是最初凶手想要杀的人。 哈利看着带领专案组千辛万苦才搜集完的各种证物与证言,捏着文件叹着气推开了自己办公室的门。 里面坐着个若非亲眼看到绝不可能相信的人——德拉科·马尔福。 那个任何时候都衣冠楚楚傲慢狡诈的死对头是不可能失魂落魄到连衣服都不换就这样坐在自己办公室里一个月的,但是看看他手上拿着的那个玩偶龙,哈利也只能承认甚麽都有可能发生 。 梅林的胡子! “凶手已经抓到了,明天审判。”哈利怀疑对方是否真的在听,“但有一些东西是属于他留给你的,正好你在就签收了带走吧。” 对面的马尔福似乎微微转动了一下脑袋,太久没有入睡的双眼有些呆滞和充血,那张一向尖细的脸更加苍白了:“他...给我的?” 哈利把文件递了过去:“看过就完。我相信马尔福家主不至于把自己卷入不应该出现的案情提前泄露里去。” 马尔福只是低头快速的翻阅,在看到某个名字时眼睛微微一眯:“他会怎样?” “死刑,或者无期。”哈利叹了口气,“拉阳给魔法部留下了不少东西。其中包括他提议重新编订《梅林法典》。梅林知道他究竟是甚麽时候开始动手的。战争期间每次见他他都是行色匆匆——” “你凭甚麽叫他拉阳?”马尔福打断了他。 哈利看着他,突然道:“你知道拉阳晚上睡不着麽?” 马尔福讥讽的盯着他:“别告诉我伟大的救世主会知道是因为同样睡不着需要一个温暖的怀抱——” “够了马尔福!”哈利拍案而起,“我肯好好和你说话、肯让你不合规矩的留在我办公室都是因为他!” “呵,你暗恋他麽?”马尔福斜了一下眼睛,“真可惜,他只喜欢我。他为我死了,而你,只能追在后面查出谁是凶手而已。” “我不想和你讨论这种无意义的话题。”哈利很想狠狠揍他那张脸,但他尽力克制着深吸口气,“我只是想告诉你,你真的是个彻头彻尾的,混·账!” 马尔福冷漠的看着他:“那就解释清楚再来审判我,救世主。” “...战争让人难以入眠。决战前我头疼欲裂去找拉阳要睡眠魔药,他拒绝了却对我说他明白我的心情,长年累月报喜不报忧,弄得神经衰弱。”哈利扭头看着窗外,“我知道他喜欢你,不,他是爱你。他加入凤凰社时我是见证人,邓布利多校长相信他。他说他加入凤凰社理由很简单,他只希望战后不要牵连到你们家。” 哈利注意到马尔福开始认真的看着自己忍不住道:“或者马尔福夫人有告诉你,你接下杀死校长那个任务时,她曾恳求斯内普教授帮助你,但牢不可破誓言的对象是他。” “...还有麽?”马尔福闭上眼睛再睁开,“他还和你说过...我甚麽?” “很遗憾,他很少说。”哈利看着他,“他有一次提到自己犯了个严重的错误,你大概永远不会原谅他。”见马尔福捏着玩偶龙的手微微一抖,他忍不住叹了口气,“我问过他打算瞒到甚麽时候,他说他知道你喜欢女孩儿所以从没抱过甚麽希望。而你居然生气他还挺高兴的告诉我,无亲无故,犯不着动气——也许你还是有些在意他的。” “你们那个——野鸡社的蠢货们都知道?” 哈利气极反笑:“是啊,我们都知道!你知道当我们打趣他那个‘别扭又傲慢的坏脾气铂金小恋人’时他笑得可开心了!” 马尔福扭开了一点脸,哈利告诫自己别那麽幼稚,拿出一个空间袋放在办公桌上:“这是追查那只公共猫头鹰得到的所有东西 。请原谅我破坏了一个朋友的精心安排,但我始终坚持每个人都有知道关于自己事情真相的权利。” 马尔福盯着那个袋子看了一会儿,才慢慢的伸手打开了。 里面是礼物。 很多很多的礼物,马尔福应该能看到上面标好的要求公共猫头鹰屋寄出的日期。哈利想,他并没有把时间标签撕掉。 从今年开始的,马尔福每年的生日,圣诞节,新年...所有节日的礼物,足足二十年的数量,这可真不少。至少罗恩在查到时简直震惊得眼睛快瞪出眼眶了。 拉阳还特别体贴的作了布置。比如礼物附赠的卡片上会写他到了哪个地方,他已经把那些礼物寄到了当地的公共猫头鹰屋。保证不会穿帮。 拉阳就是这样一个细心而体贴的人。哈利慢悠悠的想,读书时候自己可是非常羡慕来着,他不止一次和罗恩以及赫敏说过,想不明白那麽温柔又果敢的人为甚麽会和马尔福那种混蛋在一起。而到战争时,他简直要嫉妒了。 哦,是的,嫉妒。 哈利看着马尔福拿起了一个浅紫色的盒子,那是拉阳准备明年圣诞节寄到马尔福家的。那张卡片上写的甚麽来着? ——圣诞快乐。法国的圣诞节还不赖。普罗旺斯的薰衣草夏天远看比较好。 银色的盒子?那是拉阳打算三年后马尔福生日时寄去的。 ——生日快乐。斐济的海不错,开始学习钓鱼和潜水,很有趣。 墨绿色的盒子?应该是拉阳打算六年后新年寄出的。 ——新年快乐。美洲丛林有个老乡同行本来不错,但这小子有够无知,他不晓得巴伐利亚口音就是这麽奇怪麽? 是的,从这一年起,拉阳会用七八年的时间缓慢的告诉马尔福,他遇到了一个老乡,他们一开始相处不太愉快,然后丛林冒险让他们熟悉了,跟着他们似乎看对了眼。开始恋爱了,准备结婚了,然后旅行到东方去定居,也许以后就不联系了。 最后的那个盒子是罕见而夸张的铂金色,也许是这世界上拉阳做的最后一个炼金产品。马尔福你知道拉阳是个多有本事的人麽?他除了作证外秘密交易给魔法部保护斯莱特林及巩固你自由的东西足够买下十个魔法部了!——虽然我完全不懂那些东西的原理和价值,但赫敏每看到一样都恨不得重回霍格沃茨去读上七年。 哈利慢慢想着,没错,拉阳我觉得你真有和洛哈特一样写小说的天赋,或许因为你们都是拉文克劳? 然而这麽做有用麽,马尔福会看麽?拉阳,那个蠢货真的会在接下来的二十年里看到你是怎麽一点一点编造了一个逐渐走出上一段感情找到另一个人的故事麽? 他会知道你是怀着甚麽心情写下这些的麽?他会知道你用心的编造着一个故事让他逐渐释怀你的感情麽?他会明白你究竟爱他到甚麽地步麽? 拉阳,你的美好愿望注定落空。 因为到死你还惦记着的就是个山楂木脑袋。 哈利起身离开了自己的办公室,他不打算去看那个抱着那堆积如山的礼物明明已经咬得嘴唇鲜血淋漓还要克制死撑着不在死对头面前落泪的混球 。 合上门的瞬间,哈利听到了一阵难以言表的椎心饮泣。他从没想过一向眼高于顶的马尔福有一天会嚎啕大哭,茫然无助的像个迷路的孩子。 他真的像你说过的,其实是个温柔又敏.感的好家伙麽? 或许你原本想他在几十年后可以释然的微笑,看着这一堆说,喔这个蠢秃鹰,当年他还喜欢过我呢。 哈利给了自己的办公室一个静音咒,拉阳,抱歉,如果你没死,这也许真能实现。 但是拉阳,你死了。 最后的礼物卡片上拉阳你这麽写: ——生日快乐。转眼这麽多年过去,希望你早对少年时的一切一笑置之。看在生日的份上,愿你记得我的好处,忘记我的错处。我们和好吧,小龙。 两个礼拜后拉阳的葬礼在他家族的墓地举行。 那天气晴朗美好得简直不像话。 哈利在调查时已经知道接受迪厄多内家最后产业的是马尔福,但看过几遍人群还是没有看到那个耀眼头发尖细下巴的混蛋。罗恩在身后嘟嘟囔囔,咒骂无情无义的马尔福。 被拉阳保护下来的斯莱特林几乎都来了。他们沉默而肃穆的站在最左边,手上拿着一支白玫瑰安静的等待着。 哈利看到戴着头纱的帕金森一身黑裙,她似乎剪了个眼熟的新发型。她旁边站着的应该是扎比尼,战争期间这个家族保持中立稍微偏向凤凰社,是以战后境况还不错。 哈利看着右边,拉阳生前就读的拉文克劳也来了不少人。他的院长弗立维教授哭得快要晕过去了,哈利知道拉阳几乎把所有可以捐献的书籍和写满自己完全看不懂的魔咒运行推理分析之类的笔记都给了他。赫奇帕奇安静的待在后面,有不少姑娘在偷偷抹眼泪,男孩子们都低着头,大难不死的塞德里克紧紧握着秋·张的手。 哈利也知道凤凰社的成员几乎都在自己身后,这个提供了无数情报和魔药的伙伴值得他们的敬意——尽管他自我调侃只是为了毫无理智可言的疯狂爱情。 哈利忍不住想到邓布利多校长所说的,爱,是世界上最伟大魔法。 但恋爱,却又是这世上最危险的魔法。 九死一生。 ——不,也许是十死无生。 这是拉阳在决战前说的,哈利还记得他寂寞的笑。 空荡荡的墓碑上没有刻字。只有迪厄多内的家纹。 一只雄鹰,边缘围绕着黑松。黑与暗金,无限的深沉,沉默的坚守。 哈利想过保守这个秘密,但却发现似乎所有人都知道了。他爱的那麽光明温暖,却一路崎岖艰难。 全世界都知道你爱他,他却完全不肯相信你 。 哈利此时想,以后当及时行乐,梅林给甚麽就享受甚麽,但绝不可爱上不应爱的人。 葬礼结束时那个最该来的人终于出现。 仿佛失踪了很久的马尔福穿着皱巴巴的袍子顶着一头乱糟糟的刺眼头发,但怪异的精神奕奕双面红光,仿佛极度喜乐的猛扑向布雷斯:“我找到了布雷斯!我找到了!” 他毫不在意周围人的目光欢喜的拉住扎比尼和帕金森的胳膊:“贝克诺曼拉斯菲特纳姆特里阵布雷斯!” “甚麽?”帕金森显然被那一串名字绕得头晕。 “就是迪厄多内阵。”马尔福胡乱的从袖子里掏出一本封面已经脱落的小册子,“你给我的钥匙——我在莱尔家的族长室找到了这个!” “好的,那是怎样?”扎比尼大概也觉得他精神不对劲,只顺着他的话说。 “正向使用是保护和召唤家族的主家血脉,而逆向,逆向——”马尔福的眼中闪闪发光,“我说不定能找回莱尔!” “好的好的,找回来。”帕金森说完却又别转脸孔,掩住双眼双肩颤抖。 “别哭啊潘西!”马尔福手忙脚乱却兴高采烈,“我会把莱尔带回来的,我不和他闹了,我要跟他和好!” “德拉科!”扎比尼一把揪住他,“你到底想干甚麽?别胡来!” “胡来?”马尔福突然安静下来,他远远看眼空无一物的墓碑不屑的瘪嘴,“我不甘心,我连和他的一张照片一张画像都没有。我不会胡来!”他抬头看着天空,“臭秃鹰,会飞了不起麽?我会找到你再度抓住你的!” “德拉科你在胡说甚麽!”帕金森忍不住提高了声线。 “我只是在说——无论如何,我还是会找到他!” “找到他又怎样?!”扎比尼皱紧了眉头抓住他的胳膊,“他也许不再想认识你不再想爱——” “不可能布雷斯!”马尔福凶狠的瞪了他一眼,跟着诡异的笑起来,“不爱?嘿,等我找到他就会死命缠住他,缠到他疯了我也疯了,我们两个手牵手去死好了。” 马尔福神经质的呵呵直笑,整张脸透着不正常的嫣红,然后他举起了魔杖:“马尔福总能得到他想要的!首先,让我从那个丑陋又冰冷的土堆下面把莱尔的骨头取出来——” 扎比尼冲帕金森使了个眼色,突然给了他一个昏迷咒。没有防备的马尔福软软的倒了下去,闭上眼睛的他却好像还带着笑。 “他疯了!”罗恩在哈利的身后目瞪口呆,随后连连摇头,“他疯了,马尔福疯了。” 哈利却想,在所有人都以为自己疯了的时候,是很多的爱支持他走到今天。拥有拉阳全部爱的马尔福,真的会疯麽? 但仿佛知道一切拉阳已不能告诉他了。 因为他死了。 (番外完) 章节目录 第116章 预备 本该在开学日挤过熙熙攘攘的国王十字车站如同每个学生那样踏上列车驶向梦想的彼岸,但中二少年焉能走寻常路?! 朕叫拉阳·美特斯x威·迪厄多内,朕为自己带盐。 常年低气压兼低温的地窖蛇王巢穴内,斯内普教授居高临下气势惊人的盯着我打量了好一阵才万分不情愿的递了个小徽章过来。 “你卑微的院长观察了某个无知且狂妄的混账学徒三个学年外加思考了整整一个假期,最终不得不沉痛的做出这个无奈的选择。”他低沉柔滑的腔调宛如一条扁尾海蛇般逡巡游弋,“希望你明白它的含义与分量。” 我接过来看着上面霍格沃茨校徽下小小的蛇形标记:“我的荣幸,先生。” “今年没有日记本。”他哼了一声。 “所以可以做些别的事。”抚摸着那徽章不再鲜亮却泛着柔光的表面,“圣诞节如何先生?我知道你迫不及待想把我逐出师门了 。” “你卑微的先生已经向魔药协会提交了申请,希望他们的眼睛都被斑地芒糊住了好放你一马。”斯内普先生重重的再哼一声。 “所以这学期究竟要发生甚麽让你逼不得已给一个四年级学生这破玩意儿?”我耸耸肩,把那徽章举起来仔细观察上面是否有魔法阵之类的东西。 “整个假期都像个聒噪的三岁孩子一样沉迷在飞天扫把上的迪厄多内先生当然没有那个宝贵时间去关注新书单。”他用饱含最大恶意的假笑向我直白的表达鄙夷。 先生,我真的假期有把你开的书单看完还写了总长度超过三百寸的十篇论文给你不是麽?魔药vs扫把的战争结果不见得皆大欢喜啊喂! 我从口袋里掏出开学前寄到的通知信,上面一排看得人眼花缭乱的书目:“吉罗德·洛哈特?见鬼!” “事情似乎仍旧沿着某个轨迹运行。”蛇王陛下盯着书单,好像那就是条银环蛇。 “没有日记本就没有蛇怪。但是这种夸夸其谈的家伙请来干嘛?”无语凝噎望苍天,“教我们如何写出漂亮的颂赞诗或起伏跌宕的小说以及迷人的微笑好去对付女鬼麽。” “你是这麽认为的?”他黑漆漆的隧道眼紧盯着我。 “据说他在霍格沃茨时是个拉文克劳。”我看了眼蛇王陛下的脸色,“而且是个混血。这麽看,他干得还挺不赖。” 斯内普教授沉默片刻点点书单的后两行:“对此新上任的斯莱特林首席有何高见?” 《炼金术概论入门》,《象形符号之书》,尼可·勒梅著。 “隐居在德文郡的大师出山?”假期直接让猫头鹰跑了一趟对角巷的中二少年表示真没看过书单,还好这两本书在迪厄多内家是必读书目。 “他是老蜜蜂的好友。”蛇王陛下翻个白眼。 “好吧,那这个?”我看着最后一行的《黄昏·晨星与荒原》,“霍格沃茨打算开魔法阵的课?教授是谁。” “熟人。”他斜我一眼,目光极为复杂。 “不是我想的那位吧。”我一怔,“前两天报纸不还说他兴致勃勃打算游历东欧?” “你也说是前两天。所以别妄想在老蜜蜂的眼皮子底下翻天。他之前纵容你不代表没怀疑你。”蛇王陛下重重喷了下鼻息,“如果不是这学期情况如此特殊,我相信他绝不会同意斯莱特林有个才四年级的男生级长!” “看来他还挺信任你先生。”我摸着下巴,“教教我呗?” 斯内普教授嗤笑一声:“就凭你那还不如澳洲考拉的脑容量?” 这真的是一个传道授业解惑的教师该说的话?差评。 “与黑魔王处同事感觉熟悉还是刺激?”我将书单收好才把那枚徽章别在胸前。 “不需要再度证明你的脑容量还不如一个巨怪迪厄多内先生。”他嘶嘶的吐着信子,“不想现在就滚去站台接那些小崽子就去工作台把三年级的魔药材料准备好 !” “遵命先生。”我恭恭敬敬的欠身后挽起了袖子。 快天黑时蛇王陛下终于大发慈悲放过中二少年。大个子海格已经等在站台边,他提着灯絮絮叨叨前言不搭后语的向我表示感谢——假期他去了趟养龙场看望诺伯——我在脑中将斯莱特林的女孩儿筛过一遍,另一位对外的女代表该是今年升七年级的级长列娜·普塞。顺便说一句,她是魁地奇队里追球手德里安·普塞的表姐。有一向沉稳的她在列车上,还有罗西耶和赛尔温看着应该不会出乱子——如果某个坏脾气的铂金小少爷没闹出甚麽幺蛾子来。对了,请小胖子纳威去接黑毛团子应该很顺利,真不希望出现一辆凶残的飞天汽车惊吓到无辜的麻瓜。 那位小少爷在假期某天崩溃后不知道扎比尼和他说了甚麽,总之他当晚彬彬有礼的下来用餐,言谈之间像是那事儿根本没发生过一样——他晚上临睡前甚至还去和丽尔雅女士交谈了很久。之后他礼貌的告辞回马尔福家待了两个礼拜,跟着又没事儿人一样再来渡过了剩下的日子。 粉饰太平,歌舞升平,呵呵呵呵。 当天色暗沉到必须用荧光闪烁时,嗡鸣的蒸汽火车吐着白烟带着满满一车小崽子抵达梦想的彼岸。 最早下车的一般是今年各院级长,我在其中看到了珀西红毛哥以及赫奇帕奇的男级长布林克·罗本纳。挽着罗本纳胳膊不停斗嘴的正是鹰院上辈子的老熟人罗切斯特家的二小姐艾诗莉——貌似她正在抱怨对角巷甚麽的。 打过招呼稍作解释后,布林克笑着看我:“被院长抓住也没办法。不过好家伙迪厄多内,果然是你。”又伸出手,“一个金加隆,愿赌服输阿诗。” 蓝领带的鹰院姑娘啪的拍他手心:“真是吝啬愚蠢的赫奇帕奇。” 布林克抓住她手放到唇边亲吻:“为了不让别人以为我高攀,我可得努力赚钱养家。” 罗切斯特一脸鄙夷:“就凭在对角巷时像中了消失咒似的你?我没有拿到签名!” 布林克无奈的瘪嘴:“好了亲爱的,他不是今年要来当教授麽?” “那怎麽能一样?”罗切斯特难以置信又忿忿不平的盯着他,“他可是——” “好了阿诗,我们真的都知道伟大的洛哈特先生的著作是多麽精彩绝妙以及他本人是多麽的风度翩翩,但你没发现迪厄多内已经无聊得魂游天外了麽?”布林克笑着在我面前挥手,“真不敢相信就是这样爱发呆的家伙在魁地奇上狂虐我们几百分。” 我无奈的侧头让开:“流水的d.a教授,铁打的霍格沃茨。” “洛哈特先生来了,其他统统不重要。”罗切斯特摸出把小扇子捂着嘴开始笑。 女人!——by在场的所有男士 “无论如何,今年都加油。去年的斯莱特林...我们都知道。”布里克同情而热切的和我再次握手,拉着罗切斯特先走一步。 不,你们不知道。不过无知是福。 正好路过被中二少年抓住的伍德看着他俩的背影:“女孩子果然比较麻烦。” “想被全体彪悍的女巫攻击就再大点儿声 。”我耸耸肩压低声音,“莫非这就是你选择某个又黑又丑除了魁地奇外一无是处的前队长的理由?” “梅林的胡子!就不该给斯莱特林任何开口的机会。”伍德哭笑不得看着我。 “说来晚上巡夜怎麽安排?”中二少年抱着万分之一的侥幸期待自己轮空。 “那两位共同巡视周四晚。”红毛哥总有办法将挺那啥的事儿说得严肃正义,“你和伍德这是...?” “某个伟大的前首席和前队长有令:务必确保我亲爱的单纯又可爱的奥利弗身旁没有苍蝇!”我无辜的举起双手,“如此恳切的要求怎忍拒绝。” “嘶嘶——小毒蛇!” “小毒蛇——嘶嘶!” 两个几乎一模一样的声音在耳侧响起:“小毒蛇这是打算给我们的级长兼会长以及队长下毒麽?” “说来假期无聊正好做了点儿新玩意儿。”我满意的看着身侧两个红头发脑袋一个变成了粉蓝色,一个变成了姜黄色。 “哦吼弗雷德(乔治)你好像个姑娘!”他俩指着对方,逗得周围路过的学生大笑。 “效果不错。”我左右打量,“感觉如何?” “先热(凉)后凉(热)不是麽乔治(弗雷德)?”他俩又一起过来抱住我,“小毒蛇真过分!明明弗雷德(乔治)比较喜欢粉蓝(姜黄)色!” “所以你们两个现在都得偿所愿了。” “狡诈的小毒蛇居然认出我们来了弗雷德(乔治)!”他俩一起眨眼捂住胸口往后跳了一步,“就连妈妈都做不到!” 我愉快的挑眉:“还挺好分辨的不是麽。” “好吧小毒蛇!快交出配方!”他俩哈哈大笑着围上来。 从空间袋里掏出羊皮纸给他俩:“我只开发了这两个颜色,其他交给你们。” “没问题先生!”他俩来个大合唱,欢呼着跑远了。 一直无奈脸的珀西与笑眯眯的伍德同时变了脸色追过去:“别乱跑别撞到新生!弗雷德乔治——” 我无奈的笑着摇头,注意到刚才双胞胎身后还有个小姑娘。 火红浓密的长发,亮棕色的双眼炯炯有神,有点儿忌惮我胸前的银绿领带却又努力大方不露怯的看着我。 我冲她颔首:“美丽的红头发,一位韦斯莱小姐。” “你好。”她看着我似乎无意识收紧了手臂,勒得她怀里一个软哒哒的紫色蒲绒绒发出“噗叽”一声,摇晃着想要藏进她怀里,“哦抱歉维拉——这是维拉,是弗雷德和乔治哥哥们送给我的入学礼物。”她看眼已经跑远了的双胞胎无奈的耸肩,“他们说都是你投资他们的点子才赚的。” “所以敢和一条毒蛇打招呼?”我见那蒲绒绒最终还是钻进金妮怀里藏了起来。 “哥哥们说你还不错 。”她小心翼翼的摸摸宠物才道,“至少不用穿二手袍子和用旧魔杖。”说着她又有些开心的压低声音,“况且你也让罗恩不那麽——” “快放开我妹妹你这个斯莱特林小毒蛇——哦不!” 旋风般冲来的小红毛韦斯莱在大把大把掉头发,长高了些的他猛地停住脚步一脸扭曲的嘟囔了几句甚麽才停住这可怕又好笑的模样。 “指望一个韦斯莱懂礼貌是件困难的事。”我转头,“女士除外。” 金妮却在看到追来的那个男孩时猛地涨红了面孔,迅速低头闪到了一侧。 “拉阳——”也长高了一点的黑毛团子欢喜的扑进我怀里。 “看来纳威把你平安送到却把自己弄丢了。”我将他额前的头发理顺。 哼哧哼哧慢好几步追来的纳威同学正好听到这句,一张小圆脸窘迫极了:“噢拉阳学长——我没有!” “是的,我现在看到了。”我笑眯眯的从口袋里掏出一袋子蜂蜜公爵糖果店的新品,“为我的冒犯致歉。” 孩子们欢呼着过来拿走分了,小红毛是纳威和哈利塞给他的。我左右看看:“所以有人知道格兰杰小姐去哪儿了麽?” “她说去找拉文克劳的维克利亚学姐问甚麽门和图书馆的事。”哈利眨眨眼,“图书馆我们去过那麽多次,有甚麽门很奇怪麽?” 我捏捏他的脸:“也许你愿意直接问她。” “那就算了。只要和图书馆有关系就意味着更多的书。”哈利大大叹气,“虽然我也喜欢看书,但喜欢看和疯狂看是两码事好麽。” 我看看一边紧张得拼命咀嚼牛奶糖的金妮,再看看另一边跟我诉说假期事情的哈利,忍不住感叹—— “斯莱特林的级长这是发现了格兰芬多聚众闹事打算扣分麽?请一定要公正严明。”一个光听傲慢声线就知道下巴快翘上天的小坏蛋来了。 “拉阳只是在和我们聊天。”黑毛团子嚼着糖伸手,“你要来一颗麽马尔福?” 铂金小少爷脸上的表情很精彩,随后他看到红发小妹立刻嗤笑一声,上上下下打量一番后对我露出个“你懂得”的坏笑。 我无奈的耸肩:“好了德拉科,有事?” 铂金小少爷环着手臂站在离我们三步远处:“一分钟不看紧你就跑去和蠢狮子们厮混,你真不怕被传染。” 我瞟了眼被纳威和哈利一左一右捂住嘴的小红毛:“那麽也许仁慈又善良的马尔福先生愿意和我一起带队去礼堂参加开学晚宴。” “看在你这麽有诚意的份上。”将下巴抬得更高的小少爷露出个满意的笑来,“好了快过来莱尔!你这坏秃鹰。” 别像叫奥尔菲斯一样行麽。 我摇摇头走了过去,德拉科立刻露出大胜一般的傲慢假笑扫视周围一圈格兰芬多:“离莱尔远点儿,你们这些蠢货。” 章节目录 第117章 和解 马车边站着的斯莱特林都安静而守礼,我颇有些过意不去正要解释,铂金小少爷已抢先开口:“首席刚才只是去处理蠢狮子们引起的小骚乱。”他一本正经严肃深沉得简直让我以为换了个人 。 槽点太多的对话只能装作没听见。我扭头直接上了马车坐下,铂金小坏蛋也跟着钻了进来。他轻哼一声直接合上车门敲敲车壁,那车便往前行驶。 一时间无人说话,安静的车厢内中二少年觉得自己的心脏跳不跳都挺难受。 “打算怎麽做。” 如此没头没脑的一句话,得亏机智如我才能明白。 “先观察。”我拉起车帘一角扫眼外面。 “观察结果如何?”铂金小少爷慢吞吞整理着袍子若无其事的挪到我座位右边。 “不确定,似乎安全。”看着车窗外闪过的黑色树影,“记忆不是绝对可靠。” 他似乎有些紧张的维持对话:“这学期会怎样,斯莱特林的密室?” “...你知道多少。”我放下手来转回头。 “不多。”他皱起鼻子哼了一声,“当时的二年级诡异又含糊,老蜜蜂还遮遮掩掩替圣人破特扫尾。当然,战后救世主可是卖回忆录捞了一大笔——真难为脑容量和巨怪有一拼的他能想到这个——无聊时当消遣翻,里头甚麽详细的都没有纯属浪费金加隆。不过比起他的魔药论文简直好到能得个e,至少‘超出预期’的没有错别字。” 无语的看他一眼,他挑眉道:“怎麽说这也是来自一个马尔福的正面评价。” “真难得。”我叹口气,“然后呢?我不相信马尔福先生没有任何计划。” “别担心,华丽智慧的马尔福先生从五岁时就认定的傻朋友和他尊贵优雅的父亲那择友品味烂到极点的教子,我们解放思想实事求是团结一致向前看——秒杀一切敌人,甭管是救世主老蜜蜂或者老蛇脸。还有,我提议我们从改变你那顽固不化又扭曲诡异的感情认知开始我们奥德赛一般的史诗壮举如何?” “...所以这个暑假华丽智慧的德拉科少爷躲在他品味烂到极点的朋友书房就是看了这些他以前完全看不上的麻瓜书籍?” “那很有趣。”他慎重的点头,“丽尔雅妈妈说得对!智慧就是智慧,即使来自弱者偶尔也有值得学习的地方。” 所以你是甚麽时候把丽尔雅女士策反的?哦不,丽尔雅女士从朕七岁时就已倒戈。 我面无表情看着他突然道:“一年级时为甚麽给我寄吼叫信。” “因为你不带我去对角巷买东西也不让我送你到车站甚至不第一时间告诉我你分到了斯莱特林!!”小坏蛋气呼呼的瞪我。 “我寝室最开始的密语是甚麽?” “...铂金坏蛋黑毛团。”他直接踢了我一脚。 “为甚麽上辈子始终不肯相信我是真的想帮你?” “...我是个马尔福,也是个斯莱特林。”德拉科低声道,“我所见所知的感情没有那样的...我从没那样想过你的感情。也或许,潜意识里明白了却在欺骗自己假装没看见。我不敢去分辨或者询问,因为我害怕我——”他灰色的眼眸紧盯着我,“莱尔,我知道你不想谈论这个 。但如果我不逼你,你就一辈子不会和我说实话。所以我必须先告诉你,我爱你而且信任你,希望你也同样对我。” “我一直在想自己是谁。两个人的记忆两个人的感情。我唯一清楚并且想要的是我的莱尔,然而——我还是你的小龙麽?或者在你眼中我还是那个完全不明白你用心的德拉科。”他伸手固执的揪住我的袖子。 “好吧,有了两人份记忆的马尔福少爷。”我喃喃道,“时间,空间,灵魂,梅林才知道的秘密。”我转头盯着窗外,“你希望自己是哪一个。” “小龙你当兄弟,德拉科你当爱人。”他将额头抵在我肩上,“假期里你那样说时我很伤心。无论小龙或者德拉科都不希望你离开。” 我长叹了口气,终于伸手轻拍他的肩膀:“也许我该说声抱歉。” “为了甚麽。”他趴进我怀里带着哽咽。 “无论哪一次...你一定都很迷惑和纠结吧。”我手顿了顿,“抱歉我没更体贴一些注意到你的混乱。但你更像那个让我无所适从的德拉科。” “是他就要离开?那我是小龙。”他眉飞色舞的抬起头来。 我嘴角抽搐的掐他脸:“刚才的深情款款原来是在骗我。” “才没有!不过布雷斯说的没错,你确实没这方面天赋。”他得意的快速低声嘟囔,“就连...那麽喜欢你都完全没看出来。” “甚麽?”朕似乎没听到一个关键的人称代词。 “没甚麽。”他眨眨眼,那双灰色的眼睛立刻变得湿漉漉的,“所以你现在还打算避开我麽?我——你就不能体谅一下麽我可是个马尔福!对我说好!” 面对乘以二的铂金小坏蛋中二少年叹息着举双手投降:“好。” “只有你明白。”他紧紧抱住我,“我没有告诉布雷斯更多,这很难解释,而且...这是我们的秘密。” “好的,秘密。”我抚摸他柔顺的头发。 他将脸颊牢牢贴在我颈侧,就这麽安静的拥抱了一小会儿他才轻声道:“以后叫我德拉科吧莱尔。” “为甚麽?” “我不想做个只会依赖你的小龙,也不想重复那个白白浪费时光与出身的德拉科,我希望做个真正的马尔福——站在和你一样的高度去思考问题。”他认真的看着我,“莱尔相信我,无论是小龙还是德拉科,真的都很爱你。” 关于爱的问题请原谅踟蹰的中二少年持保留意见,但我还是点了头:“好。” 德拉科眨眨眼睛凑近我,他的呼吸轻柔的拍打在我脸颊上,只要微微低头就能触碰到他的嘴唇。身上那淡淡的香气在狭小的车厢内如此明显,他的手环在我的脖子上,大半个身体都压在我怀里。 我就这麽看着他,他也那麽看着我。 “这种时候不是该闭上眼睛吻我麽莱尔?”坚持不下去的小坏蛋气恼的掐我脸颊,“这样会让我怀疑你到底是不是真的喜欢我!或者,你其实更喜欢小龙?” “扎比尼教你的吧 。”我拍拍他的胳膊示意他松开,“没必要勉强自己,德拉科。” “我没有!你以为谁都能得到一个马尔福的青睐麽你这个臭秃鹰!”他恼恨的扭开头不再看我。 啊,可不是,中二少年也曾经是不自量力中的一员。 “好了德拉科,我似乎说过我依然很爱你。” “那还差不多!” 终于望得见黑幕中灯火点点的霍格沃茨,下了马车直至礼堂大厅坐下,心情明显好到要上天的铂金小少爷像没骨头一样靠在朕身上。推他还不乐意,变本加厉的只差没让中二少年背。 我要告诉我教父!看看你家宝贝儿子!哦不,朕难道被传染了这个可怕的口头禅?! 教师席上不是很意外看到一把白胡子连到腮边白发简直要把脸遮完了的尼可·勒梅大师,还有一口白牙风.骚的对着下面疯狂女生挥手微笑的洛哈特,但是另一只眼熟到想死的金发美中年是谁?!这就是你说的“不久的将来伟大的计划”麽老工蜂?某些背景人物请按剧本安静的待在幕后行不行?世界观简直要被你们这些混账戳坏了好伐! 太过震惊的结果就是又被分院帽的歌声震撼了一把耳膜。 最有悬念的新生分院还是最先进行,中二少年漫不经心抿着咖啡。不停思索老蜜蜂这样安排究竟又有甚麽阴谋诡计的同时,惯性比对这辈子剧情是否还有差异。 “金妮·韦斯莱!” 下意识抬了一下眼,那个金红头发的小姑娘紧张的上去坐下,她的校袍领子里微微露出一点蒲绒绒紫色的毛。 分院帽罩住了几乎她整个头扭了扭:“格兰芬多——” 毫无意外,我耸耸肩拍手。 “你又在盯着她看!”德拉科气忿忿的将我手上的杯子抢走喝了一口,“难道你打算抢了破特夫人?” “没有。”我重新弄了杯咖啡。刚才思考某只膜翅目蜜蜂科的老家伙阴谋未果,中二少年打算换换思路考虑一下出师考。 “下列车时你也在看她。”德拉科几乎是贴着我的耳朵嘶嘶道。 我转头看着他:“我看很多人小少爷。” 大概挨得太近,小坏蛋脸颊上细微的绒毛在烛火下微微泛着荧光。也许无意识想要伸手摸摸看的举动被觉察,德拉科猛地别开脸把我杯子里的咖啡灌下去一大口,然后推开气恼的说:“我要枫叶茶!” 点点桌面弄了一杯堵上他的嘴,中二少年转头看回台上,正好是那个胸前挂着相机的科林·克里维欢喜的被分进格兰芬多。他兴奋的跳下来就往金红长桌冲,跑一半才想起分院帽还在头上又满脸通红的跑回去还。大厅里众人都在笑,就连麦格教授都忍不住弯了一下嘴角。 我嘴角抽搐的看着他直直奔向哈利说了甚麽,黑毛团子一脸困窘的连连摆手。 “我讨厌那个人。”德拉科的声音很冰凉,“不,准确说,是他弟弟。” 相机男孩科林的弟弟?貌似是叫丹尼斯·克里维,上辈子兄弟俩都加入了黑毛团子组建的d.a,最终战时应该都活下来了吧 。不过没直接接触又怎麽得罪你了小少爷?算了,麻瓜巫师出身与分到格兰芬多在小少爷眼中大抵就是原罪,足够永久黑。 台上的邓布利多校长露出官方笑容,一改老蜜蜂的不正经样仪态得体的向学生介绍今年的三位新教授:走马上任的黑魔法防御教授吉德罗·洛哈特先生,新增选修课炼金术教授尼可·勒梅先生,以及魔法阵教授盖勒特·格林德沃先生。 姑娘们对洛哈特发出的迷恋声在听到第一代黑魔王名讳时销声匿迹,那片刻的安静后所有人立刻近乎疯狂的交头接耳,即使仅在重复“是他麽?是他吧!”这两句没创意的话。来自麻瓜界的孩子则在打听那究竟是谁,然后被普及到目瞪口呆。 邓布利多校长在连续敲了两次杯子也无人理睬的情况下不得不拿出魔杖发出了个短促尖锐的爆鸣声:“好了可爱的孩子们,我知道你们的激动与兴奋,第一周新增的两门选修课对所有年级开放。至于就读方式请关注教授的具体安排。现在,吃吧——” 也即这两门课是教授挑选学生,而非学生自选。这也意味着,他们两人出现在这里最重要的原因或目的,不是教学。 习惯性的把玩着魔杖,龙心弦十分敏锐的注意到我在心绪不宁,黑刺李木在指尖轻微颤动以示安慰。面对桌上冒出的无数美食,中二少年漫不经心的取餐,认真思考是否可以不去听某节课。 “那就是格林德沃...”铂金小少爷愣愣的看着台上,随即又猛地扭头来凑近我耳语,“我父亲和我说过一些,老家伙还没死心嗯?” 我克制着大庭广众下推开他的粗鲁举动看着他:“坐好,吃饭。” 对面的七年级级长列娜·普塞,也是今年斯莱特林的女级长切着牛排:“迪厄多内,一会儿怎麽安排?” 长餐桌下掐住我腰的手力道之*得我只能继续面无表情:“你带新生。” 她点头表示明白:“口令?” “荣誉。” 别掐了小混蛋!我知道你那辈子是“纯血”,中二少年就是不喜欢那个词儿怎样? 菲尼亚斯从周围人的盘子里搜刮一圈很是愉快的开吃:“你们感情还是那麽好。” “那当然。”德拉科得意的挑着眉伸出手把盘子推到我面前,“我要小羊排。” 生活技能被洗点重置了麽小少爷?! 赛尔温却眯着眼盯住他的手指:“很漂亮的,戒指。” “有些眼熟。”布尔斯特罗德略略一想又看着我,“级长?” 是是是,没错,就是去年朕万圣节戴在脖子上那个龙项链的戒指同款。不过马车上我还确定你没戴呢小少爷! 把切好羊排的盘子直接递过去,中二少年不得不重新给自己弄一份:“大家都很闲?那这礼拜加分——” “好了莱尔,别吓坏了新生。”罪魁祸首铂金小坏蛋愉快的在新生面前刷了一把存在感,“你可是首席。” 章节目录 第118章 荣誉 吃喝完毕和老蛇们一起回了公共休息室静候新生到来。被不断打乱思绪都没注意,今年居然有二十六个新生分到斯莱特林,简直史无前例。 仔细端详后中二少年惊诧的发现,他们中有不少是上辈子分到拉文克劳的学弟学妹,真是顽强的缘分。再转念一想,这些孩子出身也都是纯血,分到鹰院或蛇院的几率是五五开——说不定是中二少年这辈子做的事情终于有了小小的正面影响,间接提高了斯莱特林的评价?啊哈哈哈——我就随便说说而已,萨拉查·斯莱特林阁下请不要晚上来找我谈人生。 当然我也注意到新生中还有三个明显是混血的小孩子,他们此刻惴惴不安的站在队伍最后小心翼翼的观察。 蛇王陛下还没来,理论上这个时间该首席讲话。然而,中二少年前几年都没怎麽仔细听弗林特说话。不礼貌且没有腹稿真是抱歉。 一众焦急期待热切仰慕的目光中,中二少年下意识拿出铂金教父的招牌微笑:“晚上好各位。我是今年斯莱特林的首席,也是四年级的级长,拉阳·德·迪厄多内。” “请原谅我没有首先表示祝贺与欢迎,因为从分入斯莱特林的那一刻起你们将在一段时间甚至是很长一段时间内面临诸如阴险狡诈、卑鄙无耻、某人走狗一类的人身攻击。又或是明明连一个荧光闪烁都还发不出就被称为坏到骨子里去的黑巫师、只配扭送阿兹卡班关到地老天荒。甚至坊间传闻若是你没个还过得去的祖先当背景,斯莱特林内部将不屑与你交往甚至不承认、排斥、打压你。” 看到新生们特别是那几个混血孩子脸色苍白,我忍不住笑得弧度更大了些:“所以我诚恳的建议各位,作为一个斯莱特林,请一定不要妄自菲薄;作为一个斯莱特林,也请努力做到睿智冷静。各种小道消息和片面之词相信与否全凭各位选择,请做好承担选择后果的准备。” 说到这里我慢慢收敛了笑容:“诚然,斯莱特林有选择纯血巫师的传统,但追求与决心同样被看重 。我不否认斯莱特林出过不少邪恶的家伙,从手段卑劣到心术不正坏得应有尽有千姿百态异彩纷呈,这个比例可能高居四院之首。半斤八两的其他学院暂且不提,我个人始终以为,别人说你是坏蛋就急急剖白四下申诉,别人说你是混球就破罐破摔以滥为滥,将个人的价值与尊严完全依托于别人的诸多看法,这委实愚蠢可笑!” “庸人不遭嫉,无人踢死狗。”我挑起左边的眉毛道,“既然如此不妨真下定决心去做个混账,烦请一定义无反顾有勇有谋的坏,大大的坏!坏到一定地步成了人物,照样有人跪着拜!” 在一片低笑声中我的后脑上挨了一下:“首席的第一次精彩发言就是煽动未来的斯莱特林们去做个混蛋麽!” 我敢打赌这根本没打算压低的嘶嘶声众人绝对都听见了,瞧瞧下面的小蛇全数收敛笑容摆出面对自家祖宗一般的敬畏神情仰望蛇王陛下。 “只是希望可爱的新生们认清现实而已。”我笑嘻嘻的说完才恭敬的退开一步。 斯内普院长剜我一眼才转头威严的看着众人:“追逐胜利是斯莱特林的传统和荣誉,一如学院徽章上的蛇般圆滑、强大且遭人误解。但请各位牢记:我们绝非恶徒!我们不屑恬居榜首,我们耻于沦落最末,斯莱特林独一无二无可取代!只有信念坚定的伟大种子才能在泥沼中向下生根向上冲天。而作为你们的院长,我衷心希望你们在成长起来前,足够聪明,足够忍耐,足够低调。到了伟大的那一天,让斯莱特林学院和你一起绽放光彩!” 惊诧的老生和激动震撼的新生都在拼命鼓掌欢呼。老实说先生,你煽动人不也干得挺好嘛。 蛇王陛下撇我一眼,满脸“就是你这个该死的小崽子胡说八道害得朕都不能继续走高贵冷艳风”的嫌弃神情:“没有愚蠢的对峙,没有不自量力的冒险,没有人赃并获的违规!新生抄写斯莱特林守则一百遍,一个月后首席挑战当天交。多看多听多问你的保护人。请牢记,斯莱特林是一个整体,团结造就无坚不摧!荣誉重于一切——” “团结造就无坚不摧!荣誉重于一切!”所有人一起回应,同时躬身送气魄十足的蛇王陛下黑袍滚滚离开。 接下来的时间无非各回寝室洗脸睡觉,但身为首席的中二少年显然还有个会要开。 理论上首席有个单独寝室,所以我不是很意外在走廊尽头处的房间外看到写有中二少年姓名缩写的牌子,但下面那个阴魂不散的“d·l·m”是要闹哪样?! 一直没在开学晚宴上出现的血人巴罗站在附近,两眼视线空洞的直到见我走来:“德国小子。” “晚上好,巴罗先生。”我颔首行礼,“也许我能知道这个安排的丰富含义。” 行了小坏蛋,别再戳朕的腰! “萨利的安排。”他答了一句就盯着我的胸前,“斯莱特林的徽章...” “我必须承认这是个不小的挑战和责任。”别怀疑,中二少年不是在客气。 “建立霍格沃茨时,也一样。”他留下这句话就飘走了。 我大概思考了半分钟才转头对若有所思的铂金小少爷道:“你说我的火柴蛇能搬来麽?” 德拉科翻个白眼点着门:“它不是一直在那儿麽?” 我定睛一看,才发现太多华丽繁复的门上花纹里有一团荆棘,而火柴蛇正开心的试图把自己完全隐藏在下面:“好了,开门 。” “嘶嘶——主人这个门好靓!啊不要戳我嘶嘶——请说密语!” 我顿了一下,在小坏蛋似笑非笑的坏笑中无奈道:“还是那个?” “嘶嘶——密语不正确。”火柴蛇摇晃着尾巴很是无辜的歪头看我。 “秃鹰!”小坏蛋咯咯的笑着开了门,跟着趾高气扬的率先进去。 看吧,就是这样,中二少年才分不清到底谁是谁。 叹了口气进去,入门的玄关设计和后面的起居室差点儿闪瞎朕的钛合金狗眼。单这两处就给人一种“我很贵别摸我”“尔等凡人”“优雅的宝物是历史的积累与沉淀”之类弹幕刷屏的效果。 别告诉朕里面的摆设都是真的!别拦我这个房间至少要放四十个保护咒!阿不,我能先取下来研究一下麽?如果是真的上面一定有很多非凡的魔法阵!那个花瓶一看就是个炼金产品啊亲! “希望你还满意,新晋的,首席。” 放满书籍作为巧妙隔断的架子边立着彬彬有礼的家养小精灵萨利,也许它一开始就在。毕竟中二少年没听到它出现的爆鸣声。 “如此精心的准备值得一个真心的感谢。”我收敛痛苦的表情,“但是否太过奢华了些。” 铂金小少爷发出一声响亮的嗤笑,萨利专注的看我:“并不。事实上,每一任首席都是相同的安排。不过鉴于你与这位小先生的特殊关系,稍有一些调整以期配合你们,衷心希望你们住得愉快。” 不,我们没有特殊关系!这种全世界都说我们在一起了的即视感是要闹哪样?! 我面无表情的看着一脸得意满足的铂金小坏蛋:“无论如何,谢谢你萨利。” 它微微点头后打个响指闪了。 小坏蛋驾轻就熟的把行礼飘起来转身去了后面的房间,中二少年给自己一杯咖啡压惊。随手拿了块茶几上的点心放进嘴里——樱桃雪糕是铂金小坏蛋的喜好不是朕的啊萨利同学!你真的有记得这里是住了两个人麽?! 还好架子上的书足够丰富安慰中二少年受伤的心。 没一会儿各级长都来这儿开大会,他们仿佛集体失明似得对今年我仍然和某个铂金小少爷同一间寝室视而不见。朕也只好开始商议例行事务,无非学年总体规划、各年级训练计划以及新生保护月之类。但中二少年显然少算了一个重大问题。 “魁地奇?”我皱了下眉很是无奈,“确实,队长袖标的人选是个难题。” “奥布里不是级长但今年七年级。”蒙塔叹口气,“不然他很合适。” 我看了他一眼:“别因为你是五年级就这麽婉转的说话。” “其实首席你非常合适。”今年升三年级的小伙子艾伦·麦克米伦热切的望着我。 “兼任有很多先例 。”六年级的拜尔德也在点头。 理论上没错,但中二少年想利用今年难得的闲暇时光做些别的事:“不,希金斯吧。他不是级长,而且今年六年级。” 众人并无太大意见,作为斯莱特林好几年的找球手他也立下过汗马功劳。 “明天周二,早上没有魁地奇训练。”我们对外的女级长列娜同学看着我,潜台词非常明确。 “我会准时到。”中二少年表示明天一定好好表现,不会再让先生打我的头!——当然,开学第一天的早上挑选大萝卜环节院长从来不参加。 “我只期待今年高出第二名五百分!”蒙塔狠狠一挥手。 所有人(除了我)脸上都写着“让老蜜蜂再加一个试试有胆就一人三百分起跳!”,如果今年真有蛇怪出来被黑毛团子干掉,一个特殊贡献奖是跑不了的。按剧情的尿性说不定还会买一赠一再来一个。每个加上二百五——还挺合适。 我摸着下巴笑了出来,德拉科斜我一眼:“只希望今年首席不要再犯去年那种愚蠢的错误。” 要打赌麽:一个二年级豆丁小级长挑衅首席的后果会怎样? ——你们都不赌?好吧,朕就知道,所有人都习惯了我惯着小坏蛋的样子。 自食恶果,自食恶果! 又详细安排了各年级的任务后,级长会议终于宣告结束。现在时刻英国当地时间晚上九点整,还挺有效率。 “真期待今年的新生级长是个女生。”结束时列娜叹了口气。 我看眼周围,确实除她以外都是清一色的汉子。直到所有人都走了,之前一直没怎麽发言的德拉科才道:“干得不错嘛臭秃鹰。” 我给自己续杯:“一直在观察这个?” 他坐到我旁边轻佻的摸我下巴:“别担心,你身后可是有两个厉害的家族。” “只有家族是不够的。”话一出口我就后悔,小坏蛋脸上明显一僵,“好吧,但我相信精明的马尔福不会在同一个问题上跌倒两次。” 德拉科似笑非笑看我一眼继续摸我下巴:“你会为铂金荣耀而全身心奉献的对吧?” “也许某位小少爷还记得我姓迪厄多内。”我起身往卧室走,下巴实在痒,又不好意思当面抓。 “嘴硬心软的臭秃鹰。”他追了上来踢我脚后跟。 我面无表情站在卧室门口迈不进去。 好样的萨利!这就是你说的鉴于神马见鬼的特殊关系做的调整?只有一间卧室是要闹哪样?一间卧室也就算了只有一张床又是甚麽套路?!当你说出“衷心希望你们住得愉快”时究竟有没有考虑这个铂金小坏蛋只有十二岁啊混蛋! “不错吧?我以前最喜欢的就是级长寝室里的这张床。雕花的紫檀木,优雅高贵又迷人——别忘了它还有独特的香味。看看那镶嵌的绿宝石和碎钻!多麽精美的拼贴花纹。不过莱尔,你这是要去哪儿?” 章节目录 第119章 别撩后果很严重 首席寝室意味着甚麽? 单人间的美好;特权阶级的享受;不用再痛苦的使用魔咒搞装修;不必担心泄密哪怕真的不会任何一个保密咒? 不,是没有面朝天空自由自在的窗户和灿烂的日光月影璀璨繁星! 中二少年直挺挺躺在床上,看着眼前幽暗的室内,耳边是黑湖水荡漾在窗户上的细声。简直像是回到了一年级的头几天,完全睡不着。 不能更换首席寝室的设置=不能拥有一扇窗户=不能入睡,所以为了拥有一扇窗户=不当首席!朕果然是个机智的中二少年! 一个月之后的首席挑战就是机会 ! 不过,先不论会不会有人上来挑战且得胜的问题,单说成为斯莱特林有史以来第一个只当了一个月就卸任的首席,在名垂青史前蛇王陛下会亲自把朕洗洗干净砍断切片剁碎磨粉最后熬成一锅魔药吧。 中二少年无法抑制的打了个抖。 “你很冷麽莱尔?”小坏蛋的声音清清楚楚,显然也没入睡。 “并不。”我含含糊糊应了一声。 他翻过身来看着我:“那为甚麽还不睡?” “你也没睡。” “你还睁着眼睛。” 别说的好像你不是一样。 我面无表情看着天花板:“也许不太适应——首席寝室。” “我可不知道你居然还像个三岁孩子一样认床。”他拉起被子盖住半张脸小小的打个呵欠,“...唔,你真的不睡麽?” 我翻身起来找魔杖:“吵到你了很抱歉,我去起居室看书。” “一看书你还会睡下来麽?”德拉科揪住我的手腕,“早上跑步是固定时间你一定会起来,周二你还很多课不是麽?别老用时间转换器。除非——”光线如何昏暗也不能遮盖他那一脑袋泛光的白毛和恶劣的笑,“——你打算二十岁就开始秃头!” 整个巫师界找不出第二家比伟大的马尔福更在意头上毛的家族了。 “有种魔药叫生发剂。” “如果那玩意儿真好用,巫师界就不会有那麽多秃子。”不知道他又想到甚麽邪恶的事,一直在低声咯咯咕咕的笑,活像一只猫头鹰发现了桌上满满的粮。 “说的是小少爷,也许我可以考虑改进这个当做出师考。”我躺了回来,不得不承认这个小混账偶尔会说出点儿有用的东西来。 他翻个身压在我身上:“打算做这个?魔药协会的出师考据说是指定题目。” “也可以自选。”我稍微挪动了一下身体,“反正都是现场制作。” 他不满的小小哼一声跟着又压上来,还变本加厉抓住我的腰:“臭秃鹰肯定不怕这个。要不我也去考一个?” “然后怎麽和教父以及先生解释你突飞猛进的魔药能力?”我头疼的抓住他不安分的手。 “我可是个马尔福!”他洋洋得意的神情完全能从如同他下巴一样上翘的尾音听出来,“说不定我父亲也会给我买一座养龙场!” “你喜欢送你好了。”抓住另一只企图扒上我腰的手,但又有一条腿搭在了我大腿上,“够了德拉科,我可不是你的龙宝宝威利。” “你还记得啊!” 真荣幸铂金小坏蛋的声音听起来那麽惊喜,如果能顺便把你的手手脚脚都管好中二少年会更感激的。 “不过我现在可是大人了,龙宝宝当然不能再带 。”他嘿嘿的笑,“再说,我不是有莱尔了嘛。” 早该知道在你心里朕就和龙宝宝是一个级别的。 这一吐槽就忘了警惕,抓住机会的铂金小坏蛋如愿挣脱了朕的手。简直要怀疑他是不是小小的欢呼了一声才整个扑进我怀里:“喔——莱尔,果然你很暖和。” 不暖和没有体温那就该拖出去埋了好麽小少爷! “你就不能自己睡麽?” “我正在睡啊。”小坏蛋将脸贴在我颈侧微微抬头说话,热乎乎的鼻息全喷在我耳根处,“而且还十分善良可亲的邀请和劝导你一起睡呢。” 如果你愿意离我远点儿并且把越来越嚣张越来越往下的爪子收回去这句话会更有说服力的小坏蛋。 该死! 我斜眼盯着他,似乎适应了屋内的光线后连他眼中亮晶晶的神采都看得一清二楚:“德拉科,你知道自己在做甚麽麽。” 他得寸进尺的圈住我的脖子,半个身体都趴在我胸膛上:“当然!” “我不认为这个时间这个地点这样的我们两个可以有这种关系。”中二少年的理性很坚定。 “嗨!”他不满的瞪大眼睛,“你是在说一个马尔福没有魅力麽?!”随后他一挑眉毛咬着下唇冲我笑,“莱尔——” 我面无表情的盯着他。小少爷,你再大个几岁来做这表情可能会好点儿。 他开始笑眯眯的往我脸上吹气:“莱尔...这样我会怀疑你的。” 我忍不住皱眉,这是甚麽见鬼的因果关系,而且中二少年有甚麽可值得怀疑的? 小坏蛋贴近我的脸颊:“你很少主动抱着小龙,甚至连手都没和德拉科牵过,你真的喜欢我?” 马丹!朕认识小龙才几年他才几岁?对未成年出手会被河蟹的好麽!你很想朕被澍茨爸爸斯内普先生铂金教父以及友好值本就为负的傲罗请去喝茶麽?!至于德拉科那个游戏花丛的直男癌晚期患者朕难道还不要脸的凑上去麽?!要不要这麽抖m啊! “不说话?哼,我就知道!”小坏蛋猛地掀开被子揪住我的睡衣扯开,狠狠在我肚子上咬了一口。 嘶——你还真下得去嘴啊?! 我一把将他推开:“够了德拉科!” “所以你是不行麽?”他扑过来抱住我,“我知道了莱尔不过你放心我不会告诉任何人包括我的父亲和教父当然还有澍茨叔叔对了我的大脑封闭术可能得练练还有明天我就开始做魔药好了这个魔药不难的!” ...真难为你一口气说得完朕居然还听懂了。 不过污蔑任何一个男人ed都是不可饶恕的! 我直接坐起来将他按在我腿上一把扯下了他的裤子—— “哦不莱尔!” 我大概笑得很狰狞,叫你浪.叫你撩叫你怀疑朕不行叫你怀疑朕是不是真爱你 !!! 啪啪啪—— 第二天公共休息室里众人表情很精彩。 挑选新生大萝卜时几乎所有人的眼睛都一直盯着朕和在沙发上扭来扭去撅着嘴的铂金小坏蛋看。中二少年面不改色心不跳,一副运筹帷幄指点江山的淡定样儿,而见哀兵之策无效的小坏蛋立刻改变作风,就像没骨头一样趴在我背上:“莱尔~~~” 这里滴山路十八弯,水下的小坏蛋九连环。真亏他能把仅有的两个音唱念俱佳的绕出抑扬顿挫启承传合。 我看着他:“干嘛?” “我屁股痛!你下手太狠了!”他咬了咬嘴唇眨巴着大眼睛无辜而可怜的控诉我,“我都叫你住手了你就是不听!” 那一瞬间,整个公共休息室都安静了。 不,安静不足以形容,是死寂。 我咳嗽一声:“还愣着干嘛?去大厅,都不饿麽?” 立刻众人几乎都顶着一张“糟糕妈妈我好像知道了甚麽不得了的大秘密会不会被灭口啊”的神情夺门而出,本就守时的斯莱特林小蛇们今天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更快结束早餐和到达各自教室。 早餐发课表时还一脸莫名高深的蛇王陛下,到中午时看我的眼神已很微妙,到晚餐时直接飞了刀子并且要我七点去他办公室(受死)。众蛇在缓过了一个白天后也终于恢复了斯莱特林应有的优雅,在送走第四十个过来隐晦祝贺我的小蛇后,我面无表情看着坐到对面沙发上一脸欲言又止的蒙塔:“今天的笔记都在四年级手上,复习o.w.ls的资料应该在六年级——也即去年的五年级手中。明天早上魁地奇训练照旧,这周末的学院训练不变,五年级负责组织带队新生参观。还有甚麽问题?” 蒙塔面无血色的掏出一管药膏放在茶几上落荒而逃。 神经永远粗壮发达且不在一个频道上的菲尼亚斯拿起来端详:“哦,这个消肿化瘀挺好用哦拉阳,你受伤了麽?” 一直在我旁边偷笑的小坏蛋一把抢过来:“哦莱尔你真体贴。其实不用麻烦学长的,这种药是我们常备的啊。” 休息室立刻再度陷入早晨时那样的死寂。众人看我的眼神貌似已经从“勾引未成年的坏蛋”进化为“迷恋爱死爱慕不可自拔的网瘾少年”。 是朕输了!朕没有想到你是这样的德拉科铂金龙! 我几乎是立刻起身离席:“我去院长办公室——” “早点儿回来哦莱尔。”小坏蛋一脸得意的冲我挥手,眼角眉梢都是止不住的恶意。 够了小混球!朕只是打了你三下屁股而已,三下,只有三下!才第一下你就哭得呼天抢地悲痛欲绝口口声声我不爱你了我不要你了我移情别恋了,然后把我在霍格沃茨这几年认识的人全都怀疑了一遍!为了哄你朕简直把三年内思考各种节庆礼物的创意都用光了。如果不是有精力药剂在恐怕中二少年已经死在今天的七节课及时间转换器上。 蛇王陛下一身黑袍罕见的不在桌前改作业或是在工作台前做魔药,他正一脸严肃的盘踞在办公室的会客用沙发上 。这种坦白从宽抗拒从严的刑讯风如果被教授的迷妹看到,不知会有多少人尖叫着晕倒或者喷出鼻血。 不过在担心她们之前,中二少年该担心自己。 “也许某位艺高人胆大的首席愿意给他卑微而茫然无知的院长解释一下某些奇怪又猥琐的传闻。”斯内普教授黑漆漆的隧道眼一眨不眨的盯着我,仿佛要将我的每一个表情拆分到粒子大小辨别真伪。 我秉持着科学严谨的态度将一系列事件讲述后提出了一个小小的个人观点。 “你的意思是,德拉科情况与你不同,记忆或者灵魂出现了问题?”蛇王陛下的皱眉狠狠皱了起来。 “至少我不是很能分清那究竟是谁。”中二少年也很头疼,“他的表现...实在过于复杂。” “未成年的小崽子除了愚蠢冲动外这一家的小混球更是一贯性情恶劣。”斯内普教授一脸不吐不快的神情简直叫人怀疑他年轻时是不是经历过甚麽,“但你卑微的院长不得不承认他上学年的表现符合你的描述和推断。” 假设拥有记忆后持之以恒勤奋练习,确实能事半功倍达到某些领域收放自如的地步。然而小坏蛋的魔力储备现有总量是比同龄人只多不少,但远非中二少年这样丧心病狂。 “魔力上升原因很多,但好坏五五开。”斯内普教授立刻指向了我最担心的问题,“自然生长发育带来的变化相对和缓且无害。” 我明白他未尽之意。另一种突增自然是诸如老蛇脸那样的灵魂出了问题——当然魂器是最蠢的想要增加魔力与达成永生的手段——小坏蛋这种,莫非是灵魂震荡?或者是,灵魂融合? “灵魂的领域无论哪个学科都是禁忌,相信迪厄多内先生还记得。”伟大的院长脸色黑得像他的袍子,而语调无比庄重威严。 我慎重的颔首:“迪厄多内家在开启家族学习前的第一课,就是牢记历史上那些狂妄进行灵魂实验的惨剧。” 他长叹口气:“退掉至少一门课,你卑微的先生并不指望自己教导出一个打破n.e.w.ts成绩记录的学徒。” 我也叹了口气:“占卜、神奇生物...或者麻瓜研究?” “占卜那种玩弄人心的邪恶把戏早该退掉!但,神奇生物?”他眯起了眼睛。 截至目前即使有太多事不同,剧情还是顽固的沿着某种神秘的轨迹前进。这就令人不得不担忧海格在某个时段接过这门课教鞭的几率。 “请允许我慎重考虑。”我低头恳求。 “明天下午两门课先后会开,确定不去霍格莫德给你的小朋友买巧克力?” 老实说,这种温馨体贴的话从您嘴里说出来除了重重的嘲讽味儿外没别的了。 我诚实的摇头:“先生,您浅薄愚蠢的学生仅有的魔法界常识告诉他,这个世界上有种东西叫猫头鹰快递。” 他给了我脑袋上一下:“你可怜的先生现在必须再教导你,这个世界上还有种东西叫节制!守则一百遍!和新生的一起交!” 章节目录 第120章 夸夸其谈与见真章 整个周三早晨全校都浸泡在一种难以描述的兴奋里。 也许是因为下午会有两门在霍格沃茨停开了超过一百年的课程,也许是因为经过昨天一整天的洗礼加传播,某个不得了的微笑奖得主又增加了不知道多少脑残迷妹。 就连对面金红长桌上的赫敏姑娘都把头埋在厚厚一本《与母夜叉一起度假》中,不时还脸红着发出莫名其妙的叹息——姑娘们差不多都这造型,当然还有叽叽喳喳议论纷纷发出令人发颤的嬉笑声。旁边的黑毛团子和纳威则努力低头吃早餐——大部分男生也是这麽个反应。 中二少年正把来自德姆斯特朗不靠谱小伙伴的问候信看完收好,这群扫把狂人的偶像谢尔盖的新调整他们一定会喜欢,而草魔双绝信心满满在鼓捣的绝对是会被列为禁药的成分好麽!秉持着友好同学爱的朕必须阻止他们。 不如让这麽两伙人放下成见齐心协力共同研究...比如研发一款新的扫把清洁剂或者养护剂之类。 铂金小坏蛋慢条斯理点着早餐:“烤番茄,炒蛋——我要单面煎的——香肠,一片就行。不要咸肉。麦片,对,搭配牛奶和果仁。嗨!茄汁黄豆留着你自己吃吧!” 我板着脸把盘子递给他:“行行好小少爷,不想自己动手就老实点儿闭嘴。” 他盯着我的盘子犹豫不决,最终把我的吐司拿走了两片:“牛油?不,蓝莓果酱!唔,你的丹麦卷看起来还不错。” 我头疼的把丹麦卷拿了两个给他:“请接受一个善意的提醒,小少爷你今早四节满堂,其中头两节是连堂的d.a课。” 铂金小少爷往吐司上抹果酱:“别提醒我这个,否则我真的会忍不住把这些统统按到某人脸上!” 忍无可忍翻个白眼低头吃我的可颂。 德拉科抹好果酱就把那吐司放回盘子里,无聊的用叉子拨弄烤番茄:“真是够了。为甚麽你的可颂看起来也不错?” “真是够了”这句话能不能留给中二少年来说?我直接起身再给他拿了一个放进盘子里:“别玩弄食物已经超过五岁的马尔福先生,现在闭嘴吃你的早餐。” 他把我的橙子拿走大大喝一口,又叉走了我剩下的另一个可颂才愉快的开始进餐。 我打量了一眼周围:“拜尔德,昨天下午你们六年级的d.a——”加尔文·拜尔德一脸难以描述的痛苦神情让我实在不忍心追问下去了。 “一定妙趣横生!”列娜一脸神往随后叹息,“我七年级,真该死!” “梅林保佑他能多教几年,那个甚麽莫名其妙的诅咒一定会被他打破 !”艾格尼丝接过口去,脸上全是憧憬。 赛尔温仪态优雅的抿着橘子汁:“这麽迷人的微笑面前女鬼都得退散,更何况一个无中生有的诅咒。” “没错!梅林奖章完全不足以证明他英俊的能力——哦,至少,再来一块!”布尔斯特罗德杵着脸迷醉的望向教师席,“你说他出席获奖仪式的时候会穿甚麽袍子?” “我希望是金色的袍子,很衬他的头发。”赛尔温眼波格外柔和也望着同一方向。 “但他说自己最喜欢丁香色——多浪漫。”布尔斯特罗德双眼迷蒙了都。 这居然是赛尔温与布尔斯特罗德两位妹子第一次同时赞同一件事!——哦不,长桌上听到这话的女生居然都在点头。 铂金小坏蛋坏笑着捅我后腰:“一向备受追捧的首席大人被众星捧月惯坏了,今日突遭遗弃是否格外凄凉?不然你高贵的面庞为何如此酸楚。” 我面无表情把他手拨开:“只是在想‘英俊的能力’这个搭配是否符合你们英国的构词法而已。” 他拍着桌子大笑起来,高尔和克拉布不明所以也跟着呵呵呵。其余男生差不多都和我相同表情——无奈无奈三.级无奈。但不可与迷妹讲道理,少年们请牢记今时不同往日,妹子打得过流氓斗得过小三熬得了魔药发得出死咒。如果不信,请看还在阿兹卡班的那位莱斯特兰奇夫人。 梅林的胡子!这个世界果然是崩坏了吧。 于是中二少年决定报复社会:“为了向那位浪漫英俊的教授表示尊敬,这个礼拜加分最多的年级训练量减半,在d.a课上加分最多的年级——”我看着目光闪亮看回来的姑娘们邪恶的笑,“将得到来自级长团的亲自指导!” 列娜不满的“嗨”了一声,而其他五个级长(♂)都在奋力点头。 今早四年级第一堂是草药课,斯普劳德教授一如既往温柔的给回答问题的中二少年加了五分,最快完成当堂作业又得了五分。接下来帮助教授处理给低年级换盆用的曼德拉草药,正考虑午餐时提醒某个铂金小坏蛋别玩弄草药免得被咬住手指头时狮子队里的红毛双胞胎跑到我周围试图搞破坏。 “好了小毒蛇能不能看看英俊迷人的弗雷德(乔治)?!”他俩一左一右挡住我的光,眯起眼睛咧嘴大笑,那神态惟妙惟肖的模仿起某个你们都知道的家伙。 “我只知道再不让开我的魔杖会很高兴发出一个韦斯莱驱逐咒。”我晃了晃右手袖子,示意里面有大规模杀伤性武器。 “真是越来越无趣的小毒蛇!你没有一年级——那麽有趣——也没有二年级——好吧二年级你大半个学期都不在——更不像三年级——至少那个契约很有趣我们在假期里常常逗得罗恩掉头发——而现在四年级了四年级!”他俩交换个位置让我的药草晒到太阳,“你居然指望一个染发糖果就收买我们?!” 我叹口气准备把处理好的药草交给教授再拿一个五分:“鉴于两位杰出的恶作剧创意与飞速提升的魔药制作水平,作为你们的合伙人我郑重提议更换试验场地。” “二楼的盥洗室不好麽?那里的水龙头坏了,没人会去。”弗雷德耸着肩,乔治接了下半句,“斯莱特林的穷讲究是嫌弃盥洗室还是计较那是女用?” 我无奈的看他们一眼,还是决定把有求必应室告诉他们 。反正现在斯莱特林也不去那儿了,里面更没有甚麽危险。 下个静音咒爽快的说完,我被双胞胎紧紧抱住:“哦哦——我们的兄弟小毒蛇,小毒蛇是我们的兄弟!” 我将他们拽开:“好了韦斯莱先生们,我看到你们通过自己的双手给生活带来了欢乐——和财富,比如你们可爱妹妹的蒲绒绒和新袍子。但小女孩不是有了新袍子就满足的,也许...你们愿意多花点儿时间陪陪她?” “带上金妮一起做实验?”他们互相看看,跟着拍掌欢呼,“好主意——”跟着转头一起看我,“小毒蛇这麽关心金妮,难道是看上我们的妹妹了麽?放心吧,我们一定支持你——只要你继续给我们的研究拨款以及把合同上的分成稍微修改那麽一点点。” “我不。”我挑挑眉头假笑,“仅仅是不希望我的合伙人违规操作实验时炸了坩埚把自己弄死。” “好吧,如果你非要说。小心我(弗雷德)做成复方汤剂变成你伪造签名!”他俩狰狞的学我假笑。 “如果你们做得到的话。” “见鬼!乔治(弗雷德)我们被斯莱特林的小毒蛇鄙视啦——所以乔治(弗雷德)我们现在就去进行这项伟大的事业!”他俩来个大合唱又滑稽的鞠个躬,才跑开去做本堂课的作业。 午餐时我听了七八个版本的二年级d.a课堂实录,刨除水分寻找共性,于是那节可笑的d.a课终于还是发了调查问卷——格兰杰小姐是唯一全对拿到了加分——无所不用其极的炫耀金毛白牙党仍旧试图放出康沃尔郡小精灵,这次大显身手的正是此刻坐在我旁边趾高气扬翘着下巴用餐的铂金小少爷。 据说他放出大范围冰冻咒跟着来个火焰熊熊——难怪教师席上的某个金毛党戴上了帽子。 “我才二年级。魔咒准头不够很正常。”铂金小坏蛋眉飞色舞的继续自黑,“而且二年级魔力也不多不是麽?漂浮起被冻住的小精灵回笼子时撞到甚麽也很正常。” 好吧,带上了帽子的金毛党脸上青肿一块也有解释了。 “他为甚麽不去治疗呢?哦,那英俊的脸,我真痛心——”布尔斯特罗德捂着心口。 “洛哈特教授自己能治好。”赛尔温翻个白眼又露出迷之微笑,“不过这样看,他又有了种柔弱沧桑的美,心酸得简直要让人落泪——” “——身不由己就想过去替他擦干眼泪将他温柔的拥进怀里柔声安慰。”列娜补全对话,赢得长桌上妹子们的齐声赞同。 我把叉子放下叹了口气,这还是斯莱特林的长桌,君不见其他长桌姑娘们的露.骨反应。我敢打赌整个下午到晚餐期间这位(只有)英俊的d.a教授将被慰问信和小礼物淹没。 “下午甚麽安排。”铂金小坏蛋似乎转移焦点开始兴致勃勃的研究我盘子里的酱汁,“霍格莫德,还是选修课?” “这两完全不该放在一起比较。”我慎重的端起杯子,“敬伟大智慧的炼金术与魔法阵——” 后脑上挨了一下,黑袍子的蛇王把一张甚麽轻飘飘的东西放到我头顶:“容我提醒,你还没出师迪厄多内先生 。” “——而唯有魔药永垂不朽。”中二少年也可以笑得很乖巧。 教授大人嗤笑一声转身离去。 我拿下纸条,看到炼金术和魔法阵已经白纸黑字出现在新课表上。 “所以你不需要预备听课和选拔就能进?”小坏蛋的腔调听不出是疑惑、惊讶、羡慕还是嫉妒,他皱起眉来盯着课表,“那你以后就没有霍格莫德时间了。”他指着表格里的时间和地点,“或者时间转换器?” “娱乐不值得浪费时间。”我喝完了果汁放下杯子,为了下午有个高效的两堂选修课,中二少年决定回去好好睡个午觉先。 下午为数不少想听课的学生都被困在教室门外的魔法阵里,中二少年已经进去看到了两位声名赫赫的老家伙在——下棋与喝茶。 “哦哦拉阳你来了。”勒梅大师揪着胡子,“快快快,帮我看看接着该怎麽办?” 我过去琢磨片刻,利用弃车半牵制将兵走到对方底线升变作象,形成双象优势。 老工蜂气呼呼一把将棋子掀翻在地,引得棋子们纷纷抗议。他挥手给了棋盘一个静音咒:“这不公平,不公平!” 勒梅大师哈哈大笑:“你和你爸爸一样聪明,他小时候也常帮我下棋打败敌人!” 难怪谈到你澍茨先生总是讳莫如深,果然黑历史。 “好了好了,拉阳已经来了,我们开始授课吧!”老工蜂(故作)大度的将棋盘恢复原状。 “你先去上前一堂。”勒梅大师笑眯眯的走向工作台。 “明明该你先上!”老工蜂指着课表和学校公告安排。 “谁输谁先上。”勒梅大师摸着白胡子,得意的点点棋盘边上的约定书。 老工蜂气哼哼的出去了。 勒梅大师拦住准备告辞的我:“好了迪厄多内先生,我们的授课也该开始了。”他笑眯眯的看过来,“我和格林德沃先生以及你的校长都同意,在这两门选修课上你的水准远超其他同学,所以我们会单独给你安排课程。” 你们就不担心我根本不来麽?!哦,这才是蛇王陛下亲自给我送课表的真意。拉阳,你果然还是太年轻,没有认清这个世界的险恶! “我会认真学的。”中二少年谦虚的低头掩饰因内心不停吐槽破坏的面部表情。 “为了减少来往途中的二次破坏,来一趟霍格沃茨很有必要。当然,我也许待一个月,也许待一学年,也许好几年——总之,我会待到修好这个。”勒梅大师微微扬手,我看到了工作台另一侧白布下面遮着的东西,“而老朋友邓布利多告诉我,这里有位极有天赋又有爱心的小朋友能为我提供帮助。” 一大堆镜子的碎片,还能看到繁复魔法阵花纹与炼金产品的特征。 厄里斯魔镜。 啊,难怪老蜜蜂今年会同意开这两门课。 章节目录 第121章 梅林领域 勤能补拙,百分之九十九的汗水甚麽的,简直毒鸡汤之一。 在某个层面上,努力勤奋是没错的,然而天赋也不能忽略甚至取代。所谓老天爷赏饭吃就是这意思。再说的清楚点儿,努力到一定程度,可以达到量化的最大值,但是否会引起质变,要看有没有那个天分或潜质。 再努力的萝卜也变不成黄瓜。 金字塔的顶端注定是少数。 为毛中二少年会发出这样的感概?因为朕身边现在就有这样一个天才。 尼可·勒梅,也被称作尼古拉斯·勒梅、尼古拉·勒梅,这位享誉全球的炼金术师据说出生于十四世纪前期的法国 。就连麻瓜都知道他是那个制造出了无数人梦寐以求魔法石的炼金术师,据称他利用魔法石成功将水银变成了黄金。自此他的名字与这块又称贤者石的东西密不可分,更长期被视为欧洲炼金术的始祖。 当然,麻瓜们一直传说他利用魔法石而和他的妻子长生不老这一点,在这个时空里至少生活在二十世纪末的中二少年身体力行站在他旁边可作证明。 一想到自己即将亲眼看到他拆分或是构建炼金产品的过程就觉得浑身舒畅。行云流水,举重若轻?嘶——简直饕餮盛宴般的享受。 中二少年握着羽毛笔的手和眼睛都在疯狂的边缘,要知道这样一个顶级大师亲自示范的机会可不多。 你我皆知,让一个四年级的学生帮助一个成名已久的大师不过是挂起的羊头。 勒梅大师微笑着将那块白布漂浮回去遮住厄里斯魔镜的碎片:“请原谅作为第一堂课的今天,我们暂时学不了这个。如果迪厄多内先生你同意的话,我想从最基础的问题开始我们在炼金术领域的历险如何?” 我恭敬的欠身:“请。” 他摸着白胡子道:“迪厄多内家在炼金术和魔法阵领域享有非凡的声名,相信迪厄多内先生你也接受过最基础的教导。炼金术的基本规则之一,等价交换想必你是知道的。” 我慎重的点头:“是的,教授。” 勒梅大师微笑着看我:“那麽,迪厄多内先生,你是怎麽理解的呢?” “没有无中生有。”我简练的回应,其实挺想和他讨论讨论e=mc来着。 “啊,是的,是的...”他取出了一个空间袋,“那如何解释这个?” “空间的层叠与切割。”我注意到那正是中二少年不断改进到上个暑假的一个新款。 “非常好,看得出来你对空间的理解很扎实。”勒梅大师将那个袋子放到一边,“那麽,不妨先从这里开始我们的第一堂学习。” 我们聊了甚麽? 大概就是巫师版的广义相对论。与崇尚所谓科学的观点相较,巫师界的看法显然充满更多神秘主义与浪漫主义色彩,即便很容易导向不可知论,但有一位人生阅历丰富却又不封闭的长者引领交谈,实在是件启迪心智的事。 一直处于高度兴奋状态的中二少年差点儿都想和他聊聊一到十八维空间了。 勒梅大师笑着示意我饮茶:“你确实如你父亲所言,看过太多‘乱七八糟’的书。” 我羞愧的垂下头来:“但我所知的仍然非常浅薄。” “时间,空间,生命,和灵魂...独立又交融的‘梅林领域’。”他柔和又庄重的看着我,“每一个立志在炼金术领域探究的巫师都要立下誓言:无论如何,不会违背梅林法则;无论如何,不会妄图突破梅林领域的限制,否则必遭报于梅林的惩罚。” 我郑重的重复一遍,与最初接受家族教育时相同的誓言再次提醒中二少年永不可妄自尊大。 勒梅大师观察了我一阵又露出笑容:“请原谅我这个老人家古板而守旧 。” “不,这是无数血泪的教训和智慧。”我诚心诚意的颔首。 “现在,我们不妨来看几个有趣的例子。”他递给我一本封皮老旧快脱落的册子。 迅速浏览一遍,上面的事例陌生又熟悉。 移魂附体,借尸还魂,或者更直白点儿,穿越重生。 这些故事的主人公有的宣称自己是另一人,能准确说出名字,出生地,周围的邻居,生平大小琐事。有的则准确预言将来证明自己来自未来。 我合上书册双手递回,勒梅大师安静的看着我:“你如何认为,拉阳?” “炼金术中有一派观点认为记忆是灵魂的一种能力与象征,是自我存在的一种证明。而预言,神秘的血统从未断绝,灵光一闪即开启。”我避重就轻试探道,“而东方的某些宗教笃信轮回转世,灵魂会得投入新的身体。” “时空不变,但灵魂已更新。”他微微颔首,“或者反过来。” 我沉默片刻变出面等人高的镜子:“但若是这样,当我向一方行走,镜中的我却是反向远离。” 勒梅大师立刻明白了我的意思:“所以若有人自更高领域往下看,将有两个存在拉阳·迪厄多内的空间,但这两人做出不同的选择使各自时空发展完全不同。” “更高的那个领域就是梅林领域麽?”我渴望的看着他。 “啊,或许高不可攀,或许一步之遥。我们不知道。”勒梅大师颇有些顽皮的笑起来,“但梅林知道。” “确实如此。”我也忍不住笑了,“那这是否有真假主次之别?” “生活在各自空间的人将会认为自己是唯一真实。”勒梅大师将镜子还原成桌上的银质托盘。 我默默咀嚼着这句话:“我们唯一知道的就是我们不知道。” “能看到心底渴求的镜子无非是触摸到灵魂最细微的那一份起伏波动。”他望着那块白布,“我同意老朋友邓布利多的拜托来帮助一个灵魂受损的小朋友,我以为这冒险很值得。当然,我不习惯欺骗或隐瞒,哪怕是为对方考虑。” “我得承认我非常惊讶。至少,我以为我已经被治愈了。”真心话,中二少年一向自认活得阳光灿烂无法无天。 勒梅大师摸着胡子:“灵魂遭受冲击要彻底复原可不像被龙狮喷出火焰烧焦的头发再长出来一样简单。而且你不止一次经历震荡,你的校长一直暗中忧虑。” 这一刻我不是不惊讶。 也许三观不同真的无法成为挚友,但神神叨叨的老蜜蜂至少有一个好处:说到做到。远在中二少年还未就读霍格沃茨前答应澍茨先生的事他居然还记得。 “魔法石?”我看着他从袋子里拿出了一块鲜红的石头,不是很明白为甚麽给我看这个。 “认出外表,是否也明白内核?”他将那石头递给我示意我观察 。 指尖触碰到魔法石表面感受到那独特的波动,我不由自主叹了口气,抬头看着他的白胡子:“这就是违背誓言遭到的梅林惩罚麽?” 他无奈的笑:“是的,是的...从我制造出它的那天起,我就成了这幅模样。” 魔法石的核心是生命。制造它的人得到了生命,惩罚则是无尽的生命。 可能有人不认为这是惩罚,但尼可·勒梅显然不这麽想。 “生和死,*与灵魂,炼金术的基础,没有无中生有。”他叹了口气,“虽然我只是在战场上无意中窥探到了一点点梅林领域,但惩罚已让我不堪负重。” “魔法石会损耗麽?”我估量着这块石头的大小。 “当然。起初,我十分惧怕这苍老的生命某一天被死神带走。”他似乎回忆起了甚麽,随后又微笑,“但如今,我已坦然无惧。” 这就不奇怪为甚麽早前他的足迹遍布世界各地,特别是某些战场。而当下他隐居到了德文郡。 “这只是一个关于生命的例子,我并非炫耀甚麽,乃是期望你信任一个老头子真心希望能帮助你。” 我受宠若惊的欠身致谢。 勒梅大师接过我交还的魔法石:“之前愉快的交谈令我了解你已明白一些必要知识与原则——理解是下一步的事,但我期盼你终身不要理解甚至洞悉——现在我们得来聊聊医治灵魂的某些小窍门和修复厄里斯魔镜的小秘密。” 我很愉快的放下此前交谈引发的诸多疑问进入新领域的学习。 也许平行空间、镜像空间之类的确存在,也许时空通道在魔法世界的背景下更易找到与穿梭。或许作为异世的我从最初就与还是婴孩儿的拉阳·迪厄多内融合,这既我在这个世界的身份与存在证明。至于重生回来,也许是这个时空的拉阳在呼唤他的灵魂? 无所谓,中二少年可没打算苏破天际把自己当梅林。 有病治病,朕才不会蠢得去当讳疾忌医的蔡桓公。 一堂选修课很快过去,才打铃老工蜂已经急吼吼冲进来换班。 显然老工蜂是另一种类型的代表。也许他也会思考更玄妙的形而上,但他落脚点始终在实处。 “阈值,先生!” “上限,迪厄多内先生!” “断点续阵的不可逆性!拉阳同学!” “里奇耶弗洛阵的阵点是这样的麽?!你究竟是怎麽贿赂了祖先才从家族教育中活着出来的?你要在格林德沃家早被一个酷刑咒吊起来了!” 痛并快乐着的两堂选修课后,下课回来的勒梅大师笑呵呵泡上了柚子茶:“两位,无穷尽的秘密只有无穷尽的精力可偿,没必要急于一时。” 吾生而有涯,而知也无涯。以有涯随无涯,殆已! 庄子说的很有道理嘛,不愧是养生篇 。 再请教过一些平时的疑惑后,我恭敬的告辞出来。 顺手救了几个放学后又被困在外面魔法阵的小年轻,我看到对面环着手臂靠墙站立的铂金小坏蛋。他有些不耐烦的用手指在胳膊上不断叩击,见我出来翻个白眼:“有够慢的!你是不会做作业被留堂了麽迪厄多内先生!” “说的是。”我诚实的点了头。 活两次二十岁和一次活到四十岁是完全不同的概念。 他没好气过来拉着我就往外走,我有些稀奇的看着他:“这个时间还去霍格莫德?” “为甚麽不?”他皱皱鼻子,“我的巧克力没了!” “你总有本事在星期五到来之前就把巧克力吃光。”我无奈的望天,“已经能够坦然面对十六岁到来前你的甜牙齿就会掉光的事实了?” “你会熬健齿魔药的不是麽?”他冲我格外灿烂的笑了一下。 我扶额:“你其实是罗恩·韦斯莱派来报复我的吧?” “谁跟红毛穷鬼是一伙儿?!”他踢了我一脚,“看在众人都开心的去霍格莫德日而你一下午都被困在教室里学习的可怜份儿上,伟大而善良的马尔福先生决定给你点儿安慰。” 我由他揪着我的袖子往外走:“不是惦记我的金加隆好付账麽?” “能给一个马尔福付账是你的荣幸。”他鼻子冲天的哼了一声,“不用谢!” “于是有人还记得自己有某个联名金库的钥匙麽?”我无奈的看着他把我一直拉到校门口,费尔奇正瞪着眼睛打量进出的学生,准备抓那些没有出门条的。 “那也得另一个联名的家伙记得往里面塞金加隆。”他从口袋里摸出张纸条递了过去。 “我很确定每次收益的一部分都会放进去。”我无奈的叹口气,“所以我真的是养了一头贪婪的恶龙对吧。” 铂金小少爷得意的挑眉示意费尔奇看快点儿,同时不动声色的在袍子下用力拧我的手。 “...好吧,既然是有院长的签名。”费尔奇嘀嘀咕咕说完,又对我小小的笑了一下。 我回了个笑就被铂金小坏蛋一把拽过去:“这边。你这个笨秃鹰再不快点儿太阳都该下山了!” “我敢打赌蜂蜜公爵糖果店的美食绝对会为诸如马尔福少爷这样的贵客专门留一份。”努力将自己的袖子收回来,中二少年很是无奈,“别忘了常规目录外每季的新款还会专门送到府上。” “所以谁告诉你我们是去买糖果的?”他眼角眉梢写满了“你这个蠢货就知道吃简直和高尔与克拉布是一国的”。 我眉头止不住的跳:“所以刚才是谁疯狂叫嚣巧克力没了来着?” 他哼了一声,直接把朕带到一家店前得意的笑:“欢迎光临——” 梅林的胡子!这种金灿灿的店真的会有人进去麽? 章节目录 第122章 龙坞 “所以说,出乎对龙某种难以言说的狂热喜爱,你终于按耐不住将自己对龙不可告人的秘密.爱好昭告天下了麽?”我嘴角抽搐的看着那家店招牌上龙飞凤舞的字迹。 英文写出狂草的感觉,嘶——酸爽。 “我以为我的爱好是某只迟钝的秃鹰。”铂金小少爷揪住我的领带踮起脚来在我脸颊上响亮的亲一下,嚣张的大笑着拽我从后门进去。 里面的员工见我们进来愉快的鞠躬:“下午好,马尔福先生!以及迪厄多内先生。” 德拉科扬起下巴抑制着兴奋斜他一眼:“情况如何?” “简直超出预期——”这个员工激动的巴拉巴拉汇报一堆,中二少年仿佛听见金加隆在哗哗响。 如果非要问朕这个“龙坞”到底是甚麽鬼,一言以蔽之——大型真人鬼屋cs迷宫。 可怜的巫师界,谁叫你们的娱乐真心太少。 那个员工正说到今天来玩儿最多次数的显然是某个金红狮子院,小坏蛋哼笑了一声:“金加隆是没错的。” 不,你脸上的神情完全不是这麽回事儿,那分明写着“就是要榨干你们口袋里最后一个纳特”!不过也好,省得精力过剩的巫师小崽们一被怂恿就莫名其妙加入甚麽黑社会组织或者正义社区小团体,闹不好就一言不合拔魔杖相向。 我插嘴问了几句安保工作,那员工诚惶诚恐的回答我是“(另一位)迪厄多内先生亲自来检查和布置的魔法阵” 。好吧,澍茨先生辛苦您了。真想问问收费情况如何,别亏本啊老爸。 “那只红毛母狮子来了麽?”德拉科仿佛说到甚麽极恶心的东西似得皱皱鼻子。 “被她的两个哥哥拉来了一次。”那员工低头从面前的柜子里翻找了一阵拿出个记忆水晶点开播放。 ...一个显然被惊吓到的一年级小姑娘,发射的几个魔咒居然只有不到一半成功?哦,抱歉,忘记了这还不是上辈子那个英姿飒爽的凤凰社女战士。 我摸着下巴,看到小姑娘被吓得面色苍白,跌跌撞撞在昏暗的场景巷道里踉跄前行,不知绊到了甚麽猛地摔在地上。一直缩在她怀里的蒲绒绒翻滚出去又飘回来贴着她的脸。小姑娘还挺坚强居然没哭,用力擦擦脸抓住魔杖站起身来。虽然哆哆嗦嗦还是发出了个荧光闪烁照亮脚前的路。 后面就是小姑娘如何突破重重障碍最终找到路出去的历险记。老实说,这个迷宫确实设计新颖妙趣横生。至少孩子们,特别是男孩子们会很喜欢。 “父亲打算先看看这个月的成绩。”铂金小少爷盯着水晶慢吞吞道,“说不定会同意在对角巷让我再开一个。” 我眨了眨眼睛,他斜我一眼:“以小博大,蠢货。” 我耸耸肩,论赚金加隆,中二少年拜服行走的金加隆家族:“女孩子大概不会喜欢。” “所以才需要先弄个试点。”德拉科瘪瘪嘴将那水晶扔了回去,“走吧。” 于是中二少年就被拉着回了学校。 走回地窖的路上中二少年仍然觉得不可思议:“所以你只是为了拉我去看眼你自己开的店?” “有甚麽问题?”德拉科停在高两级的台阶上哼了一声,“你都没发现里面的员工魔力低微麽?” 我也停下脚步。认真的想一想,诚实的,摇头。 他嗤笑一声放了个静音咒贴近我的耳朵:“mr.d,哑炮福音,嗯?” 铂金教父请你学着对自己的儿子也保守秘密行不行?! “我只是向他提了几句某些投资的可能性,以及和他讨论了某些领域人物可能的变化和内心世界。”他邪气的拍我肩膀,“为甚麽完全不懂得利用大好资源?一手好牌还能玩儿成这样,该说不愧是蠢秃鹰麽。” 因为中二少年天生不是当个斯莱特林的料,可以了吧。 “那是稀释过数百倍的药水,如果你是担心这个的话。”德拉科耸耸肩,“马尔福家可不是做慈善的。而且改变形象有甚麽比直接雇佣更见效?” 我叹了口气:“好吧,如果是马尔福做甚麽都不奇怪。” “你反对?这是个绝妙的机会。”他斜我一眼,“未来计划?挺好,但在我看来太慢。准备充分,一击即中。” 厚积薄发这类词你大概就没学过是吧? “别想甚麽慢慢来之类莱尔。”德拉科慎重的看着我,“也别把我当小孩儿 。我不是白经历那些事的。现在不是几年前,斯莱特林的名声似乎是好了,但你相信麽?只要老蛇脸一回来——”他猛地十指向上一挑,“——砰!灰飞烟灭全是假的。” 我沉默的看着他,他眯起了眼睛:“想说甚麽?” “...为甚麽特别盯着金妮·韦斯莱。” “二年级的事件绝对和她有关。”他踏下一级台阶看着我,“即便战后圣人破特的回忆录语焉不详我也能猜出来!放出密室里蛇怪的是她吧?” “虽然不知道教父和你说了多少,但关键道具的日记本...”我叹了口气,“真的已经没有了。” “我坚持她仍然很可疑。”德拉科眯起了眼睛。 “我可真没看出来。” “因为你不是个先天的斯莱特林。”他慢慢的摇了一下头,将手在我肩上轻拍一下绕过我迈出了步子。 台阶上眼前的路一半蜿蜒向上,一半扭曲向下。 我就站在当中。 “还愣在那儿干嘛?时间太紧都没来得及去蜂蜜公爵糖果店,还不快主动回去写信给我买蜂蜜杏仁巧克力?!” 好吧,不是要买新的龙宝宝真是走运。 既然要写信就顺便给另一群在山的那边海的那边的小伙伴们联络感情好了。如果能顺便把瓦纽沙的笔记弄一份来就更好了,特别是奇伊里吉斯教授的炼金术与魔法阵的通识课程。 朕就是这样热爱学习勤奋刻苦的好孩子。 接下来的几个礼拜在黑毛团子抱怨科林同学随时随地想拍他照片以及金毛白牙党洛哈特总是抓他上台配合表演之类中渡过,每次铂金小坏蛋总是高傲的冷哼一声嘲讽“圣人破特的忠实粉丝”与“爱炫耀的双人党”。无法理解的中二少年终于忍不住问了一句“为甚麽不拒绝”,黑毛团子给出了一个令朕痛心疾首的答案。 ——科林是来自麻瓜界的同学好奇挺正常。至于洛哈特?因为有很多加分啊拉阳。 是朕的错,分分分那甚麽,真的不是一切——不,学院杯还是要的。 叫你口是心非双重标准!该! 中二少年往心里咽下眼泪微笑着鼓励他继续努力,但适当的时候还是要勇敢的说不——你可是救世之星好麽,你还是个格兰芬多好伐?!别把自己降低到洛哈特那水准行不行。 黑毛团子眨巴着眼睛仿佛苦恼的思考一阵后还是点了头:“好吧,如果拉阳你这麽说。” 我欣慰的摸摸他的头——头发长长了,该剪了。 德拉科一直在与铂金教父通信。经过近期的观察,那些服用过哑炮福音的巫师行动与生活都平稳正常。同时龙坞的大获成功给他更多信心,他反复游说大铂金先生希望在改革后的对角巷开家大型巫师版游乐场——最近《预言家日报》上不停在炒作扩建后对角巷新增地皮的出售问题。 别问朕游乐场占地面积多大这种问题。马尔福家最不缺的就是金加隆,以及巫师界有个神奇的东西叫空间魔法 。 不过魔法部似乎想把开发权捏在自己手里。一旦涉及金加隆总能让简单的事变复杂,从而令进度无比缓慢。 说起来因为太多学生抗议周三下午应该是霍格莫德时间的关系,这周起炼金术和魔法阵就挪到了周二晚上各一个半小时。 老工蜂开始着手让中二少年接触大规模杀伤性魔法阵,即使目前仅停留在理论阶段,但若这是向老蜜蜂报备过教学进度和教学内容后才出现的,朕就不得不怀疑此举动的动机。 老工蜂脾气再火爆也不至于因为那些情诗第n1次被拒绝就这麽报复社会,而老蜜蜂...那闪烁的蓝眼睛和微笑就像在看另一个长成中的老蛇脸似得。 果然还是——很不爽啊! 还好有勒梅大师挽回不少选修课形象。检查测定中二少年目前灵魂状态之余,他也尽职尽责从最基础的炼金术常识开始帮中二少年从头梳理。搭配上好队友伊里奇与莫洛斯联手偷来的学霸瓦纽沙笔记,朕颇有温故知新打通任督二脉的清爽感啊哈哈哈—— 当然最靠谱的还是蛇王陛下。斯内普教授每周三次的魔药授课已经列出计划,严令我在出师考前将所有常考类型魔药熟悉至倒背如流并能独立制作到完美程度。这个过程预期要再持续一个月,剩下的时间大概就是思考改良和创新。 想到再过七天才是首席挑战简直挠心挠肺,中二少年可不想站在光球内绝望的发现根本没人上来挑战——没听某只资深斯莱特林铂金龙说麽,我不是个斯莱特林。 “我的意思是,你不会第一时间用斯莱特林的方式思考问题。但就目前而言,绝大多数时间你干得还不赖。除了某些时候无用的同情心。”德拉科轻飘飘斜我一眼,“无论如何,我会帮你的,蠢秃鹰。” 那可真是谢谢你啊。 某些时候中二少年不得不承认自己也许智商真的不够用。到底我眼前的铂金小坏蛋是谁?他有时候顽劣骄纵的还是那个无法无天的小龙,有时候又是性格乖张的德拉科。这种矛盾的违和感从他一年级至今越演越烈,中二少年觉得自己快要窒息了。 也许甚麽时候哄他去做个灵魂检测?不知道蜂蜜公爵糖果店限量版的全年节庆巧克力套装够不够。 “你又在发甚麽呆?”已将回信寄出开始写作业的德拉科推推我。 黑毛团子还在惆怅最后半英寸的d.a颂赞诗,纳威一笔一划认真的写着魔药作业,远远争吵着过来的是赫敏姑娘与小红毛韦斯莱。 “我听见了,清清楚楚!”赫敏姑娘气愤的把手上一摞书重重砸在桌上,“那才不可能是老鼠!老鼠不会有那麽大的声音!” “一定是你听错了!”小红毛韦斯莱也加大了音量,“甚麽东西会发出闷闷的暗沉的——”然后他看到我猛地住了口,扭头哼了一声。 赫敏姑娘翻个白眼不理他:“嗨拉阳学长。” 我微笑着在平斯夫人发现前放了个静音咒,:“你好赫敏。” 她看着我微笑:“最近好麽?” “还是那样 。”我耸耸肩,“我听说你有去给洛哈特教授做一些类似劳动服务的工作?” 她点点头瘪嘴:“我最开始真的很高兴...但是,我觉得好像不是那麽回事儿。” 德拉科响亮的嗤笑一声:“蠢货。” 赫敏翻个白眼:“好吧,我现在觉得毫无道理迷恋甚麽人的确挺蠢。” “发生了甚麽?”我合上书认真的看着她。 “他的书和他的课——差别真的很大。”赫敏姑娘杵着下巴撅起嘴来,“那些经历确实挺惊心动魄,但每节课都表演片段却不教我们任何一个魔咒真的没问题?” “你之前不是说因为我们才二年级所以不能教我们太难的麽?”小红毛韦斯莱毫不留情的插嘴揭短。 “好吧我之前是那麽说来着。”赫敏张张嘴又猛地摇头,“但是你见过他的办公室麽?各种各样的照片!梅林呐——我现在仍然还是觉得他长得很英俊,可那麽多张自己的脸放在一起,他不会觉得尴尬或者奇怪麽?” 哈利怪同情的拍拍她肩膀:“那就别去了赫敏。” “不过万一他真的很厉害呢?”赫敏歪着头看哈利,“哪怕只是一点点我们学会了也有好处不是麽?” “好吧,你说得对。”哈利下意识摸了摸额头,“我确实应该多学点儿,无论如何。为了——所有的一切。” 德拉科哼了一声:“蠢狮子的浪漫主义情怀真叫人感动。” 赫敏转头小声对我说:“拉阳学长,你一定去过‘那个’图书馆对吧?” “崔西和你说的?”我也不是很奇怪,“开学时哈利和纳威提过一点儿你去找她的事儿。” “是的,我听说了这个传闻就去询问维克利亚学姐。她人真好。”赫敏姑娘眼神狂热的看着我,“我在很多书后面都看到你的借阅记录!能给我推荐一些麽?” “我可远没达到可以给人推荐的地步,互相交流吧。”我笑了笑,“友情提示,书山有路勤为径,爱惜时间和视力。” 她甜甜的笑了正想说话,德拉科皱起眉来:“甚麽传闻?” “某位教授灿烂微笑与实力的传闻。”我拍拍他的后背,他给我一个白眼。 一直没开口的纳威此时小心翼翼道:“我奶奶说,他就是个骗子。” 小红毛韦斯莱重重点头:“没错!就是个只有一张脸的骗子!” “货真价实还是虚有其表,时间会给我们答案的。”我想了想又道,“韦斯莱先生,你妹妹最近好麽?” 他警惕的看着我:“你这个——想对我妹妹做甚麽?!” 我好笑的看他及时住了口:“没甚麽,我和查理通信时提到了你们家这个最小的妹妹今年入学,他很关心她。” “我自己会和他说!”他瞪我一眼,“别以为你和我的哥哥们关系都不错我就会认为你是好人,你是个斯莱特林!” 章节目录 第123章 花式吐槽的日常完全大丈夫 隔周一的清晨飘起英伦三岛特产之绵绵细雨。 魁地奇场地有些湿滑,但热血中二飞翔队的活动范围只在天空,完全不受影响的斯莱特林银绿袍子夏练三伏冬练三九更加不会把这点毛毛雨放在眼里。 今年的新队长希金斯身先士卒跨上扫把振臂高唱“向前进向前进——”,哦抱歉串词儿了,是“我们要冲破天际”的经典传统名言。 铂金小少爷捏着扫把慢吞吞一边摸着额头一边在我旁边转悠:“见鬼的天气。” 我认命的给他拍个防水防湿:“没有魔杖就甚麽都不会了麽某位马尔福先生?” “为马尔福服务是你的荣幸。”他夸张的抖着眉毛凑近我,“当然,我会吻你一下表示感谢的。” 我提着扫把直接升空,懒得搭理这个不知道又吃坏了甚麽东西的小坏蛋。 “别磨蹭各位!趁雨没下大再飞半小时!”希金斯在半空中怒吼。 看来魁地奇队长果然是hp里最神秘的工种之一,一旦坐上这个位置任何性格的人都会变身史前怪兽或者超级赛亚人。前有清秀温婉的人·妻伍德(那是谁?),后有娇俏可爱的小甜心希金斯(那又是谁?!),所以上辈子铂金小坏蛋当队长时—— 我反应敏捷的让过脑后砸来的一个游走球。 “又在发呆的臭秃鹰!”铂金小少爷哼了一声撸撸头发飞到自己的位置上去了。 今天打找球手位置的小坏蛋将面临希金斯的超级考验:这位队长惨无人道的放出了三个金色飞贼、五个鬼飞球和整整十个游走球!不,也许他真正想考验的是其他队员,比如击球手和追球手。 至于守门员?别逗了,他只需要稳在球框前就是胜利。 可惜天不遂人愿雨终究越下越大,没多久半空已是疾风骤雨。普塞扑向鬼飞球时扫把打滑直接偏出预定路线,还好见义勇为的铂金小少爷奋不顾身拉他一把,避开了电闪雷鸣中愈加疯狂的游走球。 诶,刚才似乎有哪个词用的不对?朕就说嘛,小坏蛋怎麽可能做出救人那麽高尚的举动 。看看周围队员艳羡的目光,他果然是在炫耀(朕给)他的扫把! 再过一阵,又相继发生两名队员被狂风吹得摔下扫把,以及击球手无法控制力度将游走球击偏撞到鬼飞球连带打中其他球员的连环相撞案。 希金斯无奈的看了眼狂风肆虐暴雨倾盆的场地:“算了,今天到这儿吧。”说着他急急忙忙飞下场地去,“我去找院长申请时间补上,首席你帮忙收队啊——” 首席长首席短,打完收球都要管。 把被队长扔在场上的球员、未回收的鬼飞球游走球点算清楚后,金灿灿的小坏蛋抓着同样金灿灿的飞贼落下来。左手一个右手一个还差一个。数学被龙宝宝威利吃掉的铂金小少爷收好你那耀武扬威的下巴,老实点儿跟着高年级的学长回更衣室去。 感冒了禁止上朕的龙床! 至于朕,唉,中二少年得去抓捕疑似越狱的另一个金色飞贼。 眯着眼睛搜索过整个球场不见踪影,我提着扫把开始寻找场地周围。毕竟练习时段并未启动完全场地屏蔽魔法阵,也许这个金色飞贼是趁乱逃往禁林方向? 各位,在这种艰难时刻,您所需要的无非是一把不惧烈日骄阳或是雨雪风霜的扫把!四个季节历时超过十二个月的精心雕琢,特选的上等木料与独一无二的纯手工私人制作,只为配得上您划过天际的这辉煌一刻!——kondor扫把系列,您,值得拥有! 咳咳,这只是本季中二少年自家扫把厂的新广告而已。当然代言人是人气急剧攀升中的巨星克鲁姆同学。说来预选赛已近尾声,淘汰赛开始前得让大明星请客才是,顺便谈谈下一季的广告合同。 苦中作乐的中二少年已经到了禁林边缘盘旋,下面有人用了声音洪亮:“拉阳——” 我垂目一看,黑毛团顶着个塑料雨披样子的东西正冲我挥手。真难为眼镜片上全是水的他能看清楚我。不过更可怕的是他那一身打扮! 拉阳爸爸决不允许宝贝儿子的品位也向蠢狮子看齐。 就在我降下站稳思考空间袋里是否有合适的衣服时,哈利把一个金色飞贼放进我手里:“拉阳你是来找这个吧?我知道今天是该斯莱特林训练哦。” 痛苦扭脸,吸引金色飞贼为稀有被动天赋技能,吾等配角羡慕不来。 “谢谢你哈利。也许你能告诉我为甚麽这麽早你就在这儿?”我被哈利拉到了某个空地旁的小木屋中避雨。 哈利眨着眼睛看我:“海格说最近闹鼠患,他的靴子都被咬坏了。鸡棚也遭了殃,食物全被老鼠偷吃完了。他就想给可怜的鸡们换个新棚子。”说着他快乐的晃晃魔杖,“我的变形术还不赖不是麽?” 老波特先生您可以安息了。至少你的变形术天赋遗传没有危害人间而是青出于蓝胜于蓝的造福了群众(一群鸡)。 “好孩子。”我摸摸他的头,“但为甚麽我只看到你,你的小朋友们呢?” “赫敏是女孩子嘛,纳威应该还在补他的魔药作业。至于罗恩——”哈利叹了口气,“罗恩说他的斑斑不见了找了一晚上,我想让他多睡会儿 。” “哈利果然是好孩子。”我也只能再摸摸他的头。转身掏出魔杖甩甩手腕,魁地奇半途而废就练练魔咒方不负下雨恩泽。 很快在两个变形术熟练工的操作下,海格的新鸡棚拔地而起装饰一新。黑毛团子还央求我给这儿加个祛鼠阵之类的东西。我捏捏他的脸,这个心肠软的小家伙。 正检查加固时怀里的双面镜响了:“意志力值得怀疑的某位迪厄多内先生,别告诉我你被禁林里并不存在的女妖迷住了。” 我面无表情看着镜子里雾气迷蒙隐隐约约露出来的半个白花花的后背在自插双目与立刻关掉中做着艰难的选择,黑毛团子已经凑过头来:“嘿马尔福你光着屁股羞羞羞——” “蠢疤头?!——”伴随着铂金小坏蛋的尖叫和疑似粗口的咒骂,叮叮当当不晓得是砸了洗发水护发素或者洁面膏沐浴露的哪个瓶子。反正中二少年从没分清楚过那几十个造型各异的瓶子有何差别。 镜子那边震动摇曳了片刻冒出头发湿漉漉的小坏蛋气急败坏的一张脸:“你不是找金色飞贼去了麽?为甚麽圣人破特会在你旁边?!” 我举起已回收的飞贼做了简要说明,德拉科暴怒道:“回来!立刻!你进我房间前必须洗澡!满身都是蠢狮子臭味和半巨人臭气的你禁止和我躺在一张床上!!” 这因果关系前后联系都不对好麽?看来巫师的逻辑推理果然是要从头学。 可爱的黑毛团子义不容辞帮朕完成吐槽大业:“你这麽大了还要拉阳陪你睡麽?可怜的胆小鬼马尔福,难怪d.a课上你从来不看讲台。是怕被罗恩精湛的演技吓到对吧?” 补刀技能啥时候这麽逆天了小救世主? 果然近朱者赤近墨者黑,靠近铂金小坏蛋的众人嘴炮技能都不低。不过在铂金小少爷发飙前,我及时阻止了一场可能的大规模武装性流血冲动。 说到无法直视的d.a课,朕也深有同感。 第一堂课上金毛白牙党果然发了调查问卷。 中二少年一边一个消失咒与火焰熊熊甩到斯莱特林与格兰芬多队伍的羊皮纸上:“尊敬的教授先生,你渴求知识的学生非常想知道当敌人向我们扔出这些时,知道教授你最喜欢甚麽颜色或者你那不为人知的也许伟大也许无聊也许低劣更有可能丑恶的秘密抱负就能应对麽?” 脸色僵了僵的洛哈特立刻挤出笑来:“哦是的迪厄多内先生,你提到了敌人和应对——显然我真的完全不是依靠我迷人又特别的微笑来驱逐女鬼。”他给了全班女生一个灿烂至极的笑容引发一片迷醉声,他心满意足的转回来看着我,“所以我们总得有点儿真功夫。下次不需要这麽出风头我也会倾囊相授的迪厄多内先生,请坐下。各位,现在让我们把《与食尸鬼同游》这本书打开翻到第76页。这里可是真实的记录了我临危不惧的英姿和出人意料的技巧。顺便说一句,这也是我个人最满意的一本书。” 于是自那天起,四年级的斯莱特林与格兰芬多终于上到了人生中的第一堂语(英)文课。阅读课文、标出句子与段落、分段、写出段落大意主要内容中心思想,外带各种修辞手法辨析,片段赏析之后是写读后感——请原谅,这和语文课有多大区别?所以中二少年一上这门课就忍不住想发明个“洛哈特驱逐咒”。 还好这位金毛白牙党颇有自知之明,一直没主动招惹过中二少年 。这种知微见著审时度势的能力简直有斯莱特林的功底,敏锐感知危险从而躲避就像个专业的赫奇帕奇,单以小说曲折离奇的情节与夸张动人的用词论也当得上拉文克劳之名——没有看不起小说家的意思——乖乖,还好他油头粉面毫无牺牲奉献精神,否则集齐四院说不定能召唤梅林! 回忆结束的中二少年停止吐槽继续完成勒梅大师留下来的作业,周一上午最后的这堂d.a课也快结束。专注搞笑捣蛋的韦斯莱双胞胎主动请缨下节课来做表演环节,看着满脸欣慰表情忙不迭应声的洛哈特教授,中二少年难得起了怜悯之心:祝你好运教授!希望霍格沃茨的地下堂口里堵你能坚持的节数超过零。 收好书包去大厅用午餐,刚转过楼梯下到二楼就遇到一对正疑似吵架的红毛兄妹。 “罗恩我再说一次我没有看到你的斑斑!一根毛都没有!” “得了吧金妮,你别忘了假期里斑斑就总是因为去找你的维拉而消失半天!” “你也说是假期好麽?那你还记得假期里你的破老鼠有次消失了快半个月才自己回来的!那时候可还没有维拉呢!” “所以说我的斑斑其实很聪明能自己找回家,即使它很老了。如果不是你的蒲绒绒每次都软哒哒的勾.引它它一定会老实待在我身边的!” “够了罗恩!你是不记得假期里每次都是你的蠢老鼠主动跑到我的房间。而且!现在!我可爱的维拉就在这儿,就在我身边!现在该我怀疑你的色老鼠溜进了女生宿舍!” 喜欢去找紫色蒲绒绒玩儿的虫尾巴? 中二少年脑补了一个猥琐中年秃头男与花的粉红少女(♂)心——真不知该先笑还是该先吐。 “行了罗恩你闭嘴我不想再和你——哦迪厄多内。”红毛小姑娘吓了一跳瞪圆了眼睛看着我。 “你这个邪——偷听我们的谈话麽?!”红毛小子愤怒的冲我吼。 “请允许我提醒你,这是公共场合韦斯莱先生。”我点了点人来人往的走廊,“你们显然并不在意周围是不是有其他人或者这些人愿不愿意听你们的——家长里短。” “别随便剥夺穷鬼做梦的权利莱尔,说不定他们正有把霍格沃茨的公共走廊当做自家客厅的隐秘愿望。其实把养不起的孩子租给霍格沃茨打工好攒点儿钱来买下霍格沃茨的一小块走廊地砖之类还是有可能的。”这麽嘲讽的声音除了铂金小坏蛋也没别人了,“按现在这赶得上老鼠繁殖速度的效率也许真能完成。毕竟这算是某些家族唯一的优势了不是麽?他们甚至几辈人养同一只老鼠,啧啧,搞不好日后韦斯莱家的家纹就会出现这只救世主老鼠——如果他们有家纹这个东西的话。” “德拉科。”我无奈的看他一眼,“肚子一饿就喜欢乱说话的毛病还没改好?” 铂金小坏蛋嗤笑着抬起下巴扫视那两个红毛小鬼一圈,伸出手来重重弹了一下那个蒲绒绒,听着它发出“嘤嘤叽”的一声缩进了金妮怀来:“好了莱尔,别把自己的品味拉得和红毛家一样低去迁就他们——我怎麽可能会饿肚子?” “肚子不饿你废话那麽多。”坚决不能再让他开口的中二少年拉着他就走。 铂金小坏蛋也不知道在得意甚麽,一直走到大厅坐下都眉飞色舞的。 章节目录 第124章 老司机,你们都是老司机 晚上照例去蛇王陛下办公室学习,这学期不知以甚麽理由说服先生来学习旁听围观兼捣乱的还有某只阴魂不散的铂金小坏蛋。 蛇王陛下严肃的看着我:“今晚复习补血剂。” 中二少年表示无异议。这不仅是o.w.ls与n.e.w.ts的常考内容,也是魔药协会爱出的题目。只是考虑到作为出师考,自己的先生又是如此彪悍的一位宗师级人物,中二少年的压力不是一般大。总结过最近的几十次出师考(最近的一次也距今一百二十四年了),中二少年绝望的发现出师考的要求会随先生的程度有所浮动。 痛苦的望着黑袍神圣不可侵.犯的蛇王陛下。马丹,叫你有个成功改良过缓和剂拿下梅林奖章的师父!师父啊师父——猴儿哥我现在只想在五行山下再思考人生五百年! 但思考五秒后的结论很简单,作为一个百折不挠的中二少年理应越挫越勇。不能超越先生太多以示尊重,但也不能相距甚远或连质量优秀都达不到。那麽唯一可想的就是改良,或者做到同类药品的最优。 路漫漫其修远兮—— 朕还是把材料取来洗净切片求索先。没看到蛇王陛下已经眯起眼睛酝酿着毒液蓄势待发了麽? 一边利索的处理材料一边思考,其实改良是个好方向。比如斯内普教授之前就是改良了缓和剂,最大限度减轻黑魔法(特别是钻心剜骨)对灵魂的伤害。但黑魔法的咒语不胜枚举,绝大多数也都是作用于身体和灵魂。钻心剜骨那种强效同时作用于灵魂和身体的毕竟是少数,若不是老蛇脸和他的食死徒疯子们都喜欢用这个来摧残人,大概它也没那麽出名。毕竟先生珠玉在前,小小学徒就没必要盯着这个不放 。其他黑魔法伤害到灵魂目前也主要是、或只能是使用缓和剂,品种单一不说市面上的成品质量也良莠不齐。 中二少年是否可以考虑改良或者研制一款专用于灵魂震荡的缓和剂呢? 别奇怪为何朕一来就想到这个。毕竟中二少年这辈子小时候就吃过这苦,去年为了保护(事实上并不在那里的)魔法石又亲身体验过一次,那滋味真是酸爽。 将魔药材料按顺序和时间下锅煮上,我开始在草稿上写下模拟推导的过程。 斯内普教授只看了一眼并未参言,回身继续指导铂金小少爷制作生骨药水。 别以为先生尸位素餐,出师考是证明学徒有能力独当一面的大事儿。如果这还要先生的指导帮助就是活脱脱的作弊,别说先生那高傲的自尊心不可能接受,就算蒙混过关以后就只能坐等两个人被啪啪打脸。 一晚上在写写划划与瞄瞄坩埚中很快渡过,既然罗马不是一天建成的中二少年也就不着急。蛇王陛下检查了今晚的成果补血剂和生骨药水各一份的成色,喷了喷鼻息言简意赅道:“滚吧。” 走回公共休息室的路上,难得安静了好几个小时的德拉科斜我一眼:“为甚麽想做这个?” “总有需要它的人。” 铂金小坏蛋似乎松了口气:“我还以为你的灵魂又出问题了。” 看样子怀疑对方灵魂出问题的人不只一个。 德拉科揪着我转过弯往下一层走:“如果不放心的话,圣诞节来我家再检查一次?唔,你知道我能开启家族的那些密室。” 其实小少爷朕也知道。你忘了朕二年级时救过英勇单挑冈特戒指的你老爸麽?啊,说不定这事儿他还真不知道。这种糗事希望闪亮教父您自个儿好好珍藏心底。 走廊里刮过阵穿堂风,吹得两侧的火把忽明忽暗。中二少年恍然觉得那些往事仿佛是很久以前发生的。但认真想想,不过是两年前。 我正感慨着,铂金小少爷猛地尖叫着跳起来抱住我的脖子挂在我身上:“甚麽鬼!!” 尖叫声里夹杂着吱吱的叫唤以及细细索索快速爬开的声音,我低头看到不太明亮的走廊尽头跑过去了几只灰耗子:“好吧,看来最近霍格沃茨确实鼠患严重。也许可以建议费尔奇去买点儿耗子药——我说亲爱的小少爷,如果我说的不对恳请你指正,别挨我那麽近还笑得那麽诡异好麽?” “我亲爱的莱尔,万一把某只同样是耗子的家伙毒死了,你心爱的小救世主的教父说不定一辈子难以昭雪。你确定要这麽伤害他粉嫩的心麽?” “撇开你那些奇怪的形容词咱们客观分析下。首先可以不买毒.药,魔药有很多更方便好使的;其次甚麽叫做我‘心爱的小救世主’;最后,万福金安的小少爷,我现在抱着你这样走路是完全没问题而且我也任劳任怨的走了很长一截,但能否请你稍微控制一下那双圈在我腰上的腿?它们正试图不安分扭动。” 小乖乖这个姿势很污的好麽?!没想到你是这样的马尔福,朕看错你了。 气哼哼跳下来耍脾气自己走的铂金小少爷开启找茬模式:“所以你为甚麽比我高那麽多首席?” “生理结构源自遗传基因和后天锻炼 。” “说人话首席!” “我爸就比你爸高而且我还比你大两岁零两个月。” “...为甚麽走廊的火光那麽暗首席?” “因为某个二年级的级长废话太多妨碍了它们自由燃烧。” “且,那为甚麽今年的新生比——往届都多首席?” “哦说不定是因为今年的斯莱特林首席特别帅。” “嘁——那为甚麽这位特别帅的首席从不去巡夜?害怕被疯狂女生袭击麽首席?” “瞎说,这位首席每周六可都勤勤恳恳认认真真在巡逻。” “不是八个人麽,一人一天多出了谁没去?” “消息永远灵通的马尔福先生不可能不知道今年这八个人里有一对未婚夫妻。” “所以善良的另外六个人就给予他们七年级即将毕业结婚的宽容和祝福?” “也可以这麽说。与人方便自己方便。” “好吧。但我真的从没发现你出去过!这种事情也需要用时间转换器麽首席?”在公共休息门口停住脚步的德拉科斜眼看我。 当然不。小少爷难道你选择性的遗忘了这个世界有个东西叫昏睡咒? “所以你给我施咒了。”小少爷眯起眼睛环住手臂盯着我看,“石化咒?静音咒?混淆咒?不,你总不至于是对我用了昏睡咒吧?” “昏睡咒怎麽了?这好歹也是个堂堂正正的咒语吧。”原谅中二少年始终不懂铂金家族的思维回路。 “因为我每天早上都有认真检查全身,然后失望的发现甚麽可疑的印记都没有。”他不满的看着我,“所以你到底是不是真的有病啊喂——不过如果你不行那换我来也没问题啊。”他呵呵笑着把我推到墙上摸我下巴,“要不要试一试啊莱·尔——!” 我收回下了禁言咒的右手。一言不合就开车,老司机你知道自己现在才几岁麽?够年龄考驾照没有?总有一天中二少年会身体力行让你知道谁不行! “...所以,你们是打算这里试一试麽?” 我面无表情转头看着不知道甚麽时候开了的休息室大门,福利家的短毛栗子兽歪着头看我一眼又回头大喊道:“你们都赶快回去睡了吧。不睡的也别靠近门口啊——”他笑眯眯的又补了一句,“首席和马尔福级长要在这里诶嘿嘿——” 于是我发出了今晚的第二个禁言咒。 苟利国家生死以,岂因祸福避趋之。 心怀家国天下(并没有)的中二少年第二天就去找了费尔奇。 “鼠患?我知道。”费尔奇叹口气倒杯茶给我,“海格说过两次了。但是你知道,洛丽丝夫人有更重要的事情做啊 。” 抓捕各种违规的学生比抓老鼠有趣,朕承认。 我接过茶杯喝了一口,看着过来绕着圈蹭我小腿的洛丽丝夫人微笑:“费尔奇先生我知道这很困难,毕竟有不少学生都养着啮齿类动物做宠物。” 费尔奇大大叹气:“所以根本不可能投毒。” “如果限制活动范围呢?”我提议。 “没有相关校规。”费尔奇皱着脸,摸着袖子里的魔杖。 是的,已经不是哑炮的费尔奇先生也有了属于自己的魔杖。当然,他没有告诉老蜜蜂或者任何人,这是契约的规定。 我毫不怀疑费尔奇的话。论对校规的熟悉与坚持程度,整个学校恐怕首推这位看门人。 “增加限制宠物活动范围的校规显然不太可能。”我微微颔首,“毕竟宠物是活物,它们有完全的行动自由。学生也不可能一整天都看着自己的宠物——当然,我们是在讨论鼠患,而不是宠物。而且食物类很难保证宠物不误食。”我俯身摸了摸丑萌丑萌的猫夫人,“我也挺担心洛丽丝夫人的。” 它喵了一声蹭我的手,费尔奇有些骄傲的说:“洛丽丝夫人可不会吃来路不明的食物。” 我摸着洛丽丝夫人的背毛:“食物不行的话,魔法阵限定吧。”我慢慢道,“就是稍微繁琐些。” “怎麽做?”费尔奇显然也很头疼这个问题。 “对于厨房、禁林边缘这一类会供给学校食物的地方设定动物类驱逐咒,这也更安全清洁些。至于学生的宠物可以集中或分学院分年级带来装个颈环。”我示意了一下,“颈环里放个微小的识别出入类魔法阵卡片,这样就不会影响宠物的正常活动。” 费尔奇张开嘴:“听起来很复杂。” “简单说就是魔法阵和炼金术。”我笑眯眯道,“正好我们今年有这两门课不是麽?” 让你们摧残中二少年,中二少年也给你们点儿事儿做。而且说不定能让那只老鼠露出马脚,哈利也能早点儿有个全心全意对他好的长辈。 想着黑毛团子和他的狗爹,中二少年忍不住叹了口气。 费尔奇看着我:“你是担心校长不同意麽?” 我顺势点头:“毕竟这是个大工程,而且由我提出来很——不合适。” 他理解的点点头:“我和海格去说,毕竟老鼠突然猖獗是这些年从没有过的大事!” 对吼,以前从未听说过闹鼠患。霍格沃茨应该有相关的保护措施——果然还是很想研究分析霍格沃茨的各种魔法阵。 开始走神不是好现象,我结束了这段对话起身告辞。先让费尔奇去问问看,毕竟,学校是我家,爱校靠大家嘛。 果不其然,当天下午费尔奇就悄悄告诉我老蜜蜂在他提议前就笑呵呵的告诉他不用担心。因为他已经买了大量只针对老鼠的祛除魔药洒在鼠患严重的地方,霍格沃茨是全英国英国巫师界最安全的地方,岂容小小老鼠为虎作伥? 章节目录 第125章 机会终于来了 周二午餐后让罗西耶带队回公共休息室,遇上偶遇赫奇帕奇的罗本纳和他的未婚妻,小两口有说有笑的跟我们打招呼——主要是感谢各院级长都大度的让他俩一天巡夜——不,我根本不想知道你俩巡夜的时候都干了啥。 没有秀恩爱就没有单身汪受伤害。 嘴角抽搐的我赶快告辞往海格的新鸡棚去。 铂金小少爷不满的皱眉:“为甚麽一定要关心那个半巨人和他的鸡?” 因为总觉得哪里不对。 我叹了口气:“有个没人打扰的午睡不好麽马尔福先生。” “龙宝宝的代替品总是有存在必要的。”德拉科眉飞色舞的看着我,“所以快点儿解决了我们好回去睡觉!” 我默默扭脸对正在鸡棚前喂食的海格打招呼:“午安,海格。” “哦哦是迪厄多内啊。”大个子也大胡子的海格倒没太惊讶看到我,他放下食盆搓搓双手,“鸡棚,还有其他一些事,呃我都听哈利说了——他可真是个善良的好孩子和他妈妈一样——哦当然,你也是。谢,谢谢。” 我观察了一下鸡棚附近:“效果如何?” “最近好多了 。那些该死的耗子没有再靠近这里。”海格哈哈笑着,“邓布利多校长的药很管用。” 我检查着地上的魔法阵:“以前有过鼠患麽?” “偶尔也会有些小东西跑来跑去,你知道这总是免不了的。”海格用力摇头,“但是这麽嚣张的偷食物还是第一次。” “没问题就好。”我看眼地上望向禁林,“有些药草得这个时候去摘了。” “好的,我知道你经常帮斯内普。”海格嘟嘟囔囔又拿起一边的食盆继续喂鸡,“但不能太深入。就在外围吧。” “当然,新鲜的独活草和喷嚏草而已。”我微微一笑,牵着一直在边上不屑挑眉的铂金小坏蛋告辞。 走在树荫下避开中午的阳光,德拉科拉起袍子下摆让开地上的小石子和小径边的野草灌木:“我可不相信全英国的草药店买不到新鲜的这两种药草。” “行行好小少爷,请继续保持别拆穿我。”我低头仔细辨认着。 “所以我刚才没说。”他得意的挑挑眉凑近我眼前,“奖励?” 三岁孩子能背出九九乘法表会得到父母的亲吻一枚,三十岁仍然跳到父母表演这个会被抽的吧。 “最新款的龙宝宝。”中二少年毫无诚意,“免得有人连睡个午觉都孤枕难眠。” “如果它姓迪厄多内的话。”小坏蛋一脸“看我多体贴”的混账样抱住我的脖子将脸颊贴到我嘴唇上要了个不成体统的吻。 我忍不住嘴角抽搐,这麽奇葩的小少爷真的是上辈子那个高傲冷漠的马尔福? 他自己显然也意识到了这个问题,松开手退开一步顿了几秒才低声道:“我必须得说,我不是很能控制这个。” “控制甚麽?”我开始往前走,试图缓和一下突然变得凝重的气氛。 “小龙的——某些想法和行动。”他大大叹气,“你知道其实我长大后根本不和龙宝宝一起睡。” 那是因为你不好意思却又对龙宝宝爱得深沉。不过中二少年真的不晓得也不想晓得上辈子你都是和谁睡。 “分不清的不止你一个人。”我终于出声,“如果你不介意,我们可以检查一下。非常轻松,不需要你特别做甚麽。你懂我意思?” “...假期我在自家魔法阵里躺了两个礼拜。”他说的有些刻意漫不经心带出的轻松,“就是我离开的那几天。” 我猛地顿住脚步盯着他:“为甚麽不告——现在情况如何?” 德拉科扭开头不看我:“不知道。而且...没甚麽。” 此刻我心情极为复杂。 想询问,又怕语气过重。跟着又自嘲也许尚无资格担心:“好。如果你这麽说。”我努力平复心情道,“治疗方面,迪厄多内家不会袖手旁观。当然,如果你觉得我不方便晓得或在场,我父亲总不会拒绝你的双面镜和金雕。” “我不是这个意思莱尔 。”德拉科急急揪住我袖子,“是我真的不知道。” 我一怔随即皱眉:“某些地方奇怪而不能解释?” “是,而且很多。”他垂下头将脸孔靠近我肩膀,“你记得我和你说过,我有小龙的记忆对吧?” “是。”我轻声应着,将手放在他后颈上。 “但我同时也说过,这记忆与感受如此鲜明,至今仍然影响着我。”德拉科伸手抱住我的腰低声道,“我分不清哪些感情是他的哪些我的。比如我清楚没必要搭理穷鬼韦斯莱和圣人破特,但还是会忍不住开口,这是我俩共有的。但——” 我懂了他的未尽之意。 诸如此类一言不合要抱抱的撒娇举动,确实是小龙的。 当然,正是这种交错的言行语态,困扰中二少年至今。 “我一直不敢问你或者告诉你,因为我怕你爱小龙比爱我多。”他闷声道,“你会因为我回来却失去了他生我气麽?我不敢确认,更不敢确定。” 我抬头看着头顶的树梢:“我始终觉得小龙一直陪着我。你们都是他。” “不是这样的莱尔。”德拉科也抬起头来认真看着我,“他是他,我是我。” 忍不住就头疼起来,这还真是个太过哲学的问题。问一贯糙汉子自居的中二少年真的合适麽? “我没想过这个问题,也不打算深究。”我诚实摇头,“想太多甚至会怀疑自己是否真实存在。” 德拉科欲言又止的看着我:“莱尔,就是你,都是你。” “那麽,你也一样。”我安抚的拍拍他后背。 德拉科想一想点头无奈道:“也许真的只有梅林知道。” “胡思乱想脑洞拯救世界这种事情只会发生在小说里。”我捏捏他的耳朵,“所以现在让我们继续丛林探险如何?” 他噗的笑了出来勒紧我的腰:“我可不相信你真的只是来找药草。” “发现了一点儿很在意的事。”我拍拍他的手背示意放松点儿大家调整姿势好走路,“那个鸡棚下的魔法阵被破坏过。” “人为?”德拉科皱皱鼻子,“看那个半巨人笨手笨脚的样子不难猜。”他一脸不屑的把手伸进袋子里摸,“莱尔,我的蜂蜜杏仁巧克力没有了。” “若是人为就太过巧合。但手法粗糙潦草,又不像刻意为之。”我一边回想被破坏的结点一边无奈的推开他的手自己打开空间袋,“下次是否该把你的龙宝宝们都随身携带?” “我不在你身边时允许你看着它们想念我。”他抢着过来翻出一条巧克力得意洋洋的掰下一小块放进嘴里,又奇怪的看我一眼,“你下了追踪咒,或者魔法阵甚麽时候能附带这个功效了?” 我耸耸肩:“那倒不是,一个小花招罢了,上辈子做过很多。” 我始终不太赞成间谍或者双面间谍这种高危职业,但咒语类容易被隔断和发觉,气态魔药渗入皮下组织就不太容易去掉,所以开发过大显神威的追踪烟雾 。然而我也不能否认真人参与才能得知更精细和详实的发展情况。 “一点点气味而已。”我稍加解释后就见小坏蛋停下掰第二块巧克力的举动一脸神情复杂的看着我幽幽叹气,“怎麽了?” “我突然觉得,没有我你会活成另一个样子。”他低下头,声音含含糊糊的。 “功成名就光耀门楣一类?”正在判断岔路方向的我忍不住笑出声来,“我不否认压力之下人会有努力向上的挣扎欲.望。但上辈子已经叫我明白,烦恼痛苦并不会因你多读一本书就变少,先前学习积累只是叫人更理智冷静分析处理它们而已。” “那你现在为甚麽仍然不断看书做炼金产品画魔法阵?” “巫师人口虽少但流动性更大,谁也陪不了谁一辈子。不如趁早培养兴趣爱好,年少时赚点儿家底老了可以钓鱼隐居。”我笑了笑,努力说得轻松活泼些。 德拉科脸上满是失落,跟着我走上左边岔道沉默一阵才轻声道:“这就是你始终不肯和我说明白的原因?” 我顺着岔路走到了一条小溪边:“别有负担,至少那些岁月令我学到一个宝贵教训,想进一步发展必需尽快坦白,最好没有隐瞒。凡事要早说,否则越迟越难开口。” 德拉科猛地笑出声来又忙的住口:“我应该向你道歉。” “为了甚麽?”我俯身蹲在小溪边仔细观察。 真是要命。这种环境简直掩盖证据最佳地点。对面的草丛里有些乱七八糟的兽毛或雀鸟羽毛,赤橙黄绿青蓝紫——要命,还有一团紫色的绒毛如隐若现。 没有听到回答,我将思绪收回匀一部分给身后的人:“不爱一个人并不需要道歉。” “但我摧毁了你别的选择机会。”他把剩下的巧克力装进口袋站在我身后垂下了头。 我看着水面上那个随着波纹摇晃的铂金小脑袋:“看,我最怕这个。” “我说过很多次不是同情或者怜悯!”他气冲冲的扑到我背上抱住我的脖子,“为甚麽你就是不肯相信我,你不能相信还是不愿意相信一个马尔福?!” 上辈子做尽一切也不过那样一个结果,这辈子甚麽都没付出就安享成果,未免有些如梦似幻。说被感动中二少年尚觉正常,要说深爱到非朕不可—— 哈哈哈,热血中二不等于自恋好麽。 德拉科环着我的脖子轻声道:“莱尔。” 我嗯了一声微微侧脸:“甚——” 柔软的嘴唇贴在我的唇上,堵住了我想要说下去的话。 曾经幻想过一万遍的情景就这样猝不及防的到来,仿佛猛然间心内那自己从未察觉的空白一处闯进了彩色的光点。 温暖的,柔和的,真挚的,迫不及待又小心翼翼克制的。风吹过头顶树叶的沙沙声,溪水淌过小石子卷起的细碎波纹声,清扬草与岩兰草混合着白檀的香,还有极淡的蜂蜜甜味—— 酝酿着,发酵了,蒸腾的,翻涌着,上下起伏 。 眼前是他凑得极近的面容,阳光下那张小脸透着珍珠般柔滑的色泽,脸颊上细细的绒毛显出几分稚气。睫毛遮住了他的眼睛,他的手牢牢抱住我的脖子,一副不留给我任何退路的决绝姿态。 克制住剧烈的心跳,我握住他的手稍稍往后退开了一些。 从没想过一个简单的贴合会造成这样大的杀伤力,中二少年差点儿不敢再自称少年了好麽!简直中老年人经不得吓。 德拉科眨眨眼睛看着我:“莱尔?” 我深吸口气:“德拉科,你完全不必用这样的方式宣告甚麽或证明甚麽。” “莱尔,你不是龙宝宝我也不是报恩。无论小龙还是德拉科,都不会放过他的珍宝。”他抿抿唇认真的看着我,“——莱尔,我答应你了,我们和好。而且,你得正视,我想要的不仅是和好。” 我如被雷击,愣了片刻才道:“你,你看过了?” 他垂下头来:“把你留给我的所有能买到一百万个威利还不止,但我想要的永远不会出现在我触手可及之处。我的伤心我的后悔我自己知道就够了——”德拉科抬起头倔强的看着我,“别让一个马尔福求你,莱尔。我,我脾气和耐心可都不好啊!万一我后悔你可就绝对没有下一次机会了!” 啊,多麽典型的马尔福式宣言。但有些问题在跪下谢恩前我得站直了说清楚。 “真的不勉强?” “永不。” “永不说永不,德拉科。” “说好,莱尔。”他渴求的看着我,“向我证明你除了可以是个好朋友好哥哥外,还能是个好对象。” “...真是诚恳真挚到自大狂妄的宣言,也许你的小脑瓜子里唯一知道的就是我永远没办法拒绝你。” “这就够了。我可是个马尔福!” 我终于叹息着伸出手抱住他,将下颚轻轻搁在他的发旋上。我可以相信麽,我可以小小的期待麽,我真的可以再踏出踟蹰的脚步麽? 德拉科微微让开一点抬起头来揪住我的领带不满的往下拉:“再敢丢下一个伟大的马尔福我可是会——” 这种煞风景立flag的废话小坏蛋你就不要说了。 这一次,也该中二少年主动尝尝蜂蜜杏仁巧克力的完整滋味了。 ——真的,非常甜。 像是抱住了这个世界上最甜的蜜罐,又像是整人就被浸泡在这个蜜罐里。四肢软得仿佛下一刻就要无拘无束的飘到天上,又像有无穷的力量与爆表的信心可以在火山地震狂风海啸面前仍旧稳稳抱好这个罐子站在地表。 温暖的体温,混入甘美的气息,让人愉悦的味道。令人眩晕的激烈喘息,所有的一切,一切的一切,不知这种温暖而活下去,才更为可怕。 章节目录 第126章 美好的表(D)演(A)课 首席挑战准时到来,毫无意外人选都没变化,而中二少年终究没有寂寞的站在光球内cos一把会当凌绝顶的“肚子美”。 从蛇王陛下的挑眉弧度中二少年大致推测这种首席居然被所有同级与其他全部级长挑战的情形大概从未发生过。隐约明白原因的中二少年也只能苦笑一声多谢捧场与认同,真是隐晦又可爱的小蛇们。 在胜利后相较铂金小少爷刻意的傲慢祝贺,其他级长则多了几分真心与戏谑。有点儿小伙子样儿的麦克米伦直接上来拥抱我,这在斯莱特林算是极为狂放的表现了。嘻嘻哈哈跟着扑过来的还有六年级的级长拜尔德,伸出手试图把我们都圈住却惨遭反抗的是蒙塔,两位女级长则在周围微笑着鼓掌 。 我冲列娜笑了笑,跟着对另一位颇为清秀稚气的姑娘颔首:“恭喜你成为一年级的级长,伯斯德小姐。” 别怀疑,她真的是那位一年前以惊人的体重和腰围震撼全校的姑娘米里森·伯斯德的表亲。当然如果有小朋友表示怀疑也没关系,至少中二少年也是在询问过铂金小坏蛋后才真的敢确定。 院长大人罕见的从头到尾都没有阻止全体成员不太矜持庄重的举动,只在最后他意味深长的这样说:“眼前的胜利,持续的胜利,永远的胜利,胜利的胜利。” 我深深鞠躬,感谢他总在最需要的时候给我那一桶冷场同时也冷静的凉水。 宽大的巫师袍袖子下用力握住我手同样垂下头的只有铂金小坏蛋,我斜眼瞅见那双灰色的眼睛里满满都是嘚瑟的笑。 发生这件事的晚上,如同任何一个宁静的霍格沃茨夜晚,只有中二少年知道有些责任是自己选择要背负的。 过往岁月里中二少年总认为无法抗拒且无法向上帝或梅林推卸的才是自己的责任,但这些年日以来,我再次主动接过了某些原可推却的责任。 只是这一次,希望自己没有遗憾,唯有甘心乐意。 当天晚上兴奋过了头的铂金小坏蛋趴在床上絮絮叨叨憧憬了好一阵那些根本不靠谱的未来规划,直到忍无可忍的中二少年威胁他再不闭嘴就要来个昏睡咒时,他眨着眼睛看我:“要我闭嘴不是还有一个办法麽?” 禁言咒麽?很好。 他咯咯笑着凑到我脸前:“需要我再吃一块蜂蜜杏仁巧克力麽?” 这是甚麽见鬼的暗号?!朕会让你立刻再去刷一次牙! 我将手盖住他的嘴唇很快亲了一下,他瞪大眼睛:“你这是在试图敷衍或者欺骗一个孩子迪厄多内先生!” 你也好说自己还是一个孩子。 我把手收回来:“好了乖小龙,明天周五很多课,让拉阳爸爸有个充足的睡眠如何?” “甚麽爸爸你这臭秃鹰!”他试图挤进我怀里寻找一个舒服的位置,“你以前可不这样。” “以前怎样?”我只好抱住这个甜蜜的小坏蛋替他掖好被子。 “以前...你非常骄傲,高不可攀神气活现,就像一瓶雷司令贵腐酒,百般挑剔搭配和忍不住叫人皱眉的特殊口感。”他将手轻柔的放在我肩上,“但你现在像杯爱尔兰威士忌,醇厚柔和绵柔长润,可混合可共饮,就像你与每个人都处得很好。” “这都甚麽见鬼的形容词。而且你甚麽时候从个甜牙齿变成了小酒鬼?” 拉阳爸爸很痛心! “因为睡不着。”德拉科叹了口气,“很多的夜晚,那时甜食无用。” 我一顿,随后抱紧他一点:“抱歉。” 他细碎的亲吻我下巴:“...所以酒鬼和甜牙齿,选一个?” 从一言不合就翻脸到一言不合求亲亲,你真的还是那只狂霸酷炫拽的傲娇龙? ! 一定是中二少年太困了出现幻觉。 睡吧睡吧,好孩子别学他,咱们不熬夜。 第二天第一堂就是d.a表演诵读课。 今天登场的是无可匹敌的韦斯莱双胞胎,他们将和巫师界鼎鼎大名的吉德罗·洛哈特教授联袂献上大型情景真人剧——《与食尸鬼同游》的片段。 当穿着一席夸张花纹丁香色长袍的洛哈特刚登上讲台,周围立刻冒出一阵黑烟。两个一模一样的红毛脑袋从讲台后探出来:“不要惊慌亲爱的各位同学,你们都应当知道一位真正伟大的d.a教授是不畏惧任何黑暗——” “啊啊啊——该死的谁把窗帘拉上了!!!” 那两个脑袋互相看看:“——当然,也有一些是非常畏惧的,我们总得接受有些人是和我们不同的对吧弗雷德(乔治)?” “就像我完全不明白你们早上起来时看不到一张和自己一样的脸是不是很沮丧。” “你得体谅这个弗雷德。”一个红脑袋挥挥魔杖让那片黑雾卷成一个球状并陷入安静,“我们故事的开篇就是在这样一个令人胆寒的夜晚——” 另一个红毛脑袋接了上去:“——那个夜晚我们伟大的、英俊的、无所不能的洛哈特教授——” “弗雷德,谁?” “哦别在意,那不重要。”弗雷德严肃的一挥魔杖,乔治立刻从袖子里掏出一个纸糊的丑陋面具戴上,“各位请注意,在一片黑暗里出现了一个令小孩儿忍不住要在夜里哭喊的恐怖怪物——” “唔唔吼——”乔治胡乱的挥舞双手怪叫着上蹿下跳,他跳上讲台再跳下来,同时把那上面一本洛哈特的书拆成数页。 “这只怪物的意思是,它是一只伟大的食尸鬼,不惧怕任何所谓的英雄。”弗雷德摸着下巴打个响指,“你是这意思吧乔治?哦不,食尸鬼?” 乔治用奇怪节奏的吼叫做了回答。 “很好,食尸鬼是这个意思。”弗雷德挥挥魔杖将教室里的窗帘吹得哗哗作响,“作为魔法部分类级别仅为xx的食尸鬼其实是个面恶心善的好家伙,当然它确实有点儿丑——哦不乔治不要用墨水瓶扔我的脑袋——扔教授可以。好的,这种有点儿丑陋但并不特别危险的怪物一般住在巫师家的阁楼上或者谷仓里。” 乔治把教室前排的墨水瓶都漂浮往洛哈特的方向扔去:“哦哦嗒嗒咔——” “我真的从来不知道食尸鬼会有那麽丰富的表达——所以乔治你可以试试说话。” “好的弗雷德,我只是想提醒你不能说谎,我们从小到大找过那麽多遍阁楼都没发现哪怕一只食尸鬼。即使我们总能听见它的声音。” “也许是因为那下面住着罗恩?” “说得好。”乔治大笑着又扔了一个墨水瓶,“至于谷仓——” “——我们得先建议妈妈说服爸爸给家里盖一个 。” 于是戴着面具的乔治又蹲到了讲台上,顺便将先前撕碎的书页撒到教室各个角落。跟着不太满意效果似得又撕了一本。 “总之这里既不是阁楼也不是谷仓但是就是有一只食尸鬼——就如同我们每年总是有一个d.a教授一样——它很可爱的就蹲在这儿想要找到本该在这两个地方常见的蜘蛛和飞蛾充饥。顺便说一句如果你们愿意送给我们可爱的最小的弟弟罗恩一只蜘蛛他会很高兴的。”弗雷德滑稽的行个礼,“大部分人都觉得食尸鬼非常残忍而且或许有点奸诈——这也是我大力建议乔治来扮演的原因,嗨!乔治别用羽毛笔砸我——食尸鬼与长着獠牙的吃人巨妖长得很相似——” 乔治跳到第一排学生的桌前用手指着面具上用红色墨水加粗大写的“獠牙”字样。 “而且它总是不断地呻.吟——” 乔治立刻扑倒在那个学生的桌上发出呜噜噜的怪叫声不断打滚。 “偶尔还到处乱扔东西——” 乔治直接把他手边抓得到的任何东西各处扔。 “好的别担心艾莫,看在食尸鬼其实是个好家伙的份上。它头脑简单,最坏也不过是对着那些偶然碰到它的人吼叫一番吓唬他们而已。” 乔治已经翻身站在课桌上挥舞双手又蹦又跳,踩着桌子在教室里乱窜。他怪叫着冲向最后一排我的课桌,从那姿态推测多半是盯上了我的墨水瓶。在他碰到前我给了那瓶子一个漂浮咒砸中讲台上的黑圈。 “谢谢你的临场发挥迪厄多内。” “不客气乔治。” “哦哦该死,我又忘了你能分出我们来——不过没关系,其他人分不出来。”讲台上的弗雷德,不,是乔治哈哈大笑着让真正的弗雷德跑回来,“现在是重头戏——这只可怜的食尸鬼——”弗雷德趴在他的肩膀上冲大家再次展示了一遍他的红色“獠牙”,“它遇到了不知道为甚麽出现在这里的洛哈特教授。” “谁,乔治?” “那不重要总之有个和你不一样的东西出现了。而且你得叫我弗雷德。” “好的乔治,你现在是弗雷德。也许这就是妈妈总叫我们乔雷德或者弗治的原因。不过听起来真像个伟大的家伙不是麽?” 弗雷德转身放出了黑圈儿里的洛哈特——他那身丁香色的长袍现在某些部位已经呈现出一种晕染丰富的墨色——弗雷德揪住他的胳膊开始怪叫。 “哦哦你们这些坏小子!”洛哈特教授努力露出白牙齿以及晃动他的金发,“这是给你们崇拜教授的敬意麽?我得说这节课要先完成课堂表演——” 乔治大声道:“当然教授,我们给英勇的你送上了一只不该出现的食尸鬼,你可以对付它了。”他转头对众人道,“你们有个迷人微笑的d.a教授会怎麽对付一只可爱又顽皮的食尸鬼呢?别忘了他有一堆书——” 弗雷德扯下面具套在乔治头上:“但现在那些书都没有了。” 戴上面具的乔治把先前撕碎的纸张恢复成书递给洛哈特。 “于是这真是只善良的食尸鬼 。”弗雷德装模作样抹抹眼角,“它把凶器直接交给了一个要杀死它的凶残的d.a教授——哦抱歉,那会儿他还不是呢。” 洛哈特教授握着那本书拼命微笑:“好吧我得说在我遇到那只食尸鬼的时候可不是白天,而且你们的——” “教授这就给你关灯。”弗雷德又举起了魔杖。 “——当然这不重要,可信赖的教授会利落的解决食尸鬼。”洛哈特把那本书翻到某页,“是的,当时我遇到了食尸鬼——” 乔治立刻扑到他背上,将他撞在地上并且哇哇乱叫。 “食尸鬼是种危险又可怕的怪物。”洛哈特一脸强忍疼痛的微笑爬起来,“当然我有一百多种办法对付它。可我不愿意那麽做,于是我选择和它交谈——” 乔治跳到他面前咔咔索索的怪叫并且挥舞双手扭动身体。 洛哈特转头看着别处:“关于这一段在我这本书的第——” 弗雷德抢过那书:“教授请表演!我们会配合你的!” “呃哦——”洛哈特眼睁睁看着那本书又被撕成了碎片,“好吧,表演。那麽...”他转身想抓住乔治并且摸出魔杖,“看到这只突然出现的食尸鬼我毫不惊慌,我念了一个非常有效克制食尸鬼的咒语——” 乔治立刻倒在地上打滚,同时把更多摔在地上的墨水瓶偷偷捡起来倒在洛哈特的裤子和鞋子上。我毫不怀疑他把一瓶变色魔药也抹了上去。 “是的是的,就是这样,食尸鬼疼得浑身难受——”洛哈特得意洋洋的大笑着。 “可是教授你的书上并没有这一段。”弗雷德翻开教材。 “有很多惊心动魄的细节为了不吓到读者我都体贴的略过了。”洛哈特面不改色的展示着他的大白牙,“无论如何我制服了这只食尸鬼,和它经过交谈理解了彼此并且保证不互相攻击噢!!” 乔治把一个捕鼠夹套在洛哈特的手指上,无辜的从挖了两个洞的面具里看着大家眨眼。 “食尸鬼的意思是现在我们是朋友得交换礼物!”弗雷德跳过去拉起乔治和他击掌。 洛哈特终于挣开捕鼠夹却又看到了袍子上的污渍:“好吧!总之更详细的内容——” “我们需要得到您的指导!”两个红毛脑袋一起欢呼,一左一右围住洛哈特大声道,“遇到了食尸鬼并且开始冒险的伟大旅程——” “好的好的,下节课!”完全不知道自己现在变成了一头绿毛的洛哈特推开他俩,“现在坐回去通过最纯粹的文字阅读来了解我的丰功伟绩!” “好的教授!”两人异口同声的大嚷道,转身又对着台下挤眉弄眼的鞠躬。 于是直到下课铃声响起前,全班同学都有一位不断变换色彩的霓虹灯d.a教授声情并茂的在朗诵课文。这位教授直到午餐时才恢复原样,当然他没忘记走过去给那两个唯恐天下不乱的红毛双胞胎一个本周六晚上七点的办公室劳动服务。同时靠着顽强的脸皮和迷惑人的微笑继续收获低年级迷妹的心。 章节目录 第127章 奇怪又不奇怪(改错字) 周六晚上是中二少年的巡夜时间,于是朕换好袍子提着马灯拿好魔杖准备出门。 铂金小少爷歪靠在起居室沙发上装模作样的看书。 “早点儿睡。” “催我?” “除非你以后不再抱怨我的身高或者威胁要砍掉我的腿。” 他啪的合上书盯着我:“出去?” 我有点儿无奈,这麽明显的夜间行动标配还需要画蛇添足解释一番麽。 “你是不是忘了甚麽,首席。”他翘起下巴眯眼望我。 “给你一个昏睡咒麽,没问题。” 他瞪大眼睛:“你甚麽毛病,不会邀请我来个浪漫的月下散步麽?木头脑袋的蠢秃鹰!” “监守自盗违反规则会被先生熬成魔药的。”我严肃拒绝。 “见鬼!”他跳起来,“隐身咒呢隐形衣呢?实在不行你就不会掩护我麽?!蠢!” 我可是个有原则的中二少年,怎麽可能眼睁睁看着你违反校规呢? 朕会装作没看见的 。 所以今晚巡夜的少年一个,夜游的小混账一个。 还没到时间,偶尔遇见几个急匆匆奔回各自休息室的学生。中二少年体贴的给他们点亮了走廊另一侧的火把,收获几个好的笑。 跟在我旁边的铂金小少爷高冷围观,不时来个嗤笑。 转出北塔四楼走廊时遇到了费尔奇和他的洛丽丝夫人,老丑猫嘶哑的叫唤着蹭我腿。铂金小坏蛋一脸克制着踢出一脚的表情,真是为难挑剔的斯莱特林了。我冲费尔奇打个招呼,他搓着手看我和小坏蛋。 作为一个善解人意的中二少年朕表示会准时领小坏蛋回去。 “哦不,只是晚上开始冷了。”看来费尔奇精神状态不错,他嘟嘟囔囔的话也多了,“最近鼠患少了,但是蜘蛛又在闹事儿。” “蜘蛛?”我心里一动,总觉得今年特别不愿意听到这个词儿。 “是啊。”费尔奇感慨的摇头,“有好几次都吓到了我的洛丽丝夫人。” “都在哪儿看到的?”我若无其事的随口问道,“不过城堡里有蜘蛛挺正常。” “不,是一群一群的爬。”费尔奇狠狠皱着眉头,“就像害怕甚麽在逃命似得。”他又叹口气,“难道城堡里真的有甚麽不干净的东西?” 如果那个真的出来了,就不是不干净这麽简单了。 我问清楚前几次蜘蛛出没的地方就告辞离开向大厅礼堂走。路上听到有甚麽快速滑行穿过的声音,但再细听又甚麽都没有。 大概是穿堂风吹过走廊的呼啸,确实入夜后开始变冷。我这麽想着把外袍脱下来给铂金小坏蛋披上。 德拉科仰着下巴让我给他系好扣子,脚步轻快的跟着我去了几个地方后又往三楼走:“打算捉一只蜘蛛放进红毛韦斯莱的汤碗里?” 说是的话你会义不容辞的帮忙对吧。 “你知道蜘蛛不是那麽受人欢迎。” “所以难得有人喜欢才必须送。”他得意洋洋的拨弄着头发,“他的哥哥们不是发出了号召麽?” 消息灵通的除了獾院果然还有蛇院:“你们最近的d.a课如何?” “总之可以期待在某个金发一点儿都不纯正的教授办公室见到红毛一家子令人感动的聚会。”铂金小坏蛋坏笑道,“毕竟表演也是种天赋。” 好吧,朕懂了。 此时本层的那间办公室门开了传出大合唱:“再见教授——” 我看着冒出来的三个红毛脑袋忍不住勾起嘴角,德拉科则眯了眯眼嘲讽的冷笑一声:“还没到时间麽首席,请认真履行你的职务行不行?” 如果要认真的履行的话得先扣你的分 。 双胞胎看见我立刻哈哈大笑着过来,跟在他们身后不远处的小红毛韦斯莱先生一脸看到蜘蛛和地精的表情,铂金小坏蛋直接翻个白眼不搭理他。 “所以说小毒蛇你来欢迎英雄的韦斯莱麽?”他俩一左一右抓着我,“放心吧,弗雷德(乔治)可没把你供出来。” 我收回自己的胳膊:“作为回报给格兰芬多扣上夜游的分如何?” “那他呢!”小红毛大声嚷嚷怒视着铂金小少爷。 德拉科嗤笑一声站到我身侧,格外怜悯的看了一眼双胞胎:“有个这样的弟弟你们也挺不容易。” “噢噢——”双胞胎眨着眼睛互相看,“我听到了甚麽乔治(弗雷德)?!一个在同情我们的马尔福!这个得写进家谱里去!” “谁允许你们就这样把一个马尔福的名字写进家谱?!”小坏蛋气得尖细的小白脸上丝丝泛红,“而且你们有家谱这种东西麽?!” “得了马尔福,和拉阳在一起那麽久你怎麽就是学不会幽默呢。”他俩哈哈大笑勾肩搭背,“所以你真的是来扣分?” “要打赌麽?”我笑眯眯的和他们一起上了楼梯。 “才不!”他俩装模作样的瑟瑟发抖,“不和管钱的老板打赌——免得我们连给金妮买圣诞礼物的钱都输掉。” “说到这个,韦斯莱小姐还好麽?上次看她和你们最小的弟弟在争吵。哦,某人的宠物丢了之类?” “罗恩的!维拉一直很乖——是我选的乔治——好吧,我本来打算买个蜘蛛的弗雷德。”他俩拍着对方的后背,“不乖的到处乱跑的是罗恩的斑斑。” “斑斑很乖!”小红毛气忿忿的瞪着他的两个哥哥,“不准再提蜘蛛!” “害怕蜘蛛的狮子?”德拉科响亮的嗤笑一声,“真是勇敢伟大的格兰芬多。” 小红毛怒视着我们,我及时搂住德拉科的肩膀:“友善点儿小龙。” “哦你这坏秃鹰!”德拉科困窘恼怒的瞪我。 “哦你这坏秃鹰!”双胞胎哈哈大笑,“金妮本来想要只猫头鹰,不过在宠物店看到了蒲绒绒——你知道女孩子总是对软绵绵毛茸茸的东西没有任何抵抗力。” “也许。”一行到了六楼,我换口气,“和家里其他的宠物相处得好就行。” “金妮简直把它当成小甜心,经常和它絮絮叨叨说些女孩儿的话。”红毛双胞胎之一愉快的扑到了另一个背上,“不过蒲绒绒的智商能明白她那些小女孩儿的心事麽?” 哪个少女不怀春啊,中二少年感慨。 和一只软萌的蒲绒绒的交换心事总比跟一个魂器日记本倾吐内心粉红秘密来得好。 “所以维拉是和同为宠物的斑斑交流心得?”背着自己双胞胎兄弟的另一只红毛吹起口哨,“酷——这说明斑斑的脑子和蒲绒绒一样。弗雷德(乔治)好题材!” “不 !!”小红毛整张脸都气红了,“你们简直和珀西一样不可理喻!我的斑斑很好——” “所以给它个惊喜。”这两个哥哥毫不留情的大笑,“也许我们可以给它做个笼子——镶上墨水边画上花纹——当它试图拨动门栓逃跑就会掉下龙粪(干得漂亮弗雷德)!” 小红毛罗恩痛苦的呻.吟:“那是我唯一的宠物!” “所以罗恩你现在能明白金妮发现维拉被你的斑斑欺负时有多难受了吧?”红毛哥哥眨着眼睛,“还好我们把她带到秘密基地一起做魔药,否则真怕她向妈妈哭诉。” “秘密基地?”小红毛眨着眼睛。 两个大红毛嘻嘻哈哈冲我挤眼睛。 我耸耸肩:“别告诉我你们真的在做复方汤剂。” “为甚麽不可以——就是材料有点儿贵——所以亲爱的老板,给我们加工资吧!”两个红毛哈哈笑着异口同声道,“至少让我们能给罗恩的斑斑换套宠物服。” 这一阵子保持全程冷笑的铂金小坏蛋终于哼了一声:“宠物?就那——恶心的灰溜溜又胆小猥琐的家伙——” “甚麽甚麽小毒蛇?!”双胞胎同时注视着他,“老鼠就是那样的啊——或者伟大尊贵的马尔福家的老鼠嵌着金边和宝石?” 八楼上传来的话语打断此刻走向怪异的对话:“拉阳!晚上好——” 我接住这个炮弹般冲下来的小家伙:“好哈利,这麽跑会把费尔奇招来扣分的。” “所以蠢秃鹰忘记了自己就能扣分是麽?” “好啦马尔福,你也晚上好。”黑毛团子欢乐的转回头看我,“拉阳你怎麽来了?” “巡夜。”我微笑着摸摸他的头发,“最近睡得好麽?” “挺好。”他仰起头来笑眯眯的,“就是夜里总觉得细细索索的有人说话。” “我一直说有人讲梦话。”小红毛吸吸鼻子,“还有人磨牙打呼噜之类。你们都不信!” “那是在说你自己麽罗恩?”他的哥哥们站好了一左一右搂住他,“好了哈利你放心吧,你的同寝室友我们已经安全送回来了——不用谢!” 黑毛团子哈哈大笑:“好吧,当然纳威也挺担心他的。” 小红毛嘟嘟囔囔的:“我还是比较喜欢和你一起去哈利。” “蠢狮子还是上厕所都要人陪的小姑娘。”铂金小坏蛋嗤笑道。 “够了你还不是一样!你敢离开迪厄多内一步麽?!”羞恼的小红毛大声嚷道。 “不。”德拉科稍稍一顿拉起我的手,“不是不敢,而是不愿意。” “所以你才是胆小弱懦又阴险狡诈的斯莱特林臭蛇哦不——”开始狂掉头发的小鬼尖叫一声冲上了八楼。 忍耐到现在也挺不容易 。中二少年不负责任的想。 他的哥哥们发出响亮的笑声追了过去,拉阳爸爸带着两个孩子慢慢走。黑毛团子欢乐的提到赫敏给了他一本变形术方面的书,他看得很起劲儿约我明天图书馆答疑。 我笑着应允,看着他爬进胖妇人后面的休息室才转身往下走。 德拉科轻声道:“如何?” “希望是我习惯性紧张的后遗症。”我叹口气,“还是去那个盥洗室放两个魔法阵吧。” “瞎操心的蠢秃鹰。”他含义不明的笑出声来,“不过这才是你。我可等着看今年圣人破特还会不会被当做斯莱特林的继承人。” “流言何必当真。”我听着耳边响起的晚钟拍个隐身咒给他,他将手搭在我提着马灯的胳膊上。 做完当做的事,我们安静的巡视到天文塔。 站在全校最高的地方仰望夜空。厚厚的黑云低沉的压下,夜风带来潮湿的水气。 “站在高的地方会离天空更近麽?”小坏蛋轻声道。 “也许会更远。”我收回目光,“然后知道自己的渺小谦虚下来。” “那是你。”这语气不难猜测他多半在翻白眼。 我无声的笑,垂目看到城堡外有一点灯火映着两个黑乎乎的身影。 “那是谁?”德拉科显然也看到了。 “每个周六晚上都有的教·授巡逻禁林。” 小坏蛋显然回忆了一下后颇为惊讶的提高了一点儿音量:“周六不是老蜜蜂——”他猛地住口,“也许我该惊讶的是你居然不惊讶。” 我看着那两点灯火走向禁林,一个似乎拼命加快脚步另一个则快步跟上:“很多事知道未必要说。” “所以你果然还瞒着我很多事!” “比如?” 他洋洋得意的拉我袍子:“比如你其实很爱我!” 我翻个白眼:“想让我立刻把这条当成人生之耻就继续,马尔福先生。” “嗨!”他不满的挥开,“你难道不觉得在天文塔上接吻很浪漫麽?” “我只知道一个人自言自语还做出亲吻空气的样子蠢透了。”我一挑眉毛,“而且你这是在暗示我你曾经在天文塔上和无数人接过吻麽?” “见鬼哪里有无数人?!——不过你是在嫉妒麽莱尔?” 如此兴奋的语气是逼朕和你翻脸对吧。 “哦别走那麽快!不然你和我说说那两个老家伙的密事?” “有点儿尊重行不行马尔福先生。” “不尊重刚才我就把你推到墙壁上亲你了!” 章节目录 第128章 从不叫人失望的万圣节 接下来一个月按部就班的日子过得极快。 每天饭点准时数点宝石柱里的绿宝石确实令人心情愉悦。中二少年现在颇能体会弗林特的某些焦躁与感动。 每个周末的训练室总是人满为患,把过剩的精力和躁动的荷尔蒙统统发泄出去的结果是小蛇们在休息室外更加装模作样——哦不,是彬彬有礼仪态端庄。 铂金小少爷把手上的魔法阵书合起来:“今天是万圣节。” 我严肃拒绝再次把自己打扮成某个不靠谱的神话人物。 “可你很适合。”他摸着下巴绕着我转圈,“神秘的,忧郁的,高贵的冥王——” “打住 。”我斜他一眼,“冥王就待在冥府好了,别出来添乱行不行。” 小坏蛋不满的瞪我:“那你想怎样?” “就扮成自己——家族的人物如何?”在众人威逼的目光下中二少年被迫改口。 “那是拉文克劳的传统。”铂金小坏蛋似笑非笑看着我,“请记得自己是斯莱特林的首席,迪厄多内先生。” “那就继续有爱的吸血鬼好了。”我摸出魔杖。 赛尔温左右打量我:“其实血族也不错。” 布尔斯特罗德摇头:“我还是坚持优雅高尚的路线。” 我动手把自己的犬齿变得突出:“高尚来自内心,而优雅来自仪态。” 眼见争取无效的罗西耶已经放弃了劝说,转头试验把自己的头发也变成黑色。女孩儿们叽叽咕咕的议论着退回了各自寝室,当然男生也是。 德拉科皱起眉来:“你就打算这样去大厅?” 我拉拉校服袍子:“换个款式?” 他咬牙切齿把我抓过去:“就算是只吸血鬼也不能丢斯莱特林的脸!请允许我再次重申你不仅是个级长还是个首席!” 可以申请提前退休麽?总觉得和你们相处老得特别快。 于是今晚的大厅里浩浩荡荡(其实也没多少人)来了一群华丽闪亮的血族。蛇院总是能吹毛求疵的在细节装饰上提醒各位,咱们是有着悠久历史传统与丰富文化积累的斯莱特林——虽然某中二少年对此不以为然。 我特别关注了一下那三个混血的新生,发现他们适应良好——至少变形咒都过了关。感谢周末训练老生带新生这个绝妙的点子!是谁这麽聪明想出来的,诶嘿嘿。 和外院的小伙伴们打过招呼,瞄眼对面长桌发现黑毛团子不在,我直接走了过去:“晚上好韦斯莱先生。” 红毛珀西眨着眼睛有点儿惊讶:“哦晚上好,迪厄多内先生。有事?” “我似乎没有看到——” “啊拉阳!”有人从身后抱住我大笑,“不给糖果就捣蛋!” 如果不是听到熟悉的声音,中二少年会先给你一个恶咒的宝宝。 “好吧小家伙。”我从空间袋里掏出一把糖果,“这些够麽?!”顺手也给了珀西一个——他颇为矜持的接过来道谢。 “不够你会再给麽?!”黑毛团子笑嘻嘻的揪着脸上的长毛将糖果放进大衣口袋,“那就不够不够永远不够!” “好的好的,这些都是你的。所以今年这是打扮成了一只棕仙?” “从都是住在别人家以及得帮助人劳动工作来看,棕仙和家养小精灵还真是一对好朋友。不过救世主牌的谁敢饲养?”跟过来的铂金小坏蛋毫不留情的嗤笑。 “我只是想把脸和全身都遮住。”黑毛团子翻个白眼,“拉阳你知道,要是节日都不能避开某个闪光灯相机我真觉得生无可恋 。” 果然中二少年看到顶着个蘑菇脑袋的科林同学到处在问有没有看到波特。 “所以想来斯莱特林的长桌麽?”我搂着他的肩膀示意珀西。 珀西有些犹豫,但在黑毛团子期待的目光下还是点了头:“当然,今天过节。” 于是我带着两个小崽子回斯莱特林的长桌坐下,德拉科一脸“你又在做无聊事”的神情。其余大部分老蛇都知道我和救世主的关系没有多嘴,小蛇则谨慎的观望。 老蜜蜂今年的服装一如既往的伤眼,还是蛇王陛下万年不变的黑袍子有真我风采。估计教师席上众人肯定认出了坐在我旁边的这只小棕仙是谁,但他们都没打算干涉。 挺好。 “拉阳你知道忌辰晚会麽?”在老蜜蜂宣布可以尽情享用美食后,黑毛团子给自己弄了块小羊排絮絮叨叨的和我说话。 下定决心躲避科林的黑毛团子没给洛哈特抓住他配合的借口,一直坚决拒绝配合演出显然不符合某个金毛白牙党的风格。于是身为救世主好友的纳威同学与小红毛韦斯莱经常被抓住上去表演。表现木讷的隆巴顿先生显然不符合表演狂人洛哈特的需要,再来个脾气一向不怎麽好的小韦斯莱先生,课堂表演简直不可避免的一再悲剧。 再加上有两个哥哥同时在,吃不消的洛哈特也只好“分而治之”。 “教授以捣乱教堂秩序的理由把罗恩交给了费尔奇。”哈利眨着眼睛有点儿无奈的切着小羊排,“所以这几天罗恩都得去奖杯陈列室干活儿,还不能用魔法。” 德拉科哼了一声:“他给自己找了个好工作不是麽?说不定他能接替费尔奇。” 我摸摸他的脑袋:“好了小龙,让哈利说下去。” 他不满的瞪我一眼,跟着抢走了我的布丁。 “罗恩一直在说这几天回来的路上看到蜘蛛。”哈利苦恼的摇着头吃牛排,“你也知道他挺怕这个。” 我的心微微收紧:“蜘蛛?仍然很多?” “不算少。”哈利嚼着小羊排,“可惜我从没见过。昨晚我和纳威去接他与赫敏时也没看见。” “赫敏?”我想了想,“她终于放弃替洛哈特写回信了?” “上个礼拜彻底放弃。”哈利松口气露出微笑,“不过她最近总是看书到很晚才回来。之前问你的那些也都是她给的。她说其实是你的推荐,如果我有问题直接问你会更好。” 难怪在图书馆答疑时觉得眼熟。勤学好问的赫敏姑娘才是真学霸。 “注意安全,宵禁后别到处乱晃。”我还是提醒了一句。 “当然,我恨不得躲在寝室里不出来。”黑毛团子叹了口气,“闪光灯?签名照?真是够了。” “听听,伟大的圣人破特的烦恼。”德拉科挑挑眉头,“让你的粉丝听见不知道多伤心。” 哈利烦躁的把最后一快切好的小羊排放进嘴里:“得了马尔福我不想和你吵架 。” “所以忌辰晚会又是怎麽回事?”我给他俩一人一个巧克力蛋糕。 哈利苦恼的解释让中二少年挺无语,绕了一圈儿还是走这个线路? “忌辰晚会...”德拉科显然也想到了甚麽低声道,“所以那时候...”他抬起头来盯着黑毛团子道,“容我提醒,收到邀请不去参加非常失礼。或者伟大的救世主就是这麽自信没人会责怪你?” “只是在去的路上遇到了科林。”哈利抓抓头,“我想大厅人多一些,等他找不到我再离开。” “所以你现在可以心满意足的滚了蠢狮子。”德拉科翻个白眼。 “啊哈我正打算这麽干!”哈利也翻个白眼擦擦嘴,“我是过来看拉阳的。” “好了孩子们。”作为这里年龄最大的中二少年不得不按住两个小家伙,“再吃一点哈利,我相信你不会对幽灵的食物有兴趣的。” “好爸爸拉阳打算陪冒失的儿子来个伟大的探险?”铂金小坏蛋扬起下巴傲慢的看着我。 “没错。”我点了头,“所以想一起来的马尔福先生请吃快点儿。” “见鬼我为甚麽要去参加一个幽灵的忌辰晚会?”德拉科瞪大眼睛看我,“我?一个马尔福?!在没有收到正式邀请的情况下去参加一个格兰芬多鬼魂的晚宴?!” “介意的是自己的服装不够正式?”我耸耸肩,“那你也可以选择先回休息室。” “想得美!”他恶狠狠瞪我一眼,“我才不会单独让你和救世主行动!他就是个大麻烦!” 从剧情发展角度来看,这麽说也没错。 我交代了列娜和罗西耶一句才和两个小鬼离开大厅。 从一楼的盥洗室换好衣服出来,安静的走廊上隐隐还听得到大厅里热闹的说话声。 德拉科皱着眉头:“为甚麽你非得去?” “不放心。”我简短的回答。 哈利笑眯眯的拉着我的手:“拉阳最好啦!” “是啊是啊,为了你连学院杯都丢了他可真是对你——”德拉科讽刺的话突然停下,然后狐疑的打量我片刻,跟着重重的哼一声过来拉起我另一只手。 我无语的被两个小家伙拖着往前走。转过几个走廊时黑毛团子都眨着眼睛扭头四下打量,当接近二楼楼梯口时,他终于困惑的停下脚步:“拉阳是你在说话麽,或者你听到了麽?” 德拉科立刻停住,他嘴角拉成了一条直线:“没人说话,蠢疤头!” “我听见了。一直有。”哈利左右观望,“甚麽‘咬碎’‘饿’...真奇怪。” 我眯了下眼睛:“哈利,还有麽?” 他歪着头皱起眉来,然后抬头看着天花板:“那个声音好像在上面 。” 德拉科的脸色在走廊两旁火把的映衬下显得苍白,他无意识的握紧了我的手:“上面,是二楼。” 哈利拉着我就想跑:“拉阳!那个声音刚才在说甚麽‘是时候要杀’,我们快上去!” “不哈利。”我揪住他,“你和德拉科现在立刻返回大厅去找斯内普先生和麦格教授。或者邓布利多校长。” “可是那个声音说杀!”哈利震惊的看着我,“也许有人要被杀死了!” “现在全校所有人都在大厅哈利。”我严肃的看着他,“学生,老师,包括费尔奇都在那儿。不会有人被杀。但声音很奇怪,我们必须报告院长和教授!” “可是——” “我会上去看的哈利。”我推了他一把,“快去!” 德拉科深深地看我一眼,转头用两根手指头揪着黑毛团子的领带把他拖走了。 听着他俩的争论声直到亲眼看见他们往折返大厅的方向离开后,我才转身将魔杖握在手中快步上了二楼。 地板上的一滩积水,忽明忽暗的火把照耀下整条走廊如此幽暗。 我痛苦的叹了口气。 原因无他。 嗅得到真实的血的气味,墙上刺目的红字,被吊起来的洛丽丝夫人。 稍微合上眼睛几秒让自己沉住气,我从空间袋里掏出某张看似空白羊皮纸的东西正要打开就听见急促的脚步声传来。不得不把魔杖和它一起收好,我转过身去。 紧皱眉头的斯内普先生,深沉肃穆的邓布利多校长,震惊无言的麦格教授——以及短暂死寂后爆发出嗡嗡议论声的学生们。 真荣幸这次铂金小坏蛋没说甚麽出格的话,他只是快步走到旁边握住我的手。我轻拍他手背示意我很好,以及别担心。 挤进来的费尔奇一眼就看到了被石化的洛丽丝夫人:“哦不!”他疯狂的扑过来把它放下抱进怀里,“是谁杀了她——”他恶狠狠的瞪着周围所有人伤心欲绝的嘶吼,“你?还是你?!——” “费尔奇先生。”我不得不开口,“大家都在大厅。我过来的时候——” “你不在!”小红毛韦斯莱又惊又怒的盯着我大声道,“我们过来时都看见只有你在这儿!” 费尔奇惊诧的看着我,而周围别院的学生都不由自主退开几步,有几个甚至发出了尖叫:“敌人的后代?那是甚麽?!” 斯莱特林的所有人都面色苍白,但我还是遗憾的看到某些人眼里闪烁着别样的光芒。 “跟我来,费尔奇。”邓布利多凝重的收回望向墙上字迹的视线,“你们也来,迪厄多内先生、马尔福先生,以及波特先生。其他学生现在立刻由级长带回各自休息室。” 洛哈特当然也不甘寂寞的主动让出了自己在楼上的办公室。 章节目录 第129章 探查 洛哈特的办公室果如赫敏姑娘描述的那般,大大小小的金毛白牙党照片挂满所有墙壁,清一色的大板牙看得真叫人头昏。 邓布利多首先宽慰了费尔奇:“别担心,洛丽丝夫人只是被石化。” 斯普劳德教授也柔声道:“曼德拉草成熟后就能做出药剂。” “我想不会是迪厄多内先生...当然,校长和教授你们也这麽说 。”费尔奇喏喏的动着嘴唇随后又恶狠狠的瞪起眼来,“但是,这事太奇怪了!不能放过凶手!” “是你吧迪厄多内?”洛哈特伸出手想拍我的肩膀,“真是个顽皮的坏孩子是不是?想这样出风头可是不行的,你至少应该有些真材实料才对。比如你可以向我学习——” “学习怎麽炫耀自己的魔咒熟练度例如‘一忘皆空’之类?”我微微闪身让开了他的爪子。 洛哈特脸上僵了僵随即哈哈大笑:“坏小子你可真是——” “我以为我的学徒要学甚麽会有他的先生全权负责。”蛇王陛下粗鲁的把我直接揪到一边。 邓布利多校长转头看着我:“在讨论那些之前,也许我这个不在现场的老人家能先了解一下基本情况。” “请原谅校长,抱歉破坏了一个美好的万圣节。”我安抚住两个亟不可待的小家伙道,“就餐时哈利提到他受邀参加尼克先生的忌辰晚会,不太放心他一个人去的我和德拉科陪他前往。在走到通往二楼楼梯口时,哈利说他听到了一个不太友好的声音。我立刻请他们回大厅通知教授们。当我达到二楼时,只看到被石化了的洛丽丝夫人。” 哈利用力点头:“是的,那个声音不停在说甚麽‘饿了’、‘咬碎’之类,还说甚麽‘闻到了血腥味’。我告诉了拉阳,他让我和马尔福立刻返回大厅找斯内普教授和麦格教授,而他上去救人!” 邓布利多校长回头看了眼麦格教授,而她微微点了一下头。 “美好的万圣节?”蛇王陛下重重的喷了一下鼻息,“不同时折返就为了一个事实上根本不存在的受害者!愚蠢!” 邓布利多校长的蓝眼睛在镜片后不断的眨:“所以拉阳你并没有看到凶手。” “那可不一定。”洛哈特得意洋洋的盯着我,“小孩子无聊的恶作剧对不对?是你石化了那只猫然后再装神弄鬼。我都看穿了!我可是拥有——” “很抱歉,那位——笑起来都是牙的教授。”一直围观的老工蜂慢悠悠开了口,“我个人觉得迪厄多内先生的实力石化一只猫完全没问题,但他没有必要做些所谓‘装神弄鬼’的无聊事。” “如果他真要恶作剧的话,我觉得会是把炼金材料里的爪哇犀牛角换成外表完全一样的苏门答腊犀牛角。”同样围观的勒梅大师也捻着胡子微笑,“就像上次他把你的洛克吉米阵偷偷改成了洛克菲思阵害你的新袍子烧了个大洞那样。” 格林德沃咳嗽两声:“我故意的,难道我还看不出来麽?” 勒梅大师呵呵呵的笑了三声。 洛哈特挑着眉毛左右摇晃着身体试图吸引更多人的注意力:“我觉得这正好说明了迪厄多内是个坏孩子,他有前科,有很多前科!这完全符合一个急切想要证明自己的小家伙——” “作为斯莱特林的院长和这个你口中顽劣‘小家伙’的先生,我个人完全不觉得十一岁就在《魔药学月刊》上发表论文并且帮助他的先生得到梅林二级奖章的孩子有必要这麽做——哦说起来某位教授似乎也有一枚,好像是三级?——我同样不觉得二年级就得到imao资格并且在《炼金术月刊》上发表论文的孩子会如此幼稚。当然,三年级他唯一像个孩子做的事大概是极其不务正业的混到了国际巫师美食协会的会员资格。”斯内普教授宽大的黑袍子完全将我遮在了身后,“我可以认为这是某种隐秘而深刻的嫉妒麽?洛哈特教授 。” 洛哈特呃呃了两声转头开始吹嘘他别的功绩,而离他最近的弗立维教授悄悄把自己飘远了一点儿。 邓布利多校长摆摆手:“好了各位教授,我相信这是个无关痛痒的恶作剧。或许是某个偷偷溜出大厅的孩子搞出来的小花样。” “但是阿不思,密室——那些字。”麦格教授紧紧抿着嘴唇皱起眉来。 “哦是的,密室...”老蜜蜂开启招牌笑容,“在图书馆有广泛借阅量的迪厄多内先生可能也看过一些记录?” “看的书多甚麽时候也成了错?”铂金小坏蛋轻哼了一声。 我轻轻捏捏他的手:“是的校长先生,我确实看到不少禁.书区的文献中有隐隐约约提过斯莱特林的密室。但我完全没有做这一系列奇怪举动的必要。”我抬头看了一眼面色高深莫测的老蜜蜂,“然而我诚恳的建议,也许提示霍格沃茨的其他同学最近稍加留心,出入平安。” 邓布利多校长笑容满面的看着我:“没必要不是麽?一个小小的恶作剧而已。霍格沃茨的孩子们总是精力旺盛。” 鉴于原著和上辈子的经验教训,我知道话说到这份儿上不需要再继续了。除非我想加深老蜜蜂对我更多的怀疑:“好的,当然,校长。” 回地窖的路上一行三人都沉默着没开口。 走到公共休息室门前时,铂金小坏蛋突然道:“不想暴露蠢疤头会说蛇语的事?” 我很明显感觉身侧的斯内普教授后背一僵:“是没必要。一个格兰芬多的救世主会讲斯莱特林的标志语言,对任何人都不是好消息。” “也许从明天开始就会有你是继承人的传闻。”德拉科哼笑一声。 “正常人都不会相信的。”我耸耸肩,“我可是根正苗红的德国巫师。” 斯内普教授对我伸出手,我心领神会的将时间转换器交给他:“鉴于迄今为止都没有发现任何人被石化,我可以信任自己的先生会把自己完好无损的带回来对吧?” 他重重哼了一声,抢过时间转换器就转身黑袍滚滚而去。 “为甚麽不自己去?”德拉科皱着眉。 “因为我得去另一个地方。”我用了个显时魔咒,“不到宵禁时间,虽然不是周六但我诚恳的邀请美丽的马尔福先生来个月下漫步?” “如果你把那个见鬼的‘美丽’换成‘荣耀’或者‘伟大’的话。”他扬起下巴哼了一声揪住我的手,“去查那是甚麽血?” “我希望不是人。”我耸耸肩,给了我俩一个隐身咒。 貌似忘了把活点地图同时交给蛇王陛下。不过敏锐到开了挂似得斯内普教授大概也不需要。 穿过无人的寂静走廊,火把被偶尔经过的风吹得忽明忽暗。 “是甚麽?”德拉科突道。 “蛇怪 。”我言简意赅。 他脚步一顿:“密室里的?” “嗯。”我漫不经心转过一楼的走廊走出城堡。 德拉科跟上来一步:“所以当年红毛母鼬是怎麽放出来的?” “你爹和老蛇脸爱的日记。” “哈?!” 我言简意赅的略作解释,铂金小坏蛋无语片刻:“所以这就是当时父亲和老红毛穷鬼大打出手的真实原因?” 朕其实真的挺好奇为甚麽不让个家养小精灵去干这破事儿,可惜上辈子和这辈子都没机会问了。对哦,多比那个家养小精灵届的奇葩不会被中二少年给蝴蝶掉了吧。 “为甚麽不说话?”他扯了扯我的袖子,跟着我出了城堡走向禁林。 因为朕在想要不要告诉你魂器的事儿。但鉴于你和黑毛团子一贯恶劣的关系,还是暂时打住。 “你总是甚麽都不肯告诉我!”德拉科咬牙切齿的声音在安静的环境里听得格外清晰,“你别忘了我也经历过这些!我总算明白为甚麽小龙会对你仿佛拼命一样要去完成甚麽似得困惑了那麽久。你就像把一生都安排好了!” “尽力而为罢了。” “有用麽?”德拉科嘲讽的笑了一下,含义不言而喻。 “显然重来一次不代表诸凡顺遂。”我叹了口气,“也许梅林另有安排,但请允许我不只是趴在地上听天由命,总的努力一番才能甘心。” 他没回答我,只是更紧的握着我的手。 安静的踩着落叶走向禁林边海格的小屋,黑乎乎的天空有过厚的云层遮住月光。隐隐看得见远处的火光和人影,还有牙牙偶尔发出那与胆量不成正比的狗叫声。 “月下漫步就是去找个半巨人?好品味。”铂金小坏蛋贴着我的耳朵嘶嘶道。 “不,找的不是人。”我把他扶正,“不过也许在伟大的马尔福眼中所有非纯血都该闪开?” “精确。”他低低的笑了一声,“你得知道那时候我可真希望学校里不干净的东西都像灰尘遇到扫帚那样统统消失!” 我叹了口气:“现在呢?” 他也叹了口气:“我说同样如此你会转身就走的不是麽?” “那你可真是小看了我。”我再叹了口气,“老好伏尔泰有个好回答——我不同意你的观点,但我誓死捍卫你说话的权利。” “虽然我不清楚你甚麽时候又勾搭上了个叫伏尔泰的混球,但看在他这句话说得还算得体的份上伟大的马尔福饶恕他。”他傲慢的扬扬下巴。 我忍不住拍了一下他的后脑:“别炫耀你那浅薄的麻瓜常识逗我发笑。” 他直接抓住我的手狠狠一拧:“所以这将会成为我们经常吵架的原因?” “我的荣幸 。”我耸耸肩收回手来,“不过我始终相信一点,你并不希望任何人死。” 德拉科停住脚步看着我:“你这麽想?” 我回头看着他,昏暗的四下只有他的头发微微发光:“你刚才说了,灰尘,扫帚。你只是想把你不喜欢的东西挪开,并不想把他们毁了。” 他很久没说话,直到云层移开月光洒在他的脸上。德拉科皱了皱眉:“我很不愉快的承认你说对了。”他重新迈步走到我身边,“麻瓜,混血甚麽的,远远赶开就是了。” 我拉着他的手往前走:“这也是种生活态度。” “但你并不喜欢不是麽?” “那不重要。” “不,那很重要。” 我正想说话,就听到海格的屋子打开来,半巨人的大嗓门在安静的夜空里传得很远。 “哦费尔奇别提了,这里全是老鼠!把我的靴子都咬坏了!牙牙的食物也被它们偷吃了!——公鸡?我转移到林子深处去了,不然它们也会没东西吃的!...不,我明天再去买耗子药!这些该死的老鼠——好吧好吧,我这就去检查一下,希望那些小宝贝们没事...” 我没有再听下去,拉着小坏蛋转身回了城堡。 “又是老鼠?”铂金小坏蛋一脸嫌恶的皱鼻子。 “霍格沃茨里有很多。”我漫不经心应着,但有一只很特别。我忍不住从口袋里掏出了活点地图开始查找。 “喔,这可真酷!”铂金小坏蛋瞪大了眼睛兴致勃勃的看着,“喔八只狮子一个窝难怪他们那麽臭!圣人破特居然也是?老蜜蜂就没给他特权麽?” 一来就果断关注黑毛团子你们果然才是真爱吧。 没有找到中二少年想找的对象,这很不科学。 宠物乱跑很正常,但跑出霍格沃茨范围就不对劲儿了。我摸着下巴再把地图看了一遍,眼光集中到了不能显示的一个区域——禁林。 好吧,大概明天早上就会看到海格向邓布利多报告他的公鸡都死了。罪魁祸首是老鼠?似乎还差点儿甚麽。 我把地图收好,没玩儿够的铂金小少爷给我一个白眼。已经过了宵禁时间我保留着隐身咒,把他拉回了二楼盥洗室。 费尔奇效率还挺高地上的水已经清理干净了——老忘了他现在已经不是哑炮,抱歉——墙上的红字也被洗刷得干干净净。一切仿佛没有发生过,但我盯着那间盥洗室的入口之前留下的那几个小型魔法阵很是疑惑。 “肯定是红毛母鼬,你这就是浪费时间。”铂金小坏蛋嗤之以鼻但还是帮我设下了另外几个监视咒。 我留心他施咒的魔力输出:“不太顺手?” 他烦躁的抿抿唇:“二年级的破身体!” 对此中二少年持保留意见——朕回来的时候只有物理力量符合生理年龄。 章节目录 第130章 继承人 接下来的一个礼拜中二少年体会了一把万众瞩目的即视感。 这麽说也不对,朕一向都是目光的焦点闪耀的中心——呸!那是铂金小坏蛋的人生目标。中二少年的征途是星辰与大海! 好吧,简单说就是,原著里二年级黑毛团子的待遇区区不才享受了一把。 毕竟小红毛当时说了句至关重要的话“你不在大厅”,所以中二少年有完美的“在现场证明”。至于动机,太明显了好麽!朕可是斯莱特林的首席,为实现斯莱特林的意志清除敌人的逻辑关系简直不要太清晰。 但是为甚麽首先石化一只猫?呃呃呃...不要太在意这些细节。总之那是一种别有深意的恐怖手段,例如连一只猫都不放过之类! 在草药温室一边听塞德里克讲述一边大笑,最后简直停不下来了。 塞德里克无奈的看着我:“拉阳!” “好了伙计!”我摘下龙皮手套拍拍他肩膀,“你不相信的对吧?” “废话!”他翻个白眼,“现在可是我主动在和你说话好麽?” “我一向都挺平易近人来着。”我摸着下巴。 他踢了我一脚:“所以最近都没人敢和你打招呼了不觉得奇怪麽?” “太靠近会被我的帅气和智慧灼伤的不是麽?”我冲他眨眨眼睛。 “梅林!我真是白担心你了。”塞德里克笑了起来。 我无所谓的耸肩,看就看呗,怕被人看还怎麽当合格的中二少年。 斯普劳德教授显然是逆潮流而动的达人之一。她依旧给我的课堂回答、当堂练习以及作业加分,甚至加分幅度还有所上升。也许是看在无辜的中二少年被这麽冷漠对待的份上。来自獾院的温柔就是这麽细微而体贴,让人在十一月的寒风里想到就觉得温暖。 当然,不幸的消息不是没有,中二少年的时间转换器被没收了!不,应该说是(垂涎已久的)蛇王陛下就没还我。 面对外院的质疑斯莱特林有部分孩子反击说中二少年根本没有布置凶案现场的时间——毕竟之前我在大厅和狮子们互动很多人都看到——于是反对派的意见就是,他有时间转换器! 当然此前中二少年不合理的选课表已经让不少人心知肚明朕有这玩意儿在手,于是蛇王陛下名正言顺的没收bug以示监管与清白。代价则是中二少年很多课没法继续。然而这些科目的教授(除占卜外)在与老蜜蜂(或者反过来)交谈后,都大度的表示中二少年可以自己选择到点儿去听哪门课,反正作业照交考试照来就行。 这也行?! 神奇的巫师界,朕太小看你了。 蛇院对外一向团结,但对内还真不好说。至少这几天我都能看到有不少小蛇在狂翻族谱,或者私下里议论伟大的初代院长萨拉查·斯莱特林阁下有没有血脉延续到法国或者德国去。 别想了傻宝宝们,迪厄多内家和墨尔温家世代没有和英国巫师界通过婚的 。 洞悉万物(并没有)的中二少年露出个悲天悯人的微笑继续自己愉快的午餐。 “才不是!”对面金红长桌上黑毛团子拍案而起,“你亲眼看到了麽你有证据吗?!当时我就在那里,拉阳才不是你说的那种人!” 我瞄了一眼看到同样气得面红耳赤的小红毛、迪恩·托马斯还有西蒙·菲尼根,也即黑毛团子的室友们又在苦口婆心的劝导救世主离邪恶的斯莱特林远一点是吧。 “说不定就是他打开的密室!你忘了魔法史课上宾斯教授说过甚麽麽?他就是那个继承人!”小红毛韦斯莱大声嚷道。 “可教授也说了那是传说!没有人真正见过!”赫敏姑娘抱着本大部头的书正在看,目测是本《霍格沃茨,一段校史》。 “没人见过就不存在麽?他还懂那麽多邪恶的黑魔法!那只猫就是证据!”西蒙·菲尼根瞪我一眼,“他显然就是那个人的继承者!” 顿时大厅里众人交头接耳窃窃私语的声音明显大了起来,盯着我目光也越发不善。可不能让几年来斯莱特林好容易改变的形象(并没有)被朕毁了。 我放下刀叉擦了擦嘴,整理好袍子起身。周围突然安静下来而教师席显然也在密切关注着各方形势。 “为斯莱特林荣耀而荣耀,为斯莱特林骄傲而骄傲。”我缓缓道,“我深信在座诸位都有各自学院的悠久历史与文化积淀,坚持自己的信仰并为之努力奋斗。然而错谬和误解永远存在,误读信仰误会信念也不是甚麽稀罕事。”我说着忍不住嘲讽的笑起来,“但是,作为一个世家的准继承人,我宁可不自量力的去开创属于自己的信仰和时代,而不是卑微的趴在祖先的功绩上夸夸其谈!当然,我也更不可能去继承一个莫名其妙神经紊乱误解自己所谓祖先信仰的疯子的信仰。” 说完我转身离席,下午还有课呢谁有工夫和你们这些小崽子打口水战。这话是说给斯莱特林内部蠢蠢欲动的某些人听,也是说给教师席上不断眨眼睛的老蜜蜂听。 “愚蠢的宣言。”跟上来的果然是铂金小坏蛋,“你这样等于同时把自己推到了所有学院的对立面。” “是麽?”我无谓的笑了,“可能我确实不是合格的斯莱特林,足够的忍耐和低调建立在情势不利的局面下。我可是很有信心等着蠢货们被啪啪打脸呢。” 德拉科突然笑了一声:“好吧,那我拭目以待。” 日子该怎麽过就怎麽过,中二少年精神百倍的滚去上炼金术和魔法阵的课。 鉴于中二少年的赫赫凶名,进门时不少学生都下意识闪避了一下。 勒梅大师笑呵呵的直接搂着我的肩膀进了隔壁坐下:“你看起来还不赖,拉阳。” “生有时,死有时;栽种有时,拔出也有时。”我给他倒杯茶:“凡事都有定期,天下万务都有定时。” “杀戮有时,医治有时;拆毁有时,建造有时。”勒梅大师毫无困难的接着说下去,“喜爱有时,恨恶有时;争战有时,和好有时。”他接过我的茶喝了一口微笑,“我见神叫世人劳苦,使他们在其中受经练。” 我佩服的看他一眼,毕竟会去读《圣经》的巫师恐怕真的不多 。 “智慧。”他仿佛明白我的想法,“聪明人各有各的聪明,但智慧是永恒的。” “所以当做甚麽的时候就去做。”我颔首,“今天要学甚麽教授?” 他把我上次的论文招来:“我看到了你的困惑,拉阳。” 我只瞅了羊皮纸一眼:“是的教授,我实在不能理解。” 他缓缓抚摸那张纸:“记得第一堂课的誓言麽?” 我慎重的垂首:“没有一天遗忘。” “可是你怀疑并且困惑了。”勒梅大师叹了口气,“很多事情的恶化始于怀疑。” “但同样很多问题的解决起于发问。”我看着他,“教授,请指导我。” 勒梅大师摸着胡子:“梅林领域是甚麽,包括甚麽,法则如何,我们了解得太少。我不敢谈指导。” “那麽引导我。”我恭敬的欠身,“毕竟这个问题如果不弄清楚,我恐怕很难安心的继续学习。” 他叹了口气:“我厚颜活在这世上如此久,有天赋、有能力、有恒心、有想法的孩子见过不少,但他们都去了哪儿呢。” 中二少年明白不作不死的道理,但这件事非同小可:“我只是怀疑而已。理论上行得通就——” “不,你不会满足的。”勒梅大师目光深沉的看着我,“一旦理论得出结论,或者得不出结论,你都会迫不及待的想去实践。” 我闭上了嘴,因为他说得全对。甚至我有考虑过如果他不愿意指导,这个圣诞假期中二少年也会在迪厄多内家的实验室演练一番。 他重重叹口气:“灵魂的叠加?好题目。哪怕仅仅只是研究出一点点来,你也会被誉为有史以来最年轻最有前途的炼金术大师。” 不,中二少年不是为了这个。 “我只是希望帮助我的朋友。”我拿过那张羊皮纸,“最初我以为他和我一样,但这些数据证明我的认定有极大偏差。” “是的,你很清楚自己是谁,是几岁的自己。同时具备与年龄相匹配的行动能力。”勒梅大师看着我,“魔力储备与年龄相当,我险些认定你是血脉觉醒。” 中二少年听得一头黑线。 血脉觉醒?开玩笑!朕觉得自己当个人挺好。 “放心,一个老人家懂得怎麽保守秘密。不过这位小朋友的数据显然与你不同。”勒梅大师点着圈出的一个表格,“无论魔力储备还是成功率,都是比正常的同龄小巫师更优秀达到卓越以上的级别而已。” 我恳切的看着他,他终于微微合上眼睛幽幽叹息:“叠加,补全,或者融合。” 我几乎捏不住那张羊皮纸,深呼吸好几次才找回自己开口的能力:“这三者的差别...不是我想的那样吧?” “他还活着就足以感谢梅林。”勒梅大师轻轻拍我肩膀,“这是我第二个不建议你继续的原因 。” 全身无法抑制的颤抖,我听到自己的嗓音又干又涩:“叠加造成的灵魂摩擦在身体里的碰撞...也许超过任何已知的疼痛级别。我有理由相信不是这个。” “是的,至少他行动自如没有四肢僵硬抽搐或是神经错乱。”勒梅大师收回手来,“但我相信你更不愿意接受后面任何一个的可能。” 灵魂补全。 我的心仿佛已经停止跳动,全身血液凝固住那样,但脑中却疯狂的闪过我在迪厄多内与墨尔温两家藏书室里看过的无数黑皮本。 灵魂出问题是极其可怕的一件事。 比如三年时的奇洛教授,两个灵魂生活在同一具身体里,身体无法负担两个灵魂的能量与行动需求。排斥与折磨的痛苦导向身体机能逐步坏死,最终身体和灵魂都将走向灭亡。 同一个人的灵魂理论上没有这种排斥。所以这大概是中二少年平安活到现在的重要原因——再次感谢幼年时先生与教父的援手——然而中二少年怎麽回来的原因不详,但现在的灵魂,或者说灵魂坚韧与成熟程度的表现之一魔力可以看得出来,是完整的,甚至超越了上辈子。所以大概中二少年上辈子那个残破的灵魂得到了这个时光里之前幼小拉阳自己的补全。 简单说,就像用同一块料子补好了衣服上的洞。所以中二少年才在回来时有灵魂震荡的表现,大概那时灵魂就开始缓慢的完成补全过程。之前遭到的灵魂冲击扰乱了这个秩序,所以震荡反应比一般人更明显。但至少不致命,只是周期延长过程痛苦。 这已是中二少年所能选择的词汇里最不血腥的了,而最后一个融合,简直无法言说。 灵魂融合并不像将糖撒入牛奶中那般甜蜜。 它意味着两个灵魂厮杀的结果是强者吞噬弱者。在墨尔温家的秘本里有过一个记录,十二世纪时有个姓拉法兰的女巫十分嫉妒另一个叫尤瑟纳尔的漂亮姑娘,她愤恨到想要抢占对方的身体。于是她通过某种那秘本里没有记录的方法将自己的灵魂塞进了对方的身体——中二少年不能想象灵魂的战争是甚麽模样——拉法兰胜利了,她成功的“吃掉”了对方的灵魂,但她很快陷入到绝望中。因为她发现仿佛脑子里多出了属于尤瑟纳尔的记忆,跟着她控制不了自己某些言行和思维方式,仿佛尤瑟纳尔仍然活着。 活在她的每一寸肌肤每一个细胞里。 最后这个女巫自杀了。 当然墨尔温家记录这个后,十四世纪的一位家主在后面留了一句话:身体与灵魂的匹配,是独一无二的。 所以小坏蛋才没有疯掉或是自杀,因为那都是他的身体。我是否可以就此认定只是两段完全不同的人生经历令他迷惑?但不,他的训练数据现出一个事实:他的灵魂认定他能轻松的完成一个成年男巫发出的咒语与强度,但他的身体成长状况并不配合。 我沉痛的叹了口气。事实上,中二少年所想的是立刻冲到这个疯狂的小混账面前去问他,是不是他做了甚麽才导致这一切的发生。 但理智尽全力克制住我:在不能保证他安全的前提下,不能轻举妄动! 勒梅大师拍着我的后背:“如果可以,尽快带他来做个检查。” 章节目录 第131章 魁地奇与双重攻击 转嫁矛盾历来是政治家们的拿手好戏。中二少年虽然不是那个专业出身,但也略知一二。因为诡异惊悚的石化事件导致霍格沃茨的小崽子们人心浮动,此时义不容辞挺身而出解救中二少年于水深火热中的是老好魁地奇。 石化算个毛,继承人算个毛,想不出借口游说铂金小坏蛋做检查又算个毛!——唯有魁地奇是永恒!!! 我看着斗气冲天的一众球员,只希望这场对格兰芬多的比赛没啥意外。 铂金小少爷冲对面不屑的冷笑:“蠢狮子也会飞?” 所以你是忘了蛇同样不会飞对吧。 中二少年感概的跨上扫把,在一阵寒风中飞向指定位置。 今天斯莱特林的排兵布阵有较大调整。 某条铂金小蛇如愿以偿的出现在了找球手的位置上,希金斯则与今年转正式球员的拜尔德组成了击球手双杀,普塞、奥布里和我是新的追球手三人组,伍斯特作为守门员拿到了首发。 狂风大作的天气显然影响最深的是找球手,毕竟保持平衡的同时还要追捕并不安分的金色飞贼不是件容易事儿。即使没了一个好心办坏事的家养小精灵,中二少年还是深深忌惮黑毛团子牌飞贼探测仪。 况且伍德也是和斯莱特林打了多年交道的老手 。这支狮院在他带领下显然踏实不少,追求降低无谓失误无可厚非,但也同时意味着胜负极有可能取决于金色飞贼的归属。 而身为追球手的最重要责任,就是减轻找球手的压力。 我看着希金斯投入本场第三个球,心里微微松口气。 一开场就打个四十比零不过是攻其不备。针对性训练人人会做,当然要表扬蛇院不按套路出牌实乃阴险狡诈中二少年也必须含笑称是哇。 缓过来的狮子展开利落的反击。双胞胎游走球的称号绝非浪得虚名,升上四年级的他们人高马大灵活多变,一不留神连人带球砸过来,实在不好对付。而镇定下来的伍德沉着冷静接连拦下两次进攻,大涨狮院士气后乘势组织反击。 蛇院难免有些沉不住气。毕竟两院恩怨交缠太过久远,见面如野外遇怪和红名,自动攻击简直难以克制。是以接下来的七八分钟双方你来我往针锋相对,比分交替上升。 上学期没有如原著那样把痛恨扫把与老波特当做终身爱好的教授拖来当裁判,这学期也没有如上辈子那样开场十分钟就被黑毛团子拿到飞贼,真是令人感动。但我还是分神观察着周围,同时确保斯莱特林的优势在不断扩大。 速度慢一点也没关系,只要确保—— 先前一直维持警惕观察姿态的铂金小坏蛋猛地一提扫把杀气腾腾冲向球场十一点钟方向,另一侧的黑毛团子紧随其后,那一头长发被吹得飘起来简直快和扫把平行了。 解说员的大嗓门此时明确指出金色飞贼出现,在全场的狂呼声中其他队员更加紧张。 比赛的困难程度远超我预期。现在斯莱特林只比格兰芬多领先六十分,胜利的天平倾向哪一边,并非全靠汗水,有时运气不可或缺。 那也是实力的一种。 我飞过去拍拍希金斯的后背,他刚被伍德拦下了一球:“挡住这次攻击,机会还有。” 他狠狠的握拳一挥:“全力防守!” 可惜这次双胞胎再次发挥他们出色的迷惑功效,掩护艾丽娅·斯平内特进球的同时将奥布里和普塞弄下了扫把。 希金斯啐了一口请求暂停,毕竟奥布里趴在场上空地一动不动。我飞下去时场边的替补球员将他扶了起来,而普塞则嘶声呼痛。 真要命。看着手臂和小腿呈奇怪形状扭曲的奥布里与鼻血不停流的普塞,我不得不佩服双胞胎穿插换位与诱骗对手的能力。 让替补席的三年级艾伦与二年级的高尔、克拉布送他俩去医疗翼,希金斯与我快速的商议后对这两个追球手空缺进行了调整——卡里曼和费南迪作为替补出场。 费南迪去年打过几个半场,卡里曼则是完全的新人。 形式格外严峻啊。 多半斯莱特林的攻击要围绕朕展开了。 中二少年看到至少三个前来防守的狮院队员忍不住摸着下巴笑了。 新人=零经验=信息稀缺;老伙计=熟到腐烂=固定思维 。 作为一个吐槽国足(♂)长大的前天.朝麻瓜,好歹是超过了伪球迷那个程度的。3313、4321、4231还是4312——关键看你的队友和对手。 换到魁地奇赛场上,刨除找球手,剩下队员里弗林特的毕业意味着强力中锋缺失,撑不起箭头人物怎麽办?好问题。 乱拳打死老师傅,群狼扑上就行。反正,斯莱特林的体力一向有保障。 而且,谁告诉你没有箭头人物的?! 晃过两个防守队员,我在伍德与斯平内特(或者约翰逊)的双人联防夹击下做出传球姿势骗过了伍德直接小角度投球得分。 配合我的费南迪与卡里曼飞过来和我击掌,看台上的蛇院一片沸腾欢呼。 这种时候必须先下一城。尽管大比分蛇院领先,但前一段双胞胎的举动与进球使得整个比赛节奏有利于格兰芬多。暂停与换人既然打断它,就不能再让对手趁胜追击。 接下来我扩大活动范围,吸引更多格兰芬多队员前来防守,撕扯出的空挡极有利于费南迪和卡里曼进攻得分。而当他们的进攻受阻时,中二少年自己也可得分。 魁地奇版闪电战在金色飞贼出现后将比蛇院传统战术防守反击更有利,因为谁也不晓得比赛会在哪个瞬间突然宣告终结。 简直比突然死亡法还更金球。 当斯莱特林在这一个十分钟内将比分差距扩大为一百分整时,我听到了霍琦夫人尖锐的哨声—— 比赛结束?! 我下意识抬头往更高处寻找两个找球手的身影,然而没有。 解说员的大嗓门告知全体观众,两个全情投入的找球手在最紧张焦灼的时刻不约而同踩着扫把飞到半空中扑向飞贼——然后一起帅气的摔了下来。 我飞速降落到赛场上,那里已经围了不少球员,吵吵嚷嚷却没人凑过去,反而都还算客气的保持着一小段距离。 我先打量了一下两个小鬼确认都没受外伤,跟着看到被两个小家伙一人揪住一只翅膀的金色飞贼:“霍琦夫人怎麽判的?” 希金斯紧皱着眉头:“梅林知道!” 霍琦夫人检查完他们两人抓握的位置后询问了一些问题,跟着举起黑毛团子的右手。解说员兴奋地在喇叭里大喊:“格兰芬多抓到了金色飞贼——” 在一片狮子们的狂吼声中,我快步过去搂住铂金小坏蛋将他带出狮子们即将疯狂涌来的中心。 德拉科伸手抱住我的腰小声道:“抱歉莱尔。” 我轻拍他肩膀:“说甚麽傻话。” “我告诉霍琦夫人蠢疤头比我先离开扫把。”他的声音很平淡。 “但你们同时抓住了飞贼。”我有点儿疑惑。 “是,因为我的位置比他更靠近飞贼 。”他贴着我的耳朵小声道,“但我知道为甚麽以前赢不了他了。” 因为不要命麽? “我周围的球疯子已经很多了小少爷。”我笑着拍拍他后脑勺,“而且小少爷,如果你再这麽抱着我大家会怀疑你是不是哭了。” “马尔福从来不哭!”他恶狠狠咬了我耳朵一下才退开瞪我,“蠢货们领先多少?” “五十。”我拉着他过去致意和握手,“机会仍然存在。” “当!然!”他握着扫把咬牙切齿。 黑毛团子好容易脱身后的第一件事就是冲到我们面前:“谢谢你马尔福!” 铂金小坏蛋傲慢的哼了一声:“怎麽,你以为斯莱特林会稀罕一个虚假的胜利,或者马尔福稀罕救世主的一个道谢麽?” “随你怎麽说。”黑毛团子耸耸肩,又快活的在我面前举起金色飞贼,“莱尔我抓住了——” 我笑着把他抱起来:“好棒好棒哈利,举高高——” 黑毛团子噗的笑了:“哦拉阳,我不是三岁孩子了——” “好吧,真抱歉明年就该十三岁的波特先生。趁可怜的老迪厄多内还抱得动你时再来一次。”我把他又举高了些。 哈利圈住我的脖子哈哈大笑,韦斯莱家的双胞胎也跳了过来:“喔如果小毒蛇说自己输得心服口服,弗雷德(乔治)就不会用复方汤剂变成他去向洛哈特表白!” “是谁之前说复方汤剂材料挺贵来着?”我耸耸肩,“不过明年说不定某条小毒蛇也来玩玩儿击球手。” “那可真叫人期待!不如试试把游走球打到斯内普教授的鼻子上或者麦格教授的帽子里?” “个人以为打中邓布利多校长的眼镜更有挑战性。”毫无原则维护本学院以及毫无负担让老蜜蜂背锅是中二少年的条件反射。 “喔酷——”他俩哈哈大笑着挥手跑开了,“这样维拉又丢了的金妮也会高兴起来的对吧乔治(弗雷德)?” 所有蛇院魁地奇球员赛后都去医疗翼看望两位英勇的追球手。普塞喝了魔药明天回归大部队,而可怜的奥布里还没清醒。 庞弗雷女士怒吼着把热血飞翔队的成员全体撵出,大家无奈决定还是分批来。当然,希金斯已经迫不及待的揪着中二少年回宿舍拟定下一阶段的战略了。 终于摆脱了喋喋不休的魁地奇队长,我看着起居室窗户外一片深沉的黑湖底,再看看面前的沙发和地毯上全是写满模拟战术的羊皮纸,忍不住感慨自己的青春就是这样寂寞如雪。 “搞定了?”已经洗过澡换过衣服把自己弄得像个巧克力蛋糕般香喷喷的铂金小少爷从房间里出来,“为甚麽这麽——饥渴的看着我?”他挑挑眉毛,“没洗澡的你禁止靠近我三步以内!” “自恋真的是种病,少爷。我从早餐后至今没有吃过任何东西好麽?” 他悠闲的走来手上拿出一颗糖:“哦可怜的莱尔 。” “说好的三步呢。”我面无表情看着他。 他笑眯眯的把糖剥开在我眼前晃了一圈儿跟着扔进自己嘴里:“那是你,不是我。” 双重标准的小混球。 唔——看在你主动把糖又体贴的送进朕嘴里的份上饶你不死。 起身洗澡换衣服,时间已过饭点,只得去厨房走一趟了。 在小少爷“我要香橙蛋糕”的话语中,中二少年无语的走到了某条大家都懂得的宽阔石廊,找到那幅装满水果的银碗画前去挠那只梨子。黄梨子叽叽咕咕的吃吃发笑,然后变成一个很大的绿把手,跟着那画像自己打开了。 自·己·打·开·了?! “哦斯斯斯斯莱特林——?!!”里面冒出个抱着一大堆食物的男孩儿,脖子上还挂着个大相机。 我沉默的把魔杖收了回去。科林同学,看在互相惊吓的份上这一页忘记吧。 他紧张的看着我咽口水:“呃,迪厄多内,先生。” 我笑了笑:“庆祝胜利?” “是是是的。”他哆嗦了一下,让朕觉得自己也许不该笑。 “那麽,请便。”我侧身让开一步,跟着进了厨房。 将两份点心收好,我见还有时间就又带了一份晚餐去医疗翼。 庞弗雷夫人说奥布里刚醒来不久,看在食物的份儿上允许我进去探望几分钟——当然我相信吃完一顿晚餐可能得好几个几分钟。不愧是出身蛇院的白衣天使,真上道。 正劝奥布里同学不要着急修养好了再全情投入下一阶段,一阵急促的脚步声里夹杂着惊慌的喊叫:“庞弗雷夫人——” 好几个金红领带的学生一拥而入,我一眼看到冲在最前面的伍德抱着僵硬的科林同学,而珀西脸色发白的背着迪安·托马斯。 庞弗雷夫人几乎是暴怒尖叫着立刻放出守护神咒找老蜜蜂,同时让他们把两个倒霉蛋儿一起放到床上躺好。 我安静在一旁听着争先恐后又彼此抢话的格兰芬多们汇报情况:他们在庆祝今年魁地奇的首场胜利;食物不够兴奋的柯林同学主动请缨;见他迟迟不归托马斯去找;黑毛团子发现这两人怎麽都变成了肉包子打狗,于是一伙人嬉笑着一起去找;三楼转弯处食物和饮料洒了一地,两个小家伙浑身僵硬神情惊恐圆睁双眼。 老蜜蜂急匆匆赶来,同行的还有斯内普教授。检查结果令人沮丧中稍觉欣慰:两人都是被石化。 三楼,那岂不是中二少年刚和他分开没多久他就被攻击了?该庆幸朕大难不死还是该遗憾不能抓住某条蛇怪的尾巴?! 见鬼,两个麻瓜出身的学生被攻击简直——让人想吃蛇羹! “...好的我了解了。”邓布利多校长面色严肃,他转动着眼睛看了过来,“那麽,迪厄多内先生,你又在这里做甚麽呢?” 章节目录 第132章 皮皮鬼大魔王和圣诞节 将今晚所见讲述后,在一众狮子怀疑的目光里中二少年坦然离开。 回公共休息室前特意绕去二楼那间女盥洗室。留下的监视咒显示,确实有人出入。但其中并不包括金妮同学,进来的人都很快又离开,而且时间也不对 。 我又去检查了另一个专门针对各类动物出入的监控咒——去年的蜥蜴事件给中二少年留下的印象委实过深——这个监控咒显示无异常。 我摸着下巴总觉得哪里不对,于是我走到那个你们都知道的水龙头前给了它一个封锁阵。 既然朕不是想进去就能进去,那蛇怪先生你也不能想出来就出来。 做完这些后,中二少年愉快的回屋睡觉。 这回没有任何嫌疑的中二少年觉得自己只是个连围观路人都算不上的小角色。 然并卵。 第二天刚领着斯莱特林队伍走到大厅前,不知道从哪儿冒出来的皮皮鬼冲朕大喊:“杀了人的斯莱特林——斯莱特林的大魔王杀人啦!!!” 周围来往的其他学院顿时像被施了石化咒,中二少年茫然的左右看看,才发现所有人都看着朕。 于是朕咳嗽一声:“走啊,都不饿麽?” 德拉科似笑非笑瞥我一眼:“大魔王,嗯?” 要不要一个“嗯”字都哼得这麽千娇百媚婉转悠扬啊马娘娘? 哦不对,朕才不要这种只会拆自家人台的祸水。 “斯莱特林的大魔王,德国来的杀人狂!”皮皮鬼呼天抢地的大声嚷嚷,还自己笑得震天响。 别说还挺押韵,真没想到皮皮鬼你还是个文艺青年。 我捏着魔杖敲掌心:“我说过别招惹斯莱特林皮皮鬼。还想被定在半空中不能参加开学晚宴麽?” “昨天晚上杀过人的大魔王又要杀人啦——”皮皮鬼尖叫着穿墙跑走,“他杀了格兰芬多的两只小狮子,快来人阻止他啊——” 别说得好像你目睹过凶案现场似得,我昨晚有见过你麽? 在众人各色目光中,中二少年镇定的领着蛇群吃完早餐去上课。行得正坐得端,而且老实讲,那两头小狮子真的还没死好麽。 上午d.a课金毛白牙党教授一如既往展示他的完美笑容,同时强烈申明如果昨晚他在现场绝对可以阻止一场不必要的凶案! 懒得搭理台上演员的滑稽戏,中二少年想到最近脾气暴躁的蛇王先生否决了朕想要改良或者研制药剂作为出师考的所有(对!就是所有)想法,备受打击之余决定找点儿乐子放松。 把书包打开将这门课的九本书一股脑拿出来在课桌上一字排开,刨除偏见客观来看,这些小说都情节曲折离奇文辞优美,所以毫无浪漫细胞的中二少年阅读这种作品会忍不住假想,如果是朕遇到了女鬼/食尸鬼/家庭害虫/母夜叉/洛哈特/巨怪/吸血鬼/狼人/西藏雪人时朕该怎麽办呢? 不等会儿,好像有甚麽奇怪的东西混进去了。 在复习了好几种对付奇葩生物的方法后,中二少年心满意足的听到了下课铃。 接着该占卜或者麻瓜研究(显然斯莱特林里会选这门的也只有卓尔不凡的中二少年),所以理论上没有时间转换器的中二少年只能二选一 。 所以朕毫不犹豫的选了占卜。 相较错漏百出的笑话课,占卜那种教室光线暧昧、教授着装个性、内容奇葩的课程非常适合现在已经充分调动活跃起来的脑子思考某些更重要的事。 连续发生两起攻击事件令霍格沃茨风声鹤唳。 大大小小其实没任何作用的护身符开始兜售,各种奇怪的完全不符合咒语构成原理保护咒开始流行,当然被敌视的还有中二少年本人。两个麻瓜出身的巫师被石化,似乎更印证了最初墙上那血淋淋的宣告。 无视了某些蛇类的暗示,中二少年只记下这些有点儿苗头的人员名单。同时不得不承认,身为斯莱特林最好祈祷一辈子不要做错事或被人认为做错事,否则不管之前作对多少,皆属枉然。 几乎所有人都在圣诞假期到来时迫不及待把自己打包滚上列车,扑进站台上无限担忧的家长怀里大声哭诉“妈妈(爸爸)我活着回来了——”。 其实,这几年要当霍格沃茨的学生真心不容易。 大铂金先生伸出蛇杖打断我的问候:“先回家,孩子们。” 即便对外一贯维持此严肃矜贵模样的马尔福先生不是头回见,中二少年仍觉哪里怪怪的。 天旋地转后一行人到了马尔福庄园,穿着条玻璃绀色裙子的马尔福夫人上来拥抱我和小坏蛋:“感谢梅林!你们总算平安回来了!” “平安?”刚踏出壁炉的蛇王陛下响亮的喷着鼻息,“某个心狠手辣无恶不作的大魔王居然令人发指的放过了自己同校其他百分之九十以上的小崽子!或许这是今年圣诞最流行的德国笑话?请原谅你卑微的魔药教授完全找不到笑点。” 不想说好冷笑话的长句攻击患者不是好教授。 斯莱特林果然是中二病的大温床。 我无奈的补上行礼环节:“先生你知道我是无辜的。” “你卑微的先生如何认为不重要,关键是别人都这麽想!”他恶狠狠的环起手臂来盯住我。 所以身为中二病重症患者的教授先生你从甚麽时候开始也会在意别人的看法了?生病了麽变异了麽被欺负了麽?! 我下意识转头看向铂金教父,在一堆中二病里您居然活下来并且长到今天没被带歪真是感谢梅林的胡子! 马尔福先生接收到我眼神的第一秒就过来把我和小坏蛋抱在怀里,同时风情万种(?)的对斯内普教授抛了个媚眼(?!):“好了西弗,别吓坏了孩子。” “我可不觉得一个——任性张狂不留余地只会闯祸的混账还是个孩子!” “可孩子就是那样的。” “卢修斯!” “哦嗨当然是我,西弗。茜茜快领西弗去休息一下,你看他忙得头晕眼花显然连我是谁都差点儿认不出来了 。” “卢修斯·马尔福!”暴躁的蛇王陛下怒发冲冠的嘶吼,“你知道甚麽!” “老伙计,老朋友,你的卢修斯当然知道些甚麽。”在两条不由自主瑟瑟发抖的小蛇对比下,风度翩翩的大铂金先生如此优雅的迈着独特的步伐滑行过去搂住了对方的肩膀,“显然部里讨厌那只老蜜蜂的家伙真不少。这一个月来真有不少人明示暗示我该做点儿甚麽。” 令中二少年震惊的是斯内普教授居然奇异的镇定下来:“希望金加隆没把你脑子正常思维的通道堵住。” “没有一击必胜的把握不要轻易出手。”灵活的挑起一边眉毛,闪亮先生浑身都在发光似得,“况且流言这种东西有的可以一笑置之,有的必须强力击碎。而还有一些,可以利用。” 谈到利用,恐怕日不落的巫师界无人能出铂金家族其右。 此刻蛇王陛下师徒俩的想法与眼神大抵相同,因为对面闪亮父子的表情也是同款。 “所以我似乎错过了甚麽。午安,马尔福贤伉俪,以及尊敬的斯内普先生。” 神情肃穆的澍茨先生挺拔威严的站在壁炉旁。 所以老爸你究竟是甚麽时候来的?!别装无辜,鬼才信你甚麽都不知道! 澍茨先生给了我一个可能是“小混球又给你老子惹祸你等着”又或是“小混账唯恐天下不乱简直已经习惯了呢呵呵呵呵个头啊”的眼神:“小迪厄多内先生。” 我硬着头皮过去行礼:“父亲。” 澍茨先生将手搭在我肩上:“小迪厄多内先生这个学期显然过得精彩刺激,尽情享受美好的学生时代或是年少轻狂之类都在可理解范围内,但偶尔也请小迪厄多内先生体谅一下他可怜的老父亲真的年纪大了。” “...我很抱歉,父亲。” “毫无诚意。”他微微眯了一下眼睛猛地按下我的脑袋同时庄重的垂首,“很抱歉斯内普先生以及马尔福先生,他的父亲会在之后的时间里好·好·管·教他以确保不会再给各位添麻烦。” 低着头只看得到精美地毯的中二少年忍不住再打个抖。 “没关系。想到仅有十几天即将迎来出师考曙光的某个可怜先生忍不住要高声颂赞梅林。”不用想,这嘶嘶着幸灾乐祸的绝对是黑脸黑袍子的蛇王陛下,“至于迪厄多内先生也不必绝望,小迪厄多内先生已经十四岁完全可以撵出去祸害巫师界。” “这是甚麽话澍茨,你忘了拉尔是多麽天才又稳重的孩子麽?”嗓音柔滑带笑的果然是好人铂金教父,“当然如果你真打算接受西弗的建议,我个人以为拉阳·德·马尔福也是个很值得称道的好名字。” 我看错你了卢爹! 微微抬头就看见努力憋笑的铂金小坏蛋已经涨红了脸。坏人,你们都是坏人! 顽固的澍茨先生根本不听劝:“小混账就该被关起来吊打直至彻底反省错误。” “好了绅士们,让又惊又怕被折磨了好几个月的孩子先去休息吧。”马尔福夫人温柔的解了围,“澍茨你一定把晚上招待客人用的材料带来了对麽?特地从巴伐利亚跑一趟真是辛苦了 。不过酱汁选择可得问你这个专家。忌廉汁或者红酒汁,还是拉阳喜欢的蓝起司汁?” 中二少年赶紧鞠躬致谢,跟着被铂金小坏蛋拖走。留下客厅里几个大人一(gui)本(gui)正(sui)经(sui)商量正事。 没了大人就一脸嘚瑟样的铂金小坏蛋直接扑到沙发上踢开靴子扯下领带狂笑:“拉阳·德·马尔福?哈哈哈哈好名字——” “小少爷你不真是十二岁好麽。”我头疼的打个响指叫了家养小精灵来收拾,然后想到某事又问,“所以你家那只多比呢?” 小坏蛋慵懒的翻过身来斜我一眼:“你以为父亲还会把那种奇葩东西留在身边?” 收拾好能坐下来喝杯咖啡的中二少年表示能留着铂金小坏蛋的铂金教父应该也能留下它。 “它是我奶奶的家养小精灵生下的后代。”德拉科顺势靠在我肩上揪我头发,“所以你该剪头发了莱尔。” 这又是甚麽神逻辑。 小坏蛋坐直了左看右看:“我可不允许那个蠢疤头像你更多!” 无语望天片刻:“我以为这个发型可以理解为向我的先生致敬?” “哦不!”德拉科惊恐的瞪大眼睛,“如果你敢我绝不允许你上床!” 所以你又忘了那是我的床对吧。 “晚上要请客?”在斯莱特林这几年终于懂得转移话题的中二少年简直要被自己的勤学好问感动了。 “似乎是。”他没好气的翻个白眼又靠着我,“你忘了我是和你一起回家的麽?” 谁都知道没断奶的铂金小少爷差不多每天都在和爹妈通信。 德拉科把玩着我的领带:“我想看你穿拉文克劳的制服莱尔。” “十一岁前的小龙想看我穿斯莱特林的制服。” “但你没有满足他,所以你现在必须满足我!”翘起下巴的小坏蛋又在炫耀他灵活的眉毛。 “圣诞礼物麽?没问题。”我扬手打算点点领带换成蓝色。 他一把抓住我的手:“见鬼!你就不能认真点儿麽?!” 上辈子的血泪教训教会我对你不能太认真。 “算了我就说说。”德拉科看我毫无改变主意的样子只得松手,“勒梅先生,当然或许还有老工蜂。” 我眨眨眼睛:“你是说——” “妈妈说的。”德拉科翻个白眼将我拉起来往浴室推,“好了!你现在得去洗澡弄头发还有换衣服!这个样子是不能见在圣诞期间邀请的第一批客人的!” “可是我觉得——” “闭嘴莱尔!你得听我的,全部!” 章节目录 第133章 D先生的狂想曲 这绝对可算是一个能载入史册的夜晚。 如果朕还没老花的话,今晚美轮美奂的马尔福家比平时还要富丽堂皇。原谅中二少年只能从个别装饰品上的魔法阵或炼金术痕迹来推断它们的年代——好吧,我的意思是,马尔福家摆出了大阵仗。 因为今晚的客人非比寻常。 魔法部长?当然,请看中二少年十点钟方向那个烟灰色细条纹西装的中年人;魔药协会的会长?是的,请看中二少年三点钟方向那位深铭绿色袍子的奥地利男巫,他左右分别是两位魔药协会的高级成员(其中一位赫然是我就读德姆斯特朗时期的魔药学教授古罗斯里弗先生),当然这三位同时也是各自研究领域首屈一指的大人物。 然而他们都比不上中二少年十二点钟方向的勒梅大师、他左边那位打个喷嚏就会令全欧洲颤抖的一代黑魔王格林德沃老工蜂,以及他右边那位此刻笑得高深莫测的邓布利多老蜜蜂。 铂金教父,你真的不是敌人派来玩儿我的吧?!这种架势你就差把威森加摩的成员也弄几个来显摆了好麽?! “敬美好的夜晚。”格林德沃灿烂的金发在水晶灯下熠熠生辉,他优雅的率先举起了杯子。 理论上来说,在主人前举杯可稍微有些失礼,但没人奇怪也没人反对,这麽一伙儿画风完全不同的家伙居然开开心心同框举杯共饮了! 中二少年低头抿口红酒。这个世界果然已经在崩坏的道路上如脱缰的黑毛团子教父般一去不回头了。 完全状况外的朕只需要在听见自己名字时抬头矜持的抿唇一笑,大部分时间朕的注意力都被迫集中在身侧的某位铂金小少爷身上。 “莱尔,你们德国人餐前面包配的酱好酸。” 抱歉哦,因为我们德国人牙口好。这是适合你口味的蜜汁黄桃酱——自己抹! “莱尔,这一盘子都是甚麽鬼?” 哦,长得是很像,不过它们真的是四种口味的火腿及牛肉团的大杂烩——别把你吃了一半的小番茄给我你这个小坏蛋! “哦莱尔这个我知道,不过你们德国除了香肠就没有别的了麽?还好它配的酸菜和薯泥好好吃。” 至少比你们英国除了炸鱼薯条之外啥都没有好!而且这是巴伐利亚白香肠,是超过一千五百种香肠中最有中二少年家乡风味的一种!另外好吃的话你完全可以再要一份不必从我盘子里直接抢! “好吧莱尔我得向你道歉——” 我可不敢相信一个马尔福的道歉 。 “——你们德国除了香肠之外还有土豆。” 我就知道!土豆炖牛肉是多麽老少咸宜享誉全球的一道美食!你别一脸嫌弃行不行?!而且你就只看得到马铃薯麽,别把旁边的南瓜、胡萝卜和西兰花当摆设——好吧,不是让你摆到朕的盘子里! 心力交瘁的中二少年决定报复社会。 “这是迪厄多内家特制的德国猪手,各位请慢慢品尝。”我狰狞的笑着每人发了一个猪蹄子。看着他们精彩的面部表情中二少年在心里叉腰狂笑:来吧名人们,让我看看你们是选择用手抓着啃还是用刀叉十分娘炮的一点点去切! “哦莱尔,你帮我弄下来。”唯一不受影响的果然还是不要脸的铂金小混球。 “德拉科。”一直用眼神示意的大铂金先生终于发现不能再纵容今晚整个儿画风都不对劲的儿子了。 干得好教父!我爱你教父! “没关系卢修斯,小迪厄多内先生年长两岁就该更有风度。” 澍茨爸爸,我真的是你亲生的麽?!我要去找丽尔雅妈妈让她跟你离婚,离婚! 看着以各种诡异姿势吃猪蹄子的众人,今晚难得一头闪亮黝黑头发(这是重点)并且换了一身袍子(仍然是黑色)的蛇王陛下斜了中二少年一眼傲娇的喷喷鼻息嘴角邪恶的一勾——给了那个猪蹄一个消失咒。 ...很好,这很斯内普。 终于结束了风味独特的德国美食,可以捧着茶水点心转战起居室开始闲话家常。 对逃脱此折磨的铂金小坏蛋中二少年表示根本·完全·彻底·压根儿·不羡慕嫉妒恨。 “所以这是一个不符合规定的申请。”魔药协会的会长克里姆特先生用鉴定魔药的姿态端着面前那杯黑咖啡。 “或许称呼它为超越现有规定的申请更合适。”长袖善舞的铂金教父开启忽悠模式,“申请者的年龄,预报项目的内容,可期的灿烂前景与不可估量的巨大价值,甚至是对整个巫师界未来兴亡的走势,我想这值得一个特例。” 克里姆特先生抿了抿唇与他身边那两个沉默的魔药大师交换个眼神。 古罗斯里弗教授一如既往沙哑的声音这样说:“我毫不怀疑他能做出这个,毕竟初看只能用异想天开来形容的奇思妙想不是斯内普先生的风格。但整个理论体系严谨扎实、研制过程精密无暇,是斯内普先生的一贯态度。” 高贵的蛇王陛下骄傲又嫌弃的瞅我一眼。 “只要依据充分,魔药协会并不介意破例。”克里姆特先生仿佛下定决心似得喝了口咖啡,然后皱起眉头来,“这种对魔药大师的嗅觉堪称毁灭性打击的东西据说是小迪厄多内先生的最爱?” 我谦虚的垂首:“因为不想太过依赖提神药剂。” 他不知感慨甚麽的叹了口气:“我明白,这个东西一旦公开将会带来不可估量的影响——好,或更好是我们期待的 。然而坏,或更坏...那绝对是比炸了坩埚更可怕的事。” 蛇王陛下环起手臂来:“所以在一个只能治愈钻心剜骨灵魂伤害的小破药剂都能得到梅林二级奖章的标准下,这个只能待定。真是符合尊重传统与除旧布新并存的魔药协会一贯风格。” “好了心急的先生,我们并未否定。”克里姆特先生显然也是个被蛇王毒液残害过的人,他苦笑着摆手,“只是在对外公布时,我们得采取一些必要手段进行保护。毕竟,它会让多少人发疯发狂是我们无法预估的。” 一直隐隐不安的中二少年福临心至:“难道是——” 澍茨先生扫我一眼:“小迪厄多内先生以为某些乱七八糟的除草剂和杀虫剂就值得一个出师考麽?别炫耀自己的浅薄和无知。” 你就是这麽看朕的负力剂i至iii号的麽?还能不能好好做父子了! 勒梅大师却缓缓笑道:“我相信无论迪厄多内或是马尔福家都有足够的能力保护拉阳的安全,但就怕百密一疏。” “所以我建议他有个更值得信赖的见证人。”格林德沃老工蜂简直快抑制不住他的笑容了,“比如享誉欧洲的伟大白巫师阿——阿不思·邓布利多先生。” 要打赌麽?他刚才想说的绝对不是死板僵硬的全名。 老蜜蜂眨着眼睛:“如果我有这个荣幸的话。” 一直插不上话的福吉部长终于有个机会表现了:“这是英国魔法界对欧洲乃至整个巫师界做出的重大贡献,理所当然该由——” “部长。”铂金教父扬起了下巴,“很抱歉部长,莫非你打算一天二十四小时安排数队傲罗轮班负责保护我教子的安全?” “这个...”福吉部长咳嗽一声,“当然需要部里的会议表决。” “恐怕表决是不可能通过的。”老工蜂悠闲的挑眉,“公器私用可是巨大的政治污点。相信这位布吉部长不会犯如此愚蠢的落人口实的错误。” “当然,当然。”福吉部长点头哈腰尴尬的笑着,“而且我姓福吉,是福吉部长的福吉。” 我尽可能快的低头好让自己可能因为憋笑而扭曲的脸别露出来。 “所以这次考核我个人提议由格林德沃先生和邓布利多校长同时担任。”勒梅大师摸着胡子,“这样无论是谁想要对这个才华横溢的孩子动手前,至少会三思。” 至此中二少年完全听懂了。 他们向魔药协会透露了哑炮福音。 真是够疯狂的。 就为了换一个出师考?不,一定还有更大野心。 果然澍茨先生开了口:“能得到这两位先生的见证对一个忧心忡忡的父亲而言不亚于梅林的祝福,只是刚才那位——布吉部长是吧?这为何成了英·国魔法界的贡献。恳请在座诸位见证一位父亲是否真的老迈昏聩到忘记了自己和自己儿子的国籍。” 对吼!澍茨爸爸你好聪聪! 果然康奈利·福吉的脸上一僵,求助似得看向了铂金教父,而闪亮亮的马尔福先生怡然自得的拨弄了一下发尾:“哦部长,最好的消息最后说确实有画龙点睛之效,但等待的过程太令人心急不是麽?”说罢他轻笑着环视在场众人,“我想幼年时不断往来于英德两国之间、又在霍格沃茨这所全英最好的魔法学校就读七年——好的古罗斯里弗教授,他当然还在德姆斯特朗这所举世闻名的学校游学过大半年——我深信,这样一个优秀的、前途不可限量的年轻人完全值得一个荣誉国民甚至一个正式的国籍 。” 所以这个套路是这样的: 今天是1992年12月15日,星期二,天.朝农历十一月廿二。距离今年圣诞节还有十天。今日新闻的主要内容为国际巫师魔药协会第不知道多少次领导人非正式跨界会议在英国英格兰威尔特郡的马尔福庄园召开。下面是具体内容: 本日下午六时整,马尔福与迪厄多内两位家主在马尔福庄园亲切接待了来访的国际巫师魔药协会会长克里姆特先生与随行人员、第一代德国黑魔王格林德沃先生以及著名炼金大师勒梅先生,列席参与的有英国魔法部部长福吉先生以及霍格沃茨魔法学校校长邓布利多先生,宾主双方进行了友好会晤随后共进晚餐。 晚餐后各方在亲切祥和的气氛中就小迪厄多内先生加入国际魔药协会的相关事务进行了深入广泛的交流。 国际魔药协会会长克里姆特先生首先做重要讲话。他高度赞扬了英德两国对国际魔药事业所作出的重大贡献,对即将加入魔药协会大家庭的迪厄多内家继承人表示欢迎。同时严正申明魔药协会认可并支持推进被坊间誉为“哑炮福音”的“d先生的狂想曲”药剂制作推广的计划、共创巫师界美好未来的立场。 会议主办方之一的迪厄多内先生则就自家继承人的国籍问题发表声明,对英国魔法部意图攫取原属德国魔药成果的事实表示遗憾并提出严正抗议,敦促英国魔法部尽快做出回应。 英国魔法部发言人马尔福先生即席代表部长福吉先生表示英国魔法部愿意授予小迪厄多内先生英国荣誉公民称号,小迪厄多内先生将持有德英双国籍身份,这是英国魔法部以最大诚意表示对他在霍格沃茨就读事实的尊重与对小迪厄多先生的高度重视和期待。这一重大问题的解决有力的推动会谈向纵深方向发展。 随后会议就如何对外公布这款即将改变巫师界众多人员命运的药剂的方式、时机,以及今后是否要量产、销售分区代理权划分等一系列事务展开了激烈讨论。 整个会议期间气氛热烈,代表们各抒己见畅所欲言。最终这次国际魔药协会非正式领导人会议以9票支持、0票反对、1票弃权通过所有决议,在与会各方的共同努力下,会议圆满成功,胜利闭幕。 不用怀疑,那个无聊的开始玩儿新闻联播体的正是区区不才中二少年我,那个投了弃权票的也是朕。 所以从今天开始中二少年也是双国籍的牛人了嗨! 完全不感谢好麽。 心好累。 唯一可安慰的是,老工蜂、老蜜蜂和勒梅大师三驾马车答应给朕保驾护航,就算有极端纯血种族主义者、大巫师沙文主义者想对中二少年不利,也得好好掂量一番。 当然就私心而言,单看到老蜜蜂知道这个药剂的价值以及知道是中二少年发明时的脸色,就足够中二少年熬完这个完全没有发言权的会议。 章节目录 第134章 多比 这个圣诞节也许是近几年来最轰动的一次了。 毕竟一直只在暗地里流传、黑市上万金难求的“d先生狂想曲”正式被魔药协会认定编入了《魔药大全·现代》分册中,《预言家日报》甚至夸张的把这个评为“二十世纪最伟大的魔药成就”。 有考虑过中二少年的未来麽,以后朕该怎麽进步和做人? 不,现在最重要的问题是圣诞假期——又名社交季,或者,相亲季。 怎麽就忘了朕已经十四岁呢。 大概是因为生日时候还在学校,大概是因为周围没人提醒朕,大概是因为...不推卸责任,澍茨先生的来信被我把这条判断为无价值信息直接忽略了。 看着将澍茨爸爸和铂金教父围得水泄不通密不透风的人群,中二少年在心里祝他们好运同时赶紧撒丫子闪。 一路躲到了马尔福家的玫瑰园,确定没人跟来也没人发现,中二少年坐在花丛里的长椅上长舒了口气。 悠然的夜风,漫天宁静的星辰——请原谅,毫无情调的中二少年只懂认真寻找自己认得的星座。 瞧,那个连成一线的腰带三星显明了猎户座所在。往腰带左上很容易就找到著名的猎户座大星云,而猎户腰带向西南方伸延出的大犬座中最明亮的那颗星是——天狼星。 西里斯,小天狼星。 我望着一整个星空沮丧的叹息。 整整四年,如今还有活点地图在手的中二少年居然还是不能把这个悲剧的家伙救出来。 为甚麽一定要救他出来? 好问题,为了黑毛团子有个真正的家和家人。 老实讲,hp里中二少年最同情的(请原谅使用了这个词)人物里绝对有狗爹和教授。但蛇王陛下始终强硬而沉默的行走在他所认定的道路上,并不表露或稀罕任何人的拯救,或者也不认为有谁能救赎他。 就如同上辈子中二少年并没有过多插手他的事情一样。心存孤志的人并不需要拯救,因为他主动选择了拒绝其他可能性。是以我后来郑重的以尊敬替换了同情。 但狗爹——“中二少年”这个奇葩品种从不缺人,前仆后继继往开来——咳,劫道四人组里的老波特和狗爹简直是那一代中二叛逆党的代表人物,可他却是最让人唏嘘的一个 。 无论是个人还是整个布莱克家族的没落,也许只是巫师历史长河中沉淀下去被污泥掩埋的一个而已,但却让人备感凄酸。 请别以为中二少年同情心泛滥打算抢黑毛团子的饭碗当救世主,朕只是想问狗爹一个问题。 那些刷诸如“爱过”之类的弹幕请稍候,我只想问是否真的“一见詹姆误终身”? 否则完全不合理完全不能解释啊—— 好吧,脑补是病,朕这就吃药。 在如此灿烂的星空下想这麽污的问题,果然是因为这几天不断有各种人明示暗示朕该“转大人”。这其中甚至包括铂金教父诶嘿嘿的跟朕说“还记得等你十四岁的约定麽现在教父送你一件成年礼物”。不,闪亮先生,我们不约。 满头黑线的点点长椅想来杯咖啡冷静冷静。 于是一个眼生的家养小精灵冒出来:“尊敬的小迪厄多内先生有甚麽吩咐。” “苏帕摩。以及一份咸味的点心。” “迷迭香司康或者番茄橄榄培根芝士玛芬?” “前者,谢谢。” 它深深的鞠躬,鼻子几乎贴到地上。很快它带来一碟子点心和一壶咖啡,恭敬的用一个白托盘举着,并没有冒失的直接递到我手边。 我接过来取了一块:“燕麦?” 它似乎有些骄傲的挺挺胸膛:“是的,小先生。”却又有些紧张的盯着我,“您不喜欢这个口感麽?” “只是第一次吃燕麦做的这个而已。非常有趣的体验。”我摆摆手随口道,“所以你是——” “多比,多比很荣幸为您服务。” “哦...多比,很不错的名字。”久经沙场考验的中二少年若无其事观察它,“我猜马尔福家只有你一个叫多比的小精灵对麽?你做得很好,以后我在庄园时能直接叫你来服务麽?” “真的?”它的灯泡眼立刻涌出泪花,“小迪厄多内先生真的会直接召唤多比来服务麽?!哦,多比太激动了多比就要哭了——” 你已经哭了好麽。 我耐着性子等它哭了几分钟才柔和的说话:“好了多比,我不是太明白你为甚麽这麽...激动?” “多比也不知道。”它揪着围巾的下摆擦眼泪,“多比一直生活在这里,多比一直认真的工作,多比一直很努力为主人服务,但是主人突然将多比调到了伦敦德里郡的庄园。如果不是这段时间主宅需要更多人手,多比大概一辈子都不能回来了。哦,多比再也见不到英俊的男主人、美丽的女主人和可爱的小主人了——” 看着又开始痛哭和趴地撞头的家养小精灵,中二少年只觉得一头黑线。伦敦德里郡,北爱尔兰?这是流放三千里刺配边疆了吧。 不过好消息是,眼前这个多比至少条理清晰举止规矩,然而对一个陌生人说这麽多主人家的事真的没问题? “哦抱歉小迪厄多内先生,因为您是男主人的教子,所以我相信您不会介意的 。”它眨着泪汪汪的大眼睛无辜的看我。 我有点儿能体会原著里黑毛团子的无奈了:“好的多比,我不介意。只是你不能再哭了。说不定我能帮你。” 它立刻不哭了急切道:“哦善良的小先生!” “但是首先,我得知道一些问题的答案。”我杵着下巴缓缓道,“多比,你觉得家养小精灵为主人服务需要支付酬劳麽?” 它有些惊讶的看着我:“哦您果然这世界上最好心的巫师先生!你居然知道多比的心愿!” 梅林的胡子! “好吧,你觉得多少足够?” “一年一个金加隆可以麽?”它可怜巴巴的看着我,“或者两年一个?” “...一年两个都可以。” “哦善心的小迪厄多内先生——” “——善心的小迪厄多内先生这是意图诱拐我家的小精灵?”一个傲慢讥讽的声音踏着星光而来,“我可真不知道你还有这爱好莱尔。不过你难道忘了一个家养小精灵是被完全束缚的麽?或者你是打算给我父亲你的教父尊贵的马尔福家主一个夺魂咒好让他解除这个该死的家养小精灵身上的家族契约?” “好了德拉科。”我招手示意他过来坐,“我有些事情不明白而已。” 铂金小少爷不满的坐下来瞪我一眼:“和这个叛徒有甚麽好说的?” “多比不是叛徒多比不是——”这个家养小精灵大声哭泣着连连磕头,“多比,多比只是想要一点报酬而已...” “一个想要报酬的家养小精灵?!” 我忍不住笑着看小坏蛋,他的眼睛居然瞪得快有红毛小韦斯莱那麽大了(好吧,这都甚麽破比喻):“一年一个金加隆而已,富有的马尔福先生。” “或者两年一个都行。”多比弱弱的补充道。 铂金小少爷简直要气炸了,淡淡的星光下他整张脸都气得涨红了跳起来要掏魔杖:“你这个该死的——” 我一把搂住他的脖子将他按下来:“听话小龙!” 他目瞪口呆的看着我:“你!你居然为了一个家养小精灵出头?” 我尽力安抚这头炸毛的小龙:“先听他说完,而且我真的有事要问——” “那也不行,它这个卑贱无耻贪婪可恨的——”此刻无法再说胡话的铂金小坏蛋猛地张大了眼睛盯住我。 当我微微后移一点睁开眼睛的时候,才发现两双傻乎乎的眼睛齐刷刷看着我。 当众那啥果然不是个好体验。 中二少年咳嗽了一声:“那甚麽,没意见了对吧一次,没意见了两次没意见三次 。”我掐掐他的脸,“成交。” 他猛地搂住我的脖子嘟囔道:“下次吻我前必须得到我同意!” 好的好的,下次再说。 于是在多比不断抽泣和打嗝的讲述中,两个纯血巫师接受了一堂家养小精灵的思想史——然并卵,头发闪烁得不要不要的那一个是不可能理解并且接受的,但在中二少年的劝阻下,勉强接受了这一年一个的金加隆由朕来给的提议。 然后我终于可以开始问最关心的那个问题:“除了这个,你还做过甚麽惹恼我教父的事?” 多比认真的回忆了几分钟才肯定而沮丧的摇头:“多比认为没有。如果有的话多比早就把脑袋放进烤箱里去了——”说着它又大哭起来,“多比真的没有做错任何事——” 始终不能止住哭泣的小精灵被忍无可忍的铂金小坏蛋赶走了,中二少年摸着下巴越想越奇怪,除了坚持要工资外这个多比和那个简直完全不同好麽?! “在想甚麽?”终于安静下来小坏蛋大概又觉得不习惯了。 “多比。” “你居然放着旁边高贵优雅的马尔福少爷不想却想一只丑陋得只会哭的家养小精灵?!” 我无奈的亲亲他的脸颊:“乖小龙,给拉阳爸爸三分钟思考时间。” 他一脸不知道是先揍我好还是亲回来好的纠结表情,最终气忿忿的哼了一声转过身去将背靠着我肩上:“说来听听,态度诚恳谦卑一点啊,说不定伟大智慧的马尔福心情一好就屈尊指点你一二。” 我忍不住笑,然后把疑问详细说明。 德拉科越听越严肃,他转过身来看着我:“迷乱心智,和夺魂咒很像不是麽?” 哪儿那麽多夺魂咒啊小少爷。我哭笑不得,不过迷乱心智...我突然道:“多比一直是跟着教父的对麽?” “是。”他杵着脸皱起眉头来,“你知道爸爸对奶奶有很深的感情,毕竟她很早就回到梅林的乐园去了。” 那麽是否可以这样推论:原著和上辈子的多比一直跟在大铂金先生身边,它可能见过黑魔王本尊,也在有意或无意间见过那个魂器日记本,甚至有可能私下触碰过。这个过程里受到了黑魔法的干扰之类导致神经紊乱或者思维倒错,但它坚定的记得这个东西是不好的,并且唯有救世主能彻底干掉老蛇脸或者不能让救世主死之类? 不过那种情况下居然还记得追求自由解放,还真是家养小精灵界的马丁·路德·金! 言归正传。鉴于这辈子早早没了日记本,多比得以保持正常状态。 逻辑是说通了,可惜没有任何决定性证据。 “我会去问父亲的,莱尔你就不用管了。”德拉科仿佛松了一口气,“我就说,一个马尔福的家里怎麽可能出个崇拜救世主的家养小精灵!” 原来你惦记的就只是这麽肤浅的东西麽。 章节目录 第135章 订婚?桥豆麻袋 在回迪厄多内堡前,自觉准备充分打算试探点儿蛛丝马迹的中二少年反被铂金教父搞了个措手不及。 “我亲爱的教子,一个神经错乱的家养小精灵不值得你或者另一位小朋友花心思去关注。”马尔福先生优雅的端着瓷杯,乌沃茶的芳香在上午积雪的庭院里显得格外浓郁,“你可亲的教父也许能处理好这个小问题不是麽?” “抱歉教父,我没有不敬之意。只是有些不明白罢了。”我欠欠身低头瞅眼面前的杯子,惭愧的承认品茗饮茶这种风雅事中二少年糙汉子学不来。 “也许你的先生会在合适的时机告诉你,请让大人们偶尔保留一点秘密。” 马丹,全世界的大人里最没资格说这话的就是你 ! 他继续微笑着示意我尝尝马尔福夫人亲手烤制的小甜饼:“不过也许我亲爱的教子能令他不安的教父稍觉安慰。毕竟一年中的绝大多数日子这两个孩子称得上形影不离。” 我恭敬的取了一块:“您请说。” “你知道上个暑假,小龙有天脸色礼仪皆不佳的回了庄园,跟着偷偷摸摸去了家族密室——神思恍惚的他显然没注意墙上的画像。”马尔福先生柔和的看着我,“他在里面待到一切正常才出来。可惜身为现任家主的我,却无法得知详情。”他说着又无限哀愁的叹口气,“长大了的儿子有了小秘密却不愿意和爸爸分享,真令人感伤。” 毫不怀疑如果朕递手帕过去他真会接来擦拭眼角:“请原谅教父,我只知道那时他似乎有事匆忙返家,再来拜访时也无异常。”我皱起眉来担忧的望着他,“德拉科怎麽了?我能为他做些甚麽?” 马尔福先生微笑着看住我,很久后才微微摆手:“也许是一个担忧的父亲自己吓唬自己。好了拉尔,你是我看重的孩子,我希望你们一切都好。” 我慎重的颔首:“是,教父。” 我们一起沉默的喝完这一杯,闪亮教父若有所思的放下手起身:“绅士们的茶会暂告一段,否则你茜茜阿姨该来催了。” 我跟着他漫步过院中墨兰与红枫,在庭院尽头的冬青下看到正无聊踢着积雪的铂金小坏蛋。 “父亲。澍茨叔叔已经准备好了。”他恭敬的欠欠身,又暗地里翻个白眼过来拉住我小声道,“好慢,臭秃鹰。” 马尔福先生只看了一眼我俩交握的双手就笑着上前先回了屋内。 转过无数念头终于还是无奈的承认自己不是个天生的斯莱特林:“德拉科,和我一起回迪厄多内堡——” “废话,谁允许你在假期的最后两个礼拜撇开一个伟大的马尔福单独行动?” “——去检查你的灵魂状态。”我直视前方那美好典雅的庄园围墙,“我会邀请勒梅大师也来的。” 揪着我袖子的手猛地松开,德拉科站定在原地挑起眉头环住手臂:“继续。” “根据之前你自己的描述和诸多表现,我有理由怀疑你——” “怀疑我疯了还是神经错乱。”他嗤笑一声,“我可真不敢相信这种推测从一个古老的德国世家继承人口中说出。” “我没有那样说或那样想。”我深吸口气,“德拉科,我在担心你。” “我很好。”他抿了抿唇扭开头,“至少现在比以前好。” “我相信。”我缓缓的呼出这口气,“但我仍然担心。” 他抖着眉毛戏谑道:“这麽爱我?” 如果可以少一点中二少年会很感谢梅林的。 我笑了笑没答话,只是静静的看着他。 德拉科慢慢收敛了笑容,随后垂下头来唔了一声 。 “德拉科,我从来没详细问过你后来发生了甚麽。”我叹着气过去抚摸他的发旋,“不是我不想问,而是我不敢问。” 他往前轻轻一靠抱住我的腰:“不是我不想说,而是我不敢说。” “果然干了坏事。”我拍拍他的后背,“至少让我知道对你没有坏的影响。” 他犹豫片刻终于扬起了下巴:“现在就想让一个马尔福听你的?” “如果这个马尔福是对的。”我捏捏他的下巴,他仰起头来要了一个吻。 “——哦好吧,如果你们打算继续我会转告澍茨他和我的儿子还需要再一个十分钟。” 我俩快速的分开,马尔福夫人提着裙子正装模作样的看着另一个方向:“希望我没打扰到一对可爱的小接吻鱼。” “...小迪厄多内先生,鉴于你无礼的举动及所反映出不能判断场合进而选择行动的不智,剩下的时间里——” “——家族训练加三倍。”我无奈的看着一脸肃穆的澍茨先生欠身,“没问题父亲。” 铂金小坏蛋拼命掩饰笑容,一张尖脸都憋红了。 “让德拉科也一起去。”大铂金先生抚摸着他的蛇杖却又转头看着澍茨爸爸,“我说澍茨,我们是不是该有个舞会了?” “承蒙马尔福家不弃。”澍茨先生神情庄重的自口袋里掏出一个黑丝绒小盒子。 闪亮教父再度笑得倾城倾国,而马尔福夫人则轻咳一声:“哦澍茨,这个东西你还不交给拉尔麽?莫非你觉得他空着双手就能把我可爱的儿子领回迪厄多内堡去?”说着她转头示意我赶紧麻溜儿的过来拿。 不,朕完全不想知道那是啥也完全不想过去好麽! 马尔福先生说了句公道话:“好了亲爱的马尔福夫人,我以为我的儿子还只有十二岁。” 卢爹我爱你! “还有半年就十三岁了卢卡,你这个粗心的父亲。”马尔福夫人嗔怪的挽住他胳膊,“订婚的好年纪不是麽?” 我下意识瞟了眼身边的铂金小坏蛋。他正傻乎乎的看着那三个大人,一点儿都没注意到我在看他。 “父亲,教父,还有茜茜阿姨。”我不得不硬着头皮开了口,“也许让德拉科再考虑一下?毕竟,我还甚麽都没做过呢!” 不,等会儿,朕的意思是中二少年还没有按照固定流程走完表白、接受、两情相悦、共同度过一段时光、加深了解、感情积累、有了结婚和结婚后的计划、求婚、答应、告知双方父母、他们轰轰烈烈闹起来、结婚、洞房——好吧这些个都是后后后后n步的事儿——但你们这些大人看渣男般谴责的眼神是要闹哪样?! “所以一直以来和我住一间房睡一张床的某人是要撇清关系推卸责任?”铂金小少爷不满的眯起眼睛,他突然迈步转到我正面伸手揪住我的领带就往下用力拉—— 请原谅中二少年骨子里始终还是个保守的天.朝人,当众表演的欲.望没那麽强 。 所以无奈的中二少年迅速捂住他的嘴亲了自己的手背,跟着对三个大人深深鞠躬:“我很抱歉诸位长辈,但我是认真的。” “梅林的胡子!”没想到最先开口的是澍茨先生,他居然做出诸如“逃过一劫”这样大幅度的神情,“我差点儿以为自己是要出筹备婚礼费用的那一方家长!” 而下一个点着头开口的是马尔福先生:“可不是澍茨!我刚才甚至已经在计划彩排宴和其他事了!” “显然拉尔真是个稳重又内敛的好孩子,所以我可以放心那所谓‘一间房一张床’只是个比喻对吧。”这是满脸深奥微笑的马尔福夫人,“不过卢卡,彩排宴和正式仪式上请的证婚人一定得是西弗对吧?” 不,马尔福夫人请淡定!脑洞只能添乱并不真能拯救世界! “某个卑微的魔药教授显然不认为自己有那个资格和荣幸为两个巨怪证婚。”黑袍子教授不知甚麽时候从壁炉里踏了出来,正黑着脸盯住他口中的小巨怪。 铂金小坏蛋红着脸却一直在笑,而澍茨先生一脸“总算关键时刻没掉链子保持主动的小迪厄多内先生否则不止三倍肯定三十倍”的神情放过了我,又平和的侧首:“辛苦你特地跑一趟,西弗。” “显然遵守时间这种美德在当今社会已经不复存在。”斯内普教授响亮的哼了一声,转身一手揪住一个小坏蛋就扔进壁炉,“他们卑微的院长诚恳建议至少等这两个小崽子学会尊重时间再来处理青春期荷尔蒙的小问题!” 不蛇王陛下,您该把那个澍茨爸爸交给铂金教父的盒子拿回来先!别以为我不知道那里面是迪厄多内家历代女主人的戒指—— “所以,恭喜订婚——”永远的乐天派谢尔盖哈哈大笑着拍我肩膀,“据说因为新娘子年龄太小所以打算这学期暑假才正式办订婚宴?” 相信伟大的马尔福先生会愿意就“新娘子”这个词和你好好聊人生。 谢尔盖被我躲开也不以为意,转头又拉着瓦纽沙冲我吹口哨:“所以你的小美人呢?据说是那个大名鼎鼎的铂金家族,真有一手啊兄弟!” “据谁说?谢尔盖,快告诉我那个助长你无聊八卦气焰人,我保证不打死他!”我头疼的看着鹰爪花园今天来访的第三十伙猫头鹰,“恭喜这两个字已经有不下几百人通过壁炉、双面镜和羊皮纸告诉我,你就不能说点儿别的?” “喔——这是在炫耀你们两家的亲戚多麽?” “迪厄多内和马尔福都是首屈一指的纯血世家好麽?”瓦纽沙嫌弃的推了推谢尔盖又继续嫌弃的看着我,“所以你是真的做好准备一头扎进婚姻这个牢笼里了?” 不,亲爱的学霸同学,我以为至少你能明白那种全世界都以为你们在一起好多年该结婚了宝宝是甚麽感觉?! 莫洛斯和伊万头对头商量了好久才转头严肃的对我说:“我们一定会努力研究生子魔药的!” 还能不能愉快玩耍了?! “好了拉阳,这绝对是个需要考虑的问题。”花园入口处拿着扫把的克鲁姆和铂金小坏蛋一起进来,他大笑着和我拥抱,“就算兄弟你已经过了出师考还成了国际巫师魔药协会有史以来最年轻的会员也一样 !” “所以肆无忌惮取笑自己兄弟的感觉如何威奇?”我拍拍他后背顺便比划身高,“怎麽你俩遇上了?” “飞一圈热身的时候。你不知道自己是个多幸运的家伙!”克鲁姆站直了认真的看着我,“德拉科真是个棒小伙子!” 我很满意的看到自己的身高几乎和他差不多:“当然。” “认真点儿伙计!”克鲁姆拍着我肩膀,“飞得这麽好还长得这麽漂亮,你真是个叫人嫉妒的家伙!” “亲爱的,他对你的评价和对一根扫把没有区别。”我直接回头看着笑得百媚丛生的铂金小坏蛋这样说。 他立马更不爽的瞪我一眼:“威奇才不是这种人!” 当然朕知道原著和上辈子你都一直崇拜这位世界级的魁地奇大明星,但第一次见面就叫威奇甚麽的真的大丈夫?! “他是你媳——”克鲁姆茫然的眨眼,然后自己解开了禁言咒,“好吧我说伙计,玫瑰和刺。” 铂金小坏蛋仰着下巴优雅的挽着我行礼:“初次见面,德拉科·卢修斯·马尔福。拉阳的未婚夫,我期待和诸位同样有份珍贵而美好的友谊。” 谢尔盖大咧咧的挥着手:“你的扫把就是我做的哈哈哈——” “能得到名门扎赫沃基家的二公子亲手制作的扫把,是我的荣幸。”小坏蛋彬彬有礼的颔首。 “甚麽二公子,他现在靠你老——未婚夫发工资,就是你家的仆人不用跟他客气。”莫洛斯挤眉弄眼冲他笑,“门沙克·莫洛斯,很高兴认识你。旁边这是弗拉基米尔·伊里奇,你未婚夫偷懒就只叫他伊里奇,你甚麽想法?” “没想法,草魔双绝之一的莫洛斯。”德拉科挑挑眉毛假笑着,“你好,伊里奇。” “哦不——”伊里奇无奈的叹息却又突然邪恶的笑,“来吧,这是另一绝的伊万·米利亚,你会怎麽称呼?” 德拉科斜我一眼——中二少年在众目睽睽下当然不会作弊就耸肩表示请自己猜——他转转眼珠子:“万尼亚。” “非常有智慧的推断。”伊万颇为认真的和他见礼,“我想我知道了拉阳选择你的理由。” “因为马尔福总是最好的,也只要最好的。”德拉科神采飞扬的回了礼,跟着望向最后一个小伙子。 “下禁言咒的手势非常漂亮,时机把握相当精准。”一直沉默围观的瓦纽沙终于开了口并伸出手来,“瓦纽沙·别尔夫什卡。” “马尔福的优秀是必须的。”小坏蛋在听到那个姓时微微挑眉,“就如同别尔夫什卡的追求是坚定的。” “以后最好别和你未婚夫吵架,你说不过他。”瓦纽沙收回手来看我,“而且你最好加紧练习,否则他的黑魔法说不定很快就会超过你。” 快拉倒吧! 看着迅速融入混得如鱼得水的铂金小坏蛋,中二少年不得不承认,长袖善舞也是种叫人羡慕嫉妒恨的天赋技能。 章节目录 第136章 回溯&融合&分散 在起居室里我恭敬的向这位炼金术领域首屈一指的大师行礼,同时也不是特别意外看到喜欢凑热闹的老工蜂。 论没有爱情滋润无聊得到处乱窜或只想宅的比例各有多少。 不过今天显然不是一个适合开玩笑的日子,因为一代黑魔王神情肃然的看着我:“这麽严重的事情为甚麽不告诉我?” 我哑然:“格林德沃先生,我个人以为无话不谈是某种极为亲密的关系。” “在魔法阵和炼金术的领域我也算有小小心得 。”他皱起了眉头,“是甚麽让你居然敢试图触碰灵魂层面的试验?” 我很想分辨不是试验只是个小小的检查,但扪心自问,如果铂金小少爷的灵魂真有不妥,中二少年恐怕很难保持理性。 格林德沃先生恨铁不成钢的看着我:“说清楚!否则我不介意给你个夺魂咒或者喂你尝尝吐真剂!” “好了盖勒特,别吓坏了我们的小朋友。”勒梅大师微笑着摆手,“相信小迪厄多内先生完全明白副手与助手的必要性。” 我嘴角忍不住抽了抽:“是,我完全明白。” 老工蜂哼了一声端起桌上的茶抿一口,大有“你不开口朕就不走”的架势。我叹了口气,只得将事情有选择性的说了。 勒梅大师一直安静的听着,而老工蜂却数次想打断又忍耐下来,终于见我有停止的趋势才怒斥道:“真是肆意妄为胆大包天的年轻人!” “一个形迹可疑黑巫师的赠品居然敢毫无芥蒂的收下,一个来历不明的黑魔法物品就大大咧咧直接摆卧室,一个查无实据的诡异物件居然敢直接让对方用魔杖点燃?”格林德沃先生说一句鼓掌一声,“伟大的想象力与创造力,小迪厄多内先生,我终于明白为甚麽这些年来迪厄多内家在欧洲大陆上的名声越来越响亮——相信你的父亲在你的锻炼下已经没有甚麽不能战胜了。” 喂喂,别因为你自己当过黑魔王就把所有人都妖魔化好不好? 勒梅大师这才端起杯子抿了一口:“拉阳,说说你现在的打算。” “我想请您——二位先帮他检查一下灵魂状态再做打算。”迫于某个中二老年的眼神,朕不得不得战略性撤退。 老工蜂这才勉为其难的点了头:“看在总有人不断替你说情的份上,这个根本算不上诚恳真挚的请求我勉为其难答应了。” 忍不住看眼还是微笑着摸胡子的勒梅大师,中二少年觉得活久见这个词恐怕在他几百年的生命里已经刷屏太多次。 “去把你那位六个月后将改称未婚夫的小朋友带来吧。”老工蜂气愤难平的样子很让人怀疑他是不是吃错了魔药。 哦对,在他日思夜和老蜜蜂双宿双.飞的愿望似乎遥遥无期的现在,某个未成年的中二少年居然有了准媳妇儿,这个绝非狗粮乃是杀猪刀。 如此一想,让阿沙去找铂金小坏蛋的中二少年忍不住同情的看了眼老工蜂,差点儿又惹得他翻脸。 面对这两个显然不是以假期进行家访教授身份出现的巨头,处之泰然的德拉科简直令人刮目相看。当然,如果问好后坐下来顺势用袖子盖住好恶狠狠掐朕手腕的那只爪子力气能轻一点就更好了。 “马尔福先生,你见过这个对吧。”勒梅大师拿出了一小块厄里斯魔镜的碎片。 “一年级时一次令人记忆深刻的月下散步。”铂金小坏蛋露出个恰到好处的笑来。 “厄里斯魔镜为甚麽能映照出人心底最深的渴望呢。”勒梅大师缓缓叹了口气,“从某个角度而言,它直面的不是我们外在的形体,乃是内心的诉求与灵魂的渴慕。” 灵,魂,体 。 我想起某次授课时勒梅大师曾无限感慨的提及这三者。体,身体,我们的外在,承载我们灵与魂的器皿;魂,我们的全部感觉、部分的感情,忠实的反应体的需要,但也能抑制体的活动;最后一个玄而又玄的灵,目前所知的各类宗教或神秘主义似乎都在尝试解读与分析它。 譬如,一种能量体,也许能够具象化;有波动,独一无二;可做向更上一层沟通的媒介,区别于魂但常常被混淆与误读之类。绝大多数观点都认为,大部分人的灵处在蒙昧未开化的状态,更有的人终其一生没体会过来自灵的触动等等。 太玄妙了是不是,反正中二少年这种糙汉子是不太明白也说不清楚的。 但勒梅大师显然不是来和我们讨论神秘主义或教派理论,他只说了这麽一句就打住,反而是铂金小少爷露出深思的神情。 “马尔福先生,我相信你也有一些不太妙的感觉。”勒梅大师柔和的看着我们俩,“你愿意让我替你检查一下麽?我不敢保证能完全解释,也不能保证有问题我能彻底治愈。我唯一能保证的是全力以赴和一个牢不可破的誓言——因为这是束缚作用于我们的灵魂。” 德拉科微微动容,抬眼看向了我。下意识握住了他的手,然后我看到他小小的笑了一下:“当然,有劳。” 要检查灵魂状况可选择的魔法阵不胜枚举,但勒梅大师让我画的是绝非中二少年首选的潘帕拉斯特阵,又名蓝光阵。 如果是精研魔法阵的学者或者圣芒戈治疗科的专科医师知道并不稀奇,但在实践领域的运用它少得可怜——只因为它针对的是检测灵魂极为特异的状况。 在绝大多数灵魂检测和修复类魔法阵不断出现的今天,这个起源于十一世纪中期的魔法阵显得有些鸡肋。不能治疗,只能判断,且只对某几种特例有反应。 我画好最后一笔,全程围观的老工蜂感叹道:“果然还是很想收你为徒啊。” 别客气。虽然已经出师,但蛇王陛下在朕心目中的地位不可取代。 大概是中二少年的脸色太过惨淡,铂金小坏蛋反而笑出声来。他将手搭在我肩膀上:“担心?” 我抿抿唇:“德拉科。” “只是检查。”他轻松的挑挑左眉,用下巴指了指那个六芒星外观的魔法阵,“如果需要躺下能否申请块稍微柔软一点的羊毛毯子?” 勒梅大师摸着胡子:“并不马尔福先生,站进去就可以了。” 德拉科遗憾的眨眨眼毫不犹豫的走了进去,勒梅大师冲我做个手势。握紧黑刺李木魔杖深吸口气,我准确的往节点注入魔力催动魔法阵运转。 很快魔法阵沿构成轨迹亮起了银白色的光芒——这表明魔法阵作用于灵魂领域——很快那银光将里面的德拉科遮住,只模模糊糊留下个轮廓。 那银光柔和的逐渐向内收缩,一层薄膜似得附着在身体外侧一英寸左右的位置停住。在缓慢的变为银蓝色时,似乎有个成年男性的身影如在水面晃动般泛起涟漪,待我定睛看时却一闪而过。 跟着魔法阵升起了第二道同类型的光芒 。这次偏向浅蓝色,又以极快的速度旋转呼啸着加深至发黑般又逐渐转浅,直至收缩停留在外侧三英寸的位置。这次,我清晰的看到一辆铜蹄金髦马驾的古老战车自光芒汇聚成的滔天巨浪中飞速穿过——当水面平息时,那战车与车上赤.裸着后背的男人也不见了。 第三道自出现就保持着长春花色,柔和而爱恋的绕着中心旋转。这次没有出现甚麽形象,光芒安静而耐心的层层环绕包裹如同花瓣闭合,直到停止在最外侧。但不知为何,我总觉得那光圈是掩盖着疯狂的寂寞,以及甜蜜到哀伤的疼痛。 要命!暂停完全不搭朕的文艺酸臭风吐槽,没发现中二少年的心在整个往下沉麽。 潘帕拉斯特阵之所以叫蓝光阵,就因为当检测者真有灵魂特异性问题才会有同色光出现。出现的蓝色数量越多颜色越深,意味着问题也更严重。不过好消息是,每一种蓝色都有对应的解释。 勒梅大师脸上的笑意不知何时已经收敛,格林德沃先生则面无表情的盯着那已经看不出最内侧人形的蓝色光团。 “可以了拉阳。”勒梅大师终于开口,声音是我所未见过的低沉。 我挥挥魔杖停止了魔法阵的运转,里面是百无聊赖的铂金小坏蛋冲我吹口哨:“好吧莱尔,也许你能告诉我那些都是甚麽?” “不介意的话以下时间我们换个更舒服的地方。”勒梅大师在光团撤去的瞬间恢复了温柔的笑,“比如有张柔软的沙发和美味的茶点。” “我想我可能需要一点白葡萄酒。”老工蜂已经率先往外间的休息室走,“或者香槟。” 铂金小坏蛋轻松的拉起我的手:“香槟不错,要庆祝甚麽?” “庆祝你居然还活着。”格林德沃先生猛地顿住脚步回头打量他,“很庆幸小马尔福先生!你有个不凡的出身在绝大多数时候能把你保护得滴水不漏。更该庆幸你有个爱你到不肯放过一点点不对劲的未婚夫想法设法排除你可能有的隐患。当然,最该庆幸的是,你的命够硬。” 本以为小坏蛋会立刻翻脸或同样嘲讽回去,但他似乎愣了一下才真心的笑出声来:“是,我现在的每一天,几乎都是在感谢梅林中渡过。” 勒梅大师已经坐下开始喝阿沙准备的红茶:“老朋友来吧,你的葡萄酒闻起来真不错。” 坐定之后,两个小崽子老实的听专家解惑。 “坏消息是,灵魂重叠。”格林德沃先生毫不留情开门见山。 “好消息是,已经融合。”勒梅大师补上一句。 “更坏的消息是,灵魂散溢。”格林德沃先生哼了一声,“而我们完全不知道原因、方向与结果。” 在听到第一句时我已下意识看向德拉科,他脸色苍白但还保持着笑意。听到第二句时,他的笑容消失了。而现在,他皱起了眉。 “这是——”他难以置信的垂下头来打量自己的胳膊和双手,“我的身体里有两个灵魂的意思?” “最开始是。”格林德沃紧盯着他,“你应该被自己究竟是谁困扰过不算短的一段时间。” 他点了头。我在心里补上一句,也许至少一年 。 “但两个灵魂因为都是你,所以身体只是疑惑而非主动排斥任何一个。”勒梅大师感慨的看我一眼又道,“其中一个完整但年幼,另一个成熟却残缺。最终你们达成了某种妥协,实现融合。” 得佩服这些真正的高手化繁为简的优雅。 德拉科似乎松了口气:“我很荣幸及感激听到这个。” 至少不用怀疑自己是不是人格分裂或者妄想症,我这麽想。 “即便现在融合得很好,但我能否知道那一个成熟的灵魂来自哪里。”勒梅大师问出了我最关心却又根本不敢提的话,“这有助于解决那个更坏的消息。” 德拉科垂下头来盯着茶几:“和莱尔同一个地方,但要晚些。也许几个月,也许几十年。我不是很清楚,毕竟布雷斯经常会趁我不注意时来个昏睡咒。”说得他自己都笑了,“他们都以为我疯了。” 勒梅大师吸了口气,而格林德沃先生则微微眯眼:“镜子里的镜子。” 我看着德拉科的眼睛:“告诉我,你没有逆向使用——” “我用了。”德拉科抬起头来,面上全是满足的笑,“我用了,莱尔。” 我将面孔埋进手掌里,就像幼儿在茫然无助又凄苦悲痛时都渴望有双手遮住眼前的一切。 “拉阳。”格林德沃先生的声音很稳,他以缓和却又不可置疑的音调这样说,“是甚麽?” “...贝克诺曼拉斯菲特纳姆特里阵。”我抬起头来声音干哑,“也即,迪厄多内魔法阵。我不该把最后的钥匙给你,德拉科,是我的错。” 勒梅大师露出一点释然:“这已涉及家族隐秘,拉阳你随时可以停止。” “以历代族长的部分血肉灵魂喂养出的守护阵,逆向据说可以实现一切不可能——甚至包括...时光倒流。当然,家族的密卷中从未有过这样的记载。如何逆向使用并无记录。”听着两道抽气声我摇头苦笑,“所有继承人都必须立下誓言,绝不以自身血脉灵魂为代价去触碰梅林领域。” 我转头看着德拉科:“我想揍你,但更想抱紧你。” 他伸出手来挑眉笑:“那麽吻我好了。” 我抱住他,眼睛胀痛酸涩。但努力忍耐不落泪,因我已如此幸运,我活着,他也活着。当听到是灵魂融合时,心底的某处终于释然——那个可爱又别扭的小龙也还在。 也许我真该感谢梅林,因为这一次他似乎要弥补我的所有遗憾,给予我双倍的祝福。 大概几分钟后,老工蜂煞风景的咳嗽响起:“强行扭转时空是不可能的。回溯这种事情在同一个时空内只能做到时间转换器的地步。” “看来该庆祝或庆幸的还有我们。”勒梅大师感概的望着窗户上的镜子,“也许另一个时空,我们都已经不在了。” 看着根本舍不得松开手的德拉科,中二少年感慨之余想到了另一个问题。也许得找个时间去问问澍茨先生,无论哪个时空,无论命运分叉点前后,他是同一位父亲。 章节目录 第137章 秘密 面对提出疑问的儿子,澍茨先生完美的父亲应对模式终于出现了一点裂隙。 “你想知道家族守护阵的献祭?”他微微皱眉,随后仰靠在椅背上,“等你继承族长的那天自然明白。” 该死的老蛇脸,该死的战争!否则朕上辈子早就知道了! “请原谅父亲,我只是好奇方式而已。”我倒了杯咖啡给他,“之前的学习从没有谈过这个。” “你知道,迪厄多内主家的人都是出生在这里。”他意味深长的看我一眼接过了杯子 。 出生在这里?我当然知道,但是——不,等会儿,生产,新生儿...好吧,终于明白为甚麽其他家世视为绝密的婴儿出生自带物我在迪厄多内家两辈子都没见过了。 一出生这些就被家族守护阵给接收了——不,先别说回收方式可能的血腥问题,朕可不是出生在这儿啊喂! “被魔法阵带回时,那名婴孩没有呼吸,他可怜的父亲甚至不敢去确认那软绵绵的身体是否还有心跳。”澍茨先生深沉的看着我,“就在悲痛欲绝不足以形容时,那婴孩打个小小的喷嚏和吱呜出一声‘呀’。果然连婴儿也觉得被喷嚏憋死是个不名誉的死亡方式。” 在袖中不觉握紧了魔杖的手此刻有些窘迫的放松,我记得那时鼻子奇痒无比醒来睁开眼睛就见个不认识的美男子冲我又哭又笑——不,再等会儿!照澍茨先生您这说法,这里岂不就是我上辈子生活的时空? 一切的变化是从七岁时候开始?好吧,无论如何,知道我还是我真是太好了。不过说真的,也许婴儿经受不住魔法阵长距离的逆向召唤所以挂掉了,然后不知道怎麽被时空乱流给冲到这儿来的中二少年占了便宜。 果然大难不死——必有后面自己作死。 我无比愧疚伸出手抱住澍茨先生的脖子:“爸爸。” 他浑身僵硬着放下杯子:“小迪厄多内先生,请允许你的老父亲提醒你,你早过了四岁眼下十四岁多。” 我深吸口气对他发动技能【小龙の微笑】:“哦老爸——” “虽说订婚后双方感情好到彼此言行互相影响可令长辈安心,但这种撒娇真不适合你。”他颇为别扭的微微勾起嘴角拍我后背,也许是示意我放开些。 我固执的抱住他。 “...但对爸爸可以,拉尔。”他的声音和缓而低沉,“不要担心拉尔,我是你父亲,永是你父亲。”他的话如同誓言,也如同保证,“害怕我不认你麽?不,我和你母亲生你养你到这麽大,你敢数典忘祖告到梅林那里去我也会揍你。” 我听懂了这句话,终于泪盈于睫。 “不要告诉你母亲。”他抚摸着我的后脑叹息,“装疯卖傻足足七年,小迪厄多内先生果然是在婉转的控诉某个父亲没有能力不值得信赖。” “是我愚蠢,父亲。”我拼命摇头,“太蠢了,所以说不出口。” “那又怎样?你是我儿子。”他轻轻的笑了随即板起脸来,“迪厄多内家的人,不可以软弱超过五分钟。” 我深吸口气端正站好冲他鞠躬:“是,父亲!” 澍茨先生口气严厉但眼中有前所未见的柔光:“让你不中用的老父亲猜一猜。你的先生斯内普教授,今天下午来拜访的那两位声名显赫的贵客。” “还有德拉科。”我觉得再隐瞒他良心真过不去了。 澍茨先生却没有追问,只拿起咖啡抿一口:“不必担心你想象力丰富的校长,大人总有保守自己秘密的办法。” 我凝望着两辈子的父亲。 我以为他不知道,他知道我以为他不知道,我知道了他知道我以为他不知道,但我们并未把彼此清楚的事说个明白无误 。只因为我们是家人,即便是蠢如中二少年般的顽固癌症,也非无可救药。 剩下的圣诞假期与新年,我在巴伐利亚的迪厄多内堡过得并不逍遥。 恶劣的大人们默契十足的不再把我当天才,反而认为做到这些甚至更好是理所应当。嘴上说着“已经出师的小崽子还厚颜无耻的劳烦他卑微的魔药教授与可怜的院长真叫人不快”的蛇王陛下还是因为分给魔药的学习时间每天只有四小时而脸黑了三天整,他似乎完全忘记了澍茨先生的家族训练时间只有三个半。 老工蜂只停留了极短的时间就离去,大概是他的老情人又出了甚麽问题——毕竟回了家的小崽子扑进父母怀里有否加油添醋诉说今年的霍格沃茨恐怖故事没人知道——总之没让任何人,特别是克鲁姆知道他来过这里,绝对年度好消息。 毕竟中二少年本就不想参合这些乱七八糟的事。 谢尔盖的扫把大业已近尾声,他在设计出全职业扫把后有些意兴阑珊。眼巴巴的看着我催促更多有趣的主意,中二少年真的有想过把红毛双胞胎介绍给他。但为了巫师界的和平稳定,还是算了吧。 难得的半天调整假(是的,还有人记得朕现在是在放假麽)一群半大小子聚在雪后的鹰爪花园喝下午茶,古怪姐妹的歌声从收音机里传出来。 “放下你的坩埚洗洗你的手,亲爱的过来给我一个吻;扔掉你的羽毛笔擦去墨水印,亲爱的过来给我一个吻——放了那只可怜的人鱼你知道她不会比我更美,亲爱的过来给我一个吻;别再盯着生气就变鸟的媚娃你知道我永远不变,亲爱的过来给我一个吻——” 我惊诧的呛了一口咖啡:“梅林的胡子这甚麽鬼?!” “新专辑——”谢尔盖摇头晃脑的打着拍子,“《给我一个吻》。” 瓦纽沙一脸严肃的点着下巴:“只有我觉得歌词的韵律很古怪麽?” “所以才叫古怪姐妹啊——”莫洛斯哈哈大笑着。 “所以你的小女朋友呢?”瓦纽沙还是那种严肃脸,“是叫崔妮崔比还是甚麽来着?” “哦你这个坏蛋,是崔西!”莫洛斯认真的纠正他,“每个礼拜我们都会定期通信的好麽?!” “你确定百分之九十的内容都是在向你诉说某本书如何精彩以及向你借更多书的羊皮纸能叫一封信?”克鲁姆喝着啤酒,“好吧老实说伙计,啤酒还是厄廷格最赞!” “所以,香肠,土豆,啤酒,伟大的德意志。”坐在我身边懒洋洋的铂金小坏蛋挑着眉毛。 “敬炸鱼薯条、奶酪、威士忌以及圣诞火鸡,伟大的英伦三岛。”我把羊乳软糖和樱桃雪糕的盘子递给他。 德拉科哼一声踢我一脚才拿了一个转头:“威奇,世界杯预选赛如何了?” “就那样。”克鲁姆耸耸肩又给自己满上了一杯,“循环赛永无止境似得,而更可怕的是,我们一直赢。” 一群人大笑起来把沙发垫和点心一起砸向这个“爱炫耀的混球”,我往后靠了靠,免得被殃及 。 悄悄下完黑手装成没事儿人一样过来的德拉科这样说:“只能从报纸上看到自己朋友的动向真叫人沮丧。” 那倒是,落后的巫师界可没有电视转播——不,等会儿!我转头看着嘶吼着“亲爱的过来给我一个吻”的收音机,这个东西怎麽解释?! “我说谢尔盖,你知道电对吧?” 谢尔盖挑眉道:“我知道你想问甚麽。魔力强干扰忘了?” 瓦纽沙啧啧两声看我:“回霍格沃茨才几天?你就把巫师界常识都给忘了。” “那这个呢?”我懒得吐槽,点了点收音机。 “唔...也许是某种转换魔法阵?”谢尔盖摸着下巴又看我,“这个不是该你擅长的麽?” 于是中二少年有了个大胆的想法,说不定能改革下落后的巫师界娱乐业。 当然那一串电啊磁呐电磁转换啊粒子波动滋啦啦甚麽的就算了,朕给个良心建议:“谢尔盖你不介意去麻瓜界听两节物理课吧。” “好啊,反正现在闲着。”无所谓点头的谢尔盖抓着下巴,“怎麽听课?” “让麻瓜界的迪厄多内企业给你安排个插班生的身份好了。”我打量他一眼,“不过你得喝减龄剂。” 谢尔盖的脸色僵了僵,莫洛斯笑得大声咳嗽,瓦纽沙不忍直视的别过了头。我莫名其妙的看着脸色怪异的德姆斯特朗小伙伴们:“嗨伙计们,是不是有些事该告诉我一声?” “n.e.w.ts魔药成绩t就因为炸了坩埚的减龄剂。”克鲁姆强忍着笑,“等开学后我给你寄录影水晶来,拉阳。” “哦不——”谢尔盖疯狂的扑过去想掐他脖子。 德拉科悠闲的看着灵活闪开的克鲁姆和不死心又扑过去的谢尔盖:“他究竟是怎麽想的企图抓住一个找球手?” “大概是因为他——没想过?”我挑挑眉。 小坏蛋大笑着凑过来亲吻我的眉毛:“精准,斯莱特林加十分!” “哦啊哇——”在众人一片各异的起哄声里,下一组被集体攻击的变成了中二少年双人组。 朕是被陷害的好麽?朕是被拖累的好麽?! 无论如何,这个假期就这麽开心愉快(并没有)的过去了。 返校的列车上,我见到了晒黑了(!)的黑毛团子。 他兴奋的扑过来圈住我的脖子:“拉阳乌鲁鲁真是太美了!” 所以这个假期果然是去了阳光灿烂的澳洲。别告诉我圣诞礼物那个盒子里的石头是从那儿捡的。我抱着他好让他别摔了:“和纳威去的?” “是的,本来是要来拉阳家的。不过我先答应了纳威。”黑毛团子摇晃着脑袋,“我见到了他奶奶——唔,她其实挺好的,就是板着脸怪可怕的。” 我微笑着冲跟来的小圆脸纳威和蓬蓬头赫敏打招呼:“好久不见,十分感谢假期的招待 。哈利给你添麻烦了。” 纳威涨红了脸连连摇头:“拉阳学长你太客气了!节前我们就已经收到了太过贵重的礼物。”说着他凑近一点笑眯眯的轻声道,“我奶奶剩下的假期一直在念叨‘梅林呐我居然接受了一个斯莱特林的礼物’!” “好吧,我可没想那麽多。”我忍不住笑出声来,“你呢,更漂亮了的格兰杰小姐?” 赫敏一副终于抢到说话机会的神情:“那本书拉阳学长你看过的对不对?一百二十七页的动物究竟是甚麽?我翻过了所有书还是不认识。我一直卡在那里不能继续读——哦梅林啊我太沮丧了!一整个圣诞节我都没心思做作业了。” “没心思的情况下还能把每份作业都超额写完,赫敏我希望你天天都没心思。”哈利扭头眨眼。 “真正没心思做的是罗恩。他说他的斑斑又不见了,还一口咬定是被金妮的蒲绒绒吓跑了。老实说,节前金妮就在说维拉不见了。”纳威叹口气,“还好有你救他一命,他正在车厢里抄呢。” “哦不他说借去参考而已!这是不对的我得去阻止他!”赫敏急匆匆跑了两步又回头,“忘了恭喜你拉阳学长!我看了报纸你很厉害!我是绝对不会相信发明哑炮福音的d先生会杀死学校里的非纯血巫师同学!” 纳威连连点头:“我就从来没相信过!” 我无所谓的耸肩,但对这些信任表示感谢。送他们回了狮子集中的列车后半部分包厢,我加速赶去级长包厢。 沿途遇到的孩子大多和我打了招呼,没出声的那些至少不像假期前那样畏惧或敌视。也许这就是那三个大人暗搓搓商量后最终还是把本想隐瞒的d先生狂想曲公布的原因——当然,联合出品成药的迪厄多内与马尔福家没有任何好处显然三岁孩子都不信。 有关政治与经济的一切中二少年果然还是不擅长啊。 “嗨拉阳——”对面走过来的正是罗本纳与伍德。 伍德同学松了口气:“珀西到处找你俩。” 罗本纳耸肩大笑:“有个万事紧张的男学生会主席咱们总得习惯。” 我看看左右:“所以美丽大方的罗切斯特小姐呢?” “她说先去清点拉文克劳的人数。”罗本纳瘪瘪嘴:“女人!为甚麽一定要只诸如蒲绒绒那种完全没用处的宠物做圣诞礼物?” “因为可爱。”拉开车门的列娜·普塞毫无同院情谊站到女性那一方,“让女士等,嗯?” 我拍拍罗本纳的肩膀示意坚强点儿哥儿们,吃一堑长一智,以后别再试图让一个姑娘在好看与实用中选一个。而他盯着我看了两眼突然道:“周六你巡夜。” “讨好未婚妻的点子?”我表示一定配合。 “别来天文塔。”他眉飞色舞得意洋洋,“或者你想跟我交换一次巡夜时间?” “我发誓绝不靠近案发现场,而且第二天是周日真好。”朕表示骚年你很有前途。 章节目录 第138章 有一有二必有三 返校后按部就班的平静生活在周日早上被打断。 正在魁地奇场上奋力抽飞游走球的中二少年看到奥尔菲斯放弃了它最爱的金色飞贼转头冲向一团金红色毛球——哦嗨,你好啊老蜜蜂的火鸟福克斯。 福克斯脾气还挺好的没计较奥尔菲斯啄它尾巴,尽忠职守的把绑着羊皮纸的腿伸过来。 一鸟三颗专用粮安抚好这两只白毛毛红毛毛的大鸟,我打开羊皮纸看那圆圈圈字体。 亲爱的拉阳我的孩子:今早魁地奇结束后来找你的校长聊聊天如何?我想当面谢谢你的圣诞礼物羊毛袜 。不知道你喜欢巧克力羽毛笔作回礼麽?a.d 我降下来写了回信让福克斯带走,同时严肃警告奥尔菲斯不许招惹这只定情信物鸟——据说此乃老工蜂亲手相赠?到时候那两个一百多岁的老头子要红烧了你朕可不会救你鸟命。 不过如果下回你不把福克斯的毛咬断让我能当魔药材料的话,朕说不定会大发慈悲出手一试。 训练结束后我整理好仪表,一路到了八楼校长办公室的石兽前:“巧克力羽毛笔。” 沿着旋转石阶上去,我听到了激烈的咆哮:“——利多!擦擦你的眼镜看清楚你觉得这可能麽?!” 另一个声音又太轻:“西弗勒斯...不认为...但是...嫌疑。” 我加重了脚步声走到在门前站定:“打扰了校长。” 那只红色的丑鸟立刻欢喜的鸣叫一声过来站在我肩膀上拍翅膀,于是中二少年也挺开心的收好掉落的羽毛。 “哦拉阳你来了。”老蜜蜂笑眯眯的,“福克斯好像很喜欢你。它还是第一次那麽喜欢一个斯莱特林的学生。” “够了阿不思,说正事吧。”旁边的麦格教授脸黑得快能挤出墨汁了。 不由自主转头看向自发走到我身侧的蛇王陛下。诶嘛教授,今天和麦格喵教授用同款表情包咩。 然而,令中二少年更在意的是四院院长、大部分教授还有工作人员都来了。 友好的婉拒了老蜜蜂的甜食推荐后终于听他进入正题:“那麽拉阳,这学年晚上级长巡夜你似乎负责的是每周六?” “是的校长。” “也即昨天晚上,你也有去巡夜对麽?” “是的校长。” “那时有发生甚麽奇怪的事情麽?” “碰到了几只溜出来偷东西的老鼠和几个夜游的学生。”我看了眼费尔奇,“我把他们交给费尔奇先生了。” 费尔奇用力点头,拿出了一张羊皮纸指着上面的人名和时间:“是,那时是夜里一点四十六分。” “那之前和之后,你去了哪里?”老蜜蜂态度还是很好的,但中二少年觉得不太对劲儿。 “之前按惯常路线巡行学校各处。与费尔奇先生分开后我去了城堡边缘,正好看见海格。他告诉我不用去禁林附近了,因为他刚从那儿过来。” 大个子的半巨人抓着头:“呃是的,我想到厨房拿点儿边角残渣给牙牙。它一直在叫唤,可能是饿了。” “——和海格分开后我就回了寝室,直到今早魁地奇训练才离开公共休息室。” 斯内普教授嗤笑一声:“真糟糕。有太多时间你无法证明自己究竟在哪儿,以及有没有去过天文塔。” 天文塔?! “布林克和罗切斯特出事了?”我的第一反应 。 弗立维教授与斯普劳德教授一起看向我,眼神十分复杂。 我立刻道:“返校回来的列车上布林克表示想在周六晚上借用天文塔,并希望我巡夜时不要靠近。当时所有其他的级长都在,校长您可以询问。”我想了想又道,“昨晚我经过那里时遇到了血人巴罗,还和他打了个招呼才往拉文克劳塔方向走。” “巴罗...”邓布利多校长垂下了眼睛随后抬起,那双蓝色的眼神闪烁着,“好吧,我觉得你需要知道,拉阳我的孩子。”他示意了一下麦格教授,随后专注的看着我每一个表情。 即便知道他在怀疑和分析,中二少年也无法克制自己的震惊。 巴罗被石化在通往塔顶的四楼台阶上,罗切斯特失踪。最可怕的是一片狼藉的天文塔顶端露台上,罗本纳濒死。 满脑子都是‘死’这个词在盘旋。 我和凶手擦肩而过?如果那时上去看一眼是不是就能救回两条生命? 不,我没有这样想。 迄今为止的三次攻击。第一次和第三次我都没有充分的不在场证明。 而麦格教授正说到:“今早费尔奇是听到皮皮鬼大呼小叫你在天文塔上杀人了去看才发现这件惨事。” 我松开了眉头看向邓布利多校长:“所以我现在很有嫌疑。” “但是疑点更多。”蛇王陛下宽大黑袍子将我完全遮住,“别忘了,没有实质性证据。” “哦哦这种情况非常像我之前遇到过的——”终于等到机会的金毛白牙党立刻开始了洋洋得意的吹嘘。 “我们伟大的d.a教授如此厉害想必已经教会愚蠢的小鬼们不少实际的防身招数。”斯内普教授蔑视夸夸其谈的神情十分明显,“但真奇怪不是麽?拥有驱赶女鬼能力的微笑教授至今没有拯救哪怕一个他的学生脱离灾害。” “——所以校长,我可以开个格斗俱乐部麽?”金毛白牙党转头看向老蜜蜂。 邓布利多校长只是笑了笑又看着蛇王陛下:“西弗勒斯,在我去那两个暂时不清楚不幸造访的家族拜访时,拉阳——” “我会亲自看管这个不明所以的小混账。”斯内普教授从他口袋里摸出那个原属于我的时间转换器,“无论多久。” 我惊悚的看他一眼,他也恶狠狠瞪我一眼随后又昂首道:“但如果我的——前学徒证实是被污蔑,那麽,无论斯莱特林学院或是迪厄多内家,都需要一份正式的、公开的致歉与符合各位身份的赔偿。” 干得好教授! 在众人各异的目光中,蛇王陛下尾巴一甩卷走了中二少年。 安静的一路走到二楼,我拉着教授去了那个女盥洗室。 上面我设下的那个封锁阵完好无损。 这个就真奇怪了。 我摸着下巴皱起眉来,而斯内普教授则环起手臂:“除了蛇怪,高深的黑魔法也能造成石化 。” 石化? 我转头道:“先生,罗本纳怎个濒死法?” “魔力耗尽,灵魂力量流失过多,没死真是幸运。”蛇王陛下全身都冒着黑气似得,“而皮皮鬼坚持在天文塔上看见你行凶。” 皮皮鬼?上次科林他们被石化时也是他指控朕来着。 我正要说话,哭泣的桃金娘猛地从一个马桶里钻出来:“哦——好多人!”随后她眨着眼睛看我们,“你就是那个杀了人的德国学生?你看起来很英俊,为甚麽要做那样的事?” “谢谢你的称赞桃金娘,但我没有杀人。”我想了想又道,“桃金娘,昨晚或者最近有人来过这里麽?” “淘金娘就是傻乎乎的只会蹲在马桶上哭!!——”不知为甚麽突然翻脸的她大吵大闹起来,“你们一个一个都是这样!来吧,这次要用甚麽吓唬我?蜘蛛麽,老鼠麽?不然就像杀了巴罗那样杀死我好了!” 这样子根本问不出甚麽来的中二少年和院长先走一步,桃金娘你慢慢哭。 回到蛇王陛下的办公室,我把活点地图交到他手上——当然免不了交代清楚后被毒液彻底浸泡一番。 先生当然知道我是无辜的,但样子总要做一做。所以从这天起,除了晚上睡觉时有条笑得肚子痛的铂金龙自告奋勇看守我外,脸色阴惨惨的蛇王陛下总会出现在中二少年三步之内。 我其实不需要分清跟着的是本尊还是时间转换器的院长大人。总而言之,朕现在非常有安全感。 比霍格沃茨里几乎所有小崽子都有。 看着把中二少年一路“押送”到教室才离去的蛇王陛下,我微微叹了口气。又瘦了对吧先生,果然还是不该把活点地图给你。你说时间转换器在手,干嘛不多睡几小时呢? 好吧,如果会那样用就不是独一无二的斯内普教授了。 门口和我同样打量那瘦削背影的还有勒梅大师,他摸着白胡子道:“拉阳,你现在怎麽想?” “想揭线阵怎麽通过介质转换变成三项通联阵。”我眨眨眼睛,“上次我给您看的信您觉得如何?” 他哈的一笑:“满脑子都是新主意,年轻人呐。” 我弯弯嘴角:“不然?去和每个人解释一遍‘与我无关’?且不说他们信不信,我也没那麽多时间可浪费。” 勒梅大师和我转身进去。一小时的授课后他修补半小时的镜子让我围观或是撵我去做作业,跟着局部地方给中二少年修补他围观,或者面批作业。 紧接着是老工蜂的课。一如既往的粗暴风格,偶尔还幸灾乐祸问一句“是不是得罪了甚麽人”。 老实说朕这麽帅,羡慕嫉妒恨的人一定不会少! 现在的中二少年毫不掩饰自己极度饥渴的吸收一切可学的知识,除了第三次世界大战,没有甚麽能把我的追求摧毁 ! 追求啥?废话,中二少年的目标从来都是星辰与大海! 老蛇脸总能搞些事出来,就不能安安静静让朕念完七年书麽?这种自己学好了(并没有)就教唆别人不学好的家伙最可恨了! 才下课就见铂金小坏蛋从走廊那一端走来,他得体的冲勒梅大师与格林德沃先生行礼。 “好了老朋友,让年轻人去享受一下生活吧。”两个老头儿哈哈笑着关上办公室的门。 “先生呢?”我和他一起往地窖走。 “老蜜蜂的蠢鸟把他叫走了。”德拉科拉着我的手,“掉下来的羽毛炸了坩埚。唔,真希望教父把老蜜蜂和他的蠢鸟一起煮成一锅魔药!” 那样也会炸了坩埚的。 我感慨的摸着下巴:“所以高贵的马尔福先生居然被当成跑腿使唤,真是抱歉啊。” “嘴上的道歉没有意义。”他挑眉斜我一眼。 小乖乖,你还记得这里是霍格沃茨人来人往的走廊,而不是咱们家花园的露台麽? 我安抚的亲他额头:“无利不早起的铂金家族恐怕不会单纯为了接个人就特地跑一趟。” “聪明。”他亲着我的脸颊低声笑,“猜猜看,老蜜蜂为甚麽找我教父?” 我忍不住挑眉:“因为我教父出手了?” 他哈哈大笑起来:“还是走到这一步了不是麽?” 我皱起眉和他往地窖走:“我觉得希望不大。” “结果并不重要,关键是姿态。”铂金小少爷开启教学模式,“你得明白莱尔,我们是斯莱特林。” 那也不必非得做出一副举世皆是朕死敌的姿态吧? “艾诗莉生不见人死不见尸,你觉得罗切斯特家会放过凶手和学校麽?布林克奄奄一息虽然能好转但需要多久,罗本纳家又会同意私了麽?”德拉科眼睛闪闪发亮的看着我,“费尔奇,以前的哑炮现在的d先生狂想曲见证人,也许那个凶手想杀的是他而不是他的猫呢?就因为他又老又丑所以就不该受到保护麽?至于那两头蠢狮子,麻种巫师,啊——多麽有代表性的出身。” 而罗本纳与罗切斯特,都是上一次老蛇脸肆虐时没有加入的纯血世家。 所以中二少年现在没被《预言家日报》说成杀人凶手也没有傲罗来抓捕,是因为大家都巧合的找到了真凶老蛇脸?真是天网恢恢。不过关老蜜蜂甚麽事? “他可是正义的旗帜。”德拉科灵活的抖着眉,“所有的黑魔王不是都被他打败麽?”他拉着我往下走,“无论如何,救世主在地方应该是安全的。但最安全的地方却被敌人几进几出,这多奇怪。” “...所以究竟是发难还是维护?” 他恨铁不成钢的瞪我一眼:“算了,这些事情交给我,你还是老实点儿去画你的魔法阵吧!” 章节目录 第139章 总有破事让朕不能日理万机 中二少年并不晓得多财善贾长袖善舞的铂金教父是怎麽操作的,总之各种渠道传来的消息总结一下就是:以前我们拉文克劳与赫奇帕奇跟斯莱特林多有误会那都是沟通不良闹的!现在开始我们就是亲兄弟父子兵,有敌人敢来挑拨离间那就纯粹找死!咱们杀他个片甲不留哈哈哈—— 这种画风奇突的语句别问朕哪儿听来的,总之在这个问题上中二少年比较信赖蛇王陛下的一句嘲讽。 “那两件流传千年的宝物能在马尔福庄园待上这麽久已经足够光耀门楣了卢修斯,别再假惺惺哭得像个十五岁的姑娘。指望老蜜蜂给你递手绢麽?” 果然天下没有白吃的午餐。 但一切消息都比不上轰轰烈烈的格斗俱乐部开办来得震撼。 听着长餐桌上仍然还有些执迷不悟的姑娘们发出迷醉的呻.吟,中二少年默默给自己选了蘑菇汁。 铂金小少爷直接把我那份拿走又将自己那份推过来:“谢啦莱尔。” 我认命的开始切第二份牛排:“亲爱的礼仪标杆马尔福先生,我以为牛排边切边吃比较有风味。” 他挑挑眉似笑非笑的托着下巴:“想喂我就直说。” 不,我只想把两盘子牛排都扣到你这张精致的小脸蛋儿上。以及,下次开始都选鱼排好了。反正某个挑嘴龙不吃这种“腥气得要死”的破玩意儿。 菲尼亚斯边吃边摇头晃脑:“格斗俱乐部?听起来挺有趣的样子。” 铂金小坏蛋已经发出笑声,他的两个好跟班也在哈哈的笑。 我看了一眼高尔和克拉布:“笑甚麽?” 高尔抓着头,克拉布眨着眼:“马尔福笑了 。” 铂金小坏蛋翻个白眼:“我做甚麽你们就要做甚麽?” “父亲是这样说的!”他俩异口同声的答。 小坏蛋嗤了一声却又坏笑起来:“那如果我亲莱尔呢?” “父亲说,不要妄图染指一个马尔福看上的东西。”高尔格外深沉的说了这麽一句,简直令人刮目相看。但随后他又继续抓着头看向克拉布,“不过染指是甚麽?” 克拉布继续眨眼:“呃,呃,是一种魔药麽?你知道马尔福在魔药课上很厉害!” “那倒是。不过他在所有课上都很厉害。”高尔一副大问题得以解决的释然样开开心心又吃起来。 我无语的看着铂金小坏蛋,他也挺无奈的:“见鬼,我得看着这两个家伙多久?” 我安抚的摸他头:“你得给他们点儿成长空间。” “给他们再多空间也会迅速被肥肉给占满。”他嫌弃的瞅了一眼。 这真是奇怪。那麽多的内部训练,他俩还是魁地奇球员(虽然现在还是替补),怎麽就会这麽马不停蹄的横向发展? “因为饿。”铂金小坏蛋翻个白眼,“他们跟我说的最多的话就是,马尔福你怎麽说,我饿了,吃甚麽。” 如果不是在公众场合,朕一定拍桌狂笑了。谁叫你随时随地都翘着下巴一副“朕即真理朕即正义”的小模样。 “无论如何总是你的附属家族,对他们好一点。”我递给他一杯果汁。 “所以你究竟要不要去首席?”侧面的罗西耶这样说。 话题甚麽时候开始的又是如何发展到这里的? 我看着周围其他几个级长殷勤盼望(主要是一头一尾两个女级长)以及无语凝噎(剩下中间其他男级长)的目光放下叉子擦擦嘴:“去,为甚麽不去。反正闲着也是闲着——” ——有一个教授,他有一点自恋还有一点嚣张!艾玛,中二少年怎麽不直觉的就唱起来了呢? 一如既往打扮得像只求偶的公鸡站在格斗台上的洛哈特教授,在部分姑娘们柔情似水注视下被蛇王陛下毫不留情的摔了出去。跌跌撞撞爬起来的他自吹自擂企图挽回颜面,而一脸讥刺的斯内普教授则一甩袖子想要带走正后悔得打呵欠的中二少年。 “不不——请稍等两位。”努力把领子上花纹复杂的领带还原的金毛白牙党拦住了这对前师徒二人组,“所有学生都需要在我的尽心指导下提高应对能力,毕竟现在还不是那麽太平对麽。” 我看着那张笑得令人牙酸的脸默默往蛇王陛下身后退了一步,斯内普教授嗤笑一声:“所以伟大的d.a教授想和斯莱特林的首席来个现场指导麽?真是可喜可贺令人激动——毕竟上一个想现场指导他的d.a教授正在阿兹卡班度过残生。” “呃啊哈哈——怎麽可能呢。”洛哈特将手上的魔杖转出许多花样,“正因为他是一个有可能在今后追上我一点点的优秀学生才需要给他更多机会锻炼,我会给他安排个好对手——”他四下张望着高声道,“我们的小救世主如何?” 在格兰芬多的欢呼呐喊中,一张囧脸的黑毛团子被推了过来 。 我在心底叹了口气:“哈利别怕。” “我倒不是怕。”他无奈的看着我,“只是觉得这样好怪。” 我忍不住笑了掐他脸:“谁说不是?”我放下手来转头看着洛哈特,“我以为第一堂课并不适合越级挑战这种不智的选择。教授,毕竟我比哈利大两个年级。” 说完我示意了一下列娜和罗西耶,转身跟着斯内普教授离开了这个莫名其妙的地方。 “不看着那些小崽子真的能放心?”蛇王陛下语气嘲讽的和我往地窖走。 “看着更烦心。”我叹了口气,“所以先生今天让我做缓和剂吧。脑子乱的时候格外适合做精细的工作。” “毫无道理的逻辑关系。”他给了我后脑勺上一下,“每次想到这无用的驱壳里居然塞着个成年人的灵魂你卑微的院长就觉得梅林真是个玩弄人心的老东西。” 然而你这不是下手得毫不犹豫麽。 “所以说先生,地图还好玩儿麽?”我跟着他走在空无一人的走廊——毕竟大部分人都在那个花公鸡的俱乐部。 “一群浪费珍贵材料和挥霍无聊人生度日的混球唯一对这个世界的些微贡献。”他恶劣的笑,“可惜如同制作者一贯不着调的表现,那地图也在很多时候如同失效一般无异常。” 有悉悉索索的声音似乎是老鼠爬了过去,神勇无敌的教授立刻一个禁锢咒甩过去同时释放反咒——跟着不死心的拿出地图打开——好吧,那真的是只老鼠。 看着惊慌失措逃走的耗子兄,中二少年也挺无奈:“所以说,一无所获。” 蛇王陛下响亮的喷喷鼻息,粗鲁的揪着中二少年进了办公室。 一边处理材料我一边瞎琢磨:“我说先生,会不会是那破老鼠猜到了你有地图,所以躲起来?” “不无可能。”他翻个白眼在作业上画个大大的p。 “诶先生,阿尼马格斯形态下巫师还会记得自己是人麽?” “去问你的变形术教授,迪厄多内先生。” “好吧我只是看到不少书提到动物形态多少都会影响巫师的神志,很多人就那麽一辈子当了只鸟或者别的甚麽。”我耸耸肩把月长石粉拿起来仔细看,“当变成动物时,巫师是能听懂某类动物的语言、所有动物的语言、人的语言还是别的?” “像个喋喋不休的啄木鸟一样发问的迪厄多内先生,有个地方叫图书馆。”坏脾气的先生在下一份作业上画了个更大的t。 好吧,如果你这麽说。 中二少年把处理好的月长石粉放到一边,开始轻松的处理喷嚏草:“老实说先生,我总觉得之前哪里不对劲。” “就没对劲过的迪厄多内先生还指望自己生活在一个正常的时空里麽?” 啧啧,脾气这麽坏以后怎麽娶媳妇儿?还是找个好人家嫁了吧 。所谓一日为师终生为父,朕会替你好好留意的。 离开返回公共休息室的路上,我遇到了今晚巡夜的珀西同学。 他矜持的和我打个招呼,同时防备又热心的送我回地下二层:“眼前的平静,尚需更多的小心。” “不怕我就是那个潜伏在暗中的变态杀人狂?”我狰狞的冲他呲牙。 他噗的笑出声来又严肃的道歉:“我又不是第一天认识你。” 不,很多人认识几十年甚至到死都不清楚对方是人是鬼。 我与他握手:“多谢。” “我和校长还有院长他们说过。”帕西专注的看着脚下的路,“列车上罗本纳确实说过他想给罗切斯特一个惊喜,后来他真的找了只蒲绒绒给她做礼物。” “找了一只?”我有点儿在意这个奇怪的词儿。 “是啊,本来似乎打算买一只的。”珀西也有点儿困惑,“当时我还劝他不要把别人的宠物弄错了。但他坚持那只身上没有任何主人标记。” “嗯...是只甚麽颜色的?”我摸着下巴。 “奶黄色,黄色?”伍德摊开手,“我没见过,但蒲绒绒不都是那些颜色麽?” “我见过一只紫色的。”当然也有很长时间没见了。 “哦是的。”珀西也想起来了,“金妮也有过,但是丢了。就因为那独特的颜色可真不便宜。” 我心猛地一动:“罗本纳的那只送出去了麽?” “不知道。”他叹口气,“天文塔上没有,也许吓得躲起来或者逃跑了。” 我见暂时问不出甚麽了:“好吧。说起来亲爱的格兰芬多级长,还剩一场魁地奇而现在斯莱特林已经反超你们二十分,有甚麽想说的?” “当然你们也还有一场。”他尽力收敛仍有得色,“英勇无惧的格兰芬多从不畏惧挑战!伍德做得很不错。” “可不是。”我也笑了,“而且你们还多了整整两个游走球!” “快别提他们了。”伍德颇有些无奈的耸肩,“罗恩和金妮又吵架了,他俩只想得出再弄点儿复方汤剂好让他俩和好这种无聊的点子。” 家有熊孩子x2当爹当妈当哥哥的都得操碎心。不过,“又”? “是啊。我记得开学没多久他俩就嚷嚷着有个善心的好人给他们介绍一个秘密基地,今后他们能尽情发挥他们的恶作剧天赋,但首先他们想把自己变成那个好人好表达自己最诚挚的敬意。”珀西一副心照不宣的模样,“我猜他们可能就在弄复方汤剂。但几个月后他们十分沮丧的在某天吃早餐时说做好的惊喜不见了。还怀疑是费尔奇和他的猫偷了互相干杯——” 有甚麽已经隐隐绰绰串起来,但又模糊暧昧的隔着一层纱。也许明天得去找几个朋友问一问,老被当坏蛋总觉得与人设不符。 章节目录 第140章 灰色 第二天中二少年找的第一个人是老朋友塞德里克。 显然四年级大家都长高不少,迪戈里同学从某些角度看已经越来越有上辈子的翩翩风采。蹲在草药温室的花盆前,我直说有事向他求证。 面对中二少年开门见山的问题他也毫不讳言:“确实如此,罗本纳学长是打算买一只蒲绒绒来着,但他似乎在走廊或者庭院捡到只非常特别的。” “有甚麽特别的?” “紫色。你知道那一定是主人染过的。”塞德里克又遗憾又伤感的垂下头来,“早知道就应该阻止他花心思送礼物计划一个浪漫的天文塔之夜。霍格莫德不也挺好麽?” “...就没有想过寻找主人?”不知该如何安慰的中二少年只能硬起心肠装作没听到那感伤的嗓音。 “他兴奋过了头连声说这是梅林的祝福。”他苦笑着摆手,“我们当时想也许等主人丢了会来询问。而且怎麽也得等他这劲头过了才能慢慢劝...” “那只蒲绒绒还有甚麽特别的麽?”我有些遗憾当某个东西还跟在某个红发小姑娘身边时没仔细看。但是这也不能怪朕,一面之缘时她可是抱着这玩意儿的好麽,难道要朕盯着个小姑娘的胸脯看? “挺乖?比一般的蒲绒绒还温驯。”塞德里克皱着眉头,“你知道它的身体中间会时不时冒出条细长的粉红色舌头对吧?像条蛇似得在屋子里伸来伸去找吃的。但它从不吃剩饭剩菜或是蜘蛛那类东西,更乐意吃新鲜的——所以学长才坚持说是梅林祝福的神奇宠物。” 我摸着下巴:“那只蒲绒绒听上去就像凭空出现似得。” “他是那麽说。”塞德里克叹了口气,“当然你知道,当他说到第三遍时已经和第一次的版本完全不同 。” 好吧,热爱脑补的獾院孩子会将这种精神代代传扬下去的。 早上最后一节d.a课趁着讲台上热情洋溢赞美自己的洛哈特完全背过身去表演时,我传了张小纸条给红毛双胞胎,示意他们用我同时漂浮过去的一本双向通信本。 ——喔小毒蛇这东西真有趣~( ̄▽ ̄~)(~ ̄▽ ̄)~ ——说正事两位韦斯莱先生,听说你们小妹妹的宠物不见了? 他俩转过头来冲我眨眼。 ——虽然说小毒蛇你是个不错的斯莱特林,但要娶我们的小妹妹那肯定会非常难。不过别担心乔治和弗雷德会帮你的<( ̄v ̄)/<( ̄v ̄)/ ——...行行好小先生们,我可以向梅林发誓绝对不会看上她。 于是接下来五分钟我都被“为甚麽”“难道我们的妹妹不够可爱不够美”之类的废话连续刷屏,忍无可忍的中二少年祭出了再啰嗦就停止提供研究资金并且举报他们在有求必应室搞危险试验的连环大杀器,这才看到了一句朕想要的话。 ——所以果然是该用复方汤剂变成老蝙蝠吓唬你这个小毒蛇(划掉)我还是觉得变成他去骗整个霍格沃茨小姑娘比较合适弗雷德 ——你们做得出复方汤剂?别逗了。还不如直说用猫头鹰非法从翻倒巷买到的好麽? ——哦喔喔噢这是小毒蛇在看不起我们麽?我们可是这世界上独一无二的天才恶作剧大师!小小复方汤剂根本不算甚麽!\(^o^)メ(^o^)ノ ——好吧,随你们怎麽吹 ——一条小毒蛇居然看不起英勇的狮子?!╲(゜ロ╲)(╱ロ゜)╱ ——魔药最佳只能达到a的狮子果然够英勇,特指吹嘘自己这一点 于是朕如愿以偿在下课后被一起带去了那神奇的房间。看那一锅半成品魔药,气味和色泽确实是制作中的复方汤剂。 “我可不相信这是第一次就做出的效果。”我转头看着他俩。 “没错没错,这里一定是被发现——从而进了小偷,但是小偷没偷别的更值钱的材料——而是拿走了全部复方汤剂,所以这个小偷肯定非常有眼光——因为看到了恶作剧天才的荣光!”他俩哈哈大笑着一左一右搂住我,“老实说,如果不是确定你没进来过——我们会怀疑是你知道了我们的计划来搞破坏!” “我可不知道你们的房间名称。”我耸耸肩意有所指。 “说得对诶兄弟。”一个搂着一个道,“知道的只有你弗雷德。” “可不是麽兄弟。”另一个也搂住这个道,“知道的还有你乔治。” “所以是你吧——”他们大笑着扭打起来。 我耐心等他们的友爱互动结束才道:“真的只有你们知道?我可不太信赖格兰芬多的大嘴巴——比如海格就说过你俩常常假借和我试验之名意图闯进禁林 。” “小毒蛇这麽说是不对的!”他们异口同声道,“这里是我们的秘密基地——当然还有我们可爱的小妹妹会来,她的魔药可不赖——简直不像个韦斯莱了。” 啊,果然如此。 “所以说,跟着你们这两个哥哥她真的还好?”我挑起眉毛鄙夷的上下打量他俩。 两个红毛脑袋左右摇晃着:“我们可只有这一个妹妹!因为宠物——就是维拉——经常丢,她可是非常担忧——简直神思恍惚了要。可是罗恩那个小傻瓜——他就没有聪明过——又说些气她的话——” 后面我没有再听下去了。 已经很明显了不是麽? 你这个蠢货拉阳! 我急匆匆离开了有求必应室。如果推论正确,现在情形可是极度危险。也难怪皮皮鬼老说看到我,以及,盥洗室没有被触动过的魔法阵。 不,等等! 我一路快步杀向那里,一如往常幽静的盥洗室内没有人。之前设置的一系列魔法阵还是乖巧尽职的待在那儿。 我深吸口气挥动了魔杖——果然,上面又叠加了一个混淆咒。这次完全显露的魔法阵已经被彻底破坏。这是暴.力摧毁节点的结果,也是所有问题的根源。 但是我现在该做甚麽?寻找证据麽,往哪儿找,下一个受害者可能是谁?老蛇脸干嘛冤枉我?他甚麽时候和彼得那只脏老鼠接上头的,又是怎麽摇身一变成了宠物被去对角巷的双胞胎买下混进的韦斯莱家? 太多的疑团让中二少年踌躇,急迫而巨大的压力让朕有些焦躁。 用力吸气,拉阳,放松,你可以的——再来一次,吸气—— 一阵刺耳的尖叫打断调整过程,我下意识寻声直冲过去。 一片狼藉的炼金师办公室门口围了不少学生,从大开的门内可以清晰的望见墙上一行血字:死亡已被伏地魔征服,永生就在黑魔王手中。与继承人为敌的愚蠢之徒将埋骨密室,伟大而无所不能的君王即将回归! 用力挤到门口,里面书柜翻倒桌椅歪斜一片狼藉。本来快要修补好的厄里斯魔镜再一次碎在地板上,而勒梅大师毫无生气的躺在那里,鲜血从他身下不断溢出。 “去通知校长、各院院长和庞弗雷女士,最早发现这里的人留下,各学院级长立刻领本院学生返回公共休息室。级长不在的高年级马上执行!” 遵从大脑做出的第一判断冷硬而强势的下达命令,我走到了勒梅大师身侧蹲下,开始释放保护咒和各类检查咒。 请不要死,不要死!——救世主来之后的二年级虽然凶险但是不会死人,是的,没有人死! 但是魔咒无论我释放了多少次,始终是灰色的。 ——那是完全没有了生命迹象的颜色。 有人用力将我从地上拉起来,一双黑漆漆的眼睛和浑身的魔药味。 我反应了几秒立刻揪住他的袍子:“先生——” “迪厄多内先生,安静 。”他盯着我从口袋里摸出一瓶魔药,“喝掉,立刻!” 独一无二的味道告诉我那是缓和剂,但喝完后的我似乎头脑清醒而灵魂麻木:“先生,我们必须立刻进去!” 刚检查完起身的邓布利多校长和一直站在他身后不远处的格林德沃都看着我,斯内普教授低声道:“拉阳。” 我无暇去分辨其他人的眼神里究竟含着多少层意思,我只是望着斯内普教授坚定的说:“还有人被他带了进去,先生。” 他的眉头狠狠皱着,握着魔杖的双手指尖已经泛白。 我恍惚间发觉不知道甚麽时候自己已经长到他肩膀那麽高,但下一秒我摆脱这混杂的情绪伸手抓住他的胳膊:“院长!” “清点学生人数。”邓布利多校长低沉的下达了指令,“以及,确认所有教授和工作人员。” 立刻几只银色的守护神与几位跟来的教授齐齐奔出了办公室,我们在一片焦灼与沉默中等待。没来的教授不久传回讯息,他们都就近保护学生返回公共休息室。 大概一刻钟后,结果揭晓。 确实有一个学生中午结束用餐后没有回到寝室,现在整个校园里也找不到她。即便是斯内普教授在我阻止无效的情况下坚定拿出的活点地图上也没有此人的踪迹。 那个离奇失踪的名字叫—— 金妮·韦斯莱。 我狠狠闭上了眼睛再睁开,扫过那两个面色凝重的两个老头子,我将视线放回了斯内普教授身上:“先生。” 他脸上的神情痛苦而克制,以至于嘴角显得十分僵硬。但我大约也差不多是这表情,因我觉得吐字发音都极为困难。 “我想我知道密室在哪儿,也有办法打开它。”我深吸口气,“但我需要两个承诺作保障,邓布利多校长。” “你仍然称呼我为校长,那麽保护每一个学生就是校长该做的事。”白胡子上面,眼镜片后面,那双蓝色的眼睛不停眨着。 “我坚持,校长。”我坚定的拿出魔杖竖立在胸前,行了一个家族致意的礼节,“第一,我需要哈利的帮助,但任何人不能泄露和利用这一点;第二,请不要追究我消息的来源,要怎麽怀疑我随意,请不要胡乱猜疑到任何其他人身上。” “拉阳·德·迪厄多内。”斯内普教授的语调含着分量十足的警告与不可忽视的担忧。 “很抱歉采用这样失礼的语气先生,请之后不必留情给我惩罚。”我努力冲他笑了一下又转过头去,“同样向您致歉,校长先生。也许我始终不太懂您那广博的胸怀和无限的大爱,但我也有自己从内心深处想要保护且必须保护的对象,身为斯莱特林级长的荣誉与尊严不容许退步!” 让中二少年费了两辈子劲回护的某些斯莱特林背黑锅,绝不可能! 让拉阳爸爸像养儿子一样养大的黑毛团子去送死,绝不可能! 章节目录 第141章 密室 教授们除了去保护公共休息里的学生,还有一些被安排到了各个要塞处看守和监视——别怀疑,霍格沃茨这座中世纪起就存在的城堡完全具备一切同期城堡坚固防守的性能优点。 面对大力举荐自己一定要跟着进入密室的洛哈特,老蜜蜂似乎没有拒绝d.a教授请求的理由。即使中二少年和他的院长都觉得那只花公鸡是认为跟着老蜜蜂和老工蜂才最安全,可惜他们都不知道自己要面对的是甚麽。 在走向通往那间女盥洗室的路上,中二少年冷静的这样说:“校长先生,去年暑假我一直在想一个问题,魂魄状态的老蛇脸是怎麽进来又是怎麽逃离的。霍格沃茨的守备如此严密,进出的工作人员和学生都是通过就职合同与就读名单形成契约、并通过每年开学宴上唱校歌的形式确认并加强契约,从而得到进出校园的权限。但宠物例外。动物形态下某些位置——比如某层楼梯的后面有个直通霍格莫德的密道——使侵入和逃离变得很容易。” 我瞅了眼正无限感伤抚摸着那张羊皮纸地图上人名的邓布利多校长:“我无意间得到这张地图,某次巡夜无聊时看到地图上格兰芬多哈利的寝室里多出一个我不认识的人——而那间寝室从头到尾都只住过八个学生和他们的宠物。好奇之下,我发现了那只活泼可爱又机灵敏锐的宠物老鼠有两个名字。” 我无视了老蜜蜂探究的眼光,继续向着那间理论上无人使用的盥洗室迈步:“那只宠物老鼠有两处与众不同:第一,活得足够久,跟随过韦斯莱家好几个孩子当宠物;第二,它的右爪没有食指。” 邓布利多校长猛地停住了脚步:“拉阳——你得知道自己所说的话将会造成的影响。” “我明白校长,身为一个巫师怎麽会不晓得‘舌下有权柄’的真意。”我笑了一声也停住脚步,“说回来,那名字让我好奇。翻翻校历、毕业生年鉴和《预言家日报》是很简单的事,校长。我有想过为一个可能的冤狱翻案,毕竟他极可能是哈利在这世上最后的亲密家人,但一想到这又是个抛弃了自己的父母亲人和整个家族义无反顾投奔正义事业的英雄,我就觉得很为难 。”我看着邓布利多的蓝眼睛,“我是个斯莱特林,无论如何。” 他叹了口气:“拉阳我的孩子,你该早些告诉我。” “我没有任何证据。”我收回目光来拉住了黑袍子院长的手,“我是个阴险狡诈狭隘自私的斯莱特林。我只懂得最小的爱,我只懂得在爱家庭、学院、学校甚至民族国家前,先爱我的父母亲人,先爱我的教授同学。” 斯内普教授的手僵了僵,然后更紧的抓住了我的手指:“斯莱特林不解释,更不需要对不明白的人理解。” “是,先生。”我恭敬的走在他后面半步,“然而当我确认那只奇怪宠物的身份后就再也没机会见到它,同时霍格沃茨开始闹鼠患,再接着,连续的攻击开始了——起点万圣节?哦,那时韦斯莱双胞胎的第一锅复方汤剂已经好了。” 格林德沃先生走到我身侧将手搭在我肩上:“愚蠢的小崽子真给德国人丢人。难道不知道巫师要妥善保管好自己的头发指甲血液之类的一切私人物品麽?” “防不胜防。”我也挺无奈,“双胞胎跟我有合作项目,他俩又喜欢搂抱和偷袭。” 中二少年的后脑勺同时挨了一下来自两个人的攻击。 要不是打不过你俩,朕早就翻脸了。 “无论如何,一只可能是个老男人的阿尼马格斯却出人意料的喜欢家里另一只新进宠物蒲绒绒,还真够奇怪的不是麽?”我整理了一下头发,“当我怀疑时已经无法在地图上看到它的名字——当然,某些霍格沃茨的特殊位置,比如禁林和密室是无法显示的。而顺着被损坏的鸡棚走到禁林深处,我找到过这个。” 邓布利多校长接过了那个小玻璃瓶:“哦,紫色的绒毛。” “与那只今年新加入韦斯莱大家庭的小可爱一个颜色。”我沉痛的叹息,“也与罗本纳学长遇袭前无意中得到的、想要讨好他女朋友罗切斯特小姐的宠物同色。当然,我没证据证明它们是同一只。” 现在我们一行五人已经站到了那间女盥洗室前,将手搭在黑毛团子肩上的麦格教授已经在等待。 而令我惊诧的是铂金小少爷也在。他正环着双臂不耐烦的用脚点地击打出单调的节拍。 “毫不意外。”铂金小坏蛋冲我翻个白眼,随后他一本正经的向众人行礼,“很抱歉教授们,鉴于斯莱特林的首席总喜欢像个格兰芬多一样冒险,我不得不受托来盯住他。” “德拉科。”我无奈的叹口气。这可不是郊游亲,快回去。 哈利一脸奇怪的看着我们:“所以这是怎麽了?” 我们进了盥洗室,哭泣的桃金娘见到这麽多人同时涌进来呜咽一声就砸进马桶逃走了。我走到那个水龙头前摩挲着小蛇标记:“哈利,你能听懂蛇的话对吧。” “哦,是。你怎麽知道的?”哈利抓抓头,“不过这没甚麽奇怪的吧?我们可是巫师。” 我笑着招手让他过去:“当然,校长还会说人鱼语呢。” 他高兴的冲老蜜蜂挥挥手又过来:“但是蛇说话又怎麽了拉阳 。” “我现在有点儿小麻烦需要你帮忙。”我指着那个标志轻声道,“对它说它们的语言,打开。” 黑毛团子眨眨眼睛有些疑惑,但他还是垂下头说了一句:“打开。” “这是英语哈利。”我在水龙头上用变形术弄了条小蛇嘶嘶吐信子,“再试试。” 这样几次后,水龙头猛地旋转上升又降落,露出了一个深邃的垂直通道。 “谢谢你哈利。”我伸手拥抱了他一下。下面也许只还需要一次,乖团子你就能回去了。 看看左边的老工蜂老蜜蜂二人组,右边的蛇王陛下铂金小坏蛋,还有一只缩得远远的花公鸡,哦公鸡。不过算了,变形术挺方便。 “你是希望自己走回去,还是希望温柔的中个昏睡咒劳烦先生把你送回去?”我微笑着看向皱眉的铂金小坏蛋。 “想得美。我可是你的未婚——”他气呼呼的扭回头,“教父!你居然对我施咒?!” 我看着一脸事不关己的蛇王陛下与暴跳如雷的小坏蛋:“也许我们还需要更多配合不是麽先生?” “谁和蠢到如同自杀一样跟个小崽子配合。你卑微的院长宁可带上这两个被扔下绝对会使用隐身衣或隐身咒跟来的小混球!”蛇王陛下喷喷鼻息,“还不快走!” 巫师界的蹦极在漂浮咒的作用下显得毫不惊心动魄,有黑毛团子在一路可称畅通无阻。沿着甬道一直到了石壁前,看着那个瘦猴儿样的石头雕像中二少年真心不想承认那是伟大的萨拉查·斯莱特林。 抓住探头探脑的黑毛团子往后塞,握紧了魔杖正想上前却发现中二少年属于被这群人拦在队伍末端的其中一人。 “一群年纪加在一起是孩子几百倍的老家伙总得像个成年人不是?”老蜜蜂冲我眨眨眼,走在了最前面。 中二少年注意到某只花公鸡不知去了哪儿,总之不添乱就行。当终于进入那昏暗的石头大厅,朕不得不感概原著里黑毛团子的大胆。 雕像前躺着两个姑娘,有个青年背身而立。 我只看了一眼确认那是失踪的罗切斯特与红毛小姐韦斯莱,希望她们还没死。至于老蛇脸同学,朕知道霍格沃茨以及斯莱特林对你而言有难以割舍的复杂情感,但请你出场时偶尔也换换衣服好麽? 别仗着颜值高就只会穿校服,要把你没鼻子的照片作成巨幅海报挂起来麽。 那青年转过身来,仪态优雅的向众人打招呼:“很久不见,各位教授。”他风度翩翩的笑着又道,“迪厄多内,好久不见。真高兴看到这一个马尔福还没有离开你。” 我安抚的拍拍气得浑身发抖的铂金小坏蛋,装作没看见其他人已经缓慢的呈扇形将他包围起来:“我可不觉得荣幸。” “被冤枉敌视的感觉如何?”他呵呵的笑着似乎也没觉察任何异样,那一脸奸计得逞的假笑实在有损他的颜值。 “比被一个小姑娘当成宠物爱抚拥抱和亲吻的感觉好得多 。”我挑着眉把玩魔杖,“哦,还有一只残疾老鼠当手下,伟大的黑魔王英明神武。” 他猛地收敛笑容却又很快仰起头来:“魔法石已经在我手中,伟大的黑魔王即将君临天下,我允许你追随我不朽的事业。” 我叹了口气:“幼而不孙弟,长而无述焉,老而不死是为贼。” 他紧盯着我:“我可真不明白被格兰芬多乃至全学校排斥的你居然会说出这种话。” “难倒据说无所不知的黑魔王可真有成就感。”我耸耸肩,“你说魔法部会给我颁发个奖章麽?当然如果有机会的话我也会给你申请一个——最佳躲藏卖萌奖。一直以宠物身份活跃在世人的目光下,想想还挺带感的。” “你在试图激怒黑魔王!”他从袖子里拿出根魔杖指向我。 “否则你干嘛把前主人抓来?”我确实不明白黑魔王的脑回路。 “凤凰社的忠心走狗。”他傲慢的嗤笑一声,“不过做的复方汤剂还不错。” 好吧,姓字原罪论,和老蜜蜂天生警惕斯莱特林一样,都不是甚麽好想法。 “所以你放出蛇怪而让你的老鼠手下扮成我,这可让人不太愉快。”我耸耸肩,“但罗切斯特与罗本纳呢?他们似乎不是凤凰社成员。” “胆敢拒绝回应伟大的黑魔王的召唤。”他哼了一声,“没想到这样的顽固也是代代相传。” 也即当年想招揽却被拒绝。这种不是朋友就一定是敌人的思想要不得啊。 “一直躲在禁林让你的手下制造混乱?藏头露尾可不像个伟大领袖。” “谋定而后动。”他洋洋得意的飘在半空中俯视我,“无论如何,伟大的黑魔王就要成功了!” 回答他的是老工蜂的一道魔咒,于是就打起来了。 请原谅中二少年对触目惊心的打斗场面暂时不感兴趣,因为我在试图靠近地上那两个小姑娘——该死,甚麽东西咬了我?! 盯着咬一口我脚趾就逃开的灰耗子,中二少年立刻用另一只脚踩住它尾巴!如果小矮星彼得你先是人再变老鼠逃走,恐怕我还真不容易抓住你。现在傻了吧?空间袋里有朕早就为这一天预备下的金属笼子伺候。 地上两个姑娘魔力都有不同程度的损耗,生命力也流失不少。看来老蛇脸本尊和他的破魂器一样,都是吸血鬼的徒子徒孙。 确认她俩死不了的中二少年用力擦了一把脸,转身加入战斗。 无论如何,蛇怪出来前必须——干掉这个灵魂状态的老蛇脸! 可惜就在中二少年的灵魂魔法阵快要完工的前一秒,老蛇脸还是放出了蛇怪。 这就是现实版的推boss没有连续暴击打出一击必杀,当boss血条降到30%或者15%时自动进入狂化状态出现的增益buff。 怎麽办呢? 能怎麽办?卷起袖子接着干呗! 章节目录 第142章 请叫我拉阳·灵魂态·迪厄多内 老实说,亲爱的各位,相信“灵魂出窍”这个词儿你们一定不陌生。然而,那是种甚麽情况下会出现、出现时本体是个甚麽状态、甚麽时候又以甚麽方式结束,也许个人体验不同并无标准答案。 就放肆不羁一生爱作死的中二少年而言,唯一能回答的只有一个词儿——无聊。 灵魂状态下的日常就是无聊。 看得到听得到周围所有人,但没人能回应;闻不到气味感受不到温度,甚至想摸甚麽就立刻手指从中穿过去。其实这也不错,以后走路能抄很多近道。 不,我现在不需要走路,都是用飘的。速度还可自我调节,美好的幽灵生活欢迎你拉阳——梅林的胡子! 似乎是在密室里被蛇怪看到或者咬到了,然后就没了感觉。再睁开眼就发现自己看着自己躺在医疗翼的床上,旁边围满了我认识的人。 黑袍子的先生端着魔药气势汹汹的和庞弗雷女士一起赶走了所有人,毫不温柔的往“我”嘴里灌了下去。光看那颜色就知道滋味一定啧啧啧。 然并卵,如果魔药的味道足够刺激就能让病人醒过来,圣芒戈的很多科室早就倒闭了好麽。对,没错,朕这学期再度光荣的进了圣芒戈。 看着李斯特院长无奈叹息的脸,朕觉得申请办个年卡说不定会比较划算。 不能离开身体十英尺是朕无聊时测算出的大致活动范围,差不都就是把这间病房和门外走廊那点地方转一圈,连窗外的树梢都摸不到。 还好圣芒戈的医生护士挺不错。每天三趟定点检查后,早上会给我念念《预言家日报》,午后是推着我到后院花园走走,睡前还有炼金术和魔法阵书可以听。 因为据圣芒戈的医生联合会诊的结论是,小迪厄多内先生的意识是有反应的,只是灵魂处在身体最深处活动迹象微弱,因此他醒不过来。 当然还有前前后后来看望的其他人,从这些絮絮叨叨的信息里百无聊赖的中二少年陆陆续续知道了一些事 。 比如:蛇怪被老蜜蜂叫来的火鸟福克斯和黑毛团子借助分院帽里的宝剑干掉了——斯莱特林的现任院长没有追究校长破坏本院珍贵遗产的罪名,他正忙着把那东西分解利用到连一片鳞片一滴口水都不放过的地步好给中二少年制作解毒剂。 比如:老蛇脸还是趁乱逃跑了,因为灵魂状态下就算不是无敌单论逃跑还真拦不住——除非遇到诸如那个朕没来得及画完的灵魂禁锢类魔法阵。 比如:趁乱跑了的还有某个花公鸡,当然事后也被证实他此前一切荣誉皆属虚假,收回一切先前的荣誉还面临着可能的牢狱之灾,就是不晓得魔法部甚麽时候能把销声匿迹的他抓回来而已。 再比如:关着小矮星彼得的金属笼子后来是澍茨先生打开的,毕竟那是迪厄多内家出品,质量杠杠滴。也因此一系列复杂的司法程序后,魔法部这次以超乎众人想象的速度释放了坐了十几年冤狱的西里斯·布莱克同志——并把虫尾巴被取消的那枚奖章给了他。 比较不幸的消息大概是:至少学校里的小崽子们都知道了这学年一系列的恐怖事件起源于一只被韦斯莱家小妹妹带入学校的恐怖宠物蒲绒绒,即便她并不知情且发现不妥后丢弃了它。 悔之晚矣于事无补。 对一个未成年小姑娘进行法律制裁恐怕不太恰当,所以追究连带责任的结果是英国魔法部禁止滥用麻瓜用品司的主管被解雇了——中二少年表示强烈反对,可惜没人听得见。好在这个孩子极多的家庭没有因此雪上加霜,毕竟他前两个已经毕业的儿子都有稳定工作,还在读书的孩子中有一对双胞胎极有做生意天分,每个月可从某个小迪厄多内先生的某项生意中不断得到分成。 当圣芒戈窗外可见的麻瓜街道上树冠缀满深深浅浅的绿叶时,霍格沃茨放假了。 站在床前一脸严肃的是以前每个周末拿着假条出来的铂金小少爷和黑毛团子,今天他俩难得首先齐心协力把一见面就互相吐槽争吵卷袖子要打一架的大人们统统赶了出去关上门。 我就飘在床头的正上方,经过这几个月的调整适应至少现在浮在半空朕也能摆出君临天下的朝见姿势来。哦,有个词儿好像是老蛇脸喜欢用的,划掉。 “莱尔你好麽,这个礼拜如何?我每天都很想你。”德拉科看着“我”的脸,伸出手理了理“我”的头发,“斯莱特林都很好,只差你。魁地奇我们是总冠军,你还有个贡献奖,名字上了金牌放在奖杯陈列室里——但是学院杯今年还是要和臭狮子一边一半,谁说偏心眼儿的只有斯莱特林?哼。惹出那麽大的乱子居然一句交代都没有。” “今天我不想和你吵架马尔福,我只想见拉阳。”哈利只喊了一声我的名字,就将脸埋进“我”的手里。 德拉科似乎忍耐了片刻还是一把将他扯开:“你走开!如果不是为你,莱尔根本不需要躺在这儿!” “校长说他是为了救你!”哈利气得连耳朵都红了,“是他推开了你直接被那条该死的蛇看到!” “哦哈!是谁千钧一发要被咬到时把你拉走的?是莱尔!” “拉阳是救了我,但他难道没救你麽?!” “你知道甚麽?!从一开始他就尽其所能的在保护你!”德拉科苍白的脸已经毫无血色,“你只享受着他的照顾和温柔,你根本不明白 !” “我是不明白!”哈利大叫起来,“可是你们谁告诉过我?谁?!” 德拉科瞪着他半晌,突然笑了起来:“没错,他谁都没告诉。不,他只是没有告诉你,也没有告诉我。” “所以,拉阳是为了救我们两个...马尔福,你哭了?” 德拉科怒视他:“马尔福不哭,马尔福从来不哭!” “拉阳以前和我讲过,有的时候不说是因为没必要,有的时候是为了更好的保护。”哈利叹口气转头看着床上的“我”,“那些石化的同学都好了,就连巴罗都在老蛇脸逃走后逐渐恢复了。对了拉阳,罗本纳学长和罗切斯特姐姐毕业了,他们说要等你醒过来才结婚而且一定要邀请你当伴郎。” “别傻了。”德拉科嗤笑一声,“他要是一辈子醒不过来呢?” “你在胡说甚麽!”哈利怒吼道,“斯内普教授说他只是一直处于原因不明的沉睡。他没有中毒没有魔力损耗没有灵魂异常,他并没有死!” “这样活着和死了有区别麽。”德拉科冷漠的应道。 “你,你这个——”哈利说不下去了愤怒的扭开头。 “行了圣人破特,把你们格兰芬多假惺惺的那一套收起来吧。”德拉科走到床边,“如果不是他,我根本不会和你说一句话。现在,你滚吧。” “你——”哈利瞪大了眼睛。 “格兰芬多的救世主,和斯莱特林的毒蛇从来不是一路。”他冷淡的看着黑毛团子,“也许血缘上还有那麽点儿微薄的联系,但我们高攀不起。不必担心我们会投靠老蛇脸那个疯子,他注定会再一次失败。”他垂下头来轻抚“我”的脸,“就算是为了莱尔,我也不会跪在他面前叫主人。” 哈利张了张嘴:“不,马尔福,我们必须团结!你记得校长在晚宴上说的——” “我只记得,就是这个校长上学期无耻的在最后夺走了斯莱特林的学院杯;我只记得,就是这个校长本学期在莱尔被怀疑时没有采取校长应当有的任何行动;这种整个霍格沃茨乃至英国魔法界都在他掌控中的姿态和老蛇脸有甚麽分别?!哦真抱歉,他可是当代最伟大的白巫师不是麽?所以他用道德正义之类至高点的大旗绑架了所有人的立场,就这样残酷剥削和压榨包括我的教父和莱尔在内的所有人为了他那所谓正义伟大的事业献身——”德拉科嘲讽的看着哈利,“救世主先生,你的一切荣光,都不是你亲手挣来的,但祝你享受愉快!” 哈利气得耳朵脖子都红了,他愤怒的跳起来一拳打向德拉科的脸。 然后中二少年就被迫欣赏了一场和麻瓜小孩儿打架毫无区别的斗殴。 所以说,朕一不在你们就闹妖了是吧,还记得自己是巫师麽宝宝们?拉阳爸爸很痛心,很痛心。 听声不对的大人们破门而入,把两个扭成一团的小家伙分开。一句话令全场安静的是每天这个时候都来的澍茨先生。 “别在拉尔床前闹不和。”他把一束鹰爪花放进了花瓶。 哈利大哭着将整个脑袋埋进看起来仍旧瘦弱但精神还不错的狗爹怀里 。小天狼星同学手忙脚乱把他带到门外,擦眼泪做鬼脸咒骂斯莱特林(又被哈利制止了)只差没变成那条举世闻名的大黑狗来叼飞盘逗他开心。 德拉科对长辈们行礼后这样问澍茨爸爸:“李斯特院长怎麽说?” “今天下午。”他简短有力的这样答。 德拉科脸上露出我前所未见的惊慌失措:“哦不——” “德拉科。”铂金教父按住了他的肩膀。 “父亲,让莱尔去我们家好麽?我会照顾他,我不想离开他,我——” “德拉科。”马尔福先生抿了一下嘴唇,“至少,你还得上学。” 德拉科颓然片刻又抬头哀求道:“可他还是霍格沃茨的学生,是斯莱特林的首席。他,他不能离开英国。” “那个让他变成这样的,极不负责任的学校,真的还有再去的价值?”澍茨先生冷酷的这样说,“迪厄多内家绝非善恶不辨是非不明,但一码归一码。” “哦澍茨——”马尔福夫人低低的痛唤一声,将手绢按住了眼角。 “我不会阻拦你做任何事澍茨。”大铂金先生沉稳的伸出手来,“但请允许我们一家能定期拜访。马尔福与迪厄多内的友谊永不改变。” 澍茨先生面色复杂的看他一眼,终于还是与他握手:“那麽,迪厄多内的朋友,解除那个不幸的约定吧。德拉科是个好孩子,他...很好,但他还小。” “不澍茨叔叔——”铂金小坏蛋惊恐无助的看着他们,“父亲!妈妈——” 马尔福夫人将他抱在怀里:“哦我的小龙...别担心,只是暂时的。如果拉尔醒过来——” “不要为明天忧虑,因为明天自有明天的忧虑。”澍茨先生收回手来,“一天的难处一天当就够了。” 德拉科已经转身扑向床头,紧紧抱着“我”不撒手:“不,我绝不和莱尔分开!” 一直在旁边环着双臂沉默的斯内普教授淡然的开口:“德拉科,你真的还小麽?” 铂金小坏蛋一怔,终于缓缓松开了手:“抱歉,教父。”他扶着“我”重新躺回去盖好被子,“我很羞愧。父亲,母亲,以及澍茨叔叔。” 神情肃穆到古板的澍茨先生叹息着抚摸过他的头顶:“拉尔自己甘心乐意。不要有负担,或者苛责自己。” 德拉科咬紧了嘴唇,猛地将袖子遮住了半张脸就往屋外冲去。 那一瞬间仿佛有甚麽撕扯着我的心脏,身不由己被牵引般拉了出去。德拉科疾步跑到外面猛地发动了门钥匙,天旋地转后落到了我位于迪厄多内堡的房间内。铂金小坏蛋立刻扑过去将脸埋在床上那堆龙宝宝里哭得昏天黑地,不断咒骂着老蜜蜂咒骂着老蛇脸咒骂着救世主。 当然,骂最多的是他自己。 中二少年无能为力的看着那个铂金脑袋哭得伤心欲绝,可我连伸手抚摸他的发旋和说一句简单的“我很好别哭了”都做不到。 章节目录 第143章 时光匆匆匆匆溜走 无法解释除了活动范围不再受限外其他没有任何变化的灵魂态中二少年在自己的四年级暑假过得极度无奈,特别是还得眼睁睁看着某个铂金小坏蛋疯了似得开始勉强、甚至可称是逼迫他自己 。 至少朕觉得是逼迫。 两个多月的暑假德拉科平分给了马尔福庄园和迪厄多内堡两地。在一头扎进永无止境的各类学习与家族训练之余,还兼顾着与朕那帮狐朋狗友交际应酬,甚至还(令人匪夷所思的)有余力接手中二少年那一大堆小买卖。 说真的,他究竟是以甚麽身份来打理这些的就没人奇怪麽? 不过下一秒中二少年的注意力就被转移。不整理不知道,原来朕无聊搞出来的东西还真不算少。大部分细水长流型的项目被一贯对金加隆有可怕天赋的铂金小少爷一发挥,很多项目即刻推陈出新。 譬如他修改了kondor扫把系列的营销策略,精英路线手工定制个人服务是概念核心不动摇,但他与谢尔盖研究后推出兄弟版condor系列。condor扫把目前只推出了儿童版量产化。鉴于此前kondor系列的大获成功,这一系列巧借东风在战火纷飞的扫把战场上硬生生杀出一条血路。 为甚麽是儿童版而非普及版?少赚很多好麽。 铂金小少爷似笑非笑的对着双面镜里的谢尔盖这样说:“一旦骑过condor的扫把,就无法克制挑剔其他的品牌。但kondor,不是甚麽人都买得到。” 也即在霍格沃茨学院杯期间,其他学院仍然别想在装备上打败斯莱特林;而成人世界的扫把领域,kondor是专业和身份的象征。 这种营销策略中二少年是不懂的,小伙伴谢尔盖比我好不到哪儿去。当然我俩也都不介意。 顺便说一句,谢尔盖在麻瓜界混得如鱼得水,他甚至同时被慕尼黑工大的电子与信息科学专业和亚琛工大的电子工程专业录取。犹豫再三他选了前者并把罪恶的黑手伸向其他小伙伴,游说他们从德姆斯特朗毕业后也来麻瓜界读书——“当精英学霸的快感令人难以抗拒!”成了他的耸动名言。 毕竟有精力药剂和时间转换器在手的巫师只需选对专业奋发图强就真的没那麽难。 好吧说回铂金小少爷的赚钱之旅,各种匪夷所思的点子里甚至包括那座位于赫希底里群岛上的养龙场。不知小坏蛋是怎麽说服大铂金教父弄来了某些龙产品(脱落的指甲鳞片,定时合理抽取的少量血液,吐的口水拉的便便等)的限量销售特许令,自此订单源源不绝从世界各地涌来。 看着古灵阁某个联名账户里越来越多的金加隆,德拉科点着羊皮纸上结算的那个数字嘲弄的笑:“说好给我赚一座金加隆山打滚呢?不守信用的蠢秃鹰。” 那个蠢秃鹰无以言对。铂金小坏蛋脸上的笑太过悲哀,让中二少年整个灵魂都不好了。 可我能做甚麽? 我还能做甚麽。 中二少年坚持每天早餐时跟着小坏蛋看报纸,正餐时听铂金教父讲述魔法部里的风云变幻,看他教导未来的家族继承人如何玩弄权柄——哦不,是运筹帷幄远交近攻。 可惜不能提问也不愿意离开小少爷跟去围观实践。但看小坏蛋学得头头是道口若悬河,大概青出于蓝的那天也不太远了。 上学年的攻击与密室之类并未见诸报端 。是为了避免更大的恐慌,又或是几方秘密媾和,朕不得而知。至于勒梅大师,他的妻子对外宣称这位德高望重的传奇巫师有了新的灵感,他们将携手踏上游历之旅追梦。 从铂金教父的口中可知,勒梅大师生前的很多研究成果已无偿捐给imao。但某场秘密葬礼后,他的部分书籍、手稿及炼金小玩意儿作为指定礼物送到了中二少年的房间,如今有几件正摆在某个用心钻研魔法阵与炼金术的小坏蛋书桌上。此外,再次破碎的厄里斯魔镜马尔福与迪厄多内家各得到了两组碎片留作纪念。 说到钻研魔法阵,不苟言笑的澍茨先生居然特意抽出时间指导铂金小坏蛋学习。和蔼可亲柔声细语的讲授之余,还会关切的叮嘱小坏蛋不要急于求成注意身体多吃多睡之类。 中二少年简直要把眼珠子瞪出来了,这麽家常亲切的澍茨先生真的是我那个不苟言笑的亲爹?! 每次看到德拉科恭敬而自然亲密的一一作答,中二少年的心情格外复杂。 大概八月上旬时某天的《预言家日报》报道了阿兹卡班大规模越狱事件,你我熟知的那些食死徒的顽固派激进分子都逃了出去。中二少年疑心是某只贼老鼠发挥的作用。 从那天起德拉科愈加废寝忘食的训练自己,另外他的两位父亲和一位教父则开始让他练习保护神咒。那一大片璀璨的银光不断亮起几乎把他的魔力耗尽,然而遗憾的始终无法成形。 我只知道自那天起的每个夜晚,入睡前的德拉科都会把幼年时我们一起的那张画像拿出来看。 “今天你也没动起来。这很好,说明你还活着。但你不在我身边,我不觉得快乐,也不知道该去保护谁。晚安,莱尔。” 就这样一如上辈子般这个假期猛然蹿高了两个头的铂金小坏蛋拒绝了所有人送行,在九月一日独自踏上国王十字车站。 看着越来越像朕记忆中那个傲慢小坏蛋靠拢的德拉科,中二少年颇感沧桑。看着儿子出生长大,再送儿子上学甚麽的——总而言之朕今天也选择继续快乐的去上学呢。 新一任的各学院级长陆续往位于列车中段的级长包厢走去,铂金小少爷只扫一眼那些徽章党就昂首挺胸迈入自家包厢。 “喔——今天马尔福少爷终于不再神秘,快让我看看是不是喝了永久性美容魔药才整整两个月不见人影。”黑皮小帅哥扎比尼的桃花眼已经开始变得明显,有意无意总像在勾搭甚麽人。 可惜目中无人的铂金小少爷完全不解风情,他松开一点领带坐到沙发上:“潘西呢?” “去找那两个每次这种时候都会迷路的马尔福跟班。”扎比尼耸耸肩,给自己弄了一杯咖啡,“要麽?潘早上起来刚弄的。” 德拉科接过来闻了一下:“苏帕摩?” “你知道,我们的小公主从那年起就一心一意学做这个。”扎比尼漫不经心的再弄了一杯,“老实说,又酸又苦。” “你懂甚麽。”德拉科翻个白眼喝了一口。 “当然,某位杰出的首席最爱这个不是麽。”扎比尼稍微有点儿正经的看着他,“情况如何?” “老样子 。”德拉科把一块小甜饼拿过来却又不吃,捏在手上颠来颠去。 “拜托小少爷,别玩弄食物行不行。”扎比尼无奈的笑着接过来放回盘子里。 “哦德拉科——”从门口进来的帕金森姑娘一脸恼火,“你真得好好说说这两个蠢东西!他们居然跑到赫奇帕奇的车厢里抢新生的零食!” 高尔和克拉布有些不知所措的看着德拉科,小坏蛋斜了他俩一眼:“抢零食?” “我们只是有点儿饿了。”高尔喃喃道。 “我们找不到那个服务员。”克拉布补充,“我们没打算抢,要给钱的。”说着他证明似得从裤子口袋里翻出几个加隆和纳特来。 “真要抢就找准格兰芬多。”小坏蛋翻个白眼,“还有,下次先把钱拿出来再去拿食物。” “好的马尔福。”两个小胖墩,哦不,体型来看已经是大胖墩的三年级小崽子忙不迭点头。 “拜尔德七年级了,是今年的首席。”扎比尼笑眯眯的突然道。 德拉科看都没看他:“接着说。” “你只有三年级。”黑头发的帕金森坐下来优雅的托着腮。 “然后?”德拉科假笑着拨弄了一下头发,“我以为我没有流露出丝毫不满。” “哦得啦吧马尔福先生。”扎比尼笑眯眯道,“我们认识很多年了好麽?” 德拉科叹了口气:“可这麽多年你居然都这麽看我。” 唯一的姑娘笑出声来:“好了先生们,要不要打赌今年会有多少新生?” “反正不会比去年多。”德拉科一脸无趣的样子放下杯子拿出本书来看。 “我简直要以为我们的首席来了。”扎比尼夸张的叹口气,“所以说潘,有甚麽书借我一本好让我也学习学习?” “《时尚女巫》,要麽?”帕金森从一侧拿出本封面花花绿绿的杂志晃晃。 “如果里面的女巫模特和《花花巫师》一样美丽。”扎比尼笑哈哈的接了过去。 德拉科翻个白眼给了自己一个静音咒。 很无聊的中二少年表示终于有书可看十分高兴。哦,《万妥维达克基本原理》,这本必须看呢,不然魔法阵很多领域就和天书似得。 就在中二少年温故而知新得津津有味时,列车摇晃了一下猛地停住,刹那间车上的光亮都熄灭了。 来了! 中二少年心里叹口气,突然想到摄魂怪可是吸走人类快乐和灵魂的魔法生物呢。朕这样纯洁滴灵魂,在他们眼中岂不是美食? 铂金小少爷拔出魔杖照亮包厢,在列车各处传来的尖叫里慢吞吞起身:“我出去看看。你们待在这儿。” 高尔和克拉布有些畏缩的跟着起来,又被小坏蛋推回去:“我说了,你·们待在这儿 。” “德拉科。”帕金森姑娘的声音有点儿发抖。 “照顾她,布雷斯。”德拉科拉开包厢不疾不徐走了出去。 一路他让过跌跌撞撞的不少学生向车厢的后半部走,这麽镇定自若勇往直前奋不顾身就像个格兰芬多似得——梅林的胡子!小少爷你不会打算真和摄魂怪来个亲密接触吧?! 死在老蛇脸手上还算英勇捐躯捍卫正义,被摄魂怪吃掉简直是耻辱好麽?! 但身为灵魂状态的中二少年还是傻了似得选择陪在他身边。 看着因不断降温而凝结出雾气的车窗玻璃,越来越压抑的空气和也许人类能闻到的腐臭味可证明附近绝对有破破烂烂的黑斗篷摄魂怪在,所以铂金小坏蛋真是不到黄河不死心。 他猛地拉开了一间车厢的门,冲里面趴在某个学生身上的摄魂怪释放出守护神咒。一大片温暖的银光驱散了怪物和黑暗,我看清那是已经昏过去的黑毛团子,旁边是几乎吓傻了的赫敏姑娘、小红毛韦斯莱与小圆脸纳威。 “哦,呃,马尔福?”最先回神的是赫敏姑娘,她今年把长发绑了起来,终于不再是乱蓬蓬的样子,“刚才那是甚麽?” “摄魂怪。”德拉科一把将黑毛团子拉起来毫不温柔的扔在座位上,“麻瓜又穷又蠢连报纸都没有麽?或者是你们都没有读书看报的良好习惯。” “我不想和你吵架,马尔福。”赫敏姑娘皱起了眉头,“看在拉阳学长的份上,还有你刚才救了哈利。” “说得对,看在莱尔的份上,否则我现在就会咒他。”铂金小坏蛋粗鲁的从口袋里掏出块巧克力扔在桌上,“蜂蜜公爵糖果店的最新款,给你们的救世主喂下去。当然,某些穷鬼想吃的话,就记得给他点儿别的巧克力。我暂时还不想在《预言家日报》上看到伟大的圣人破特死在霍格沃茨列车上的报道。” “哦你这个邪恶的——”小红毛及时住了口,但刚才的惊吓和摄魂怪的影响让他一时之间也无法站起来挥拳。 铂金小坏蛋嗤笑一声用力关上车厢门走了。 “所以他到底来干甚麽?”小红毛咆哮着。 “...来救哈利和我们?”纳威眨了眨眼睛,“然后习惯性嘲讽一下。” 赫敏叹口气过去掰开巧克力放进哈利嘴里。 我留恋的看着脸色苍白还在昏迷中的黑毛团子,他长高了,眼镜也换过边框。看样子是近视加深了?不过至少结实很多,看来狗爹小天狼星有好好照顾他。假期里一直没见到,也许是有人不愿意他再来迪厄多内堡。 当中二少年感慨的离开去寻找那个灿烂头发的小坏蛋时,再次出现的银雾驱赶走了另一只摄魂怪。我看到见义勇为的铂金小绅士正风度翩翩的把一个惊慌失措的金发小姑娘挡在身后。 “还好?”铂金小坏蛋确认安全后才客气而疏远的询问。 “呃,是,是的,谢谢你马尔福先生。” “你认识我?”小坏蛋挑起一边眉毛。 章节目录 第144章 你好新生,你好巴罗 接下来的一路中二少年一直在列车走廊外看风景。 感谢救了自己和感谢救了自己妹妹的两位格林格拉斯小姐去了马尔福家的包厢就没有再出来,中二少年可以安心的思考点儿小问题。 假期里百无聊赖的中二少年不断研究,终于发现随着意念这种神秘能力的加强,朕偶尔可以随巫师使用某些工具 。例如蹭个飞路网或者门钥匙——中二少年有几次跟着铂金教父去魔法部溜达或者围观澍茨先生如何轻松谈妥合作都是依靠这个。否则今天打死朕也不会用飘的从马尔福庄园到霍格沃茨上学。 当飞速后退的树木与田野被暮色遮掩,到达霍格沃茨的车站时那位现在还谈不上漂亮只能说可爱乖巧的小妹妹一直跟在铂金小坏蛋身后道谢。 “她是布谷鸟麽,只会说这一句。”走在他们后面的帕金森小姐捏着扇子,“完全没有一点儿世家小姐的气度。” “好了潘,她只是家里最小的女孩儿。”扎比尼耸耸肩,“这麽晚还有风,你这样不冷麽?” 帕金森瞪他一眼刷的收起扇子来,又挽住了另一位格林格拉斯小姐:“我说达芙妮,你们姐妹在家也这样?她一路上都没主动和你说过话。” “你知道某些孩子从小就懂得在父母面前说他们爱听的。”那位达芙妮无所谓的笑着,“日子久了所有大人就都觉得,喔噢——这个小姑娘真是聪明大方又善解人意。” “难怪你前两年都不提她。”帕金森示意布雷斯来个荧光闪烁照亮有点儿昏暗的地面,“不过你才是长女。” “那又怎样?”达芙妮缕了一下头发,“据我所知我入学时父母没有一点儿表示,但今年她入学他们就迫不及待给马尔福先生写信了。” “德拉科会懂得分辨。”帕金森姑娘也只能这麽说了,同时望向前方还紧跟着德拉科的那个小姑娘,“不过你这妹妹恐怕不进斯莱特林都难,这麽懂得把握机会。” “我能否认自己有这个妹妹麽?”达芙妮翻个白眼,“好了潘西,我们能不说她了麽?” “如果她能不再出现在我眼皮子底下。” 扎比尼赫笑:“总觉得听到姑娘们这些对话有可能被灭口。” 帕金森捏着扇子敲敲他肩膀:“没关系布雷斯,你也属于‘姑娘们’这个范围。” “显然是。”达芙妮笑得很甜蜜,“至少我们刚才没觉得周围有男士。” “梅林!真该叫那些被你们美貌迷住的糊涂蛋来听听这个。”扎比尼哈的笑出来。 前面的德拉科沉默着没说话,直到看见安静等待的马车才站定,瞬间眼中露出某种怀念的神色。 “马尔福先生?你怎麽还不上车。哦,你在等人对吧。是你的朋友扎比尼,还是今年的首席拜尔德先生?”格林格拉斯小妹妹活泼大方的声音听起来十分悦耳,她也笑得天真无邪恰到好处,“我父亲在我入学前命令我必须背熟这些,免得说错让大家笑话。” “显然光靠背熟所有斯莱特林的权贵和他们的家谱是不够的。”达芙妮走过她身边轻蔑一笑,“妈妈给你买的新耳环还舒服麽?不过你的耳垂是不是被拉长了。这样可会显得你鼻子不够挺拔脸颊也很长。” “哦谢谢姐姐。”这位小姑娘很开心的笑着,“别怪妈妈没给你买新首饰。你一年级时她可是给你买了一整个季节的新裙子——不过我觉得念书还是穿校服比较好,所以我拒绝了。” “格林格拉斯小姐。”一直没说话的德拉科开了口 。 “是的马尔福先生!” 飘在半空中全程围观的中二少年差点儿被这元气满满的响亮回答吓得从半空中摔下来。这麽热情似火真的不担心分到格兰芬多麽? “你现在该和其他新生一样去那边集合。”德拉科灰色的眼眸在车头马灯的映照下显得十分冷漠,“还没分院的你请不要给斯莱特林添麻烦。当然,如果不幸你分到了斯莱特林,也同样别给大家添麻烦。”说完他有些粗鲁的不等回答就直接上了马车。 一脸震惊的小姑娘转头时已调整好表情向众人露出可爱微笑:“谢谢各位学长学姐的带领,我这就去集合。” 飘到马车顶上坐下的中二少年看着这一套行云流水的表演深深感慨,这才是该被分到斯莱特林的样板啊。 太过赞叹失神的结果就是直接从马车顶上穿了下去,还好朕技术娴熟控制住力度和方向,才没砸在车厢的地板上再穿到马车轮子下面去。 车厢里板着脸的铂金小少爷正盯着窗外,此时突然抬起头来看了眼车顶。跟着皱眉打量四周,啧了一声拉动校服袍子遮住脖子。 我眨了眨眼睛,抬手在他面前晃了晃,没有反应。我想了想,又加快速度绕他转了几圈——仍然没反应。好吧,是挺无聊的。小少爷拜托你能打开本书来看麽?随便哪本都行。如果看过可以再温习一次,就算你发呆忘了翻页,我也可以检查一下自己的背诵记忆能力不是麽? 就这麽摇摇晃晃发呆到地儿,高年级陆续下车进了大厅。飘到门口的中二少年看见幽灵们都欢呼喜乐的往另一侧去迎(吓)接(唬)新生,只有血人巴罗高冷的站在门边一动不动。 习惯性打个招呼:“你好巴罗先生。” “你好,迪厄多内。” 嗯,朕挺好的就是有点儿无聊——不,等会儿,你看得见朕?! “我看得见你,但你还没死。”他打量我一眼,“生灵。” “——巴罗先生,你,你刚才在和谁说话?”停住脚步的铂金小少爷紧张的盯着这个幽灵。 巴罗看看我,又看看他。 “我听见你在说迪厄多内是不是?”德拉科似乎想伸手拉住他却又放下。也许是想起他根本抓不住一个幽灵,也许是因为这非常失礼。 巴罗看着拼命摇头摆手的中二少年缓缓道:“我——只是奇怪为甚麽今年迪厄多内不在。” 德拉科顿时泄了气,勉强扯一下嘴角道:“哦是的,巴罗先生好起来的时候他已经在圣芒戈躺了很久。”说完他欠欠身就往大厅去。 走了几步又回头的中二少年,看到巴罗似乎很快笑了一下才转身飘走。 对于满桌食物能看不能吃中二少年觉得还好,因为闻不到味儿减少很多诱惑。下意识坐到小坏蛋旁边,然后朕惊讶的发现没人来坐这个位置。 如今上四年级的小伙子麦克米伦也长高了一个头,他十分伤感的盯着这儿久到朕忍不住要怀疑他是不是发现了中二少年,但他红着眼眶低下了头。升了六年级的级长蒙塔拍拍他肩膀没说话,今年的七年级首席拜尔德叹了口气:“如果他在,看到这个样子会说甚麽?” “这周达不到基本加分线的年级周末训练加倍 !” 好几个人异口同声的回答吓了朕一跳,甚麽乱七八糟的,别随便给人加设定好麽。 “不,他会说为甚麽一定要坐这头。”铂金小少爷深吸口气,“好了各位,无论如何,斯莱特林的荣誉和团结需要我们每一个人。” 诶小坏蛋甚麽时候也能说这麽沁人心脾的好话了? “上个学期的后半段开始。”血人巴罗不知甚麽时候又飘到了我旁边,而影像上与他重叠的罗西耶似乎没有察觉,正皱着眉听分院帽唱歌。 “不用担心,幽灵可以转变几种形态。当我不想被其他人看见时就能这样。” 难得你话多,那朕就不客气的发问啦! “刚才说我是生灵,我该怎麽做才能回去?” “最简单的一种,怎麽变成这个样子的逆向就能复原。” 可蛇怪已经没有了好麽,让老蛇脸咬我一口再瞪我一眼不知道行不行。而这居然还是最简单的——梅林的胡子!生无可恋的中二少年如今连将脑袋整个砸在桌上表示不满都做不到。 巴罗空洞的眼睛注视我:“为甚麽你愚蠢的连转换形态和触碰物体都做不到?” “不知道。”我也很无奈,“有甚麽秘诀麽巴罗先生?” 他沉吟片刻:“跟我去见萨利。” 此时正好第一个分到斯莱特林的新生被喊出名字——阿斯托利亚·格林格拉斯。 好吧,果然是那位欢乐的绿草小姐。 看看那端庄冷艳的小脸,简直和之前判若两人。斯莱特林果然都是演技派—— 那个小姑娘灿烂的金发实在耀眼,她走过长桌时特意对级长团行了提裙礼才走到专门留给新生位置的第一个坐了下来。 这野心昭然若揭啊。我摸着下巴,不过不出意外应该是她没跑了,毕竟今年的一年级有能力去争一争的委实不多。 正想着就看见那姑娘巧笑嫣然的举起面前的果汁杯,顺着她的目光看去——铂金头发的少年面无表情的也举起自己的杯子抿一口。 哦,啊,呵。 老实说,这真的很没意思。 我叹口气收回目光来,巴罗平淡的说:“走吧,看也没用。” 可不是,朕最好开开心心的先跟他去见萨利。 但我还是这样说:“晚一点可以麽。” 没有了首席寝室的特殊享受,面对阴暗潮湿的逼仄房间铂金小坏蛋却没有抱怨一个字,拿出魔杖三下五除二开始室内装修。 其实这不是做得很好麽,干嘛以前老剥削朕? 当这房间已经完全达到中二少年的入住标准时,铂金小少爷显然还对很多细节不满意准备进入精雕细刻阶段 。还好朕的奥尔菲斯和他的金雕到来打断了这场“马尔福最能装”的品位教学。 小坏蛋的鸟儿围着我飞了一圈似乎很奇怪的咕咕叫了两声,而奥尔菲斯做出了想要降落在朕肩膀上的姿势——当然摔了下来。 “蠢秃鹰。”铂金小坏蛋板了一晚上的脸终于露出几丝笑意,他给了两只可怜的鸟一些粮才取下信来看。 一个绅士不会在没有得到允许的前提下观看一份私人信件,但若那信件就这麽大咧咧的内容冲上放在你眼目可及之处,那麽看到也是不可抗拒的客观结果对吧。 中二少年快速扫完哑然失笑,难怪小坏蛋脸色更差了。 绕过世家特有的寒暄,刨去所有形容词和副词,略去所有不确定性短语,大铂金先生说了这麽几个意思: 第一,现在风声紧,不过宝贝儿子别担心,游乐场这事儿老爸一定会满足你。 第二,你要找的那本书在老博金那儿有消息,具体在谁手里还得再打听,请相信老爸的办事能力。 第三,今年格林格拉斯家的小姑娘会来,稍微照顾下就行,反正他家一直中立,不能拉拢过来也别放到老蜜蜂那边去。 原来如此,中二少年恍悟。 上辈子战后斯莱特林的老牌世家被老蛇脸先摧残了一遍,战后又被清洗了一串。为了摆脱战争可能的一切负面影响,娶个纯血中立家族的姑娘当媳妇儿显然很好。最好的是她仅为幼女,不太会涉及家族利益,一门心思相夫教子当马尔福太太挺合适。 想必当年铂金教父也是这麽安排,有点儿接触不太热乎,保留无限发展的可能性。任何时候都考虑好万一和后路,一切为了家族的延续。 中二少年又学了一课。 但还是有些微不爽啊。 上辈子朕是没资格不爽,这辈子——目前这情况也还是没资格。说不定等朕想到办法回到自己的身体时,下一代的铂金小坏蛋都会打酱油了。 我叹了口气,对面的德拉科也叹了口气。他直接给那张羊皮纸一个消失咒,跟着看奥尔菲斯送来的消息。 原来是澍茨先生写来的问候,寥寥数语目测不超过三行几十个字。 但铂金小坏蛋显然兴致很高的立刻写了回信,还无限爱怜的摸了摸奥尔菲斯的翅膀。那蠢货欢喜的咕咕低鸣,不愧是小坏蛋亲手挑的,总分不清自己是白头海雕还是猫头鹰。 小坏蛋磨蹭到马上要去开级长会议了才匆匆写了给铂金教父的回信让猫头鹰带走。并不想围观的中二少年安心的“躺”在沙发上,看着书架上那些书看名字回忆内容。 朕早就说过,作为一个合格的中二少年,朕的目标是星辰和大海!眼下小小的困境算甚麽?!不就是没了身体麽,老蛇脸不也是麽? 不,等会儿,老蛇脸—— 章节目录 第145章 萨利与训练室 当某个铂金小坏蛋在床上发出均匀呼吸声时,两个鬼魂和一个家养小精灵在客厅开起了茶话会。 当然,我看着,他们吃着。 一个幽灵居然需要吃东西?哦,原著里黑毛团子确实有去参加过忌辰晚会。 然并卵,中二少年的手指仍然会从器皿中穿过去,同时被告知即便能碰到也绝对不可以吃——具体例子可参考珀尔塞福涅和那几颗含义深远的石榴籽。 于是在血人巴罗颇具古典气质的持杯礼中,那位特别的家养小精灵萨利开始了与中二少年的历史性对话。 “迪厄多内先生。”萨利坚持与巫师对话必须站立的规范,中二少年也只能随它,“对你遭受的一切我报以深切的同情与遗憾。” “我自己也觉得挺遗憾。”我摸着下巴,“至少也得把老蛇脸干掉再变成这倒霉模样比较划算。” 它似乎有点儿笑意:“那麽蛇怪呢?” “我始终相信蛇怪有自我意识,前几个学生是石化而非死亡。” “你是个纯血统。”萨利看着我的眼睛却另起一题,“到现在还能保持如此高纯度血统的巫师极少了。” 显然是,无论迪厄多内或墨尔温,双方家族都世代严格遵守通婚的基本条件。如果真的爱上个麻瓜或者混血,虽然不至于像布莱克家那样逐出家谱剥夺姓氏,但至少继承权与家族事务决断之类就别奢望了。 反正家大业大,养个闲人没问题。 “门当户对不见得完全没道理。”我叹了口气,“当然,自由恋爱轰轰烈烈策马奔腾也是种真诚,有差异还可当做萌点互补挺浪漫。我个人只是卑微的觉得相似的出身背景使互相理解与体谅变得更容易,且当爱情逝去时还能保持对彼此应有的尊重。” 巫师界可没有离婚这一说。 “我一直以来的某些疑惑得以解决。”它似乎满意的看我一眼,“谢谢你,善心的德国小巫师。” “不敢当,但若那面镜子能就此收回我会更感激 。” 别以为中二少年是外国崽子土包子没见过世面,否则干嘛一开始就蒙着那玩意儿? 当然,它很吵也是真。但镜子这种在巫师界有更广泛用途的东西来自一个并不熟悉的馈赠者,使用时还请小心为上。 萨利无声的笑了,这使我再次惊讶于一个家养小精灵能如此温文有礼。中二少年忍不住有所揣测却又觉得失礼,只好忍痛搁置先寻求最迫切问题的解答,萨利却将一本装帧古旧而色泽艳丽的手札平摊在桌上,示意我看完某个部分再问。 才看一眼中二少年险些要跪求收购——犊皮纸泥金装饰手抄本?!不不,看仔细拉阳,这上面的某些用词显然是撒克逊人和朱特人方言的融合构词,但与中古英语相较显得更为古老,所以这应当是一份十一或十二世纪的手札。至于装帧,极有可能是后人进行的保护性重裱。 梅林的胡子!还好朕现在没有呼吸和手指间细微的汗渍之类,不会对这件价值难以估量的古董造成不可挽回的破坏。 才看完这手札的第一部分总论,我就拜服在这位作者充沛的想象力与大胆精神上。他(从字体字型与言谈风格等冒昧推断,也许是位男作者)在尝试分析和讨论灵魂的诸多问题,而萨利所打开的部分正是中二少年最困扰之处。 身体与灵魂的密切关系无需赘述。中二少年当然晓得身体提供灵魂存在所必须的空间与能量,而这种联系被长期切断的结果只有一个,身体与灵魂将先后死亡。 诸如老蛇脸那样因意外丢了身体的灵魂,制作魂器的削弱与百合妈血缘魔法的冲击使他灵魂力量太过微弱,只能苟延残喘寄居在小型动物身上,例如蒲绒绒或是蜥蜴。但当他接触到巫师,就可以利用某些方法抽取对方的魔力来补充自身。但如同早前与勒梅大师讨论过的那样,无法轻易完成灵魂的修复,更不能完全抢夺对方身体的控制权。 所以原著里老蛇脸才不顾一切的用那个方法造了具外观绝对符合万圣节需求的身体。而现在老蛇脸已经得到魔法石,他会是个比原著与上辈子拥有更强大魔力的疯子。 如今还拥有自己身体的中二少年自然不能考虑这个办法,面前的手札上给出了中二少年寻找道路的期限:五年,也许。 挺好。 萨利见我看完这部分就翻到了后面几页,示意我看某处。 我忍不住微笑起来:“意志。果然。” “专注,控制,决心。虽然听上去像是魂的感情,却是由心由灵所出。”萨利极为庄重的回答了我。 我摸着下巴沉吟。 结合这本手札提出的有趣观点进行推论即:同一个人的身体与灵魂之间有独特的某种类似磁场的存在,使二者密不可分。即便偶然脱离也会迅速恢复,所以中二少年最开始才不能离开自己的身体太远。但随着时间流逝这种磁场会被多种因素削弱,而灵魂被另一种磁场吸引时,就会出现偏移。 有点儿无语的回头看看蜷缩在被子里只露出一点点灿烂头发的小坏蛋,在承认他比自己身体更牵动灵魂,与承认他的吸引力足够大之间中二少年很难做出选择。 言归正传。这本手札未尽之意显然是,如果自身灵魂的力量足够强大,也能挣脱外在被动牵引再重获自由,甚至可以锻炼灵魂的力量实现具象化 。一如麻瓜《圣经》上没有形态只是灵体的天使与恶魔能够变幻出形态在人间或灵界交战,亦如巫师能够使用固形魔法以及灵魂状态发射魔咒。 瞬间脑中闪过疯狂态老蛇脸与作弄学生的皮皮鬼。 真是个不恰当的例子,中二少年扶额表示绝对没有打败这两者取而代之的意思。不过之前的自我推测居然是正确的也足够令人安慰。 “第一步,你的灵魂得足够有力。”萨利突然开口打断了我内心的吐槽与自我调侃,“遭受过多次灵魂震荡的你总算早前有过修补。同时,你有一套神奇的水晶饰品。可惜你佩戴的时间太短。” 一直默默饮茶的血人巴罗终于放下了杯子:“你曾问过斯莱特林的地下还有甚麽。” 我哑然失笑。 开学第一天是个完美的礼拜二,没有魁地奇训练的铂金小少爷自觉的去了地下训练室,萨利则让我穿过地板到达正下方。 才落下来就被一团巨大耀眼的光芒闪瞎狗眼,等再睁开时就发现自己被困在一个光球内。萨利示意我光球的节点,只需要触碰正确位置就能打开,出去继续放飞人生。 听上去非常容易,但对拉阳·具备穿透万物能力的·迪厄多内而言这似乎有些复杂。中二少年打量了一眼站在光球外没啥表情的血人巴罗与家养小精灵萨利,还是认命的尽力而为。 刚尝试飘近光球边缘,一阵不容抗拒的吸力将我甩到了光壁上。 酥麻的感觉顺着手掌传遍全身,就在我惊讶可以触摸到光球时,那吸力却突然加大甚至如禁锢全身般不能挣脱。下一刻酥麻变为针刺迅速扩大,顿时我全身疼痛至极几乎站立不住。而那疼痛还在加剧,整个人绷直成一条线般拉扯开来几乎被撕裂,难以忍耐无法克制的想要大声嘶吼,奈何从喉咙里只能吐出无声的气流。 也许几秒,也许几分钟,那捆绑猛地松开而我立刻滑倒无法站立,这滋味简直和传说中的电击没有差别。即便早知道直接作用于灵魂的冲击会如此痛,中二少年还是再次对敢把自己灵魂切片的老蛇脸表示佩服。 能忍常人所不能,所以老蛇脸你改名叫忍者神龟好了。反正在我大天.朝也有千年王八万年龟的说法,正好满足就是不想死的你。 请原谅中二少年又开始胡思乱想胡言乱语,但坚决拒绝被疼痛弄得晕死过去的中二之魂必须转移一下注意力。 原来灵魂也会疼痛,灵魂也会濒死,灵魂也会想流汗与流泪。 看来这个光球果然是特别为灵魂设计的,至少地表附近这一层没有击打的电流(姑且如此方便称呼)而朕也没有穿透过去。于是只有打开节点一个选择,希望中二少年速度够快,毕竟身不由己拉近光壁挨一次电击治疗可不是甚麽好享受。 但说得容易,这种类似“用眼神杀死你”的纯精神类秘技怎麽可能是短时间内能掌握的。而且中二少年在接下来不算久的时间内迅速发现如果不采取任何行动,那光球还会定期使出吸星*一类的邪门功夫把人抓过去再来一次极限体验。 真不知道你一个破光球是怎麽判断里面的人是力所不逮还是消极怠工来着。简直误判、黑哨! 马丹,要是朕的魔杖在手早分分钟削你丫儿的了 ! ——这是中二少年第不知道多少次被摔在地上快死时的感触。 是太依赖魔杖,还是太依赖之前所有的知识,或者是太相信自己的能力,亦或是太相信努力就会改变...可惜思考未捷先被电,中二少年泪满襟。 不是朕怂,而是到现在真的已经痛到彻底麻痹,然后就不觉得疼了。可是连转动眼睛调整视线方向都做不到。 没有气力。控制不了。没有感觉。 这种无能的状态是中二少年从未经历过的,它完全不同于之前的任何挫折,乃是单纯的个人能力不足的结果。这种巨大的耻辱与恼恨裹挟无数负面情绪排山倒海般袭来,无法否认这一刻所思想的绝不是甚麽亲切友善阳光灿烂的事,恨不得这个时间加速流逝或是这个世界崩溃毁掉算了! 对,这种莫名其妙的地方朕受够了!这个稀奇古怪的世界没有就好了!朕也不必那麽辛苦的活了又死死了又活受尽折磨—— ——臭秃鹰,对我说好! ——拉阳你好好哒,就和我哥哥一样! ——莱尔,给我一点时间。在此之前别离开我。无论如何。 ——愚蠢的小崽子,做好自己不是应该的麽?! ——不要担心拉尔,我是你父亲,永是你父亲。 猛然间砰的一声炸裂在寂静无声的地下石室里响起,而先前一直封锁住朕的光球瞬间熄灭,只有黑乎乎隐隐透着光亮的四周。 血人巴罗的声音毫无起伏:“还算快。” “但黑暗无法再掩藏。”这是萨利。 我下意识看眼自己,原本比霍格沃茨所有幽灵还要浅淡的躯体现在呈现出一丝淡淡的黑青。如同一滴墨洒进了一桶水,虽然看上去还好,但你知道已被污染。 “为甚麽。”我尽可能的用力问出,但听上去宛如药石无医的重症患者极度虚弱。 “你现在没有控制的能力,却还是能躺在地上。” 这得多精准的观察和多瞎眼的体贴才会用“躺”代替“趴”。 不过且不忙有点儿力气就吐槽,事实上,中二少年真的没有再穿透地面往下坠。 “惧怕被同化,畏惧被染黑。”血人巴罗的身后走来了家养小精灵萨利,“斯莱特林本就来自深渊与泥沼,不认同与否定也许能克制一时,但无法恒久掩盖。” 这种艰难焦灼的时刻就别来些似是而非的段子行不行,心灵鸡汤还是包子有毒都请给中二少年一点儿喘息时间。 “淬炼以火,净化以泉。”萨利深深的看我一眼,“行在这路上,总要把那些不该背负的丢弃。” 是,朕明白,成长就像前路漫漫举步维艰,翻过一山还有一山,不管中二少年的征程是不是星辰大海。但变向或提速前能不能先打个招呼? 章节目录 第146章 有种悲剧叫买家秀与卖家秀 不需要吃喝拉撒的灵魂日夜兼程才算学会如何控制这个状态下的自己不被光球吸附过去遭受反复电击,筚路蓝缕的中二之魂焚膏继晷终于能够凝结成实体摸到墙壁和脚踏实地。 简直再世为人。 一路艰辛唯轻抚狗头笑而不语。 为神马老蛇脸那种同样只剩灵魂(还不完整!)的家伙还能兴风作浪唯恐天下不乱,而一等良民的中二少年却只能栉风沐雨才能掌握新技能? 也许,这就是买家秀与卖家秀的区别。 无论如何,当中二少年得以头顶青天呼吸自由空气(并没有)差点儿被感动得热泪盈眶时,外面已经秋风萧瑟落叶满地。 缓缓在校园漫步,看着周围熟悉的景致,听着周围学生的议论,才更深体会山中一日地上千年 。 居然就快万圣节了麽? 坐在图书馆阴暗的小角落,暗搓搓将《预言家日报》偷渡来从开学日补番到如今,中二少年终于勉强赶上了潮流的尾巴。 魔法部表示阿兹卡班的狂徒越狱乃是意外,但那些极具标示性的逃犯名称意味着甚麽显然不是福吉部长声嘶力竭多次辟谣就能让所有人彻底信服的。再麻木的巫师即使不能敏锐的从这一季新对角巷交易量的锐减看出甚麽,也能自越来越多的商店停业与普通人大量失业中感受一二。 给本地经济持续多年疲软带来起色的外国商团明确表示对英国投资环境的极大担忧,魔法部却一直没有出台有力措施挽回投资者的信心,因此无数合作项目中途叫停或宣告推延。这无疑迫使绝大多数本土商家做出一系列补救措施,例如缩减规模、大幅度裁员等以求尽快降低成本。 是以连续好几天登上头条的新闻都是大量失业巫师跑到各自的老东家门口去抗议示威,而迪厄多内企业位于英国的分部门前更是人满为患。 《预言家日报》头版上那个手举“德意志吸血鬼”牌子的蒙面男巫露出的两只眼睛凶神恶煞,面对丽塔·斯基特的采访,他愤怒的吼叫着“他把英国的金加隆吸食一空现在打算拍拍屁股走了!!”而当斯基特问他消息来源时,他指着同样愤怒的人群说“大家都知道”。 ——于是当风度翩翩的迪厄多内先生听闻有抗议民众立即出面时险些遭遇偷袭,幸而他镇定自若身手敏捷的以一个绚烂夺目的大型禁锢魔法将所有人定住。那灿烂金发下的双眼如此冷静坚定,他低沉磁性的嗓音不容抗拒的这样说:“各位的愤怒与失望迪厄多内家感同身受,可就在我们不遗余力想要寻求转机时,请问是谁在企图混淆视听?当所有人兢兢业业努力工作时,请问是谁不能给善良人民安全的现在,是谁在破坏劳苦大众幸福的未来?迪厄多内家从不畏惧挑战与困境,力求带领旗下所有员工团结一致共渡难关。因此我最后还想请问,现场哪位是被迪厄多内家解雇的员工?” ——这话如此铿锵有力,先前失控怒吼的巫师们无言以对,而最初那个暴怒嘶吼的的男巫仿佛中了消失咒遍寻不着。冷静下来的巫师在迪厄多内先生解除魔咒后面面相觑,羞愧难当。 当中二少年在《预言家日报》上读到这里时,忍不住捧腹大笑。还好没人听得见,否则平斯夫人的鸡毛掸子恐怕立刻就招呼到脑袋上了。 不过澍茨先生你被丽塔·斯基特写得这麽苏照片还拍的那麽帅,又圈了多少野生粉?一定要告诉丽尔雅妈妈让她罚你跪搓衣板。 永远对流行保持高度敏锐的《花花巫师》推出了“临危不惧”同款男士穿搭系列,看着相对现在困难环境仍然显得庞大的订购数量,可预期又将有一大波名为“买家秀与卖家秀”的悲剧上演。 中二少年好安慰呢,呵呵。 言归正传,接下事态发展毫不意外。无人出来背锅使得抗议活动越演越烈,魔法部不得不出台了两项新政策:第一,再度大幅度减免商业税,国外企业给予更多政策性优惠;第二,充分吸收与借鉴国际先进经验,改革阿兹卡班。 看到这里如果还不明白里头的蜿蜒曲折,朕也枉费在斯莱特林学院和某个传统斯莱特林世家混了这些年。 别忘了某位铂金先生可是坐镇日不落魔法部国际魔法合作司国际魔法贸易标准协会——名字取得长的部门主管运气一向不太差 。 校内体的风格是表示将目光转回霍格沃茨的分界线。 摄魂鬼为了抓捕阿兹卡班的越狱犯还是飘荡在霍格沃茨周围;那位卢平先生今年接过了d.a课的教鞭;海格同学终究替补上了神奇生物的教师席。也许唯一的好消息是,今年不会有大黑狗、耗子君与狼人月下上演夺命狂奔。 现在能触碰到各类物体的中二少年已自觉安慰,不被活人看见不算遗憾。下一步再去好好练习灵魂新技能,总有一天能找到解决身体问题的办法。 有时限算甚麽,有信心且有行动才是真·中二少年! 做完信息收集工作的朕将一切还原,慢悠悠的飘向地窖。一阵子不见的铂金小少爷,你还好麽? 阴暗的地下公共休息室永不熄灭的火把和吊灯下,灿烂头发的铂金小少爷永远是最突出的那一个。此刻他正坐在最靠近点燃壁炉的那张沙发上看书。 低垂下来的眉眼,安静的侧脸,一边冒着热气的咖啡。若非面色太过苍白而下巴过分尖细,实在没有丝毫的攻击性。 也许真的是太久没见,他似乎长高了不少,与上辈子这个年纪时相差无几。 中二少年突然发现自己其实把关乎他的一切都记得清楚分明,于是忍不住笑着叹了口气。 就在我打算飘过去时,有人抢先一步。 “德拉科学长你现在有时间麽?”把长金卷发扎起来显得甜美又活泼的小姑娘抱着好几本书走到了他面前,“非常感谢你上次的教导,但我现在似乎有些不太一样的想法,希望能再得到你的指导。” 铂金小少爷微微抬眼又收回,他将手上的书合起:“请坐。” 格林格拉斯小妹妹却饶有兴致的坐下来微微俯身凑近些:“《火灰蛇的黄昏》?这是讲述炼金术,或者魔法阵的书麽?” “...魔法阵,也稍微有点儿炼金术的东西。十四世纪都喜欢这麽含糊的命名。”德拉科一脸回忆着甚麽的神情将那本书收好,随手倒了杯咖啡给她,“没想到格林格拉斯家还保有纯血的基本传统。” “谢谢你德拉科学长。其实家里只有我会看,姐姐还笑话我来着。”小姑娘似乎有些羞赧的脸微微红了,她双手接过杯子喝了一口,“学长还是这麽喜欢喝苏帕摩。” “啊。”德拉科抚摸着自己瓷杯的把手漫不经心道,“...达芙妮笑话你甚麽?” 绿草小姐眨了眨眼睛,那可真是双可爱的长睫毛大眼睛:“唔,德拉科学长请别笑话我,姐姐说这些东西现在没人看的,说我简直是个小书呆子。” “书呆子...”铂金小少爷不知道又想起了甚麽,极短促而愉悦的勾了一下嘴角。 “可真稀奇,甚麽时候开始我连自己说过甚麽都不记得了呢?”从左侧后方那张沙发上传来个讥讽的笑声,那姑娘挺直了腰肢翻个白眼又道,“潘西,你说会不会有人对我下了混淆咒或是遗忘咒?” 帕金森姑娘的头发不知道为甚麽剪短了,看起来利落又清爽 。闻言她呵的笑了环起手臂来:“我可不知道。不过说真的达芙妮,一年级时候的你表现可不如这位小妹妹,至少作为首席挑战这麽多年来第一个享受获·胜·后裙摆才因遭到攻击险些掉落的荣誉机会你没把握住。对吧,布雷斯?” 扎比尼把脑袋从对面桌前抬起:“作为及时脱下外袍帮助了那位无助淑女的英俊绅士的朋友,我有权保持沉默不发表意见。” “哦得了吧布雷斯,那是因为三年来你的魔药作业都仰仗那位英俊的绅士。”达芙妮嗤的笑了,挑衅般的斜了眼自己的小妹妹。 小姑娘顿时涨得满脸通红,她立刻起身冲铂金小少爷行个提裙礼:“再次感谢马尔福先生的援手,否则我真是可以——” “——喝毒.药自尽?给自己一个死咒?还是趁机向父母告状姐姐不帮她。”达芙妮笑眯眯的杵着下巴接了话。 “别说得某人好像没那麽干似得。”帕金森姑娘懒洋洋接了话头,随后摸了摸头发道,“我可还记得你那封只差没逼死人的家信。说实话达芙妮,你不觉得这儿真是有够闷的,不介意的话我们去黑湖边透透气?” “布雷斯你怎麽说?”达芙妮挽着帕金森站了起来,斜了眼正奋笔疾书的扎比尼。 黑皮小伙子耸耸肩放下羽毛笔:“放任美丽的淑女们独自漫步湖边可是非常危险的,请给我这个荣幸临时充当一下英勇的骑士。”说着他起身伸出手臂让两个姑娘挽住,“所以说仁慈的马尔福先生,你的作业和笔记请允许某个可怜的随从再保留一个晚上。” 铂金小少爷随意点了下头:“没问题布雷斯。”却又看着帕金森和达芙妮道,“姑娘们,口下留情没坏处。” “德拉科。”帕金森看了他一眼,“你是个马尔福。” “当然。”他淡淡道,“下个月。” 帕金森似乎高兴了几分:“好的,如果是你这麽说。” 下个月甚麽?斯莱特林的交谈方式无论听几次都令人崩溃。 “说起来达芙妮,上次你说的那种绸料子我和父亲提过。周三下午不妨去霍格莫德的风雅服装店看看。” “哦德拉科——”达芙妮惊喜的过来拥抱了他一下又很快松开,“你可真是个给人惊喜的巧克力罐!” “这甚麽见鬼的形容。”德拉科很快的笑了一下,“好了去散步吧伙伴们,有个愉快时光。” “听你的没选保护神奇生物才有的美好时光。”帕金森又高兴起来,“要我去一听一个半巨人的课?想想就恶心。据说可怜的蒙塔学长他们照顾了快一个月的炸尾螺。” 铂金小少爷微笑着注视他们离开后才道:“抱歉,阿斯托利亚。你的问题?” 哦,没选神奇生物的德拉科学长,直呼教名的阿斯托利亚,精彩首席挑战后浪漫的英雄救美,多好。 我看着那两个因为讲解和讨论而靠得更近的身影。少年解答得轻而易举例举信手拈来,小姑娘信服又崇拜的目光简直离不开对方那张精致的脸。 好吧,勤有功戏无益,朕还是专心去练习,希望今天能发出哪怕一个荧光闪烁都好。 章节目录 第147章 骚乱 老实说,每次只能从地下训练室穿过地板才能到达下一层小黑屋的设计一点儿都不科学,就算是魔法世界这种不科学的背景,也请稍微有点儿人道主义精神行不行? “所以,这里谁是人?”仪态礼节完美无瑕的家养小精灵萨利这麽说。 中二少年看了看它,再看看血人巴罗和自己,决定装作没听见这个问题:“我已做好准备进入下一阶段的学习。” “当然。”萨利颇有些感慨的将那本手札取出递来,“相信迪厄多内先生会懂得量力而行,以及适可而止 。” 已经沦落到这地步还要作死就真是不可救药。 我致谢后恭敬的双手捧回翻开扉页,看到了一个签名缩写:s·s。 莫非这就是传说中的教授笔记?别忘了蛇王陛下唤作西弗勒斯·斯内普! 干得好,很有想象力,很有前途。 一边自娱自乐,一边开始新的旅程。 没有魔杖要怎麽发出魔咒?无声无杖咒完美解决。没错,可如果施咒者是灵魂状态呢?好问题,手札有完美解决方案。 我看的津津有味忍不住道:“能写出这个的绝对是个天才!他自己试过麽?” “没有。” 我看眼面色如常的家养小精灵萨利:“那有人成功过麽?我是指,我之前。” “你还没有成功。”血人巴罗.干巴巴的说了一句。 “好的,收回这句。”中二少年也是很谦虚的。 “有。”萨利淡淡的应了一句,“你还见过他。” 不是朕想的那个吧?! “就是。”萨利看着我的表情突然笑了,“这是主人离开前留下的物品中最不起眼的一个,但没想到他的后代落魄到那样一个地步。” “世事难料,福祸相依。”我感慨的抚摸着手札边缘,“这麽个宝贝见到了却不带走,留着造福后人麽?” “留下的不是后代想要的。”萨利叹了口气。 “而且后代也认为这放在一个绝对没人能得到的地方。”我摸着下巴,“毕竟蛇佬腔这种天赋血缘技能,不是谁都有的。” 萨利微微颔首:“你也猜到了。” “还挺明显的。”我放下手来,“而且你也给我很多提示。” 萨利看着我:“还想知道甚麽?” 为甚麽帮我? “我需要付出甚麽。”我镇定的习惯性先问最糟结果。 “不,不需要。”家养小精灵的眼睛实在太大了,一动不动看着人时总令人担心它下一秒是不是要哭出来,“主人离开就没有再回来,我不知道他是否想再做些甚麽。” “...我可以知道你多大了麽萨利?如果你不介意。”请原谅,中二少年真的很好奇,一个家养小精灵活超过千年可是很稀罕的好麽? 萨利却笑出声来:“难道帮助你拿下imao的文章不是你自己完成的?” 我愣一下才头一次格外认真的观察它,大概五分钟后我不得不承认就外表论中二少年看不出啥来。不过一个拥有传承记忆的家养小精灵?真是大千世界无奇不有,这种和血统觉醒差不多一样罕见的事情居然真的存在 。 又或者它可以通过某些渠道了解并汲取祖先的认知之类,看样子是与厄里斯魔镜差不多一个性质作用于灵魂领域的炼金产品。 还好它低调的隐藏着,否则难以想象整个巫师界会疯成甚麽样。 巴罗的语调完全没有起伏:“萨利的职责之一是照顾院长留下来保护霍格沃茨的蛇怪。” “海尔波?”我下意识道。 “愚蠢。”萨利十分鄙视,“第一条蛇怪才叫海尔波,一个希腊巫师弄出来的东西。” 只是第一反应而已:“那它叫甚麽?” “院长一直叫它蛇怪,没有取名。”血人巴罗顿了顿又道,“不过现在也没了。和院长有关的,又少了一个。”他边说边摇头,然后慢慢的飘走了。 萨利跟了上去低声道:“巴罗,只要还有一个斯莱特林,与院长有关的就永远存在。” 我看着他俩消失的身影叹了口气。 因为留恋才会成为幽灵停留在某地,心甘情愿才会献出灵魂永远守护,被时光留下,被岁月困住。真是—— 叫人操蛋的牙酸文艺啊! 再说一次,勤有功戏无益,速度操练起来是王道啊! 即便发现如今的行动只能做用于物品而非人类,中二少年还是觉得安慰。当终于能灵活自如运用五成左右的魔咒出关时,整个霍格沃茨在一片苍翠掩映下愈发恢弘。 漫步在几乎无人的庭院里,我看着因复活节假期到来而安静的城堡,有种说不出的复杂情绪。 刚才经过地窖办公室门前,看着上面百无聊赖的美杜莎,我将伸出的手又收回来。紧闭的房内也许有位又在通宵熬药的先生,也许空无一人。 我安静的飘到图书馆,在阳光灿烂的窗户后打开了第一份报纸。 去年末的圣诞节假期,经魔法部批准的巫师界第一座大型游乐场在新对角巷扩建后的新增位置正式投入运营。 这座名为“孩子们”的乐园有个造型奇趣的圆环状入口,报纸上称那个圆环状的入口是一个检测年龄的魔法阵,毕竟这个游乐场只欢迎未成年的小崽子们。无论是利用魔咒还是魔药企图变成小孩子混进来的家伙都会被这个圆圈“吐”出去——这个倒霉的家伙在落地前会被一个自动伸缩的大软垫接住。据说有不少成年人不信邪去试了,然后幸福的打算再来一次当个超龄儿童解解馋。 圆环门的左侧矗立着一只憨态可掬的幼年秘鲁毒牙龙塑像。每当小孩子去触摸它灿烂的身体时,它会傲慢的甩下尾巴走开几步。偶尔会随走动掉落鳞片,若是被小朋友捡到就会变成朵漂亮芬芳的小花,小崽子们简直欢喜得快疯了。如果是成年人,那可真就抱歉了,花朵会喷出一股墨水帮你染个大黑脸。 门的右侧是一大群鸟的疯狂飞翔之旅。家雀、乌鸫、蓝冠山雀、苍头燕雀之类的小型鸟类紧随一只白头海雕上下盘旋,拼命扇动短小的翅膀想要跟着振翅飞向天空。孩子们可以轻易捉住落在鸟群最后的那一只,然后把还原为鸟形的爪机书屋开心的放进嘴里。但若是个成年人,恭喜你将迎来那只白头海雕尖锐的喙与锋利的爪 。 接受采访的小家伙们都欢乐得大喊大叫又蹦又跳,咕咕唧唧的笑个不停却一个字都不肯透露给心痒难耐的大人。甚至有个卷发小男孩被拦住采访时格外傲慢的推了一把镜头嚷道:“嗨让让别挡路!我还要再去一次!” 所以里面究竟是甚麽样,除了孩子大概只有魔法部长和施工人员才知道。但接受采访时福吉部长十分滑稽的耸肩:“哦梅林呐,我不能说,我无法说。但我可以向梅林起誓,那里很安全,而且非常有趣。” 看到这些我忍不住笑了一下,也许这就是那时铂金小少爷在万圣节前后说“下个月”的真意。显然一片低迷的大环境中有个鼓舞人心的东西总是受欢迎,但翻过年后的报纸,中二少年再也笑不出来了。 被炸得面无全非一片焦黑的某地上空,漂浮起那个令人恶心的标记。 我快速的扫过那段头条忍不住想爆粗口。在新年来临时,于人口密度最大的繁华商业区搞恐怖活动,高调的宣扬自己即将回归或已经回归——老蛇脸一贯作风。 魔法部在当天下午的紧急申明中坚决否认这个十几年前造成一片血雨腥风的黑巫师卷土重来,只推断极可能是那些越狱的食死徒搞出来的名堂。也许福吉部长根本没想到,他的这番话拉开了接下来快两个礼拜的嘴炮和互撕。 面对不断出现的遇害者与失踪人口,魔法部归结为流窜的逃犯,同时强调傲罗处已经行动起来。而对失踪者的解释则是,工作出差、移民、出国旅游,甚至还提供了魔法部的出境证明——但随后《唱唱反调》上登出了一份魔法部造假的打脸文章,来源是一位不愿意透露姓名的魔法部国际魔法合作司的职员。 这篇文章被多家报纸争相转载,魔法部立即采取反击指称《唱唱反调》并无确凿证据,乃是别有用心企图污蔑魔法部。同时宣布该杂志为违法读物勒令其停刊整顿,已经发行的杂志必须全数收回销毁。 面对民众雪片般的抗议信与吼叫信,福吉部长焦头烂额的表示会尽全力抓捕逃犯保障巫师安全。但同日下午法律执行司司长阿米莉亚·博恩斯女士却表示她从未收到来自更上一级的行动命令,她毫不掩饰的直接对记者披露:“整个傲罗指挥部的巫师都在催促我尽快采取有效行动,遗憾的是我上交的所有报告至今没有得到任何批复!” 谁也没有想到,这竟成了她的遗言。 第二天没有准时来上班的她三天后被发现死于家中。现场血腥残酷,每一道痕迹都显现死者生前遭到了令人发指的折磨。而叫人胆寒的是,她家墙壁上刻着那个黑暗的标记。 就在巫师们愤怒指责魔法部的不作为时,魔法部却出人意料的展示了博恩斯的尸检报告。世人哗然于她手臂上居然有黑魔标记! 难道这位一向以抗击食死徒绝不妥协形象出现在世人面前的女斗士是食死徒在魔法部的卧底?别忘了她哥哥可是凤凰社的创立人之一埃德加·博恩斯! 简直年度大戏有没有? 但中二少年心里明白,这是伴随着老蛇脸复活后必然席卷魔法部政治风暴的起点。看着接任她的皮尔斯·辛克尼斯在就职演说上慷慨激扬的怒斥凶徒,表示将不遗余力与食死徒斗争到底。言谈之间他充分流露出对魔法部高层软弱无能的蔑视之情,这让他一时间呼声甚高。 沉甸甸如同塞了铅块的胸膛让幽灵形态的中二少年不得不承认,得到魔法石的老蛇脸有了比原著和上辈子都更智慧的表现 。 说他回来了,除黑魔标记和越来越多人遇难外没有实质性证据;说他没回来,又无法解释那些每天都在上演的悲剧。黑夜掩盖了所有的罪行,而太阳升起时谁也不知道自己还能不能看到下一次日出。 老蛇脸更成熟的把人类对未知的恐惧置于一个可控范围内,随心所欲的搓揉把玩,就这样肆无忌惮的在人们所不知道的地方酝酿着下一场屠杀。 我叹口气,痛苦换了下一份报纸。 二月第一天的报纸头版是一张写着标志鲜明圈圈字体的羊皮纸。这份来自邓布利多校长的申明将整个巫师界拖入极端恐慌中。这位德高望重的白巫师白纸黑字又言简意赅的告诉世人,那个十几年前的噩梦,确实回来了。 来不及思考为甚麽在这个时候发表这样一份申明,我满心满脑担忧的全是霍格沃茨的斯莱特林们会发生甚麽,会遭遇甚麽,会经历甚麽。 家族会因为各种原因主动或被动的再度投靠老蛇脸麽,家族会因为坚决反抗而被灭口麽,会遇到外院的敌视与排挤麽,有一直隐藏着但内心认同老蛇脸那一套的趁机出来兴风作浪麽? 从新年的袭击开始,我再也没看到马尔福家有所行动,更没有看到一向活跃的迪厄多内家有任何动作。 德拉科! 我无法再看下去。半掩的窗帘后灿烂的阳光此刻刺眼而冰冷的刮刻着灵魂。寒意与疼痛让我连站立起来奔跑向他都极度困难。 拉阳,冷静,站起来! 我可以随意进出霍格沃茨。是的,因为我不同于血人巴罗那样的死者之灵,他们是死后甘心永远停留或是永远被束缚在学校。我是生灵,且大名尚在学生名单上因此能自由通过壁炉和大门离开。 请原谅这小半年的练习还没让无能的中二少年学会灵魂状态下使用幻影移形那种高级魔法,我咒骂着自己跌跌撞撞向地下一层先生办公室的壁炉奔去。 还好是灵魂状态,否则愚蠢的中二少年会在路上就把自己摔死。 哦你真是个蠢货拉阳!难道不能直接从地板穿下去麽?! 无人的办公室还是老样子,我颤抖着抓了一把飞路粉洒进壁炉。没有燃起绿色的火焰——马尔福庄园关闭了对外连接的飞路网? 我强迫自己镇定,又喊出了通往自家华尔海姆堡的地址——仍然无法联通。 将所知马尔福家与迪厄多内家联通这里的位置统统喊过一遍,结果令人绝望。 深吸口气发现先生常用的物品仍在,这给我增添不少信心。起身离开办公室直奔公共休息室,一路冲向铂金小坏蛋的房间。 一如既往装饰华丽的房间,书架上还整齐的放着不少书,打开衣柜就看到还挂着款式风骚奢华绝对属于马尔福品位的袍子。 至少他还在霍格沃茨没有离开。 也许只是形势紧张所以关闭了对外通道。我压抑着动荡的内心火速赶往校产室挑了把相对不那麽破旧的扫把。 章节目录 第148章 柳暗花明 一路杀向威尔特郡。 到达某个方位附近时,灵魂状态的中二少年能更清晰的感觉那因庄园保护魔法而空间模糊层隔的区域。 我的心一直往下沉,在半空中还发现了某些鬼鬼祟祟的身影——当然他们同样遍寻不着。克制住趁机宰了那些混账的冲动,我等他们离开后降下来在外层布下了更大范围的迷惑阵和混淆咒。想要进入的人说不定会被神秘力量引导着一路向南或是向西冲进大海解放天性。 做完这些中二少年转头杀向自家离这儿最近的阿斯卡特堡。 毫不意外这处庄园同样是封闭状态,但好歹中二少年的灵魂得以通过自家庄园魔法的检验进屋。再通过壁炉回到位于巴伐利亚的迪厄多内堡,朕觉得灵魂都快散架了。 当听到一楼客厅旁边起居室里隐隐传来的对话声,中二少年还是险些鼻子一酸 。忍不住用力掐一把自己的手腕镇定精神,才加速往那里飘去。 “卢修斯,这太过冒险。敌人比你描述的还要残忍狡猾与反复无常。”这是澍茨先生万年不变的陈述语气,“况且各类问题现在已层出不穷。” “男巫,女巫,纯血、混血、麻种,世家、一般人,斯莱特林、拉文克劳、赫奇帕奇、格兰芬多——等等,我们难道不都是巫师不都是兄弟麽?”铂金教父那柔滑的嗓音这样说,“这话也许严重冒犯了某些同胞的尊严,也是在挑战某些人的固有观念。我们要如何与不同血统、不同学院、不同出身、不同理念的其他巫师结成亲密无间的同盟呢?衷心建议各位女士们先生们别接受虚幻动听谎言的暗示现在天下太平,或是再掩耳盗铃的反复催眠自己事情不会糟到那一步。个人或是家族的救赎途径,唯有在更广泛利益的团结和力量中来找寻。” “更广泛利益的同盟?”蛇王陛下嘲讽的口吻接了上去,“真难想象吝啬又自大的马尔福也会说出如此诚恳动听的言辞。” “如果有足够利益的话。”马尔福先生显然早就练就了金刚不坏之身只话音一转又进入了慷慨陈词的环节,“显然如今情况已坏到一个地步,然而它还将继续坏下去麽?我诚恳的不希望如此;但各位有意愿及能力阻止这更坏的可能麽?我同样诚恳的希望如此。面对一个嚣张拨扈的白色恐怖组织,逆来顺受只有被当做牛马一样宰割的命运,而我现在更诚恳建议各位的是,与我一样伸出手来扼住命运的咽喉!” 三下间隔相同不疾不徐的掌声后,澍茨先生似乎是在笑的:“难以想象这出自一个年仅十三岁的少年。” “而他的父亲就如同之前躺在祖先积攒下来的金加隆山上打滚那般继续躺在他儿子不眠不休做好的各样准备成果上打滚,直至——地·老·天·荒。”斯内普教授重重的喷了下鼻息。 飘到门口站定的中二少年无法忍耐这槽点多到刷屏崩溃的对话笑了起来,下一秒又因看到他们平安健康精神奕奕而眼睛酸涩。 别逗了,灵魂不会哭。没有*的缠累,眼泪已是奢侈品。 “羡慕一个马尔福是应该的。”铂金教父一脸甚是满足愉悦的笑容,“毕竟马尔福就是这麽值得羡慕。” 澍茨先生身手敏捷的一把抓住明显要拂袖而去的教授大人:“好了西弗,这段用于斯莱特林内部以及纯血世家中宣传动员的小文章写得还不赖不是麽。” 被揪住不能脱身的蛇王显然极度不悦,他用力抽回自己的袖子:“我可不是甚麽伟大的纯血世家、更不是野心勃勃的投机者,甚至连家境殷实的小人物都算不上。” “别妄自菲薄西弗。”马尔福先生笑眯眯的捏着蛇杖,“巫师最广泛的共同理想与信念源自你的血脉、根植你的灵魂。” 斯内普教授翻个白眼:“祝贺你马尔福先生,你已成功被你无脑的儿子洗脑。” 澍茨先生拿过茶几上那几页羊皮纸:“针对不同出身的巫师有不同的策略,德拉科做的很好。” “至少看似风雨飘摇的魔法部是第三方势力的首选。”马尔福先生恢复了我所熟悉的那副精明样儿,他的蛇杖轻轻敲击着地毯,“不去投靠老蜜蜂,就要给自己一个足够正义的定位;不能投靠老蛇脸,就得给自己一个足够安全的范围。” “所以一系列浑水摸鱼的举动后,马尔福先生打算甚麽时候高调参选下一任魔法部长?”蛇王先生环起手臂来,“在小马尔福先生办完转学手续之后?” “不,德拉科拒绝转学 。”大马尔福先生有些无奈又有些欣慰的抚摸着蛇杖上的银饰,“我以前可真没看出他这麽喜欢霍格沃茨。” 澍茨先生递了茶给他:“孩子总在我们看不到的地方飞速成大。” “两个平时只晓得榨取金加隆的父亲现在患得患失是在感慨麽?”斯内普教授接过澍茨先生递来的另一杯茶,没好气的抿一口。 “哦得了西弗,对自己好一点。别让你本就繁忙的未成年教子还要花心思关注你的身心健康。”马尔福先生挑眉笑了。 “也许还躺着的那个可怜学徒知道他的先生如此不珍惜自己会气得跳起来。”澍茨先生一本正经的看着黑袍子男巫,“若真那样可就先谢了,西弗。” “梅林的胡子!我到底是干了甚麽天怒人怨的错事才会认识你们两个混账。”斯内普教授咆哮着立起身来快步出门,“现在请允许你们卑微可怜的老斯内普告退去煮魔药给一个忙得像炸尾螺另一个蠢得陷在睡梦中不愿醒来的小混球们!” 澍茨先生只眼中含笑目送他离开,片刻后方对马尔福先生道:“今天德拉科还是陪马尔福夫人去看望他的舅舅?” “茜茜现在血亲也没多少了。”铂金教父几不可闻的叹口气,“而小龙在斯莱特林的立场太微妙,我真担心。” 澍茨先生微微皱眉:“他对各方势力的距离把握得很好。” “是太好。”马尔福先生握紧了蛇杖,“我自认不是个太过合格的父亲,西弗勒斯也总说我太溺爱,但看着孩子仿佛一夜长大似得成为推动父亲前进的支柱与力量——” “——就忍不住开始怀疑自己老了。”澍茨先生也叹了口气。 “哦哦澍茨——” “唉唉卢卡——” 我嘴角忍不住抽了抽,还是扭头去追教授大人。至于那两个帅不过三秒就原形毕露的爹——话说教父大人,你这样带坏澍茨爸爸我会告诉丽尔雅妈妈和茜茜阿姨的呦! 默默围观一阵斯内普教授高水准的魔药制作现场,平和下来的中二少年打算去看看自己那具好久不见的身体。 卧室床上无声无息躺着的那个少年人,居然也长这麽大了。 我头一次认真的审视自己,有种...微妙的对镜子自观感——诶嘛这小子真帅! 咳,我只是想说看样子中二少年没被打入冷宫。干干净净气色还挺不错——没有被澍茨爸爸放弃或者被斯内普教授做成标本真是太好了呢。 我飘到床头坐下,伸出手戳了戳自己身体的下巴,发现一些挺有趣的现象。 经过这一段时间的密集训练,中二少年即使无法向老蛇脸那样随心所欲,但似乎有了某种程度的辨识能力。 譬如说霍格沃茨里面的幽灵,朕就老觉得有股微酸的气味。而活人,是种清新的气息。就像水果,新鲜的与快腐烂的 。嗯...但是床上这个,甚麽都没有。 大概是因为最重要的灵魂不在里面吧。 想象着灵魂重新融入身体如同两块剪裁得当的布料贴合在一起,又或是砂糖融化于牛奶中那样柔和细腻,可惜毫无变化。 一无所获的中二少年也只好暂时坐着发呆。 如释重负麽?并不,唯有茫然无措。 一直拼命鞭策自己的动力突然没有了。 从方才的对话不难看出他们很好,每一个人都在做着自己该做的事。他们本就能将自己的生活安排得井井有条,若有难处则守望相助彼此扶持。 而我,只能站在一旁远远的看着。 这是中二少年再一次感受到何为两个世界。 房间噗呲一声冒出个闪亮脑袋来打断这一刻的沉思。猝不及防直面这个门钥匙带来的家伙,亏得朕习惯性保持活人看不见的形态,否则真不晓得谁吓到谁。 “臭秃鹰今天如何?”他长高了,现在已经快到我下巴,“还是懒洋洋像个赫奇帕奇似得躺在那儿一动不动?你可是真够了。” 他解开袍子露出里面的立领小衬衫,打着条挺眼熟的墨蓝色领带。铂金小坏蛋将它和外袍一起解下随手扔在床尾,过来伸手就掐“我”的脸:“今天我也一如往常毫不留情的嘲弄了圣人破特和他的红毛跟班麻种女仆,如果不满就起来和我抗议——马尔福给你这个荣幸。”说着他俯身十分熟稔的亲我嘴唇,“不是说亲一下就会醒过来麽?麻瓜果然都是骗子,哼!” 中二少年目瞪口呆看他嘟囔着去浴室,再瞅眼床上没有任何反应的身体,也只能呵呵了。 当铂金小少爷出来时擦着头发接起了双面镜:“谢尔盖,让一个马尔福这麽失礼可不是道歉能解决的事。” 谢尔盖的大嗓门仍旧活力满满:“在你把我派驻到美洲前就该想到会有这一天。” “顺路。你正好要去美国进修不是麽?” “那也不能成为你要我把condor系列卖到美国去的借口!”谢尔盖在镜子里上蹿下跳,“kondor怎麽办?我这大半年想的都是怎麽发展升级版好麽?!” “真的不是在追麻瓜女大学生?”镜子里传来伊万懒洋洋的调侃声。 德拉科笑着坐到沙发上给自己弄杯咖啡:“我坚持这是好机会。” “贪婪的马尔福永远嫌金加隆还少。”谢尔盖嘀咕着。 “广阔的市场前景,我看不出有任何该停下的理由。”德拉科轻轻点着下巴。 “马尔福,最近你那边形式可不太妙。”学霸瓦纽沙同学的口气还是那麽严肃。 “所以才要把重心转移到欧洲大陆和美洲。”德拉科放下手来看着镜子,“为将来可能更不妙的形式,我确实需要更多的金加隆。” “需要多少?”莫洛斯加入进来,“单这些年拉阳赚的打仗都够了好麽?” “啊可不是麽,战争 。”德拉科勾起嘴角笑了,“一触即发。金加隆之外,我要的草药和魔药准备得如何了伊里奇?” “如果真是战争,这个数量毫不奇怪。”伊里奇的声音在镜子里有些失真,“位于陶格夫匹尔斯的潘托克维奇草药园真是一份恰到好处的新年礼物。” “甚麽?!你爸爸划到你名下了?”莫洛斯大声哀叹,“那个草药园最棒了!” “真不晓得收到菲斯奇维尔魔药厂的你有甚麽可抱怨的。”瓦纽沙翻着白眼吐槽,“别忘了你同时还收到了一个金库——用于你即将迎来的订婚宴。” “所以你们说我和万尼亚一起订婚会不会少花些钱?”莫洛斯可怜巴巴的看着大家,“你们也晓得我很穷嘛。” “梅林的胡子!崔西学姐一定是喝了迷情剂才会答应你。”德拉科笑了,“如果你不介意别人会以为你是和伊万订婚的话,这麽做也没问题。” “不,我介意!”伊万简直要跳出镜子似得大喊,“我非常介意!我很爱我的艾娃!” “好了伙计们。”克鲁姆无奈的咳嗽两声,“只有我想知道拉阳今天怎麽样了麽?” “哦哦大明星!”谢尔盖兴奋的挥手,“据说现在德姆斯特朗里你的签名照,特别是低年级时的生活照能卖你现在的六倍!” “所以卖照片这个馊点子究竟是谁想出来的。”克鲁姆无奈的看着众人,“好吧,让我看看拉阳。一眼,就一眼德拉科。我马上就得去训练,明天就是世界杯淘汰赛的第一场。” “没问题大明星。”德拉科笑着起身走到床边转了下镜子,“看,今天我们的秃鹰同学仍然在睡懒觉。” “嗨拉阳,你这小子再不起来锻炼真的要打不过我了。”克鲁姆对着镜子叹口气,“还是说可能要被莫洛斯在身高上反超也无所谓?小心伊里奇嬷嬷的爱心午餐吃到你吐。还有这群混账现在肆无忌惮搞各种非法试验搅得整个学校像要疯了似的,校长居然都不管管——” “嗨!——”一群小伙子都嚷嚷起来。 德拉科杵着下巴笑了:“莱尔是霍格沃茨的学生。” “他也是德姆斯特朗的。”克鲁姆才说了一句就有人喊他,他只能匆匆道别。 德拉科在因这句话带来的一片安静里轻声道:“谢谢你们,朋友。” “真要谢就别让我学习之余还得卖扫把!”这是表面上义正言辞的谢尔盖。 “第一代黑魔王不是还在你们那儿当甚麽狗屁教授麽,请记得把他的课程笔记按时寄来。”这是任何时候都记得凸造型的瓦纽沙。 “草药会按季节给你,我和万尼亚的订婚宴你记得送双份礼物呦。”这是笑眯眯的莫洛斯。 “所以说这样真的会让人以为你是要和我订婚?!对,魔药会按时寄来。”这是无可奈何的伊万。 “既然是朋友,就别说废话。”伊里奇作了总结,“保重你自己。如果你怎麽了拉阳醒过来会杀了我们的。” 章节目录 第149章 非正常时期魔法部日常 假日后返校至本学期剩下的最后几个月,霍格沃茨与全日不落巫师界都发生了不少事。 头一件,斯莱特林的诺特同学因为最近总在有求必应室附近出没引起铂金小少爷的注意。这个上辈子食死徒死忠派的家族在这个敏感地方徘徊难说没有企图,无论目标是(事实上已经不存在的)魂器冠冕或者(同样已不在的)消失柜,都足以让人绷紧神经。 铂金小少爷却没点破,一如既往的维持着高傲又正义的模样。 对,没错,正义。 不是个人英雄主义的正义,也非格兰芬多式的正义。德拉科将他父亲的竞选口号坚持到底:现在已经到了巫师界最危险的时刻,全英国的巫师团结起来才有明天! 这就是第二件,不断升级的残酷事态终于严重动摇了现任部长福吉的执政。前期坚决否认中期行动迟缓如今回天乏术,民众支持率下跌至有史以来历任部长最低。 以法律执行司司长皮尔斯·辛克尼斯为代表的反对派呼声越来越高,他慷慨激扬的承诺要与一切罪恶抗争到底绝不妥协的果断姿态首先赢得了口碑。特别是傲罗指挥部上下与占巫师界人口多数的非纯血世家巫师显然都对这位不太强调血统的正直绅士更有好感。 而低调沉寂很久的马尔福高调登场——此前的“不作为”乃是因为坚决反对魔法部自欺欺人的做法遭到了停职处罚——他也正好借此去做了些“力所能及且应当有人去做的事”。 例如,坚持以魔法部的名义慰问那些遭遇不幸的家庭,寻找幸存者,提供医疗所需药物,提供工作妥善安置生者等——包括圣芒戈在内的一系列记录显示一切都由马尔福家在买单。 绝望与恐惧中,最渴望的无非是有人带领与有人帮助。 无利不早起的马尔福家不会平白无故出演政治秀。追逐利益享受特权之余,一个好的名声显然会锦上添花。至少现在更多人开始接受并愿意相信那个事实上的谎言:上一战中马尔福真的是被夺魂咒控制。 最直白的表现是,铂金小少爷在霍格沃茨的人气似乎更高了。 斯莱特林们发现即使表明家族立场不与号称学院继承人的老蛇脸一路,这位三年级的级长仍然坚持着世家的仪态与尊贵,并未与他们所共同排斥的混血与麻种“同流合污”。甚至某些场合也不会给救世主甚麽好脸色看,这让小蛇们安心不少。越来越多的人选择加入观望的队伍,这很好。 敌人的敌人不一定是朋友,但不要把不是朋友的人逼成敌人。 拉文克劳一直在很多问题上与斯莱特林有共同利益及立场,小鹰们暂时达不到老鸟那样目光尖锐长远的地步。在一次次精心策划的接触与试探的散步、图书馆研究、下午茶后,他们目前沉默的中立、事实上的偏向更有利于蛇院。 至于赫奇帕奇,那里人数最多构成复杂,但纯血世家并不少。鉴于此前某中二少年一直保持着与塞德里克良好的个人关系,迪厄多内家极其顺利与迪戈里家搭上线,此后在两院间起了穿针引线的作用。 至于那些非纯血的家庭与个人,在斯莱特林明显调整了对外策略的如今,在私下流传唯一的儿子被某些心狠手辣的恐怖分子害得不死不活躺在床上当植物人的迪厄多内家面前,没人认为这个家族会与老蛇脸合作 。 因此中二少年颇为安慰的看到,至少这个学院没如上辈子那样对蛇院采取敬而远之甚至畏惧排斥的姿态。 最难搞的显然还是以勇者和正义化身自居的某些格兰芬多。 不能说斯莱特林内部是铁板一块。某些诡秘的小范围行动因被及时监控没出现大张旗鼓摇旗呐喊的局面,是以两院各年级间的冲突居然降到历史新低。特别是三年级与五年级,简直比此前任何时候都要和平。 中二少年只在铂金小少爷身边停留了极短的时间,看他轻松自如的协调这些复杂的人际关系。即使心知肚明这并不真是那个十三岁的小混蛋,朕也不得不承认,如果一个马尔福全心全意向你证明某件事,很少人能坚持怀疑和拒绝。 确认霍格沃茨没有危险后,中二少年去围观目前处境相较更危险的大铂金教父。 此时竞选部长是个明知山有虎的行动,不仅意味着必须直面老蛇脸的凶残袭击,还得应对职场赤.裸裸的分歧。毕竟无论在哪儿都是“少数派”的纯血在魔法部竞选环节明显不占优势,毕竟投票时无论出身每人只有一票。 然而这一切对铂金家族似乎都不是问题。 如果小铂金是游刃有余,那多财善贾的大铂金愈加长袖善舞。 譬如刚散会的办公室,落在最后的几个人正在低声谈论。 “马尔福先生整个姿态气度堪称绅士标杆。”一个年轻女巫这样赞美。 “完全超过周围所有人。”另一个女巫微笑着点头附和。 “你们这些只看脸的女人。”正收拾桌上羊皮纸卷宗的青年男巫很是无奈。 “那又如何?他与传言完全不同。”第一个女巫瞪他一眼将一页羊皮纸拿起来大声念,“听听这发言:‘纯血对我而言意味着家族与亲人,也意味着自尊与归属。但这不意味着其他人没有亲人,更不意味着其他人没有自尊。然而当前的危局正是敌人在企图弱化我们的尊严、剥夺我们的信念、抢走我们的归属!’你倒说说,还有哪个纯血世家的族长比他态度更平和立场更坚定?”说着她放下羊皮纸捧着脸迷醉的赞叹,“最难得一派从容优雅,分到国际魔法贸易标准协会那一组说根本没见过他乱发脾气。” “乱叫的只是疯子罢了。”另一女巫收着桌上咖啡杯,“可惜我在交通司。你说他因为新开或关闭飞路网到地下六楼那一层办公被我接待的可能性有多大?” “不会比我在婚姻处遇到一对来办离婚案的夫妻概率更大。”那男巫很无奈做着会议记录,“我们才是实习期新人,真有甚麽大事或重要人物哪里轮得到我们接待。” “可一有事上头就斥责我们无能又不尽心,好似霍格沃茨七年我们都是混过来一样。”这女巫忍不住嘀咕,“你知道昨天又闹甚麽笑话麽?提议关闭飞路网免得逃犯行凶——真是莫名其妙异想天开。” “你以为我在的傲罗指挥部又好多少。那位出生古老高贵的布莱克家大少爷,在外人气高得吓死人,但又有甚麽用?每天只管乱吼要出去打击罪恶,活像我们所有人都拦着他大步前进拖他后腿似得。最可怕是他申明傲罗队伍——至少他所带的小队里不许见到哪怕一个斯莱特林毕业的学生,他也拒绝与斯莱特林出身的人员合作 。”收拾好杯子的女巫索性坐下来抱怨。 “本来会去当傲罗的斯莱特林就不多,现在他们统统被马尔福先生带到国际魔法合作司去。”于是另一个女巫也坐下来,十分羡慕的杵着脸,“这种时候还能拉到国际投资来提供就业,也只有马尔福先生办得到。” “是,比起老板身亡丢了工作只能待在家里的其他巫师,我已深觉幸运。”两个年轻女巫一起叹气却又咯咯笑了,“所以在这黑暗岁月里,看到马尔福先生英俊的面孔简直是唯一快乐。” 那男巫举双手投降。 中二少年之魂大笑着飘出去,直奔铂金教父的办公室。 那里正上演每日一吵。 “你又有甚麽邪恶的阴谋!打算联络德国的黑巫师麽?!”重重一拳打在办公桌上,我都听得替他手腕痛。 往文件上签字的马尔福先生毫不在意的换下一份:“咖啡,茶?吼叫超过十分钟需要适度补充水分。” “下毒?”一头不羁的黑发下两只眼睛满是怀疑与鄙视,“别忘了至少有超过二十个人看到我走进你的办公室。” “有时间在这里展示你难得出现的智慧不如去街上巡逻,一会儿你的上司斯克林杰先生会来拜访。”大铂金教父不以为意。 “别以为你有份出力把我放出来我就会饶了你,你这个邪恶的食死徒!我绝不会让你的阴谋得逞!”他仰起头来嗤笑,“我答应了邓布利多校长,一定会看紧你们这些魔法部里的蛀虫!” “我确实非常好奇,不能再用年少无知做借口、经历也算丰富多彩曲折离奇的布莱克先生究竟是如何做到数十年始终如一的用如此单纯的目光来看待世界?”马尔福先生终于停下了羽毛笔,“我容忍你在我办公室每天进出是因为茜茜心里始终有你这个兄弟,而德拉科甚至说服我相信你是爱自己家人的。因此我尝试真心期待你至少能看出一点点别的来。” “然而,布莱克先生,除了认定我是个食死徒竞选部长是为了给老蛇脸卖命之外你还看出甚麽了?”马尔福先生立起身来走近他,“你看出部里哪些人是真心反抗,哪些人是摇摆不定,哪些人是强颜欢笑,哪些人是居心叵测?”他柔滑的头发如同他的嗓音,“你甚至连自己究竟为甚麽被关进去又究竟是如何被放出来都没弄明白,我还能期待甚麽呢。” 马尔福先生伸出蛇杖轻轻点住眼看就要暴跳如雷的对方肩膀:“坚定的认为只有自己正确,凡不同意此观点就是错误甚至罪无可赦。这傲慢的想法有个可怕的先例——”他慢慢靠近这位器宇不凡的布莱克先生,对着他的耳朵轻声道,“伏地魔。” 这位布莱克先生如同被火焰灼伤般跳开一步:“你休想花言巧语让我上当!” “欺骗你有任何好处麽。”马尔福先生冷酷的收回蛇杖来点在地板上,“我的教子,至今还躺着床上。” “他,他——”中二少年颇为惊讶的看着天不怕地不怕的小天狼星同学居然结巴起来,“哈利说他是个好人,但他始终是个斯莱特林!总之,别让我抓住你的毒蛇尾巴!” 在他愤怒的转身离去时,我看到了斯克林杰正站在门口打算敲门。略一迟疑,我选择跟在这个唯一还姓着布莱克的传奇身后离开。 章节目录 第150章 神秘事物司 皮尔斯·辛克尼斯先生。 中二少年的记忆中他就是个大写的杯具。 上辈子他也当过魔法部长,可惜是被老蛇脸控制下真中了夺魂咒的傀儡。而印象里这位虽然坚持正义但绝不会强出头的绅士这辈子一反常态的冲到了反抗的第一线,不能不让中二少年有所怀疑。 之前的观察并未发现有任何不对劲,但你我皆知,中了“魂魄出窍”不见得就浑浑噩噩行尸走肉。如同麻瓜的高级催眠一般,如果下达的指令是关键词触发式,那可真是防不胜防。 更重要的是,老蜜蜂自己显然不可能来选一把。那麽凭借他德高望重的白巫师身份明示暗示支持某一位或者不看好某一位,带来的影响也将是多方面的。 就这麽琢磨着,前方不远处的走廊上怒气冲冲疾步前行的狗爹显然提前遇到了中二少年计划想探访的对象。 这可真是心想事成的好日子啊。 梳着大背头一身竖条纹戗驳头西装的辛克尼斯先生露出了他的大脑门,不紧不慢的冲走廊上每个向他问好的工作人员报以微笑 。 诶,他身后亦步亦趋跟着的红毛小兄弟颇为眼熟啊。 “韦斯莱先生,你在魔法部工作多久了?”辛克尼斯先生随意而亲切的交谈着。 好久不见的珀西同学一脸严肃而恭敬的跟在他身后半步:“这是我获准进入魔法部魔法法律执行司禁止滥用魔法司实习的第十六天。” 辛克尼斯微微一顿:“哦对,你还没毕业。那麽,不久的将来有甚麽打算?” 珀西同学似乎有些紧张:“我希望能够进入魔法部工作。” 辛克尼斯打量了他一眼:“子继父业?” “因为父亲的关系我对魔法部始终充满敬畏与憧憬。” 辛克尼斯笑了:“但禁止滥用麻瓜物品司却不是最佳起点。” 珀西眼中闪过一丝激动,他深吸口气垂下头来更恭敬的说:“我父亲犯了极严重的错误,我完全明白。” “没有甚麽不会过去。”辛克尼斯拍拍他的肩膀——我敢打赌红毛同学全身都激动得在颤抖,“现在正是用人之际,好好努力,小伙子。” “是,部长!”珀西眼睛亮晶晶的回答。 “哦,你现在还是得叫我司长。”辛克尼斯笑起来,“不过我会当成是你对我竞选的美好预言。” “呃,是,司长!”珀西整张脸都憋红了,忙的鞠躬九十度。 “啊——你在这儿皮尔斯!”狗爹狂风一般的卷来。 辛克尼斯笑着走了过去:“布莱克先生,你找我?” “叫我西里斯。”小天狼星烦躁的抓了抓头发,“我有话要和你说。” 辛克尼斯和他转过走廊到了电梯口:“我相信是极其重要的事情,但不巧我现在需要去一趟地下九层。” “没关系,哪里都好。”小天狼星环起手臂来皱眉。 辛克尼斯和他进了电梯:“有甚麽我能帮你?” “我盯着马尔福起码三个月,他一直按兵不动实在狡猾!”小天狼星恶狠狠的瞪起眼睛来。 “因为他是个马尔福。”辛克尼斯这话说得极其巧妙。 “为甚麽邓布利多非让我守在这个死气沉沉的地方,我宁可去抓捕食死徒!”这位布莱克先生实在有太多的正义感,“可鲁弗斯也不同意我到一线。” “斯克林杰的考虑很对。”辛尼克斯安抚的拍拍他肩膀,“你这目标太显眼。” 小天狼星恶狠狠的喷气:“我可不这麽想,在阿兹卡班我除了每天悔恨外只想把这些混账全都亲手抓进去!” “西里斯,这想法很好,不放过一个恶者。”辛尼克斯出了电梯,对这一层的工作人员打个招呼,拿出了一张羊皮纸进行登记,“但是你也不小了 。” 小天狼星惊诧的看着他,辛尼克斯只能压低一些声音:“你是最后一个布莱克。” 看着对方仍旧莫名其妙的眼神,辛尼克斯收好登记和他往里走,转过时间室的走廊才轻声道:“你是一个人,也不是一个人。” “到底甚麽意思?”小天狼星皱起眉来。 辛尼克斯叹口气:“你还没结婚也没有孩子,西里斯。” 小天狼星张张嘴:“我有哈利了。” “所以,你不是一个人。”辛尼克斯拍拍他的肩膀,“如果你出了甚麽意外,我们的小救世主怎麽办?” “哦,哈利是个好孩子还很坚强。”小天狼星立刻露出傻乎乎的笑来,“他说他不怪我,还说他生活得很好。他有很多朋友——当然,斯莱特林的没有或者再少一些就更好了,特别是那个德国小崽子迪厄多内。” “迪厄——多内?”辛尼克斯似乎微微摇晃了一下身体,有些眼神飘忽的看着他。 “哦他——是的你不知道。”小天狼星一瘪嘴跟着他继续往前走,“他们暂时不让我说。不过,你知道我在某个程度上欠他人情。好吧,欠两个。” 辛尼克斯停在了预言室的门前:“欠...人情?” “他一直照顾着哈利,还照顾得不错。”小天狼星嘟囔着跟他进去,“好吧,算三个。” “哈利·波特,救世主。”辛尼克斯喃喃的说着,往预言厅的深处走去。 也许是里面摆放太多预言水晶球的关系,中二少年觉得这里冰凉而冷硬。连带着进入的人都有些不对劲。 “我说皮尔斯你可一定要赢过那个老奸巨猾的马尔福,我可不想看他在魔法部里作威作福!”小天狼星绕回原来的话题,“你能给我签个条子同意我跟着傲罗行动对吧,你可是司长。” “司长...”辛尼克斯脚步微微一顿,又继续顺着时间往前,“...72年...76年...79年...81年...”然后他站定在了某一个面前。 看着那个预言球下面的时间与名称,我忍不住皱起了眉。 “所以你到底有没有在听我说话啊皮尔斯。”小天狼星推了他一把,让他伸出的手歪斜了一下。 “这个,就是这个...”辛尼克斯双眼牢牢盯着那个水晶球,再度伸出手去。 “嗨你这是干嘛?”小天狼星再度阻拦了他,“你忘了只有被提及的人才能拿到麽?” 辛尼克斯一怔,随后收回手来,示意那下面的标签。 小天狼星盯着签上那两个名字沉默片刻又恨恨道:“如果我有机会去霍格沃茨一定会把这个老骗子干掉!” 辛尼克斯却抬头道:“你告诉过波特先生这个预言麽?” 小天狼星扭开头:“不是我说的。该死的马尔福,无论大小!” “...西里斯,也许让他亲自来听一听这个,会让他更明白自己将要面对的是甚麽 。” 他俩一起转身出了预言室,中二少年看一眼对面的死亡室,那道石门沉默的紧闭着。 那道石门后面是甚麽? 我不想知道,但坦白说此刻我从没这麽想骂人过。 无论是小天狼星被辛尼克斯说服了还是他说服了老蜜蜂,总之带着黑毛团子真的来这里听这个预言水晶的内容简直是个无聊透顶的事。 让哈利明白他的命运?坚定救世主一方必然获胜的信心?壮大正义的力量?wtf!请原谅中二少年在比中指。这除了让一个还得两个月才满十四岁的小崽子压力激增外没有任何好处! 但他们一群人还是阵仗极大浩浩荡荡的来了。 随便看一眼,黑毛团子在老蜜蜂和麦格教授的带领下来了,其他学生则一个也没有——当然,今天是周二。 我也不是很奇怪见到了沉默的斯内普教授,他只冲口出恶言的布莱克先生翻个白眼就站到了卢爹身侧。 辛尼克斯与大铂金教父貌似是今天魔法部的接待人,这规格可真不低。好歹下任魔法部长必出自其中。 寒暄后一行人去了地下九层的预言室,中二少年绕附近转了一圈,即使没有发现任何问题心中仍然不安。 就在黑毛团子一脸复杂的伸手握住那个预言球时,站在他左侧的辛尼克斯突然伸手将他拽过来同时魔杖指在他咽喉处:“好了,伟大的小救世主先生,现在请你跟我走一趟。” “皮尔斯。”邓布利多校长沉稳的看着他,“你选择了堕落麽?” “皮尔斯?邓布利多你果然老了,我们的王没有说错。”他狰狞的笑着。 复方汤剂?变幻咒?没理由能骗过就在现场的本世纪最杰出的白巫师和魔药大师。 “复刻版的变幻阵。”他得意的笑了一声,“真是好久不见了卢修斯妹夫,你果然和斯内普那个肮脏的混血一起背叛了主人。” “...罗道夫斯。”铂金教父微微眯眼握紧了他的蛇杖,“马尔福没有主人。马尔福忠于自己。” “你知道因为你拿走了古灵阁的那件东西主人给了我们几个钻心咒麽?”他狰狞的笑着,“二十个,一人二十个!算起来,我还是你的姐夫!” “辛尼克斯在哪儿。”大铂金先生十分沉稳盯着他的一举一动。 “马尔福式的傲慢一如既往令人火大。”这位直呼莱斯特兰奇先生的食死徒会让人更熟悉些,“他居然试图摆脱主人的夺魂咒,那就只好请他把命留下了。” “你才把命留下!放开哈利——”小天狼星愤怒的抽出魔杖直指向他。 “你还是这麽没礼貌。”莱斯特兰奇哼了一声,“你以为这里只有我一个人麽?”他大笑着捏碎了袍子上一颗碎钻别针。 魔法部内不能使用门钥匙或幻影移形,所以听到脚步声再看到门口涌进来的一群戴面具的黑巫师也就不是那麽令人惊讶 。 “难怪今天傲罗部所有人与大部分司长都凑巧不在,以致我这个显然不是一党的人也得亲自出场迎接表示隆重欢迎与保障救世主的安全。”大铂金先生挑挑眉,“巧妙的计策。一旦波特先生出了任何意外,魔法部或者我本人都将百口莫辩。” “虽然我们都诚恳的建议主人没必要给你申辩的机会,但主人的意志高过我们的念头。”莱斯特兰奇疯狂的笑着,“带走一个,杀死一个,或者两个都杀——” 这句话成了开打的信号。 灵魂状态的中二少年只能看着麽?似乎是,毕竟现在我都咒语对人体无效。但别忘了,这里除了人还有很多东西。 所以别奇怪为甚麽有的食死徒打着打着突然姿态怪异的绊倒,又或是轻轻擦到架子边缘那一整排木柜就砸在他身上。 但局势仍然不利,一方面不断涌来被夺魂咒或是复方汤剂变成的食死徒,另一方面是黑毛团子还在莱斯特兰奇手中。我不相信他敢在大白天一路从地下九层杀出去,但生擒救世主并且顺利逃脱的可能性非常小。 转眼且战且退的莱斯特兰奇似乎有意将众人引到了那个令我观感极差的死亡室。 石门背后的空旷场地成了又一个决斗舞台。小天狼星再英勇过人,也有些投鼠忌器。中二少年终于找到机会将一块石屑砸中了莱斯特兰奇的手臂,黑毛团子反应敏捷的挣脱出来,就地一滚远离食死徒大军。 但这令食死徒们更加疯狂。特别中意用阿瓦达和钻心咒的食死徒们肆无忌惮的尖叫狂啸,仿佛他们已胜券在握。 于是我最不愿意看到的一幕还是上演了。 一道魔咒从死角眼看就要击中黑毛团子,奋不顾身将他扯回安全范围而自己后仰就要跌下帷幕的正是小天狼星。 听着黑毛团子撕心裂肺伸出手大喊“西里斯”,中二少年叹口气猛地冲了过去。 可以清晰的看到他珍珠灰色的灵魂正迅速从进入帷幕范围内的上半身抽离出来,而作用力使他的身体加速后仰下坠。 刻不容缓! 已经抵达他身后的中二少年下意识念出了所有能想起来的作用于灵魂与身体的复合类魔咒,同时惊讶的发现自己竟然能够触碰到他的灵魂——如同人与人可以握手拥抱那样——当即我毫不迟疑按住他灵魂的肩膀往下塞进他的身体。 请原谅中二少年不假思索的反应,无论如何至少这个看起来像是往饺子皮里放馅儿一样的举动(又或者是之前的某个魔咒)起了作用,他被我成功推出了帷幕。 小天狼星的灵魂在被我抓住时同样惊诧,他目瞪口呆的看着我没有反抗。当然这给朕包饺子的举动帮了大忙,而他安全站定在帷幕前又不可思议的转头再看时,应该看不见任何东西才对。 因为就在他被我推出帷幕的同时,一股巨大的引力仿佛捆住我的双脚将我直直拉了下去。瞬间无边的黑暗如同闭合的光球环绕住我,最后一眼看到的是喜极而泣的黑毛团子,与过来掩护救援他们的斯内普先生。 真好,不用一脸凄酸的和某个铂金小少爷告别。 章节目录 第151章 阿淑尔的大祭司 热,干。 汗水,焦躁,饥渴。 体温上升,心跳加速。 想歪了吧,朕只是在准确描述白天的热带沙漠气候。 可选应对办法之一是老实点儿待在室内。或者如现在这般静候夜晚降临。 把所有笨重又无趣的装饰品都脱下来扔一边,仅穿单薄的亚麻织物简直最佳选择。如果能再来一杯刚从深井里拿出的人工冷冻果汁,可以高呼赞美阿淑尔的胡子! 此处应有掌声。 诶,不是梅林的胡子麽?当然,朕现在可不是在二十一世纪落后保守的日不落巫师界,而是到了——更落后的地方。 中二少年在哪里?好问题 。 公元前十三世纪的阿淑尔城。 不认识也没关系。知道两河流域就行——底格里斯河中游往西看,此河南北交通线和辛旮尔山脉东西交通线的岩壁会合处。 于是见鬼的梅林一定正穿着他的花裤衩偷笑中二少年一着不慎居然成了个穷兵黩武的亚述人。 朕明明是这样一个热爱和平的好少年来着。 要命! “见鬼的阿淑尔大祭司,好不容易回都城请别只在神殿或藏书室出没!”有人大声嚷嚷着直接推门进来,“我一定要建议英勇的皇帝陛下换你去操练战车兵!” “你我皆知这两处最凉快。不过伊里奇队长,对神官无礼吼叫我可以罚你去打扫神殿以及给筹备中的骑兵队喂马。”我耸耸肩把一侧桌上的杯子拿来喝一口。 这个长得和德姆斯特朗小伙伴弗拉基米尔·伊里奇有五分像的贵族青年恰好也姓伊里奇,但他与那位性格才能毫无相同之处。此刻他正故作讨好地冲我眨眼顺道自己也偷偷倒一杯痛饮:“善良的神官大人一定不介意小小的口误——嘶真痛快!所以说你是怎麽想到能把这两样东西弄在一起做成汁的?” “以你的智商我很难解释清楚以及别问我甚麽是智商。”我低头接着看手上的泥简,“陛下同意从埃及进口莎草纸了麽队长?我恨透了每次看东西都像举着二十把青铜剑。” “我难道是第一天认识你麽?再来二十把你也举得动!”他端着杯子一气儿喝完放下,“况且你觉得咱们英明伟大的皇帝陛下会和我这个战车队长讨论进口贸易的事儿?” “所以陛下无论如何都不可能让才从夏都筹备完骑兵队回来的我去操练战车兵。”我放下手中这块换了一块,“早点儿死了叫我替你干活儿的心,喝完就利索点儿主动去把上个月贸易记录的第四分册拿来给我。” 伊里奇翻个白眼:“可真会差使人!最高神殿第一神官阿淑尔的大祭司可以这样指使同为贵族长老会议的同僚麽?” “没错,所以我现在是以名年官的身份命令你。”我露出个假笑。 “哦你这个混蛋。”他嘟囔着起身去翻后面架子上的泥板,“下次在战场上我可不会驾车来救你!” “得了吧伊里奇嬷嬷,上次在古他城外和巴比伦打起来时貌似是我射箭救的你。”我低头看着满目的楔形文字随口道。 砰一声厚厚的四块泥简砸在我面前的桌上,伊里奇队长咬牙切齿:“我讨厌你!伊里奇嬷嬷又是谁?!神官就请老实的待在神殿里行不行,行!不!行!” “赞美阿淑尔你不是爱我。不过貌似你又忘了见鬼的名年官制度今年轮到我!”中二少年也很郁闷地放下上半年的财政统计拿过这个月的外贸记录,“希塔托一如既往把铁出口量控制得很紧,这麽吝啬居然还想娶媳妇儿?”我看过最关心的内容才扬声道,“好了伊里奇,相信我,今年之后我一定会在神殿里待到地老天荒。所以下次你心爱的安妮娜公主又被求婚时就别指望我除了送上阿淑尔神的祝福外还替你说话。” “该死的希塔托简直痴心妄想!那个甚麽戴尔以为自己是皇太子就奢望求娶我们亚述高贵的公主麽? !他也不想想自己都有正妃了难道我们美丽智慧的安妮娜只能当个侧妃?!——嗨别嘲笑我我就说说而已……啊真是够了!所以我这不是一直在认真听你使唤麽?!” “勉强是不会有幸福的。” “喂!” “真那麽喜欢干嘛不求婚?” “你以为这和驾驶战车一样只管冲过去就行麽?!” “可你只会这个。” “啊啊啊——拔出你的剑来拉阳!” “因为少拿了这个月的盐务分册就要杀你?不,我觉得自己是个祭司就挺好。” “我是要和你决斗,决斗!” “能得到神官差使可是极荣耀的事伊里奇。”又有人哈哈大笑着从门口进来,“况且对名年官拔剑可不是好事。” 这次中二少年立刻放下手中泥板起身行礼:“陛下,晚上好。” 没错,这正是那位被后世划分为亚述中王国时期的阿达德尼拉里一世。他在几年前的卡尔-伊什塔尔战役中打败了加喜特人的国王纳齐马鲁塔什,但诡异的是他并没有彻底击败米坦尼现任国王沙图瓦拉一世,甚至他至今都没跟米坦尼开战。 因为那个强横一时的米坦尼早被另一个安塔托利亚的彪悍国家赫梯干掉。它的东半部领土被上一任亚述皇帝吞并为四个省——如今仍存的西半部米坦尼是在赫梯事实控制下的傀儡国家。 好的,需要说明的是这里的赫梯帝国也不叫赫梯,而是被称作希塔托。 如何?中二少年在这里生活了二十年,已经很肯定这是个似是而非的世界。 绝非完全对应已知历史,说不定又是个类似hp那样的世界。但谁在乎?!中二少年这些年毫不夸张地走遍亚述全境也没找到某个铂金头发的小坏蛋——好吧,也许他现在不是这个颜色的头发也不再叫那个名字。 “晚上好,又在发呆的拉阳神官。”皇帝陛下微笑着免礼,“别告诉我你又在聆听神谕。这可不是在阿淑尔神的祭祀大典上。” 这些年久经考验的中二少年已能轻松摆出无限接近澍茨先生的注册表情:“阿淑尔代表力量与胜利,他赋予陛下您权杖、冠冕和无比的能力,君王就是这位守护神在世间代理的统治者。” 他十分满意地摸着自己又黑又浓的卷曲胡须尾端:“我们的神官迪厄多内总能说出叫人心旷神怡的好话。” “即使他没穿丘尼克、没有下摆的流苏以及披着长披肩——简直像个奴隶似的穿着短裙——也还是我们亚述有史以来最杰出的神官。”伊里奇翻着白眼。 “高贵在乎人心,无关性别。”阿达德尼拉里一世冲我眨眼,真难为已近中年被传为冷血无情的他还有这麽活泼生动的表情,“这是我们的神官大人力谏废除拍卖大会时的话。从那时起我就知道这位神官与众不同。” 如果了解那个拍卖大会究竟是干甚麽的任何人都会这麽做。 我恭敬地微微颔首:“面对注定青史留名的伟大君王,让他的功绩无可指摘是祭司的唯一职责 。” 皇帝陛下足够响亮的笑声证明此刻他真心愉悦。 不得不感谢斯莱特林学院的残酷训练,至少这种程度的恭维中二少年说来毫不脸红。 “拉阳,我所倚重的名年官啊,方才希塔托送来了文书。”皇帝纡尊降贵亲手替朕围上披肩,同时颇有深意地拍我肩膀。 “商议联合对埃及用兵,或者那位皇太子仍旧不死心继续提出婚约?”被用这个身份称呼令朕不由挑眉,“卡迭什战役确实过去足够久。但请允许您可怜的名年官指出如今亚述的铁还不足以建成一支完备的骑兵队。” 阿达德尼拉里一世饶有兴致地伸出食指指向天空,中二少年会意环手举至胸前,格外肃穆庄重地敛眉:“那麽,欢欣喜乐吧,祝贺穆尔西里二世回归众神领域得享永生。” “这下可有好戏看了。”伊里奇也不知道在得意甚麽仰天大笑。 “巴比伦派了契鲁达夫托里带队离境赶赴哈图萨斯。”阿达德尼拉里一世意味深长地黏着胡须。 “那个老滑头?”伊里奇一脸嫌恶地咂咂嘴,“永远只会用‘或许’‘大概’‘说不定’的家伙究竟是怎麽爬到议事长位置上的?” 那才是成熟的政客表现之一好麽傻宝宝。 不过不是杜鲁古·尼拉里那位老资格王族?他可是这十几年来巴比伦负责外交事务的核心人员。 我略一想又道:“尊敬的陛下,使臣的队伍里应当不止一个孤零零的议事长。” “当然,当然……”阿达德尼拉里一世慢慢放下手来十分严肃道,“巴比伦享誉世间的特产里还有美人一项。” 看来又有一位沙乌拉公主将被派遣去做和平天使。要命!说朕大男子主义也无所谓,中二少年就是看不惯男人缩在后面而让女人去“为国牺牲”。 “戴尔皇太子,亦或是他的弟弟二皇子新·嗒托西利?”朕脑中迅速将希塔托如今的直系继承人扒拉了一遍。 “是谁都不太妙,是谁都无所谓。”皇帝陛下握住腰间的剑哈哈大笑,“骁勇的亚述战士可不畏惧那脆弱的联盟。”他笑完又深沉地看住我,“愿意为我出使希塔托麽,我的大祭司与名年官?” 早知道就不着急把上半年财政汇总,现在中二少年连拒绝的借口都找不到。 我略略欠身:“我的荣幸。” “伊里奇负责保卫,其他交给你。”阿达德尼拉里一世悠悠道,“皇帝去世,新皇登基,很多事可以做。三日后,我会去古他城附近走一走。”他踌躇满志地再看我们一眼才转身离开。 中二少年在心底叹气,能别这麽明目张胆地释放预备进攻巴比伦的信号麽?不过至少好消息是朕终于可以光明正大踏出亚述疆界去别国寻找某个铂金头发的小坏蛋了。 “拉阳……” 哦呀伊里奇少年你居然还在。 “你说,安妮娜只有嫁出去一条出路麽?” “女孩总是要嫁人的 。” “喂,你明明知道我的意思。” 我叹了口气:“要打赌麽?陛下刚才是否听见我们的对话。” 伊里奇一愣:“你是说——” “公主尊贵无比,同时身不由己。” 说实话,看着一个意气风发在战场上无往不利的大小伙子这样感伤真不是个愉快的经历。 “伊里奇,我不反对你追求她,也不怀疑你真挚的心。”我硬起心肠劝告,“但她是否以同样的心在回应你?或者,她是否需要你的心。” 伊里奇脸上一白握紧双手:“……亚述并不需要嫁出公主换取甚麽!” “是,现在已不是安妲夫人那个时代。我尊敬你的母亲,她是位极难得有智慧与气度的公主。”我诚恳地看着他,“也许你可以寻求她的帮助。” 他苦笑一声:“你以为我没有麽?但别忘了,这次是希塔托来求亲。” 诚然,十几年前当希塔托那位穆尔西里二世才继位不久,当时希塔托的皇太后娜姬雅曾将去信求亲的许多公主一并招入哈图萨斯的王宫。这其中就包括伊里奇的母亲,那时的亚述第一公主安妲·夏鲁拉德。结果穆尔西里二世的后宫发生了极骇人听闻的宫廷惨案,某位被嫉妒心冲昏头脑的希塔托公主杀死了不少竞争者。破案后穆尔西里二世明确表示他不会迎娶任何一位公主——他有了心爱的姑娘。 侥幸活命的公主们套上马车各回各家。真庆幸这不是天.朝封建社会的某些时代,否则这些姑娘恐怕会因入了后宫又退婚而被视为家族国家之耻。 扯远了,说回眼前这个正在饱尝相思煎熬的少年。 “伊里奇小朋友,你难道真觉得是我劝住了陛下才拒绝希塔托的求婚麽?” 他张了张嘴:“除了你,还有谁能让陛下言听计从?” 喂喂,朕可不是奸佞,别乱用词儿行不行。 “那是因为我说了陛下想听的话。” 伊里奇突然醒悟,看着我狂喜道:“你是说陛下也不愿意——” 我摆摆手:“得了我的战车队长请快去准备。如今的亚述已不是十几年前那个还需要小心维持平衡的瘸子国家。我们除了有强大的武力,也有足够的智慧。” 伊里奇欢天喜地地跑出去,朕只能感叹一句年轻真好。 少年无惧挑战。伴随着希塔托帝国支柱的皇帝去世,美索不达米亚即将迎来新一轮风云变幻,但任何艰难险阻在中二少年眼中不过是外面那黑色天幕中微不足道的一颗星。 而朕在绝非第一次经历何为无能为力后,早已学会正视眼前的黑暗与承认自身的渺小。但这又怎样? 生存还是毁灭是小王子哈姆雷特才会去思考的哲学问题。中二少年嚣张哪怕再一个两辈子都不会有犹豫和动摇,因为我只懂得那个最浅显的道理—— 章节目录 第152章 门 睡前果然不该思考形而上的问题,当夜中二少年又梦到了神秘事务司的帷幕后,梦见了那个命运的分歧点。 在帷幕后不知下坠了多久,也不清楚究竟身在何方。 当那向下拖曳不可抗拒的力度终于松开中二少年时,黑暗也随即隐去。 我看到周围出现无数的光点。萤火虫,蜡烛,星光?不知道。 伸手无法触摸到这些眼目看为近在咫尺的闪烁,既然没死也只好努力求生。 灵活自如地在这一片黑暗中盘旋,我以这些光点为参照努力向上漂,侥幸希望还能回到帷幕的位置出去。 同样不知道过了多久飘了多高,在这孤寂无垠的空间里无从判断时间流逝。 光点朝向某个方向逐渐增多、汇聚,甚至形成一个长串蜿蜒漂浮在幽暗中。 不清楚花了几多年日才到达那串螺旋形光点的尾部,我看清它们竟然聚集成一座旋转上升的阶梯 。尽头遥不可观。 中二少年随遇而安地沿阶而上,走一阵飘一阵,就这样仿佛走向天地玄黄宇宙洪荒。 终于达到台阶尽头,一扇黑色的门巍峨矗立。 黑曜石,玄武岩,又或是涂了黑漆的木头门。门上有无数文字构成别致的装饰,我所知的数种都书写着相同意思的一句话:真理之门。 喔哦,还真是了不起的发现。 “这是你心中的真理之门。”一个低沉醇厚的男声这样说。 “我一直猜测帷幕后是连接次元的通道。”我习惯性地摸下巴,“当灵魂摆脱了*与时空的限制即可自由进出。” “记忆不复,仍旧残存反应。” “我来过?”我真正惊讶。 “对这里而言,两次。”那个声音似乎带着笑,“来的时候,再来的时候。” “听上去不像天灾倒像*。” “贝克诺曼拉斯菲特纳姆特里阵。” “迪厄多内家还挺厉害的不是麽?” 那门颤动一下缓缓打开,宛如舞台开幕呈现一段精彩大片。既来之则安之,中二少年索性坐下摆个舒服的姿势开始看电影。 “他长得挺像澍茨爸爸。” “迪厄多内家的先祖,得到这个魔法阵的第一人。” “来源你肯定不会告诉我,但他在做甚麽?” “献祭。” “整个人?” “包括灵魂,所以自此它成为迪厄多内阵。” “难怪新生儿都在这里出世。生下来时那些血液胎衣之类果然已成为祭品。” “你是特例。真正的那个孩子承受不住空间转移已死亡。” “可不是?我这孤魂野鬼占了空巢当起正经主人来。” “至少该庆幸魔法阵认定你的灵魂和*,没把你彻底绞碎。” “了解。现在这位又是谁?” “你家第一个逆向运转魔法阵的祖先。” “逆向?会如何,我不记得画像和族谱里有记录他干过这事儿。” 那声音没有回答,我已看到那时空毁灭的瞬间倒流至某一时刻重新运转,自此一切都有微妙不同。代价是他的灵魂消散在魔法阵内,并非长眠。 物质与能量的永远守恒。 “你似乎并不惊讶自己的身体与记忆。”那声音这样说 。 “就像将所有知识数字化后存入移动设备,换台电脑一样用。” “呵,简单明了。” “嫌粗糙?那麽《马太福音》十七章记载耶稣死后复活改变形象,脸面明亮如日头、衣裳洁白如光。” “你以为甚麽是神?” “一切至高真理、美德与大能。” 那声音似乎满意地换了话题:“你的灵魂出了大问题。” “来到这个时空想必是要付出代价。” “之后魔法阵在你才进入这世界时又取走少许好确定新一任继承人。” “可我为甚麽又会回来?” “历任家主死后灵魂皆安息于魔法阵内,但你不是。”那声音十分平静,“你死后的回归被打断。” “谁叫我至死都不得安息?”我真正惊讶。 那门内的影像令人无话可说。 “你把迪厄多内家的一切都交给他,他将自己献上祈求换回你或是找到你。”那声音仿佛在叹息,“重来一次你得到这一时空自身的灵魂修补,而他没有。” “因为他并非正式的迪厄多内阵继承人?” “至少同一时空那个烛台帮助他,使飘荡的灵魂与记忆得以回归。” “这是我灵魂那一缕黑色的原因?”我垂下眼睛。 “原因之一:以此时空划分论,这是当之无愧的黑魔法。”那门缓缓合上,“即使如此你也只算修补好。一旦脱离*,你与此地原生巫师不能相较。” 这就是为甚麽老蛇脸只有七分之一或六分之一灵魂仍能掀起血雨腥风而中二少年不能?至于献祭的黑魔法,这意思是朕灵魂上那点儿黑麻麻类似于黑毛团子头上的闪电疤?要死,救世主这种高危职业请让男猪脚去充当,让朕当个安静的中二少年行不行,行不行?! 我盯着那重新合拢的黑门:“我相信你不会平白无故找我。” “因为你在这里。” “我死了?” “他们那样认为。”那门并未故作神秘,“灵魂状态下你救的那个人看见了你,所有人都知道帷幕后是死者之地。” “所以——” “所以那个将你带回的人献祭了第二次。” 我猛地站起身来:“甚麽?!” “这已极大扰乱数个时空的运行法则,若你不想我把这个空间彻底销毁,你得去做件事。” “我似乎没有第二个选择。这就是他灵魂散溢的真相?” 那声音带上了笑:“献祭过两次怎麽可能不付出代价,好消息是你可以去流散的时空中找回 。” “哪里,怎麽做?” “去了便知。” “如果失败?” “不会比现在更坏。” “成功几率?” “在乎你。” “我在这里已经多久?” “不太久,几年而已。” 我忍不住苦笑:“如果他没献祭,我会在这里逐渐耗尽灵魂力量直至彻底消失对吧。” “没有如果。”那门再度打开,出现一圈银色的螺旋光圈,“踏进去。” 我迈了一步:“为甚麽你会说话?” “为了迁就这个次元的法则与你的个人能力。” “似乎我该向你致谢?为很多事。” “没必要。真理与智慧存在不是为了让人感谢。”那门叹息,“我衷心希望这是最后一次见你,你的灵魂不能经受哪怕再一次时空乱流的冲击。” “……灵魂在你眼中是甚麽?如同小说家笔下的一束玫瑰色霞光?消失时候是否有五彩斑斓的气泡?”我踏入了一条腿。 这声音只回答了最后一问:“无声无息。消散时连一声呜咽都没有。你要小心。” “可以憧憬成功后得到安宁?” “你所得将超过你所求所想。别用此刻你的浅薄认知来揣测无边的浩瀚。” “浅薄无知还真是对不起啊。”我头也不回踏了进去,“原因之一?还有多少,又是甚麽?” 只有一声叹息深深地印在脑海里。 然后睁开眼睛,中二少年对着眼前幽暗的卧房无法克制地响亮嗤笑一声。 亚述,祭司,名年官?见鬼去吧,梅林的胡子。 当摇摇晃晃的马车终于抵达哈图萨斯这座大名鼎鼎的城市,一个半月的时间足够朕立定心志从希塔托弄到足够的铁,或者弄到炼铁的法子。 毫无疑问上古时代掌握铁就是争霸关键。某位中二君王自从了解亚述境内有储量丰富的铁矿就一直妄图建立大规模骑兵队好横扫亚欧大陆(做梦),朕也只好顺道为自己征服星辰大海的旅程提前弄出马镫这个好装备。但首先,要有铁。 难道中二少年居然不会炼铁?!拜托,闻道有先后,术业有专攻。 看着高大的城门心道下次再来希塔托的都城就不用长途跋涉可以幻影移形——作为一个前巫师后祭司总得有点儿神秘力量才够中二。 “欢迎,来自亚述的尊贵客人。”一个彬彬有礼的声音唤回朕的注意力。 一脸傲慢完全没打算开口的黑发少年站在最前面,我只扫了一眼他身上皇族服饰就移开了视线 。他身后的中年男子将长发束成一根又分几段扎在脑后——我得说这真极有创意——此刻正礼貌地注视我行礼并继续先前的话语:“真高兴你们平安抵达。闻名两河流域的大祭司,以及亚述今年的名年官。” 虽然从未见面,但并不妨碍聪明人洞悉彼此身份。 “有劳远迎,伊尔·邦尼议事长。”我回了个神官礼,“其实我比较喜欢当个神官,真的。” 他似乎是笑了一下:“若真如此得替我们可怜的元老院献上最诚挚的谢意——不必绞尽脑汁思考怎样婉拒亚述再一次要求增加铁出口那近乎无懈可击的理由。” 希塔托元老院的议事长,这个帝国最重要的智囊核心,名不虚传。 我展示铂金教父最喜欢的官方表情:“阿淑尔的荣光总会临到切切寻求的人心间,伊修塔尔的使者会将城门打开在眼前。” 那位傲慢的皇族少年不悦地咳嗽一声。 伊尔·邦尼议事长方才似有触动的神情立刻更换为克制:“愉快的谈话总令人忘情,请允许我介绍我国的皇太子,戴尔殿下。” 这位将来的希塔托帝王戴尔少年一动不动像被施了石化咒,仅抬抬眼角示意了事。 身后的伊里奇低嗤一声,朕猜他的潜台词是“原来你就是那个想跟劳资抢安妮雅的混球”或者“狗胆包天居然敢跟亚述战士面前这麽拽?!”。没必要站在城门口跟个半大孩子计较礼节问题,但中二少年实在好奇一国的继承人将敌意表现得如此明显是故意还是当真克制不住。 感谢后面传来另一组马车队也要入城的声音救了彼此都不想问候行礼的主宾双方,而朕饶有兴致地注意到那位戴尔皇太子脸上一闪而过的警惕与厌恶神色。 回头中二少年就见那车队打出的旗帜右下角有希塔托皇族的小小标记,车队规模与装饰也符合相关规格——看样子多半是任职外省的某个皇族回来奔丧了。 “皇叔——”堆上笑意的戴尔皇太子十分热络地迎了过去。 所以这位皇太子其实并非在等各国来宾而是在等他叔?不过皇叔……如今希塔托还活着的“皇叔”只有一位远在加鲁契密苏城担任知事的皇室成员。 其中一辆马车拉开了帘子一角,露出一片淡色的袍角与一缕金发:“戴尔,你好麽?” 那声音柔和轻缓,甚至可以想象此人脸上带着优雅亲切的笑。 希塔托的议事长尽职地打断了中二少年:“贵客长途劳顿,请先至宫中西殿休息。”他身后已有相关的希塔托官员与随从上前引路。 我微笑致谢,拉起繁复冗长的神官袍子优雅地回到马车上,眼角不经意再度扫过不远处那辆马车。车帘只拉高少许,勉强能看到那金发的主人有个苍白尖细的下巴。他细长的手指握住车帘一角,另一只手亲切地拉着戴尔皇太子,正在愉快地说着甚麽。 “迪厄多内神官?”伊尔·邦尼议事长微微挑眉。 “哈图萨斯的美景令人沉醉。”我若无其事放下了帘子。 章节目录 第153章 金发亲王爹与同款小王子 使臣团当然不方便住到后宫去,亚述被安排在后宫与前朝交界地带的西侧。单独一整个院落,风景器具都很不错。 初到贵宝地就急急忙忙探听虚实不是大国气派,中二少年和伊里奇午饭后一起悠闲地漫步在哈图萨斯宫殿的花园内。 “那位穆尔西里二世居然真的终身只有一位王妃。”伊里奇啧啧道,“还好他有三子一女,否则继位都成问题。不过那个嚣张拨扈的小子真是堂堂的皇太子?也不怕希塔托毁在他手上。” 我看着花园里的香柏木与凤仙花:“别操心无谓的事,那位戴尔皇子是正经继承人。” 伊里奇嘁了一声:“年幼的皇太子与庞大的帝国。” “十五岁的皇太子怎好还叫年幼。”我笑着摆手走近一丛青绿色的芸香,地中海的土产也出现在此,可见希塔托确实胜极一时。 而且,中二少年不觉得城门口的那一幕是无意识的无礼。 “与穆尔西里二世同辈的弟兄如今只还活着一位。而且有个好听的名字叫修达不是麽?”伊里奇意味深长地伸手掐下朵淡黄色的芸香花嗅,“太过浓烈的香气。” “本来就是做药品或香料的花。”我仰望天际的蔚蓝,“那一位亲王,在加鲁契密苏城任知事也有些年头了。” “他是前皇太后的独子,亦是苏庇路里乌玛一世最小的儿子。”伊里奇将那花别在他的窄披肩上,“他今年才三十,正是年富力强的好时候。而且相较刚大婚没几年的皇太子,他已经有个至少平安长到五岁的世子。” “如果他有意向。”我认同这个可能性,“可惜据说他和自己的兄长十分友爱。” “和兄长友爱不代表和侄子也友爱。况且那位前皇太后一案件可是轰动一时,说法简直不要太多。”伊里奇得意地笑,“朝堂和作战有本质区别麽?任何一条情报都不该放过。” “若以今早在城门所见论,他们关系还不赖不是麽?” “谁晓得是不是演戏。” “那就给你自由去打探好了,伊里奇八卦小队长。” “喂喂,我是战车队长好麽?那个八卦小队又是甚麽,你又瞒着长老会议悄悄发展了个甚麽兵种?” 落后的公元前其实也能用信息战,考虑一下转职战略忽悠局吧少年。 撵走放飞自我的八卦小队长,我沿着花园的石子路继续散步。 沿着香柏木的树荫一直向前,遇到岔路统统第一个左转第二个右转。走了一阵居然隐隐听到有水流声,宫殿里有溪流或泉水? 转念一想也有可能。毕竟公元前没有自来水管水龙头,借助自然地势建立宫殿的同时,有活水流经饮用水生活用水就都齐活了 。 绕过檀香木与一丛冈拈木,一条蜿蜒经行宫殿的泉水出现眼前。泉水中心居然还有一座精巧的小神殿,墙壁上的神像栩栩如生。 凉风习习碧草如茵,炎热的夏季能找到这麽个好地方还真是意外之喜。 举目眺望,可见后宫的院阁屋顶,显然这里属于极接近内宫的位置。中二少年无意冒犯甚麽,索性甩个混淆咒将紧身的丘尼克——中二少年直接把它当做古代版的衬衫式上衣——脱下,缠裹式卷裙的边自侧面再提高几寸,脱了凉鞋赤脚踩进溪水中。 这等凉爽简直沁人心脾险些热烈盈眶了好麽。 往泉水中心的神殿慢慢走近,水最深处也不过到膝上三指宽,并不费事。神殿外墙齐水深处雕刻着雷雨之神特苏普,以及他的妻子阿丽娜女神。 水源对位处小亚细亚的希塔托有特殊意义无需过多解释,特苏普作为希塔托的主神自然广受尊崇。至于他的妻子阿丽娜,被赞颂为大地女王、田地之女王,甚至被视为希塔托举国与君王权柄的保护神。当国家面临危亡时刻国王总是先向她祈求援助,每当国家战争凯旋时也会有众多战利品送到她的神庙。 这对夫妻出现在希塔托的神殿上作为装饰毫不意外。 但有趣的是在神殿外墙的正上方,雕刻着加利神的标记——希塔托神话里的瘟神,同时也是弓之王——也即,这是座加利神殿。 看看过膝的泉水,想必是宫中为祈求水源清澈洁净才盖了这座神殿。 好歹身为阿淑尔的大祭司,中二少年即使内心毫不虔诚也得装个样子。绕至神殿背面却发觉这精巧的建筑竟然没有入口,是座可远观而不可参观的小型神殿。 那就没办法喽。 我耸耸肩打算绕出来,却听见一阵脚步声急匆匆往这边奔来。 看看赤.裸的上身与提高的卷裙,再放肆不羁的亚述人也不好这样出现在人前。于是中二少年就这样站在神殿背后,希望那只是个路过的随从。 可惜那脚步声沿着碎石子路一径奔到泉边,随后有大口喘气与狠狠咒骂的声音传来。 “该死的疯婆子!坏女人!为甚麽不去死——” 扑通一声,想必是泉水旁散落草丛间的小石子被砸入水中。 “父王还对她那麽好简直可恶!啊啊啊——” 连续的石块落入水中,击得水花四溅。 听声音是个年纪不大的男孩,一直在不断低声咒骂某个……疯婆子? 难道是小妾受宠其他妃嫔的孩子不满?貌似有可能。但如今希塔托的皇室里有这麽大儿子的男性王族可不多。 终于忿忿不平的咒骂变成了哗啦一声,这可不像小石头砸进水里,倒像是—— “救,救命——” 中二少年叹口气,所以说爸爸妈妈从小教育我们不要玩火远离水边是有道理的 。这地方隐蔽又偏僻,一时半会哪里会有人来救命。 还得劳烦朕亲自动手——见义勇为从来都不是中二少年的人设好麽。 一边吐槽一边转出去,就见个小豆丁在水里扑腾。 我走过去揪住他的后颈正要提起来,这小屁孩发现有人来救立马死死抱住朕大腿大声呜咽:“救命救命我不要死——” 我啼笑皆非低头打量他湿乎乎的金色脑袋:“试试站直,这水并不深。” “不不,这里好深——” “相信我,我是神官。” “神官都是坏蛋!!都是骗人的!!”他仰起头来怒视我。 嚯,挺精致一张小脸此刻又惊又怒地涨红了脸,也不知是像谁这样叫人熟悉。 “真的,你看我现在不就站在水中麽?”我笑眯眯看着他,“而且我就在你旁边,你若出事我肯定能再救你一次。” 那小豆丁疑惑地转转眼珠,试探地松开一点抱住我腿的手,抿着嘴唇斜眼打量水面。想必正在伸腿去碰水底。不一会儿他微微张嘴站直了身体,那水仅漫过他小腹。 小豆丁大大呼口气将头贴在我腰侧:“原来你没骗我,真的不深。” “所以你很聪明,做出正确的判断与选择,同时勇敢行动。”我理了理他短短的灿烂金发,“现在是打算自己走上岸去还是——” “我允许你背我上去。”小豆丁扬起下巴神气活现地看着我。 噗——简直更像了好麽。 我忍住笑伸手将他抱起来:“背就算了,这样更快。” 在他抗议之前我大步回到岸上,同时解开了先前的混淆咒。自己站好的小豆丁愣愣地看着水边草地上突然出现的衣物:“你还真的是个神官啊……” 我往自己和他身上甩了两个干燥咒:“友情提示,回去后最好还是沐浴。” 他惊讶地低头摸摸自己的紫色袍子:“这真神奇!” 我只笑了笑就将丘尼克与鞋穿好,他皱起眉头一脸小大人的样子背着手绕我走了一圈:“你是亚述的神官——啊,就是今早在城门口的那个!” 我再看了看他的金发:“所以你是哪位王爷的爱子?” “修达亲王,我父王是加鲁契密苏城的知事。”他得意非凡地翘着下巴。 我忍不住伸手捏了捏那小下巴:“好的,小王子。” 金发小王子不满地挥开我手“嗨”了一声,却又跟着“嘶”了一声皱起整张脸来。 我垂目见他左脚缩了缩,也就扶他坐下检查。可能是被水底细碎小石子弄出的几道红痕,还好没有破皮流血。左手微微抬起他的脚右手用个治愈咒,很快就恢复如初毫无异样。 小王子哗了一声晃晃脚丫子:“真的不疼了……你果然是个神官 !还很厉害!” 我忍不住笑着点头继续检查他的脚:“是,我真的是亚述的神官。” 他热切地看着我:“你还能治别的麽?” “个人以为伤病交给医生其实更合适。”确认他的脚和全身并无损伤我才松手替他整理袍子。 “医生统统没用只会叫我父王找神官!一群骗子!”他满怀希望地一把拉住我的袖子,“你一定可以治好我父王的是不是?” “我只是阿淑尔神殿的祭司,并不是真神本尊。” “我亲眼看见的!你不可以抵赖。”他两只眼睛闪闪发亮望向我,那模样骄傲又自信,简直……简直更像了。 恍惚间中二少年努力记起自己现在有个国籍叫亚述。 真是叫人忧伤的国家关系。 “所以小王子你为甚麽一个人跑来这里?”中二少年决定转移话题。 “父王撇下我去处理疯婆子的问题,我很生气!”他插着腰瞪大眼睛表示自己真的不开心,“而且我真的不小了,我已经五岁了!” 所以你也是五岁麽?真要命,为甚麽幼年时都这样一副被宠得无法无天的小模样? 我无奈地笑着正想劝慰他,由远及近传来散乱的脚步声以及高低不同的呼喊声。不一刻碎石子路转过一群人簇拥着的金发亲王。他看了一眼急急忙忙跳起来站好的小豆丁,很是不悦地皱起了眉头:“德拉科。” 我手一颤,小王子也同时打个抖,随后怏怏地松开手垂着头过去了:“……父王。” 那在日光下愈加灿烂的垂肩金发衬得他面孔更白,他双手拢在袖中微微垂首,不悦地抿唇扫过小豆丁才庄重地略一点头:“抱歉,远道而来的客人。我的儿子似乎给你添麻烦了。” “并不,非常可爱的小王子。”我看着那张堪比小豆丁成熟版的脸上,“我的荣幸,希塔托的修达亲王。” 不久前被伊里奇和小王子都拿来举例的亲王阁下此刻就活生生出现在眼前,果然不管哪里都有曹操,一说就到。 而且这父子间的互动让朕觉得似曾相识。 “他的名字……”我摆出专业神棍的表情开启忽悠模式,“似乎不是这里的语言。” “啊……只是他出生时自我脑中一闪而过的意念。”他很快止住面上的回忆神情,示意这位同属王室血统的小王子冲我行礼,“再次为之前已知或未知的冒犯致歉。” 我也再次表示没有任何冒犯之处并还了礼,却见虽然弯下腰但努力抬头的小家伙正冲我挤眉弄眼。这副“你挺上道没有拆穿我”以及“有话改天再找你说”的小模样让中二少年忍不住无声地笑了。 所以,你也叫德拉科是麽? 我的心啊,此刻竟然无拘无束喜乐得像奥尔菲斯直飞天际般要冲出胸膛。中二少年不由得伸出手来捂住胸口,举目望向头顶深深浅浅绿色的树叶,更高处是蓝得一丝云也没有的天空。 章节目录 第154章 同名的神官 第二天风和日丽,所有人无所事事(开玩笑)。 一个强大帝国的国丧与新皇正式登基各有一套完整严苛的程序与仪式,新皇继位后还将有一系列擢迁谪黜,越是庞大的国家发生内政外交变动时引发周边各国的连锁反应也更明显。为尽快表明某些立场与得到某些信息,不少国家的使臣都是昼夜兼程赶来。抵达时间不早不晚的亚述使团暂时被安排为可在带领下随意参观,心满意足的中二少年就此与八卦小队长伊里奇按计划分头行事。 漫步在哈图萨斯的街道上,朕眺望着远处石头砌成的高大城墙微微叹息。 别指望这时候的建筑能精美到哪儿去。但希塔托的首都已脱离沙漠戈壁,被农田、山坡草地以及大片的森林包围。绿色植物也比中二少年生活的二十一世纪多了不少。 往来的普通百姓大多穿着简单的粗亚麻布衣,偶尔也有些搭着羊毛或骆驼毛的衣裳,少部分赤着脚没穿鞋。小麦、大麦各种豆类食品十分丰富,牛羊肉也不算少见。但集市显然受到国丧的影响,远称不上热闹繁华。 我感概地望向城中那些巍峨的宫殿建筑:“哈图萨斯孕育伟大的君王,克孜勒河滋养他的战士威名远扬。” 跟在我身后的是希塔托的战车队长。已过中年的卡修队长至今未婚,据说那也是一段缠绵悱恻的爱情故事——好的,关爱八卦人人有责——他闻言自豪而苍凉地昂首:“是,伟大的凯鲁陛下带领希塔托臻于极盛!” 少年你是没学过盛极必衰这个词儿对吧。 这麽不会说话难怪这些年一直都只是个战车队长。 不,别被中二少年误导,这时代战车可是最强军力。连续多年担任战车队长,足见在那位已经逝世的穆尔西里二世心中这是股肱心腹 。 中二少年微微一笑,发动技能【卢爹的大忽悠术】随意指了个肉眼可见离我最近的神殿:“或许阁下能带领我参观此处。毕竟一名祭司坐在神殿里看颂赞诗才会更合适对吧(才怪)。” 卡修队长显然松了口气替我引路。 神殿此刻已过了朝拜时间,没看到虔诚民众只有辆装饰精美的马车停在殿外。一位苗条的神殿女官与侍立的随从说了几句甚麽后恭送马车驶离,她抬头看到我们一行,又礼貌地过来侍奉。 说实话,神殿这种东西现代人会觉得象征意义大过实际功能。其实不然,至少在这里不然。 这是个真实存在魔法的时空,否则中二少年恐怕很难坑蒙拐骗顺风顺水爬到如今的位置;其次越是高级的神官与祭司越需要掌握读书识字这项技能,这在毫无人权的奴隶社会是多麽难能可贵的一项权利;第三,在某些国家,祭司可不是庆典上出来当个摆设而是能真实参与到政治活动中,甚至能左右和主导国家政策;最后,一系列不方便解释的都可心安理得统统推给“神灵的启示”。 所以公元前十三世纪的神殿有足够多的机密,闲杂人等严禁靠近。 当然凡事有例外。埃及那种祭祀团与法老党斗得天昏地暗的地方暂且不提,至少希塔托的神官这些年除了重大节庆与祭典会出现外,已经逐渐淡出政治核心领域。 这与刚去世不久的那位穆尔西里二世有直接关系。据称早年他曾在正式或非正式场合多次宣扬过诸如“治理百姓要用人的方法而非魔力”一类言论,他此后的执政生涯显然也身体力行贯彻了这一点——当然,这无疑使本就广受本国普·通民众拥戴的热闹境况锦上添花。 当然中二少年赞同这一点。毕竟魔力这种东西真不是人人皆有,与其让诸如朕这样的神棍坑蒙拐骗,不如符合大势所趋让原始巫术逐步退出历史舞台。 但请选个好时候——比如,不是现在。 政治领域的斗争归根结底无非经济利益冲突。希塔托的祭司集团是否自愿放弃崇高而尊荣的身份自愿离开舞台中心?穆尔西里二世在位期间没有异动的他们,现在会如何行动中二少年可是很期待。 毕竟朕来这儿最隐秘的一个目的才是找人呐。 在卡修队长的沉默监视下,我若无其事地漫步在白色灰泥涂抹过的神殿内,以纯欣赏的眼光打量墙上的壁画与简练的楔形文字。 “迪厄多内神官,我国的卡帕塔神殿为帝国第五神殿,供奉着塔鲁神。”现在充当解说员的正是接到方才那位苗条的女官通报出来迎接的该神殿神官,一个英俊的浅发色青年。 举手投足间的气度不似一般苦苦熬资历升上来的祭司,但从他呼吸与行动判断又不是个巫师。那麽,应当是个颇有背景的贵族子弟。 “塔鲁……让大地焕发生机,繁荣兴旺,让大地受到保护。当农田庄稼生长,席获丰收时,他们将欢度普鲁利节日……雷雨之神也来了,他杀死了撒旦依鲁雅克。”我望着面前那幅壁画念出了一小段他们的颂诗《雷雨之神与魔鬼撒旦》。 “是的,雷雨之神塔鲁。”他似乎有些惊讶,随后对的朕态度恭敬有礼间微妙地增添了些许亲近,“以前这里祭祀的是水神。” 水神…… 我在他指引下绕过神殿的长走廊,闻着空气中淡淡的没药香并未追问改变供奉神灵的理由 。神话演变,百姓口味,职能弱化……归根结底,政治变迁与需要。譬如阿淑尔城的亚述国神阿淑尔如今已取代苏美尔的神王恩利勒成为众神之王一般。 而希塔托帝国那位被流放的前皇太后在得到达瓦安娜称号前就曾是这个神殿的主人。而她的魔力,据说恰巧正是水。 转弯进入侧殿时,迎面而来的壁画总觉得有点儿怪。我忍不住停步细看,目光不由自主总徘徊在那壁画女性的脑袋上。这些年朕已经习惯这种超现实主义的艺术风格,但这位威风凛凛的女神(或许是男神?)英姿飒爽地足登战靴手握利剑却披着严谨圣洁的神官袍子,更怪异的是搭配了一个黑色的蓬松发型——如果是在尼罗河那个假发民族处倒挺正常,但在安塔托利亚?只会令朕觉得莫名其妙且不太端庄。 “那是为纪念已逝的皇后夕梨陛下。”他平淡得有些冷漠而快速低声地介绍,“她先于我皇一年逝世,因此先皇下令重修第二神殿来纪念她。而希塔托的每个黑发姑娘都模仿她的装扮,有很多女孩都取名致敬她。因为她据称是我们最好的皇妃。” “啊——那位,大名鼎鼎的伊修塔尔。”我沉吟着,心里涌上怪异的违和感。 历史上的穆尔西里二世确实娶过一位据说是伊修塔尔神庙的女祭司,但他绝对不只一个老婆。 “晨星的泉水中涌出伊修塔尔女神,特地来赐给大地胜利与和平。”我故作不经意地留神这位青年神官的神情,“当人间的帝王统治臻于完美时,神的使者便功成身重返天国。” 他一直垂首注视着脚前地面,似乎十分痛心地不忍再看,又如完全没兴趣多看一秒都伤眼。 这麽说来,看来这位夕梨皇妃(也许)的确极不寻常且深得民心。 “美貌与智慧并存的女战神并不轻易降临人间。”他言简意赅地应和一句。 这怎麽行,一句哪里够。 于是中二少年彬彬有礼又热情得体地表示了对这位传奇皇妃生平的兴趣。青年神官似乎有些勉强却还算认真地述说,并在我的追问下及时补充。 从泉水中诞生的女神,骑马冲散敌军改变战局夺回阿林那,得到赫梯族人的炼铁秘法,打乱黑太子马蒂瓦塞的突袭直至协助当时还不是穆尔西里二世的凯鲁王子大败米坦尼,从赛那沙王子被伏击的队伍中死里逃生消弭埃及与希塔托一触即发的战争,挫败奈芙尔提提的阴谋帮助如今的拉美西斯一世登基……不,等会儿,为何这违和感越来越强烈? 我看眼一直陪同在旁边的卡修队长,他居然并无阻拦的意思反而一脸与有荣焉。 也即在希塔托人看来,这些不是秘密。 那麽,是否有秘密,秘密又是甚麽? 她究竟是怎麽从泉水中诞生的。障眼法或者巫术?中二少年也能做到大变活人且花式悉随君便,别忘了她老公可是真有魔力的神官。 她是怎麽从赫梯族人那儿得到炼铁方法的。机缘巧合或者希塔托与赫梯族早有意向?借此宣扬或名正言顺之类似乎也能说通。 总而言之,太多偶然组合成的必然,总让朕觉得不简单 。可惜这位皇妃已作古,今后的希塔托将走向何方尚未可知。 “当然,皇妃还主张普通女性不应被当做丈夫的财物和奴仆,她们也是堂堂正正的人。”说到这里青年神官终于有了今天最明显的一次情绪激动,他甚至抬头看了我一眼,“我曾听闻祭司大人您废除了亚述拍卖女性的大会,您值得尊敬。” 此言一出,那位高冷的卡修队长看我的眼神好了不少。真是孤陋寡闻的赫梯人,不晓得这是好多年前的事了麽?现在亚述已经完全没这个陋习了好伐! 我半侧身接受了他的行礼:“高贵在于人心。神眼中众人皆是他爱的儿女。” “你是这麽想的?”一个神气活现的童音打断了我。 我注视着那个显然先于我进入侧殿的金色脑袋:“早安,德拉科王子。” 若他父王真登上那个位置,可就不再是王子而是皇储。即便现在只能被称王子,也不能抹杀他血脉中的皇室血统。 这位真·德拉科小王子坐在神像前的垫子上半挑衅半玩笑地打量我:“这个时候还能叫早?懒惰的亚述习气,或是你的个人习惯欠佳?” “真荣幸被王子你记挂以致嫌弃我来晚。”中二少年表示不和熊孩子一般见识,保持先前的步调走过去,“虔诚的皇族清早便来神殿祈求?” “是我父王要来。”他没好气翻个白眼,又趾高气扬地冲那神官和卡修摆手道,“我和这位——” “拉阳。”我微笑着补充。 他轻哼一声转动眼睛:“——亚述的迪厄多内祭司有话要说,你们去伺候我父王吧。” 这位神官沉默地欠欠身却没有移动脚步,而卡修队长则微微皱起了眉头。 我无奈地正打算开口,小王子已经不屑地冷笑:“怎麽还不退下,凯·鲁·神·官?你应当最知道,神殿是何等圣洁之地。” 那位与刚辞世不久的穆尔西里二世同名的青年神官在被嘲讽意味极浓的突然点名后脸色迅速变得苍白,但他仍然维持着精准的礼仪欠身后才退去。 “跟他有甚麽好说的。”德拉科小王子已经不耐烦地过来示意我跟他走。 “我想我得说声谢谢。” “甚麽?” “至少没有你我根本没发现他尚未介绍自己姓甚名谁。” 小王子嗤笑一声:“一个父不详的私生子就该老实点儿蹲在家里,他能得到先皇的恩典进入神殿就该感恩戴德了。”说完他板起脸来,“别谈论这种有失体面的人和事行不行,阿淑尔的大祭司拉阳·迪厄多内先生。” 这都甚麽逻辑关系。简直无语望天。 当然,对这位容貌言行都有几分熟悉感的小王子,朕不介意近距离观察与接触一下。横竖这些年在希望与失望交替中锻炼出坚强心脏的中二少年已经学会不再妄言一定是怎样或是一定会怎样。 只是那位凯鲁神官……总觉得很有故事的样子。 章节目录 第155章 不甚愉快的再会 卡帕塔神殿因为祭祀的并非希塔托主神,同时仅为帝国的第五神殿,故此规模一般。可喜殿外有片湖水,清澈见底有鱼轻摆。湖畔皂荚木与杜松下有桌椅,周围满植薄荷番红花与小茴香。 “所以你真的是那个拉阳。”眼见命令随从退下的要求被卡修队长阳奉阴违,小王子气哼哼地转头不搭理他们只管拉着我坐下。 刹那间觉得这话十分耳熟且心酸得有趣,我弯弯嘴角试图笑一下:“我确实是拉阳·德·迪厄多内……也许我有这个荣幸可以知道小王子你都听闻过些甚麽。” “父王说,你是个高贵的野心家 。”他扬起尖下巴努力做出个傲慢又不屑的表情,“杀人成性的亚述疯子也会文雅可亲只能证明他们所图甚大。” “很高的评价。”我忍不住抬手掐了一下那试图冲破天际的小下巴,“不过你父王没有教导你不可当面揭穿麽?” 他颇有些惊讶地眨着眼睛:“可你是个祭司!神官不能因为我说真话就责备我……不过据说你同时还是个战士。你上过战场,打过埃及兵,杀过巴比伦的将军?对,你还以贵族长老会议议员的身份狠狠骂过巴比伦的国王!——说起来你是今年的名年官,和我们的元老院议事长是一个意思麽?” “聪明的小王子你没说错,亚述的长老会议确实与贵国的元老院一样。但名年官只担任一年,每年轮换。同时我不得不遗憾地指出,小王子你的最后一个判断不是真的。”我诚实地摊手,“我可没骂过国王,那只是他的使臣。” “都一样。”他挥挥手又兴致勃勃地盯住我小声道,“他们说是巴比伦的国王垂涎你的美色想收你当男宠,是不是真的?” 宝宝如果你能去霍格沃茨说不定会分到赫奇帕奇,老好塞德里克快来接你新学弟。 “不。在即将签署协议时他突然反悔并要求追加一千美女才同意借粮。”我叹了口气,“那年亚述遇到蝗灾,一时很难筹措到足够的粮食赈灾与储备来年撒种。” “那就换啊。”他歪着头看我,“难道亚述很缺女奴麽?” 这种不管到哪儿都有的血统歧视也真是够了。 “不,哪怕是奴隶也是我国的子民。”我摇头,“所以我让他滚回去告诉那个蠢货,要麽让心怀感激的亚述士兵押送所需的粮食回来,要麽让饥肠辘辘的亚述士兵满载粮食珠宝并且押送那块黑色玄武岩的《汉谟拉比法典》回来。” “喔——你胆子真大!”他激动地看着我,“后来呢?” “第三年起连续两年,亚述两倍还清借粮。”当然,亚述的中二国王因为这个记恨上巴比伦如今打算揍他们一顿是后话。 “这个父王和我解释过。我得说这麽嚣张地威胁可真不像个祭司该干的。”小家伙收敛了先前的神情,故作嫌弃地皱起鼻子,“巴比伦的使臣前几天就来了,你不怕他们趁机刁难你麽?” “这里可是希塔托。”我强忍着笑,“而且不是还有一位可爱又帅气的王子在麽?” “当然,希塔托可不会让任何一个客人遭遇不公正的事。”他神气活现地拍我肩膀,“放心吧,我会看着你的。” “那可真是多谢。”我实在忍不住笑了出来。 “既然我保护了你,你就必须做到先前答应我的事。”他一脸精明的小模样实在让人想再掐掐他的尖下巴。 “如果我做得到,且不违背国家、良心与道义。”我故意冲他眨眨眼睛。 “只是替我父王治病而已。”他压低音量凑近我耳傍,双眼亮晶晶地闪烁着光泽,“你可以的,你一定可以!” “身为阿淑尔神的使者与亚述的使臣,我很乐意为两国友好贡献心力。但这必须首先得到修达亲王的首肯 。”我回想昨天午后泉水边的匆匆一面,不太肯定那位倨傲的亲王是否会配合,“而且我得说,亲王看起来十分健康。” “看起来罢了……五六年?也许。”他颇有些沮丧地垂下头来,“据说是因为我母妃去世他太悲痛。” 那位来自希塔托属国的阿尔善瓦公主?伊里奇嬷嬷来时八卦过她似乎是叫亚蕾琦莎朵拉。不过小王子,相思病可没法儿治啊。 “医生说他身体已经开始衰弱,我时常能听到他在咳嗽。”他担忧地抬头看着我,“恳求你,阿淑尔的大祭司。” 我实在无法对这样一双似曾相识的眼睛说不。 “别用‘求’我亲爱的小王子。”我低声叹息,“况且我不能保证甚麽。” 德拉科急急抓起我的手:“你才摸了一下我的脚就好了,而且你还会很多不是麽?你一定可以的!” 但是小王子,你得明白造成身体衰弱的原因有太多。至于咳嗽,可能是感冒或发炎,如果不幸吐血有可能是中毒或者感染、支气管扩张,运气再不好些还可能是肺部肿瘤或者肺结核——就目前的医疗条件那和绝症差不多。 当然魔药,是的万能的魔药。可是麻瓜也能服用的魔药这些年中二少年只研究过少许,同时朕真的没把握在这个时空找齐所需全部药材。 大概我沉吟的时间有点儿久,小家伙快哭出来了:“你是因为我之前没第一时间认出你,或者是因为我对神官大吼大叫不礼貌?我愿意向你道歉,七十个七次好不好?或者我向阿淑尔的神殿进献一百头公牛和公山羊好不好?” 这麽爱脑补真不晓得是像谁。 “各一百头麽……” “各三百!”他几乎立刻做出了回答,“但是,但是——” 我挑挑眉,他有些窘迫地低声道:“我现在没有那麽多财产。父王肯定不会轻易让我动用甚麽,我又不想让他知道否则他肯定会罚我重修礼仪,你知道那很麻烦……所以能不能少一点或者等我成年有了可自己支配的财物之后再……” 中二少年简直无法抑制快笑出眼泪了好麽。德拉科啊德拉科,如果真是你这个没钱梗我会嘲笑你足一百年的。 “你,你你你——”他涨红了脸跳起来。 我拉住他的手努力停止笑意:“我开玩笑的世子。能为你服务是我的荣幸。” 他转怒为喜双眼一眨不眨看着我:“真的?” “真的。”我柔声道,“但别忘了前提。” “我会说服父王的!”他挺了挺胸膛。 “说服我甚麽,德拉科?”那个柔和却稍显冷淡的声音伴随着脚步声传来。 我起身转头,逆光的金发男子看不清面部表情:“美好的上午,大祭司。” “愿阿淑尔的荣光临到,修达亲王。” “敬受祝福,迪厄多内神官。”他仪态优雅地回礼后缓步走近,错开角度中二少年终于能看清他面色肃穆,“德拉科,昨晚我才教导过你不可打扰神官的静思 。” “不,父王我并没有——” “德拉科殿下只是出于好奇在询问我亚述的风土民情。”我轻轻将手搭在这位坏脾气又急脾气的小王子肩上,“同时阐述他对尼奴尔塔与伊修塔尔两位战神不同之处极有见地的看法。我必须向您表示祝贺,毕竟拥有一位聪慧的继承人是很多人梦寐以求的事。” “愧不敢当。若他有一天能不叫我担忧就是神灵赐福了。”修达亲王淡淡地扫了一眼,在阳光下他那有些苍白的脸色十分明显,“无论如何,谢谢您的祝福。” “父,父王。您办完事了?”德拉科小王子紧张地捏起拳头,下意识往我手臂方向微微侧身。 “是,在你懂得礼貌与克制主动回到你父亲身边前——”修达亲王一派拒人千里之外的礼貌,“向被你麻烦了一整个上午的神官致谢。” 也没办法,谁叫亚述和希塔托实在算不上多友好亲近,也谁让亚述恶名昭彰。 梅林的胡子,中二少年怎麽总是在各种名声烂透了的鬼地方! 小家伙垂头丧气却礼貌周全地向我欠身,我微笑着还了半礼:“亲王您这样实在令我难以自处。神灵爱护孩子,我很感激您的继承人让我在异国他乡不至彷徨无措。” “一个五岁的孩子当不起这样的赞许。好了德拉科,有机会再向博学的神官请教。现在,过来。”他将手拢进袖子里微微昂首,包裹住他清瘦身躯的深蓝色袍子上绣着细细的银线,衬得那头金发更加典雅华贵,“我们该回王宫了。” 必须承认,本质同样是傲慢,小王子做来一派孩子扮大人的可爱,而亲王就是疏远的客套,甚至中二少年还能感觉到一些微妙的敌意。 毫不陌生的礼节性试探中透露些微个人感情,这种手法还真是熟悉到不行。只是单纯用国家关系来解释这态度总觉得还不够,毕竟朕丝毫没有流露出立场倾向。 所以这位亲王究竟在介意甚麽,又或是他天性小心谨慎?就之前德拉科的话语来看,他似乎来卡帕塔神殿是有事办,莫非担心中二少年泄密?拜托,去神殿参拜或请求神官祝福祈祷之类不是挺正常的事儿麽,这样紧张难怪会生病。 那边德拉科已经垂头丧气地和我告辞后过去,趁他父亲不注意时小心地回头冲我张望。我微笑着目送他们彻底离开才坐下,继续在皂荚木下看那一泓清澈的水倒映着杜松。 宁静安稳的美好时光总是匆匆而过。 “真巧您在这里,阿淑尔的大祭祀。”一队人在希塔托的官员带领下缓步过来。 我打量了一下那直筒长衫外缠裹式的流苏袍服:“美好的早晨,来自尼普尔的朋友。” “也许您不介意有个晨间漫步。”那位发型打理得极富层次显得无比华丽的中年男子这样说,“我是巴比伦的使臣契鲁达夫托里。” 喔噢看那身后一水漂亮的女官,清心寡欲的大祭司表示这位同志一看就是享受人生历久弥坚的体力派。快速自然地扫过众人,果真没发现一贯代表巴比伦出席这种场合的杜鲁古·尼拉里亲王的身影。 也许是因为自己的姐姐娜姬雅在希塔托闹出影响恶劣的政治事件所以不好意思来?开玩笑,政客会在意这个麽 。 “我更推荐美好清晨的湖畔风光。”我伸出手任凭宽大的祭司袍袖子垂下来,得体地邀请他坐下一叙。 他回身以征询的目光示意带队的希塔托官员,对方似有踌躇,却也没断然拒绝。 放任两个与己关系微妙的大国使臣接近显然不是个好主意,但禁止会面不现实又小家子气。当然也许更怕的是这关系本就紧张的两国打起来。 开玩笑,朕好歹也是个神官吧。 我饶有兴致地看了一阵那官员和卡修队长低声争论又左右为难的神情后才开口解围:“如果二位不介意,不妨一起坐下暂歇。” 他松了口气欠身道:“好心的神官大人,也许您愿意尝尝哈图萨斯的无花果与海枣酒?” 契鲁达夫托里好笑地接口:“多拿些水果来就好,神官在神殿非祭祀仪式可是不能饮酒的。” 那官员涨红了脸急急告退,颇有些落荒而逃的意思。当然他没忘记对坚守岗位的卡修队长使个眼色。 “美貌闻名两河流域的阿淑尔大祭司果然不似凡人或俗人。” 这话说得可颇有挑衅之意。一个男人因外表而列国闻名,可不是中二少年的追求。但由老滑头的契鲁达夫托里口中说出,不会那麽简单。 我挑起左眉假笑道:“神的荣光自内而外折射出时,任何污秽与黑暗将无所遁形。” 他身形一顿才若无其事坐下:“能言善辩的巧嘴帮助亚述在这几年间扩张了两倍有余。” “窃取他人的荣耀可不是亚述战士的传统。”我不以为意地摆手,“相信我国热情勇武的百万大军很乐意就此问题和您好好聊聊。” 契鲁达夫托里眯起眼打量我:“误会中的仇视与敌对不过凡人浅见,值得托付的盟友万金难寻。” “一厢情愿的祈求不是大声疾呼或禁食祷告就会得蒙应允。”我收回目光看着水中的游鱼,“如同鱼宁可生活在水中,而飞鸟无法拒绝天空。” “牛羊的肥美与良田森林是神灵杰出的创造大能。” “当享足够的寿数,一生的喜乐哀痛荣辱起伏不过在神手中。” “智慧与勇气乃是神赐给人最宝贵的财富。” “所以不应肆意挥霍。” 契鲁达夫托里一皱眉正要再说,先前离去的希塔托官员已带着三四个女官捧来了新鲜的水果。 我笑着起身祝福后致谢:“我可迫不及待想尝尝大名鼎鼎的蜜枣。” 这时终于有个装扮显然是巴比伦的男仆告罪后上前附耳和契鲁达夫托里说得几句,他为难地皱眉起身告辞。我微笑着示意他请便,转头开始挑选水果。 老实说夏季有的水果本就不多,但海枣蜜渍后果然风味独特,中二少年挺开心。 章节目录 第156章 八卦小队长初显神威 之前中二少年说甚麽来着?美好的时光总是匆匆而过。 “哦拉阳我就知道你在这儿!” “好的伊里奇队长,我不得不怀疑在你出生时没得到沙马什神的祝福才会这麽鬼祟冒失。” “哦见鬼!”伊里奇翻着白眼过来正要说话,却目光炯炯地盯着卡修道,“冒昧请教,这位是希塔托的战车队长卡修阁下吧?” 卡修和他互相行礼:“伊里奇队长,久仰。” 伊里奇一脸“卧槽都是战车队长必须赛一把”和“马丹有重要事得说真是不凑巧”的纠结样儿,中二少年也只得摆出姿态表示使者团里朕是老大:“伊里奇,我相信明天去参观马场是个好选择。” 伊里奇嬉皮笑脸地冲我行礼:“好人拉阳,阿淑尔荣光沐浴下的大祭司 。” “啊,原来在你眼中我一直不是个好人。”我微微挑眉转头冲卡修道,“请明天不要大意的给这个年轻人稍微长点儿世界很大现实很残忍的刻骨认知。” 卡修嘴角抽搐地看着立刻过来抓着我袍角哀求的伊里奇,而领着伊里奇来的那个希塔托中年男子却微微带笑望着我俩。 齐耳的短发,恭敬的姿态,两侧面颊上分部的细碎小雀斑,衣着装扮并非官员。 “也许我能知道那友善的陪伴来自哪个高尚的家族。”我请他坐下,并毫不客气反客为主地递了个蜜枣过去。 “奇克力。”他有礼地拒绝坐下,谨慎地说了名字后双手接过致谢。 “奇克力……”我展眉笑了,“我曾有幸阅读过一些既有趣的泥板。关于驯马,非常智慧且有趣。” 他微微有些惊讶随后释然:“是,我一直随侍在先皇身侧以及训练马匹。” 娶了战争女神的两位婢女,哦不,是陪伴在战争女神身侧的双子女神的幸运儿。我点点头:“身体健康?” “托福,尚可。”他十分恭敬。 但看着精神欠佳。那也难怪,侍奉了一辈子的主人和帝王逝世。 “咳咳。”伊里奇冲我挤眉弄眼。 所以说尊贵的陛下阿达德尼拉里一世,您究竟是怎麽想的安排这个傻缺和朕一起出访?或者您是想借此曲折婉转地证明亚述国无大将好让列邦安心? 真的不需要好麽,彪悍直白才是亚述作风。 “好吧,回去。”中二少年无奈地起身道。 卡修与奇克力显然都松了口气,忙不迭套好马车送我俩回王宫西殿的住所。 伊里奇上了车就亟不可待轻声道:“米坦尼。” 我一挑眉挥手下了个静音咒:“要甚麽。” “独立。”他嘿嘿直笑。 “用甚麽换。” “龙之眼。” 我忍不住皱眉:“甚麽鬼?” “你可是阿淑尔的大祭司,这个都不知道?”他一脸得色地卖弄。 “可不是,连我都不知道的东西。”我实在懒得搭理他。 伊里奇脸上是“混球劳资居然被骗了”和“该死的米坦尼劳资回去就驾战车突突突死你们”两种神情交替出现。 我微微眯眼点着额角:“不,等等……那个传说中的宝物?” 伊里奇摸着下巴:“可不是?操纵人心,得到权势,或者财富。” 好吧朕想起来了。当年恶补这个世界常识时在神殿的文书中看过,中二少年即时判断这种稗官野史还不如夺魂咒好用,因此愉快地抛之脑后 。 “目前的米坦尼承担不起向亚述说谎的后果。”我沉吟。 “见一见?”伊里奇眨着眼看我。 “也许。”我解开了静音咒,拉开一点车帘看着马车行过街道往前驶去,“其他呢?” “我得说巴比伦打算下重注。”伊里奇冲我挤眉弄眼。 “来了位公主是我们都知道的事。”朕表示过时的新闻没有意义。 “可你知道这位公主在会见嗒托西利二皇子的同时也没有拒绝戴尔皇太子的邀请麽?” 我看着伊里奇那猥琐的笑:“嫁个好男人不是非分之想。” “好吧,如果你非要这麽说。”八卦小队长耸耸肩,“巴比伦显然想得到希塔托的支持。毕竟咱们英明伟大的陛下正在边境上散步打猎。” 说得这麽轻松自在,其实战事一触即发。巴比伦真有艰难到这地步?人贵自立,况于国乎? “没有娶到亚述的公主,那麽有个巴比伦的公主也不错。”我缓缓道,“只是一国公主甘心屈尊侧室?” “先嫁进来,后面的再说。”伊里奇摸着下巴,“别忘了上上任希塔托的达瓦安娜就是个好例子。” “说到她,去查。” “一位失势前皇太后?”伊里奇皱皱眉,“还有必要关注她?据我所知这回巴比伦和希塔托颇有默契都闭口不提她。” “所以值得探查。别忘了她的儿子还是那位你很有想法的亲王。” “喂喂——” “好了,还有两个人顺手一起查查。” 伊里奇嘿嘿嘿直乐:“男的女的?” “一男两女。” “哦吼——大祭司,花心是不对的。不过那都是谁?” “一位神官,一位已故王妃。” “……我得说伙计,你这品位真不咋样。” 那也比八卦热血二货战车队长好。 “你还记得我是个神官麽?” “神官又不是非得不结婚。”伊里奇歪头看我,“你现在这年纪爬到这个位置上,究竟是想娶个甚麽女人?” “亚述广袤的土地与可爱的人民夺了我的心。”中二少年挑眉做个悲天悯人状,“为甚麽我的眼中常含着泪水?因为我爱他们爱得深沉。” “哦见鬼!你这个神棍还是去忽悠那些夫人公主们吧!”伊里奇翻个白眼做呕吐状,随后又大笑起来。 隔天清晨,清澈的湖水,洁白的神殿,层层的帷幔,沉默的神像。 冉冉升腾的熏香,*与没药 。 柔和的晨风吹拂过寂静的卡帕塔神殿,神官在浅唱低吟。 “……月神卡什库从天而降,她落到了宫院,但是,没有人看到她。雷雨之神塔鲁,降雨追击,施以雷雨,使她畏惧和惊吓。哈潘塔利亚神出现了,他走向卡什库,与她紧紧地站在一起,并为她用咒语降伏雷雨之神的魔力。” “卡姆鲁什帕女神看到了发生的一切,她这样述说:月神卡什库从天空而降,她落到了宫院,但是,没有人看到她。雷雨之神塔鲁,降雨追击,施以雷雨,使她畏惧和惊吓。哈潘塔利亚神出现了,他走向卡什库,与她紧紧地站在一起,并为她用咒语降伏雷雨之神的魔力……” 伴随着重复回环的赞歌,中二少年将手上的泥土版换了一块。 希塔托的信仰显然受到美索不达米亚地区的影响,当然巴比伦的神也是他们的神。而本民族的神祇理所当然放到了更高的位置。 头一日在宫中泉水处神殿所见的那位阿丽娜女神显然是希塔托最为崇拜的女神,她的丈夫正是那赞歌里所唱的雷雨之神塔鲁。诶,不是特苏普? 拜托,一个神有多个名字是很正常的事儿。祭祀场合的不同,凸显职能的不同,信仰过程中前后发展变化……原因太多,不信可参考对面尼罗河养育的那块土地,他们甚至把太阳分早中晚分别叫“khepera”“rā”以及“atum”好麽? 说回那个特苏普,这个爹其实有点儿悲催。时至今日他儿子农业之神铁列平比他更受希塔托人尊崇,甚至赫梯历史上极重要的一位君王与此同名。 论宗教信仰与政治权利的同流与异化——宾斯教授如果在,大概能滔滔不绝讲上一礼拜并且这样布置作业。 也不晓得那个落后的巫师界如何了。那边是甚麽年月,澍茨爸爸闪亮教父和蛇王陛下都还好麽,老蛇脸有被黑毛团子干掉麽,老工蜂有成功扑倒老蜜蜂或是被扑倒麽,斯莱特林的小蛇们有多少投靠了老蛇脸在使坏、有多少中立两不相帮、又有多少在备受歧视与猜疑中顽强抗争……鞭长莫及的中二少年只期望死难人数比上次少。 铂金小坏蛋究竟在这个时空的哪个角落缩着?再不利索点儿滚出来朕会狠狠揍你屁股!在这堆土梗木偶前发誓,中二少年真的会那麽做。 有个苗条的婢女慌乱地进来打断了朕的胡思乱想和神官的吟唱。 那位浅色头发的凯鲁神官皱起眉头,一脸厌烦又无奈地行到我这边见礼:“十分抱歉拉阳神官……” 我微笑着摆手:“请便。” 他鞠躬后匆匆离去——会需要打断敬拜礼赞通知神官一般都不是小事。 但跟朕有甚麽关系。 我继续低头看手上的神话故事。 这个世界的魔法相较中二少年以往所学要粗糙。 只是粗糙,并不简陋。没有详细的学科划分,没有标准框架的咒语表述,更趋近于元素类魔法运用,风火水土之类各管一方。魔法阵处于初期阶段,炼金术几乎没有。 一切仰仗魔力充沛 。没有复杂的辅助手段,单纯依靠自身魔力储量与控制就能达到后世精细化的效果。 该说甚麽呢?魔法的黄金时代就是这麽拽。 “你果然在这里。”一个已经有点儿耳熟的声音的主人毫不在意直接过来抢走我手上的泥土板。 “美好的早晨,德拉科王子。”看他扫一眼又嫌弃地将那泥板又还回,中二少年微笑着请他坐下。 小王子皱皱眉:“昨天和今天你都在,神官每天都得待在神殿里?” “有的确实需要。”我倒杯水给他。 他自然地接过喝一口叹气:“有甚麽法子能改变一个人的想法?” 显然某位小世子被他的亲爹拒绝了。 “他说完全没必要。”小王子杵着脸很是沮丧,“那麽熬着有意思麽?生病就吃药,多简单!” 回想昨晚八卦小队长伊里奇普及的某些常识,我垂下眼来把玩长袍下摆的流苏:“他对自己的生命拥有完全的权利。” 他张张嘴:“我不明白。” “譬如说,我相信修达亲王在拒绝你的同时严厉告诫你不可以再接近我,但你还是来了。” “……唔,好吧。你果然是无所不知的阿淑尔大祭司。” 小孩子真好骗。 我无声地笑着看他:“有甚麽能为不开心的小世子效劳?” 他伸出手来:“马场!” 我把他抱起来往外走:“需要告知你的父王。” “他现在只会关心那个疯婆子。”小王子德拉科吸吸鼻子很是不满,“我才不要告诉他。” 也即今天,以及昨天在这儿遇到他们父子都不是偶然。是否可以推测刚才的混乱来自那个“疯婆子”? 在昨天那位苗条女官的陪同下,中二少年抱着德拉科小世子走出神殿大门。绕过辆精美的马车朕冲对面等候的随从使个眼色:“聪敏的世子殿下将如明亮的晨星为迷茫的客人指引前路。” “王室马场都找不到的奴隶活该被砍脑袋!”他神气活现地环住我的脖子。 我赫笑:“在一个祭司面前说这话可不太妥当。为了挽救一条生命,我必定会平安将您送到。” “你才是客人。”他趾高气扬地晃着脑袋。 真不明白一个亲王是怎麽把继承人养得这麽骄傲又天真——好吧,子控代代相传,卢爹你好卢爹再见。 “马场看守这下不会把我撵出去了。”我故作轻松地舒口气抱他登上自家马车坐好,驾车的马夫放下车帘前行。 “去西郊新建的那个马场!”小王子洋洋得意地提高音量。显然所有人都不会注意到随行的人群中少了个不起眼的男仆。 章节目录 第157章 秃鹰的智慧 哈图萨斯的马场当属军事重地。 是以中二少年不会自大地随意乱跑触发不必要剧情,同时身边还有个小崽子欢天喜地要骑马 。 在没有马镫的峥嵘岁月里策马奔腾?有勇气!所以小王子你不是赫奇帕奇而是格兰芬多对吧。 神出鬼没的伊里奇不知从哪儿窜出来缠着要比赛驾驶战车,一路沉默护送我和德拉科小王子来的卡修队长见到我简直像看见救星似的:“神官——” 我微笑着颔首:“一直陪着我无所事事确实乏味。何况马场一望无际,想必也没危险。” 堂堂的战车队长却被安排来当接待员,这是重视亚述使团,还是变相贬低这位重臣?现在希塔托看着云淡风轻,内里的百转千回大概还没浮出水面。 要命。斯莱特林和公元前的朝堂待太久,尔虞我诈阴谋论根本停不住。 一脸无奈的卡修队长先去换装,蹦蹦跳跳的小王子去看马,伊里奇嬷嬷和我也去更衣。 “老的那个查无可查,小的那位没啥好查,男的那个大有可查。” 我嗤笑一声:“了不起的探查能力。” 伊里奇啧了一声:“一个是定案,你总不会想翻案吧?一个已经故去,从公主到亲王正妃,难道大祭司你想看别人的恋爱婚姻故事?至于剩下那个,我只能说目前隐隐有丑闻的气味。” “前面那两个没有任何可疑之处?” “那我也得有时间发现可疑之处啊。”他瞪我一眼。 “没时间找可疑却有时间赛马。”我亲切友善地拍拍他肩膀。 “我看到少了个人,所以大祭司你已经行动了不是麽?”伊里奇转转眼珠子,“其实我尊敬的名年官大人,您都已经成功和某位小王子套上近乎了,为甚麽不直接问他?至少你要查的三个人里有两个都和他有关。” “他只有五岁,能知道甚麽?”我似笑非笑斜他一眼,“而且就算他说了,能保证真实?” 况且,如果……我可不想那麽利用他。 “判断真假不是神官最擅长的麽?”伊里奇摸着下巴冲我挤眉弄眼。 那要你何用。 利索地准备停当出来,让那两个战车队长去一较高下,我被马场边的金发小王子拖着走向马群:“不打算看他们比试?” “我想散散心。”小王子嘟囔一句回过头来挑剔我,“你不穿那啰嗦的神官袍子看起来还不错。” 废话,朕好歹也是穿衣显瘦脱衣有肉——不,是允文允武德艺双馨的中二少年,否则怎麽征服星辰和大海?! “……希望你别介意,其实第一次见我就想问——你究竟多少岁?” “二十。”我示意马场边的侍从选匹温顺的小马给骄傲的小王子。 “甚麽?”他惊讶地看着我,“你甚至比我父王还小?!” “这样夸我成熟稳重很有创意。”我低头检查一圈,又替他将绑腿系紧些。 “不——诶呀你成名已经很久了不是麽?”他急忙辩白,“但是见到你又以为神官果然都不显老才会——就像那个疯婆子,呃……忘了我刚才乱七八糟的话吧,抱歉 。”他垂头丧气地踢着地面。 我笑了笑表示不介意,同时把马缰递给他。 小王子只看了一眼牵来的马就气哼哼推开我手:“我不是小孩子了!我要骑大马!” 那马场的官员十分无奈:“可是德拉科王子……” “没有可是。”他昂起下巴,“难道你认为伟大的武什卡特祝福的子民只能畏缩地骑小马麽?!” “不,请您饶恕,但——” “我想也许德拉科王子不介意和我同骑——”在金发小家伙殷切期待与威胁暗示的复杂目光下,中二少年被迫补充,“——大马。” 刁难人果真是世家贵族的通病。 小王子欢呼着蹦起来,冲我灵活地挑挑眉。 好的好的,小王子骑大马,听上去好似一出年度大戏。 瞧瞧这千挑万选送来的高头大马。金色的黄骝毛真够耀眼,难得仪态端庄——请原谅朕这样形容一匹马,但请看它的脊背与大长腿,四肢灵活动作轻盈,还懂得在高昂着头的同时自己咬住衔铁。 德拉科眨着眼睛发出叹息:“真漂亮!” 这俩脑袋的金毛真是相得益彰,我忍不住扭头闷笑。 “快快快,我要上去——”小王子激动地挥手。 我阻止了那个奴隶跪下去当马凳的举动猛地将小家伙抱起放到马背上,他震惊地看我一眼:“想吓唬我?” 我邪恶地勾起嘴角:“那我该给马屁股上一鞭子。” “嗨!你不能这麽对我。我可是帝国的王子,你想两国开战麽?”他不满地噘嘴。 我跨上马背同时拍拍他脑袋:“你也不能这麽对我。我可是阿淑尔的大祭司,你想神灵降下灾祸麽?” 他呃了一声低下头:“反正我们已经够倒霉了。” 我轻抚他发梢:“没甚麽不能过去,没甚麽不配祝福。” 他沉默片刻:“你是祭司,说的话不可以不灵验。” 你也好说朕是祭司,朕又不是神——经病! 中二少年脑补得自己笑了出来,坏脾气的小家伙立刻冲我嚷:“你在嘲笑我?!” “给我个嘲笑你的理由。”我催马前行。 漂亮机敏的马开始欢快地加速向前,哒哒的马蹄声中不一刻出了马道进入大片的草场,柔软鲜嫩的绿色间点缀着五彩的小花。 沉默了一阵的小王子此刻道:“理由?比如我有个疯子祖母。你不可能不知道。”他嗤笑一声,“就算你以前真的不知道,来了哈图萨斯也会有人迫不及待告诉你的 。我得说,装作不知道故意不提真是虚伪的大人!” “体谅别人的修养并非虚伪,故意使人难堪也非率直,这里边有很大分别。”我轻轻拉了下缰绳,让马匹行慢些。 金发的小王子愣愣地歪头看我:“……你真的不知道她因重罪被流放?” “略有耳闻。”我诚实地作答。 伊里奇嬷嬷方才透露的最新消息还有不少漏洞,朕虽然敦促他继续打探与追查,但确实没多大把握查出更多隐秘。 可是不知道为甚麽,总觉得这事要查一查。这种急迫的感觉还挺新鲜。 “假惺惺。”他执拗地瞪着我。 “或许我应该这样说:受人奚落代人受过确实叫人生气,但到我这年纪巴不得无人管我,自己舒服过日子才最好。”我忍不住抬起手来抚摸他的发旋。 小王子很是惊讶地眨眨眼:“你是大祭司!谁敢对你不敬?!” “我也不是一生下来就是。”中二少年实在不想回忆这个世界惨淡的前十年。 但最最心酸的还是上辈子,或者,上上辈子。 于是骏马在我们的沉默中又撒欢奔跑,追逐跃过清爽的风。卷走夏季逐渐升温的热气,碧绿的柔草与无云的蓝天下一切都神清气爽。 “好吧,你别伤心……我父王负责看守她。” 没头没脑的一句也亏得朕是个机智的少年:“哦。” “她从不说话。我一度以为她是哑巴。”他低声道,“但王都传来夕梨皇妃逝世的消息时,她狂笑不止。后来陛下也……她笑得简直停不下来叫人害怕,声音就像秃鹫或者猴面鹰,我毫不怀疑她疯了。今——” 我抬手放在他肩上,他顿了顿随后小声道:“我猜她痛恨那两位。” 我不知细节故此不发表意见,他如同自语嘀咕着:“曾经的巴比伦公主——我翻过王室卷宗。战败国的两位公主分别嫁到希塔托与米坦尼。几年后其中一个生下儿子又当上王妃,极盛时曾享有达瓦安娜的称号与权柄。然后,帝国第一女性被剥夺.权利流放边境。” 他顿了顿却又笑了:“更可怕的是,她的儿子亲自任那流放地的知事。” 完全的信任或者不,帝王心术细思极恐。但一个这样小年纪的孩子却有这样的认知,宫廷果然不是甚麽好地方。 任凭马匹自由前进,风卷起柔草起伏不定,与远处绵延的小山丘互相呼应。 “阿淑尔的大祭司,神官都有聆听告解与保守秘密的职责。”金发的小王子闷声道。 “当然,德拉科王子。”心内叹息的中二少年也算有相当丰富的带孩子经验,知道这种时候最好换个话题,“也许我能介绍一只特别的秃鹰给你认识。” “鹰?”他兴致不高。 “不,是秃鹰。”我微笑着伸出手来用了个无声咒 。 一只巨大的白头海雕从我指尖喷涌而出,响亮地鸣叫着撕开气流直冲天际。巨大的双翼带起强劲的气流卷动袍角的流苏,胯.下的战马嘶鸣一声差点儿立起前蹄。还好朕身手敏捷弓马娴熟才没酿成惨剧。 “这是甚麽?!”他目瞪口呆地看着那只大鸟搏击长空。 “白头海雕,奥尔菲斯。”我感概地看着撒欢在天空折腾的蠢鸟。 感谢无聊空虚寂寞的公元前,感谢魔力充沛的公元前,感谢无止境的牵挂与思念,中二少年居然在这里练成保护神咒,甚至托赖阿淑尔神的赐福是肉身守护神。 在空旷的阿淑尔神殿里第一次看到完整形态时中二少年险些丢脸地掉下眼泪。迪厄多内家纹上的雄鹰在此刻才展翅升腾,是因为中二少年终于明白经过无边寂寞与忍耐锻炼出的内外强大才能保护真正要保护的人。 总之朕就是不感谢梅林这个老不羞,怎样? “这就是神官的力量?”小王子回过神来十分羡慕,“我也能有麽?” 理论上。毕竟你有个当过神官的祖母。 “怎麽做?去神殿祷告,禁食之类?”他兴致勃勃地看着我。 一个疑似麻瓜或哑炮且没有魔杖的未成年小崽子自娱自乐一下也好,中二少年不介意教他守护神咒和施咒手势转移注意力。 “要想快乐的事和想保护的人?”他奇怪地嘟囔着开始练习。 “这个咒语发自内心深处。”我如此简单解释。 守护神咒版的奥尔菲斯野够了终于飞回来停在朕肩上,小家伙羡慕地不断尝试。我纠正他的手型和发音,同时催动马匹折返。 小家伙兴奋地比划来比划去,理所当然没有成功但他居然毫不沮丧:“我也要有自己的守护大鸟!” 呃,这个可真不一定。 就在朕随意脑补小王子如果有会是甚麽动物时,我瞅见他指尖居然发出了一股浅淡的银色——即使很快就消散。 “你看到了麽?!”他兴奋转头看我。 我努力克制住:“稍等。”不等他回答我就拉起他的手来。 快速而柔和地将魔力探入,下一秒我整个人几乎动弹不得。 “嗨你怎麽了?”他奇怪地用另一只手轻推我。 我缓慢地松开:“你有魔力,德拉科——王子。” “嗯?你是说——” “对,你有魔力,你可以成为神官。” “太好了!”他高举双手哈哈大笑,“那我也可以有只厉害的大鸟啦——” 回去的路上他兴高采烈喋喋不休,我只沉默地笑着想,也许那个铂金小坏蛋不会因为自己是个巫师而这麽高兴。毕竟,他从小就长在一个巫师世家。 章节目录 第158章 狗粮喂狗就好朕是人 在哈图萨斯的第四日,某个头发异常灿烂的熊孩子从早到晚妄图打扰朕的生活起居甚至干涉朕的日常任务。 “又是去神殿?!哈图萨斯大大小小的神殿成百上千你干嘛就盯着卡帕塔?” “甚麽时候才结束?整个早上都一动不动跪拜祈祷难道你就不觉得浪费麽?” “我不要吃鱼肉那很腥我父王也不吃的!嗨那不代表我就要吃苹果!” “午睡?你还小麽午睡……喂,别光顾着自己趟过去一点啊!这里可是哈图萨斯你必须让着我!” “好了快起来你这个亚述懒鬼!下午你的时间都是我的!快陪我去骑马射箭还有驾驶战车——” “快快快,你的奥尔菲斯呢?我得说那可真是个奇怪的名字。” 终于安静下来在一旁认真练习魔咒的小家伙微微皱着眉,午后草场上的风拂过他的衣摆和指尖,带出缓缓的气流弧度。 “手臂再打开一点。”握着他的胳膊向外调整了几度,我示意他念咒语。 他惴惴不安念了一遍,甚麽反应都没有。小王子放下手来颇为沮丧:“为甚麽?上次明明有反应。” “再来一次。”我笑着鼓励他。 “好吧,如果你这麽说。”他嘟囔了一句重整旗鼓。 自从确认这是个小巫师后,中二少年可不敢再让他练习守护神咒。这个年纪还未发育完全,一着不慎魔力暴.动可不是开玩笑的。是以朕只能从最基础的魔咒理论和最最简单的生活类小魔咒开始,真没想到中二少年还有再次故作正经毁人不倦的一天。 一年级时教同级的斯莱特林小蛇学障碍咒保护自己的坩埚不被格兰芬多的小狮子祸害的情景还历历在目。不断悔过不断犯二,青春就这样过去。 在这个时空的二十年,中二少年终于停下自以为是的脚步回头检阅。 谁能一直保护谁,谁愿意一直被保护。一厢情愿绝非两情相悦,天长地久终究要并肩才能前行。以往浅薄地认为只要他好,只要我有,这其实是多麽大的自私与傲慢。两个人处在同一高度才能彼此激励,共渡难关或同享喜乐。有甚麽应当讲究技巧地坦率相告,不要隐瞒不要惧怕,因为在爱里,不应有惧怕和勉强 。 多少人会说“道理我都懂”,但有几个真的去做。 也许等找到那个铂金头发的小坏蛋,我理当先向他致歉。至少应该先向他确认是否愿意和我一起向前。 “喂喂你看见了麽?!” 熊孩子的大声欢呼把中二少年自回忆里拉出,我看到地上的小树枝摇摇晃晃颤抖着飘起来大概两三英寸——老实说他这会儿欢喜蹦跶得都比那树枝高了。 “哦,刚才风挺大。” “风能把树枝直直地吹起来?!” “所以做得好,男孩儿。”我笑着往他嘴里塞了块小甜饼。 他边嚼边瞪我:“别把我当小孩子!” 让小朋友稍事休息再接再厉,我悠闲地梳理马匹鬃毛。没错,就是那匹同样金灿灿的神俊大马。马场的希塔托官员在请示后望朕笑纳,朕礼尚往来回赠了一匣子绿宝石。 “莱尔瓦尼你今天兴致似乎不太高?”我喂给它一把麦粒。 在知道这匹马居然与希塔托神话里的冥神同名时朕简直要笑出来,你见过金灿灿的冥王麽?哦不,别提醒朕三年级时被迫同样打扮成哈迪斯的黑历史。 莱尔穿越千年找到了莱尔瓦尼,小坏蛋在的话会一定会狠狠嘲笑朕。 莱尔瓦尼甩着尾巴用头来回蹭我脸颊,飞了好几圈回来的奥尔菲斯扑腾着翅膀抢占朕的左肩。 皇家马场的安全毋庸置疑,朕翻身上马在附近溜达了一圈。不远处一位同样头发灿烂的亲王在冲我颔首致意,他身侧黑色骏马的骑士是那位一面之缘的戴尔皇太子。 中二少年没惊动正背对我练习魔咒的小家伙过去了。 “午安,阿淑尔的大祭司。” “午安,皇太子殿下。” 这位戴尔小朋友今天居然主动打招呼可真让人惊讶——请原谅中二少年也有“第一印象”这种俗不可耐的偏见。 他瞟了一眼皱眉不语的修达亲王若有所指:“马场的官员说这两天午后都有位亲切的神官体贴陪伴一个放肆的孩童。” “孩子一转眼就会从只知张嘴哭泣的婴孩变成意气风发的少年,与其那时再恳求他们多待一刻不如现在就多陪伴。”我微笑着回头,那边苍翠的碧草间再度成功飘起了一根小树枝。 “他是个神官?”戴尔皇太子惊诧地瞪大双眼。 修达亲王却皱紧了眉头:“亚述的神官为何戏弄一个孩子?” 我收回目光抿唇一笑:“一个小小的私人礼物而已。” “容我提醒,他是希塔托的亲王独子。”戴尔皇太子平板的语调展示他也许正不满。 “显然是——阿淑尔眼中人皆是他爱的子民。”中二神棍悲天悯人地斜他一眼,“于是皇太子殿下也需要一份小礼物?” 他一脸扭曲地侧过头翻白眼,修达亲王毫不犹豫接口:“希塔托的皇族并不需要终身侍奉在神殿内 。” “神给予人自由意志选择要走的路。这与如友善的希塔托朋友送来的莱尔瓦尼一样,礼物是个祝福。” “魔力也许对某些人而言是极大的恩典,但也可能是骄傲与痛苦的根源。”某个金发亲爹盯着我,“我很高兴我的儿子只是个普通人。” “啊,当然,当然……但越俎代庖教导别国的小王子清楚自己的身份与相应的责任?”我笑眯眯打量这两叔侄,“阿淑尔神暂时没给我这个指示。” 戴尔皇太子仿佛满意了似的瞅着我:“我深信,来自亚述的朋友明白距离的美感与必要性。” 喂,别把人说得好像只会请小正太吃棒棒糖的怪叔叔成麽。 “若是一位经历过不少*的亲王阁下与关爱目前唯一继承人的父亲这样说。”我看了眼沉默的修达亲王。 “……德拉科是我的堂弟。”戴尔皇太子皱起眉来。 “所以皇太子殿下是来告知我同意增加对亚述的铁出口量麽?那真是个再正确不过的选择。”我笑眯眯地看着他。 他被我一堵:“……我以为之前元老院回复迪厄多内名年官的文书已经说得足够清楚。”却又一顿方道,“无论如何,若是与两国皆有益则仅是早晚的分别。” “啊,人总是会变的。”我面上无所谓地耸肩,“就像谁知道谁会遇到谁、谁又会嫁给谁呢?阿淑尔的安排总是出人意料又在情理之中。” 有侍卫奔来有事禀报打断了那位皇太子未出口的极可能的不悦发言,我主动策马避让,没想到修达亲王也跟了过来。 “非常感谢,大祭司。”他说得又轻又快。 “小事罢了。”我悠闲地抚摸着莱尔瓦尼的鬃毛,“举口之劳都不愿帮忙,活该天打雷劈。” “……某些重要物资的出口产量不会因个别人的进言改变。”金发的亲王皱紧眉头为难且略带鄙夷地斜了我一眼。 我惊讶地看着他:“梅林的胡子!你以为我在说甚麽?玩弄权柄的政客真是有够多心的。” “……既是大祭司又是名年官的迪厄多内阁下,梅林的胡子是甚麽?” “那不重要。”我摆摆手,“小王子以前有出现过某些你我皆知的情况麽?” “远离哈图萨斯的加鲁契密苏城即便偏远也还能提供足够的女官与侍从。”他深深看我一眼又淡淡道,“正使低调规律副使却无所事事,亚述真是越来越出人意料了。” 真的低调就不会被当成诱拐儿童的怪蜀黍了好麽?不过显然天生丽质难自弃的中二少年成功吸引了你们的注意力,“无所事事”的伊里奇同学希望你提供的那真是个好消息等朕检验。 感谢修达亲王带走了他家的熊孩子,中二少年能更容易与某个随从交换身份(感谢没有复方汤剂仍有变化咒)。低调随队伍最末离开马场,每一步都慢一些,直到自然拉远与车队的距离 。在经过某条小巷时一个转身闪入,朕有大约两个钟头的自由时间。 隐身咒是好物,幻影移形是好物——若有必要巫师当之无愧乃人形兵器。 按照伊里奇提供的位置我不动声色摸进某条街北角的酒馆二楼最靠里那间屋子,不速之客就该安静地找个角落蹲好。 几分钟后有人轻巧地推门而入:“快进来我的玫瑰。今天好麽亲爱的公主?” “不好。”一个女子娇滴滴道,“某位风流成性的王子来迟是因为路上的风景太过耀眼动人麽?” “哦好人儿,我的宝石,你怎麽可以这样伤我的心?” 要命,你们这些歪果仁真的只会用月亮星星玫瑰宝石比喻爱人麽?多读点儿书! ——能否把你比作夏日璀璨?你却比夏季更可爱温存;而你如仲夏繁茂不凋谢,秀雅风姿将永远翩翩。 咦,你可晓得莎翁情诗泰半是送给一个男人? 合上门的那两人已经坐下,透明的中二少年打量对面的长发美女,她正妩媚地抚摸自己洁白柔软的侧脸:“听说你的好大哥再次去信亚述求娶夏鲁拉德公主?” “亚述前次已经拒绝。”黑长直放在一个男人脑袋上总觉得哪里不对,但这个年纪不大口吻却老练深沉的少年这样说,“元老院也不会同意。” “据说你那尊贵的父皇生前拒绝过另一位夏鲁拉德公主。”她放下手来把玩裙子上的流苏。 “是,因为铁。”那少年杵着头指尖轻触他耳环的宝石坠子,“迎娶一位亚述的公主就不方便拒绝增大铁出口的要求。” 那位公主嗤笑一声:“而巴比伦却没必要担忧。腐朽着苟延残喘不过拖一天算一天。” “我亲爱的崔西,若能救你我愿跃下山崖。”那少年深情款款地注视她。 崔西?要命,到处都是熟人名字叫人头疼。不过这位崔西·沙乌拉可是巴比伦的公主,不是那位捧着羊皮纸书卷不肯撒手的拉文克劳好同学。 “谁要你跃下山崖?”崔西公主似笑非笑瞥他一眼,“出得虎穴又入狼窝,谁会这麽蠢。” “我唯一可向神灵发誓的就是爱你。”那少年牵起她的手在手背上印下一个吻。 “但你确定元老院会愿意再接受一个来自巴比伦的公主?”崔西·沙乌拉似乎深深感动,嗓音已经缓和。 “为甚麽不?”他深情款款凝视着她,“这段日子太短,我希望你允许我用一生来证明。” “哦嗒托西利……” “叫我新。现在只有我的妻子可叫我这个名字。”他握住她的手。 “所以你在求婚?用你的正妻之名?”她似乎迷惑了。 “不然呢?我所有的无非这个。” 她紧紧抱住他,他温柔爱抚她的长发。 中二少年摸着下巴琢磨,如果出现十八禁场景朕似乎过了年龄不需要回避,但此等私人业务出于人道主义角度不宜围观哇 。 还好他们并没打算光天化日之下做点儿甚麽,只交换几个吻又甜言蜜语几句,那位嗒托西利就告辞离去。 巴比伦的公主崔西·沙乌拉在他合上门的瞬间冷下脸来,她嘲讽地笑着掏出手绢擦拭脸颊和手背。 几分钟后有人推门而入:“成功?” “至少没失败。”公主大人瞬间变身技术熟练。 那个中年男人坐下打量她:“犹豫甚麽?” “……答应就不后悔。”沙乌拉公主说得斩钉截铁,“但我怀疑这位希塔托的二皇子另有所图。” “显然是。”那人眯了眯眼,“当然,我们也一样。” 沙乌拉扫眼窗外:“我好奇为甚麽没有风吹草动。” “表面上风平浪静罢了。”那男人诡秘地一笑,“发酵需要时间。” “我厌烦了做戏。” “谁不是。”他拍拍她的肩膀,“无论如何,你有个可期待的正妃位置足以安慰。” “甚麽时候巴比伦才不需要牺牲一代又一代的公主。”她突然感伤。 那人手一顿:“你当知道我的姐姐娜姬雅。” “是。” “甚麽想法?” “聪明果断,但时机不对。” “说得好。你该引以为戒。” “是,杜鲁古王叔。” 啊,果然是杜鲁古·尼拉里。这位巴比伦最重要的王室外交大臣还是来了,逆藏身份是为着便于行动?足见这行动所图甚大。 “适当时候,也去见见那位皇太子。” “他一心要娶亚述的公主,何必自讨没趣。” “我亲爱的侄女,难道你一心要嫁嗒托西利?” 她皱皱眉,那位老奸巨猾的杜鲁古·尼拉里这样劝:“至少比起我可怜的王姐,你已经有太多选择。” “还得感谢亚述的崛起不是麽?”沙乌拉公主嘲讽地笑着,“话说那位阿淑尔的大祭司如何?” “别瞎想,他是那种终身奉献给神殿的神官。不会结婚。” “哦王叔!我只是好奇他的立场。” “表面上他甚麽都不管,但一面之缘我只觉得他心机深沉。” 拜托!中二少年从来都是阳光灿烂勇往直前征服星辰和大海的好麽? 章节目录 第159章 神官与丑闻 保持隐身状态的中二少年眼见时间有余于是打算悠闲地散步回住地。 走着开始熟悉的路线经过卡帕塔神殿,正巧看到神宫的车辆出行。登上马车的浅发男神官告诉车夫“去王宫”,中二少年决定搭个顺风车。 用个轻身咒跳上马车顶,朕习惯性甩出窃听咒。 “凯鲁,你该回家。” “塞积尔,我不打算回去。” “裘啬尔姨姨非常想见你,她,她甚至都病了。” “艾基尔家并不需要我这个家族之耻。” “裘啬尔姨姨从没这麽想过。” “就当我那样想好了。” “爷爷生前也从没这麽想过。” “对此我持保留意见。但我已经不再姓艾基尔,这些话请别再提。” “哦凯鲁,你这样一意孤行是有甚麽好处麽!没有任何人觉得不对——只有你!” “是,就是我。”那声音一顿,随后颇为无奈,“我不肯放过自己。” “凯鲁!” “但你问得好,这样是真有好处的。”他深吸口气恨恨道,“至少母亲不会在见过我后默默流泪——只因为我这该死的头发和眼睛!” “……我并不打算说先皇坏话。无论如何,他是帝国的明君。” “但他显然不是个合格的情人。” “所以你究竟是在替自己还是替裘啬尔姨姨打抱不平?” 没有回答,就这麽一路沉默到了王宫 。他下车后马车自动折返,除了另一个声音属于一位年轻女性外,中二少年没有得到更多情报。 至于艾基尔,此乃希塔托元老院前议事长的家族——如今的议事长是那位发型奇趣的伊尔·邦尼先生——也即这位凯鲁神官果然系出名门。该死的伊里奇,这麽重要的消息居然没有报告,差评! 看着让守卫验过进出宫门腰牌的凯鲁神官一路望正北方前行,中二少年不由揣测他往希塔托王宫皇室男性成员居住地去是要见谁。 绕过重重院宇,正北方尽头处的主殿,门口侍立的随从都颇为眼熟。没人看得见的中二少年正犹豫要不要跟进去时,隐隐听见某个小王子的大声抗议。 “不父王!我要学!”越靠近侧殿房间这声音越明显。 “德拉科。”这声音很有些无奈。 “你不是一直要我低调谨慎麽?我去当神官总可以了吧!你不是积极支持那个私生子去了麽,为甚麽我不行?难道我还不如一个父不详的野孩子?!” “德拉科。”这回语调里带上警告。 再度听到的身世攻击让我下意识回头,那位凯鲁神官正恭敬的在三个院宇外停下,等待随从的通传。 “父王,我不觉得一味忍让就能换来宁静。你在加鲁契密苏城做得再久做得再好又如何?看看你住的地方!这是先皇唯一的弟兄该住的地方麽?他们还记得你是如今希塔托辈分最高的皇族麽?!” “不要胡说德拉科,我以前也住这里。而且,我确实把不该出现在这里的人一并带来了。”他深深叹息。 “违反先皇、先皇妃以及元老院做出的共同判决麽?”德拉科小王子尖锐地质问,“可她是你母亲是我奶奶!” “是,所以我才违规将她秘密带进来。”他满是无奈这样说,“我一直以为你不太喜欢她,德拉科。” “如果我不喜欢她,也是为了你,父王!” “德拉科……好孩子,不要为了我去痛恨任何人。” 这声音如此苍凉彷徨,甚至可以想象那张苍白瘦削的脸上浮现出的凄楚神情。 一时间那父子俩都没说话,前来通报的侍从恰到好处地打断了这份复杂的沉默。 “请他到侧殿来。”成年男子恢复了皇族的高贵仪态,单从声音听不出任何异样。 那位坏脾气的德拉科小王子直接哼了一声推门离开,经过冲他行礼的凯鲁神官身侧时傲慢得连个眼神都没给。 我一时有些犹豫,最终还是停在原地。 “抱歉凯鲁。德拉科被我宠坏了。”他显然自大开的门口看到一切。 “不要紧修达亲王。”神官这样说,“那位精神时好时坏,静养最佳。” “那她是真的……?” “请原谅我无法判断 。” “也罢。我观察了好几年同样没有结论。” “但对比亲王您提供的记录,她清醒的时间比在加鲁契密苏城时多。”凯鲁神宫没有起伏地平板报告,“她似乎认出了身在哈图萨斯。” “看紧她。”修达亲王第一次露出了令我意外的紧张语气,“不要让她单独接触任何人或物,特别是水!” “是。”神官欠身。 “……那位阿淑尔的大祭司如何?” 嗯?怎麽突然打听起中二少年来。 “十分安静。”神官的语气似乎很疑惑,“三天来清早定时参加早祷与晨祭,我险些以为他是不是发现了甚麽。但他只是安静地坐在那儿,看完一册泥板就离去。” “德拉科总去找他。” “但对话没有任何问题。看得出——”他踌躇。 “说下去。” “是。看得出他很关心和纵容王子。” “狡猾的亚述人,他一定有所图谋。”修达亲王叹息着,“德拉科完全不明白。” 喂喂,朕这样乐于助人的好少年为甚麽总被妖魔化。你们这些想太多的家伙完美地诠释了甚麽叫庸人自扰。 “是,太过正常的一次出访——他甚至没有主动拜会和接近过别国使臣。” “同来的那位伊里奇队长呢?” “仍然吃喝玩乐。真不明白亚述怎麽会选这种人做战车队长。哦,也许唯一符合他身份的行为是已经先后找过或是约定了好几国的使臣比赛战车。” 诶凯鲁同学,英雄所见略同嘛。 “……既然对方没有行动,继续盯紧好了。”修达亲王摆了摆手,“辛苦你了,神官。” “不,是我自愿。如同那时您让我无比感激又无地自容的自愿。”凯鲁神官欠了欠身告退,“诸神赐福,亲王。” 满腹心思的中二少年离开修达亲王的宫殿平安返回自家使团住地,八卦小队长伊里奇居然也在。 询问后朕挺无语,这麽一桩王室丑闻还真是呵呵呵。 元老院议事长艾基尔的独身爱女裘啬尔小姐曾和皇太子时代的穆尔西里二世交往过,分手后依旧恋恋不忘。失恋令她神魂颠倒痛不欲生,甚至与个头发眼睛颜色与王子相同的男人一夜缠绵。之后怀了孩子生下来取名凯鲁还找上门来……要命,朕的三观你还好麽? 当然事后揭穿不是真的,所幸还是皇太子的穆尔西里二世没有追究,甚至还体贴地控制流言才让艾基尔一门勉强保住名誉。而这位艾基尔家的小姐至今没有结婚,她那父不详的独子凯鲁则抛弃了艾基尔的姓氏去远离政治核心的神殿做个神官。 看样子这位修达亲王也帮了他一把 。 但朕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我摸着下巴皱眉思考,伊里奇挥手道:“你管这些做甚麽?横竖修达亲王看样子根本不想争。据说当年也是他主动放弃与穆尔西里二世相争。” “但他曾一度是与穆尔西里二世共同提名的皇太子候选人。”我敲了敲特意翻出来的泥板。 “他母亲毕竟是皇太后,又只有这一个独生爱子。”伊里奇见怪不怪地耸肩。 ——德拉科……好孩子,不要为了我去痛恨任何人。 这句话不经意又回响耳畔,中二少年总觉得似乎触碰到了甚麽。 “我说大祭司,你又在发甚麽呆。”伊里奇伸出手在我眼前摇晃,“米坦尼,你倒是给个明话啊。我可眼看就要敷衍不下去了。” 于是中二少年也不迟疑将巴比伦沙乌拉公主私下会见希塔托二皇子的事说了。 “原来约的是她。我还以为是契鲁达夫托里那个老滑头。”伊里奇瘪瘪嘴,“不过也没关系,反正嗒托西利显然想娶个有势力的公主增加夺位筹码——就像他那不要脸的大哥打算干的那样。” “但戴尔才是被承认的皇太子。”我皱眉,“无论他是否娶到咱们的安妮娜公主,这身份都不会改变。” “我可打听到希塔托如今有几派意见分歧很大。”伊里奇冲我挤眉弄眼,“戴尔皇太子一直没甚麽亮眼的政治表现,而且现在正妃一无所出。” “时候到了孩子自然会有。”我摇摇头,“至于政治作为,有个那麽耀眼的父皇三个儿子都够呛。” “可他真舍得放开铁出口量?”伊里奇惊讶地张张嘴。 “如果有必要。”我叹口气,“以小博大,时间长短,甚至承诺还可不兑现。总而言之,此一时彼一时。” “难怪……如果他真在这样筹划,就可以解释为何暗地里有军方的人打算支持二皇子。”伊里奇冲我挤眉弄眼,“卡修队长的部下嘴可没他的严。” “小小年纪就会对女孩子花言巧语情深似海果然是驾驶战车横冲直撞的人唯一有脑子的时候。” “嗨!军事作战和玩弄政治是两码事!” 所以你和你崇拜的前辈卡修队长一样一辈子都住在战车上好了。 “米坦尼除了试图接触我们还靠近哪边?” “巴比伦。”伊里奇瘪瘪嘴,“骑墙的米坦尼就该被吃掉。” 我失笑:“盟友越多越好,这也许是近十年来他们脱离希塔托的最佳时机。” “浑水摸鱼?”伊里奇舔着嘴唇嘿嘿直笑。 “巴比伦继续观察,别忘了墙头草也得算上他们。”我转过几个念头,“派人盯着卡帕塔神殿。” “你天天去还要派人。”伊里奇翻个白眼,“到底哪儿有甚麽?” 我摸着下巴:“不完全确定 。而且我总觉得不太舒服。” “好吧好吧,你是老大。”他嘟囔一句,“埃及人据说还要再过几天才能到。希望那时候一切都搞定了。” 对,还有尼罗河的鳄鱼没出场。 我揉了揉额角:“陛下有甚麽指示?” “别把我当成书记官。”伊里奇从口袋里摸出几块泥板递来。 我快速浏览完,再点点泥板的左下角。微弱的蓝光闪过后,泥板上的字迹蜕变为另一份内容,看完后再来个消失咒毁尸灭迹绝无后患。 “难怪陛下那麽信任你。”伊里奇吹声口哨,“除非你愿意说,否则没人知道秘密。” “我祈求阿淑尔能令陛下稍微忍耐哪怕半个月都好。”我叹口气,“或者,就让他一鼓作气现在就动手。” “你也知道陛下的脾气。”伊里奇耸耸肩,“不过他也知道你的脾气。” 我摇摇头,门外有人通报修达亲王家的熊孩子又来了。 伊里奇大笑起来:“喂喂,我怎麽以前没发现你孩子缘这麽好?” 已经进来的小王子傲慢地扬起下巴:“我已经不是孩子了伊里奇队长。” “是是是。”伊里奇夸张地冲他欠身,“来找我们的大祭司告解麽?这在亚述可是唯有皇帝陛下才能有的特权。” “好了伊里奇,去忙你的吧。” 德拉科小王子等人都退去了才气呼呼地坐到我对面:“你有没有特别讨厌或者痛恨的家伙?” “特别谈不上。只是不喜欢。情绪波动太大伤身体,我是老人家了。” “嗤!你才二十岁。” 不不小王子,活了太多遍二十岁的老妖怪正在看着你。 他歪着头打量我:“你有毒.药麽?” “给你杀蟑螂麽?” “咦——”他皱起鼻子满脸嫌弃,“不过你说得对,有些家伙就像蟑螂一样令人恶心。” “别费那个力气去讨厌人。”我笑了笑,“心情不好?要不要学快乐咒。” “会让人心情变好?”他很有兴趣地眨起眼睛。 “是。但是不能过量,否则会笑死。” “喔——快快快,我要学!” 凡是魔咒能解决的问题,都不是问题。 诶,这个观点似乎哪里不对。 中二少年摇摇头,不负责任地继续开启教学模式。至于某位亲王的告诫,管他去死。朕又不是希塔托的神官,不爽你咬我啊。 章节目录 第160章 谋杀未遂 不知不觉在哈图萨斯已有五天。异国风情的建筑、服饰、宗教、美食、美色都令中二少年赞不绝口,但最难以抗拒地首推美好的午后小憩。 可惜今天的享受时光却被个不识时务的好事之徒打扰了。 “米坦尼使臣的婢女来给我送果汁?”我嗤笑一声翻过身去懒得睁眼,“态度好点儿道个谢啊伊里奇小队长。该赏赐也别小气,反正伟大的陛下会补给你更多的。” “甚麽小队长?我是总队长好麽?!”伊里奇推我一把语气十分不爽,“你真相信只是个来送水果的婢女?我之前不是和你说过——” “我相不相信不要紧。”我抽他手背打断这没营养的废话。 “有甚麽问题?”伊里奇不死心继续推我。 无奈的中二少年只得睁眼:“连你都怀疑是否真来送水果,别人就想不到麽?” “对哦。”他眨眨眼突然道,“你拿我举例是甚麽意思?!” 早说了以你的智商朕很难跟你解释清楚。 “不过既然来了你又把我吵醒了,那就见见吧。”我举起袖子掩口打个呵欠。 “就这样见?”他惊诧地看着我,“你可是一丝不苟衣冠楚楚礼节周全到完全不像个亚述战士的拉阳神官啊 !” 就因为总有你这种家伙在亚述的名声才那麽差! “本神官之前真的是在午·睡。”我咬牙切齿翻身坐好来了几个魔咒整理仪表和房间。 “当神官果然很方便呐。”别指望二货的关注点正常或正确。 “所以你今天为甚麽还不去找你的卡修队长比赛战车?” “快别提了,他说有公务要处理十天!真不知道甚麽事能比战车更重要!” “其他人呢?自吹自擂在军队里无往不利的战车队长惨遭滑铁卢?” “嘿嘿嘿算那些手下败将有自知之明!不过滑铁卢又是甚麽鬼?用铁打造的新武器或者战车麽?听起来好像很厉害的样子!” ……大概就是因为祖上有个如此愚蠢的同名者你后来才能那麽稳重聪明对吧,真·伊里奇嬷嬷。 在住地侍奉女官带领下,一个清瘦的婢女垂首捧着些新鲜水果与一杯果汁进来跪下,极为谨慎守礼没有多话。 伊里奇斜了我一眼。 注意到此刻侍(监)奉(视)的希塔托人员刚好处在午后交班期,中二少年眯了眯眼:“起来吧。” 那婢女似乎有些局促胆怯又刻板谦恭地将东西奉到桌上,再深深鞠个躬后退下了。 速战速决好,中二少年打算再倒下去接着睡。 “所以就这麽走了?我还没打赏呢。”伊里奇眨眨眼睛看我。 “真介意就追上去补送好了。”我斜他一眼又忍不住举起袖子遮住脸打个呵欠,“赶紧滚出去找个人发泄掉你那些该死的精力,我需要安静。” “我是那麽随便的人麽?”伊里奇故作委屈地瞪我一眼,又绷不住自己大笑三声。边乐边大咧咧地随手端起果汁一饮而尽,“诶,挺甜,我得说这个做得不如你……”话音未落他与杯子一同砸在地上。 在女官的惊呼声中我迅速将伊里奇翻过来,只见他面色泛青口吐白沫,双手及全身不停抽搐,呼吸显然十分困难,全身诡异地剧烈发热后完全停止了动作。 不,是呼吸与脉搏也停止了。 整个过程不超过一分钟,高效率的一桩谋杀。 中毒?需要如此简单粗暴麽。莫非伊里奇的一系列举动被某些势力察觉想要灭口?又或者,目标不是他。但米坦尼…… 女官已惊呼着立刻奔出呼喊侍从与卫兵进来,中二少年脑中快速转过那些念头,同时确认伊里奇的状况——蛇王陛下请息怒,您的不孝徒在魔药材料不足的情况下只能冒充麻瓜药剂师,但首先需要确诊。 耳边传来凌乱的脚步声,诚惶诚恐的希塔托当值守卫将医生引来:“迪厄多内神官……” 中二少年望着伊里奇那惨淡灰败的面色,暂时松开了握住他开始冰凉的双手:“我想,我需要一个合理的解释,亚述也需要一个合理的说法 。” 光头大胡子的医师在朕的死亡视线下,颤巍巍冒死过来摸伊里奇的手腕,跟着哆嗦一下又立刻摸向伊里奇颈侧。隔一阵才僵硬地俯身将耳朵贴近他胸膛反复确认。最后,他无奈地松开手转身也跪倒不敢言语。 老实说,这时代的临床诊断技术暂时就这水平。遇到这等急性毒.药,只得死路一条。 我的沉默不知被地上众人解读为何,他们只匍匐在地浑身颤抖。 “迪厄多内神官。”一片死寂中有人走进说话显得十分明显。 “修达亲王。”我面无表情冲门口的金发亲王微微颔首。 “有卫兵告知,看来是我先到。我必将全力提供帮助。”他面色严肃但话语诚恳,见我不置可否便令人先将伊里奇抬上床躺好,跟着利落地转身开始查问侍从来龙去脉。 如此棘手的事却是他最先来处理。是希塔托内部的默契,是他主动请缨,还是真如他所言只是先来? 我看着过一阵才匆匆赶来的戴尔皇太子与陪伴他身侧的伊尔·邦尼,忍不住在心底玩味地笑了。信任,借刀,亦或是顺水推舟? “所以伊里奇队长是喝下了送来的果汁才出现不适。”修达亲王看眼地上碎成数块的残渣微微皱眉。 “是的,那是米坦尼的使臣派来送给亚述客人的礼物。”守卫跪在地上瑟瑟发抖。 “去请米坦尼的国君,同时封锁皇宫找出送礼物来的那个女官。”他沉稳地交代完才看向我,“抱歉神官,请待水落石出后再接受我国为亚述在哈图萨斯所遭受的一切致以歉意。” 我注意到随他话语出口那位皇太子殿下的神色愈加凝重:“我想等米坦尼的国君前来后再说其他。” 修达亲王微微颔首:“神官考虑的很是。那麽——” 侍卫通报米坦尼的国王到了。 快四十的年纪,美丽的黑色卷发。依稀可见少年时有的秀丽面庞,搭配着——满身结实的肌肉……要命,金刚芭比男性版真是辣眼睛。但这就是米坦尼如今的国王沙图瓦拉一世,闺名唤作马特阿拉的一代美少年,如今也堕落了麽? 国王不是好职业,外加岁月神补刀。 跪求别用这模样冲朕放电,筋肉兄贵一向不是朕的菜——眼睛好辣要瞎要瞎! 马特阿拉国王笑得热情洋溢:“真难得接到阿淑尔大祭司地呼召,不知我可做甚麽为神官解忧?” 看样子他并不知道发生了甚麽,嫌疑顿时减轻。当然,若是演技,如此镇定自若谈笑风生可就令人不敢小觑。 戴尔皇太子毫不掩饰的怀疑目光中,伊尔·邦尼议事长平板地讲述由来,马特阿拉国王的笑容顿时僵在脸上:“众神在上!我怎麽可能对亚述的使臣做出这样骇人惊闻的事来?!”他微微转头望向我,“况且,我从未派任何人来送过任何礼物。若真有心,我宁可双手将礼物奉在神明的祭坛前。” 我微微眯眼并未答话,修达亲王皱了皱眉:“但今日当值的女官——” “亲王阁下 。”马特阿拉国王叹着口气很是无奈地摊开手,“一个婢女说自己是米坦尼的国王派来的,她有出示过甚麽证据麽?” 被带进来跪在地上的女官方颤声作答道:“是,是的,她曾亮出腰牌证明自己。” 马特阿拉国王皱皱眉,摆手示意他身后的一个侍卫上前:“你且再看看。” 那侍卫将自己腰间挂着的腰牌取下,女官微微扬首细细看了一遍,惊恐地俯身在地不停发抖。伊尔·邦尼合目微微一叹,拦住了就要发作的戴尔皇太子。 修达亲王顿了顿方道:“看来多半是有人冒充贵国人员。” 此时有士兵进来禀报,搜遍宫中并未找到那个来送礼物的婢女。 如此短的时间内自宫中消失无踪?无论是抄了近路还是躲藏起来,都只能证明她对皇宫十分熟悉。说不定还有同伙接应。再加上她如此巧妙地选择了希塔托的换防时间,还能伪造一个宫中女官一眼认不出的腰牌。无论是造假技艺还是忖度人心,都十分精湛、准备充分。 马特阿拉国王沉下脸来,但他维持风度并未多说甚麽,只是淡漠地看着对面那三个希塔托人。 戴尔皇太子脸色越发不好,修达亲王皱起了眉头就没松开,而伊尔·邦尼还是一脸镇定这样说:“希塔托一定会给两国一个交代。在此之前,希望两国能应允一些必要的时间。” “多久?三天,三年?”马特阿拉国王哼笑了一声。 我挑挑眉率先起身道:“我愿意信任希塔托的诚意与能力,愿阿淑尔神与你们同在。” 修达亲王跟着起身:“迪厄多内神官——”见我望来他稍有迟疑,“请让我们安置伊里奇队长。” 我收回手拢入宽大的祭祀袍里:“请原谅,一个亚述战士若不能战死沙场,也请让我将他葬回家乡。” 修达亲王一怔,戴尔皇太子道:“是,依大祭司之意。以及,节哀。” 伊尔·邦尼却道:“我诚恳地建议两位贵客更换目前的住地。” “换另一个地方就能免去猜疑与危险麽?”马特阿拉国王讥诮出声。 “若国王愿意,可暂时住到我的宫殿。”戴尔皇太子突道。 马特阿拉国王高高挑起眉头来,伊尔·邦尼则不疾不徐道:“不知迪厄多内名年官可否愿意暂时住到——修达亲王处?” 我快速地扫过金发亲王,他诧异的神色很快更换为慎重:“是的,如果神官不嫌弃的话,请允许我暂时款待。” 换个地方麽?显然是个好办法,无论如何对受害者提高保护等级是必须的。同时,也可就近观察是否亚述自导自演,或是与米坦尼联合出演,当然还可有效切断其他可能的凶徒再次下手的可能性。 不过中二少年真没想到一脸洁癖样儿的修达亲王会同意住到他那儿去。当然,拒绝并不明智,朕必须笑纳。 至于伊里奇嬷嬷,有人希望你休息一下,那就好好休息一下吧。 章节目录 第161章 奇怪的水 人多好办事,团结是力量。 小半天的功夫中二少年已经搬好新家面朝大海春暖花开(并没有)。沐浴后换过衣服,炎炎夏日还是清凉透气的简易版巫师袍深得朕心。 德拉科小王子不请自来,正坐在椅子上盯着对面榻上一动不动伊里奇。他似乎很是困惑地盯着对方苍白的脸庞,伸出手想摸一摸却又皱起眉头抿住嘴唇。 “不害怕?”我觉得很有趣。 “他已经死了麽?”金发的小王子终于还是伸出一个指头戳了戳他的脸。 “看起来是那样。”我坐到了他对面的椅子上。 “那就不怕。”小王子老气横秋的,“父王说活着人的才可怕。” “这话说得很有道理。”我哑然,顺手递了一个桌上的果子给他。 他接过来捏在手里没有吃:“你好像也不害怕。” “为甚麽要害怕,就因为有人要杀我?”我摆摆手,“那我得说这不是第一次,大概也不会是最后一次。” “亚述可真是个危险的地方。”小王子感慨一声,咬了一口手上的果子。 “无论如何,我似乎应该表示感谢。” “为了甚麽?”他眨着眼睛看我。 “感谢一对善心的父子收留某个流落异乡无家可归的可怜人?” 他大笑起来:“你可怜? !不过这也不算是我的家。” 当然,真论起来这是你父皇的宫殿。以及,你家该在加鲁契密苏城。 “加鲁契密苏如何,夏季也这般炎热?” “就那样。”小王子杵着下巴继续啃果子,“你会去那里麽?” “也许。” “哦,那等你来的时候我们就可以去山坡上骑马了。”他又有些兴奋地看着我。 “会有机会的。”我微笑着接过他手里的果核。 他擦了擦手却又看着我却不说话,中二少年只好直白道:“找我有事?” 德拉科小王子没好气地翻个白眼拨弄桌上的棋子:“来看你死了没有。” 我扫了眼一边躺着的伊里奇:“显然某些人的阴谋没有得逞,我深表遗憾。” 他噗的一声笑了:“我现在知道为甚麽以前大家害怕亚述的战车而现在更怕亚述的祭司开口了。” 我微微摊手:“以讹传讹是不对的,小王子。” “谁要杀你呢?”他歪着头看我,一派天真无邪。 “谁都有可能。” “米坦尼?他们确实很有嫌疑。”小王子皱着鼻子,“毕竟东西是他们送的。” “对方承认了麽,那个宫女抓到了麽。”我这样说。 “好吧,我也听说了米坦尼的国王坚决否认。”他大大叹气,“但查遍王宫都没有找到那个婢女,但好消息是宫里所有女仆都在——她不是希塔托的奴隶!” 这可不一定。至少在朕看来这只能证明她不是在皇宫做事的女仆。 自外头走廊吹进来的风卷过屋内穿出窗户,我微微眯眼:“这可真有趣。” “所以我怀疑根本不是米坦尼的人。”小王子毫不犹豫推翻了自己先前的结论,“嫌疑也太明显了。真说起来米坦尼应该更不喜欢我们希塔托。” 这倒是真,你俩有亡国之恨。 “还有谁呢?”我微笑着将他拨乱的棋子还原,“已经来了的巴比伦,主人希塔托,以及亚述。” 他眨眨眼:“还有呢?比如——” “其他国家没必要强出头挑事,就算是真,也必定有人撑腰。”我收回扫过门边的目光,将棋子的盒盖好。 德拉科小王子烦恼的用两只手托着下巴:“好吧,你和父王说的一样。他也认为凶手不在那些里面。比如,嗯……巴比伦?” 我啊了一声:“借刀杀人似乎可以说通。” “可我总觉得哪里不对。”金发的小王子皱着眉。 “任何一国妄图中兴,首先得摆脱或降低周边大国的政治影响 。让米坦尼与我们亚述开战好从中谋利之类?”我笑着看他。 “那更有可能是被你们这些野蛮的亚述人直接灭掉吧。无论米坦尼,或是巴比伦。” 小王子翻个白眼又兴致勃勃道,“不过也正因此他们就选择给你们下毒。无论死了谁都能削弱亚述。”小王子振振有词继续道,“况且如果巴比伦并不是想和你们开战而只是想吞并米坦尼,那这事儿之后你们和米坦尼关系一定很尴尬。当他们真要行动时遇到的阻碍就会很小。” 利用毒.药来离间? 中二少年忍不住在心底发笑。名声一直不咋样的亚述就没和哪个国家关系特别亲近好麽。至于阻碍巴比伦或是找借口吃掉米坦尼——不,勇(战)武(争)好(疯)战(子)的亚述皇帝阿达德尼拉里一世根本不会费心思找借口,他只会以更快的速度直接扑杀米坦尼。说不定还会顺路把巴比伦的牛羊田地抢一份。 说起来,都一个多月了,亚述的陛下您在古他城外的散步还愉快麽。 不过也许正是他的这个行动让巴比伦心中惴惴,下毒转嫁危机也说得通。 “为甚麽不猜可能是米坦尼故弄玄虚?如今各国彼此怀疑从而顾忌太多,他们好趁机脱离可恶的希塔托不是也能说通麽?”中二少年恶劣地挑眉假笑。 果然五岁的小王子气呼呼跳起来指着我:“甚麽可恶的希塔托!你们才是好麽!坏人亚述!杀人狂,野蛮人!” 我面上带笑心里叹气,门口那露出了一角的袍子边缘是真的不小心还是故意呢? “不过说起来,也有可能是你们希塔托搞的鬼。”中二少年继续信口开河,“毕竟在帝国艰难的过渡时期最怕的就是动荡,如果各国彼此猜疑就能让你们有所喘息。” 德拉科气恼得连喊三声“不”跟着揪住我袖子用力摇晃:“坏蛋拉阳!你怎麽可以怀疑我!” “好的好的,我没怀疑你。”我笑眯眯地拍他手背安抚,“也有可能是亚述自己弄的哦。” “啊?”小家伙两只眼睛都瞪大了。 “不如猜猜看假如是我们自己做的会如何。”我安抚的再给他一个果子。 小王子接过来疑惑地边吃边嘟囔:“如果是你们……那麽亚述是想让其他国家互相怀疑然后你们可以得到一些——我现在想不出来的好处?或者是——”他猛地站起来盯着我,“你想栽赃嫁祸给我们希塔托?!”在我鼓励的目光中他继续道,“新皇未继位就出现这样恶性的事件,足以证明新皇能力不足,从而,从而——” “——从而导致帝国的离心力分散,内部的怀疑和分裂足以让任何坚固的堡垒坍塌。”门边那片袍角的主人终于踏出一步。 “相当通顺的推论。”我轻轻鼓掌,“有证据了麽,修达亲王。” 那位面色苍白的贵族稳稳站定在门边:“无中生有的婢女,中毒的队长。受害人正是凶徒,完美的圈套。” “确实。”我还是笑着看着他。 “阿淑尔大祭司的成名,正是一场宫宴上及时救下身中剧毒的贵国宠妃 。” 哦,老实说那女人真的很聒噪,但举手之劳还能脱颖而出,千载难逢的机会中二少年当然不会错过。 “相当精彩。”我摆出小王子托腮的同款造型看着他的亲王爹,“但至今没将我下狱而是派独生爱子来试探,想必是有别的结论。” 他皱眉看眼心虚低头的小家伙又正色道:“亚述要甚麽,会驾驶战车直接来取。”他顿了顿又颇为嘲讽地挑眉,“不久前还送文书来想从我国加大铁器购买量甚至希求得到冶铁方法的亚述如果没有趁我国政权移交的小波动第一时间发起攻击,就表示他们暂时没这打算。” 教条主义束缚人经验主义害死人啊少年,不晓得本本主义正是理论脱离实践的败亡第一步麽? 当然,朕可不会好心教导你。 “有理。”我也起身正色道,“很抱歉我拒绝为事实上不存在的罪名抗辩,但有劳告知我国可怜的战车队长中的到底是甚麽毒。” “……医师尚无结论。”他挤出几个字又盯住我,“况且阿淑尔的大祭司不是拒绝让人靠近伊里奇队长麽?” 啧啧,瞧瞧这位看似亲和却高傲的亲王一脸“要麽你是百分百的主使者要麽就是千真万确的受害人”神情。 “米坦尼的使者,方便有个会面麽。”我笑着摇头看他。 “……所有人都知道亚述的神官每天早晨都会去神殿祝祷。”他说完转身离开,不高不低的唤了一声,“德拉科。” 小家伙一脸害怕担忧又委屈的小模样看我一眼才追了上去:“父王,请听我解释。我不是故意偷跑来的——” 摸着下巴回头看到一动不动的伊里奇,我顺手将两个果核都扔过去,正中眉心。 若是还活着的伊里奇恐怕早就跳起来和朕拼命了。 我起身走到窗边,风吹过高大的杏树与檀香木,摇曳婆娑的声音悠然绵长。正对着窗口的是一泓池水,正泛着层层的波。 为甚麽不把伊里奇交给希塔托? 因为奇怪。很奇怪,太奇怪,十分奇怪。 中毒麽?其他同时送来的果子毫无问题,仅有的一杯果汁全在伊里奇肚子里。但中毒后快速急迫的死亡与其说是凶手残暴,不如说总像在掩饰甚麽。 我回身走到榻前,挥挥手解开了笼住伊里奇全身的迷惑咒。 没有清白惨淡的脸色,没有面目狰狞的神情,与熟睡的活人无异。 我伸出手再度确认过他的呼吸心跳,那种违和感越发明显。 哪里不对呢。 感谢没来此之前作为灵魂状态飘荡的年日,对死者生者的感知在这个世界近距离接触——譬如握手拥抱之类——时会还有所保留。 朕绝不相信八卦小队长还没带领战车队席卷过整个美索不达米亚就这麽身先死,更别提他心心念念的安妮娜公主可还在夏都尼尼微未返 。 当夕阳的红光隐去屋内陷入幽暗,中二少年才收回漫无边际的神思。 既然人的办法不能解决,那就只好走捷径了。 伸出手将魔力缓慢的探入伊里奇体内,那股搬动他时就有的奇怪感觉更加明显。中二少年转头给屋子下个静音咒与迷惑咒后,才再度催动魔力沿着他的血脉导向更深处。 当触碰到某个显然被强制隔断的区域时,运转魔力暴力突破的结果是—— 躺在床上一动不动的伊里奇突然张口吐出了一些甚麽液体,或许是水……但令人惊诧的是那液体居然快速的开始挥发?!眼明手快的中二少年立刻甩了一个冰冻咒过去,损失不少但总算还有保留。 伊里奇大声咳嗽喘息着张开了眼睛,很是茫然的看着我:“我这是怎麽了拉阳?” “你死了。” “嗨!” “记住,你死了。”中二少年拍拍他肩膀。 他显然想起了甚麽:“巴比伦?” “别忘了送食物来的可是米坦尼。” 他翻个白眼:“在你心里我是有多傻?” “总之不太聪明就是了。”我坐到他身侧,“不过这也好,一个已经死了的人再有所行动也不会有人觉察。” 伊里奇皱皱眉:“或者希塔托?” “总之不会是还没到埃及鳄。”我眯了眯眼,“从明天起,我会封锁这间屋子——毕竟,阿淑尔大祭司最亲密的朋友与同僚惨遭不幸。” “那你会为我祈祷麽?”伊里奇斜眼打量我。 “当然,当然……而且我已经有了最佳选择。” “所以你才这麽高兴。”他瞪我一眼,“我说要是我真的死了,你也毫不伤心?” “你已经死过一回了亲爱的伊里奇嬷嬷,而且还是我把你救回来的。”我笑眯眯看着他,“记得你欠我一条命。” “所以那个到底是甚麽?”好歹是从自己嘴里吐出来的东西,伊里奇显然有印象。 “暂时按兵不动。”我略一思索,“下毒的人一定知道你会醒,或是有法子让你醒来。你需要安静地等待某个人来找你就行。” 守株待兔也好,引蛇出洞也罢,随便。 “真不晓得刚才是谁说死了的人都得有所行动来着。”伊里奇毫不在意地砸着嘴。 “会有你忙的时候。”我再检查确认他毫发无损后道,“我会让你看起来像死了一样,但你完全能感知周围一切。” “要是有人对我不利怎麽办?”伊里奇装模作样摸着下巴。 “那就跳起来诈尸吓死对方好了。”中二少年不负责任地提出建议。 章节目录 第162章 迫近的阳谋 中毒事件的第二日,据说满心哀戚的大祭司悲痛到打破过往五天的行动规律——他一直留在修达亲王的宫殿没有离开。 事实上,中二少年用了个隐身咒比往常更早出门,消息目标直指老地方:天天准时报道的卡帕塔神殿——的后门。 高大的神殿墙下停着辆眼熟的马车。神殿那位苗条的女官正一脸为难将一个包袱捧过去:“抱歉,夫人。” 车旁侍立的婢女接了递进去,稍后车帘内传来个女性无奈的声音:“为甚麽不肯收下呢?只是一些衣服与神官绶带罢了。” 那女官恭敬地欠欠身没有作答。 “他还是怪我,他果然是怪我的。”马车里那声音渐渐哀戚,“若不告诉他是我送的呢,只说是哈图萨斯民众的供奉也不可以麽?”随后她又自己回答,“是了,若是供奉他会全数登记入库,到节期与受灾时又分给百姓。” 那女官低声道:“夫人……” “塞积尔,昨天午后你来迟就是因为他不允许麽?” “……并不,夫人。宫里似乎有些骚乱,之后也有排查禁行。” “啊,是的,那真是个不幸的消息——总之,有空劝劝你的神官。这样的年纪,却在神殿里日复一日,总得出来走走。” “是,夫人。” “……算了,想必你也提过,只是他不肯。”那声音低低的,无比温柔又痛心,“没有朋友,只得仇人,白天夜晚都这般长,如何好过?” 那女官再欠欠身,没有回答。 “见过那位阿淑尔的大祭司?”不知为何话题转到这里。 “是的,夫人。” “据说他和凯鲁年纪相仿?” “看上去差不多。” “为何年轻男孩总要投身神殿之中?”那声音困惑无比。 这女官并未回答,似乎是微笑一下。 “与凯鲁说话多麽?”那声音顿了顿,“真是,我居然忘了他是亚述的神官。” “夫人不必忧虑。” 也只得这麽苍白无力的劝慰了。 马车内绵绵悠长一声叹息:“说得也是。那位祭司深居简出不见客,如今又出了这事……想来不会害我的凯鲁。你回去吧,照顾好他。” “是,夫人。”那女官深深鞠躬,初升的日光将她身影投在地上拉得瘦削细长。 中二少年再打量几眼,确认是那个常在卡帕塔神殿侍奉的女官,也是那天凯鲁神官入宫时马车上同行的女子 。 不过她居然也有听令的人。希塔托坐得起这样的马车、能被敬称为“夫人”、还格外关心凯鲁神官的,也只得那一位了吧。 真是,可怜天下父母心。 也不晓得澍茨爸爸和丽尔雅妈妈如何了,中二少年真是不孝子。最好速速抓住翘家的铂金小坏蛋一起回去负荆请罪——斯内普先生手下留情别把中二少年熬成一锅魔药,铂金教父请一定给力及时揪住蛇王的尾巴啊。 那边的对话早已结束,塞积尔女官却一直站在巷子墙边,直至马车走得没影儿了才转回正门。小心谨慎地抬头快速打量周围一圈,方闪身进了神殿后门。 中二少年摸摸下巴,安静地再等待了一阵果然看见后门又开了。 全身都裹在块不起眼的亚麻布袍子里的人仅露出两只亮晶晶的眼睛,扫过安静的后巷确认无人方急匆匆向巷口奔去。 神殿门也迅速自里合上。 朕过来时可很确定巷口没甚麽接应的人或车马,是以中二少年保持隐身状态低调地跟了上去。 那人脚步匆匆才跑了半条街就有些气喘吁吁,看体型似乎是个男人,年纪还不小。跟着他一路出了小巷再七转八弯的拐进另一条小巷,他径直钻进巷口的马车。 马车立刻驶离,中二少年刚好来得及用个轻身咒跃上车顶。 “您回来了。”里面有个女子这样说,“请用些水。” 那男人细细索索似乎是将蒙面的布料扯下喝水:“再来一杯——真不知道要这样到甚麽时候……没有让她想要的人喝下那东西又不是我的错!” “王叔,她现在只信任你。”那女子柔和的话语夹杂在倒水的声音里,隔着马车顶有些失真。 “不崔西,她谁都不信任。不过算了,至少确实和我们没关系,怎麽追究都不会查到我们头上。你这边进展如何?” “二皇子昨夜正式向我提出婚约邀请。”巴比伦的西沙乌拉公主低声道,“杜鲁古王叔,我——” “拖住他。”杜鲁古·尼拉里顿了顿,“借口随你。” “……是,王叔。” “傻姑娘,你爱上他了?” 沙乌拉公主停了片刻低笑道:“哦好王叔,我只是好奇为甚麽才见过几面男人就会求婚。” “只要那男人觉得他需要结婚,以及,这个女人适合娶。”杜鲁古·尼拉里轻哼一声,“无论如何,你总是要嫁人的。” 沙乌拉公主隔了一阵才笑出声来:“是啊,可不是麽?” “那麽,今天?” “不,昨天才求婚。”沙乌拉公主大概在摩挲她的裙摆,有些柔滑细碎的声音传来,“况且嫁一个需要我扶持的丈夫总得允许我考虑。” “是互相扶持。”杜鲁古纠正她,“你得清楚,不是他就是那个戴尔 。” “无论如何,继位的正统性。”沙乌拉公主摇头,“元老院站在他那边。” “但嗒托西利同样有机会。”杜鲁古的声音有些冷酷,“他怎麽说那事儿?” “他完全没怀疑我们。但是……应该是误打误撞猜对的。” “这麽说来,我们不能再来这儿了。” “是,王叔。不过——” “怎麽?” “我不明白为甚麽让亚述的使团住到修达亲王那里。” “戴尔的主意。信任,重视。”杜鲁古嗤笑一声,“表面来看,现在最有机会和皇太子争夺那个位置的只有他。” “若我可以发言,我也会支持这位亲王。”沙乌拉公主的声音十分坚定,“就凭他身上一半的巴比伦血统。” “这正是那位皇太子需要担心的不是麽。”杜鲁古的笑声很诡秘。 “你是说……” “别担心好姑娘。”杜鲁古手指叩击马车壁的声音十分明显,“虽然那个迪厄多内逃过一劫,但一切还在掌握之中。只可惜现在不是再下手的好时机。”他似乎摩挲着或者寻找着甚麽,“这个,总得有人喝下去才行。” 沙乌拉公主语调无比震惊:“告诉我王叔,不是我想的那样!” “为甚麽不?”他轻蔑地笑,“米坦尼那种疯子国家早该被.干掉,若不是他们手中有我们需要的。” “甚麽,到底是甚麽?”沙乌拉公主轻声道,“她一直在找的是甚麽?” 杜鲁古·尼拉里隔了片刻才作答:“一个我个人不认为但她坚持了快一辈子存在的东西,得不到她不会死心。” “我以为她一辈子要的是希塔托的王冠戴在那纯正灿烂的金发上。” “结果。途径。”杜鲁古这样说。 沙乌拉公主低声道:“……甚麽时候给他喝?” “越快越好。” “不会被发现?你知道嗒托西利并不饮酒。” “我相信你能做到让他不知不觉喝下去。” “所以如果她成功,我其实不必嫁给任何一个希塔托的皇子对麽?” “啊,若那一天真的到来,我倒希望你嫁给新皇——让更纯粹浓郁的巴比伦血脉在更广阔的国土上君临天下。”杜鲁古·尼拉里的笑声让朕完全能想到一张怪异扭曲的脸。 要命,血统疯子从古到今哪儿哪儿都有! 要阻止巴比伦疯狂的计划麽? 要亲自动手麽? 需要通知希塔托的人麽? 总有刁民想要谋害朕原来是真的 。可问题是,卡帕塔神殿里那个人有甚麽理由要杀中二少年?这件事,那位金发亲王又是否知道。 好多事要做的即视感真叫人心累。 对,阿淑尔的胡子请保佑尊敬的亚述皇帝阿达德尼拉里一世别那麽性急,中二少年还有些事需要时间琢磨和准备。 那两个想象奇趣又丰富的巴比伦人返回了自己的住地,搭顺风车的中二少年悄无声息发动幻影移形回到目前借住的修达亲王宫殿。摆出满脸肃穆哀戚踏出房门,外头侍候的宫人小心地询问朕是否还照旧要去卡帕塔神殿。 已经这个时间了,迟到进殿打断神官敬拜可不太礼貌。 开启神棍模式的中二少年一脸高深莫测地微微摇头,转身漫步在院子里细细思量,直到晃悠到宫殿大门口。一辆陌生的马车停在门前——它的主人正巧掀开帘子自马车上下来,见我立刻露出得体的微笑。 “感谢神灵垂听祷告,亚述的神官。”他不高的音量听来有些急迫后的释然。 中二少年平和矜持地还礼:“美好的清晨不是麽,米坦尼的君王。” “今早在卡帕塔神殿没见到大名鼎鼎的阿淑尔祭司前真叫人不安。”前美少年马特阿拉国王迈步过来,“见到后又奇异地不再畏惧炎热的夏日与令人心浮气躁的境况。” 礼下于人必有所图,越是礼貌所图越大。 “清凉的神殿无论对疲乏的*或心灵都有奇效。”我维持着一个神棍应有的基本职业素养,“我正打算去哈特沙第一神殿,据说那里的特苏普神像十分恢弘。” “但愿我也如大祭司一般能保有鉴赏品题的余力。”他笑容略带苦涩地站到我身侧,“太多猝不及防的事令人心力交瘁。但神官要去神殿,谁能阻止呢?”他微微扬手,做了个邀请的动作。 所以你们真的忘记了朕还是名年官麽?亚述的最高机构——首都阿淑尔城邦贵族长老会一年一任的号里木名年官,在你们眼中比不上阿淑尔的大祭司? 不是你们太蠢就是朕演技太精湛,中二少年为自己带盐。 “我相信公正的阿淑尔会给出答案。”马车帘子一掀,下来个有过一面之缘(而他自己不知)的正装少年。 那少年毫不掩饰估量的眼神,上下观察我一阵才纡尊降贵地略略颔首:“幸会,亚述的贵客,我是新·嗒托西利。” 果然是那位战争女神夕梨皇妃的二儿子,如今戴尔皇太子的积极反对者之一。从初次正式会面的傲慢程度论,不愧是同胞亲兄弟。不是正该忙着谈一场风花雪月恋爱的他怎麽会一副负责接待米坦尼国王的样子出现在朕面前? 你家兄长戴尔皇太子现在又在琢磨甚麽呢? 不过,论摆脸色耍大牌恐怕暂时轮不到少年你。 礼貌拒绝了与他们同乘的邀请,中二少年上了亚述自己的马车——当然,好久不见的卡修队长终于记得他才是亚述的接待员真令人安慰。但由他亲自驾驶马车这待遇是不是有点儿过么? 章节目录 第163章 人心总是偏的 漫步在哈特沙第一神殿,墙壁上高大威严的特苏普不愧是希塔托的主神——作为主神他的裙子也很有个人特色,中二少年忍不住赞叹地叹口气。 “甚麽样的哀歌惆怅得令大祭司都叹息了?”显然误会了的马特阿拉国王顺着我的目光方向念出了墙上祝祷文的前半句,“阿丽娜的丰饶环抱——” “——爱斯坦的荣光指引。”作为一个神棍了解各种稀奇古怪的神灵也是基本职业技能。 嗒托西利二皇子皱起眉来插嘴:“父皇曾说过,治理百姓当用人的办法。” “若无知,尚有知识智慧可救;若无畏,尚有浩瀚星海可去;若无知且无畏,勒尔瓦尼会很愿意尽快接引他去神国受审判。” 对要砸神棍饭碗的观点和话语必须严厉打击绝不留情。更何况,你爹又不是朕爹,卖面子也要看对象。 这位二皇子挑眉道:“即便无人祭拜太阳仍旧每天升起,爱斯坦似乎并不恼怒;没有丰盛的祭品土地仍然出产不断,阿丽娜也未责备。至于接引神勒尔瓦尼1,嗤——他才不会做这麽无聊的事。” 真该让老蜜蜂来教导你啥叫爱与感恩的心。 见我没回答,他更得意地继续发言:“在起初创世时,你我皆不在场。” 少年你这是坚持眼见为实耳听为虚麽? 但跟一个公元前十三世纪的小小少年委实没有必要深入讨论到如此高端的哲学问题。朕坚持一个正宗的中二少年目标永是星辰与大海,才不会无聊到这地步。 “这是个不能证明也无法证伪的有趣设想。可惜神灵并非人的玩具或奴仆,可以随时随地拉出来炫耀。况且若以‘我在我见’为证,我是谁能配得如此尊荣?反之我不在我没见就推翻,我又是谁能当这样显贵呢?千百年来祭司贵族平民奴隶有多少已无法计数,但敬拜赞美的永是这一位。”中二少年微笑着摊开手,“况且我并不以起初的起初不在场为憾——至少说明我还年轻 。好吧,若两位来是为讨论这些,请允许我拒绝参与这荒谬且无意义的环节。无论如何,我是个神官,二皇子。” 嗒托西利皇子面色不渝哼了一声:“是马特阿拉国王想见你。” “长久以来听闻阿淑尔的大祭司能言善辩,早些时日不得见实在遗憾。”马特阿拉国王真好涵养,这种情形仍然面不改色。 开玩笑,米坦尼再不济也曾是横行安塔托利亚一时的霸主。如今收敛低调是无奈亦或伪装呢?在发生中毒事件的第二日亲自拜访,还有一直不出面的嗒托西利二皇子陪同现身,这是政治联盟还是必要监视呢? 中二少年保持悲天悯人的微笑并不接话。一边参观(将来会被毁掉无法重建的)历史遗迹,一边欣赏那两位各怀鬼胎的陪客。 再绕过一处回廊,这里年纪最小的嗒托西利二皇子率先打破僵局。在朕诚心赞叹某处雕刻的神像时他无奈又不屑地说:“神殿都是这样。” 马特阿拉国王充耳不闻同样感慨着与我望向同一处:“巧夺天工的技艺看多久都充满敬畏。” 既然米坦尼的国王这麽懂配合那中二少年也不好意思晾着他太久:“可不是?哈特沙第一神殿的壁画夺了我心,浑然忘却时间流逝。我始终深信,在神眼中没有虚假。” “在全知全能的神面前谁敢欺瞒呢?”他诚恳慎重,“我国或我本人都无意制造混乱。此番前来希塔托不外是两国情谊。” 终于找到机会切入正题了。不过,两国?米坦尼与希塔托,亦或米坦尼与亚述? 有何情谊。相爱相杀?又或是灭了你们国家的希塔托皇帝终于挂了赶来奔丧?诶,觉得想笑一定不是朕的问题。 “也许唯一不争的事实是一位侍女送上了毒.药。”我若无其事缓缓扫过壁画中特苏普主神的面孔,“真不愧是希塔托第一神殿!这规模、用料,还有雕刻,啧啧——” “……我国的随从也已全经过希塔托盘查。”前美少年马特阿拉国王很是无奈,显然他努力忽略中二少年的东拉西扯,“事发时所有人都有证据表明不可能出现在亚述神官的居所。” 毫无可疑反而显得更可疑了好麽。 我点着头:“似乎至今都没找到那个婢女。” 嗒托西利二皇子啧了一声:“其他所有使者团的随行人员都查过了,没有此人。” 那麽,希塔托呢。 “喂,你那是甚麽眼神。”二皇子不乐意地皱眉,“你在怀疑我麽?” 我笑了笑:“只是突然想知晓,这件事究竟是贵国哪位在具体负责。” “没有能力却尸位素餐只会令帝国蒙羞。总之二位可以放心等待一个满意的结果。”他不屑地轻哼一声意有所指,“我相信两位会有英明的判断与选择。” 看样子某位皇太子遇到了点儿麻烦。相同的遭遇也许还临到那位同样极具竞争力的金发亲王——从头到尾显然是被牵连进来的小王子爹还真是有够惨的。 不,这跟你有甚麽关系拉阳。 我在心底摇头面上叹息:“无论如何,衷心期盼此事尽快解决 。” 马特阿拉国王却微笑道:“明辨是非的大祭司相信我米坦尼是无辜的就已足够。” 这话可真诛心,不相信就不明辨是非麽?况且当着希塔托的皇子面这样直白真的好麽? 果然嗒托西利二皇子似笑非笑扫过我俩:“无论如何,毫无结果和意义的会面。也许国王陛下现在可以安心回住地了。” 得佩服这位国王好涵养,他居然毫不介意笑着和我告别离去。 看着那群人的背影,朕心中这位希塔托二皇子的感观已被更新。 小酒馆里见到的若是傻情侣模式的二皇子,那今天则是政客模式。这样好演技也只有万年老二才磨练得出。这种人其实没必要下毒(假设巴比伦的沙乌拉公主为他预备的是毒.药),因为他的表现已经很像被下降头了好伐——胸无大志,冒失多嘴。 想必有人和朕一样更倾向于他这种天真是在隐藏目标与实力。毕竟伊里奇嬷嬷先前已探查到他在暗地里笼络了相当一部分登基不可或缺的人脉,真不明白巴比伦人为甚麽会固执地认为一个连婚姻都毫不犹豫拿来做交易筹码的人是真·傻白甜。 话又说回来,若不是这件事更直观的印证中二少年心中所想,大概也会和其他人一样,一门心思盯着帝位最有利的竞争者:戴尔皇太子与金发的修达亲王。 理论上来说,若修达亲王真是某个铂金小坏蛋这个时空里的便宜爹,那朕恐怕真得手下留情了。 说起来,那个疑似德拉科的小家伙被他爹拎走就没再来见朕,不会是被他老爸揍得下不了床吧。或者应该去探望一下……好歹现在朕算借住在他们家,先前小家伙也常来找中二少年玩耍,礼尚往来很应该。 如此一想中二少年也就结束参观神殿之旅回到王宫,却被告知亲王父子俩一早就被戴尔皇太子请去自己宫殿至今未归。 也许是被刁难了?朕先前的观察若没出错,这位金发亲王显然早已放弃争夺,但他是在支持戴尔皇太子上位? 顺便说一句,几天不见回来后更沉默的卡修队长还真是叫人有点儿捉摸不透。 之前就这麽任凭中二少年随便乱晃也并未特别严格看守,莫非他断定至今只会在神殿里打瞌睡看故事会的朕毫无威胁? 当然真那样想也不错。只是作为对敌经验丰富的战车队长,在两位皇子暗流涌动的夺位大战中充当着甚麽角色?如果伊里奇的情报正确,军方里支持的人是否包括他呢? 想得多累得快。反正时间这麽早天气这麽好,回去睡觉还是继续散个步呢? 老实说,当再遇到睡觉和散步二选一时,千万别抱着“出去走走说不定就遇到爱情呢”的天真想法,因为转角遇到谁你得问梅林的胡子。 那位来自巴比伦的公主此刻穿着条十分飘逸的裙子,露出一整个后背的优美曲线。显然精心打扮过的她正接过婢女手中的水果往池边的石桌上放,不时皱眉调整一下果盘的位置。心不在焉地拨弄着发梢,眼角不断瞟向几个能到达这里的方向。 立刻装作没看见的中二少年毫不犹豫往另一个方向走,这明显会情郎的姿态清新脱俗的神官大人最好回避 。 况且朕也真不想一天之内见到某个傻缺二皇子两次,特别是有可能目睹另一场可能的宫廷案件现场。 “请留步,阿淑尔的大祭司。”与老朋友崔西姑娘同名的沙乌拉公主出乎意料外地扬声道。 要命,别告诉中二少年你是在等朕。 “请等等,迪厄多内神官——”见我没有停下的意思,那姑娘更大声地喊。 无奈的朕站定回头:“美丽的姑娘,愿阿淑尔赐福于你。” 她大方可亲地行礼:“敬受祝福。”说着微抬手臂,“也许能耽误您片刻光阴。” 可以说不麽。 “我是崔西·沙乌拉,来自巴比伦的公主。”她矜持的这样介绍自己。 迄今为止,我见过这个姑娘三种不同的面貌。所以其实所有的姑娘都是巫师对不对,因为她们甚至不需要魔咒就能变身。 “我的荣幸。” 是福是祸已经无所谓,人来人往的别国花园里会面,坦荡清白很重要。 坐定后巴比伦的沙乌拉公主认真端详我:“是否因为神官常常需要禁食,祭司您才这样清瘦?” 这具身体天生这样,节食减肥不是好选择姑娘。 “只要健康平安,外在如何其实没那麽重要。”神棍模式自动上线的中二少年开始忽悠,“神看内心,人才看外表。” “很是。也许能请您说说亚述的风光?”她露出点无法克制地雀跃,跟着仿佛突然觉察羞赧垂首,“请别笑话我大祭司,我真的从未离开过王宫一步。看过的文书使我对您所在的强大国家充满向往。” 原来是找驴友,然而朕爬山涉水是寻找爱情而非散心呀。这麽羞耻的语气一定不是朕你们统统看错了。 同样看错人的请算上中二少年一个。这位沙乌拉公主出人意料竟然是个谈话的好对象。提问时机恰当,感叹时刻巧妙。“诶,真的麽”“啊,好惊险”,那双漂亮的大眼睛一眨不眨全情投入,毫无做作痕迹。 看,如果是个意志不坚定情窦初开的少年人,怕是逃不出这种隐晦的温柔网络。 然而朕可不是一般的中二少年,如此投机也没忘记礼貌推辞她递来的一切可入口的食物或酒水,因为有个趣致的话题一直在内心刷屏:不涉及政治问题只谈山水风雅又安全,只是姑娘你的重点哪里? 聊天解闷,与别国使臣非正式外交会谈,还是有人求婚了想找神棍给你婚礼祝福? 就这麽不知不觉时间居然飞逝而去。 当近黄昏的阳光在池水上洒出一片金黄,这位公主才恋恋不舍地告辞。 分开后中二少年缓步返回住地,同时将先前的谈话翻来覆去仔细琢磨。发现大家本质差不多——说了一大堆其实没有任何意义的废话。 章节目录 第164章 选择与被选择 踏着夕阳的柔光回到住地某间屋子,刚喝口水就听诈尸的伊里奇在自娱自乐:“喔快看!我们智慧的名年官终于回来啦——” “嘚瑟,使劲儿嘚瑟,反正外面人听不见。”我端着杯子斜他一眼。 伊里奇翻身坐起来冲我挤眉弄眼:“阿淑尔的大祭司神机妙算——” “恭维就算了。”我继续喝水,“慢慢说,别漏了。” 八卦小队长一脸不吐不快的神情:“真的有人来讨要我的尸体!” “继续。” “猜猜看都有谁?” “你猜我猜不猜?” “...喂,你这样好无趣。我真的不告诉你啦!”伊里奇翻个白眼抓抓头,“总之那拨人想把我弄到卡帕塔神殿里去。” “神殿,只有一拨。”我点着杯子底忍不住弯起嘴角,“踌躇满志的皇太子,或者立场坚定支持他的元老院。” “继续啊英明睿智的神官大人。”伊里奇幸灾乐祸跳下床来也给自己倒杯水。 “他们的理由光明正大——死者需经神殿祝福后下葬。” “可惜我们阿淑尔的大祭神机妙算早就拒绝了 。”伊里奇装模作样摇头晃脑,“但说真的,老把个尸体放在屋里你可真不讲究。” “皇太子继位前有一系列繁琐的程序,逐日接受神殿的祝福是其中一环。”我放下杯子,“在躺着个尸体的神殿接受祝福?那才是真·不讲究。” “有甚麽好介意的?这年头谁还没见过个把死人还是怎麽的。” “也不是谁都有机会驰骋沙场。”我无奈地拍他肩膀,“况且穆尔西里二世的后宫太过和睦,皇族们养在其中也许没太多机会直面血腥。” “这麽说也对。不过希塔托元老院有够傲慢,派个据说是他们先帝的侍从叫甚麽奇克力的来,难道他们以为打着皇太子的名号就绝对能搞定麽?”伊里奇不屑地咂嘴。 “所以果然是元老院出面。”笑眯眯看着伊里奇懊恼地责备自己“该死我又说漏嘴了”,中二少年不由自主想起那位严谨的伊尔·邦尼议事长。用词讲究,举止规范,情绪掌控,不动声色,接触至今一系列的举动已经鲜明的向列国使臣展示了他的选择。 遵行先帝的选择,帝国的皇太子就是正统。 “放心,咱们的人没让他们进来——但我很确定听到他们反复确认我是不是真的死了。”伊里奇嬷嬷一如既往心很大,此刻已放开怀抱不再计较自己先前的愚蠢。 这倒很有意思。不断确认难道是以前发生过类似的事?然而皇太子,元老院,神殿,那个藏匿在神殿里的人……还少甚麽导致不能串起来? 我随口应了一句:“没有直接动手很明智。” “本来就是他们理亏,保护不力还想动手是打算开战?那挺好。”伊里奇唯恐天下不乱地大笑,“吃掉希塔托是个不错的主意。” “我从不赞成两线作战。”热爱和平的中二少年瞪他一眼,“别忘了咱们伟大的陛下正在巴比伦边境散步。” “要我说干嘛非得需要甚麽理由?直接驾着战车碾过去就好。” 已经放弃纠正这种危险思想的中二少年没打算当个道德教授:“我可不相信活泼的战车队长就在床上老实地躺了一整天。” “所以说最可靠的还是伊里奇队长!咱们监视卡帕塔神殿的小伙子有重大发现。”他嘿嘿低笑着,“就在你应付完米坦尼和二皇子后,以及你刚才回来前。有两拨人先后去了,再来猜猜都谁去了?” “非得让人玩儿猜猜猜的队长大人,你真的不小了。”我伸出手把玩杯子,“就你这猥琐的口气,想必是不该同时出现的人聚齐了。” “甚麽猥琐,那是智慧的口吻!”伊里奇嘿了一声又摆手,“希塔托内部从来不是铁板一块。” “把别人说过的话学去了又转过头说给本人听真的挺傻。”我放下杯子斜他一眼,“最早到达的相比是修达亲王,和戴尔皇太子同行。他们停留了多久?” “不长不短。”伊里奇摇头晃脑,“通知事情有些长,研究事情又有些短。” “若只是有事传达没必要专门跑去神殿。” “那位卡帕塔神殿的凯鲁神官在接待他们后行踪诡异 。”伊里奇眨着眼睛,“他在下午另一拨人来之前非常凑巧的去了太阳女神殿,回来时那一拨人又恰好离开。” “太阳女神殿……他去哪儿干嘛?” “暂时不清楚。来去都带了好几大箱子的泥板文书,说是为新皇登基做准备。” “不清楚就继续调查。”我顿了顿,“至于下午的另一队人,二皇子嗒托西利。” “我知道你能猜到!”伊里奇啧啧两声,“但你绝对想不到他大哥一直没离开神殿,两个人会面直到你回来前不久才结束。当然暂时不可能探听到他们谋划了甚麽,只知道是不欢而散。”伊里奇眉飞色舞一脸得色,“友情附送一条大消息:除我们之外另一支监视那个神殿的异国队伍今天全撤了。” “我已经知道了。”我叹了口气,“这事儿巴比伦其实做得很不谨慎,但还好懂得悬崖勒马见好就收。” “怎麽说?” 我脑海中浮现出某个金发亲王的脸庞,对卡帕塔神殿里的“疯婆子”人选也颇有想法。远道而来的亚述神棍都忍不住有所揣测,亲历过那些动荡的希塔托核心要员不可能没有察觉。 不过沙乌拉公主的行动想必是掩护情郎嗒托西利二皇子,只是一定要绊住朕的行为现在只会让中二少年提高警惕。 伊里奇提高了一点音量:“喂,又想甚麽?” “咱们的人也该远着点儿卡帕塔神殿。”我心里缓缓转过几个计划,“伊里奇,我准备答应米坦尼的要求。” “甚麽?!”伊里奇跳起来,“你之前和今早不是都打算拒绝麽?!” “不,我只是一直没答应而已。”我点着额角,“彼此确认之前总得互相试探看是否合适,况且今天会面时有希塔托的人在。我们甚至连一句深入交谈都没有。” “狡猾的名年官。我可不相信你不回拐弯抹角说计划。”伊里奇环起手臂上下打量我,“说实话你到底在想甚麽。” “放弃理解你完全不可能明白的事。总之不会让亚述吃亏,也会让咱们伟大的皇帝陛下阿达德尼拉里一世满意。” “好吧,如果你这麽说。”伊里奇显然放松下来,“接着该做甚麽?” “装死这麽无聊不如去确认某个所谓的上古宝物是不是真那麽神奇。至于我……”我笑着起身出门,“还得去说服一个人,不当盟友也别当敌人。” 走了不算短的路程,在女官告知的位置找到了一脸平静临水而立的金发大亲王。 “迪厄多内神官。”见我过来他得体地冲我微微颔首。 “修达亲王。”我走到他身边站定。 眼前是安静的泉水,当中是加利神殿。 “似乎是在这里,我第一次见到阿淑尔的大祭司。” “我却不是。还得更早一些。”我微笑起来,“哈图萨斯的城门前,与皇侄亲切交谈的好皇叔。” 他微微一怔有些歉意:“那可真失礼 。” “没甚麽比一对亲切友爱的叔侄联络感情更重要。”我刻意选了个随意而轻松而口吻,“恕我冒昧,亲王殿下与戴尔皇太子似乎有一阵子没见?” 修达亲王面上浮现追忆的柔和笑意:“他是凯鲁皇兄的第一个儿子。几年前曾来过加鲁契密苏城,是个好孩子。” 爱屋及乌是个好品质,但这不是评选最可爱小孩儿,乃是拥立一国之君。 “而且他……本性善良,与夕梨皇妃一般乐意宽带下人。” 好人不等于好领袖。想必那微妙的停顿是他自己也知道问题所在。 “这样啊——真好。” 金发的亲王瞄了我一眼:“神官似乎并不赞同。” “谈不上。我并未有幸与那几位尊贵的皇子相处过,哪里好有甚麽立场论断。”我垂目认真整理丘尼克下摆的流苏,“况且我是个祭司,还是个亚述人。只要自家皇帝是个好领袖,有进取肯担待,明辨是非公正严明。我又何必管他是好人还是恶贼,你说是不是,修达亲王?” “……迪厄多内神官有话不妨直说。”修达亲王转头看住我。 夕阳的余光在他面上镀了一层浅金色,与他那一头灿烂的金发交相辉映。 我轻声道:“正统与否,不过是个说法。选一个好皇帝,与选一个对自己好的皇帝,有很大分别。” 他似是受到极大震动张大了双眼,却克制住没有开口打断我。 中二少年忍不住同情地望着他:“你信赖他,他却未必。有甚麽比这更让人唏嘘?” “他怀疑我也很正常。”修达亲王顿了顿又道,“我似乎得夸奖一句消息灵通的亚述。即使我们都知道有些暗地里的活动,但能凭蛛丝马迹推测到这些,智慧又大胆。” “在其位,才谋其政。”我悠悠道,“若真要明哲保身就该远离是非。” 可千万别说出甚麽“人在江湖人不由己”之类话来叫朕失望。 修达亲王却转目望向静静流淌的泉水:“那为何神官来出使?” “分属应当的名年官却之不恭。”我感慨道。 “正是。”修达亲王低声道,“阿淑尔的大祭司何不效法仁慈的上神体谅众人艰难。” “我以为我正在那样努力。”中二少年坦荡地伸出手摊开,“一个举动就被无限解读甚至误读的痛苦,我同样以为修达亲王你明白。” 他面上神色动摇:“你对德拉科……” “别让一份小小的关爱引致误会亚述的立场。”我正色道,“德拉科王子拥有魔力,我是个神官。他敬爱父亲,令人感动。” “小孩子总是疑神疑鬼。”修达亲王垂下头来,金发被风吹起与他的衣袍裹缠在一处。 “讳疾忌医于事无补,反而令家人担忧 。” “所以我只希望正确表达我的意愿,不想令子孙为难。”他叹了口气。 “可惜并非真正的坦荡反而令人生疑。”我也叹口气,“修达亲王,亚述和你一样,来此只为祭奠与祝贺,没想过要挡任何人的路。” “不将所知道的那些昭告天下,无非是要和我谈条件。”他不为所动,比先前更冷漠十分地转头看我,“你会失望的。” 不知为何这样子让中二少年觉得似曾相识,随即又失笑:“修达亲王多虑了。为表诚意,不如我先说一个好了。其实伊里奇队长无恙。” 他以一种“你是不是悲伤过度哭傻了或者精神失常”的同情表情看着朕——要死,我大亚述只有伊里奇嬷嬷一个人是隶属战略忽悠局的好伐。 “阿淑尔在上,他真的确实没死。”我微微挑眉,在他狐疑的目光中握住丘尼克上刺绣的圣树纹样行了个端庄的祭司礼。 “可今早——”他立时住口。 我微笑起来:“假话与不实的话有很大分别。” 金发的亲王皱紧了眉头一言不发,中二少年趁热打铁:“在彻夜祷告祈求神灵眷顾医治后,他吐出了一些颜色奇怪的水。” “甚麽——”金发的亲王似乎受到极大冲击,他甚至踉跄着后退一步面色惨白,“……甚麽水?!” 我伸手扶他站稳:“所以说了不实之言甚至假话的我们,如今是共犯。”我取下丘尼克外的宽披肩替他披上,“愚蠢的凡人为甚麽就是不明白,与其说此时的某位亲王阁下极有可能,不若说十几年前更名正言顺。” 过得好一阵,身侧的金发亲王才望着平静的泉水涩声道:“显然你知道的比我想到的多。说出你的条件吧。” “千万别误会了我的好亲王。我也只为自保,中毒是真实的举动这足以证明有人想对亚述下手。”我靠近他耳侧同样低语,“而想必亲王也已了解,今早有人急于确认我国伊里奇队长的生死,以及想将他移至卡帕塔神殿。” “贵国的行事一贯诡秘,如何让人不生疑?”他眼神十分复杂。 “真荣幸一向被称为血腥粗暴的亚述有了新评价。但尊贵的主人家别忘了亚述是朋友还是敌人全看贵国的选择。”我微笑着注视他。 “多麽傲慢!” “并不,我正谦卑祈求一位亲王的协助。”我握住他的手。 他气愤地一把挥开我:“用威胁的手段?!” “别急着怀疑全世界。”我再度握住他的手,“我不会选择与那位皇太子相同的手段,而且我已有怀疑对象,只是需要亲王您的帮助。” “……你想我做甚麽?” “并不困难。在恰当的时候保持沉默,如您之前所做那样。”在夕阳的最后一点亮光消散后中二少年这样说,“没有异象,民就放肆。” “所以——” 章节目录 第165章 复活与颂赞诗 第二天清晨睡饱了的中二少年在整合过亚述小伙伴连夜探查与接洽来的资料后,心满意足照例去卡帕塔神殿打卡看故事会—— 不不不,今天必须有大事发生才对得起洗心革面打造演技派新亚述形象的朕。 看着神情庄重肃穆的一圈儿希塔托元老院官员,瞧瞧来自各神殿的神职人员与皇室成员,噢还有好几个已经到了的外国使团——梅林的胡子!这麽大阵仗绝对是因为亚述一言不合拔刀相向的名声太凶残。 神棍装x模式上线的中二少年从马车上下来走到神殿内,一脸高冷的表情把无数人的“请节哀”噎了回去。满意地看到神像前的花朵与熏香显然经过精心安排,而下方的松脂木平台空缺处显然是预留给朕好安置一个人的空间。 浑身僵硬、面色铁青的伊里奇嬷嬷被小心翼翼放到了台上,凯鲁神官满脸恭敬谨慎将他双手交叉置于胸前,再用一块透明纱布把他全数盖住。 一连串的洁净诗篇后,那位名叫塞积尔的女官将一碗橄榄油奉到中二少年手中。朕神情无比肃穆祝福后交给了身侧的凯鲁神官。 浅色头发的凯鲁神官手持香油在乐声中念诵引导入死后乐园的诗篇,另有四五位神官手势娴熟地替伊里奇擦拭身体。在得到朕首肯后,凯鲁神官取了适量油膏依次涂抹在伊里奇的面颊、手臂、胸膛与双腿上,另有人上前开始为“死者”更衣。 直线剪裁的石榴色羊毛短袖丘尼克——这种精细织物应当来自尼罗河滋养的埃及地,上面两翼天球纹则绝对出自精湛的亚述手艺人——下身同色卷裙由宽腰带缠紧看上去就像与上身是一体式那般,整理中的下摆流苏十分繁复,与腰带上束身的细绳同为球形果实状。调整好腰带的位置,能看到侧面有精致圣树纹样,同时有神官替他佩戴好绶带模样的窄披肩。 哦对,伊里奇嬷嬷好歹是亚述的战车队长,这种形态才符合他的身份。 接下来,那位刚过世的穆尔西里二世贴身侍从奇克力亲自为伊里奇戴好耳环、手镯、臂环和戒指等叫人眼花缭乱的首饰,而卡修队长则将一柄装饰意义明显大过实用价值的宝剑捧到了中二少年手边。 我缓步走到松脂木平台前,紧闭双眼的伊里奇嬷嬷显得十分陌生。 老实讲,亚述贵族们习惯在衣服表面绣满金银宝石或是皮革,极尽奢华一派装饰过剩的衣料与服饰品的单纯形成鲜明的对比才是亚述的一贯风格 。现在这满眼皆是璀璨闪烁就像个入赘了希塔托或埃及的傻女婿好麽? 我将那柄剑系在他腰带上,冲以询问眼神望来的凯鲁神官道:“颂赞诗篇第一百二十篇。” 与所有听到的人一样露出惊讶眼神的神官立刻回身,戴尔皇太子紧抿嘴唇皱起眉来,直到伊尔·邦尼议事长在他身后低咳一声才勉为其难点了头。于是凯鲁神官毕恭毕敬亲手奉上泥板,同时低声吩咐:“冬布卡,乌德。” 当框鼓击出第一个重音,冬布卡应和着乌德琴打出节奏,中二少年以无比庄严的仪态扬声颂赞:“阿淑尔啊,我投靠你,投靠你公义的膀臂,投靠你公正的心。阿淑尔啊,求你垂目望我,救拔我;求你侧耳听我,拯救我!阿淑尔当作我的磐石,是我所倚靠的。” 在冬布卡的旋律中,我转身将剑拨出鞘来:“但我的仇敌议论我,那些窥探要害我命的彼此商议,说:‘神已离弃了他,我们追赶他、捉拿他、杀了他!因为没人搭救他。’” 无视那低低的议论嗡鸣声,我将剑双手平举托高:“阿淑尔啊,我心所盼望的,我必常常赞美你!我年幼时,你扶持我;我年老时,你陪伴我;我力气衰弱时,你也必不离弃我。” “但我的仇敌议论我,那些窥探要害我命的彼此商议,说:‘神已离弃了他,我们追赶他、捉拿他、杀了他!因为没人搭救他!’”我把宝剑至于伊里奇手中,“阿淑尔啊,求你不要远离我!我的神啊,求你速速帮助我!愿你看那与你仆人声名为敌的为敌,使他们受辱蒙羞;愿你看那与你仆人性命为敌的为敌,使他们羞愧被灭!” “因阿淑尔你已命定要救我,救我脱离恶人的手!”宽大的神官袖袍抚过双目紧闭的伊里奇,中二少年格外端庄地宣告,“阿淑尔啊,你叫我经历这重大急难,也必使我复活——从地的深处上来,从幽冥的暗处得见亮光!” 一个魔力流转比平日流畅百倍的无杖加强版荧光闪烁发出刺目强光,所有人不敢逼视垂目侧身时中二少年快速解开了变化咒,同时庄重地再度宣告:“阿淑尔啊,你岂不是赐下生命的那一位麽?阿淑尔啊,你岂不是厚待你仆人的那一位麽?阿淑尔啊,你岂不是执掌天下地下的那一位麽?!” 当强光散去,最先响起的框鼓重音里,所有人都看得到平台上的“尸体”面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润起来,他的胸膛微微起伏而手指颤动。一旁观礼的官员甚至侍奉的神官中有不少人发出尖叫甚至跌倒。彼此推搡着散去想要逃开,却又被其余同样惊惶的人堵住去路。 而中二少年在快速扫过所有人的神态后用了个静音咒与扩音咒,昂首走到平台前握住伊里奇温暖的手朗声道:“阿淑尔啊,你叫我经历这重大急难,也必使我复活——你必使我复活!从地的深处上来,从幽冥的暗处得见亮光!” 在冬布卡与乌德琴的演奏者终于回神发出悠扬的余韵中,在现场诸人各异的神色里,伊里奇睁开了眼睛。 “生死在你的指尖,赐福在你的心间,诚实与公义是你的脚踏。我要鼓瑟称赞你,称赞你的大能!阿淑尔,至圣者,我要弹琴歌颂你!我歌颂你的时候,我的嘴唇和你所赎我的灵魂都必欢呼。我的舌头必终日讲论你的公义,因为那些谋害我的人已经蒙羞受辱。” 乐声余韵的死寂里,伊里奇“活过来”说的第一句话显然人人听得清:“我说拉阳,甚麽东西那麽沉?” “……噗 。” 此时忍俊不禁发出笑声的居然是戴尔皇太子。他立刻掩饰地低咳一声示意人引伊里奇下去沐浴更衣,同时他饶有兴致道:“大能的阿淑尔与他的大祭司,为甚麽不再来一篇好结束今早这值得欢喜纪念的晨祷呢?” 再扫过众人,满意地看到人群里某个巴比伦使团成员的惊诧太过显眼。中二少年微笑着转头:“颂赞诗歌最末一首。” 听到这个选择众人显然都松了口气,是以中二少年无需开口这篇希塔托人人熟知的祈祷诗歌自然而然成了大合唱。 “阿淑尔啊,惟愿我心不虚妄;阿淑尔啊,祈求我眼不狂傲。一切重大与测不透之事,愿我谦卑己身断不肆意而行。我心唯求安稳、我灵唯求喜乐,婴孩在母亲怀中愿我也在你心。阿尔玛愿你皎洁,阿鲁纳愿你平静,卡姆鲁塞帕襄助你的君王,莱尔瓦尼退回你的幽冥。皮尔瓦与伊那尔看顾你大君的京城,泰莱皮鲁斯赐下你的丰盛。阿丽娜的田野无边无垠,武什卡特与伊修塔尔守卫你的繁华。希塔托啊,你当仰望阿淑尔;希塔托啊,让他荣光照亮你面庞。自亘古,至今时;自今时,至永远。1” 今早的晨祷会造成轰动是必然,对此心里有数的中二少年淡定地离开神殿打算先走。至于还在沐浴更衣的伊里奇嬷嬷,他总不至于找不到另一辆回来的马车。 之前不知道何时离场的嗒托西利二皇子正站在朕的马车旁不停张望,见我出来立刻露出笑容,开口说话的同时还令人诧异地欠了欠身:“美好的早晨。阿淑尔的大祭司。” “祝祷的良辰。哈图萨斯的二皇子。”我抚着袖子回了个神官礼,不由自主在心中再度比较这帝国的两兄弟。 十几岁的少年都正处在尴尬期。 身材抽条若非小坏蛋那样的干瘪豆芽菜,就是高尔克拉布哼哈二将那样的人肉墙壁。宛如一夜间拉长的手脚放哪儿都多余且为难,孩童的稚气面孔却有了成人的身形,逐渐加宽的肩膀若没有足够的肌肉去填充,总像吃不饱。 戴尔小伙子似乎颇喜运动健身不至露出窘态。更何况一直被当做准继承人教养,总有几分高人一等的气场。 别和朕说“气质”那种东西十分装x看不见摸不着,君不闻“居移气,养移体”。 而这位二皇子,大概是朕先入为主总觉得就外形论他差了一丢丢。 当然,也只是一丢丢。如果他的立场转换对亚述有利…… “迪厄多内大祭司。”紧随而来的是仪表堂堂的皇太子,他只看了一眼自家兄弟就十分熟络地发出邀请,“也许我有这个荣幸能与您共进早餐。” “皇兄!” “哦嗒托西利皇弟,你愿意的话——” “请去我的宫殿。”二皇子抢道,“早已备好膳食,请大祭司赏脸。”说时笑盈盈地望着他兄弟,“皇兄不介意的话,一起来?” 感受一下空空如也的腹部,看在你俩诚心诚意邀请的份上朕就勉为其难答应好了。 上了同为“客人”的那辆装饰素净得体的马车,摇摇晃晃前行的碌碌声里戴尔皇太子表现得极为友好:“此前一直疏于问候,想必大祭司一行远道而来十分辛苦 。” “它值得。”中二少年一向都很友好。 “还习惯哈图萨斯麽?希望炎热的夏季没给神官带来困扰。” “友善又亲切,庄重又活泼。”我掀开一点点车帘看着外面的街道,“一座好的城市,一个好的帝国。” 他有些哀伤地垂下头:“那是我父皇的伟业。” “贵国有无数英才,民众团结又勤劳。实在无需为将来的事忧虑。” 请按套路出牌,皇太子。你还记得自己之前的人设是傲慢的贵族、伟大的希塔托第一顺位继承人麽,你还记得朕是目前已具威胁(将来注定是敌国)的亚述神官麽? “亚述,是我们的朋友。”他的叹息竟似戴上了几分委屈,“我周围有太多人向我述说,但我今晨极受震撼!这样伟大的神迹必然是纯洁高尚的神官才可祈求得到!” “亚述总被误解,是以亚述不辩白。”我端详着车帘穗子,“但我们欢迎朋友,无论新老。” 他抿了抿唇:“埃及的衰败肉眼可见。” 喂喂少年,你这样说现在的拉美西斯一世和他儿子塞提一世以及他孙子拉美西斯二世会很乐意驾着战车来找你谈人生的哦。 见我沉默不答,他也顺着我的目光看向街道:“这安宁与繁华又得几时呢?” 这你倒真没说错。不过放松先,安塔托利亚会继续在你们手上控制一阵子。 “内部的怀疑和分裂足以让任何坚固的堡垒坍塌。”他看着我这样说。 我收回手来微笑:“可不是。” 耳熟的话语,出自那位修达亲王之口。但考虑当时的环境,这是在暗示朕甚麽呢?可惜不得不说声抱歉,你说甚麽就是甚麽你想怎样就是怎样,那朕还怎麽当个合格的中二少年?更何况你的好皇叔现在跟朕站一边诶嘿。 我将双手收回宽大的祭司袍下:“年幼,无子。” “时间,等待。”他毫不在意。 “不是所有人都愿意等待,也并非一切等待都能让人满意。” “不变,或者改变。一个选择而已。” “不变,需要维持;改变,需要动力。”我眯起眼来,“美好的景色让人心醉,美丽的公主不止一位。” “当然。”他扬起嘴角露出个小小的笑,“阿淑尔的荣光当照耀整个安塔托利亚。颂赞诗篇最末一首,是我个人极喜悦的一章。” 我在那笑里微微扬手划个祝福手势:“阿淑尔的荣光总照耀扬起脸来寻求他的人。” 戴尔皇太子极为满意的神情表明他相信了中二少年听懂这隐晦的暗示,也相信了中二少年(根本不会算数)的承诺。 至于另一位亟不可待的二皇子殿下,你又愿意出甚麽筹码来换取一个显然不好惹(而且不见得怀有善意)的盟友支持呢? 章节目录 第166章 尴尬的次子与埃及鳄 在大皇子意味深长微笑着主动离去后,二皇子嗒托西利真的送上了丰盛的早餐。 中二少年以标准的用餐礼仪与规范的笑容示意皇子殿下有话直说。 “据说大祭司没有弟兄?” 不说天气不说之前,少年你若是一开始就这样沉得住气也挺可爱嘛。 “是以看到贵国两位皇子这般友爱,实在感动。”客气话谁都会说。 嗒托西利二皇子顿了顿才道:“我想我必须为先前不敬之言向您致歉。” “无心之言与无心之失。”我放下杯子表示吃饱,“没有看见就相信的人有福了。” “看见了才相信会显得不够虔诚麽?”他抿了抿唇道,“可有些所见却骇人听闻。” 我笑出声来:“日光之下无新事。” 嗒托西利二皇子踌躇片刻终于低声道:“我也许知道谋害贵国的凶手是谁 。” 这就是准备漫天要价,待朕坐地还钱了。 我抚摸着袖口上的刺绣鳞纹:“据我说知,伊里奇似乎与皇子殿下还有一场没有兑现的战车赛。” “可不是?”他朗声笑道:“刀剑,战车,射箭,这才是一个战士。” 我看着他微笑:“好吧,也许我能知道自家那个傻乎乎的伊里奇队长与二皇子比赛的赌注是甚麽?” 嗒托西利眯了眯眼:“一个尴尬的次子就算有甚麽也得全身心奉献出去。” “阿淑尔会赏赐,也会收取。” “明天我会向神殿进献一百头公牛与一百头母羊。” “然后祭司们就得手忙脚乱的处理这些可爱的祭物。” “哦,宰杀的血怎能污了祭司洁白的袍。” “说不定中途就会有人接过刀去。” 嗒托西利二皇子低低地笑了:“请大祭司放心,不会有意外。” “牛羊还在田里,刀还在屠夫手中。” “牛羊始终是牛羊,屠夫也永是屠夫。” 不是朕不相信你,而是铁这种东西你能做主? 这位二皇子志得意满望着我:“昨夜的元老院紧急会议上,某位不称职的皇太子已彻底丧失了对军队以及——某些重要物资的控制权。” 我微笑着颔首表示明白与祝贺,同时另起一题:“来自尼普尔的风那般沁人心脾,美好得令人不禁担忧裹挟的沙子迷了双眼。” “不愧是亚述的名年官啊。”他耸了耸肩有些刻意的无奈,“选择眼前利益的最大好处是一目了然,但仍有懂得考虑长远发展的智者做出正确判断。” 这麽说,那位美丽的巴比伦公主已经确定选择你了对麽少年。不过早一步朕引导你那位皇太子大哥也去追求她希望不会给你添麻烦。 “鉴于此,恳求来自尼尼微的贵客会愿意听听接下来的一段话。”他收敛了之前的浮夸神情,颇有些严肃道。 投名状总得够分量才能去信于人,先前的暗语是否兑现在此一举。 “卡帕塔神殿大祭司也去过几次,相信敏锐的神官大人也知道那里的怪异。”果然嗒托西利一改先前的含蓄,“我推断那里来了一位不该出现的人物。” “一位曾令整个帝国动摇的——贵妇。” 他挑挑眉道:“可惜我没有更直接确凿的证据——但每一次她出现总会掀起血雨腥风——我有的只是一个旁证。”在我很感兴趣的目光中他低声道,“来自尼普尔的朋友可多次暗中到过那里。” “巴比伦同样是一个虔信的王国。”我避重就轻应了一句。 “那麽,也许阿淑尔的大祭司愿意看一看这个 。”他自袖中拿出了一个完全不起眼的小酒囊。 中二少年没有接:“也许我可以先知道二皇子你得到它的时机。” 嗒托西利二皇子哑然一笑:“实不相瞒,正是今天晨祷的混乱时一位美丽又智慧的公主交给我的。” 中二少年眯了眯眼:“是交给你,还是请你喝下去?” “我得说在阿淑尔的大祭司面前真的最好不要试图隐瞒。”他耸耸肩笑道,“我那时受到极大冲击,回神时才发现自己竟然失态地冲出了神殿。那位公主如此体贴,为我及时送上一杯佳酿。” “美人,美酒,美好的时机。”我这才接过来打量,“甚麽理由没有喝下去?” “正要含进口中时我突然想到伊里奇队长也是喝了甚麽才……”他轻声道,“是以我掩口假装饮下,又敷衍几句才打发她离去。” 我把玩着这个精巧得足以藏在袖中的小酒囊:“随时准备充分的举动让我有理由相信,二皇子非常清楚我国的阿达德尼拉里一世正在亚述与巴比伦的边境牧马。” 若你当真娶了沙乌拉公主就是巴比伦的姻亲好麽,这样让身为亚述名年官的朕凭甚麽相信你呢。 嗒托西利二皇子显然明白我可能在想甚麽:“在希塔托如此紧要的时刻,不会有人想在欢呼新皇登基的当天就得跳上战车挽起弓箭奔赴战场。特别是在贵国的君王气势如虹连克三城的现在。” 并不算长久的安定和平让一个骁勇善战的帝国开始了分化,或者腐化麽?真是叫(亚述)人扼(喜)腕(大)叹(普)息(奔)。 他只顿了顿又意味深长这样说:“可若这样,不是有更佳理由指斥违背父皇和平心愿的新皇麽?” 所以这是在告诉朕,你暂缓了夺位不是死心,乃是蛰伏寻找更佳时机。啧啧啧,之前朕说过甚麽来着?连婚姻都可以这样计算利益得失的人怎会甘心于一个亲王终身困守某个城市做个知事。 不,真的有一个人甘愿这样。那头灿烂的金色长发是他显赫而贵重身份的象征,但他却甘心避让,真叫中二少年劝无可劝。 奇怪,这和朕有甚麽关系?不要横生枝节分散注意力,拉阳! “亚述相信二皇子的诚意,也相信贵国早日擒获真凶的能力。”中二少年定定神。 他心领神会按住额头露出了最初见时那副百无聊赖的无礼样:“最近真是太多事,今早又大受冲击,这可怎麽好?大祭司为我祝福祈祷可好?” 我大笑着起身:“阿淑尔赐福——保守诚心依靠他的人。” 不安分的人才能被利用,不甘心的人才会抓住一切机会。人类的天性就是如此好勇斗狠,也亏得如此百折不挠,永不放弃、越挫越勇,才有光辉灿烂的历史文化。否则人人内心通明万念俱灰,那还怎么活? 只是不经意又想到那个金色头发的亲王,真想知道他了解这些后是否仍旧坚持原来的立场。至于那位可怜的五岁小王子,不晓得是不是叫德拉科的都命运多舛,以及必须有个某些时刻必然犯糊涂的爹。 让“活过来”就撒欢浪的伊里奇去接洽某位野心勃勃的皇子和另一位忧心忡忡的国王好了,中二少年特意在午后改去东郊的马场避开因“复活事件”兴奋得过了头的各路托访客 。 希塔托的贵族马场目前有东西两个。传统的东郊马场据说自建国定都就营建,至今已扩建到不容小觑的广大规模。 今天卡修队长仍旧没来带队陪同(也许已没有必要再来),反倒换了个棕色头发的熟人:“奇克力你好。” “下午好,阿淑尔的大祭司。”他恭敬的将马缰递到我手中。 “莱尔瓦尼?”我有些惊喜地看到金色的骏马冲我嘶鸣,“嗨大男孩儿,你好麽?怎麽到这儿来了?” 奇克力恭敬地跟在我身侧:“知道您来了这边马场,特意将它带过来。” “有心了。”我微笑着抚摸它的面部,细密紧实的毛刷着掌心有些发痒。它摇头晃脑极为享受地甩起尾巴。 “莱尔瓦尼真的很喜欢您。”他取了一小袋麦子给我。 “我也很喜欢它。”我接过来再反手抓了抓它的颈部,“好孩子,喔漂亮的牙齿,三岁是麽?” 骏马发出“嘿儿嘿儿”的叫声,就像在炫耀甚麽。我大笑着把麦子都喂给它:“帅气的男孩儿。” 等它吃完我拍拍它后背直接翻身上去:“我可以在哪些地方和这个英俊的小家伙散个步?” 奇克力抬手示意:“这附近的山丘和草场都可以。祝您愉快,迪厄多内大祭司。” 碧草里健壮的马群摇晃尾巴,偶尔还有几只互相追逐。 悠闲溜达出几百米远中二少年一时兴起放出了守护神态的白头海雕,大鸟欢喜地长鸣一声飞往远方。被吓了一跳又立刻兴奋刨蹄子的骏马急切地摇头摆尾,我大笑着扬起马鞭:“莱尔瓦尼追上它——” 脾气一样中二的秃鹰总是在马匹快追上时又振翅飞远向上盘旋,不服输的骏马再接再厉永不言弃。 急驰的风擦过脸颊,与魁地奇有异曲同工之妙的策马狂奔确实很爽,再想到不需多久就可告别没有马镫的岁月简直不能更开心。 套马杆的汉子威武雄壮甚麽的简直哈哈哈。 朕在内心打着拍子唱得自己乐不可支,看着傲气冲天在头顶盘旋的白头海雕猛地一拍马鞍跃起身来飞到半空抓住了嘚瑟的坏鸟。 不满嘶鸣的秃鹰啄了一口我的耳朵还是老实地任我揪着落回马背上。莱尔瓦尼扭回头来看着我,长长的马脸上乌溜溜的大眼睛仿佛盛满疑惑。 一个小小的空气悬浮而已,在魔力充沛的这个时空算不得甚麽。 有鼓掌声自身后不远处传来:“神乎其技。” 我回过头去——嘶,要命!那光溜溜的脑袋正反射太阳光。环状有细小百褶内袍的罗印克罗斯被称为卡拉西里斯的外衫遮住,骑马不方便系优美的长腰带故此省略,长短得体类似短裙的索什下露出两条精壮有力的腿夹紧马腹。 我微微眯眼挥手散去大鸟:“尼罗河的馈赠同样奇妙,来自底比斯的朋友 。” “当亚述的朋友?阿淑尔神同意你这麽说?拉神也许不太高兴呦。”他的口音有些奇怪,毕竟不是说本国语言。 “谁知道众神的领域会如何?说不定阿淑尔神正和拉神商议,而荷鲁斯之眼期待他们公正。” 他饶有兴致地看着我:“要求加大纸莎草纸出口量的文书一定出自迪厄多内议事长之手。” “香柏木与皂荚木在哪里都一样。”我等他拍马靠近才道,“我该如何称呼才不失礼?” “塞提梅里安普塔·玛亚特·拉。”他伸出手来,“希望这个主动的攀谈不至辱没了大祭司与名年官。” 开玩笑!带着拉神标记的王族,塞提梅里安普塔可是“来自赛特神普塔神的最爱”之意,别以为名字长朕就不晓得你爹叫拉美西斯一世你娘是他的皇后斯特拉。 “拉阳·德·迪厄多内。”我与他握手,“刚到哈图萨斯?” “再早一点点。一来就听说一桩惊人的神迹。”他蜜色的皮肤显然得益于埃及的充足日晒,“懊悔没有早个半天的我在知道有马场时就无法忍耐必须来跑一圈发泄。没想到神灵垂听祷告,让我遇到想见的人。” 如同哪里都有魁地奇的热血疯子,这里到处充满爱马成痴的傻孩子。 “人怎可窃取神的荣耀。”我与他并肩遛马,“我似乎应当先问候法老的安康。” “若贵国的阿达德尼拉里一世没在巴比伦边境纵马跑得太远,他的头疼会好得快些。”埃及王子塞提梅里安普塔耸耸肩貌似随意道。 “有个不听劝且总是喜欢到处乱跑的陛下就是这麽令人伤脑筋。”我摊开手一脸无奈,“但相信某些不太愉快的诸如有人中毒之类的消息总是作为背景故事不胫而走。” 他转着眼睛话题也很跳跃:“可惜贵国的公主追求者太多。” “政治联姻只是个备选项。”我不置可否。 “而希塔托的帝国公主仅有一位。”他的口气不是不遗憾。 “王后出自本国也挺好。”我笑了笑,“我们足下这个帝国就曾有位来自巴比伦的皇太后。” 他大大叹气:“可父皇一心想添位来自希塔托的儿媳。” 对此也有耳闻的中二少年表示你们真有闲心:“敝国的伊里奇队长也有来,也许你愿意和他约个时间赛一圈?” “就是那位奇迹的‘神眷顾者’?求之不得!”他立刻兴奋地扬起马鞭,“但他也许需要更多时间恢复体力,不打算胜之不武的我现在是否有这个荣幸请创造那奇迹的大祭司替他出战先来一场?” 我微笑着颔首:“为甚麽不?若我赢了,出口量增加三成。” “哦不,两成。” “已经明白自己输定了?那好,两成。”我大笑起来。胯.下的莱尔瓦尼不用挥鞭已欢快地嘶鸣一声抢先跃出。 章节目录 第167章 夜晚的京城 “拉阳·德·迪厄多内大祭司!!!”伊里奇一脸控诉地瞪着我,“在我拖着中毒至今未能痊愈的残躯拼死完成你那些莫名其妙的任务时,你居然撇·下·我·独·自·愉·快地去赛马!” “我还是名年官,谢谢。”朕觉得有必要无视间歇性发作的八卦小队长,敲碎印有亚述皇帝阿达德尼拉里一世私人印章的外壳拿出里面的泥板,伟大的中二陛下一如既往好兴致,“你甚麽时候见我主动和人赛马来着?而且对方还是个埃及人。” “所以说,埃及……莎草纸?” 朕笑而不语轻抚伊里奇狗头。 “多少?!” 中二少年举起食指与中指晃了晃,不是不得意。 伊里奇惊诧得合不拢嘴:“阿淑尔啊!埃及一直不松口有半年了吧?” “打架归打架,该做的生意总得做不是?难得遇到能做主的决断人自然不可放过。”即使今日有如此多令人愉悦的大买卖谈妥,但在看过阿达德尼拉里一世陛下的最新指示后朕还是觉得深深头疼。 被赞扬干得好完全不兴奋,继续挑衅巴比伦甚至直接宣战都无所谓是甚麽鬼!向朕学习学习行不行?!中二少年请当一个少年就好,当甚麽皇帝!简直叫人生无可恋。 “怎麽?”他凑过头来瞅一眼就吹声口哨,“不愧是咱们陛下!这回让巴比伦的混球们再嚣张!” “我始终不建议现在就对巴比伦动手甚至灭掉他们,有重大嫌弃不等于有决定性证据。况且无论如何都将迎娶一位沙乌拉公主的希塔托目前即使不稳定,也别太小看了一个庞大帝国的实力与潜能。”朕无奈地放下泥板,接着看另一份来自贵族长老会议的文书,“看吧,太过急功近利引发了触底反弹——真好长老会议值得信赖否决了继续出兵的提案。” “真不知道你是怎麽说服那些顽固的老头子跟陛下对着干的。说真的你干嘛老偏袒巴比伦?”伊里奇扒在我肩上盯着这块泥板眨眼,“不如想想为甚麽马特阿拉那老小子今天不对劲儿,让他先把东西交出来时他含含糊糊没个准话 。” “形势有变;筹码是真;舍不得。” 伊里奇翻个白眼:“好吧,那巴比伦?” “巴比伦更容易猜。削弱希塔托对米坦尼的控制力自己好图谋一二,联合希塔托加强或是提高自己在美索不达米亚的影响力,又或者更极端些协助米坦尼对抗亚述求取更大利益,反正他们与咱们的关系不见得比和希塔托好。”我也很想翻白眼,“真想假装没看过这个,你处理吧。” “嗨!”他手忙脚乱接住我扔来的泥板,“凭甚麽要我处理?” “你可是战车队长。这是军事行动。” “你是名年官!军粮管你要!” “那是军需官的活儿。” “你是神官!不去神殿求问麽?” “那我的答案是不。” “……我会如实转告陛下的!” “小人得志。” “谁叫你总压迫我。” “因为你傻。” “啊啊啊我一定要告诉陛下!” “随意。反正,我真·的没看过这个。” 伊里奇安静下来:“你的意思是……你其实同意,但是不能表现出来?” “陛下的目标绝不仅仅是巴比伦。但现在吃掉只会引起希塔托最强势的反弹,那麽不妨支持米坦尼独立。” “哦——所以你这个名年官才撺掇贵族长老会议那麽干。”伊里奇摸着下巴连连点头,“不过说真的,我怎麽一点没看出我的事儿和巴比伦有关系?” 因为你智商不足。 “说起来,某位埃及王子可是意犹未尽主动约你一战,你男人缘真不错嘛伊里奇嬷嬷。” “甚麽时候在哪儿?!——呸!别转移话题!” 所以说你傻嘛。 饮过女官送上的口味清淡的果酒,中二少年打算早睡早起身体健康。 可惜计划不如变化快,在榻上翻来覆去很久还是睡不着。有种莫名的焦躁在心头翻涌,想要压制却更汹涌澎湃,星星之火眼看就要燎原—— 慢着,莫非朕遇到了传说中的……失眠? 无奈起身点燃蜡烛发阵呆,中二少年最终决定出去散个步。 下弦月,没有云,没有风,也,没·有·人。 请原谅即便这辈子混成个神棍常常要念诗唱歌中二少年还是没长成文艺青年,朕这会儿只觉得入夜后的哈图萨斯比白天可爱。 因为,凉快 。 用个漂浮咒让蜡烛飘在前面一步远,我沿着住到现在已经熟悉起来的正北方宫殿院落走廊瞎晃。 中毒事件至今已是第三天,想必希塔托更着急给出一个交代。真假暂且不论,但凡希塔托不想节外生枝,亚述可期捞到比朕预计多更多的好处。 同样贪婪的埃及白天也到了,这意味着国丧与新皇继位的仪式近在眼前。话说那位将来的塞提一世如今的塞提梅里安普塔王子明确表示警惕亚述的扩张,同时表达与希塔托联姻的意图,却又隐晦暗示想求娶亚述的公主,这可颇有些耐人寻味。 这至少可看做埃及想继续与希塔托及亚述交好的信号。野心勃勃的帝国间握手言和,无非吞吃对方实力尚且不足才会选择维持走钢丝般的微妙平衡。 当年的卡迭石之战果然令希塔托与埃及都元气大伤。 这也同样是所有狼子野心的他国励精图治的大好时机。君不见米坦尼已经蠢蠢欲动想要正式独立了麽,被希塔托按着揍趴下老实了好些年的巴比伦多已经在行动,看来在埃及插手前果然还是该尽快搞定某些事。 当然,中二少年不否认对那个传说中的宝物“龙之眼”很有兴趣。 达不到老工蜂的圣徒那种寻宝狂热的地步,但入宝山空手而归总觉得很不中二呢。 算了,朕其实真是不合格中二少年。这麽多年,是真的很多年,似乎一事无成。现在竟然闹得连中二的对象都找不到。 那位同名的小王子是麽? 我不否认他给我很多隐约的熟悉感。 那麽他就是了麽? 仍旧没有决定性的证据。 啊——好烦躁。 结束胡思乱想才发现自己不知不觉走到了后院。 这座某个金发亲王还未到加鲁契密苏城任知事前居住的宫殿,因着他显赫生母的关系,显然是除那位前凯鲁皇子住地外最好的地方。 请原谅神棍中二少年所谓的好并非面积朝向装饰之类,乃是充沛的魔力。 空气中涌动如潮汐般的感觉在踏入后院看到一池碧波时达到顶峰。 那位前皇太后果然是操纵水的高手。这池塘造型奇异别致之余,还隐隐具有守护魔法阵雏形。魔力充沛的前提下魔法阵简易与否不重要。 好久不学术的中二少年感概地走到池边研究起来。 荧光闪烁和避水咒交替使用观察得出结论,借助原有天然地势加强魔力汇聚,即使没有炼金术和魔法阵仅为极粗糙的萌芽状态,古人的智慧也不容小觑。 单就敬畏与巧妙利用自然这一点,中二少年甘拜下风。 舒心地叹口气,我回到池边岸上用个干燥咒与清洁咒:“已经结束,希望您观赏得还愉快。” 夜幕中绿得有些泛黑的葡萄树后有人迈出一步:“……晚上好,阿淑尔的大祭司 。” 我看着荧光闪烁下熠熠生辉的那头金发:“晚上好,修达亲王。” “谁能猜到料事如神又有大能的大祭司也会夜不能寐。”他看我的眼神太过复杂。 “尊贵的亲王阁下,如此高的赞美我可不敢当。” “你……亚述究竟想要甚麽。”他抿了抿唇突然这样说。 开口就直逼核心,反政治套路真的好麽。 “说实话尊贵的亲王殿下——”我索性也坦诚,“我俩并无利害冲突。彼此人生轨迹与奋斗目标完全不同,若非因着贵国丧事说不定永无见面机会。相信我,我不是你的敌人。” 他怔住,随后微微扭开头:“我已没有奋斗目标。我不是好选择。” 我哑然失笑:“亚述或我个人,似乎从头至尾都没有表现出对阁下的丝毫兴趣。” 他垂下头来没有答话,我忍不住抬手轻拍他肩膀:“放松,也许我说你毫无利用价值会让你更安心?” 修达亲王好脾气居然没动怒,只抬头看我一眼才无奈道:“为甚麽一个远方国度的重臣都能看清,身旁的人却不愿相信?” 我忍不住低笑:“只缘身在此山中。” “甚麽?”他挑眉,“这是亚述的……方言?” 一不留神就冒天.朝语的毛病一定要改。 “与本人毫无关系,自然凡事客观理智实事求是。” 他呼出口气:“我还是很难相信——” “想必今日两位皇子都找过我的事您已经听说?”我笑眯眯这样说。 他哑口无言随后皱眉。那样子困惑又伤心,看着真叫人唏嘘。 “于公而言,希塔托的平安对亚述有好处。”我轻声道,“于私而言,德拉科是个好孩子。” 金发的亲王用同样的音量回答:“你似乎很关心德拉科?” “我以为你更在意你所钟爱的国家?” 他苦笑一声:“我自然是爱希塔托的,然而如今的我纵然浑身是口也分辨不清。” “也许……您现在愿意告诉我,那个奇怪的水,究竟是甚麽。” “我不知道!——总之或许是甚麽败坏人心的魔物。”他太过快速的平板语气和克制隐忍的神态让我愈发肯定心中对凶手的猜测。但紧跟着他缓和口语气并转移话题,“我衷心希望神官能继续隐瞒德拉科有魔力的事,并且停止误导他。” 我眯了眯眼将手拢进袖中:“隐瞒是担忧自己不能保护,亦或是从心底排斥魔法?”见他没有回答,我有些无奈也有些感慨,“其实与身份无关,任何人都不可能把谁保护得天衣无缝……然而也许除了隐瞒外还有很多选择可供参考,比如不妨问问德拉科自己。至于魔力——” 真·巫师在这个时空显然震慑力堪比原子.弹 。推翻皇权自己上位若太傲慢,掌握在帝王手中成为君主宝剑又太过可悲,那麽自成联盟与王室结为利益共同体也并非不可行。 当然,隐瞒真相销声匿迹也是条出路。 但是我尊敬的亲王阁下,别欺负朕读书少,你就一点儿没想过借助这登上大位然后用你君王的权杖去保护自己的继承人麽?或者反过来,让他凭借这杰出的能力获得更大的保障? 埃及的法老们明明都是麻瓜却还拼命神话自己是拉伸的后裔来统治万民,巴比伦的国王从汉谟拉比开始就和祭司勾结在一起宣扬君权神授。单就希塔托而论,每逢新年庆祝的普鲁利节,国王远征归来后举行的劳恩塔吏亚什哈什节可是你们赫梯人最隆重的两个节庆好麽! 大概中二少年停顿得太有暗示性,修达亲王低低咳嗽了好几声才开口:“有魔力不见得是件好事。有魔力不见得他的人生就顺遂,有魔力不见得他就得享平安——” “——有魔力不见得就万事如意,有魔力更不见得长生不老。”我忍不住抢白,“所以没有魔力的众人就有那些?” 他猛地停下,半晌才极为别扭地承认:“不,这些是人都会烦恼。” 那你还说个锤子?无理取闹中二少年可不管你几岁都会揍人的哦。 “但对意志不坚定的孩子而言,魔力只会滋生不必要的期盼。”他斩钉截铁道,“那些期盼会让他莽撞自大,傲慢骄纵,无法无天!” 在hp的世界里这种人确实不算少。但亲爱的修达亲王,中二少年本来也只打算征服星辰和大海,压根儿没想过要参合你的破事儿。既然话说到这份儿上,还是讲清楚免得大家误会。 “我个人浅薄的以为,野心那种东西在适当的环境下必然滋长。魔力只是诱因,远称不上根源。有野心的恶者会想法设法利用一切,如同智者善用一切。” 想想老蛇脸,想想老蜜蜂,中二少年忍不住抗议,能别一竿子打翻一船人麽? 金发亲王再咳嗽几声却难掩激动地厉声道:“不!拉阳神官,我已经看过太多依仗自己懂得魔法就肆无忌惮使用它最终害人害己——” “——所以未卜先知的亲王阁下这算是预言甚至宣告了我的悲惨结局,同时企图做出最大限度的警告与震慑?既然如此,没问题,我就先前的自作主张向您告罪,同时对您的慷慨帮助表达最诚挚的谢意。颇有自知之明的客人不会再打扰您,以及不会再误导您高贵的儿子。”我自袖中取出一个瓶子与一个小酒囊递给他,“您慷慨沉默的回礼。” 修达亲王迟疑地接过来,犹豫片刻先打开了其中那份来自嗒托西利二皇子的酒囊,才闻到那气息脸色立时转为苍白:“这,这是——你怎麽会有这个?!” 根本没打算回答的中二少年嗤笑一声绕过他大步离去。 这种瞬间本质如老蜜蜂附体版的喋喋不休真叫人反感。 可惜了你家小崽子,果然叫德拉科的少年上辈子都是脸朝地摔下来的折翼天使。 远远还能听见这位莫名其妙正义感十足的亲王克制不住尴尬或是暴怒引发的咳嗽,朕毫无愧疚地回去睡觉。 章节目录 第168章 跨国寻药还有赠品 失眠气闷的一晚上好容易睡着又被人闯进房间触动警戒咒闹醒,简直叫人生无可恋。 “退下 !让我进去!滚开滚开——” 这声音颇耳熟。 我翻身起来:“怎麽了?” “神官大人,是德拉科王子——” 伴随着气急败坏的一声“滚”,门口的侍从当真连人带门一起被踢得滚了进来。小宝贝,这样破坏自家老爸的屋子要在迪厄多内家会被吊起来打的。 “晚上好德拉科。哦,也许是凌晨?”我看眼外面还黑乎乎的天空,坐起来拢拢袍子遮住胸膛,“有甚麽事非得这个时候——” 一脸气急败坏的小家伙大步流星冲过来就砍了朕一剑。 他居然砍·了·朕·一·剑! 朕怎麽可能被个毛孩子伤到,无非是毯子划个大口子。闪身让过因为愤怒气力十足却准头不够的这一剑,我用个缴械咒将他的剑甩到一边。小混球愣了愣立刻又抬腿踢过来,显然不弄朕一下不死心。 我扬手抓住他小腿一拽,揪着小屁孩脸冲下就按到床上:“希望王子你明白自己举动的含义和我本人可能的解读。” “是你!都是你!”他拼命挣扎着扭头怒视我。 “……先给我个罪名再来审判比较公道。”我板起脸来俯视他。 “你把我父王气病了!”他恶狠狠地扭动踢打,眼见无效情急之下又打算张嘴咬我。 我愣一下被他咬个正着:“貌似某位小王子曾说过他的父王本来就有病。” “可他从没吐过血!”狠狠咬着我手的他说话有些含糊,但愤怒让他两只眼睛瞪得更大了。 我松手放开他:“带路。” 他翻身滚下床捡起地上的剑又想砍过来:“我要杀了你!” 我直接崩碎了那柄剑再把他石化住,让围在一边不敢轻举妄动的侍从扛着他赶去修达亲王住的院落。 正北方这座宫殿最大的那间屋子人来人往,却都蹑手蹑脚力求无声无息。 一个瘦巴巴的老医生皱紧了眉头正往面如金纸的修达亲王嘴里灌药,可惜不能吞咽药汁都顺着他的嘴角往下滴进衣服领口。 周围的侍从又惊又惧,有的已经面无人色浑身发颤。 没办法,要是亲王一个不好挂了,他们统统有可能殉葬。 “啊迪厄多内神官来了!” 终于有人注意到朕,那干瘦的老头儿激动得像看到救星立刻过来拉住我:“太感谢了,请您一定要来看看!” “可——” “您治好过亚述无数病人,先前更是自死神手中救回了贵国的战车队长,您一定要施以援手!” ……颇有自作自受的即视感,但不想当医生的神棍不是好中二少年 。 我叹了口气过去凝视紧闭双眼的修达亲王,淡淡的血腥气即使嘴角和身上都收拾干净了也还是能闻到。 老头子医生絮絮叨叨述说着修达亲王的危急情形,我下意识扫眼全身只有眼睛能瞪大仇视我的德拉科小王子,这孩子倒真没说假话。 我再叹口气,在这种恶劣的医疗条件下也唯有再次动用不科学的魔法手段了。掀开毯子触摸到他发烧高热的身体,手腕及全身骨头都这样突出分明,中二少年一阵无奈。 早猜得到也看得出亲王阁下你活得不开心熬得很辛苦,但真想不到竟至油尽灯枯的惨烈样儿。 拉住他的手腕往里输了一点魔力打算摸摸情况先,但那感觉—— 此刻见多识广的中二少年不敢再肆意冒充神棍伪装高深莫测,慎重思索后调整力度缓慢向内进行魔力检查。 再三查验后朕不得不遗憾地给出结论,修达亲王的毛病其实很简单,魔核破碎。 先别跳脚。他好歹有个前皇太后的巫师亲娘,之前从未听说过修达亲王有魔力,结合目前情况来看显然他是个哑炮。 说回病情。如果是朕先前百般折腾的巫师界,魔核破碎基本等于宣告巫师生涯结束,但不一定致命。可惜这个时空……难怪坏脾气的小王子说他爹病了却不治,还说神官都是骗子。 是真治不好,可怜的医生和神官都在背锅。 “这种情况具体有多久,平时表现如何。”我面无表情看着他。 他身边一个看样子侍奉时间颇久的随从上前快速清晰地禀告,但越听我的心越往下沉。 拖了快五年半是唯一可信的关键词。从刚才的诊断来看他的内脏已经开始丧失机能逐渐坏死。再过半个月到一个月,他的咳嗽会时时见红,直至吐血到死。又或是运气不好一个感冒就能要了他的命。毕竟免疫系统就快跟不上他的病变速度,或者说,跟不上体内不受控制在流窜中逐渐减弱的魔力破坏速度。 要命。但这些中二少年通通没办法解释给周围这群公元前十三世纪的麻瓜听。 我先往修达亲王体内输入魔力进行疏导,治本之前先治标也是无奈之举。一番折腾后他的体温终于缓慢降下——别指望他立刻面色红润跳起来跟没事儿人一样,好歹暂时不会再动辄吐血沫。 我看着外面已经泛白的天空递过去两个魔药瓶子:“醒了喂白色瓶子,不舒服或者喊疼就喂蓝色。一次三滴。如果不醒就别动他……我很快就回来。” “祭司您——” 我摆摆手对那大胡子医生道:“通知你们——其他人了麽?” “亲王一向不太愿意……” 好的,朕懂。讳疾忌医小心谨慎不愿示人以弱或是政治考量都随意,朕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治病救人当个天使。走到门边才发现小破孩还被我石化着,也就挥挥手放他自由。时间紧急顾及不到他可能敏感脆弱的自尊心只好无奈说声抱歉,中二少年现在有更重要的事做。 例如,快速往后院无人的地方走 。 深吸口气感谢这个魔力充沛的世界,朕要来个跨国幻影移形回去拿魔药。 “等等我——” 梅林的胡子! 阿淑尔的胡子拉的胡子皮尔瓦的胡子伊那尔的胡子伊修塔尔的胡子!!! 哦抱歉,伊修塔尔没有胡子。 总之,哪里都有该死的自大冒失的小鬼!感谢这个魔力充沛的世界去吧小混球! 知不知道这样毫无准备就扑过来的举动在幻影移形时跟送死没区别?就算你真的是那个叫朕辗转反侧求而不得的小坏蛋朕也不打算这样跟你殉情好麽?! 我一把揪住不难不死居然平安跟来的腿部挂件金发小坏蛋:“想死直说我随时能成全你!” 他紧紧扒着我大腿,抬起头来面色难看却咬着牙一声不哼。第一次随从显形都是这麽难过的小混账,算你是个爷儿们。感谢朕熟练的技术吧你逃过了可能四分五裂挂掉的悲惨命运。 “张嘴!”扫眼周围没其他人,我扔了颗药进他嘴里同时严正声明,“不准提问不准出声不准乱跑!”说完我顿了顿,“现在能走?” 他脸色好了些松开手自己站定,嘴唇动了动没出声老实地点了下头。随后安静地跟朕穿行在阿淑尔城的主神殿走廊上。 若有机会再见面,蛇王陛下请饶恕您狗胆包天死不悔改的中二学徒——看在他始终牢记自己是您的学徒,以及无论身在何方魔药手艺都没丢下的份上。 还好这个时间神殿里的人都在准备换岗和每日晨祷,畅通无阻径直杀进神殿后院朕的住所,翻箱倒柜找我的魔药箱。 该死的公元前,该死的奴隶社会,该死的没有牙刷没有笔墨没有卫生纸!朕总有一天要找齐材料做出空间袋! 我终于找到了那个这些年实在无聊折腾出来的银色水晶瓶,转身却又撞到(或是被撞到)一个小崽子。他反应敏捷伸手抱住我大腿,于是两个人都站稳了没有酿成惨剧。 成年人居高临下俯视小崽子的视觉效果果然很好。 “这个?就是这个麽?!”小破孩儿一脸激动盯着那瓶子,跟着忙地闭嘴。 我似笑非笑瞅他一眼拉着他的后领正要折返,有脚步声正快速靠近这里跟着拉开门。 我迅速给了我俩一个隐身咒,拉着他站到了一侧。 差点儿忘了当朕去大殿神像前念叨诗篇时会有人来打扫这码事。 小破孩儿显然没有过被施咒的经历,他张大眼睛好奇地看着推门而入却视而不见的女官,摇头晃脑甚至还大胆地伸出手试图晃一晃。 我揪住他的领子提起来避过人就出了房间,他很是不满冲我翻个白眼倒是老实闭着嘴。 小心让过走廊上此刻结束打扫庭院折返的仆人,中二少年体会了一把在自个势力儿范围内还得做贼的感觉。小家伙无声挣扎抗议无效后,只能乖乖被朕(施了漂浮咒)提着走 。 小小波折后我们再一次返回哈图萨斯王宫的那个亲王院落后院。 解除咒语结束免费跨国往返游,小家伙转头趴在池边哇哇大吐。 我无奈地过去蹲下拍着他后背:“少说也一晚上没吃东西了,你还真有存货。” 小家伙转头含义丰富地瞪我一眼,扭头接着吐。 自觉这话似乎是挺欠揍的中二少年安静地等他结束后才摸摸他的后脑勺安慰一句:“好孩子。” 这滋味谁幻影移形谁知道。 他大大喘口气一脸“居然还活着”的神情点点嘴唇。我左右看看,还是嫌弃地掏出手帕给他擦嘴擦脸再擦手。他愣愣地眨着眼睛由着朕收拾干净,却又锲而不舍地点着嘴唇。 我哦了一声:“行,说话。” 他舒了口气,热切地看着我:“能救我父王?那就是魔法?” 我看他没事儿了也就起身往前面走:“是。都是。” 他迈开小短腿追上来:“教我!” “我昨晚才对你父王承诺过不再引诱或误导你。”我似笑非笑瞥他一眼,“而且我没兴趣教一个想杀我的徒弟。” 他哼了一声:“果然父王是被你气的。” 这麽说也不错。 “父王对这些非常反感。而且,他一直好不开心的。”他轻声道,“都怪那个疯婆子!早知道不该带她来治病……父王总是对不值得的人心软。” 我脚步微微一顿,又若无其事快步向前:“那好歹也是你长辈,口下留情。” 他哼了一声看着我坚持道:“你一定要教我。” “小王子,这个世界上没有所谓一定或必须。”我稳稳向前。 “我可是——” 我停下脚步看他一眼:“你确实是希塔托尊贵的亲王王子,可是你知道我是谁?” 他一怔,我追问:“你真知道?” 他微微张口,随即气恼的皱眉扭头不看我。 我不禁哑然,似曾相识的对话不是麽? 深吸口气,现在可不是试探认亲的好时候。说起来若真是你,为甚麽你爹总是要朕来救命?走到哪里都是救世主的不该是黑毛团子麽掀桌。 快告诉朕此德拉科非彼德拉科,否则暴躁的中二少年说不定真要毁天灭地了。 “不过,嗯……对不起!” 我惊讶地挑挑眉。 小家伙抿抿嘴唇翘着下巴斜眼我的手。 章节目录 第169章 交错的来往 鉴于某位狷介的亲王一向不乐意让人知道他的实际状况,中二少年无奈地发现不用朕交代这一屋子的侍从都在短暂的慌乱后各归各位各司其职——当然还有人去元老院告假不能出席今天的会议之类,但假装没事发生就真的没事了麽口胡! 郁闷的中二少年不得不坐下来面对另一个严重的现实问题:在魔药材料严重不足大多是替代品的公元前十三世纪,要中二少年完全医治一个魔核破碎的哑炮,难度不亚于让梅林复活。 思来想去也只能先采取保守治疗:喝下魔药稳定住这位可怜又倒霉的修达亲王体内紊乱的魔力,通过不断输入魔力共同融合在破碎的魔核外形成一个保护圈。跟着耐心梳理他体内到处溜达的魔力归位。 说得容易。 整个治疗过程漫长而痛苦。完全不曾有过魔力训练的修达亲王几乎没有任何控制魔力的能力,全靠中二少年的力量主导带领。也许唯一值得庆幸的是中二少年的魔力诡异得近乎没有遇到任何阻力。那些散溢的魔力在接触到朕的魔力时都欢天喜地跟上来,到了地方还缠缠绵绵难舍难离——咳咳,开玩笑。 总之,不幸中之大幸,治疗过程还算顺利。 缓缓将最后一丝引导魔力收回,看着紧闭双眼尚在昏迷中的亲王阁下。那一头灿烂的金发此刻无精打采垂下来,贴着脸颊在挺直的鼻梁侧边投下浓重的阴影。越发显得一张脸又瘦又白,简直一副被欺负惨了的小模样。好好一个亲王,究竟是怎麽才混成这惨样儿,又或者,干嘛非得这麽看不开折磨自己呢? 恍惚间想到,这位亲王阁下今年也不过三十岁。本该是风华正茂大展拳脚的三十岁。 “……科……” 我微微俯下身,耳朵贴近他的嘴唇听他喃喃念叨着甚麽 。 “……拉科……德拉科……” 有些无奈地想,父子天性的关爱果真是何时都不会被切断的。 给他喂了些水润润干裂的嘴唇,放下杯子看到外面已经大亮的天色用个显时魔法,才发现错过了平日卡帕塔神殿的晨祷时刻。显然今天连下半场都赶不上,可惜了今早的阅读看戏时光——不过通报说修达亲王的两个皇侄子来探病,这是送戏上门? 自觉该回避的中二少年起身离场,却发现不知道甚麽时候这位昏迷中的亲王压住了朕半边袍子下摆。扶了他一把想要扯出袍子,却又发现他无意识抓住了朕的左手。 正想挣脱就见金发亲王嘴唇翕动:“……尔……莱……” 我一怔,俯下身打算细听——这个见鬼的金发亲王接着一直低喃着他宝贝儿子的名字。好吧鬼迷心窍的中二少年,恭喜你睡眠不足又魔力大量消耗终于导致了幻听。 “父王这个样子不可以见人!”奔进来的金发小王子急急忙忙拉住我。 所以? 我看看他,又看看床上那一个。 “你一定有办法!” 德拉科小朋友,你真的还记得朕是个来自阿淑尔城举国中二只会杀杀杀的亚述人麽?万一你爹的两个侄子要跟他说点儿甚麽涉及国家机密的悄悄话——千万别,朕一向口疏,万一日后有点儿甚麽风声背锅的是你爹。 嗒托西利二皇子踏进屋子第一句话是:“不是说皇叔病了麽?看起来……” “皇叔如何了?”也许因为介怀被挤到后面才进来的戴尔皇太子低咳一声抢过话头。 躺在床上脸色苍白的“修达亲王”微微扯了下嘴角挤出个笑来打算回答,却又捂住半边脸低咳起来。 “你们有话就快点儿说!”旁边的金发小王子很是不满,“我父王很不舒服!今早热度才退下去,让他累着又加重了你们负责麽?!” “德拉科。”沙哑的声音有些不悦,刚想说甚麽又咳嗽起来。 那位二皇子皱着眉立定在原地,戴尔皇太子则作势想拉他的手:“医生怎麽说?这是怎麽了?” “累得!”德拉科王子气急败坏推开他的手,极为凶悍地瞪着他俩。 戴尔皇太子颇有些尴尬收回手来也低咳一声,德拉科小王子斜他一眼:“所以你俩也病了?那就快去看医生,别传染给我父王了!” 戴尔皇太子皱了下眉正想说话,这回被嗒托西利二皇子抢了先:“皇兄这几天确实也累了,请多注意休息,千万别和皇叔一样累病了。” “还不是该死的亚述。一直紧咬着不放。”戴尔皇太子啧了一声转身挑了张有点儿距离的椅子坐下,摆手拒绝送上的水果和饮品,“所以皇叔你真的甚麽都没查出来?” 金发的亲王似乎想说话却又咳个不停,只能徒劳地摆手。 “你们有完没完 !”小王子气得跳脚,急急忙忙倒杯水喂他父王喝下,又站在床边替他拍背顺气,“这是想审讯逼问一个亲王麽?!” “德拉科……”终于喘过这口气来的“修达亲王”按住儿子的手,“不可无礼。” “父王!” “所以皇叔你怎麽说?”戴尔皇太子装作没看到金发小王子的白眼殷切地问。 金发亲王费力地握住儿子的手,望着神色各异的那两位皇子轻声道:“我的答案和之前一样。” “皇叔——”嗒托西利二皇子的神色很是复杂,但没有继续。 “是皇叔,我们确实没在卡帕塔神殿发现不该发现的东西——或是人。”戴尔皇太子板着脸道,“但皇叔不觉得这手法很眼熟麽?喝下去的药水,或许不是毒.药,而是某种假死之类的药剂。到了一定时候人就自动醒来。” “如同我们的母后在阿纳林时曾遭遇的那样。”嗒托西利二皇子声音不高,似乎是自言自语,又如同在提醒甚麽。 “这只是你们的推测不是麽?”德拉科小王子拦在他父王身前怒吼,“难道你们觉得我父王是凶手?那证据呢,证据呢——” “德拉科。”亲王殿下再次止住了他激动的儿子,他大口地吸气才慢慢道,“我没有理由那样做,我也没有能力那样做。” “但是——”嗒托西利二皇子想说甚麽却被戴尔皇太子拦了下来。 这位帝国未来的继承人道:“那位阿淑尔的大祭司呢?” 金发小王子警惕地注视着他:“你甚麽意思?” “那位大祭司从来到哈图萨斯一直不和人有过多来往,也只有和——” “这是皇太子的安排不是麽。”金发亲王的声音依旧轻而沙哑,却让众人一时无语。 “……总之,皇叔你请尽快调理好身体。”戴尔皇太子干咳了几声匆匆告辞。 嗒托西利二皇子却踌躇片刻似有话说,被戴尔皇太子瞪了一眼才欠身跟着离开。 德拉科小王子跳下床追到门口大声喊:“老咳嗽真的有病吧?有病早点儿医啊——” “行了德拉科。”床上的“修达亲王”懒懒坐起来,神清气爽分明一点儿毛病都没有。 “我得说这可真神!”金发小王子欢呼一声跑来一把抱住对方的腰仰起头来,“你一定要教我拉阳!” 好的好的,先松手行不行。中二少年玩儿cospaly是头一遭,若非朕机敏过人只怕要穿帮。 门口来报刚走两个瘟神皇子又来个神棍。福无双至祸不单行,这流年不利老走背字儿啊,中二少年要不给他父子俩画个祝福阵算了。 “凯鲁神官?哼哼。”德拉科小王子一脸不屑,“不见不见,我父王病了。” 通报的仆人也很为难地看过来,中二少年总算还记得现在自己才是“修达亲王”故此道:“请。” 看着仆人离去后小王子不满地推我一把:“干嘛见他那个坏人?” “最好别用一个人的出身论断人品 。” “可是每次见过他父王心情都不好。”小家伙气呼呼这样说。 我又躺回床上:“但是他每次都会见不是麽?” “……好吧。”总算小王子的智商又回来了。 急匆匆进来的凯鲁神官在看到床边的金发小王子时似乎愣了一下,随后不动声色上前行礼:“亲王殿下。” “嗯。”中二少年不得不歪靠在床头,一脸生不如死。 “……听说您昨晚不太舒服。” 看看这郁闷的小模样,吞吞吐吐藏头露尾不是好兆头。 我轻轻抚摸德拉科小王子的发旋:“没关系。” 凯鲁神官皱着眉头思索一阵,随即露出豁然开朗的神色:“这样很好。” 虽然不知道你脑补了甚麽,但貌似可以正常对话了吼。 “怎麽了?” “今早那位阿淑尔的大祭司没有去卡帕塔神殿。”他小心又谨慎这样道,“也没有离开您这里。” “他昨晚一直在治疗我父王。”小王子抢先道,“刚才累了才去休息。” 凯鲁神官下意识抬头看看侧室压低了声音:“亲王殿下……” “他回自己住的屋子去了。”小王子立刻圆上这话,“所以你不用顾忌甚麽。” 凯鲁神官有些无奈地看来一脸求证,看样子果然往常这种时候小家伙都是不在的。 我将手搭在德拉科肩上:“没关系的凯鲁。无论如何,我只有这一个儿子。” 他立刻神情释然:“这很好,很好……请原谅殿下,我太高兴了。” 我微笑着摆手表示不介意,然后少年你赶快麻溜地说你到底来干嘛。 “那位大祭司十分狡猾,从来让人看不透他到底想做甚麽。”凯鲁神官言归正传,“据我所知他手下的人一再积极接触米坦尼的国王,以及二皇子。” “只是二皇子麽。”我低声道。 “皇太子是您所支持的,但现在看来可能……”凯鲁神官叹了口气,“如果那天不是提前转移了那一位,只怕他不会善罢甘休。” “不止他吧。”我沉痛地叹口气垂下头来。 德拉科小王子赶紧握住我的手:“父,父王——” “我没事。”我低低一笑,“没事。” 凯鲁神官幽幽叹气:“我始终不赞成您在此时参与其中,甚至您完全可以——” “不回来麽?”我低笑道,“那岂不是给更多人以攻讦借口 。” 他沉默片刻才道:“那位一直叫嚣着要见您。” 中二少年想了想道:“只有我?” “当然,还有您一直不让她见的德拉科小王子。”凯鲁神官很是不忍地看着我,“亲王殿下,为甚麽您不——” “那是我母亲不是麽。”中二少年也只得勉强一笑,“无论如何,那是母亲啊凯鲁。” 他似是受到极大冲击皱起眉来:“母亲就可以这样肆无忌惮操纵别人的人生麽?!” “以爱之名太过沉重。在我们还弱小无助时是她们生养并保护了我们。”我低咳一声才道,“去见见裘啬尔公主吧,作为一个女人支撑起艾基尔家很不容易。” 凯鲁神官垂目望着地面:“您总是这麽说。” “……因为我也有个叫人无可奈何的母亲不是麽。”我笑了一声又咳嗽起来。 浅发的神官本也想笑,听我咳嗽又担忧道:“您这样真的不要紧?” 我摆摆手:“现在我这样子不太合适去见她。明天吧,明天也许。” 凯鲁神官抬头看我一眼又垂下头来:“您真的没有怀疑亚述使团的中毒案是她——” “凯鲁。”我低声道,“单怀疑是没用的。” 他颔首告退:“是。” 看着他离去德拉科小王子歪着头道:“我以前很讨厌他。” 我摸着他的脑袋没有说话,金发小王子继续道:“但我现在有点儿喜欢他了。” 我笑出声来,德拉科看着我嘟囔道:“谢谢你。” “我其实很想知道你为甚麽会选择来找我,以及为甚麽信任我。”对一个五岁的孩子还要拐弯抹角未免小题大做或不够厚道。 他有些不好意思地眨眼:“不是我……嗯,是父王。他叫你的名字。” “我的名字?”我真正惊讶。 “是的,他昏迷过去时叫你拉阳。”德拉科眨巴着眼睛,“不过他也会叫莱尔,那是谁?我认识的人里没有一个叫这个名字的。” 我的手不由自主颤抖起来:“可我没听过。” “我也是。”他格外骄傲地伸手拍我肩膀,“不过干得好大祭司!要不是我亲眼看着你变成我父王,我都要怀疑到底哪个是真的了。”他笑眯眯看着我,“所以你究竟是怎麽扮得那麽像的?” 是啊,为甚麽呢。 我抚摸着眼前这位同名的金发小家伙的头发:“感谢小王子你的信任,所以有份回礼也许你愿意收下。” 他欢呼着抱紧我的腰:“你能医治好我父王?” 章节目录 第170章 书记室的泥土版 撤销了变化咒的中二少年稍事休息,再度输入魔力替某个倒霉的亲王梳理。直到当天下午他终于脱离危险醒来,可以适度少量进食。 睁开眼睛的修达亲王第一时间松开了他紧紧抓了整个治疗期间的朕的左手——别像见了鬼似的好麽,朕都没说甚麽你居然敢嫌弃自己的救命恩人? “拉——迪厄多内神官,多谢。”他有些心虚地移开眼睛,想说甚麽又被忍不住的咳嗽打断。 让眼泪汪汪的金发小王子和他爹共享天伦,治疗全程一直陪在旁边的干瘦老医生小心翼翼看着满腹心事的中二少年坐到一边(根据哑炮的体质)开调理药方和饮食单子。在那位白脸金发王爷欲言又止地注视下,中二少年表示累了暂时告辞。 整整一个白天都耽误在这里不方便和伊里奇联络,即使前后来的这三个人证实了中二少年先前的不少猜测,但中二少年当下最关心也最疑惑的问题是:魔核破碎。 无论巫师还是哑炮,魔核都不会无缘无故破碎。到底发生了甚麽? 因此朕现在的第一目标是,摆放王室档案的书记室。 修达亲王的住地随从都心知肚明自凌晨至今殚精竭虑的阿淑尔大祭司需要一个无打扰的休息,门由感恩戴德的仆人自外合上。完美的不在场证明——没错儿,干坏事前总得想好退路。拍上隐身咒再从窗户出去,用个小魔咒反锁上窗的中二少年同时留下个触发式监控咒。 感谢曾经的斯莱特林地窖蛇王与不堪回首的残酷战争将朕训练有素。 一路顺着先前表面上无所事事整日乱晃找人比赛的伊里奇八卦队长提供的情报,朕按图索骥顺利摸到了王宫内庭中部某间向阳的书记室。一个开锁咒进去,大量泥版堆积储存特有的气味扑面而来。 关好门打量了一下架子上文书的排序方式,开始寻找朕感兴趣的部分 。 与刚离世那位穆尔西里二世切身相关的显然已被整理过且专门放到了另一个雕刻精美的柜子里,但令朕惊奇的是他的弟兄——那位修达亲王,以及他亲娘的王室记录都有部分内容缺少——从编号上就能看出。 出生于哈图萨斯的这位同辈中最小的王子,他的母亲前皇太后娜姬雅是巴比伦的公主,当然这个我早已知晓。作为战败国与其说是和亲不如说是战利品。一个公主在十五岁时就被迫屈辱的为了自己国家嫁给一个年纪和她爹差不多一样大的老头子,换个情绪脆弱点儿的现代妹子,这日子真是没法过了——某些女性向后宫的拥泵者请不要着急骂人,出门左转就是女尊天地欢迎您。 言归正传,你我皆知这位前巴比伦公主还有个姐妹同时嫁到了米坦尼,曾经是嚣张一时的黑太子马蒂瓦塞后宫中的一员。联系之前就晓得的那位伊修塔尔女神夕梨皇后的生平,中二少年总觉得若有若无触摸到了更深一层的甚麽。 王室案卷里关于他们母子的记述很多语焉不详,特别是修达王子出任地方后的资料全是公文往来,丝毫不涉及私人事务。相反在元老院的文书架子上朕有所发现。即使没有朕期待的更详细的经过,至少元老院留下了震惊列邦的前皇太后案最后的审理过程1: 关于前皇妃娜姬雅皇太后一案审议判处极刑,元老院考虑到当时的“皇帝陛下的身份”建议赐毒酒,而皇帝穆尔西里二世却希望流放。 那位穆尔西里二世凯鲁陛下的理由在中二少年看来很奇葩:“我不希望自己在位期间过于安稳,就让皇太后的存在成为我的警戒吧。” 霸道总裁即视感有没有?好吧开玩笑,自信,这是自信,皇帝同学的迷妹请勿动手。 元老院坚持该结论不愿改变,这时关键的一票握在那位大名鼎鼎的夕梨皇妃手中。她毫不犹豫赞同了她老公的意见,甚至强调希望皇太后活下来“以抵赎其犯下的罪行”。 元老院劝阻时说了句令朕玩味的话:“按理你应该是最希望判处皇太后陛下极刑的!” 但这位即将上任的帝国新达瓦安娜夕梨皇妃如此答:“在我确实有许多希望皇太后死的理由。正因为这样我才更希望能让皇太后看到我,直到最后。我对你的作风不能认同,不,我要成为一个跟你完全不同的皇妃。” 她最后甚至这样说:“为了让皇太后能活着看到我,我才为她求情的。” 夫妻同心其利也断金。于是最终这位曾深刻影响希塔托帝国政权的第一女性娜姬雅前皇太后被判处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即刻流放至帝国东南部加鲁契密苏城,终身不得离开。 同时宣布的另一项任命就是众所周知的修达亲王解除了驻守加宁苏城的工作,改任加鲁契密苏城的知事。他的皇帝哥哥甚至明言要他用心治理这个边境要塞,同时要负责监视皇太后。 ——叛国罪。 这是娜姬雅皇太后案的最终罪名。判决书前后含混暧昧的文辞隐约透出貌似还与埃及有点儿不清不楚的关系。 我将泥板文书放好,先前的疑问解开一些却又觉得更不简单。 显然这位前皇太后做了不少触犯到皇帝穆尔西里二世底线的事——元老院则不一定,他们是永恒的贵族,谁是皇帝反而没那麽重要——特别是极有可能直接威胁到了那位夕梨皇妃 。 至于原因,前皇太后娜姬雅在丈夫苏庇路里乌玛一世去世后就是帝国第一女性,拥有达瓦安娜称号的她无疑是希塔托政治力量对比中的重要一极。被继任者阿尔华达二世亲自提名为下任皇太子的亲三弟凯鲁陛下不是她的儿子,这里面的恩怨纠葛简直不要太简单或太明显。 所以那个叛国罪,啧啧,好一出宫斗大戏。 可怜的修达。 这念头才一冒出就让中二少年自己都惊讶了。 为甚麽觉得他可怜? 诚然,被夹在敬爱的哥哥与敬畏的母后中间做磨心不是一般人能忍受的。生母的殷切期盼他想必很清楚,但最终他选择了皇兄与希塔托帝国的和平。 至于担任流放地的知事并亲自看守,朕只能说,穆尔西里二世确实是个英明的君王。 所以,修达亲王你是求仁得仁,中二少年不该用“可怜”来形容,改用可敬吧。 中二少年如此一想无限唏嘘。 德拉科小王子口中的“疯婆子”多半就是那位权倾一时的娜姬雅前皇太后,即使她被判终身不得离开流放地。单论前几次在卡帕塔神殿遇到修达亲王父子俩的情形,以及金发小王子某些藏头露尾的话语,我心中某个大胆的推测已有越来越多证据支撑——那个曾经掀起过帝国最大风浪的女人被瞒天过海偷梁换柱地,回来了。 换做是朕,此番回来一定会想方设法联络旧部重整河山。帝王驾崩,名义上的皇太子虽不能算年幼但目前无子;穆尔西里二世同辈的兄弟中只剩自己的亲儿子还活着,正值壮年,已有继承人——多好的机会。 就算她国内的势力被铲除干净,别忘了她始终是巴比伦的公主。 如今的巴比伦就快迎来加喜特王家朝覆灭后的第四王朝时期,距离那位著名的尼布甲尼撒执政还有二百年。但百足之虫死而不僵,除杜鲁古·尼拉里外她的另一位兄弟如今仍然是巴比伦的国王。 无比确定见过好几次杜鲁古·尼拉里的中二少年转头寻找这次奔丧各国投递的文书,其中巴比伦的使臣名录按惯例附在最末。带队的契鲁达夫托里朕确实见过,但他除了语焉不详和朕打了几把太极就再无下文,这单靠与亚述的帝国关系解释似乎不够。一面之缘时那个匆匆告辞如今再想更似另有隐情,而地点,同样是哈图萨斯的卡帕塔神殿! 官员的名单没有异样,随行人员中的一个名字引起我的注意。 杜鲁·拉里。注明是契鲁达夫托里的贴身侍从,但中二少年十分确定那天见面时巴比伦的使臣契鲁达夫托里身后只有女官。 杜鲁·拉里,杜鲁古·尼拉里。 可真是有够简单拙劣的隐瞒手段。 我无声的笑了。人生果然处处是惊喜。 有机会还得再去探探那个卡帕塔神殿。毕竟先前语焉不详的泥板有个细节令朕不得不在意。在这位前皇太后案审判前,她曾被短暂囚禁在某个神殿。 没错,正是卡帕塔神殿 。 而如今的这位凯鲁神官提到那位神秘的神殿客人要见修达亲王,中二少年是否有机会再跟去一观呢?早知道就不忙着治好他,或者当时不该犹豫当立刻答应下来,现在也就不用有迟疑。 不经意间又想到金发小王子的问话:你为甚麽扮得那麽像? 变化咒?那只是外表的相似,没有复方汤剂无法做到生理特征的完全相同。是以中二少年一直在假装咳嗽,同时尽量少说话,一定要说也是含糊其辞。 少说少错不说不错固然是的,但中二少年扪心自问,见到那两位皇子的瞬间所想的是上上辈子看到某个小说结尾处,那个“十九年后”所想象的某位铂金小少爷的心态。 褪去了世家纯血的光鲜外表,被战争与战后挤迫得无力喘息,却又要维持自己的体面与从小被灌输的三观,他会怎麽做呢,他会这样做麽?那个傲慢无礼、习惯虚张声势却又胆怯弱软的小坏蛋,还记得多少最初的纯真与期待? 也许最开始正是因为这一点点的怜惜让真实进入那个世界时不由自主关注他,但后来,后来的后来—— 如今中二少年终于可以确定,自己爱上的不是那个想象中的他。 已经明了在成年自立前那位铂金小少爷幼稚与复杂相交的恶劣性格是如何的令人头疼,也深知当他成年后这些更加难以改变。但我从未期待过他改变,从未觉得他是个完美的人,也并非因为他完美才爱他。两次的献祭让我明白,得到回应的感情被确认是如何令人心醉,但又是这样让人心碎。 不,不不,伤感文艺风真的不适合朕。 被动防御考验耐心,主攻出击才是真·中二少年本色。 中二少年感慨的同时打算尽快离开。将取下的黏土版逐一归位时在刚过世的凯鲁陛下所属柜子发现了一整层没有编号的泥板,其中还有一个精致小皮革袋子十分夺目。 皮革上刺绣的金银和宝石别具匠心组成的蔷薇纹,绝对来自亚述夏都尼尼微至少五代传承以上的匠人手艺;搭配着紫色的布料,应当是用卡那安出产的高级贝染色的顶级织物;拿过来隐隐还闻得见*的主调味,这种纯男性的香料调味出现在这样一个颇为女性化的袋子上,朕真是十分好奇。 那袋子的织料有些脱色,系绳更已松弛,可想是件旧物。 打开倒出了一块方形的小泥土版。躺在手心小小巧巧颇类似我大天.朝麻将牌的即视感。边缘已被抚摸得平滑光洁,可知被主人时时拿在手中把玩。 翻转过来,朕哑然失笑—— 还以为是甚麽机密文件或生死攸关的东西,不过刻了个心形,真没想到这位凯鲁陛下还懂这一套少女风浓重的浪漫情调。 不,等等。 我低下头来再细细看那图案,当真是简简单单只有一个心。 猛地抬头仔细打量那一层泥板的归类——那位穆尔西里二世身前指定的随葬品,而这一件是凯鲁陛下赠给他唯一正妃的礼物。 所以说,这是个早就被穿越者临幸过的世界对吧。 章节目录 第171章 不谋于众 离开元老院返回住地没多久,偷偷摸摸溜进来的伊里奇笑得很猥琐。 “不去找你的埃及小甜心来我这儿干嘛?”我嫌弃地看他一眼,“还是你的小甜甜移情别恋甩了你?好吧伊里奇我得说他干得漂亮——当然,我还是同情你的。” “小甜心或者小甜甜是甚麽鬼!”伊里奇皱皱鼻子将个小袋子扔到我身侧,“我可是冒着很大风险亲自去见了沙图瓦拉一世一面。” 我放下手头找来的泥板打量那个体积不大却颇有分量的小布袋:“定情信物就不必拿来给神官过目了。或者你其实是来炫耀的?” “见鬼的定情信物!我对安妮娜可是一条心!”他瞪我一眼却又嘿嘿直笑,“要说也是给你的定情信物。” 我啧了一声用两根手指提着袋子边缘拎起来打量:“假借与塞提梅里安普塔比赛之名溜出去却不会面?亚述男人的好名声都是被你这种喜新厌旧的家伙败坏的。” “谁说我没去?!”伊里奇气呼呼地一把抢走袋子上下抛着玩儿,“不过正好使者团大家都挺无聊的,谁来谁又来不是很正常的事麽?” 难得八卦小队长智商在线一秒钟,一滴水隐藏在河流大海中才最安全。 我微微眯眼:“确认过是真的?” “我可没这本事。”他耸耸肩老实地将袋子又还回来,“不过说真的,就算是假的我们也认不出来。毕竟,这东西没人见过。” “你的旧爱马特阿拉国王有甚麽证据证明?” “我的旧爱是安妮娜!哦不——她永是我爱!你这个坏蛋!”伊里奇气得跳脚,在我忍笑安抚后才哼哼道,“这东西一直处于传说中,自从上次米坦尼信誓旦旦提到我就和咱们自己的神殿联络过——当然是用大祭司你有需要为名下的命令,别瞪我——他们在你一门心思照料那个完全没干劲的修达亲王时来了消息。” “说重点。” “好的好的,这个东西,修达亲王的母后可是一直在寻找哦。”伊里奇冲我挤眉弄眼,“你知道她曾经有个十分倚重的神官叫乌鲁西麽?” 我微微颔首,元老院的审判文书里对他的记录显然要详细得多。 “他曾经在很多奇怪的地方出没探听这东西的下落。但马拉提亚之战后,他就完全停止了这一探查活动。” 马拉提亚? 我点了点额角:“黑太子与希塔托争霸时的一场……最初没甚麽特别但开启了米坦尼一系列溃败的战役。” “确实。”伊里奇嬉皮笑脸学我也点着额角,“但那次黑太子退去前劫掠了不少财物,其中包括这个。”说着他从袖子里掏出张羊皮打开,“这是我誊写的登记名录。” 我接过去快速浏览,伊里奇杵着脸道:“之后你我皆知,米坦尼与希塔托不断争霸最终惨败。而这东西也就可怜巴巴地堆在仓库里不见天日。直到马特阿拉国王继位后重建王宫才把它翻出来——然后遗憾地发现这个装饰精美的宝贝却没人知道是干嘛的 。” 我嗤笑一声放下羊皮纸:“找个漂亮却没人会用的东西就当宝物,是你傻还是我蠢?” 伊里奇翻个白眼:“你可是神官,检验一下不是很正常麽?” “检查是肯定的,但若米坦尼就此对外宣扬亚述抢走了它又当如何?” 伊里奇张张嘴:“你的意思是他们完全可能拿个假货来骗我们?!” “虽然我不认为自己手上有真货会第一时间把它拿出来,但也许米坦尼的朋友友善又好客?” 伊里奇跳起来想反驳,下一秒自己想明白却又老实地垂下了头。 我叹口气拿起那个袋子:“……当然,基于谋求独立的米坦尼总得有足够诚意,或许我们可以稍微信赖一些。总之,陛下没发话前,没有任何协议或盟约,亚述也没有任何立场偏向。” 伊里奇猛地抬头看我:“你这是打算——” 算计朕?如果是真的,米坦尼的沙图瓦拉一世国王,闺名唤做马特阿拉的少年你很有想法和胆量哦。 真不怕中二少年黑吃黑? 真不怕中二皇帝阿达德尼拉里一世翻脸不认人? 真当亚述疯子穷兵黩武血腥残忍是吹出来的? 所以朕毫不怀疑手上这东西是真货。 当然,中二少年这麽理直气壮信誓旦旦改口的根本原因是——摸到这沉甸甸袋子的第一时间,朕的指尖已经感觉到浓郁的炼金产品特有的魔力波动。 稍事休息用过晚餐,有位意料之外的客人来访。 “凯鲁神官?”伊里奇惊诧地看着我,“我怎麽不知道你还和希塔托的神官有联系。” 端着餐后酒的中二少年有些无语:“好歹我真的是个祭司。” 而且一直以来都按时出场晨祷今天突然不来,联系白天时不得已的见面,也许这位话少低调的神官看出甚麽也未可知。当然,就这样直接找上门来十分勇敢。 请他进来后互相见礼各自落座,我微笑着示意他先开口。 凯鲁神官看了眼坐在一旁愉快挑选水果的伊里奇:“阿淑尔的大祭司今天十分辛苦。” 中二神棍保持悲天悯人的微笑没有回话,他顿了顿才道:“是您吧,神乎其技。” 我微微挑眉,他轻声道:“以往德拉科王子从不会陪在一旁。” 我也没打算否认,毕竟这位神官看起来是修达亲王一路的:“举手之劳。” “那想必大祭司也明了亲王殿下的危险处境。” “然后?”伊里奇嘴里咬着个果子一脸莫名其妙加鄙夷,“替天行道,党同伐异?亚述没这个义务吧。” 凯鲁神官只抿了抿唇抬头望向我:“还请大祭司施以援手 。” “我似乎已经做过。” “请您帮到底,看着阿淑尔仁慈的份上。” “诚如神官所言,他那样一个不妙处境——你确定我的帮助不会让他陷入更为难的地步?”在沉默里我继续道,“恕我冒昧推测,也许此刻你的出现来也不是出自他所愿。” “亲王殿下……有难言之隐。” 我抬手招来一边堆着的某块泥板递过去:“比如,这个?” 他有些惊讶,随后低头快速浏览:“是,您也看出来了。” “我对挖人*不是特别感兴趣,除非这事危害到我国与我民。”中二少年摆出名年官的立场,“亚述认定那个中毒事件是有预谋,绝非乌龙。” “在真实拥有神力的大祭司面前,似乎坦白才是唯一求得信任的途径。”他放下手中的泥板轻声道。 复活的戏码不过是个小魔法,当然你喜欢这麽误会朕也不会纠正你。 “一切都与水,或者某种液体有关。”我微笑着拢了拢袍子,“贵国的一些文书中也曾记录过一些有趣的案例。” 浅发的神官深吸口气:“请您相信我,事实上修达亲王一直在保护您。” 伊里奇吃惊得嘴里的果子都掉了出来,又手忙脚乱去捡。 “也和那一位有关?”我挑了挑眉,“或许是她想见我。毕竟那杯有异的果汁本该是我喝下去。” “是。”凯鲁神官低声道,“按照我国的礼仪,他国使臣在国境内不幸身亡,需要先停灵在卡帕塔第五神殿。接受祝福与洁净后,再交还他国。” “原来如此。”我点着额角。 事实上那也不能算是彻底的毒.药,类同假死药剂。若中二少年真喝下去放进第五神殿,她会有足够的时间见到我本人。假设中的一场谈判若不成功再让朕死一次也不会惹人怀疑。 “您始终是亚述的使臣,若真出了甚麽事很难交代。所以,恳求您无论如何不要去见她。”在我似笑非笑地注视下,他立刻改口,“我深知这要求极为无礼,但恳求您!” “放过一个可能的凶手?你们希塔托真是好大脸。”伊里奇嘲讽地挑眉。 “不,我相信阿淑尔的大祭司拥有的某些立场。”凯鲁神官坚定地看着我,“况且我自始至终唯一尊敬的只有修达亲王,我希望能为他尽绵薄之力。” “大智若愚,大勇若怯。”我低低叹息随后轻声道,“如果希塔托有一个好的外交答复。” 他感激地深深鞠躬:“诸神庇佑。” 我坐着受了这一礼:“希望神官此举并非养虎为患。” 凯鲁神官苦笑摇头:“也许在您眼中我已经这样做过不止一次。” 我凝视着他:“我会告诉亲王殿下,毕竟我不愿将自己与亚述举国陷入被动 。” 他愣了一下才无奈地垂首:“若您真这样做也无可厚非。” “无意冒犯,但我这样做最低限度是要能平安返回阿淑尔城。” 凯鲁神官低声道:“那位极善操纵水,她还有过几种特别的水。白水,黑水,蔷薇水……” “假死,操纵,蛊惑与迷乱心智……”我回忆看过的某些语焉不详的记录,越发觉得这类似某些魔药的雏形。 诶呦,在公元前十三世纪找到一位魔药大师还挺让人兴奋的不是? 伊里奇咳嗽两声:“我说大祭司,你真的打算——” 我打断这话只望着凯鲁神官道:“但我质疑它们流出的途径。” “这正是我百思不得其解之处。”凯鲁神官一脸懊丧,“自她被送进卡帕塔神殿我一直密切注意,严禁任何人与她直接接触。除了日常饮食、梳洗外从未让她接触过水!” “或许她并不需要直接接触,只要有水这个媒介就能在一定程度上操纵。”我缓缓道,“我还记得十几年前我国的安坦公主来贵国时,曾有过的一桩骇人听闻的宫廷惨案。以及,最终案发前某位金发的独眼侍从在被抓捕后离奇从牢里消失。” “您确实知道了很多……很多。”他幽幽道。 否则真以为中二少年每天都是在看神话故事麽。 我看着他道:“隐秘鬼祟或礼下于人都只能证明所图甚大。至于修达亲王——” “请您信任亲王殿下,他绝无恶意也绝无可能。”他斩钉截铁道,“至于第五神殿内是否有人不自觉被她操纵,我会追查到底给您一个交代。而您也会遵守承诺不是麽?” “我很期待。”我微笑起来,“不过据说被.操纵的人总有那麽些行动异常不是麽?” 凯鲁神官紧抿嘴唇,片刻后方欠欠身告辞离去。 “我说拉阳,你真不去见那个谁?”有一阵子没开口的伊里奇眨着眼睛问我。 “有些事情必须当面询问。”我笑着摇头,“而某些承诺是建立在一个假设之上。” “好吧,你是阿淑尔的祭司也是亚述的战士与名年官。我可以相信自己不会收到你惨死某个神殿密室或者失踪的消息对吧?”他笑嘻嘻上前拍我肩膀,随后在我的白眼里低声道,“我总觉得你似乎太过关注那对亲王父子?” “你的错觉。”我拍开他的手,转头看着暮色四合的院落。 “不过那个凯鲁神官哪里怪怪的……” 伊里奇还在喋喋不休,中二少年已神思飘远。 ——献祭过两次怎麽可能不付出代价,好消息是你可以去流散的时空中找回。 ——哪里,怎麽做? ——去了便知。 章节目录 第172章 小小的笑 赶走还想继续的八卦小队长伊里奇,中二少年终于舒服躺下睡到自然醒——显时魔法告诉朕现在是凌晨四点多。 颇有些尴尬的时段。 去神殿看故事或者吃个饭早了点儿,大部分不在睡眠状态的是预备早起打扫的宫人与即将换防的士兵。一个人去做点儿甚麽显得有些鬼祟,甚麽都不做又无所事事浪费时间好愧疚。 于是朕解开警戒咒琢磨接下来的计划,同时裹好袍子下床去沐浴提神。 出门往东走不到两百米就有个符合贵族身份的浴池,真是*的贵族阶层。 痛切鞭挞罪恶的奴隶制度,同时无限赞美引地下温泉的高超技艺。所以说这个时空混乱是真,至少中二少年不记得这个时段哪个上古文明有引温泉入室内和大规模营建城市下水道系统的技术——譬如距离热爱洗澡的罗马人席卷整个地中海尚有一千年。 当然用魔力烧热水也不是不行,只是忧天杞人的中二少年前途未卜,谁晓得下回是去征服未来星际还是回归原始社会。未雨绸缪可持续发展来看,像个普通人那样不依赖魔力也能过日子似乎没甚麽不对。 如此说来朕岂不是和那位秘密“仇视”魔法的修达亲王不谋而合? 非也,他是完全拒绝,朕是有选择的运用。在都能实现目标的前提下,有捷径完全可以走一走。 将全身浸入温暖的池水,屏住呼吸感受因缺氧而逐渐放空的大脑 。请允许中二少年稍微放纵自己片刻。 那破门把朕弄到这个鬼地方居然也好有二十年,换副本就得从零练级的设定简直坑爹。当然对此已熟能生巧(?)的朕勉强还能忍耐,但除明白告知要找的是某个铂金小坏蛋不清楚几分之几的灵魂碎片外,中二少年一无所知。如果真理之门没忽悠朕——中二少年历来对直觉这类词抱持不十分了解但敬畏的态度——这两金发父子俩大概可算是最接近的人选。 但是——敌国,上下相差十五与十岁,神官与王族,小王子最大的心愿还好说,大约似乎是给他爹治病。 而那位金发的亲王,总是沉默而孤高的外表下,掩盖着甚麽完全不知。 吱呀一声被推开的门打断中二少年在澡堂子里思考人生重大难题的过程。 我浮出水面打算告诉勤劳热情的希塔托随从暂时不用来打扫或侍候—— 要命! 看清来者时我俩都尴尬的沉默了。 “好吧,这也是种难能可贵的缘分。”我瞅了眼衣服脱到一半愣在那里的金发亲王耸耸肩。 “呃不,我——我是说打扰了。”他目瞪口呆盯着我又猛地涨红了脸,匆匆转身手乱脚乱开始穿他的袍子。 好笑地看着他差点儿把自己绊倒,内心吐槽那一把骨头的样子简直没甚麽可看的同时,不断提醒自己那是个病人尽量和气地开口:“尊贵的修达亲王,你不介意完全可以下来一起泡。” 才好一些如果又着凉病了还得麻烦中二少年。 他动作一僵不可置信地回头瞪我,我靠着浴池边拨开贴着脸颊有点儿遮眼睛的潮湿长发:“……这儿真的足够大。而你也真的没美到令人把持不住的程度。” 修达亲王一脸被冒犯又不愿口出恶言的神情快速穿好袍子系紧腰带,但他并未拂袖离开反而大步走到浴池边坐下。 看看这遥远的对角线距离,有话请说,朕真的不吃人好麽。 安静中带着尴尬的气氛太过微妙。自觉不是主人的中二少年没有撵人的立场与打算,当然也没继续的好话题,闭上眼睛靠在池边继续享受好了。 “迪厄多内神官……” “拉阳。”我还是闭着眼睛,“行行好,看在我们——勉强能算盟友的份上。” “……拉阳神官,我应当感谢你。” “换言之,其实你并不感谢。”我叹了口气,“不过我所行也不是为让人感谢。无论如何,我是个祭司。” 眼睁睁看着有能力救的人死伤眼前是朕心底永远迈不过去的坎儿。 修达亲王隔一阵才低声道:“如果你也是希望劝我或威胁我去争夺那个位置,我必须遗憾且正式的告知你我完全没有这个打算。” 这次朕睁开了眼睛:“多麽自大又傲慢的想法。”我看着他快速闪过惊讶羞恼后挂上冷漠的面孔,“莫非我哪里表现出了这种莫名其妙匪夷所思的意图?” “你对德拉科——很好 。”他略一停顿环起手臂看向我。 防备心这麽重会老得很快的亲王阁下。 “德拉科王子是个可爱的孩子。虽然很有点儿贵族少年的通病譬如坏脾气太急躁之类,但暂时我真没发现他有甚麽坏心思。而且一心一意维护他的父亲很令人感动。”我收回目光笑道,“诸如此类的意见我想我表达过多次。” 修达亲王扭开头:“我却不是个好父亲。” “我没有结婚更没有儿子,所以你是否是个好父亲我没有评价的立场。但据我所知,人这种群居动物总是自觉或不自觉有各样身份与关系,用这交点定位自身没太大问题。”我点着下巴,“嬉皮笑脸玩世不恭,或者兢兢业业小心本分,白了头的那一天也还是有很多人不清楚自己究竟是甚麽,算甚麽,要甚麽。但那又怎样,想得太清楚人生会少很多乐趣。更何况,天塌不下来。就算塌下来,也有高个子的人顶着。” 他略思考一阵突然露出个小小的笑来:“很有趣的说法。” 这大概是这位不苟言笑端着架子的亲王第一次对我露出笑容。 即使仅仅弯了弯眉梢勾起唇角,但毫无疑问那真是个恬静美好的笑。 这笑容如此直接,刹那间他身上的时光仿佛倒流了十几二十年般,透露出少年懵懂又稚气的一面。 一个三十岁的男人怎麽可以笑得像个孩子一样腼腆又单纯。 中二少年低咳一声收回莫名其妙飘远的心神。 他显然不在意我的走神,且似乎对我略微改观:“我很抱歉,呃,拉阳。” “为了甚麽。”我斜他一眼。 “为了……一切。”他抿了抿唇,自己也挺困惑的模样。 “别这麽快对人推心置腹。”我觉得好笑,表面严肃冷漠的亲王居然还有如此天真纯粹的一面,想必他自己也明白才努力板起脸来冷对人生。 真是叫人无话可说总想欺负一下的人不可貌相。 “亲王阁下,我好歹是亚述的使臣,说不定我另有所图。” “不不。”他急忙道,“我知道你一些事——即便是在加鲁契密苏城你所做的事我也屡有耳闻。” “恐怕不是甚麽好话。”我有些无奈,“阴险狡诈无所不用其极之类。别在意,我自己也不是特别在乎。” 只要不影响朕的终极目标,随便。 他有些无语地看我一眼,犹豫片刻还是坚持说完了这句话:“我一直以为你同那些想要支持我登基好谋求利益的人相同。” “你没有那个野心。而且,我个人不认为你有那个能力。”我言简意赅得毫不留情,“做个知事或者闲散王族比较适合你。经过风浪后仍固执选择维持天真的人不太适合杀伐决断的最高位。” “呵,是。”他居然再度展露笑容,感慨地叹息着如同卸下重担般全身都松弛下来,“我可以做个好的臣子管理地方,也愿意守礼度日仅仅做个亲王 。” “真的完全没想过?”我不是不好奇。 “帮我想的人已太多。”他惆怅又无奈。 子非鱼这种经典问题果然不需要再讨论。 “认清自己是极难得且宝贵的。”我只能隔靴搔痒般劝慰一句。 “那麽你呢,阿淑尔的大祭司。”他突然尖锐而直白地盯住我,“我不相信使臣的到来仅仅只为观礼。” 拿起池边的小木桶从头淋些热水下来,我抹了一把脸:“我这人脾气古怪,不易相处。很多时候随性而为。” 他第三次笑起来:“承认自己不易相处还算不得坏。” “哦哦,原来希塔托高贵的修达亲王一度认为我很坏。” 他微笑着并未否认:“做坏事的不见得就是坏蛋,做好事的也不都是好人。” 这话朕很赞同。但中二少年不是为别人的评价和眼光而活,更不是为了成为一个好人而活。 “将来你的伴侣一定很幸福。”他突然声音很是寂寞地这样说。 我这才想起面前这位刚满三十的亲王还是个鳏夫。不过侧妃正妃一大堆的前提下,死个把爱妃还能牵挂这麽久也挺令人刮目相看。联系那位一辈子就一个老婆的穆尔西里二世,难道痴情忠贞是你们希塔托王室这一辈嫡子的优良品质? 在这个时代当真难得。 或许可以建议战无不胜的阿达德尼拉里一世陛下考虑与希塔托通婚,民族与文明的融合在和平状态下更有可能双赢。 “你又在发呆了。”他轻轻道,“因为是祭司随时要聆听神灵的话语之类?” 这话迄今为止不知多少人跟朕讲过,但这一次我决定冒险对一个算不上熟人的人吐露:“我在思念并寻找一个人。” “甚麽人?”他稀奇地看着我。 “一个我很——我不知道他现在是甚麽模样,不晓得他现在大多,不清楚他在哪里,也不确定他是否还认得我。”我抬头看着浴池上方的天顶,“我找了他二十年。” 他惊讶地挑眉:“无意冒犯,祭司大人你似乎才二十岁。” “把这当做阿淑尔自我出生就派发的终极任务好了。”我无声地笑了,“不完成无法回到我当在的地方得享安息。” 修达亲王眨眨眼——这个动作颇有些像他儿子,或者应当反过来:“可你对他一无所知?说不定你已经见过他却不认识。” “也许。”我颔首,“毕竟我似乎只能凭一刹那的感觉去判断是不是他。而人的双眼总会被各样事务蒙蔽。” 他踌躇片刻才认真道:“祝你早日找到这个幸运儿。” 对我而言他是我最大的运气,对他而言我却可能是个灾难。 “你呢?开枝散叶是王室血脉的延续,也是皇族的责任之一 。”我一时兴起调侃回去。 他却摇头:“当与某人相比无人能及时,我怎麽可能选择其他。” 这话十分耳熟,中二少年瞬间想起了画布上永远少女态的丽尔雅妈妈。 “这样的深爱,也是幸事。” “不……我能清晰触摸到一段深刻感情留在生命里的痕迹。”修达亲王低声道,“但时间非常残忍,我甚至不太记得那人的模样与声音。” “若再遇到相似感觉的人呢?” 他毫不迟疑摇头:“不,如果是现在的我大概不会接受那样的感情。” 也是,感情这种事总是在特定时候才会发酵。 中二少年有些明白为甚麽起初铂金小坏蛋无法理解认同乃至接受我的心意,那是一个传统的斯莱特林所不了解的方式和领域,所以他出于本能抗拒。但当他成长到某个地步,经历过那些往事而成熟,回过头来检阅人生自然会有不同看法。 如此说来,他曾经反复努力告诉我他是认真的,大概真的没有欺骗我。 也许真的,有那麽一点点的爱我?或者其实不止一点点。 毕竟他义无反顾的两次献祭。 要命,一提这个朕就忍不住想把他立刻找出来狠狠揍他屁股! “拉阳/修达——” 两个人同时开口又同时停下看着对方示意“你先说”,跟着一起笑出声来。 “我想你应该已经知道卡帕塔神殿的神官来找过我,他奉劝我放弃追查某个注定该退出历史舞台的神秘人。我想无论出于哪个立场都该知会你一声。”我耸耸肩,“此外之前只是暂时替你稳住病情,我希望在你同意的前提下进一步展开治疗。” “前一个问题我得感谢你的选择。至于后一个,我正想说别再浪费时间。所有人都束手无策,我清楚自己只是在挨日子。” “想想你儿子。”我瞟他一眼,“就他那要命的脾气没了你看着,你觉得他能活多久?” 修达亲王啼笑皆非瞪我一眼:“这是谁在讽刺我的教育不合格?似乎不久前才有人说自己没当过父亲不具备评价的资格来着。” “作为一个合格的神官,爱护世人是本能。”我眨眨眼睛。 打断他想反驳或辩白话语的不速之客是肚子发出饥肠辘辘的鸣叫警告。 好主人修达亲王大笑着催促中二少年起身一起去吃一顿。 朕表示无异议。民以食为天也好,饮食男女人生大欲也罢,活着,活着。 活着。 让我活着找到你吧,铂金小坏蛋。 又或者让我找到活着的你。 章节目录 第173章 谁都有秘密(改口口) 金发小王子显然很满意今早他父王精神奕奕地出来用早餐,这表现为他积极地询问我还需不需要再添点儿甚麽至少超过五次。就在我打算与一直微笑的大金发亲王一起出发去卡帕塔神殿参加晨祷时,一份出人意料又在情理之中的会面邀请送到了朕面前。 在中毒事件后的第五天,在伊里奇“复活”后按朕计划布置后的第四天,在与凯鲁神官交谈后的第二天,朕终于收到了来自希塔托元老院议事长伊尔·邦尼阁下的非正式邀请。 就约在卡帕塔神殿。 坚决拒绝八卦小队长伊里奇跟随的要求——即使他是受害人——有另一件事需要他亲自去太阳女神殿确认。 本就打算一同前往神殿的修达亲王毫无争议属同行,他还有个强大理由:中毒事件是因他突然生病才中途转手,因此负有责任。 打算凑热闹的还有个金发小鬼,理由是陪伴他大病初愈的父王。 我望着早已等候在侧殿的议事长露出官方笑容:“美好的晨祷时光,伊尔·邦尼议事长。” 他面无表情扫过我身侧大小两位金发皇族才应道:“美好的时光,拉阳·迪厄多内大祭司。” 各怀鬼胎虚情假意互相行礼后坐下,我笑眯眯看着他:“相信邦尼议事长能极好地安抚一颗祭司不能参与敬拜而破碎的心。” “或许让贵国使团受惊的刺杀事件有了新进展足够。”伊尔·邦尼议事长微微抬手,有一阵没见的卡修队长带着个被俩威武雄壮的希塔托士兵五花大绑堵着嘴的女人上前。 我打量一眼那个被压着跪下还在不断呜咽哀嚎挣扎的女人,确实有些眼熟。 “实在无颜面对大祭司,我们从未想过凶徒会是希塔托人。”伊尔·邦尼正色道,“她叫塞积尔,正奉职于卡帕塔神殿。” 闻言我再仔细打量,这瘦削的身影正是那位受艾基尔夫人之托照料凯鲁神官起居的女官——但为甚麽是她? 注意到修达亲王猛然间变白的脸,中二少年心底叹息一声起身迈步向前吸引众人目光:“无意冒犯。只是我此前几乎每日都到卡帕塔神殿定时晨祷这一规律可令她下手有更好选择。例如,不必亲自前来动手。” 果不其然卡修队长皱着眉头道:“是,她一直坚称自己从未做过此事。” “也许我可以知道断定她有嫌弃的信息来源与证据。” “自身体抱恙的修达亲王手中接过此案后,出于谨慎我也调查了本国人员。与她同屋的神殿女官指出事发时她恰巧离开了卡帕塔神殿。盘问时她却神思恍惚所言前后矛盾,并且——”伊尔·邦尼让士兵呈上一个放着水罐的托盘,“在她屋子里找到了这个。” 我向他示意后接过那个罐子 。才打开就闻到股让人浑身极不舒服却又有几分熟悉的味道,站在我身侧同样看清的修达亲王面色已铁青。 “迷乱心智操控人心的东西可不能当香水那样赏玩。”我不动声色封好盖子还给卡修队长。 伊尔·邦尼扫过我这一侧:“当然,但也因此元老院充满疑惑,以一个小小神殿女官的身份与能力不可能弄到这种东西。” “栽赃嫁祸。”我点着头微微侧身,将某个金发亲王挡在身后,“被利用。主动或被动参与。” “因此先请迪厄多内祭司确认那天来的究竟是不是她。”卡修队长小心地收好证物罐子。 可惜那天的使女进来全程都低着头,更糟糕的是女仆打扮都差不多。在没有冥想盆的公元前,朕不能保证记忆的可靠程度。 “我不很肯定。”我诚实地说,“我没看到她的长相,她也没过说话。” “当时正好换防,守卫也只远远看到她背影。”伊尔·邦尼平板地陈述,“只有那个引她进来的女官确认是她。” 孤证不为证?确实,证人证言是证据效力较弱的一种。 “但她父母是巴比伦人。”伊尔·邦尼面不改色突然扔出个爆炸性的消息,“出生并成长于哈图萨斯,后来进入神殿当个下级女官。”他淡色的眼眸划过我身侧的金发亲王,“这是凯鲁神官亲自排查自己神殿找出的嫌疑人。” “甚麽?!”修达亲王忍不住低呼。 中二少年笑着摆手后自然的将左手背到身后,宽大的祭司袍子遮挡下我轻轻拍了拍他的手:“若这样倒都可以解释了。” 迫于亚述在古他城附近的威胁,巴比伦抓住机会在哈图萨斯刺杀亚述的名年官与大祭司。成功则必然引起亚述内部混乱,无论时间长短都可为自身求得喘息时机,运气好还能停止战争;即使失败也能凭借天.衣.无缝的下毒手段毫无嫌疑,徒留希塔托与亚述更加隔阂。 显然在场众人差不多都这麽想,但卡修队长却意味深长道:“贵国的皇帝陛下果然有勇有谋,如今已拿下巴比伦边境六城了。” “以如今各国间往来频繁论,仅凭一个国籍恐怕不够。”我脑中高速转过几个念头,“邦尼议事长,是否可以让我看看她的记忆。” 那万年平静的脸上终于出现小小裂隙,卡修队长则皱眉低声道:“这不可能!大祭司请别装神弄鬼。” 我笑着上前轻拍他肩膀,他没好气抬头瞪我时我直直看进那双眼眸里去—— ——普通出身的小孩儿……受到凯鲁王子的赏识被提拔进入战队……黑色长发的女人,身段美好又妖娆……马棚里里难以抑制地亲吻告白……那女子因谋杀阿尔努万二世被判处绞刑……监牢里的剪发离别……血红的夕阳—— 我立刻退出他的大脑低声道:“抱歉。” 他面色苍白摇晃了一下身体。中二少年已尽量轻柔地使用摄魂取念,麻瓜第一次遇到这个生理心理皆会遭到冲击很难避免。 被伊尔·邦尼扶住的卡修队长微微扭开头:“我,我相信神官大人确实能了解一些事 。” 于是无人反对,朕站到了那个满眼惊恐的女人面前再次发动咒语。 跳过幼年期与刚被选为神殿女官的岁月,略过波澜不惊的神殿生活,直至皇帝穆尔西里二世逝世,神殿进行禁食祈祷……各国使臣前来……哦,从记忆的角度看朕走在神殿里的样子还挺帅嘛。好的看正事儿……跟随在凯鲁神官身侧接待了修达亲王,幽暗的地下密室隔着紧挨地面的小门递送食物……各国使团前来,礼物分配到她所在之处,水果酒水土产……呵,果然与巴比伦的使臣契鲁达夫托里接上头……传递消息……数次杜鲁古·尼拉里遛进卡帕塔神殿都是她接应……慢着! 不知从哪里冒出来个女人沙哑的声音充满诱惑:“去,去那个神殿。” 于是我看到这个女人在入夜后跌跌撞撞却神奇的避开了所有侍卫与女仆摸到宫中一处泉水旁的小神殿,在那声音指导下移开一块神殿外墙石板。后面是个黑乎乎的洞,她从中取出了一个罐子和一个小瓶。 乔装打扮成宫女的她将其中一种送给了亚述,剩下的她交给了另一个婢女。 糟糕!中二少年看到这里叹息着退了出来。 “迪厄多内大祭司。”伊尔·邦尼谨慎地看着我。 “没有留下任何更多证据,但可以调查宫中一处神殿。”我微微皱眉回忆,“夜里我无法看清方位只能确定是王宫内。沿途和神殿周围的景致也没甚麽特别——哦,在一处不算大的泉水边……那神殿紧挨泉水一侧墙上齐水深处有特苏普神像,以及他的妻子阿丽娜。” 伊尔·邦尼与卡修队长的神情有些失望。当然,作为赫梯主信仰的特苏普和他妻子阿丽娜是很多神殿都会使用的最常见装饰。 “不,等等。”我摸着下巴想了想,用手指在半空中绘制出刚才看到的那个左侧脸阿丽娜神像,“这个王冠阿丽娜不是经常戴,这种时候贵国似乎更习惯称呼她在祈祷文中的名字——赫巴女神。” 所有人脸色都很难看。相较伊尔·邦尼紧皱的眉头,卡修队长已伸手揪住我的袍子:“真的?!你确定是这个?!!” “这很有特色,我不会认错。” 他颓然地松手,随后又咬牙切齿:“果然是她!” “不卡修。”伊尔·邦尼的声音很稳,只低了几个调子,“她现在正被关在那城里,终生不得离开。”他似乎再度无意地扫过我身后。 “可是——” “没有可是。”伊尔·邦尼斩钉截铁说完冲我躬身,“不知阿淑尔的大祭司是否觉得此事该到此为止?” “三成。”我微笑起来。 他定定看着我:“两成。” “两成半,一个人。”我也看着他。 他微微眯眼:“那麽,希望大祭司可多留些时日——我国的二皇子新·嗒托西利殿下将在新皇即位后迎娶巴比伦的沙乌拉公主。” “诸神赐福。”我不置可否比划个祝福手势。 伊尔·邦尼深深看我一眼后与卡修队长告辞离去 。 我轻声道:“端着水果太久手臂会酸。” 神殿帷幔遮住的另一入口处转出神官凯鲁,他镇定地将果盘放下:“真抱歉,晨祷刚刚才结束。” “不害怕?”我收敛神情打量恭敬欠身的他。 “阿淑尔的大祭司,名不虚传。” “谁都有秘密不是麽。”我整理着领口和袍子的流苏,“阿淑尔神已明辨是非,他的祭司自然没兴趣节外生枝。” 一片沉默中金发小王子拿了个果子咬一口:“所以你真的看到了?一定要教我!” “我刚才说了带走一个人。”我微笑着替他擦嘴。 “是我麽?喔——我没去过亚述呢!”他歪着头看我,“快告诉我,那是哪儿?你肯定知道,为甚麽不说出来?” “我说了。”我笑眯眯道,“我只是没说完。比如,那神殿有特苏普与他妻子阿丽娜,但供奉的是加利神。” 小王子放下吃了一半的果子严肃地看着我:“我第一次见你的那个泉水边?” “我比较好奇为何显然同样确定这一点的伊尔·邦尼议事长选择了息事宁人。”我终于转头看向身后的金发亲王。 “因为我坚定地选择皇兄的选择。”金发亲王苦笑着,“嘲笑我信任错了人吧。” “别考验人性——”我的话被急匆匆冲进来的伊里奇小队长打断。 八卦小队长头一次如此认真严肃:“没有。” 我望向凯鲁神官:“三天前转移到太阳女神殿的那一位还在麽?” 他顿时万分尴尬,颤动着嘴唇似乎想否认却又忍住:“最近各种盘查很紧。” “运进运出好几个据说装满泥板的木箱太过显眼。”我忍不住摇头低声道,“我需要确认,凯鲁神官,你没有故布疑阵做出将她转移到太阳女神殿的举动,她至今仍在卡帕塔神殿对麽?” “不。”凯鲁神官沉声道,“我亲自将她送到太阳女神殿。” 修达亲王呼吸急促:“甚麽?!” 凯鲁神官跪了下来:“请原谅殿下,毕竟那时两位皇子——” “你知道为甚麽我把她送来这里!卡帕塔神殿——”修达亲王浑身发抖说不下去了。 中二少年也是在阅读过元老院的泥土后才知晓这里曾是那位前皇太后案发后的第一关押地点,之前徘徊于此有一个原因是因为察觉隐隐的抑制魔力的魔法阵雏形。 当然,能在这儿施行“死而复活”神迹,也得益于说(胁)服(迫)修达亲王帮我暂时停止了魔法阵。 好吧说回来,这位处心积虑回到哈图萨斯的前达瓦安娜此前就能在极端不利的情况下嫌弃风浪,如今脱离囹圄只怕—— 章节目录 第174章 突变与抉择 好的不灵坏的灵,不想知道的答案自动出现。 门口匆匆奔进一个侍卫打断卡帕塔神殿内各人心思:“修达亲王殿下,二皇子请您立刻前往皇太子处米坦尼使团的住地。” 修达亲王闻言皱紧了眉头,德拉科小王子来啧了一声很是不悦:“甚麽事情非得请我父王前往?他已经告假了不是麽。” 那卫兵单膝跪在地上不敢隐瞒:“据说是米坦尼的使团出事了——” 修达亲王猛地起身往前奔出,却又被长袍绊到,还好朕就在旁边扶了一把才没摔了。 “父王!”小王子吓得惊叫起来。 我托着修达的胳膊抬头大声道:“伊里奇驾车!” “不,骑马,快!”修达亲王紧紧抓住我的手,眼中惊惶失措声音微微发颤。 朕当即严令伊里奇看住叫嚷着要跟来的德拉科小王子与貌似傻掉了双眼发直的凯鲁神官,同时只得半拖半抱着某位此刻浑身发抖的金发亲王出门上马。 扬鞭一挥,莱尔瓦尼快速交替的马蹄声踩在石子路上。修达亲王靠着我的背,一路没有说话。 米坦尼的使团原本住在王宫使团区的最西侧,距离中二少年原先的位置不算特别远。自中毒事件后搬到了戴尔皇子处就近保护,亦或就近监视 。 疾驰而来的中二少年望着气氛压抑又看守森严的院落忍不住皱眉,跳下马背才发现金发亲王没有动。 “修达亲王。”我不得不走回去催促一声。 他的手僵了僵垂目看着我:“迪厄多内神官……” “想说甚麽随时都可以。”我站定在他身侧仰起头来。 他的金发柔顺地垂下来,逆光中那双眼睛染上了淡淡的灰色,宛如被一泓浓得化不开的迷雾遮住。我微微眯眼正想看清楚些时,有人自另一侧驾着马车冲来:“皇叔——” 那双眼中的浓雾立刻散开,仿佛前一刻困扰他的某些不知名的东西已经离去。恢复了镇定的修达亲王轻声道:“无论如何,多谢。” 我伸出手拉住他的马缰:“先进去吧。” 他深吸口气扶着我的手跃下马来,与匆匆赶到的戴尔皇太子大步流星先往里去。 站定在庭院门口,空气中弥漫着若有似无的血腥气,我对院门两侧的希塔托卫兵道:“米坦尼的国君可平安?” “沙图瓦拉一世今早出去拜访二皇子殿下,刚才一同回来才发现使团出事。” 也即,伊尔·邦尼议事长来卡帕塔神殿时他们有约。是巧合,是故意?戴尔皇太子又去了哪里,他是否知情? 我抬头扫过院中各处:“之前是否有人进出?” 两个卫兵有些踌躇。 不知为何又折返的修达亲王厉声道:“有,或者没有?” “修达亲王?!——呃,当然。比如打扫的仆人、送餐的女官、换防的卫兵。来往的人并不算少。”其中一个这样答。 “那两位一同回来才发现里面出事,之前完全没有异状?”我追问。 另一个士兵有些无奈亦有些惶恐:“请原谅神官大人,我们并没有资格进去。” 我合上眼睛深吸口气,修达亲王拉住我低声道:“走。” 中二少年有些迟疑,毕竟通报来请的可没有朕。金发的亲王瞪我一眼,拽着我就往里走。 老实说,要挣开很容易,但第一时间了解突发状况的中二之魂蠢蠢欲动——咳,总之我俩走进血腥气越来越浓烈的庭院,味道最重的正是身着米坦尼服饰的人员尽数倒毙的最内侧房间。 此时修达亲王反而镇定下来过去询问和处理相关事务。我扫视一圈找到正立在一侧的马特阿拉国王,只见他脸色发白双手握紧腰间宝剑。目光交汇时他立刻过来单膝跪下将面孔埋进我的袍子,浑身颤抖一句话也说不出。 看到他身后仅有的两个随侍,我叹息不幸中万幸,总算不是全军覆没。 已问话完毕过来的戴尔皇太子长叹一声:“请节哀国君。”说时似乎无意看了我一眼。 马特阿拉国王挤出几个字:“无一幸免?” “是……” “原因?” “遭利刃割喉,此外他们全身没有其他伤痕 。从伤口与现场的情形来看,怀疑是他们自杀——” “自杀?!他们杀死了自己?!”马特阿拉国王瞪大了双眼冲他怒吼,“这可能麽?!从一瓶莫名其妙的毒.药开.始我米坦尼就被当做嫌犯不得自由,如今全数人都折损在这里,分明是有人要致我米坦尼于死地!你们希塔托却企图息事宁人!” “不,请你冷静国王——”修达亲王试图劝解。 “你住嘴!”黑发的国王气得双目泛红,“我头一次来哈图萨斯时就亲眼看到你背弃自己的亲生母亲!真叫人胆寒!”他又扭头对想要发言的戴尔皇太子怒吼,“至于你!那时还没有你!” 戴尔皇太子颇有些尴尬,伊尔·邦尼议事长踏前一步深深鞠躬:“请息怒米坦尼的国君。希望国王能给予可信赖的盟友希塔托一些必要的调查时间,我深信——” “深信甚麽?!愚蠢的说辞留着献祭给你的先帝与新皇吧!”马特阿拉国王怒不可遏挥舞双手,“米坦尼绝不是任人欺凌的懦弱之辈!准备开战吧该死的希塔托!” 咆哮着的国王拔腿就走,修达亲王不知哪儿来的勇气冲过去企图拦下他。 马特阿拉国王怒视着他拔出剑来,他身后的两个侍从也将刀剑握在手中指向前方。稀里哗啦一片噪音几乎收有人都拔剑出鞘。 “请息怒国王!这件事需要彻查,请不要草率决定——”金发的亲王奋力拦在两方人中间试图平息事态。 可惜这种情景下没人会听他的。马特阿拉国王挥剑砍下:“闭嘴!!你们希塔托欺人太甚——” 唰啦——叮当! 差点儿见血的宝剑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甩开老远,其余手持凶器的人都全身僵硬被束缚在原地。 灰头土脸双目赤红的马特阿拉国王在地上无法动弹,只能冲我怒吼:“亚述!!!” 一脸震惊呆立原地的金发亲王此刻也傻愣愣地扭头看来。 “没错没错,就是多管闲事的亚述。说实话我没兴趣看一场莫名其妙的单方面决斗,或者毫无建设意义的单方面屠杀。”我拍拍修达亲王的后背才走过去,“亲王头衔并不能保佑您的血肉之躯直面刀剑。至于您,英明的沙图瓦拉一世,如果都摔到地上了还没冷静我就只能送您一桶冷水了——希望这好天气让您不至于感冒。” 跟着朕往他嘴里喂了一点点(麻瓜版)缓和剂。 冷静下来的马特阿拉国王:“……阿淑尔的大祭司。” “当然,阿淑尔看顾他的百姓。”我扶他起身解开了石化咒。 他紧紧揪住我手腕:“我必须要得到一个真相!希塔托必须给我一个说法!” 中二少年敏锐地注意到这两者的区别:“那是一定的,尊贵的君王。” “亚述之后是米坦尼麽?”米坦尼君王用的力气可不小,他转头盯着目瞪口呆的另一侧众人,“让你们的二皇子绊住我杀尽我所有人,为甚麽不把我一起干掉 !” “诚如此言疑点太多。”我接过话来,“贵国的勇士们究竟是何原因殒命,为何在外的卫兵完全没有察觉,出事时国君您的离去是机缘巧合逃出生天还是饱含深意的震慑恐吓,这些您可有想过?” 马特阿拉国王看着我:“今早那位皇太子据说是去见你,亚述的朋友。” 但他没有出现。 “那桩案子确实有了进展。”我扶他站好,“也有疑凶,但我不知是谁。” 马特阿拉国王皱眉:“是不知,还是包庇纵容!” “谁会包庇要杀自己的人?”我夸张地笑了,“我只是阿淑尔的祭祀,并非真神本尊。” 他深吸口气却又气愤难平哼了一声,我召回那把剑亲自替他放回剑鞘:“我想也许善良的修达亲王愿意再让一位英雄借住。” “是,我的荣幸。”修达亲王在我的目光中慢慢走近低声道,“米坦尼是我们的朋友,朋友的鲜血不会白流。” 马特阿拉国王毫不掩饰鄙夷的目光。 “您大可保留关于对我个人的一切看法。”修达亲王低缓而坚定地说,“但相信国君更懂得我选择的立场。此刻出现的惨案只会令我国陷入困境,我们没有理由这样做。” 我冲看来的马特阿拉国王微微颔首,他沉默良久才低声道:“朋友,亚述。” 我这才解开了大范围的束缚咒,金发的亲王立刻吩咐身侧随从下去准备,直至目送他们保护这位君王离开这个满是血腥气还未散去的院内。 我将双手环进袖内,修达亲王站在我身侧也没说话。 伊尔·邦尼议事长过来轻声道:“多谢,阿淑尔的大祭司,亚述的朋友。” “不怪我自作主张就行。希塔托的朋友有做好战争准备麽议事长?” “说有太假说没有也很假,名年官。” “很是。” “亚述呢?” “所有国家不都坚信亚述男人是住在马背和战车上的麽?” “……我坚信此事与我国无关。”修达亲王突然加入对话。 “国家是个复杂又简单的概念。”我微微转头看着他的侧脸,“希塔托需要一位君王,越快越好。” 那头金发被阳光映照得十分耀眼,但他脸色苍白:“我国已有名正言顺的皇太子,完成相应程序就是我国新一任的君王。” “这也正是我们这些人千里迢迢来此的目的。”我转头看着一脸平静的伊尔·邦尼先生道,“贪婪的亚述恶魔想见一个人。” “远在加鲁契密苏城的那一位?” 金发亲王闻言不由一晃,我微微侧身用右肩挡住扶住了他 。 议事长大人镇定的语气与谈论天气没有差别:“相信无所不知的大祭司深知人不可能同时出现两地。皇太子今晨正是去追查某些莫名其妙流言的源头——希望您不介意借用了与您会面的说辞。” “没关系,但我厌烦了无妄之灾。”我扫眼远处两位各司其职的皇子,“谁当希塔托的皇帝其实与亚述关系不大。多年来的平衡一旦被打破,大家都头疼。” “可贵国君王的举动完全不是那麽一回事。” 声东击西,瞒天过海,偷梁换柱,暗度陈仓——给公元前十三世纪的歪果仁解释我大天.朝的军事理论战术思想?不,中二少年不想“毁”人不倦。 “但这与米坦尼有甚麽关系?”修达亲王忍不住皱眉。 “那些神出鬼没的操纵手段您也不是第一次见了。”我轻声耳语道,“她也许想要某个东西。” 修达亲王一愣抬眼看我:“甚麽?” “一件传说中的宝物。”我微笑着提高了音量。 金发的亲王一脸想揍我的表情。 “或许博闻强记的邦尼议事长知道。”我顺手将他先前散落下来的一缕头发理到耳后,“但在如今这个哈图萨斯,我最信赖的人还是修达亲王。” 他嘴唇微微一动,却又倔强地狠狠咬住没有出声。 伊尔·邦尼的目光在我俩身上打了几个转,有些疑惑又有些释然:“请原谅我是个凡夫俗子,传说中的事物离我太过遥远。况且我不明白这和那些耸人听闻的事件有何干系。” “可贵的共识。那麽也许可期在先前盟约的基础上,议事长大人会愿意在另一些事上继续保持可贵的沉默与配合。” “比如?” “比如监视亚述使团的人先收回去再训练一下。再比如没必要封锁消息进出哈图萨斯,我们那位终日喜欢打猎的陛下显然不可能只满足于几座边塞小城。” 伊尔·邦尼的笑只停留在嘴角:“在神使面前果然一切皆属虚妄。” “亚述不是来吵架打架或者宣战。”我拉起修达亲王准备离开,“无论如何,多谢款待。接下来的日子,还请继续照顾我们。” 他露出个心领神会的神情冲我欠欠身。 “放手!”修达亲王直到离开戴尔皇太子宫殿的大门才奋力甩开。 我立刻松开:“抱歉。” 他第一次这般严厉:“所以你向他要的人是谁?我儿子德拉科麽?!” “刚才配合得就很好,请坚持到换个能好好说话的地方。”朕推了他一把骑上莱尔瓦尼迅速离开。 看着快速驶过的街道中二少年不由想,如此一团乱麻的情形中最满意的大概只有咱们亚述伟大的中二国君阿达德尼拉里一世。 章节目录 第175章 上兵伐谋 几乎等于灭门惨案的第二天清晨居然万里无云,天气好得简直不像话。听听这凉爽的风啸,瞧瞧那摇曳的绿叶。 一如往常焚香的卡帕塔神殿上,神思恍惚的浅发神官(那是谁)显然不适合主持,善良热心中二少年(那又是谁)临危受命拨响了乌德琴。 当结束最后一首颂赞曲睁开眼睛时,我看到敲击冬布卡的是伊尔·邦尼先生。 对面跪坐着一脸不耐的戴尔皇太子,他身后则是平静得有些怪异的新·嗒托西利二皇子。 我微笑着致意:“美好的早晨,尊贵的朝圣者们。” “清心的颂赞,优雅熟练的拨弦。”伊尔·邦尼一如既往语气平淡,越发显得那位皇太子神情抑郁。 还没继位就出了这麽多乱子,换谁都心烦。 我接过神殿女官递来的软布擦拭琴弦:“敬虔的内心总要与行为相匹配。” 嗒托西利二皇子抿了抿唇突然道:“亚述的议事长与阿淑尔的大祭司,究竟是怎麽做到合一的?” “如同最该因昨天的突发恶*情困扰却仍有空闲来神殿听颂诗的各位一样。”擦好琴交还神殿的女官,我起身整理袍子下摆,“跪坐后需要一个悠闲的晨间散步不是麽,几位应当很忙的大人?” 戴尔皇太子迫不及待率先起身:“请 。” 我看了眼没答话的另外两人,微笑着踏出了神殿。 “迪厄多内名年官与修达亲王的关系似乎很不错。” 没想到是冷漠脸的伊尔·邦尼议事长先开口,不过这话题选得很有意思嘛。 我品位着很少被使用的某个称呼漫步在高大皂荚下走向那片平静的池水:“我和你的关系也挺不错。我还记得在城门处最先欢迎我的就是邦尼大人你。” 他似乎笑了一下:“那是我的荣幸,也是我的职责。” “所以接待我并且不要得罪我,也是修达亲王的职责。”我停在湖畔注视着水面蓝天的倒影,“而且我很喜欢德拉科小王子,正游说他当我的弟子。” “去当神官?”嗒托西利二皇子的面色很古怪,“他有——魔力?” “很多人没有魔力也可以做神官。”我拉了拉宽大的神官袍袖子望向周围的薄荷与小茴香,“沉浸在优雅的词章与清心的乐声中也没甚麽不好。” 伊尔·邦尼敏锐地注意到我的言外之意:“希塔托的团结与合一毋庸置疑。” “邦尼大人,缺乏甚麽才宣扬甚麽。”看他皱起眉来我很是愉快地笑了,“所以你看,我没有弟子才想找个弟子。” “迪厄多内议事长!”戴尔皇太子显然有太多事挤迫显得格外烦心,“贵国君王的游猎范围是否太广了一点?” 如果是指那位不安分的阿达德尼拉里一世昨夜对巴比伦再次发动突袭夺取两座边塞城市的话。 “显然我的皇帝陛下自由自在惯了。”中二少年也很无奈,“所以他又怎麽了?” 伊尔·邦尼不放过我一丝表情,嗒托西利皇子一脸怀疑:“祭司大人不知道?” “我应该知道甚麽?”我笑眯眯地看着他。 来啊,说出希塔托一直刻意封锁消息以及监视各国使臣与本国间来往的文书,承认你们曾敲碎外壳看过内部的泥板然后伪造“信封”外的印章。虽然这也算此间的国际惯例,但别忘了昨天朕才提醒过你们不要玩花样儿。 两位皇子都不悦而无奈地闭上了嘴,伊尔·邦尼紧盯着我:“贵国昨夜对巴比伦正式而战。” 不宣而战或者宣而不战,希塔托选了哪个? 我保持着笑容:“说不定边境的士兵误解了?我国的君王总像个小孩子喜欢热闹似的讲究劳民伤财的大排场,但你知道,他是皇帝嘛。” 论想恶心人时表情包最佳推荐老蜜蜂的功效——眼前众人的表情足以证明。 “巴比伦是希塔托的朋友。”戴尔皇太子这样说,即使他满脸不以为然地斜了一眼嗒托西利二皇子。 “朋友啊,说来米坦尼也是亚述的朋友。”我抚摸着袖子上的圣树纹 。 “希塔托与贵国同样一向友好。”嗒托西利二皇子急急道。 “所以我们这不是很愉快的在交谈麽?”我惊讶地看着两位皇子。 二皇子对中二少年不要脸的装傻行为表示震惊,伊尔·邦尼展露了他作为一个成熟议事长该有的应变能力:“既然都是朋友,何不从中斡旋让彼此有了误会的两位朋友握手言和?” “昨天劝阻马特阿拉国王返回米坦尼备战足以说明我的立场。况且既然是朋友,就该有朋友的本分和义气。”我环起手来垂下宽大的袖子,“譬如,相信你的朋友不是无缘无故有某些行为。” “米坦尼的事情我们一定会查个水落石出!在此之前你们亚述——” “皇太子殿下。”我斜了他一眼,“在彻查米坦尼使团案前,希望尊贵的您还记得希塔托与亚述间那个永远不会对外公开的案件结论。同时,我个人非常好奇您是以甚麽身份在向我抗议亚述的内政?” 我下了个静音咒又道:“是没有给亚述一个交代的帝国继承人,是没有给米坦尼一个交代的帝国继承人,还是一个没有给巴比伦交代的帝国继承人?” 在他下意识看向伊尔·邦尼的目光中,我笑了一声:“我是个神官皇子殿下。我们此刻的对话很安全,但别忘了您还有个虎视眈眈的好皇弟。” “你——” “相较于一个不信有神的顽愚人,我更讨厌赤.裸.裸的威胁。”我望着随风摇曳的番红花轻笑,“支持你的议事长给了我两成半的铁,想必你已知晓。” 在他回答前我解开了魔咒。 伊尔·邦尼与嗒托西利二皇子都警惕地看着我。 “放松我的朋友邦尼议事长,除了我那喜欢到处散步的陛下外,还有甚麽好消息配得上这美好晨间风光的请不吝告知。” 伊尔·邦尼平静地看着我,嗒托西利二皇子低咳一声:“我国即将迎娶沙乌拉公主。” “果真是一桩喜事。那位美丽的沙乌拉公主我曾有幸见过一面,诸神赐福。”我摆出神棍架势抬起手来,即使早前已经知晓而昨天才得到确认。 嗒托西利二皇子极为厌烦地挑眉侧身让开:“大祭司——她即将成为我国新一任的达瓦安娜!” 到手的美人跑了确实让人心烦。不过戴尔皇太子也不像要当新郎官那样喜悦,莫非这是他昨天追查某位前皇太后的意外惊喜? “阿淑尔的大祭司显然会赐福这一段美好因缘吧。”伊尔·邦尼缓缓道。 中二少年完全明白少年人在直面*时的烦躁与不按常理出牌,可怜的希塔托奶爸议事长。 “当然。”朕突然理解了为何亚述与米坦尼都更乐意驾着战车来说话,拐弯抹角的政治交锋还是得有对手才有趣,“无论神官,或名年官。” 伊尔·邦尼眯了眯眼突然道:“塞积尔昨夜在牢中死了。” “自杀?” “畏罪自杀 。”他平淡地重复一遍。 我端详着他平静无波的脸庞颔首:“去往阿淑尔的乐园,罪恶不再牵绊她的灵魂。” 伊尔·邦尼议事长心领神会将犹自有话想说的两位皇子拉走,中二少年叹气又觉好笑。不会真的相信了亚述决定息事宁人吧——在你们希塔托已决定和巴比伦联手之后? 天真,太天真。 掩饰真实性情,以圆滑面貌出现在世人面前叫甚麽? 成熟稳重,社交礼仪,成人世界,大人的智慧?随便,朕对这种口不对心的虚伪做作简直神烦——但又不得不一样敷衍表演。 比如现在,我在一本正经教学,某个金发亲王在一本正经看(泥板)文件。 德拉科小王子歪着头看我:“是这样?” 我定定神,将目光集中到他的手势上:“手肘下压,手腕抬高。” 他哦了一声比划着:“现在?” 我握着他的手调整了一下:“试试。” 他深吸口气信心满满念动咒语——面前上锁的木头箱子啥反应都没有。 “好吧,又失败了。”金发小王子低下头来叹口气,随即又抬头大声替自己打气,“这回一定行!” 拉倒吧,从没接受过系统教育也没有魔杖的未成年小崽子就老实点儿打好基础,你以为人人都是逆天的中二少年? 斜对面装模作样的大金发亲王端起杯子喝一口水。 对小王子又讲了一遍施咒要点,他再试一次还是失败不由有些急躁:“好奇怪。” 开锁咒在中二少年看来算是挺简单又实用的咒语,可惜它的发音对这个时空的人而言也和天书差不多——毕竟拉丁语这时候还没成为国际通用语言。 我想了想抬手招来书写用的骨棒和一块泥板,一个粉碎咒将那泥板变成细沙铺在桌面上——简易草稿纸成型——跟着将这个咒语写下来尝试转换成希塔托方言版。 弗立维教授请不要骂我,朕真的时刻牢记咒语发音必须准确,否则会出各种稀奇古怪的惨案。但语言所带有的地域性特质如果从魔法角度看,或许可看做是对地缘神秘力量的认同与借用。因此北欧东欧、北非南非、拉美乃至远东各国的咒语各有特色,从咒言、施咒形式到器灵差别都十分明显。 说远了,中二少年现在只是想弄个小家伙比较容易上手操作的版本。 写写划划弄出一个,朕打算自己先试一试。 “这是甚麽?”不知何时坐过来的金发亲王突然开口,他很是困惑地望着那堆字母,“看起来很像——乌加里特城使用过的文字。” 这麽说也不错,希伯来字母、阿拉伯字母、希腊字母、拉丁字母等多少都受过腓尼基字母的影响。 “猜猜看。”对昨天回来后一直对中二少年避而不见今天却主动出现还找了这麽个话题开口的亲王殿下——嗯,你开心就好 。 “阿——拉霍……洞开?”他不是很确定,发音也有些奇怪,“真奇怪,我其实没太关注过埃及与腓尼基人的文字。” 我收回目光轻叹:“没错,你很聪明德——的亲王,是那样说。” 中二少年定定神念出咒语——预想中的锁没开那箱子嘣的一声裂成了两半,还好没有炸开造成人员伤亡。 我立刻收了魔力修好箱子,屋子里一大一小两金毛统一造型——单手捂脸闭着眼睛半扭过身避让状。 “好了?”小王子眯着眼睛从指缝里打量,见没危险了才一脸不满重新坐好,“你到底在干嘛?” “弄个你能用的。”我低着头在沙子上调整语序和用字。 他兴致勃勃地凑过头来:“唔——你字真丑。” “德拉科。”同样歪着头的亲王阁下抿着唇,“……确实不太漂亮。这样写会好看些——” 嫌丑你别看,漂亮你来写。 下一次试验箱子没裂换锁裂了,中二少年再尝试两次后确认通过调节自身魔力输出量就能完美解决这个问题。 反正魔力充沛的时空里任性不是错。 使用调整版的咒语后,德拉科小王子居然一次就成功打开了挂锁。他高兴得一头扑进他父亲怀里欢喜地蹭来蹭去。 修达亲王抚摸他的后脑,满脸欣慰又担忧。 我看着他俩悠悠道:“我有个建议,亲王阁下你随便听听就行。” 他俩一起转过头来,我点着下巴:“一直以来我都没有弟子。” “你——”修达亲王立刻明白我的未尽之意。 “放松,亲王。”我放下手来,“之前我曾提过,孩子的魔力不接受系统教导有可能误伤自己与旁人。同时我没有必要泄露某些阁下不愿众人知道的秘密,他以后做个淡出权力核心的清贵神官也并不违背你对他的殷切期望与祝愿。当然,就我个人而言看见一个极有潜力的孩子平白浪费才能很心痛。” “但你是亚述的神官。”修达亲王盯着我的双眼,似乎在确认我的真意。 “不,正因为我是阿淑尔的大祭司。”我笑着冲小家伙招手,“有理由相信亚述和希塔托这时候更亲近对大家都有好处。” 他深深皱起眉来并未立刻答应。 中二少年当然不会催促他,新一轮政治动荡前的选择格外重要不是麽?但其实你知道自己完全没有选择余地,甚至已经作为某种外交平衡的交易被舍弃了对麽。 一代又一代巴比伦公主的命运不可避免延续到她们的血脉后代身上,也难怪那位至今不见踪迹的娜姬雅前皇太后会做出那些事来。不过讲真,中二少年总有种迷之自信,她一定会再来找朕的。 但能稍晚一些麽?至少,让我把某人安全送到他不可避免已被卷入的那飓风中心。 章节目录 第176章 艾基尔夫人 今天是中二少年到哈图萨斯的第十一天,是亚述使团中毒案件的第七天,亦是米坦尼使团血案的第三天。 带着兴致颇高的德拉科小王子一如既往去卡帕塔神殿参加晨祷,结束后在池水边光明正大教他魔咒直到接近正午,中二少年才起身准备离去。 神殿的入口处有位披着斗篷头纱遮住脸颊的女性沉默站立,她身后的婢女极度不满气鼓鼓憋着嘴等候。稍时神殿有位男仆匆匆出来,弯腰低声说了甚麽。 “请转告凯鲁神官,无论如何,请见我一见。”那位夫人声音不大非常柔和。 “很抱歉艾基尔夫人,我已经通报过两次了。”那男仆为难地欠身,“但神官都是这麽回答,他请您回去。不要再等,不要再来。” “那麽,再通报一次。”她声音依旧不高,却十分坚定。 那男仆叹了口气还是转身入内。 婢女终于忍不住低声劝道:“夫人回去吧。当真没有这样的道理。您是他母亲,他是艾基尔家的继承人。” “也许他不这麽认为 。从他选择进入神殿侍奉的那天开始,他就已下定决心和艾基尔家划清界限。如今又——唉。” “可这是能划清的麽?” “我不知道。”那夫人幽幽道。 中二少年自然当甚麽都没听到坦然路过,擦身而过时微微颔首示意。德拉科小王子仪态端庄问了好,又悄悄握住我的手。 那位夫人侧身回礼后轻道:“您是亚述的神官?” 朕这一身阿淑尔大祭司的袍子辨识度应该不低才对:“是的,裘啬尔公主。” 她似乎愣了一下:“很久没人这样称呼我了。” “抱歉。若令您不适还请见谅,艾基尔夫人。” “不,不必。”她声音里带着无限落寞与感概望向一侧的金发小王子,“为甚麽年轻人总向往权杖与神殿?” “也有例外。”我哑然,“如同并非每一位公主都想嫁给王子最终当上王后。” 她身后的婢女冲我瞪眼:“嗨你这个见鬼的亚述佬!你在讽刺我们夫人麽?!” 太过旺盛的自尊与太过盲目的自信才会觉得全世界都是在议论自己。 朕只笑了一下并未作答,她气得跳脚:“该死的野蛮人滚回亚述去!这里可是哈图萨斯!” “这里确实是哈图萨斯,但甚麽时候让贵客回家的命令一个小小的使女也能发布了。”从神殿里缓步踏出来的是脸色不太好的凯鲁神官。 “哦凯鲁——”这位艾基尔夫人欢喜地提高声调迎上去,“我的爱子。” “……艾基尔夫人。”他被拥抱住的一瞬间浑身僵硬,随后尽力挣脱开。 “你瘦了我的孩子。”艾基尔夫人紧紧握住他的手,“回家吧儿子。请让我解释。” “不需要任何解释,夫人。至于其他要求请恕我拒绝。事实上我已经拒绝过很多次,正式的。”凯鲁神官将手抽回来,“艾基尔家并不需要一个……我这样的人。” 假装没看到他快速转向中二少年这一侧的小眼神,坦然告辞先走一步时还能听到那个坏脾气的小婢女重重哼一声嘟囔着“终于走了!碍眼的亚述混球。” “亚述混球?”金发小王子一路都在笑,坐在马车驾驶位上的伊里奇拍着大腿跟他一唱一和。 “她说的其实也没大问题。”我耸耸肩上了马车。 “啥?!”伊里奇一身“亚述男儿威风凛凛神圣不可亵渎”的二货气质逼视我,“你可是亚述的使臣!” “所以我已经拿到了包括增加的铁与莎草纸在内一系列新贸易不是麽?但这似乎也不能证明亚述就不是混球。”我摆摆手坐好,“特别是在咱们伟大的皇帝陛下一门心思扩张领土的今天。” “以前好歹还讲究个师出有名,现在是连个借口都懒得编了麽?”德拉科小王子歪着头靠在我身上 。 “谁说没有借口?当然我更怀疑陛下把你身边这个唠叨的家伙派出来就是怕逼他编借口。”伊里奇敲敲车框示意开动,“但我好奇为甚麽你们希塔托还没有动静。” “这动静已经不小了小队长。”我翻个白眼,“况且,希塔托现在愿意开战麽?” “那就只能任凭我们吃掉巴比伦啦!”伊里奇吹声口哨。 德拉科嫌弃地嘁了一声却又看着我似在求证。 “不。现在的希塔托暂时不会对任何国家动手。”我轻抚他的发旋,“当然,也不会愿意看到任何一个国家对他动手。” 攘外必先安内,绥靖政策祸水东引,与虎谋皮养虎为患。 这一串词儿在中二少年心里不断刷屏,但朕一个字都没说。 金发的小王子若有所思:“米坦尼?” “我们的朋友。” “千万别指望一个满口胡话的大祭司。”伊里奇不甘示弱地哼哼。 “所以只能指望一个战车队长。” “这种迫不得己的语气是要闹哪样?不该夸我一句没有功劳也有苦劳麽?!” “说这种话的人十之八.九没本事且牢骚多多。” “喂喂!对我好一点温柔一点是会要了你的命还是怎样?” “对你温柔我是有甚麽好处麽。” 伊里奇狠狠瞪我一眼又去蛊惑人心:“听见没有小子?你真要拜这种明明想吞掉巴比伦却又一脸替天行道是帮米坦尼出头以及为自己复仇的人为师?” 金发小王子哈哈大笑:“我猜他现在会说战车队长驾驶好战车就行,他的要求不高。” 我掐掐他的小下巴,他龇牙咧嘴另起一题:“巴比伦的反应如何?” 伊里奇翻个白眼:“见面就咬牙切齿算不算好反应?不过与你们国家的婚约显然还得等他们皇帝古里加里斯二世首肯——相信他现在也没这个时间。” “所以到底你和你们皇帝在谋划甚麽?”德拉科小王子歪着头这样问。 “放心,不会让你等太久。”我懒洋洋挑开帘子看了眼外面的街道,“如果是替你父王问就算了,不如让他自己来。” 伊里奇跟着凑过头来瞅一眼:“那辆马车似乎在追我们?” 撇眼加速赶上的马车,熟悉的精美装饰让中二少年心里叹息:“让他们先过。” 后首马车赶上却没有超前,反而放缓速度与我们并肩。伊里奇让马车靠边停下,对方车夫也停下并且礼貌询问:“请问可是阿淑尔的大祭司?” 伊里奇自车帘内打量对方:“正是。” 刚见过一面的那个刁蛮侍女探出个头来:“我家夫人让你们今日午后到艾尔基家的小神殿祝祷 。” 伊里奇哈地笑了:“小姑娘你以为你是谁又是在对谁说话?瞧瞧你这粗俗的外貌与仪态,连一份正式邀请都算不上的无礼喊话真是在拜托别人?” 那婢女怒气冲冲道:“喂你!” “我怎样?”伊里奇翻个白眼,“男人不像话女人没规矩,好厉害的希塔托哦——” “你这个见鬼的——”她顿时收声满脸惊诧地瞪住我,双手难以置信地摸着咽喉发不出声音。 我放下了帘子朗声道:“贵国或者艾基尔家族若是希望通过这个试探亚述的真实意图,那麽我不得不深表遗憾。作为个人我并无与女子计较的兴致。但作为阿淑尔的大祭司,我不得不给愚昧的百姓一点警告。这次是半天,下次也许是半辈子。” 在伊里奇的大笑中,我们扬长而去。 “虽然我是希塔托人,但我得说干得漂亮!”金发小王子骄傲地翘翘下巴。 “若那位艾基尔夫人真想见我应当不会采取这麽奇葩的手段。”我抱着他坐好。 “所以是那个小姑娘故意使坏。”他老气横秋点着头。 “要命!你才五岁好麽王子殿下。”伊里奇简直要笑死了。 中二少年看着互相斗嘴的两个娃没有接话。艾基尔家怎麽想不关我事。横竖再过三天就能离开哈图萨斯,委实没必要节外生枝。 万事就怕“然而”或“但是”。 当天午睡起来的中二少年就被告知有访客且已等待了不算短的时间。 “是那个艾基尔家的夫人。”德拉科小王子正在练习他现在已耍得很熟练的漂浮咒,“没有结婚就有了一个儿子,有一个儿子但那儿子却不姓艾基尔。” 我斜了眼无所事事蹲在一边吃水果吃得满脸果汁的伊里奇,一定是他传染得周围人都关注八卦。 “这是全哈图萨斯人都知道的事情好不好?”伊里奇哼哼着再挑个果子开始啃,“他儿子你还天天见呢。” 废话,这事儿就是朕叫你去查的。 “甚麽事要见我?”我看着拼命忍笑的通报随从。 “艾基尔夫人以家主身份求见,想向阿淑尔的大祭司赔罪。”说着他呈上了一块精致的泥板。 我接过来扫了眼外层上那繁复的家纹就让伊里奇去看:“一个人?” “没有一个不能说话只会凶巴巴瞪人的小姑娘?”伊里奇已经敲碎外壳拿出里面的文书。 金发的小王子翻个白眼:“艾基尔家一代不如一代了。” 我忍不住笑着拍他后脑:“你才几岁就这样说话。” “事实如此。”他神气活现地摇晃脑袋,“艾基尔家可是世代名门。但自从上任家主去世让出元老院议事长之位后,他唯一的女儿接手可做的不怎麽样 。” 我脑海中浮现出那位仪态温文的夫人:“她不适合这个。” “本来她有儿子是很好的依仗,但她却连儿子都教不好。”德拉科小王子很是鄙夷地皱皱鼻子,“或者其实她儿子完全——” 我再拍了他后脑一下阻止这话:“对所不了解的事别轻易下定论。” “好吧祭司先生!”他拖长腔调应了一声又不满地嘀咕,“就算收我为徒也不能随意拍我头好麽?!我可是皇族!” 那朕还是神(官)族呢! 不过原来敲臭小鬼的脑袋这麽爽,难怪以前蛇王陛下总喜欢这麽招呼中二少年的后脑勺。 “那麽,神官大人要拒绝麽?”那久候的随从偷眼观察见我神色并无不悦才壮着胆子追问一句。 “如果她不介意还有一位客人在场。”我看了眼伊里奇。 他跳起来摆手:“我才不要见那个凶巴巴的傻妞儿。” “自作多情的蠢货。”德拉科小王子鼻子冲天,“现在这种时候见甚麽人、在甚麽地方见、只有他们或者有别人,都很有讲究的好麽!” 我微笑着抚摸他的金发:“那我的爱徒要陪伴在他师父的身侧麽?” 他趾高气昂看我:“除了我还有谁更适合?” “德拉科。”一个声音很是无奈,“又在胡说八道甚麽。” “父王——”小家伙欢乐地扑过去抱住大金发亲王的腰蹭蹭脸,“你怎麽这时候才回来?” “今早的元老院有些事。”他和中二少年打招呼时颇有深意地看朕一眼,“毕竟在没消息就是好消息的现在,任何一点风吹草动都足以叫人有千百种解释。” 庸人自扰哪儿都有。 我用同样的眼神回望他:“既然主人家回来了,客人的客人是否受欢迎就有决断了。” 那随从只好又转头看着他家亲王,修达亲王叹口气:“请裘啬尔公主到南院的正殿。” 我自然地起身跟他并肩出门也往南院走:“修达亲王真是个善良的好人。” “这评价对一个亲王可不见得是赞美。” “言者无意听者有心,欲加之罪何患无辞。”我心情愉快地漫步在舒服的杜松树荫下。 “我愿意帮助她不是因为我善心。”修达亲王顿了顿道,“只因为她恳求我,作为一个母亲。” 我停住脚步看他,他扭开头就是不看我:“你和他都是神官。” “替人做说客。”我收回目光来理了理袍子上的流苏,“我又为甚麽要卖这个面子给你呢亲王阁下。” “……因为我信任你,我希望信任你。”他转回头来看着我,“虽然我不明白为甚麽大祭司先选择了信任我。” 章节目录 第177章 一位母亲 以前的裘啬尔公主,如今艾基尔家的女家主与女族长,元老院极少数的女性成员。 取下面纱的艾基尔夫人难掩忧色,安静端庄的坐姿越发显得形容憔悴。对她的事略知一二的中二少年忍不住在心底叹息一句可怜天下父母心。与金发亲王交换个眼神上前互相问候,各自落座。 客气的礼节性寒暄后,艾基尔夫人恭敬地欠身:“冒昧打扰乃是为我的无知与冒犯致歉。恳求您的饶恕,大祭司。” “人的冒犯只在人的眼中。”中二少年可不太相信一位家主会替个女仆背锅,“但当街企图羞辱阿淑尔的尊荣与亚述的荣耀,又该入谁的眼呢?” 艾基尔夫人再度致意:“罪恶过犯在神眼中与在人眼中完全不同。但若降下责罚,请只在我一人身上。” 我眯了眯眼:“夫人,或许浅薄的我理解错误?您绝不是在说此事不是个人无心之失乃是一个家族的宣告。” 她立刻环手欠身行礼:“洞悉万物的阿淑尔满有恩典怜悯,他的大祭司定然不会牵连到无辜的国家与国民。” 我无语地瞄眼在旁边一直没说话的修达亲王,他回我个无奈又不自觉略带恳求的眼神。 “况且神殿终究是神殿,祭司敬奉的乃是真神。” 我咀嚼着这两句透露出的含义笑了:“当然夫人。岂不闻阿淑尔的归阿淑尔?艾基尔的自然属艾尔基。” 艾基尔夫人感激地看着我:“善心的大祭司。” 我将她亲手奉上的礼单接过后礼貌地转给修达亲王:“或许夫人还有来自另一层面的有益见解。” “在这里的我就是我的立场 。”艾尔基夫人看眼修达亲王又低声道,“我希望阿淑尔的大祭司能帮助我。” 我不由打量眼金发的亲王阁下,怎麽又跟你有关? 修达亲王有些感伤:“凯鲁的选择……并未违反任何希塔托的法律与任何神殿的章程,更何况这是他自由意志的选择。我唯有尊重,艾基尔夫人。” 要命,莫非中二少年亲耳听到了公元前十三世纪的天赋人权?真没想到修达亲王你还是希塔托版伏尔泰。 艾尔基夫人哀伤地垂下头来:“请垂听一个可怜母亲的祈求。” “他介意的事情你很清楚。”修达亲王沉默了片刻,“当然他也明白塞积尔的事与你无关。” 艾基尔夫人释然了一些,却沉默得更久。那逐渐凄楚的神情让朕忍不住要怀疑她是不是陷入到某段漫长而痛苦的回忆中无法自拔。 联系伊里奇汇报的某段八卦,中二少年也只能说生活中充满狗血。 “阿淑尔的大祭司,如果可以能否——”艾基尔夫人终于下定决心渴求地抬头看我,“想必您早从修达亲王处知晓,今晨元老院已通过两项决议:我国的皇太子已得到巴比伦首肯迎娶沙乌拉公主,就在即位大典当天;而您会正式收德拉科王子为徒并在离开时带走他。能否多带走一个?” “我以为任何人都没有权利随意带走别国的神职人员。”我微笑着打太极,“也无权干涉他的人生。” 奉送两个大消息外加买一赠一听起来是不错,但某位大金发亲王显然没有告诉朕。 “为子女谋划无可厚非。”修达亲王无奈地接过口去不愿多谈这个他显然没打算告诉我的事,“但若借此之名无视子女意愿,和命令奴隶做苦工有何区别。” 甚至是将自己的意愿强行加于子女身上还美其名曰“为你好”,又是何等的傲慢和愚昧。 我同情地看眼修达亲王,他想必也是有感而发。 金发亲王显然知道我在想甚麽,但他只白我一眼没有发作。 艾基尔夫人低声道:“无论如何那都是卡帕塔神殿的女官,他总有监管不力之责。” 电光火石间我明白过来:“是你杀了她。” 她转目望向一旁:“看在他自始至终没有泄露任何的份上,修达亲王。” 金发的亲王愣在那里而我仍有疑问:“这和您请我去贵宅后院祷告有何关系?” “我怀疑——大祭司您是知道的,所有神殿下方多少都会有密道。” 修达亲王涩声道:“当年她也是从神殿密道逃逸,我以为那之后已全数堵上。” 艾基尔夫人轻轻道:“非但没有,元老院还扩建了不少。安全方便;以策周全。” 我突然想到一点:“所有神殿皆已联通?” “几乎。”艾基尔夫人并未隐瞒,“特别是同一神的神殿,以及谱系上相近的 。” 我看了眼面色苍白的修达亲王:“您是如何确定自家的小神殿有异?” “我曾被那奇怪的水操控过。”她苦笑道,“我残存的记忆里曾有去后院的神龛中不断取一个小瓶饮下更多那水的情景。” 我自袖中取出两个小瓶:“您能认出来麽?” 艾基尔夫人有些惊讶地接过来,片刻后指着一瓶道:“这个最接近。” “水...操纵人心。”修达亲王喃喃道,随后用手捂住面孔。 我将手轻轻搭在他肩上冲艾基尔夫人道:“后来呢?” “在我执掌艾基尔家后下令将它彻底堵死。”她抿了抿唇道,“但前几夜有守夜的仆人疑似听到下面有异响。” 也许是有人不死心来查探。 我点头:“既已堵死想来无碍,若不放心,彻底推倒填平。选址重建对艾基尔家而言并不困难。” “我也这样想过,又碍于国丧时节不宜……”她顿了顿又望着我道,“那麽,阿淑尔的大祭司,关于凯鲁的事——” 对爱子心切的母亲而言政治立场之类道理统统属于无意义,她反复哀告委实让人为难。或许是想到了画布上永远少女的丽尔雅妈妈,也或许是修达亲王无声的叹息与恳求眼神,我最终承诺会在离开前与凯鲁神官谈一谈。 确实有些事需要找他,但梅林的胡子——朕还有时间麽? 明天就是戴尔皇太子登基大殿。对,他同时会娶那位曾经被他的好弟弟新·嗒托西利二皇子求婚过的巴比伦公主崔西·沙乌拉。 这两位皇子的想法倒是如出一辙。用铁缓和与亚述的关系,用联姻稳固巴比伦,默认米坦尼的独立,这些都是事后可以完全弥补和再议的承诺不是麽? 眼下唯有同时拉拢亚述与巴比伦当个和事老,维持住摇摇欲坠的微妙平衡。可惜在一个中毒案语焉不详、另一个十几条人命惨案都未给出答案的事实面前,亚述与米坦尼将这视为被彻底无视与挑衅也没甚麽不对。 但伟大的亚述中二皇帝阿达德尼拉里一世陛下,您至今吞掉了不少于九个巴比伦边塞的城市,你就不担心那位戴尔皇太子继位后的第一件事是站巴比伦那边对亚述宣战然后杀了中二少年祭旗麽? “不,戴尔不会那样做。”送走艾基尔夫人后坐下来的修达亲王这样说。 “可千万别告诉我是因为他性格懦弱。”我微笑着点点额角。 “他一直力图避免快速做决定。”修达亲王拿起杯子斟了杯酒递给我。 三思而后行? 季文子三思而后行。子闻之曰:“再,斯可矣。” 看来不止是大天.朝人民误会,朕放心了。 “这是伊尔·邦尼议事长的风格。”我看着他一口喝了一半。 修达亲王满脸“是所有成熟政客风格”的神情又喝了剩下的一半,跟着他再给自己满了一杯:“明天你就会知道了 。” 他一口气喝了两杯,似乎还打算再来一杯。 “知道甚麽?”我按住他的手,“知道修达亲王你将作为特使亲自送你儿子去亚述,还是知道你同时会调离加鲁契密苏城转去就任离亚述更近的乌加利?” 他也不是很惊讶我知道一些甚麽:“特使,人质,呵呵。” “我提出那个建议时,可没这意思。”中二少年不是不愧疚。 “——不,我也同意了。人质又如何,看得出来你会好好保护德拉科。” 以为这样的牺牲就能向亚述和新皇释放出足够诚意的政治立场麽。年轻,太年轻。 “修达亲王,某些妥协不能成为习惯。” 他垂下头来不知注视自己捏着酒杯的手,还是按住他手背的我的手:“维系与巴比伦的关系,不再需要我。” “我相信最初你也不是为了这个才甘心留在这个位置上。” “凯——穆尔西里二世,是我敬重的皇兄。”金发的亲王低声道,“我永远记得幼年时他看顾照料所有弟兄是何等温柔。” “德拉科小王子和亲王的情形不见得完全相同。” 他完全明白我在说甚麽:“我并非因为他们是皇兄的儿子才忍让。我爱我的国家,我爱我的同胞。” 我叹息着拿过了那个杯子:“赎罪就更加不必。” 他的全身连同那只手一起僵住:“……无所不知的大祭司。” “那并非不可探查的隐秘。”不得不揭穿一些真相时,温情脉脉反而不如残忍直接,“无论哪位皇子在这一点上都是相同立场,所以希塔托必然会有一个来自巴比伦的皇妃。” 修达亲王终于抬眼凝视我:“大祭司,你很残忍。” “神才有那个能力无限的爱与怜悯世人。”我收回手来注视他。 他抿了抿唇:“那麽,你现在是在做甚麽呢?” “我也不知道。”我很诚实,“也许是期待感动你,带我去见那个人。” “谁?” “一个不该出现在这里的人。” “不!”他突然愤怒而激烈地摇头,“她并不在这里!” 我不得不再次握住他的手:“我有好的理由。” “不!!!”他瞪大眼睛看着我,“无论好或坏,无论你说多少——” 我收回施了静音咒的手:“请原谅亲王阁下,显然你现在无法做到安静。” 在他的怒视中我轻声道:“让我们说得直白些。亚述需要希塔托的铁,戴尔皇太子需要亚述的支持——那麽放在博弈台上的只有巴比伦 。他们的皇帝与公主已经做出了选择不是麽?” 修达亲王猛地阖上双眼深吸口气再睁开,我继续道:“至于米坦尼,一个需要先谋求到独立的王国才有可能谈强大与复兴,那在因争夺继承权而隐忧重重的希塔托、江河日下的巴比伦与穷兵黩武的亚述之中,谁是好选择?”我自嘲地笑道,“至少我能保证阿达德尼拉里一世陛下执政期内,没有灭掉巴比伦与希塔托之前,米坦尼反而很安全。” “我深信,贵国那两位有能力一争皇位的皇子已经明显怀疑甚至敌视你了。”我看着他的眼睛,“你做的并不十分隐秘,而她也搞出了不小的动静。暂时联手对付你不是很困难的事,无论今后他俩还将如何争斗,你都是已被判离场的那一位。” 在这位金发亲王的眼中我可以看到自己清晰的身影:“千万别觉得你本来也活不了多久就无所谓。你是否有想过你的儿子?” 他一把揪住我的领口,我按住他的手腕轻声道:“你真的相信一个亚述的神官能照顾好一个失势的潜在敌国的王子?” 那双美丽的眼睛里充满了怒火,直直盯住我却又很快闪过无数变幻,不知究竟想了些甚麽最终沉淀为我难以言表的复杂神色。 我解开了静音咒,他低声道:“我可以得到甚麽?” “一个承诺。如果你不介意。” “我的儿子。” “好。” “至于她……” “那超出我控制范围很多。” 他苦笑:“可不是。” “要告诉德拉科麽?” “也许。”他垂下头来,声音无不沮丧,“等他再大一些。” 我几乎克制不住想要告诉他实情,但最终闭紧嘴唇。在水落石出之前,我甚麽都不能说,说甚麽都不会有人相信。 我只是把那杯酒还给他,沉默地看他仰头饮下,刚想说话伊里奇就走了进来。 八卦小队长冲我挤眉弄眼扔过来一块套壳泥板:“哦哦哦——情书哦!” 我嗤笑一声随手将那东西放在一边:“如果固定路线只在神殿与住地往来的我都有人看得上,那你岂非很失败?” “要死!你还去过马场好麽!你现在还是创造神迹的大祭司好麽?!”伊里奇气呼呼瞪我。 “不,拉阳……”修达亲王盯着那块泥板双眼失神,仿佛看到了一条眼镜王蛇。 我下意识握住他的手指,接过已经洒出大半酒水的杯子。 “这个印章,印章——”他的手抽搐似得颤抖。 我抓住他的手替他擦拭干净:“是她?” 修达亲王皱紧眉头猛地将那泥板摔在地上。外层的印章封套碎成数块,露出了里面的泥板文书。 章节目录 第178章 另一位母亲 入夜后的王宫并不富丽堂皇。高大的香柏木在星光下犹如沉默矗立的狰狞巨人,挥舞凉风撕扯树叶发出怪声,芸香花甜得太过腻味而月亮隐藏在了黑云后。 荧光闪烁显然比蜡烛在此时实用。 走完香柏树列转入檀香木掩映的石子路岔道时,心事重重的修达亲王在听到隐隐的泉水声时踩住袍角踉跄一下,闷闷一声呼痛。 我托着他胳膊扶他站稳,跟着蹲下检查他的脚踝。我试探着触碰到有些肿起的部位,抬头询问他是否疼痛。 金色的长发垂下来遮住他一部分脸:“……你记得沙图瓦拉一世说的话麽?” 中二少年的问题似乎不是这个好麽 。 我垂下头来继续检查:“米坦尼的君王说过很多话。” “不,那一句。”他喃喃道,“他亲眼看到我背弃了亲生母亲,他说我叫人胆寒。” “我也曾违背父亲的意愿将整个家族断送。”我将他的袍子用个悬浮咒固定住,再发出个小光球好看得更清楚,“而那时人们更乐意叫我太攀。” “……甚麽?” “一种剧毒的蛇。” “瓦吉特?” “不,不是埃及的眼镜蛇女神。它们一般生活在澳——” “嗷!” “这里很痛对吧。”我笑了笑给他用个治疗咒。 “拙劣的转移话题。”他似乎低下了头,我听得到那柔软的金发摩擦衣料的悉索声,“不过你成功了大祭司。来,继续告诉我,那是为甚麽,以及后来。” “因为爱情。”我失笑,“后来我和我的家族一起做了我无望爱情的祭品。” 修达亲王沉默片刻:“所以你至今未婚?但我从未听闻——而且你才二十岁,你的家族至今仍是尼尼微城显赫而荣耀的祭司家族。” 这略带嘲讽的上扬尾音可真是久违了。 “也许是上辈子或上上辈子。”我耸耸肩,确定他的脚和小腿现在已无大碍。 金发的亲王似乎无奈地低声道:“这种时候就不要讲神话故事了。” “不,我只是想告诉你,我后悔过。”我站起身来理了理袍子,“我后悔过我孤注一掷的爱情,我后悔过我无视别人的意愿,我后悔过自己的一厢情愿,我后悔过葬送我的家族与我自己的人生。” “……就是你说的,那个你至今还在找的人?”他有些迟疑。 “是。”我望着他轻声道,“我想找到他,然后告诉他不要怕,跟我走。” 魔咒的荧光下,修达亲王的双眼无限接近沉郁的灰色:“他一定误会了你。” “他不相信我的爱,因为我表达爱的方式不对。” 他深深看着我:“不,看着你的眼睛我不会怀疑你的真心。” 我忍不住勾起唇角。因为你现在三十岁,你已是个成熟的男人。 “一个快死的人所言不用在意。”修达亲王突然扭开头往前,“况且我们的事完全不同。” “也许。我想说的是我们大可以后悔。”我无视了某句话,拉起他的手往前向右转进入一丛冈拈木的岔路,“但回到那个时候,我们还是会那样选择。与其半途而废,不如坚持下去,直到最后所有的错都变成了对 。” 他没有再说话,只默默握紧了一点我的手指,仿佛想从我身上汲取一点力量。耳边潺潺的泉水声已经十分清晰,模糊的一团黑影属于水中的加利神殿。 水边已经有人在等我们。 有女妖且丽,裴回湘水湄。 若是武平一晓得自己写的诗句这样符合一个公元前的歪果铝仁,不晓得会不会自封一个唐代杰出穿越诗人。 对,这一首诗不太合适的地方在题:“杂曲歌辞·妾薄命”。任何人见到这个美艳女人通身的气魄,就晓得“薄命”二字不太合适。 有个三十岁儿子的女人不会年轻到哪里去。但若与艾基尔夫人相较,她除了容貌不显外全身那股凌冽的气势也完全不像一个该含饴弄孙的老太太。 除了那沙哑的声音。 “夜安,阿淑尔的大祭司。”她腰背挺直地立在泉边,如同站在辉煌灿烂的大殿上凝视镶满宝石珠翠的黄金椅,等候众人的顶礼膜拜。 我行了个神官礼:“夜安,高贵的前皇太后。” “我只是个腹背受敌的阶下囚。”她转身呵的笑了,“就连我的儿子都不懂我在做着甚麽。” 三观不同就别勉强一定要做朋友。而且你真的是我见过最自在的阶下囚——不,老蛇脸和你是一卦的。 我拢起手来:“迟了快半个月的拜访,希望没有破坏太多你的美好计划。” “彼此彼此。”她高傲地仰头打量我,“你不属于这里。” 我挑起眉来:“——当然,我是亚述的神官。” 她志在必得望着我:“你要找的人我知道在哪里。” 在袖中握紧了双手,我平静地哦了一声。 “你在怀疑?我想身为神官的你该知道我曾成功自一个甚麽二十一世纪拉来个小姑娘。” 修达亲王双眼微微睁大:“母后!” “别那麽叫我。”她毫不掩饰轻蔑,甚至都没有看他一眼,“一个祭品罢了。我把她从她的世界弄来,只是要她的血而已。” “血祭的诅咒。”我也不是很意外,“这很完美地解释了某位皇妃的生平。” “皇妃?”她不屑地嗤了一声,“一个幼稚天真的小丫头,在没有男人的情况下她能做甚麽?” “我不曾与她接触故此不发表意见。”我耸耸肩,“但至少她笼络到了能帮她的男人,这也是种本事。” 她突然大笑:“可不是——”随即她收敛笑意冷硬道,“但我没有,我只有自己。” 那位你忠心的仆人乌鲁西可有点儿冤了。 我将左手上的三枚戒指变成椅子,飘了一把过去请她坐下:“那就完全不必找我。” 她凝视着我的一切举动:“亚述的神官……你确实有骄傲的本钱 。” “你对待米坦尼的使团手段如此残忍,恐怕不单是为了替同样远嫁的姐妹复仇那麽感性。或许是因为确定你要的那个东西已经在我手上所以恼羞成怒?”我轻轻拉着浑身僵硬的修达亲王也坐下,发觉他双手冰凉顺手把披肩解下给他围好,“不过这似乎让亚述更有理由去攻打巴比伦。” “没甚麽可奇怪。”她高傲地扬起头来,“巴比伦对亚述本有不满,而米坦尼显然与亚述达成了秘密协议。那个傻乎乎的婢女死得正好,她是艾基尔家的人,她同情她的神官,而她的神官痛恨我不是麽?”说着她不屑地冷笑,“至于我那愚蠢的妹妹娜娣雅,爱上一个男人就晕头转向忘记了自己的身份,我又为甚麽要替她报仇。” “所以下毒给亚述,追查她却发现是你操纵,希塔托如果想要追究将会得罪已经收德拉科为徒的亚述使臣;若不追究就是包庇纵容,亚述不会放过他们。”我忍不住微笑起来,“在发现我与某些掌权者达成协议企图息事宁人时又闹出米坦尼事件,逼得希塔托官方不得不给一个说法。而所有人都会知道,那不过是个借口。” “至少你已经拿到了铁,阿淑尔的大祭司。”她一副“先给你小小好处”的模样让我忍不住大笑起来。 “我好歹是个男人,娜姬雅皇太后。”我摆摆手,“而且我深信,那位娶了巴比伦公主的皇子是你下一步想要指挥的棋子。” “说得真客气。”她嘲讽地一笑,“怎麽不说我没想到她竟然失败,那水还被交到了你手上。” 我回了个含蓄的眼神:“下棋总得有对手才有趣。” 修达亲王颤声道:“母后,你,你还没放弃那个荒谬的主意麽?!” “不,我放弃了。”她冷漠地看着他,“我放弃了那个愚蠢的修达,他背弃了我。” 三观不同连话都不能好好说。 “显然你给德拉科预备了一个有利的前途。”我摸着下巴,“风雨飘扬中登基的戴尔皇太子显然经过这一系列事件的打击在很长一段时间内会被质疑能力不足,野心勃勃的二皇子有足够攻讦皇兄的证据但他也有出卖国家利益的污点,大臣已经分化——”我吹了声口哨,“内部动荡永远是最快的消耗。可这样做对巴比伦似乎没有太多好处。” “我为甚麽要为巴比伦着想?”她冷淡地口气近乎刺耳,“那个国家给了我甚麽。” 生你养你然后把你扔到敌国,再没提供过帮助。你会这麽对待巴比伦、希塔托与米坦尼——慢着,一门心思当反派的前皇太后,你确实没像老蛇脸那样切割自己的灵魂对吧,那为何朕觉得你这智商与脑回路如此感人? “总之听起来无论我个人还是亚述都没损失。”我眯了眯眼,“在即将尘埃落定的现在见我恐怕不单是为了解惑。” “龙之眼。” 你言简意赅那朕也不拖泥带水。 我从袖子里摸出那个袋子:“你那种召唤献祭搞过两次?” 她毫不掩饰贪婪的目光:“当然。” “五六年前?” “是 。” “我真好奇你召唤的甚麽。” “我要一个懂得体谅我难处,一个力图扛住快要破败荣誉的儿子。” 所以你找到了我不十分熟悉的那一缕灵魂。 “一旦成功那就不再是你的儿子。” 她冷漠地回应:“从他在十几年前的某次继位典礼中拦在我面前,从他亲口指证我怒吼着要我放弃时,那就不是我儿子了。” 我把袋子飘了过去,她立刻接住解开来打量:“你不问他在哪儿?” “就像你不问这东西是不是真的。” 沙哑的笑声盘旋在耳边,如同蛇捆住全身锁紧咽喉般让人难耐。 “所以我不是她的儿子……母后?”金发的亲王喃喃道。 我搂住双目涣散的他:“明天的典礼不出席也没事,我们走。” “去哪里?”他茫然地抬头看我。 “亚述。尼尼微,阿淑尔城,或者你想去看看我们伟大的皇帝刚打下的领土。” “带我的好孙子德拉科走,他现在需要你的保护。”那位皇太后满意地将那东西放回袋子里收好。 “尊贵的娜姬雅前皇太后,保护他们父子俩绝非出自你的命令。”我扶起修达来,“乃是我自己的选择。” 月光下的她面色诡异:“你知道他活不了多久麽?” 我的心钝重地疼痛起来。 “你不恨我?” “这麽期待我杀了你?” 她大笑着起身,比划了一个奇怪的手势跟着迈步进入泉水:“没有准备我也不会一个人出现。” 魔力充沛的好处之一就是听到隐约的脚步声,想必刚才那是个传唤类的施咒动作。我不动声色注视泉水卷起的漩涡包裹住她将她往下拉:“很不错的空间转移魔法——请好好活下去,并请好好报复这个让我珍爱的人饱受折磨的希塔托。” 修达亲王定定看着她的身影消失在水中:“为甚麽放她走?” “我确实能抓住她。”我听着迫近的脚步声快速将椅子变回戒指戴好,“但我想你把她带回哈图萨斯是不希望她真的死。” “……你给她的是龙之眼?是真的?!”他揪住我的衣领低吼。 “是真的。”我拍拍他的手背,“但以她的魔力,操纵不了。” 修达亲王愣住的神情太过有趣,我忍不住用食指划过他有些冰凉的脸颊:“一个具备迷惑效果的炼金产品,我拿到觉得无趣就稍微修改了一下。” 他似乎松了口气却又松开手退后一步:“我可不是德拉科。” 章节目录 第179章 无辜与无罪论 几乎每天都会去的地方,几乎每天都会见的人,自觉已十分熟悉的每一个纹路与神态。换个时间与角度就会惊喜地发现人生真奇妙、世界大不同。 冈拈木后突然涌出了近百名希塔托士兵,他们高举的火把照亮了皇宫这一角——领头的几个都是老熟人。 修达亲王惊讶而迟疑地看着其中一个:“凯,凯鲁?!” 那个安静站立在人群角落的男人全身裹在希塔托神官洁白的长袍里,他一如既往恭敬地欠身行礼:“晚上好,两位大人。” “美好的夜晚可惜此刻没有月光。”我挑挑眉,“两位皇子,议事长大人,战车队长,哦——忠心的仆人奇克力依旧选择伴随与前主人同名的神官出行。” 一身元老院朝服正装打扮的伊尔·邦尼凝视着我:“亚述的来使不必客气地指名问候,毕竟元老院收到一些令人不太愉快的消息。例如,今晚您似乎去见了些不该见的人 。” “这和打招呼似乎没关系。”我很是头疼地点点额角,“不过真糟糕,本想悄悄把这事解决掉来着。” 明天即将成为帝国皇帝的戴尔皇太子双眼发光:“所以迪厄多内名年官,我们有理由怀疑你来到哈图萨斯图谋不轨——” “嗯,我确实别有用心来着。”我笑眯眯放下手来,“不过是来了之后见到某人才生出的心思哦。” 嗒托西利二皇子一脸沉痛:“迪厄多内大祭司!希塔托是亚述的朋友不是麽!难道哈图萨斯有甚麽招待不周的地方竟让你生出了这样的恶念!” “与我国的重犯在一起居心实在险恶。”伊尔·邦尼快速接口,“果然近日来的一系列事件都出自亚述的自导自演——” “且慢。”我摆手打断他们的自娱自乐与试图定罪的险恶用心,“甚麽时候贵国的修达亲王成了重犯?” “不要狡辩了亚述的恶贼!”戴尔皇太子拔出剑来握在手中,“你刚才去见了我国的重犯娜姬雅!你和那个叛国重犯谋划了甚麽?!” “谁?”我眨眨眼。 “装傻充楞于事无补。”伊尔·邦尼瞟了眼一动不动的修达亲王。 我顺着他的目光也看向金发的亲王殿下,他面色苍白手微微发抖。 我大笑着搂住他掐他下巴:“我可真没想到如此英俊忧郁又迷人的亲王殿下原来是个——女人?” 戴尔皇太子皱着眉大吼:“凯鲁神官!” 那位浅发神官出人意料地平静拿出块泥板:“这是我在修达亲王处找到的。而他宫殿里的亚述使团成员全都不见了。”他在火把下展示已经碎成几块的外壳,“这上面正是那位犯人流放前使用的达瓦安娜印章。而里面约定今晚她会在宫中泉水处的加利神殿见你们。” 对面一群人都用“看你现在还有甚麽话好说的”神情看过来。 不摊牌没杀机,图穷匕见——瞧瞧那齐刷刷拔出鞘的宝剑锋芒。 “了不起的判断。”我随手招来水岸边潮湿的泥土,以魔力快速捏成几个印章再烘干硬化,“还有哪位想约我?” “单凭一个谁都能伪造的印章就可定罪,真是——”修达亲王拉平了嘴角。 “你敢说没将那个罪犯带入哈图萨斯?!”戴尔皇太子气急败坏瞪起眼来。 “没有。”金发的亲王面不改色。 我在心底赞叹这迟来总比不来好的应变:“说有的证据?” “卡帕塔神殿下面的囚室里最近关押过——” “嗒托西利二皇子,别让被抢了心爱女人的愤怒冲昏头脑。”我懒洋洋摆手,“你确定那里关着某个你以为的人的想法不是被误导的?” 戴尔皇太子眼见自己弟弟面色有异立刻道:“你不要妖言惑众!” “真正妖言惑众的——在这里 !”我突然发难,借助魔力闪身过去抓住某人。 “你——”被我揪住的人一怔,“你,你用甚麽绑住了我?!” “一个小小的束缚魔法,好让你别乱动。”我用力一拳击中他腹部,“我相信几位对这个一定记忆深刻。” 那人面色痛苦扭曲,喉间咕哝几下猛地张口吐出不少颜色古怪的水。 “穆尔西里二世的后宫曾经发生过的惨案。”我看着解开束缚咒后翻到在地大声咳嗽的那位神官,他洁白的袍子已沾满尘土,“一位平时言行十分正常的公主才是真凶。” 修达亲王的脸色灰败,他痛苦地握起拳来:“凯鲁,你——” “误服,或者来自被.操纵的塞积尔。”我竖起两根手指,“可惜她已无法回答更多。但毫无疑问,他回应了。”中二少年忍不住吹声口哨,“说起来,备受爱戴的伊修塔尔皇妃曾在阿林那离奇死亡不到一天又复活了对麽?据说这是她最早显现的神迹。” “但你无法解释——” “解释?我为甚麽要解释,我又该解释甚麽?”我将手拢进袖中,收敛笑意盯住戴尔皇太子,“恐怕该希塔托的各位解释吧!为何贵国的人一而再再而三为难我亚述?!” “可你,你们使团的人……”嗒托西利二皇子喃喃道。 “观礼结束立邦使臣都会离开。”我嗤笑道,“某些人先走并非没有先例。但显然你们才是对亚述心怀不轨的一方——看看这迫不及待的架势,打算杀了使者向亚述宣战麽?那就来看看我亚述是否畏惧吧!” “迪厄多内大祭司,请你冷静。”伊尔·邦尼平淡得丝毫看不出任何失策的沮丧。 “我很冷静。我已证实你们的证人毫不可信。”我面无表情望着众人,“否则你们没有可能还站在这里和我废话。” “可,可你这麽晚了为甚麽出现在这儿!” 戴尔皇太子,垂死挣扎大可不必。 我露出个温柔的笑走回去拉起修达亲王的手:“真的要说麽?我可很不好意思呢。” “这段时间的相处让我爱上某人无法自拔。我不愿就此离开徒留惆怅,所以今晚约他出来散步好倾诉我的心意,如果得蒙垂爱还想邀请他去我的国家看看。”修达亲王张大眼睛愣愣看着我,我凑近他的脸颊快速而响亮地亲了一下,“但他还没来得及回答你们就来了。真是扫兴啊——” 我无比怨念地转头看到所有人都目瞪口呆,甚至有几个卫兵手中的火把和剑拿不住掉下来。 伊尔·邦尼握拳掩口低咳两声:“是这样麽?修达亲王。” 我抬起手来理了理他的金发:“吾爱,你已有继承人,答应我好麽?” “你这个——”修达亲王一张脸猛地涨得通红。 “别,拒绝我的话请私下说。”我故作痛心地握住他的手按在我心口,“请好歹给我保留几分颜面。”说完我立刻回头朗声道,“还有问题麽?!” 在那沉默里我嗤笑一声:“看来我也不必等到明天期望一个事实上不存在的解释 。希塔托根本不在乎亚述的友谊与和平的心愿。那麽,再会——” 在众人的惊呼声中,我紧紧抱住浑身僵硬的修达亲王幻影移形走了。 半个月后的阿淑尔城。 “明天你们的皇帝就要回来了?”摇头晃脑练习写字的德拉科小王子这样问。 “总不能真把巴比伦给灭了。”我检查着他的作业,“这个错了,方向反了。” “哦。可我知道你们至少抢了他们三分之一的国土!”他低头修改,“再打下去我们就该出兵了。” “聪明。”我微笑着抚摸他的发旋。 “嗨!”他不满地摇晃脑袋,“我可没打算原谅你!要知道睡到半夜突然有人把你扛起来塞进马车很吓人!” “所以在马车上你就魔力暴.动差点儿把半条街都毁了。”我笑着看他,“要知道伊里奇嬷嬷可是为此一直在修养,他抱怨这次不能上战场立功都怪你。” “那是他活该!”小家伙神气活现道,“不过你怎麽发觉那个坏蛋凯鲁不对劲的?” “在我头一次去卡帕塔神殿时,他对那位伊修塔尔皇妃的注脚非常有趣。” “他一直不喜欢她,你懂咯,艾基尔夫人的事。”德拉科小王子一脸小大人的样儿。 “没错。”我赞赏地颔首,“骄傲与自卑并存让很多意念得以萌生并难以自控。” “可他一直没有异样。”金发小王子放下芦苇杆皱眉。 “破绽其实一直有。比如就在同一天,当你父王把娜姬雅前皇太后送来时,应该不止一个人收到消息来找她。” “那个巴比伦的杜鲁古·尼拉里?”小王子显然也对此记忆犹新。 我点头:“那位塞积尔女官应当也在。” “也即,那时起巴比伦的动向就在疯婆子的引导下了?”德拉科转转眼珠子。 “第二天的晨祷被打断多半也因为她。这两次我都见到了你,很难不做出推测。” 小王子皱皱眉:“可我父王绝对没有参与!他甚麽都不知道。” “当然,我是你们这边的别忘了。”我低低笑了,“请原谅我从你的某些话语中得知他能摆脱艾基尔家的身份进入神殿侍奉是得益于你父王的推荐,但显然卡帕塔神殿曾在娜姬雅的势力掌控之下。” “所以你那时就怀疑他为她做事?”德拉科张了张嘴。 “是。我也好奇他的立场——他对自己母亲的无感与对娜姬雅前皇太后的恨意都很好理解,但对你父王却没有恶意。”我弯弯嘴角,“果然人心之复杂黑暗,不会比夜晚与阴间更甚。” 在小王子疑惑的目光中我幽幽道:“他对巴比伦在神殿的往来视而不见,同样对希塔托两位皇子、元老院等各方势力的监视熟视无睹;塞积尔女官的行动他身为神殿负责人不可能不知道,但亚述使团的中毒案还是发生了 。但引起我真正警惕的是,中毒案的第二天下午他究竟从太阳女神殿拿了甚麽回来。” “这麽说确实很奇怪。”德拉科小王子杵着下巴,“卡帕塔神殿的文书是直接拓印自太阳女神殿——哦!那神殿的最高神官就是曾经还拥有达瓦安娜称号的疯婆子!” “那是她逃离神殿的最佳机会。毕竟你父王那时已遭怀疑。”我感慨地叹口气。 “好吧,算她还有一点点良心。”金发小王子气呼呼道,“还有麽?” “还有一个只有你能明白的证据。”我拍拍他的胳膊,“身为大祭司我的感觉一向敏锐。在哈图萨斯我一直有种被窥伺的感觉,也好奇为何我的某些行动总像被人提前知晓进而顺势部署或是破坏。” “我知道那种感觉!”小家伙眼睛闪闪发亮,“一定是水!你记得卡帕塔神殿的池子麽?还有我父王宫殿后院也有一个——啊,这麽说来每一个水罐,每一条地下河……” “聪明。”我微笑着颔首,“你一直好奇她为甚麽不说话,为甚麽一直在生病,为甚麽絮絮叨叨念念有词?大规模操纵和使用魔法必须高度专注且容易疲倦。先帝去世新皇登基,天赐良机装病回到都城以图大事。” “好吧。即使她对不起我父王我还是得说疯婆子干得不错!”德拉科点着下巴,“反正那几个家伙敢怀疑为难我父王,我恨死他们了!” “德拉科!”有人立在门口低喝。 “父王!”小家伙立刻老实地站起来。 金发大亲王狠狠瞪着我俩:“胡说八道甚麽?把今天的文书再写一百遍!” “哦不——”金发小王子惨呼。 我忍不住笑出声来,大亲王哼一声拂袖离去:“这样的人也敢做我儿子的老师?!” 小家伙幸灾乐祸歪头看我:“父王也没原谅你?” 求别提。 “我得说,你也太不讲究了,那麽多人面前——啧啧。” “胡说八道甚麽?把昨天学的魔咒再练一百遍。” “哦不——!!” 小家伙急急忙忙低头快速完成作业,中二少年则起身去追那个骨子里一直傲慢又别扭的人。 不原谅我麽? 没关系。希塔托是好消息——所有人都认为在亚述与希塔托发生可怕纠纷(譬如因与巴比伦的关系而交恶)时,残忍嗜血的亚述没有出兵正是因为他们可敬的修达亲王毅然带着儿子去阿淑尔城当人质。 不原谅我麽? 没关系。这位亲王任知事的加鲁契密苏城还是他的。甚至新皇穆瓦塔里二世,就是那位戴尔前皇太子还把周围的另外五座城都划给了他。人事构架完全没变——所以现在每天朕的奥尔菲斯都在空中愉快当快递小鸟飞飞飞。 不原谅我麽? 章节目录 第180章 水的杀机 高大坚固的城墙上有干燥的烈风吹过,城墙外脚下是自西北向东南滚滚不息的底格里斯河 。 “你还好麽亲王殿下?”我用了个小范围清凉咒后站到金发亲王的身侧。 他沿着河岸静静往前行:“截然不同的语言风俗与国家。” “还习惯?” “……若人质尚有如此待遇,显然世人误解了亚述的友善。” 我有些无奈:“如果你一定要这麽想。” 他看都不看我:“亚述已经得到足够多好处。” “所以我的君王即将折返。”我远眺一望无际的对岸旷野,“我不打算要挟你甚麽,你可以放心。” “因为自我身上你已经无法得到更多利益。”他冷笑道。 “修达,你真的不必这样和我说话。”我将手拢回袖子,“你知道那时我必须带走你。” “否则我会被判极刑,而非现在希塔托全国人人称颂的亲王。”他自嘲地挑眉,“我该献上最诚挚的谢意麽阿淑尔的大祭司?” 我头疼地呼出口气:“你的治疗时间到了,亲王殿下。” 他瞪着身畔的河水:“不必白费气力。” “想想你儿子。” “你把他照顾得很好。”他语气克制而冷漠。 “那麽想想你的国家。”我放低姿态,“你如此热爱那个,你的国家。” “是啊,我热爱我的国家,可我的国家是否热爱我?”他嗤笑一声终于转头看我,“我的母亲毁了我的前半生,你毁了我的后半生。” “那把命还你好了。” “……名年官不去议事厅,大祭司不去神殿,真的好麽?”金发的亲王眯起眼睛,“而且我要你的命做甚麽?你不去找你那个爱了一辈子的——” “修达。”我沉痛地叹气,“希望尚未老眼昏花的我没记错那天晚上加利神殿的会面,你确实也在场。” “毫不荣幸。”他傲慢地仰起头来。 对没有任何hp记忆又先入为主选择性失忆的小坏蛋——不,大坏蛋而言,我说甚麽都无用。 “我向我所敬畏的众神发誓,我带你来阿淑尔城不是为了威胁你。”中二少年入乡随俗举起手来,“我想治好你。” 他的眼眸注视我良久:“我不相信你给希塔托的理由。” 我忍不住笑起来,没错,到死都不肯相信的正是你,铂金小坏蛋。 “没关系。”我拉起他的手,“给个机会证明我是对的或错的。” 他用力甩开我的手正要说话,脚畔的水突然溅起诡异的浪花,随后猛地拔高卷起几道浪潮迅速袭向这边。刹那间宛如巨蟒自江流中窜出,气势滔天惊人。 我下意识把修达扯到身后再用个障碍咒,那水流撞击到透明的障壁立刻弹开,跟着如有意识般将我们包裹其中试图寻找突破口再度攻击 。 很久没和人开战的朕觉得十分有趣,蛮横的魔咒在这个魔力充沛的时空打起来还挺有看头。但中二少年没打算玩太久,一个大范围冰冻咒直接让河水哑火。 可惜底格里斯河毕竟是一条活水,这个魔咒注定不能持久。抢来的时间里我喝令试图过来帮忙的卫兵与随从保护修达迅速退后,同时快速布下攻击与追踪的魔法阵。画好最后一笔时方才被冻成大小粗细形状不同的冰柱内部发出碎裂声跟着猛地炸开。早有准备的中二少年安然无恙而水流此刻如被套上了嚼头的猛兽只能不断挣扎。 我加大了魔法阵的魔力输出,同时启动追踪魔法。果不其然无法定位,可见发动攻击中心离此遥远,又或是对方使用了迷惑类法阵。 咆哮狂怒的水流在数分钟后颓败地散落退去,我迅速割开手指滴了一滴血混入其中。希望运气好赶上末班车追述到发源地。 我回过头去,一脸震惊的修达亲王望着一片狼藉的地面与恢复平静的河水:“这,这是魔力操纵的?” “显然你的母后没有教给你必要的神官常识。”我轻松地耸肩,“不过没关系,我会保护你。” 他却皱起眉来:“一定是她?” “我认识的喜欢玩水的女人跟我有仇的可不多。”我笑着过去抹掉他脸上溅到的泥水。 金发的亲王瞪我一眼侧头让开:“不,她不可能在那麽远的地方发起攻击。” “我们其实不确定现在她究竟在哪儿。”我拉起他的袖子检查他的手臂,“但我好奇她是想攻击你还是我。” “已经被她放弃和否认的我没有攻击价值。”他烦躁地自己又放下袖子来,同时快步往回走。 自暴自弃可不是好想法。 我整理好自己衣服扫眼根本看不出异样的河水跟在他身后:“你知道无论如何,她是你的母亲。你身上有她的血脉。” 修达亲王恹恹地哦了一声:“所以要杀我?好想法。” “不。我是指神官多少有些特殊方法。”我耐心道,“她完全可以通过血脉找到你所在。” 他皱皱眉随后又松开嗤笑一声:“好啊,痛快地下手总比每七天被折磨一次要好。” 我闭上了嘴。在这个时空我确实没有办法根治他,甚至我没有把握让他再多活个几十年,直至寿终正寝。 来到阿淑尔城的这半个月他已发病两回,我不晓得是水土不服还是真病入膏肓。至少在我的魔力梳理下,他暂时还没表现出更多异样。但仅就发病频率提高这一点已足够朕胆战心惊。 “我有另一个想法。”中二少年努力振奋精神,“她更有可能是想杀我。” 修达亲王一脸“你果然制杖”的神情,我弯弯嘴角:“别忘了龙之眼。” 他啊了一声随后大笑:“她就那麽确定我会和你在一起?” “哦我亲爱的修达亲王——全美索不达米亚都知道我拉着你私奔了不是麽?”我冲他眨眨眼睛 。 他猛地顿住不可思议地瞪我:“见鬼!你在说甚麽?!” “我在说你最好暂时别乱跑。”我拉起他的手回到城墙边停着的马车处,“得感谢阿淑尔的祝福不是麽?她似乎不能操纵所有的液体。” 修达亲王一怔:“你是说——” “否则她大可直接命令我们体内的血液打破皮肤的阻碍自由奔腾。”我感慨道。 他嫌弃地瞥我一眼:“要命的品位!你真是亚述的重臣?” 我跟着上了马车:“有谁规定过大臣一定得有个好品味?” “所以你们亚述才被成为野蛮人。” “我的荣幸。” 娜姬雅皇太后的敌人可不少,但她也不见得会对所有人直接发动远程魔法攻击。中二少年这是被深深记恨了? 恩怨不要太分明,做人糊涂一点好嘛。 我将修达亲王送回后严令暂时不要让任何水出现在他面前,随后带着一脸被作业欺压得生无可恋的金发小王子去找另一个可能知情的人。 “这时候果然想起我的好了麽?!”伊里奇嬷嬷躺在床上鼻子朝天。 我扔个果子给他:“没错,上天下地无所不能的八卦小队长与战忽局核心成员。” “虽然听不懂但也知道你是在夸我,说起来你的药也很不错哦大祭司。”他接住冲我挤眉弄眼,“医生都说我最快要躺三个月!” “别废话,我有事问你。”我拍拍身旁的椅子让小王子坐下,“希塔托的前皇妃,那位伊修塔尔的生平你再说一次给我听。” 伊里奇被果肉呛了一下:“我说拉阳,你不是都知道了吗?” “不,我要听详细的。”我挑挑眉,“而且我特意请了德拉科王子来,就是希望你们能互相启发。” 金发小王子眨眨眼睛:“可我知道的也不多,我甚至没见过她。” “不,你是希塔托人——皇室记录或民间传说都行。”我笑着看他,“你的老师需要他聪敏学生的无私帮助。” 金发的小家伙得意地扬起下巴:“看在你对我很好的份上。” “我说你们师徒真是够了。”伊里奇再向我要个果子接着啃,“所以你到底是喜欢哪一个来着?大的还是小的?不,你真的喜欢男的?” “‘真是够了’这句话该我说。”我叹口气,“行了快说。” 于是不明就里的他俩开始了时而互相拆台时而彼此补充的对话,中二少年边听边思索。讲真,娜姬雅前皇太后最想杀的首推那位被她招来当祭品的夕梨妹子。她不可能没有行动——当然这个行动显然被破坏或扼制了,而希塔托唯一能在魔力上与她抗衡的是同为真·巫师的穆尔西里二世 。 “所以那位伊修塔尔自泉水中出现后被抓,误作天侯神的祭品被献上。千钧一发之际当时还是三皇子的凯鲁殿下救了她。”我点着额角,“然后他就把她带回了皇宫。” “重点是带回去之后对她十分宠爱形影不离!”伊里奇翻个白眼,“你能想象曾经花名响彻哈图萨斯的三皇子洗心革面改邪归正麽?” 反正也没见过,有甚麽不能想象的。 德拉科小王子歪着头道:“据说他每天晚上都不会离开她。” 请告诉朕这真的是个纯洁的表述。以及八卦小队长不要带坏我徒弟。 伊里奇冲我“诶嘿嘿”直笑,我按捺住想揍他冲动:“形影不离到这个地步?” “貌似去侍候的女官每天都能看到他紧紧抱着她。”伊里奇做了个双臂环绕的动作,格外猥琐地用脸颊磨蹭自己的胳膊。 “从第一晚起就这样?”中二少年总觉得哪里不对。 “并不是。”八卦小队长开始证明自己绝非浪得虚名,“当晚有个小侍从企图暗杀她——当然没有成功——后来她赦免了他。” 那位夕梨皇妃深得民心的众多言论里,“身份应该是上面的人为保护下面的人而制定的”,以及“权力不在这时候用那该在甚麽时候用”1都是出自这个时期。 或许可以大胆假设,那个小侍从是被.操纵了发出攻击行为,所以她认定他无罪。 伊里奇嬷嬷啧了一声:“要我说其实没那麽复杂,那个小侍从身份可不一般。他是赫梯族长的独子。” 德拉科小王子哦了一声:“恩威并施?” 也不是不能这样解释。 这个时空的魔力早被证实更强大与更接近自然力,因此受日月星辰等天体影响夜间魔力活动更频繁剧烈,所以那个“形影不离”大概是某种魔力屏蔽的表现。 我抚摸着指尖笑了。很好,就河边的比试来看朕似乎并没有输给土著巫师。 “我说你在想甚麽笑得那麽淫.荡?” 满脑子黄色废料的伊里奇嬷嬷不能指望更多。 我起身带着金发小王子离开:“陛下过几天就要回来了,你负责迎接的事务吧。” “喂——敢不敢派我上战场啊!” “养好身体多的是仗给你打。”我迈出门去,同时交代身边的女官去做几个房间安排的调整。 她们统统带着耐人寻味的眼神退下后,德拉科小王子恶狠狠扯扯我的袍袖让我弯下腰来。 “怎麽了好徒弟?”我和蔼可亲地摸摸他的发旋。 他咬牙切齿道:“就算你真的很喜欢我父王,也请体谅他身体不好行不行?!” ……朕一直很体谅他的好不好。 章节目录 第181章 守护 “显然我也有同样的疑问。”金发大亲王一脸刻意的面无表情指着房里仅有的一张床,“别告诉我亚述终于因为连年征战耗尽钱财,现在不得不节衣缩食。” 我无奈扶额:“我在保护你。” “睡在一张床上保护?!”他高高挑起眉来假笑,“这个说法非常新奇有趣。” 我坐下来倒杯水给他:“你知道你母后的魔力能操纵水——” “——所以我今天一整天无论喝水还是洗漱都有至少二十个人看着!”他一把推开气愤地坐到我对面。 “没办法,我总不能一天到晚都带着你。”中二少年放下杯子也很无奈。 “我是成年人,更是希塔托的亲王!”金发的亲王瞪住我,“即使你我皆知我不过是个人质,那为何不直接让我住到监牢里去!” “不怕一万只怕万一。夜里更危险。”我叹口气,“而且你知道我从未将你当过人质,请不要贬低自己。” “嚯,所以阿淑尔的大祭司纡尊降贵亲自来贴身保护我?!” 真不知道你在气甚麽。 中二少年尽量和气地开口:“修达,别看轻你自己。你对我很重要。” 他一时语塞,跟着环起手臂怀疑地上下打量我:“你不会真的是——”跟着瞪圆了眼睛,“所以那个你在寻找的人是个男的?!” 现在是计较这个的时候麽。小混球你敢不敢认自己就是我在这个时空找了二十年的人?说是!然后—— “那我更不可能跟你睡在一张床上!”他骄傲地仰起头来,“无论如何,我可是个亲王!” 好的好的,中二少年知道你是亲王你是贵族你是个不得了的马尔福 。 我无力地摆手:“愉快地睡前谈话结束,速度去睡。” 他警惕地望过来,中二少年布下几个实验性质的保护魔法阵后起身亲吻他的额头后离开:“梦神赐下香甜与安逸,晚安亲王殿下。” 回答我的是水杯狠狠砸中身后木门碎裂的声音。 站在外面的某个金发小王子对某个八卦小队长道:“喔瞧——你输了。” 小队长嘟囔着从腰间的钱袋里摸出一个金币来:“给你给你。”跟着格外鄙视地斜我一眼,“好没用的大祭司!这样是不能当好我大亚述的名年官的!” 朕不认识你们! 那房间的窗户透出光亮很久,偶尔有起身走动与低低的叹息声。直到突然一黑——大约是蜡烛燃尽。里面的人却没有再点上一根,只是又在叹气。 就算不用窃听咒中二少年也知道这样子不是躺下准备入睡的节奏,大半夜不睡觉这种作死的行为就该被抓起来打屁股。但我始终没有进去,在窗外的树下守到东天发白太阳升起。 有随从来低声提醒我该去神殿祝祷,想到之后还有贵族长老会议的朕再看了一眼吩咐继续保护后才匆匆离开。 这样持续了大概七天。 第四天晚上有个鬼鬼祟祟的仆从试图靠近这里,被守株待兔的中二少年抓个正着。击打他的腹部后果然吐出了黑水。 增派神殿守卫的同时将所有人排查一遍,所幸除了那个被.操纵的人外没有异常。混入河水的血在追索过程中已经消散。也许那个女人还停留在远方,阿淑尔城暂时安全。 不过大婶儿你把这无穷尽的精力用去对付希塔托你所恨恶的人行不行,干嘛非要和朕过不去?当真记恨中二少年玩儿坏了龙之眼就寄回来我给你修啊。 早晓得就该给那破玩意儿加个触发式爆炸咒。 梅林的胡子!中二少年的心愿真的是世界和平。 环着手臂立在树下,我头疼地揉了揉额角。第六日交第七日的午夜,真希望某位亲王打破发病频率的同时能早些睡。 这位不知道在气甚麽的亲王殿下好几天都没给中二少年好脸色。难道要朕追着他解释“不不不我不是要睡你只是要保护你”?听起来不是更像此地无银三百两麽。 没有好想法的中二少年听到屋子里的人打开了房门。 见鬼!大半夜瞎跑甚麽,要不能吩咐门口的宫婢替你拿麽——居然还敢一个人就出来乱晃?!明天一定要给你个昏睡咒再把这批卫兵换掉换掉! 毫不犹豫用个隐身咒,我看到披着外袍的修达亲王走进院子来到窗边这排树前。他有些犹豫地打量过每棵树然后低声道:“你在麽?” 我下意识放缓呼吸没有动弹。 月光下的修达亲王看起来脸苍白瘦削:“我知道你在。你是大祭司,不要鬼鬼祟祟的。出来!” 我不动声色打量他,被.操纵了?——不要疑神疑鬼拉阳,他入口的每样东西都经过你亲自检验 。 “……德拉科今天和我说了。”他压低声音,“我,我很抱歉。我的意思是,我想你确实是想保护我……所以你究竟在不在?!” 我只得解开咒语:“知道就行了,回去睡吧。” 金发的亲王在我出现时挑了挑眉:“一定要在我旁边?” “我不清楚她会怎麽攻击。”我诚恳地说,“我只能参考成功的前例。” 当然就这几天的效果来看似乎也还行。 他若有所思:“像我皇兄那样?”他立刻补充道,“是伊里奇队长告诉我的。” 很好伊里奇嬷嬷,明天陛下就回来了,无所事事只会八卦的你可以愉快地带着希塔托送来的铁滚去尼尼微完善战车队了。 “只是需要躺在一起就可以了?”修达亲王低咳一声看着我,“还是需要,有一定的,嗯……接触?” “我不很肯定。”我回忆道,“魔力差异必然存在压制,但我没和她正面交过手不敢托大或保证一定会赢。” 他垂下头来看着地面:“我想我得说声抱歉,以及谢谢。” 我弯弯嘴角:“没必要。” 他缓缓呼出口气:“虽然你我皆知这是为了保护,但……但是,这对你不好。” 我疑惑地笑了:“我是个神官,有甚麽不好?” 修达亲王颇有些烦躁地抓了一下头发扭开脸:“我是说——你,你毕竟还没有结婚也没孩子。如果你,你就这麽——” 好的中二少年听懂了。 “没关系。”我柔声道,“真的没关系,修达。” 他猛地抬起头来看着我:“真的没关系?完全没关系?” 我肯定地点头。 修达亲王脸上的神色十分复杂,最终他哼了一声转身走开。 中二少年惆怅地叹口气,环起手臂重新靠回树干上。 “你还愣在哪儿干甚麽,看月亮麽?!” 诶? 我眨眨眼,看到走了几步又停住回头看来的金发亲王。他抿紧嘴唇瞪我一眼:“这样你多少也可以休息下——总之,阿淑尔的大祭司与亚述的名年官若是某天突然因为睡眠不足陷入昏迷,那我将变成你们攻打希塔托的借口!我才不会如此愚蠢!” 我忍不住微笑起来。 小坏蛋,哪怕你一点记忆也没有,甚至极有可能是中二少年所不熟悉的那个成熟了的德拉科,你也保留着马尔福标志性的口是心非。 屋子内只有帘子交接处一条窄缝洒下斜斜一线月光。 眼前的昏暗让一切事物变得模糊朦胧,寂静的屋内耳侧传来清晰的呼吸声,中二少年一时有些恍惚 。黑夜让时空与意识散乱,仿佛回到了那间斯莱特林湖底的寝室。在那里我曾独自安眠过一个学年零几个月,接着的快两年都有一个铂金小坏蛋和我分享一张床。 不知道那里现在是哪一年,不知道今年的级长寝室里住着谁。 ——不错吧?我以前最喜欢的就是级长寝室里的这张床。雕花的紫檀木,优雅高贵又迷人。 没错,它还有你念念不忘的独特香味。 ——看看那镶嵌的绿宝石和碎钻!多麽精美的拼贴花纹。 没错没错,马尔福是把华丽高贵刻在脑门上的家族,你就是个中翘楚。闪亮教父不出马,你就是当之无愧的无冕之王。 ——不过莱尔,你这是要去哪儿? ……我阖上双眼抿紧了嘴唇,小坏蛋我哪儿也不去。我们回家,我想带你回家。 旁边的人翻了个身,中二少年立刻收敛心神,生怕他是因发病痛苦辗转。但俯身过去观察一阵,他只发出柔和低缓的呼吸声。 我松了口气看着他的脸。 这是一张完全陌生的脸,只偶尔有那麽一些散碎的片刻让我觉得这是他。我也曾数次怀疑过自己是否找错,直到与娜姬雅前皇太后会面后才最终确定。可中二少年仍然不知道该做甚麽才能把属于铂金小坏蛋的那个部分带走。 “睡不着也别盯着别人的脸。”他突然睁开眼睛瞪着我。 “抱歉。”轻柔地替他拢了拢毯子又躺回去。 他却翻过身来看着我:“说说他。” “谁?” “那个你在找的人。” “……为甚麽。” “反正你也睡不着不是麽。”他没好气地抓了抓毯子盖住半张脸。 “他——比我小两岁,我们是同一间学校同学院的学生。” “具体点儿。” 于是我开始缓慢地述说那个我从未忘记过的魔法世界。 神奇的霍格沃茨,传承千年的四大学院。傲慢欠揍的铂金家族,以及那个让我欢喜让我忧的小混球。 “我得说你这梦还真够清晰的。”他顿了顿又不屑道,“不过无意冒犯,我真觉得你蠢透了。” 我弯弯嘴角:“我确实不太聪明。” “我是说你这方面简直不开窍。”他翻了个身躺平,“时光倒流?听起来真像是神明才做到的事。可你究竟是有多蠢才会重来一次还能搞砸的?” “我也不知道。” “见鬼 。面对各国使臣时的游刃有余与临危不惧哪儿去了?”他又翻过身来,“真的是同一个人?!” “这是两回事。”微微侧过头去,适应室内幽暗的现在我能看清他的轮廓。 两只微微泛光的眼睛盯着我突然道:“好吧也不能全怪你,那家伙也有够蠢。” 我笑起来:“不……他可能不习惯或没想到。” “不是逃避?”他哼了一声,“那很明显。无缘无故怎会有人对另一个人那麽好。” 没错,可惜这是三十岁的你才明白的。 “——好了我要睡了,你不要再说话。”修达亲王突然翻过身去背着我。 所以为甚麽突然又似乎生气了我的亲王殿下?算了,你肯睡觉就好。 就这样躺了不知多久,我听到真的睡着的他嘟囔出了几个字。 难以置信的朕忍不住凑近。当确认那是唯有某人才会呼唤的名字时,中二少年眼睛酸涩。或许只有在熟睡时灵魂才能记起少许,但这就够了。 他没有忘记我不是麽,他也说过要跟我和好不是麽。 我看着熟睡中的他。即使改换了面貌与身份,睡觉时习惯将半张脸都埋进枕头或是被子里的习惯也没变。 忍不住伸出手想抚摸他的脸颊,在几乎快要触碰到时他低喃道:“德拉科……” 我猛地收回手来无奈又自嘲地笑了,跟着安静地躺回去看着正上方的屋顶。 是的,在这个时空,他完全没有对我和我们过去的记忆。 这是事实,我只能接受。 在这个时空,他已经结婚并且有了孩子。 这是现状,我必须接受。 而且这只是铂金小少爷的几分之几而已,我不需要,对,我真的不需要,我完全不需要去—— 嫉妒。 将手盖住脸颊沉痛无声地叹息,同时又心酸地微笑。深切地悲哀悄无声息蔓延在静谧的室内。 就算我把他带回去又怎样,两个家族的独子将令世家的传承断在这一代麽?但是找个女人,或者求助于麻瓜的技术? 不,中二少年请不要崩了人设在此伤春悲秋,先把人带回去再—— 一条手臂随着无意识地翻身压到了我肚子上,跟着还有一条腿垮了过来。 顿时浑身僵硬的中二少年脑子里一片空白,而同样柔软的一侧脸颊贴到了我的脖子上轻轻蹭了两下。 “尔……嗯……莱尔……” 不知过了多久,终于回神的中二少年看到窗外已经隐隐发白。 天亮了。 章节目录 第182章 蛇精病你好 长达两个小时的敬拜结束后,收回望向晨光中阿淑尔神像的目光,中二少年边走边脱下祭司袍露出里面的细羊绒丘尼克:“陛下回来了麽?” “是的,陛下在您开始晨祷时已入城。”身后的神官接过来又将名年官的天蓝色裹缠卷裙奉上,“现在应该去往议事厅了。” “队伍呢?”我围好卷裙又接过一堆繁琐的宝石项链往脖子上挂,同时必须用个清凉咒才能在大夏天面不改色套上三层衣袍。 “陛下亲自率领一半左右的士兵返程,其余由步兵队长卡托在后负责。”他快速替我系紧宽腰带,又俯身替我打理侧面的垂饰。 我站定把印章戒指戴好:“阵亡将士的骨灰?” 他调整着我的袍子下摆慢慢跪下整理靴子:“午后送到神殿 。大祭司打算甚麽时候进行祝祷安葬?” “今天傍晚。下午你就安排好。”我接过另一个神官奉来的佩剑挂在腰侧,“如果人手不够就去第三神殿调人。” “是的,大祭司。”他恭敬地欠欠身。 我抓过窄披肩转过神殿的回廊,迎着朝阳迈下台阶走向等候在神殿外的马车。微凉的风吹起朕散下的黑色长发——像鬼魂一样乱摆。 要命。 我停下脚步正要把它们一团地塞进帽子里去,有人扬声喊我:“大祭司。” 抬头就被一脑袋映着太阳的金发差点儿闪瞎:“我得说真是个震撼的出场,亲王殿下。” 修达亲王拉着马车帘子一脸似笑非笑,而跟着跳下马车冲过来的小金发王子对着我的名年官帽子用个魔咒上下抛着玩儿:“这帽子真高,还重得要命。” 我用个召唤咒把帽子弄回来:“你玩儿得很轻松。” “漂浮咒!”金发小王子得意地挑挑眉,“快过来吧老师,别让父王和我专门来接你的用心白费。” 我下意识看了眼一脸“你小子在胡说甚麽”的亲王殿下上了马车:“多谢。” 大金发亲王咳嗽一声:“顺路。” “我得说亚述来神殿的人真多。”小家伙歪头趴着打量马车窗外的景色。 “特别是在阿淑尔的大祭司显过神迹后。”修达亲王高高挑起眉来假笑道,“据说甚至有来自提弗萨城与摩押地的民众。” 就是这麽酷炫你不服气麽? 我同样假笑着颔首:“您太客气了,亲王。” 德拉科小王子转回来抓着我的头发:“为甚麽在哈图萨斯时你总是把头发扎起来?” “因为热。”我言简意赅道。 放弃塞头发这个不太雅观的想法。我自马车的夹层抽屉里找出根素色发带打算将头发全部绑起来,可惜这个举动又被金发亲王拦住了。 他一脸难以置信:“你就这样戴帽子?” 我同样一脸难以置信:“不然呢?难道我还要沐浴焚香念个颂赞诗才可以?” 他大大翻个白眼直接将帽子拿走放到一边,从刚才那个抽屉里翻出把梳子与一枚银色发环来放好,十足怜悯地冲我抬抬下巴:“转过去坐好。” 好的好的,你说了算,你开心就好。 今早整个仪事过程始终轻松愉悦,一片和谐的气氛里中二少年不由怀念起曾经也是这样无聊到玩弄新闻联播体的某个假期。 “好了我的大祭司与名年官,你真的不打算祝贺一下你的君王麽?”阿达德尼拉里一世摸着他的胡子大力拍打我的后背。 我悄悄往旁边挪了挪:“自亚拉腊山地至厄克巴旦拿的广阔土地还不够当贺礼的麽,我尊敬的陛下?” 他哈哈大笑:“你忘了说甲尼城如今也在亚述版图内 !” 我欠欠身:“伟大的功绩,不朽的功勋。” “下一步是歌.珊地,我的好祭司。”他踌躇满志地望着我,“阿淑尔神的荣光!” “阿淑尔的荣光——” 好的好的,你们这些起哄党。 我叹了口气:“扩张太快了我的陛下,英明的您当然知道管理他们不是单靠派兵驻扎就可以的。” “那不是有你麽我的名年官?”他点着头,“我看过长老会议拟来的任职名单,你同意的话今天就可以下发。” 尊敬的陛下,真的你才是国君好麽。 “米坦尼还好麽?”阿达德尼拉里一世在议定这件事后又道。 立刻有负责的长老会议员将相关情况说明,同时附上了米坦尼送来的友好文书。 “我得说我亲爱的名年官,你干得真不错。”他认真看着文书,“我好奇的是为甚麽你不接受米坦尼做我们的属国?” “我个人冒昧推断时候不到。”我抚摸着腰间佩剑的宝石剑柄,“管理好急速扩张的帝国版图是我们现今的首要任务。此时贸然将米坦尼收为属国会给希塔托与埃及太大的压迫感。” “早晚要打一架,怕甚麽!”伊里奇队长振臂高呼。 求别闹伊里奇嬷嬷! 我叹口气充满暗示性的对中二皇帝说:“相信陛下已经看过埃及送来的文书,算算日子明天他们的使臣就要来了。” “当然,相信他们也不是单纯来送今年的交易物资与交换友好问候。”阿达德尼拉里一世将泥板放下很是严肃地看着我,“我所信赖的名年官啊,由你亲自接待吧。” 我欠欠身:“是,陛下。” “我的大祭司说得对,现在不是立刻与希塔托正面决战的时候,更不是威胁埃及的好时机,所以——”他眯起眼睛笑道,“自哈兰向西拿下迦基米施后,向北方更广阔的领土出发吧!” “哦吼出发——” 在一片热血中二官员的欢呼声中,中二少年恍惚间回到了魁地奇场上,耳边是弗林特与希金斯两位队长的口号“我们要飞破天际!!!” 好吧,你们说了算,你们开心就好。 再讨论了包括傍晚进行安葬仪式在内的七八项议题后,今天上午的议事结束。 被显然心情好得要飞起来的阿达德尼拉里一世拉去共进午餐,席间他滔滔不绝向我讲述征战中的惊心动魄。 我一边礼貌地应(敷)答(衍)一边刷屏式吐槽,这种事情合该向你的子民宣扬好让他们更敬畏你,或者去跟你后宫的妃子述说好多几个迷妹。 说完拿下以力过程的皇帝陛下终于停下大大喝口肉汤:“你今天的沉默太可疑了,我的名年官 。” 我随口道:“只是有些忧心埃及来使。” “哦——他们透露过是来求婚的。”阿达德尼拉里一世漫不经心扔下个爆炸性消息。 我挑挑眉:“求娶公主?” “我的儿子们都已经有正妃了不是麽?”他冲我很可怜地瘪瘪嘴,“所以他们就忘了其实我还很年轻是吧?” “……我国适龄的公主只有安妮娜一位。”我装作没听见后一句,“或者您愿意让其他皇族的公主出嫁,又或是先订婚再等待三五年的婚期。” “我知道你和伊里奇关系很好。”皇帝陛下很随意道。 我起身离席庄重地行礼:“我时刻谨记自己是亚述的名年官与阿淑尔的大祭司。” 他满意地笑了一声才道:“这是干甚麽我的膀臂?我是绝对信赖你的。” 虽然论玩心眼儿你们这些歪果仁是不能跟我大天.朝相比,但上位者的思考方式朕还是略知一二。 我单膝跪下道:“请您吩咐。” 他大笑着过来拉我起来:“你觉得安妮娜嫁给埃及人真的好麽?” “凡陛下您认为好的,那就一定是好的。”我恭敬地比划个祝福手势,“阿淑尔的荣光照耀您智慧的额头。” “那就这麽办吧。”他令我回席坐下亲自倒了一杯酒来,“记得给我的安妮娜亲自做祈祷仪式,我的大祭司。” 我在心底叹气,双手接过了这一杯饮下。 食不知味的一餐终于到了餐后酒环节,阿达德尼拉里一世意味深长道:“今天我的膀臂终于使用了发环不是麽?很漂亮。” 我顿了顿躬身,他又道:“这件事做得好,亚述与希塔托的关系确实不能太近也不能太远。” 虽然中二少年本意不在此,但你不反对可真是帮大忙了。 跟着他把玩着酒杯道:“不过你也别太吃亏了,他好歹有继承人了不是麽?” 我平板地望着他:“请您饶恕迪厄多内家在您面前说的不适当言辞。” 他毫不在意地摆手:“他毕竟是你父亲。关心你这个儿子也很应当。” 我叹了口气:“陛下您是知道为何身为迪厄多内家的孩子我却选择进入神殿的。” 他有些动容地放下杯子来:“当然……当然。好吧,这件事我不会再提。” “感激您的仁慈。”我大大舒口气欠身致谢。 “接下来一阵子会很忙,你也别太操·劳了。”皇帝陛下恢复不正经的模样冲我眨眼,“据说已经住在一起了?哦,看看你的黑眼圈和眼袋——我的名年官别仗着自己才二十岁年轻力壮,你该明白来·日·方·长 。” 跟着他回头吩咐随从去拿据说是皇帝专用的以风茄为主料的某种秘药来赐给我,中二少年满脸感激跪下谢恩——早说了朕是演技派。 告退出来回到马车上,还没能好好喘口气就被金发小王子狠狠踢了一脚。 “你居然敢让我们等这麽久!”他气哼哼地冲我龇牙咧嘴。 要是中二少年敢跟蛇王先生这麽说话早就被熬成一锅魔药了好麽小崽子。 我敲敲车壁示意回家:“被皇帝抓住了好麽。” “我父王等了你好久!”他一脸“绝不原谅你”的神情。 这可真是没想到。 “有事?”我振作精神看向沉默不语的金发大亲王。 他抿了抿唇道:“阿达德尼拉里一世和你共进午餐?” “是,顺便说了些事。”我叹了口气,“总觉得要对不起伊里奇了。” “那个傻大个儿?”小家伙眨眨眼。 “嗯,陛下准备将安妮娜公主嫁给——” “你们皇帝不会要你娶她吧?!”金发小王子大惊失色。 我大笑起来掐掐他的小下巴,想象力这麽丰富不该当神官该去写小说。 他不满地抓住我的手:“到底是不是?!” 我瞟了眼一脸不在意看着马车窗外却悄悄竖起耳朵的另一个金发男人:“当然不是,我已经向陛下说明,我不会让别人来安排我的婚姻。” 两个金毛都松了口气的样子,随后大一点的那个重新板起脸:“很好,现在可以回去了是吧。” 貌似我们正在回去的路上好麽。当然体贴入微的中二少年只是微笑着拉起他的手轻拍,他翻个白眼嫌弃地把手奋力抽回去。 朕自然是又再抓回来。 小家伙一路嚷嚷着快饿死了让中二少年很有愧疚感。没想到他们会在外面一直等我,下回这样就让人进来通报我也好提前告退。 “你是在议事!”金发大亲王一脸恨铁不成钢,简直要把中二少年当网瘾少年了。 回了神殿住地下马车,一路无所事事的德拉科小王子已经把皇帝陛下赏赐给我的东西全翻了一遍。此刻他指着某个东西问他爹:“父王这是甚麽?药材?” 金发大亲王抢在我之前接了小部分过去闻,随后冷笑着瞪我一眼将那包药尽数扔在地上还踩了两脚,跟着抱起他儿子转头就走:“小孩子别多问!” “喔——”小家伙乖巧地环住他脖子,将下巴抵在他爹肩膀上幸灾乐祸冲我挤眉弄眼比划口型“你死定了”。 看看这一地狼藉,再瞧瞧忍着笑过来收拾的女仆,头顶上某个耀眼刺目的玩意儿*辣的晒下光来——朕现在满心满脑都是天上那个东西的单字名在刷屏。 章节目录 第183章 共享的生命 修达亲王并没有和我闹别扭(当然他完全不承认)太久,因为在为阵亡将士祭祀祝祷完的当天深夜他再次发病。 不知道为何先前已隐隐被控制住的魔力再度失控,在他体内狂乱地蹿动攻击他脆弱的内脏器官。我克制住自己不去看他因不断吐血已被染红了半边的脸,只能不断加大输入他体力的魔力总量全力将他自己那些脱轨的魔力梳理好。 效果甚微。 破碎的魔核不能再储存更多魔力,就算导回也会很快溢出。中二少年尝试反向将它们导出体外—— 毫不意外失败。 但眼前的情形简直不合常理。他体内的魔力储备比起在哈图萨斯时只能用“激增”二字来形容,甚至目前已远超哑炮的程度。然而增加的魔力无法自行化解,与破碎魔核叠加的效果无疑雪上加霜。 如果魔力继续这样无缘由地增加,他最终将会因为无法承载这些而死于魔力膨胀后的爆炸,或者因内脏器官加速衰竭而痛苦离世。 不,追索考虑原因前必须扼制不利局势,特别是后一种剧痛又漫长的折磨不能临到他身上。 中二少年给了自己一个耳光镇定下来,再度握住他的手引导魔力。 也许是多次帮助他梳理的关系,我的魔力在他体内相较之前运行得更顺畅。但这又有甚麽用呢?我苦笑着运转魔力缓慢而轻柔地在他的魔核外围绕,无论检查多少次都还是那个样子 。魔核不可能自愈——那真的不是身上划个口子流点儿血过两天就好。 如果不能自我储备,引导到体外又不能根治,我还能怎麽办?心痛又心酸地抚摸着他血污下苍白的脸颊,我忍不住抱着他瘦削的身体就要落下泪来。 就在这个瞬间一直连接着我俩的魔力以澎湃汹涌的姿态尽数涌向我的魔核,冲击力度之猛烈让我忍不住喉间涌上一股铁锈般的味道。 无法克制转头吐了出去,跟着我诧异地看到修达居然停止了先前不停的吐血。 我颤抖着握紧他的手,发现此刻他体内的魔力果然减少很多开始平息。电光火石间一个极度疯狂的想法冒出,没有任何选择也不想再理智思考的我立刻尝试引导他体内的魔力进入我的身体——毫不意外的冲击再次来袭,而这次我甚至清晰感受到体内魔核的震动,但显然这是个真正的导出消耗。 当天终于大亮时,金发的亲王平静安睡了。 我弯了弯唇角,想要把他抱起来去沐浴更衣才发现自己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有。眼前猛地发黑脑中晕眩,下意识伸出手去抓住了床沿。 随后有人慌乱地过来扶住我的胳膊。 “不要告诉任何人。”感觉到身高差的我严厉地下达指令。 “可是——” “没有可是。”我用力咬了一下舌头保持清醒,尽力运转魔力调息后又问,“甚麽时候了?” “……已经过了去神殿的时间。”身后的侍从小声道,“您该去议事厅了。” 我阖上双眼深吸口气再睁开:“备车。我在路上更衣。” “可是您这样——” 我控制住想要发抖的手从一侧的药匣子里挑了瓶缓和剂灌下,边往外走边用清洁咒:“记住我的话,没有可是,没有其他人知道昨晚发生了甚麽。” “你——” “你也是。”我大步迈出门去,对跟在身后的金发小王子这样说,“不要逼我对你用牢不可破咒。” “那个你只跟我解释过你并没有教过我!”他不满地瞪我。 “我希望你一辈子不会有机会亲身尝试。”我一点儿力气都不想浪费在无用的表情上,“现在,进去照顾你父王,不要跟着我。” 他用力闭紧嘴唇奔回去指挥仆人,我给了自己疲倦的身体一个轻身咒才向马车方向前进。 途中我缓过这口气来仔细检查,不是很意外发现自己的魔核上出现了裂缝。这就难怪先前使用魔法时每一次都痛得要死,而且这种情况大概会伴随着不断替他引出魔力加剧恶化。 如果现在停止并佐以魔药治疗也许还有希望,但以修达亲王魔力增长的情况来看,大概是不可能的了。 况且我会停止麽?显然不。 每次先一步离开他都能给朕惹出大乱子,这次好不容易把他逮住捧在手心里了,怎麽可能任凭他又胡来 。 所以这大概可以算是,我活一天,就会让他活一天。他的存在将完全倚仗于朕的生命延续—— 真没想到中二少年还有黑化的一天。 自嘲地笑笑,我尽力争取时间灌下魔药、用个容光焕发,以及忍耐住疼痛让自己看起来更正常些。 戴着黑发假发的玛里帕斯·拉·塞提梅里安普塔殿下让我差点儿没认出来。还好这位未来的塞提一世主动和中二少年打招呼的大白牙足够闪烁。 接过本次的贸易单,除约定的莎草纸外还令人满意地有足够的粮食与良马。当然还有埃及的织物——亚述的手艺人会在上面进行皮革衔接的二次加工后再卖回去——礼尚往来的亚述也早备好宝石、药材与香料。 塞提梅里安普塔殿下貌似心很大地看都没看就将单子塞给身后的其他大臣,他只管上前一步勾住我肩膀就往外走:“来来来,必须和你再赛一场!” “这次要赌甚麽?”我微笑着拿下他的手,示意带路至最近的马场。 “一个小小的私人请求。”他露齿笑着抓下假发摸着光头,腼腆又阳光混杂的即视感让人不禁一笑。 “说来听听。” “绝对是你能做到的,而且不是甚麽会危害两国关系的事。”他急忙澄清。 “说来听听。”我重复一遍。 他有些泄气斜我一眼:“你知道我是来找老婆的对吧。” 我想笑又忍住:“放心,安妮娜公主高贵端庄。” 他翻个白眼:“你是在安慰我她长得不太像你们的皇帝阿达德尼拉里一世对吧?” “当然,她不长胡子。” “嗨!”他挤过来又想勾住我肩膀,被推开后沮丧地垂下头,“老实说,你知道我其实有很多妃子了。” “你这年纪很正常。”我微微颔首,“妃子很多又怎样?贵国法老的后宫目前有超过一百个妃子了吧。” “没那麽夸张。”他翻个白眼,“当然我懂你想说的,我的正妃之位确实还空缺。” “我相信你也完全明白你的正妃对你和贵国意味着甚麽。”我放缓说话频率与音调,尽量自己舒服些。 “当然……但我也希望这位正妃是我喜欢的。”他面色慎重,“至少不能讨厌对吧?你也看到现在的希塔托闹成甚麽样子了。” 哦,你是指那位抢了弟弟老婆的戴尔皇太子?抱歉,该称呼穆瓦塔里二世才对。他对自己的正妃完全没兴趣——别小看了八卦的威力、传播速度与途径——反而很宠爱一个叫托依的宠妃。据说她已经怀孕,就算没有按那受宠程度看也不远了。 先于国母生下孩子,正宫凉凉还不受宠,按大天.朝的说法这叫帝后不和、嫡庶不分,国之乱象啊。 “喂,你到底有没有在听?”将来的法老伸手在我眼前晃了晃。 我扬手拍开他:“我相信殿下你有足够的尊敬给予你的正妻 。” “那是当然。”他神气活现拍拍胸膛,随后又叹气,“但你知道,在她是我国的皇子妃前,还是我的妻子。” 能这样想至少证明你在努力做个好丈夫。 “冒昧推测,殿下是希望我在合适的时候让你悄悄见一见安妮雅公主?这可不太合规矩。” 他却摇头:“今晚的国宴。” 哦对,这种接待外宾的盛大国宴中都城的皇族无意外是要全体出席。 我微微挑眉示意到底想干嘛就麻溜地说出来。 他搓了搓手很是不好意思低声道:“我想知道,公主之前,嗯……有没有喜欢过甚麽人?” 我哑然:“殿下你请放心,我保证我国的公主纯洁得像关锁的园、禁闭的井,她就是封闭的泉源。” “呃——我不是这个意思。”他令我诧异地红了脸,“我仅仅只是希望知道她喜欢甚麽样的人。” 中二少年反而说不出话来。谁能来告诉我历史上大名鼎鼎的古埃及第十九王朝的法老塞提一世会是个如此纯情的青年?! 说!即位后重振埃及军队力图收复叙利亚与巴勒斯坦失地的是不是你? 说!即位后攻陷推罗与大败赫梯人抢了不少好处才假惺惺订立和约的是不是你? 说!即位后劳民伤财盖了卡纳克神庙伊波斯蒂尔大厅在内无数恢宏建筑的究竟是不是你? 好吧,中二少年又忘了这里可能不是真实历史,所以孩子你将来要是被谁给穿了也未可知。 我咳嗽一声道:“若一个外臣知晓一位公主的私人感情,他俩不是有私情就是这个大臣有不臣之心。您说是不是殿下?” 他无语地看我一眼:“好有道理噢——” 我笑了笑:“但我可以透露一位公主秘密的仰慕者给你。” “谁?”他立刻满血复活。 我不是很意外看到怒火中烧杀气腾腾站在马场大门口等待的伊里奇嬷嬷:“喏。” “哇!原来是他?!”塞提梅里安普塔殿下激动地飞奔过去,“能让一位战车队长倾心的绝对是美女!” 这都甚麽审美标准?你们年轻人的世界好复杂。 随着周围人都会心一笑,我也作势弯弯眉毛举袖掩口,将那口忍了很久的血吐进去。用个无声的清洁咒后,我被拉去为那俩一言不合(或者一言很合)就要赛车竞走的中二少年当裁判。 夕阳西下,原本精力充沛的两个少年精疲力竭战成平局。 没办法,一个领先另一个绝对会疯狂叫嚣“再来一局”。因此在忍无可忍的裁判干预下,他们依依不舍(误)缠绵悱恻(大误)地约定明日再战。 登上回程的马车,我不是很意外伊里奇队长跟着钻了进来 。 气鼓鼓的战车队长扭开头就是不看我。当他发现我也不看他时就沉不住气地低吼道:“拉阳·德·迪厄多内!你究竟是不是我朋友?!” “不当你是朋友已经把你踢下去了好麽。”我也没剩多少力气,只好靠在垫子上摆手。 他恼怒地一把揪住我领口:“那你就是这麽帮朋友的?!” 任凭他狂吼了几分钟,直到停下来换气我才轻声道:“伊里奇,你爱她?” “当然!”他怒视我。 “那你向她说过麽?” “……” “或者,你向陛下提过麽。” 伊里奇咽口口水,倔强地扭头不看我。 我拍拍他的手背:“有人认为爱且尊重一个姑娘就是向她求婚跟她结婚,然后只睡她一个一辈子。” “噗——”他绷紧的脸被最后一句话攻破,但立刻又板起来,“你在开玩笑?” 中二少年当然知道这个时空一夫一妻制才是不正常的——那些只有一个老婆的少数派出现的唯一理由多半是,穷。 “那不重要。关键是你此前甚麽表示都没有。”我不得不让他认清现实。 伊里奇定定看着我,我面无表情回望他。 然后,他哭了。 这年轻的战士也是被尚武彪悍民风宠坏的一个,今日忽遇挫折自然特别悲痛。哭一哭也好,最怕心死。 马车慢悠悠地摇晃,我慢悠悠地这样想。再慢悠悠地往袖子里安静地吐血。 当马车停下时,这个年轻人已经不再哭。大概他终于明白人生路那样长,将来有些事哭也无用,甚至连哭都成为奢望。 伊里奇与我握手,他的嗓音沙哑:“兄弟。” 我微笑:“兄弟。” “亚述战士绝不懦弱!”他吸着鼻子。 我递了手绢给他:“我才不说‘大丈夫何患无妻’之类假话。吃个教训也好,以后表白趁早。” “我得胜你不嫉妒,我挫败你不贬低,有你这个兄弟我也值了。”他响亮地拧下鼻涕又嘿嘿地笑起来,“我才不理你是娶男妻还是女妻,我们永是手足!” 我忍不住笑出声来:“哪里有男有女,一个足够。” 他眨眨眼:“当真?” 我很轻但坚定地点了头,他吹声口哨跟着掀开帘子跳下车去:“我会好的!对了,我知道那个老巫婆似乎在找你们麻烦是不是?放心,接下来我会劝咱们陛下给他们找点儿事儿做,保证她没工夫再兴风作浪!” 章节目录 第184章 迟来的坦率 注视着床上那个消瘦的人终于睡着,我安静地留下一盏烛台离开房间。 这一套流程经过几年的训练我已相当熟练,唯一改变的也许是离开时每走一步魔核加剧的疼痛。这回大概比较凶险就像要立刻碎开似得,还好我及时用手绢捂住嘴。扫了一眼发现似乎有某些,嗯应该被打上马赛克的内脏组织之类的碎片。 把这一团随手塞进袖子,我对侍奉的宫婢道:“老规矩几班轮换,他醒来立刻通传。” “是,大祭司。”她恭敬地欠身,“德拉科殿下在侧殿等您很久了。” “德拉科来了?怎麽不——”我惊喜地挑眉随后住口,忘了甚麽时候起就下令当朕治疗某个金发亲王时无论如何都不得打扰。 有多久不见金发小王子 。 五年?不,他十三岁时才回的加鲁契密苏城接管知事一职。 那麽,也许其实不太久。 愉快地迈进侧殿立刻被个只差我一头的少年扑进怀里抱住:“先生!” 那金发长了不少,此刻用一个眼熟地银环束住。 我笑道:“撒娇?小时候明明不这样。” “所以我现在要补回来行不行?” “行。”我牵着他坐下,“你瘦了,我可爱的小王子。” 金发的少年翻个白眼:“我亲爱的先生还记得你的弟子已经承袭了他父王的封号和领地麽?” “好吧,我的‘小王爷’。” “所以你果然忘了我已经十五岁!”他不满地磨牙,嘟囔着让我把“小”字去掉。 自从不再担任名年官,一直宅在阿淑尔神殿的我真的对时间流逝不太敏感。 于是现在该尊称王爷的金发少年像小时候一样拉着我的袍子:“而且是你才瘦了好麽先生!” “你十五岁那我就该是三十岁的大叔。”我弯弯嘴角,“胖瘦都没关系。” 他瘪瘪嘴轻声道:“之前也是在治疗我父王?” 我笑着颔首:“别担心,他没事了,他很好。” “那你呢先生?”他歪着头看我。 我继续笑:“当然,我也很好。” 他突然伸手抓住我的袖子从里面掏出那块手绢,我下意识想拿回来却被他先一步打开了。 他用一种令我难以回答的控诉眼神看来,于是沉默尴尬地弥漫。 不知过了多久他终于无法抑制,暴怒地用个消失咒将那手绢毁尸灭迹:“先生!” “放松德拉科,这真的没甚麽。”我尽量柔和地开口。 他紧紧揪住我:“你现在连魔咒都发不出了是不是?!” “别忘了每天例行的祭祀敬拜。哦,还有年节庆典。” “别妄想欺骗你一手教出来的我。”他板起脸来,“晨祷不一定要使用魔力。况且你根本不在生活中使用任何魔法。我刚才已经问过你的随从!” 扫眼屋子里侍奉的众人,他们都深深垂下头。德拉科立刻道:“我是你的弟子,唯一的弟子!而且我还是——我父王唯一的儿子!” 我无奈地摸摸他的发旋:“好的,我不会追究他们。” “但为了避免再次出现这种事你会像两年前逼迫我立下牢不可破咒那样对待他们。”他说完又皱眉,“不,你现在大概无法立不破咒了。” “你也太小看我了 。”我露出半个笑又被低咳打断。 金发的小王爷拍着我的背:“先生,教我怎麽治疗你!” “不用。”我缓过来摆手,“好好做你的知事。你不需当神官。” “我也没这种不要命的奉献精神。”他顿了顿才道,“先生知道希塔托的内战有结果了对吧?” 我微微颔首,即使深居简出也会收到必要的、重要的政治信息。 艰难登上希塔托帝位的戴尔皇太子在成为穆瓦塔里二世后显然过得不是那麽顺心。面对巴比伦的求助与亚述隐含的威胁,他采取的一系列相对保守的外交手段令军方不满;至于内政,至少和正妃一直没有孩子这一点令他饱受苛责。当他一意孤行要立宠妃依托生的乌鲁希·提何等普为皇太子时,他谋划已久的皇弟新·嗒托西利找到了最佳借口。 帝党,或说皇太.子党与皇弟党之间爆发了大规模内战。这场延续三年多的战争最终有了结果,皇弟变成了皇帝。 “哈托西利三世执政的第一个外交任命是让你来亚述?”我叹口气,“他很聪明。” 德拉科厌烦地拨弄头发:“我才懒得理会他们究竟怎麽想。上次父王来信只告诉我好好管理封地,不要参与任何政治派系——” “——始终记得维护国家,而非个人。”我笑着补全对话。 “所以果然是先生你执笔。”他沮丧道,“父王已经完全不能书写了吧。” 我轻拍他的肩膀:“阿淑尔满有怜悯。” 他垂下头:“你和父王之间……还好麽?” “他清醒的时候不多。”鉴于之前他已“明示”询问过侍从我也就直言,“有时安静地看着我笑,有时和我吵闹。” 他握住我的手,我笑道:“其实我比较喜欢他和我吵,这说明那天他精神很好。” “可惜我一直找不到那个该死的老巫婆藏在哪儿!”他恶狠狠道,“就算之前希塔托的皇帝宣称她已经死了。但你知道我从来没见过她的尸体。” “穆瓦塔里二世回应亚述的举动之一就是立刻宣告了她的死亡。无论如何,这位前皇太后的政治生命已正式宣告结束。”我微微摇首,“而近一年来你父王的魔力没有再增长。我想她已无力再发动血缘魔法来伤害他。” 考虑那位娜姬雅女士的年纪,以及使用禁忌类血缘魔咒的频繁程度,她不可能不付出高昂代价。 而眼前这个十五岁,真的不能算很成熟年纪的半大孩子此刻单膝跪下将面孔埋进我手心。 “别为我们担心德拉科。”我用另一只手抚摸他的后脑,“生有时,死有时。” “可——” “其实我很抱歉德拉科,我没有好好照顾你。”我轻声道,“你那麽小就得去面对那些如狼似虎的政客。” “没有的事。”他奋力摇头,“先生你教会了我魔法,也教会了我政治那一套 。还有,伊里奇队长教会我握住剑与驾驶战车!”他说着又不满地撅起嘴来,“可惜先生你除了发明那个叫马镫的东西外就再也不肯改进骑兵队。不过想到现在大陆上最强的骑兵队是我先生创立的我就与有荣焉!” 我笑着看他:“你喜欢?那我——” “真有那个时间就请多休息!”他环住我的腰,“比上次细了很多,先生。” 我没有回答,其实中二少年(哦不,应该是中二大叔了)知道自己也不过是在熬日子,胖瘦甚麽真的不重要。 “听我说乖孩子。”中二大叔柔声道,“亚述这些年一直向北方扩张,一方面是有更广阔的土地与丰富物产,另一方面也是不想立刻引起埃及的警惕,以及希塔托等安塔托利亚高原上国家的危机。但这种均势应该不会维持太久了。” “我已听说目前埃及的法老打算自己或他的儿子迎娶一位希塔托的公主。”德拉科闷闷道。 “这麽做很对。就像当年塞提一世娶了亚述的安妮娜公主一样。”我耐心道,“况且嫁公主不见得就是弱势的一方。这里面的差别你且仔细体会。” 他歪着头想了想:“我懂了先生。” 我正想让他解释,门口有宫女匆匆跑来:“大祭司,修达亲王醒了。” 这麽快?往常怎麽都得到三天后。 觉得有些不对劲的我立刻起身:“好孩子。给我个好的笑——很好,保持这样去见你父王。” 他没有回答,只是伸出手来扶住没自觉已站不稳的我。 躺在床上的修达亲王眯着眼打量我们很久才低声道:“德拉科?” “是的父王。”他上前行礼,“您还好麽?” 修达亲王疑惑地转头:“拉阳,德拉科怎麽突然长这麽大了?” “孩子总是在我们看不见的地方突然长大。”我微笑着坐下握住他的手。 “好吧,你是不会骗我的拉阳。” “当然,永不。”我亲亲他的手背。 他立刻瞪我想要收回手来,又偷偷打量儿子一眼。 金发的小王爷微笑着装没看见,而我可怜巴巴道:“我错了亲爱的,我忘了孩子也在。” 他极为羞恼想说甚麽却又急速喘气,我立刻替他调理:“别太激动。孩子都十五了你却越活越回去?” 缓过这口气的修达亲王翻个白眼:“是啊,不行麽?” 我想到刚才那个类似的“行不行”忍不住笑:“当然修达。对你我的答案永远是行。” 少年亲王嘶了一声:“我说先生,你和我父王还真是一如既往的——” 不知道肉麻、秀恩爱以及撒狗粮的公元前歪果仁真是对不住了。 “我们毫无关系 !德拉科。” “是,父王。”金发小王爷一脸不以为然但恭敬地欠身。 舒坦了的金发大亲王这才满意地让他儿子坐下细细询问。很多问题重复又重复,不少还问得颠三倒四,但得到的都是认真回应。 在朕婉转提醒下修达知道了自己儿子是昼夜兼程赶来,就又匆匆撵他去休息。 被拒绝再治疗一次,中二大叔心绪不宁地吹熄蜡烛躺下。 “……拉阳,我有没有说过你说谎时一定会笑?” 已失去大部分魔力的朕必须承认,在没有任何光源的幽暗室内我不太看得清身旁人的脸庞与表情。 “我一直都很喜欢笑。” “不,我长眼睛。”修达轻声道,“你在我面前才会笑。” “那一定是因为我太爱你,一想到你也爱我就忍不住得意。” “拉阳!” “别生气,别生我气。” “我知道我生病了也知道自己快死了。” “胡说。我是阿淑尔的大祭司,你该记得我曾让伊里奇死里复活。” “别傻了,他本来就没死好麽。再说你又不是哈迪斯。” “谁?!” “嗯?或者哈得斯?唔,就是普路同——诶,那是谁?不,刚才我想说甚麽来着……嗯死,对!死神是莱尔瓦尼。对,你的莱尔瓦尼呢?我很久没见你骑它了。” 我定定神:“如果明天天气好我们一起。” “别敷衍我。” “好吧,美丽的你还是那麽智慧。我在德拉科十三岁时送他了。哦不,是莱尔瓦尼的儿子或者孙子了。” “已经过去那麽久了啊……” 一双干枯的手握住了我,当然我的手也好不到哪里去。 “拉阳,你后悔麽?” “后悔带你私奔?不,这是我一生中最骄傲的事。” “噗——我是说,你不去找你那个找了二十年的人?” “所以这才是你时常跟我闹别扭以及吵架的真正原因。” “……你是不是和我说过我就是那个人?” “你记得我们见过你母亲——嗷轻点儿!别掐我亲爱的。好的,是见那个女人时她说的话麽?” “我不记得了。” “那我再说一次,是你,就是你。你其实不是修达,你是德拉科。” “我是我儿子?” “哦这是个漫长的故事 。当然用父亲的名字给儿子命名也没甚麽不可以。” “这个说法令我安慰很多。”他有些费劲地挪过来靠着我。 我搂住他好让两个人都躺得更舒服些:“让你愉快是我的终身事业。” “哦拉阳,你这个甜蜜的坏蛋。”他笑起来,跟着咳嗽。 我抱紧了他:“别说话快睡,如果你明天还想去骑马。” “你之前才说莱尔瓦尼的子孙都送给我儿子了。”他将脸埋进我怀里,“我很后悔拉阳。” 我浑身一僵,尽量若无其事道:“那可真对不起,反对无效。” “我不是那个意思。”他低笑着,“我是后悔之前没好好回应你。也后悔浪费了太多时间。” 我抚摸他的后背:“没关系。” “我完全不记得你说过的那些……我猜你和我说过很多次,但我不记得了。”他声音很闷,在黑暗中听来有些失真,“我总觉得你是在同情我,或者想从我身上得到甚麽好处……你会原谅我的对麽?” “你没有做错甚麽亲爱的。”我垂首亲他的额头。 “我很不安拉阳。”他安静地抚摸我的手,“我没费任何力气就得到你,而你看起来就像是从天而降的宝盒。” “镶着金边、大颗的宝石以及雕着银像的那种?”我的心十分酸楚但努力在笑。 他在我唇角印下一个吻:“金苹果在银盘里,百合花在荆棘里。” 我接受了这个他主动的吻:“现在该换我不安了。” “为甚麽?” “这太像最后的安慰了。”我尽量轻松地开玩笑,“接下来你是不是又要严词拒绝跟着让我滚出去?这回请至少让我把袜子穿上行麽?” 下一秒我立刻后悔。因为他笑得太大声,笑得咳嗽笑到无法呼吸,进而立刻吐血。 我惊叫着起身点燃蜡烛,慌乱地将他体内此前已完全狂暴的魔力全数导向我自己。而涌进来想帮忙的所有人都被我下了静音咒与障碍咒弹开。 没有人能帮我,你们都走开! 已无法说话也无法动弹的金发亲王一直微笑着注视我,直到无法再吐出血。 我惊恐而失控地将自己所剩的全部魔力统统注入他体内力图护住他的内脏,但令人心惊胆战的是他的心跳几乎停止。 而他脸上的笑却越发灿烂,双眼愈加明亮。 我的心几乎碎了。 梅林的胡子!我拒绝说天.朝人民特有形容这个时候的那四个字! “莱尔。” 章节目录 第185章 最后的安慰 我有说过我有很多名字麽? 我有说过吧。 但是叫我莱尔的,真的没有几个。 我颤抖着抓住他的手按到我脸上:“德,德拉科?!” “我在做梦麽莱尔?”容貌完全不同的这个人却露出了我十分熟悉的疑惑神情,“你没死?还是你回来了?” 我亲吻他的每一根手指:“你醒了,你醒了对麽德拉科。” “我曾发誓再见到你一定要揍你!”他的双眼不肯离开我的脸,“但现在给我一个吻莱尔,你欠我的。” 我觉得眼睛酸胀:“一个就够了麽?” “那就再一个。”他冲我眨眼。 “告诉我,你现在几岁?”我亲吻他的嘴唇。 “二十岁,或者三十?”他叹了口气,“你死了之后没人再记得我的生日。” “对不起。”我抱住他吻他的头发。 他将脸埋在我怀里喟叹:“你对不起我很多事。” “是。” “你不该不告诉我黑魔王一定会输 。” “是。” “你不该不告诉我蠢疤头一定会赢。” “是。” “你不该不告诉我你是假装当个食死徒。” “是。” “你不该不告诉我你是真的喜欢我。” “不。” “嗯?!”他仰起头来虚弱却努力高高挑起眉。 “我是爱你。”我柔声道,“不是喜欢,不止是喜欢。” “那你怎麽敢不告诉我!”他试图瞪我,“你居然敢不告诉一个马尔福你爱他?!” 我忍住眼泪:“是,我错了,我应该第一时间就告诉你。” “当然。”他骄傲地扬起下巴,“然后我会拒绝你。” 我爱怜地抚摸他的脸:“好。” 他恶劣地抖着眉毛:“当然你得继续追求我,然后我会继续拒绝你。” “好。但我会继续追求你,你可以继续拒绝。”我亲吻他的眉间,“多少次才够我美丽高贵的马尔福少爷?七十个七次好不好。” “那倒不用。”他故作遗憾地叹气,“就你这磨蹭的毛病,七十个七次后我恐怕得七百岁了。” “七千岁我也会继续的。” 他两只眼睛亮晶晶地看着我:“那麽爱我……为甚麽舍得留下我一个人孤零零活着?” 我答不出话来,只能握紧他的手。 “我结婚你伤心麽?” “小坏蛋,你非要让我哭出来麽?” “哦那是你活该。如果你知道我为你哭了多久。” 我惊讶地看着他:“你?为我哭?!” 他羞愤地想扔开我的手:“迪厄多内先生我现在宣布!七百个七十次才够!”跟着他大声咳嗽不停摇头。 “不亲爱的。”我立刻抱住他,“别折磨我。” “别说得好像我一直在折磨你。”随后他仿佛自言自语般低声道,“哦,我确实一直在折磨你。可你那麽好,你怎麽能爱那麽坏的我?” “我完全不这麽想。”我轻声道,“而且谁说我好又说你坏了?” “很多人。圣人破特,他的红毛跟班麻种婢女,一堆臭狮子蠢獾和傻鸟,对!还有那个破野鸡社的所有人——哦就连扎比尼和潘都不帮我。”他很是委屈地眨着眼睛看我,“你要帮我莱尔!” “好,我会狠狠踢他们的屁股直到他们跪下来哭着喊着求你原谅。或者,把他们脱光了吊到霍格沃茨的天文塔上去?” “给他们喝个永久性魔药一辈子没鼻子如何?我知道你绝对做得出来 !”他想笑,却又大口喘息。 我轻轻抚摸他的后背替他顺气:“小坏蛋。” “好吧,那就一个蜇人咒?” “没问题,口是心非的小坏蛋。” “……既然知道我口是心非,为甚麽还把我的话当真?”他顿了顿垂下头来,“果然还是因为我太坏了对吧。我深深地伤了你的心对麽?” “不,你甚麽都不知道。这不是你的错。”我抚摸他的头发。 “莱尔,你不能这样惯坏我。”他轻声道,“你知道你离开后,我完全没办法接受你真的不在了。” “所以你就肆意挥霍我给你的某些财产?” “你不该夸我很聪明麽?”他惊诧极了,“我可是独立研究出了你家的魔法阵诶!” “我更想把你的小屁股打得又红又肿!” 他的脸突然红了:“哦你这个色狼莱尔!” 我头疼地看着他,然后笑了。 然后觉得面颊上冰凉又温暖。 他伸出手来搭在我肩上:“莱尔不要哭,你从来不哭的。” “不该是骄傲地说果然只有马尔福才从来不哭麽。”我努力克制自己。 “臭秃鹰!”他哼了一声,“你知道我一个人撑着马尔福家有多辛苦麽?!” “对不起。” “你知道我一个人面对所有人的指责有多无辜麽?!” “对不起。” “你知道我是全世界最后一个知道你爱我的人有多狼狈麽?!” “对不起。” “而且你把迪厄多内家给我算甚麽?分手费麽?!就那一点点就想安慰一个马尔福?!” “……” “所以这都是你的错!” “是,都是我的错,罚我好了。”我握住他的手。 “你知道,献祭的时候很痛麽?”他凑近些看我。 我抓紧了他的手。 “你知道,完全的黑暗很吓人麽?”他全身微微发抖。 我抱住了他。 “你知道,不能死又不能活的滋味很难受麽?”他也抱住了我。 “知道 。”我的嗓子又干又紧,“没有你的每一天,都是这样。” “莱尔,莱尔——”他落下泪来,沾湿了我的肩膀,“不要再离开我。不要再留我一个人。不要在离开之后才让我去思考然后发现自己其实也爱你。你怎麽可以一点机会都不留给我?” “那你怎麽能把自己献祭给魔法阵?很有可能我活过来而你——”我深吸口气看着他的脸,“告诉我德拉科,为甚麽你敢那麽做!” “享了你那麽多年福,为你吃点苦也是应该的……”他的声音很低,“可是那真的很疼,莱尔。那麽那麽疼,莱尔你怎麽可以让我那麽疼?” 他看着我无声地痛哭,眼泪一颗一颗就那样掉下来:“你怎麽可以让我吃这个苦?你怎麽可以让我一个人活着去承受这个?我是个马尔福!我是你爱着的德拉科!” 我心痛得无以复加,只能不断亲吻他的眼睫与脸颊:“对不起德拉科,对不起。” 他终于抱着我的肩膀放声大哭:“你这个坏蛋莱尔!” 我紧紧抱着他,用尽全力克制自己不要哭得像个傻子。 他抽泣着对我说:“我又要死了是不是?” “不,我不会让你死。” “没关系的莱尔。”他抚摸我的脸颊,“我有预感我们会再见的。” “当然,我不会再让你离开我。” “我脑子里现在很乱……似乎你找了我,但我不记得你?” “没关系,我记得你足够。” “这可不行。”他破涕为笑,“你会作弄我的。” 我本想否认,但看着他暗淡了许多的双眼我心痛地颔首:“是,我不好。” 他停止了流泪缓缓打量我:“莱尔,你看起来又累又倦。” “因为没睡好。”我弯弯嘴角,“你知道,你不在我不可能睡好。” 他努力想扬起下巴可是没力气失败了:“当然,没人能抵挡一个马尔福的魅力。” “显然你是对的。”我亲吻他的手指,每一根。 “下一次……我一定先找到,你。”他喘了口气。 “好,我会主动出现让你找到。” “哦不……莱尔,那就仍然,仍然是你先……” 我抱住他低声道:“好,我会在一个地方长久不离开,就等着你。” “哪个……地方,会,会长久不变的……”他低低地笑着,声音逐渐低了下去,“我真,舍不得,舍不得你,莱尔……” “别说话了德拉科。”我抑制着胸膛内澎湃汹涌的哀伤,“你累了,休息吧。” “好……”他慢慢合上双眼,“我要,一睁眼就,就看到你……” “没问题 。” “不,那样,那样还是,你先……下次,得我先——” “好,你一睁眼就会看到我。”我抱紧了他轻声道,“也会是你先找到我。我会在一个长久不变的地方长久地不离开,等着你睁开眼。” 他苍白的脸上保持着一个小小的微笑。 他那双美丽的眼睛终于还是合上了。 “先生……”金发的小王爷骑在马背上,欲言又止看着我。河边的烈风吹起他的长发,银色的发环十分耀眼。 “德拉科你需要尽快返回加鲁契密苏城。”我柔和地看着他,“希塔托现在还不安宁,各地的叛军并不少。” “您真的不和我一起走?”他望了一眼车队里新增的一辆。 “我始终是亚述的神官。”我指了指头上的祭司帽子,“况且你父王需要尽快安葬。” 他抿了抿唇突然跳下马来抱住我:“就是他麽?” 我拍拍他的后背:“是。” “他也叫德拉科?” “德拉科·马尔福。”我轻声道。 “所以我父王才让我叫这个名字。”他若有所思,“他说他总是梦见一个头发颜色和我们不同但同样很灿烂的人,他叫德拉科。” 我微微颔首:“他不自觉地把你养成了他。”说完我自己都忍不住弯了弯嘴角,“抱歉,我说的太像谜语。” “我大概能懂。”这位金发的德拉科凝视我,“先生,所以你其实也不是这里的人?” “事实上,我真的出生并且成长在这里。”我回望着阿淑尔城的墙垣,“二十年……我此番生命的前二十年都在这里寻找他。然后带着他回来这里,渡过了剩下的时光。” “若非我亲眼见证,恐怕很难相信。”他顿了顿又道,“先生,请给我一些忠告。” “你的父王做出过他的政治选择,现在轮到你。”我完全明白他想问甚麽,“保持与亚述的良好关系,个人的,我指。” 他点了头:“当然,我可是阿淑尔大祭司唯一的弟子。” 我拍拍他的肩膀:“希望这不是个污名。” “心怀鬼祟的人才会看一切皆是黑暗。”他深吸口气。 “守住你父王的封地。思虑不要过重,不要轻易做出承诺。”我缓缓道,“休养生息,韬光养晦。” “先生若是你继续担任名年官真不敢想象亚述现在会如何。”他夸张地眨眼企图逗我发笑。 因此我配合地弯弯嘴角:“最后一句,国家没了谁都一样会运作下去。” 但在这个公元前的奴隶社会,仰赖国君智商的列邦显然不会那麽想 。 “对个人却完全不同。”他感慨一句又道,“真的不需要——” “不德拉科,无论如何他是你的父王。”我最后一次拒绝,“怎麽能按照亚述的习俗葬在我这里呢?那将会真正变成你政治生涯的污点。” 他紧握我的手:“我才不在乎。” “我在乎。因为你是我钟爱的弟子,是我爱侣的独子。” 他抿紧嘴唇深吸口气,跟着单膝跪下行礼。 我按手在他头顶动用最后一丝魔力划下祝福咒:“诸神看顾。” 他仰起头来深深看我一眼,转身上马带队离去。 我微笑着注视车队远行,同来却一直没有说话的伊里奇队长站在我旁边红了眼眶:“拉阳……” “好歹是今年的名年官,你这样会让亚述蒙羞的。” “喂!”终身八卦队长瞪起眼来,“我只是想安慰你!” “大可不必。”我能感觉到有甚麽已经完全预备好脱离身体且此刻正在逐渐离去,“孩子都生了的你不需要那麽感性的。” 他扶着我转身回了马车:“去哪里拉阳?” “回神殿。”我合上眼睛杵着头。 他吸了吸鼻子:“你记得当年你是怎麽劝我的?” “不伊里奇,那不一样。”我微笑着张开眼睛看他,“你是失恋,而我是完工。” “甚麽?” “我死了不要把我埋葬,朋友。” “喂,这不合规矩。”他嘟囔着,“说这个太不吉利了。” “听我说伊里奇,直接把我烧掉,好让我的灵魂回到当去之处。” “可咱们的习俗是死后埋在自家屋子的地板下,或者庭院里。”伊里奇诧异地看着我,“不管贵族还是平民,就连陛下都是葬在日常居所下面的!” “所以才要拜托你,兄弟。”我拍拍他的肩膀,“到那日你就悄悄烧了我,然后对外说阿淑尔的大祭司云游四方或者魂归天国都行。” “那还是云游四方吧。”他鄙夷地看我一眼,却又转头悄悄抹眼睛。 “别哭我的朋友。”我看着马车窗外滚滚不息的底格里斯河,“任何人都有这一天。你当欢欣喜乐,因为你的兄弟不在此间受罪了。” “你也知道自己是在受罪啊!”他凶狠地哼哼,“真不知道你是怎麽想的!” 子之蜜蜡,彼之砒霜。 大俗话,也是大实话。 “喂你别睡啊,难得你终于肯离开神殿,新皇要见你!喂,别闭眼啊拉阳!喂拉阳——” 章节目录 第186章 自然“女”神 “烈火焚尽俗世的牵绊,赤焰吞噬过往的尘埃。黑暗中的光亮指引徘徊的脚踪前行——不要惧怕那幽冥啊,塔那托斯的翅膀与赫尔墨斯的神杖你总得选择其一——”一个金色长发的男孩儿拍着翅膀灵活地飞翔着,在黑暗中咆哮的滔天烈焰里放声歌唱。 “真是够了斯拉芙,你确定现在是唱歌的时候?”另一个银色长发的男孩儿替他挡了一道突然袭来的火焰。 “为甚麽不?难道我不唱这些该死的阳光就会少漏下来一些不成?” “……算了,你还是去睡觉吧。” “别以为我听不出来你这是在嫉妒塔那托斯,枉费我刚才明明还在赞美你。” “毫不荣幸。”银发的男孩儿理了理黑色的长袍注意到我,“……万分抱歉陛下,打扰了您不好容易有的舒服睡眠。” “没关系塔那托斯,这是我的职责。”我微微摇首看着黑暗被撕开,里面不断喷涌出更多险恶的火焰。脚下的深渊震动嘶吼,巨大的气流上下翻涌,四匹黑马拉着的战车若非训练有素只怕已被掀翻,“安静莱尔瓦尼,你当学习阿沙。” 最右边这匹嘶鸣一声,而最左的那匹得意地甩了下尾巴。 “我猜它说自己是第一次执行任务,所以有点儿兴奋。”金发的斯拉芙摸着下巴。 “这里我可以应付,陛下。”银发的塔那托斯煽动翅膀熄灭了半数火焰,“即使还有个不可靠只会捣乱的同胞兄弟。当然您完全不必为此担心。” 挥手消灭三股席卷而来的火焰,我微微颔首策马转向:“那麽,我去塔耳塔洛斯那边。” 金发的斯拉芙飞过来眨着他的大眼睛打算爬上我的马车:“我觉得跟着您比较安全——哦痛死了快住手 !塔那托斯!” 面无表情揪住他发尾一把拽回来的正是他的孪生兄弟:“陛下您去吧。” 我弯了下唇角快速驶离。 “你这个坏蛋死神!我是非战斗人员!” “哦听听!是谁昨晚吹嘘自己是第三代的提坦神,并且叫嚣没人能逃脱你的法力?” “我的法力对任何生物都有效!包括你!但现在我们面对的是火焰,火焰!还是来自太阳的火焰!” “所以你打算去催眠阿波罗?我得说这想法挺有意思。” “啊啊啊——我一定要告诉陛下重罚你。” “虽然我完全看不出陛下为何要罚我,但在此之前请站到一边别拦着我把这些扰乱冥界的该死的光和热消灭掉!” 厄里尼厄斯三姐妹正站在冥河源头加固塔耳塔洛斯的封印,身材高大的她们挥舞着蝮蛇扭成的鞭子将自松动了的封印裂隙中伸出的手脚击打回去。 当然也没忘了喃喃地咒骂。 在她们身后帮忙的另一位咒骂小分队成员是头上缠满扭曲毒蛇和燃烧树枝的赫卡忒——哦,真好,我的刻耳柏洛斯果然也在这里。 三头巨犬见我立刻欢叫一声扑过来,我摸了摸它的龙尾:“好孩子,今天也很英勇是不是?” “好吧,在您眼中是看不见四个如花似玉却不得不艰苦工作的女神的。”地狱女神冲我假惺惺提起裙子行礼。 无奈的一笑,我举手斥退火焰。迅速权杖点在封印上,念动咒语将因先前震动而松脱的印记再度加固。 广阔无尽的深渊里发出了巨人与神族的怒吼,但最终只能无奈地再度缩回永恒黑暗的地下。 “宙斯最近到底在做甚麽?!他就不能伺候好盖娅麽?”三位复仇女神中最大的那一位环起手来,“奥林匹斯是不是忘了冥土震动的后果?!” “或许在他们眼中有陛下镇守冥界已足够。”赫卡忒拨弄着头发。 我给那封印再加固了两层:“大地震动来源于司掌神灵的愤怒。” “除了盖娅,还有得墨忒耳。”赫卡忒挑挑眉啧了一声。 “哦那个女人。”复仇三女神中最小的那位翻个白眼,“就因为宙斯强迫了她所以打算哭哭啼啼多久才够?” “好了我的姐妹们。”排行第二的女神很是无奈,“陛下就是不想理会奥林匹斯那些无所事事只会惹是生非的家伙才来的冥界,如果得墨忒耳真动了心思一定会呼唤我们的。” 地狱女神赫卡忒站到我身边看我补全封印的外层:“说到来冥界,那个抽签——陛下,您还是不打算说出真相?” “真相就是我抽中了这里。”我描绘完核心的最后一笔回身拍拍刻耳柏洛斯的背,“男孩儿跟我去克赛特斯河那边看看。” 三头犬欢喜地跃上马车,赫卡忒理了理头上的蛇装饰:“朋友们我刚才说甚麽来着?陛下眼中果然没有我们 。” “现在可不是说这些的好时候。”最年长的那位复仇女神叹口气,“陛下去的是第二条河,我们得分散去另外三条。” “可我们有四个。” “所以我们姐妹去最后两条,你去第一条。” “为甚麽是我去得那麽远?!” “因为刚才陛下只和你说过话。” “哦该死的复仇女神!你们是中了厄里斯那个丑女的诡计麽?!” “得了赫卡忒,不和女神可跟我们没关系。” 黑马拉着战车自空中快速驶过。一路行来我顺手将划分冥界区域的火河修复,下面各区的看守立刻开始修复被损坏的地界并加固。刻耳柏洛斯威风凛凛立在战车前端戒备四周,不时发出响亮的叫声警示危险。 克塞特斯这条悲河是由此处服苦役罪犯的眼泪形成,是以远处就能听见喧闹而恐怖的哀叫悲鸣。因此这里是冥土众人最不乐意来的地方,更因此这里是一切负面力量最容易找到破口发动攻击之处。 譬如对地表万物而言是生命活力来源之一的阳光,在此将变成地狱中另一种毁灭的火焰。 快速止住蔓延的火势,我看到河神科库托斯站立在河边大声哀嚎:“明托,哦明托!我的爱女——” 挥开一丛火焰我停在他身侧下了战车,刻耳柏洛斯巡视在我周围吞吃着部分火焰。 “我的陛下——求您救救我可怜的女儿明托!”他立刻扑过来亲吻我的袍角。 “自然女神为甚麽会出现在冥界?”我先斥退不死心再度袭扰的火焰。 “我那善心的女儿怜惜她终日居于地下的老父不时来探望,今天也——”他悲戚地仰面哀告,“无论如何,求您救她!” 我转头望向沸腾喧嚣的克塞特斯河:“被河中的怨灵扯下去了?” “是,是的。为了推我避开致命的火焰,我的明托……”他悲切地捂住脸颊。 快速将河面及周围的火焰彻底清除。权杖的光芒闪烁在幽冥的空间,河中的怨灵认出冥土的主人纷纷沉下不敢浮出。我确认安全才回身道:“现在。” 他激动得说不出话来只能望着我不断点头,跟着扑到河边念动咒语急切地寻找生死不明的女儿。 “所以说探亲这种事真的不必。”挥动羽翼的金发睡神斯拉芙从另一侧降下,困倦地打个呵欠。 他的孪生兄弟死神塔那托斯收拢自己黑色的翅膀向我报告所有造成阳光漏下的裂缝已经补好。 当科库托斯终于从河水中升起他面色青白的女儿时,那毫无生机的模样令他痛哭失声:“明托,明托!” 此刻也聚集过来的赫卡忒抚摸着她头上的活蛇装饰:“这可真要命,冥府死了个自然神。” “其实她挺幸运,不用辛苦地渡过阿克伦河——哦千万别告诉卡伦,否则他会抱怨少摆渡一个少一笔收入的 。”斯拉芙又打了个呵欠。 “神祇的死亡是会影响世界平衡的大事!”三位复仇女神一起大喊。 我走近科库托斯:“让我看看。” 那涕泪横流的伤心父亲闻言立刻跪倒:“啊伟大的哈得斯,如果这世上还有谁能救我女儿,必定是您!” “所以说陛下真的不是管生死好麽。”死神塔那托斯无奈地摇头,同时将他晕晕欲睡的兄弟扶好。 “但他拥有这项权利。”一个声音突然加入了对话。 “哦克罗托姐姐?”复仇女神们惊诧道,“你怎麽突然出现了?” “因为命运的纺线。”她愁烦地走到我身侧,“冥王陛下,她的生命不该终结在此。” 正用神力将这不幸的女神全部包裹起来的我微微挑眉:“甚麽时候起命运女神也可看到同为神祇的线?” “某支纱锭突然自己出现,摔倒在地断裂开来。”这位命运女神端庄而悲悯地解释道,“但我们并未感到有新的神祇出现取代她的职司。” “呼吸和灵魂都已离去。”我检查后说出结论,“但她的神格仍然存在。” “也即‘自然女神’还活着而明托已经——这完全不合情理!”赫卡忒惊诧地握紧手指却抓痛了她满头的蛇。那些活物聒噪着纷纷退去,把睡神斯拉芙立时吓得清醒过来。 “我得说你这些嘶嘶叫的宠物可真不讨人喜欢。”金发的男孩儿揉着眼睛蹲下来盯住那团被我神力包裹的荧光,“不死不活……真的不是吓晕了或者神格遭遇重创而陷入修复性的假死沉睡之类?这个说不定我能解决。”说着他也将自己的神力凝结成细细的线探入检查。 就在这一瞬我保护她的神力诡异地被吸收过去般消失了一部分,随后遭到一股强大力量的猛烈反击。如同来自这位倒霉女神的躯体深处突然迸发出来一般,来不及让众人退开的我选择收回神力筑起屏障。 巨大的爆炸声伴随着刺眼的强光,让早已习惯黑暗的冥土众神叫苦不迭。 真是多灾多难的冥界。 等一切安静下来时,我听到一阵咳嗽以及呕吐出不少水的声音。 “哦明托,明托我的女儿你活了!”科库托斯迫不及待又哭又笑地向众人报告了好消息。 那个可怜的孩子眼睫微微颤动就要醒来。 但我注意到她似乎和先前有点儿,不,是很多不同。 比如头发的颜色,再比如爆炸让她的身体不可避免露出很多——我是指,她的皮肤居然如此洁白一点儿伤痕污渍都没有。而且,完全赤.裸的上身似乎显示她有些发育不良……这在一向美丽性感的女神中可真少见。 我快速解开披风蹲下盖在她身上:“你还好麽,自然女神?” 她缓慢地张开了眼睛,声音干哑又低沉:“我……” “我的孩子 !”科库托斯一把抱住她连连亲吻她的面颊,“你活了,你活了!” “该死的,莱尔你站在哪儿干嘛?!”显然彻底清醒过来的这姑娘一脸诧异地盯着我,同时激烈地挣扎试图推开她的父亲,“你又是谁?!还不放开我!” “我的孩子你连自己的父亲都不记得了麽?!”科库托斯伤心地喊道。 “父亲?!你在开玩笑!” “那你是谁?”死神塔那托斯面无表情盯着他。 “好了福利先生,找个人喝下复方汤剂再分别使用不同的染发魔药企图假装其他人的拙劣招数对一个马尔福可不管用。”那女孩翻个白眼扬起下巴,“而且我必须诚实地告诉你菲尼亚斯,你真的完全不适合留长发。”说着她推开一脸震惊地科库托斯再度瞪住我,“虽然我不太相信莱尔你会无聊到弄出这种奇怪的节目,但似乎很像万圣节的惊喜派对之类是吧?很好,那我要蜂蜜杏仁巧克力,否则就捣蛋!” 我注意到某些奇怪的指称:“人……莱尔?” “我可真不知道咱们陛下还有个如此可爱的昵称。”睡神斯拉芙在我身后吹声口哨,“不过这位自然女神刚才说的都是甚麽意思?” 我微微皱眉望向克罗托,这位命运女神忧心忡忡系好披风行礼:“我想我得回报宙斯,希望你不介意,冥王陛下。毕竟明托女神现在看起来,非常不对劲。” “冥王?”那位完全不对劲的自然女神明托眨着眼睛,“我说莱尔,你当初不是超级嫌弃把你打扮成冥王的主意麽?”说着她啧啧两声用下巴的微妙弧度表达了对我袍子与权杖的看法,“就一个马尔福的眼光而言只有三头狗差强人意。你是用了甚麽变形魔药?”跟着她又得意地抖眉毛,“不过看在你其实默默欣赏一个马尔福品位的份上,我原谅你。” “马尔福。”我捕捉住这个出现了两次的姓氏。 “够了莱尔,假装不认识可不是万圣节的内容。”她翻个白眼猛地站起身来,然后我的袍子掉到了地上。 死神塔那托斯皱起眉将他兄弟扯到身边捂住他的眼睛:“如果我没记错——科库托斯你的孩子明托是自然女·神吧。” “当然,而且她也不是这麽奇怪的头发和眼睛的颜色——”傻愣在原地的科库托斯举起手指过去。 “放下你那愚蠢的指头!甚麽叫‘奇怪的颜色’!这可是马尔福家标志性的铂金发!还有我的眼睛就是灰色的有问题?!你绝对是个丑陋的麻瓜或者哑炮!” “——还有嗓音。”克赛特斯喃喃说完放下了手。 “谢谢你……们的补充。命运的纺锤果真出了问题。”我回身准备离开,“赫卡忒,让忒弥斯送这位,男孩儿一起去奥林匹斯山。” 她,哦不,是“他”立刻揪住我的袖子:“莱尔你在说甚麽?你居然要赶我走?!” 我收回自己的袍袖:“也许我和你口中的那个莱尔很像,但这里诸位皆知我并非——” “他们知道你甚麽?!”他气愤地手往下一把抓住我某个重要而不可描述的部分恶狠狠道, 章节目录 第187章 奇怪的马尔福 那广阔无尽的灰色平原,黑暗的无边地下,唯有黏腻冰凉的白雾弥漫其中。雾气缓慢地呈波浪式翻滚,起伏跌宕清晰可辨,仿佛浊浪彼此交叠渗透,最终融合进冥土的黑暗成一片。 阿克伦河上卡伦蹲坐船头,克赛特斯河仍旧哀叹,勒特的河水寂寂无声,史迪克芬翻滚起伏。期间名为邱里普勒格顿的火河是冥界最耀眼的存在,映衬得唯一的宫殿越发幽寂。 于是夜晚与黑暗之神纽克斯所出的赫斯珀里得斯姐妹们拨响琴弦,厄里尼厄斯三姐妹围拢成一圈说笑,一旁的赫卡忒抚摸着满头的小蛇偶尔与她们低语。 金发的睡神斯拉芙正慵懒地捏着酒杯吟唱:“颂赞的音节不独属赫利孔山的缪斯,夜空的繁星亦不因奥林匹斯才璀璨,来自卡俄斯与盖娅的儿女,自出生就是这万物的主宰——” “啪”的一声有甚麽摔到了地上,斯拉芙眨眨眼四处打量着继续:“——缘出混沌的父神乌拉诺斯呐,柔软胸膛的大地母神盖娅,他们生出了繁星似锦的无尽蓝天与绵延起伏的山峦。即便是道路宽阔的大地深处,仍旧存有塔耳塔洛斯为永远的根基。但那所有子女中最小的一个,那个名叫克洛诺斯的男孩——” “噹”的一声又有甚麽碎在了地上,斯拉芙很是苦恼地停住歌唱起身离去。 赫斯珀里得斯姐妹颇有些惴惴不安地继续拨弦,而赫卡忒翻个白眼接着唱:“……强壮有力的儿子们,英俊智慧的儿子们,手艺精巧的儿子们,百目巨人若是发出呐喊,天地又要怎样的震荡呢?被父亲憎恨的可怜儿女,他们刚一落地就被藏到地的深处。这罪恶有谁可知——唯有牵挂儿女的母亲内心挤压悲痛。她呼唤她的儿子,强忍着悲伤——” “陛下,您是否需要休息了?”我左侧的第一个位置属于银发的死神塔那托斯。 “我并不困倦。”我接过他递来的酒杯。 “奥林匹斯不会那麽快就来消息。”他站在我身侧侍奉,“冒昧了,莫非您还是无法入睡麽?” “也许是因为先前睡得太久。”我见他欲言又止是以道,“当然,我还是会去躺着的。别担心,塔那托斯。” 噼里啪啦一堆不知道甚麽被全数推倒在地的杂音打断了歌声,复仇女神三姐妹互相打量,地狱女神赫卡忒不满地直接立起身来。我看了眼对面墙上的水钟,索性摆手让她们就此散去。 斯拉芙嬉笑着揪住个铂金头发的少年过来:“我说陛下,你真的不在意自己的宫殿即将被某个冒失鬼毁灭麽?” “先生,精准,精准!我不得不指出‘毁灭’可是个相当严重的指控。”那少年不满地挥开他,假装没看到斯拉芙同时带来扔在地上的那一大堆碎裂器物,“我得说莱尔你的屋子真是有够丑!当然我早就明白你那几乎等于没有的品位——我的意思是,变形咒不管用了莱尔!” “所以你进了陛下的房间?”塔那托斯高高挑起眉来,“你居然,能进去 。” 我移开视线扫眼那堆碎片:“魔咒?” 他撅起嘴手指瞄准我端着的酒杯:“其实我只是想给它换个花纹。”说着他喃喃嘀咕了几个奇怪的发音。 顿时一股奇异的力量袭向手心,我下意识翻转手腕避开。那力道击中我身后的墙壁,在上面留下了一个小孔。 塔那托斯严肃中带上了几分难以置信:“你甚至还能在冥府的宫殿留下痕迹?” “我得说陛下神力铸造的宫殿可是连我都改动不了呢!”斯拉芙不知在开心甚麽笑得很灿烂,“但是,啧啧,只有我更在意那个能自如进出陛下的房间麽?” “不是因为你神力低微麽?” “喂,别说的好像你也能。” 我没理会那对又开始不知疲倦斗嘴的同胞兄弟:“奇怪的力量。” 这个灰色眼眸的少年径直过来坐到我右侧的第一个位置上:“别说得好像你不是这样。”见我扫眼他坐的椅子,他立刻不满地环起手臂来,“得了莱尔,除了这儿哪里还有空位。”他却又突地笑了,“或者你其实是在邀请我坐到你腿上去?” “就算……你现在拥有自然女神的神格,也不代表你有资格坐那个位置。”塔那托斯极为不满地皱眉。 “正是出于坚持应有的仪态与地位所以一个高贵的绅士的马尔福现在穿着女人的裙子!就因为拥有那个见鬼的神格!”这铂金头发的少年愤怒地扯着他的及地长裙,“而我现在,仅仅只是在要求一个座位。” “我简直要被你的仁慈和宽容感动哭了。”斯拉芙眨眨眼,“但说真的,其实你这麽穿挺好看的不是麽?” “所以该死的你是在嘲讽一个马尔福还是也想穿上女人的裙子试试?” “现在是说这个的时候麽?”塔那托斯无奈地分开彼此挑衅的两个幼稚小鬼。 “身为死神不辛勤地去地上收割人的生命反而偏帮自己的弟兄两个打一个,还真是真是厚颜无耻又厉害无比的神喔。”见势不好的少年早机敏地躲到我身后,“显然我必须且只能邀请公正的地狱之王来做出合理裁决。” “人?他们本来数量就不多,根本不需要塔那托斯亲自去啊。”斯拉芙笑着跑过来继续追他,“你确定要让陛下来裁决?别忘了他是冥界之主我是冥界之神,而你——是个自然神。” 塔那托斯无奈地揪住自家扯后腿的兄弟:“如果不能把话题导回,闭嘴至少是你能做到的。” “事实上,体贴又良善的马尔福已经离开了那个让你们不安的位置。”安全了的少年得意地伸出手从后面抱住我的脖子,“而且,显然我对莱尔坚持公平与正义的信心比你们都坚定!” “诶?!你居然敢抱着——不,是你居然能抱着……”斯拉芙的话没说完就被他的银发兄弟捂住了嘴。 我微微皱眉不太自然地推开这少年的手:“对地板再做一次。” “甚麽?” “你本想对那些无辜的瓶子和盘子所做的事 。” “真见鬼,感觉以前学的是假魔法。”他抱怨着却又听话地抬手重复。 我凝视着他手腕滑动的轨迹再仔细分辨他的发音:“麻烦的方法。” 他不满地瞪我:“嗨!你跟我是同样的教授好麽?!” “显然不。”翻过手掌我让碎成数片的银盘自动飞进手心,下一刻它恢复如初。 “陛下!”塔那托斯重重叹气,“无论如何,这位自然女神在奥林匹斯的传唤来之前想留在冥府就必须遵守——” “这里光秃秃的很丑!快加条小蛇!”少年兴致勃勃往前凑,他的头发,或者脸颊一直紧挨着我的颈侧。 太过接近的距离总让我觉得不适,但他做来委实太过熟稔,仿佛他和那个莱尔一直如此亲近。 “蛇?”我略侧首让开些,同时想到赫卡忒与厄里尼厄斯三姐妹满脑袋的那些活物。 “当然,我们可是伟大的斯莱特林学院!”他骄傲地挺挺胸膛,随后又似乎难受地垂下头来靠在我肩上,“你还是学院的首席——你这个该死的家伙胆敢完全忘记自己的身份不要命地救了头蠢狮子!还是头早就毕业了的!”他令我难以理解地气愤控诉,“所以你现在这样子根本是咎由自取自作自受!我才不会同情你!” 大概那个“蠢狮子”是敌对势力的代号之类。 我这麽想着随意在盘子中心弄了条蛇:“男孩儿,我想我应该有表达过我并非——” “你只会弄这一个样子?简直就像你寝室门上那条火柴蛇的兄弟。”他歪着头撅起嘴来,“绿色——不,浅些……拜托!瘦一点儿好麽?绅士又英俊的斯莱特林不可能发胖!呃我得说高尔和克拉布例外——眼睛!气势,气势!” 嬉笑着围观的斯拉芙将一块不知本来在哪个物件上的海蓝宝石碎片招来,立刻遭到这个灰眼睛的少年大声抱怨:“绝不!拉文克劳甚麽的滚开!莱尔只能是我们斯莱特林的首席!” 我沉默着将那宝石嵌了上去。 这少年盯着小蛇满盘子欢快地转悠半晌才轻声道:“好吧,如果这是莱尔你选的。但必须再给它一对翅膀!” “有翅膀的蛇?这想法真不赖。”斯拉芙歪着头,“试试呗,好陛下。” 塔那托斯无奈地注视着有了翅膀的小蛇嘶嘶着振翅绕大殿打转:“陛下!” 我扫眼那两个跳起来追着小蛇一边大笑一边针锋相对的男孩儿:“没关系。” 黑色羽翼的死神走到我身侧:“您是否太放纵一个来历不明的——人?也许。” “来历不明?!你居然敢说一个出身古老高贵家族的马尔福来历不明?”那个少年愤怒地回头,“我们是少数延续至今且血统纯正的巫师世家!你们这些跟我抢莱尔的坏蛋!”他越说越气将那盘子随手一扔飞奔过来抱紧我的腰,“无论如何我又不会害莱尔!” 如此靠近的瞬间能感到体内神力的流动与气息的运转似曾相识,这真是非常奇怪 。 我微微垂首看着他:“巫师?” “那个力量。”他叹着气得寸进尺地将脸贴到我胸膛上,“但你也看到了我使用的结果。” “……改变一下你使用的方法。”我这样说,同时再次发现自身的神力果然没在第一时间自动将他弹开。 “莱尔你教我!”这个头发灿烂的少年高兴起来,“就和以前你教我一样。” “那个叫莱尔的家伙还真可怜。”接住银盘子的斯拉芙啧啧道,“你这麽蠢甚至连法术都不会要怎麽当自然女神呢?” “都说了我不是甚麽见鬼的女神!如果真正愚蠢的你那苍白的小脸蛋鼻子上方的两个小洞不是用于呼吸的话就该看得出我是个男人!” “诶呦还男人呢?你有十岁了麽更白的小脸!”斯拉芙大笑着挑眉。 “我活了三辈子——总之,绝对比你大!” 一脸严肃的塔那托斯都忍不住笑一声又急忙咳嗽掩饰。 斯拉芙插起腰来学他挑眉:“你知道我是第三代的提坦神麽?活了几千年或者几万年,小意思。” “老头子!”挫败的铂金少年气闷地转回头来看着我一脸求助。 “……神祇都可以随意改变自己的外貌。如果你是希望自己看起来更成熟一些,男孩儿——” “德拉科。”他瞪着我。 我没有说话,他看着我一字一顿:“叫我德拉科。” 我叹口气:“好吧,德拉科。你可以——” “我不可以。”他舒心地笑了抓住我的手,“看在你的份儿上我相信这里真的是——莫名其妙的神话时代。但我完全没有保护自己的力量不是麽?你不保护我的话说不定我会死,而我死了你会很伤心,我那麽爱你怎麽会让你伤心呢?” “我得说这麽火辣且条理分明的示爱挺罕见。”斯拉芙吹声口哨,“所以谁还记得最初的最初真的是在讨论教学问题?” 塔那托斯翻个白眼拉走他的兄弟:“您愉快就好,陛下。” “不要胡说。”我皱了皱眉。 “我饿了莱尔。”德拉科得意地看着那对孪生兄弟告退。 神灵享用美食,但不吃也不会死。 “你该休息了。”我起身吩咐门口的侍女替他整理房间。 他不满地跟着我往外走:“可我真的很饿。” 撒谎。 “如果你确定要吃冥府的食物。” 他啊了一声:“吃了就不能离开冥府?” 我慎重警告他:“是 。” “那我要吃——”他灵活地抖着眉毛,“我再也不要跟你分开莱尔!” “哈得斯。” “莱尔!” “哈得斯。” “莱尔!” “明托女神。” “……好吧,哈得斯。” “很好,德拉科。现在去睡觉。” “我不跟你睡?!” “若你真要成为冥界一员,就当知道哈得斯是谁。” “好吧,陛下。不过,先前那个位置属于冥界的女主人对麽?”他邪气地挑着眉将手搭在我肩上,暧昧地凑近我的脸轻声道,“相信我,我会成为那个位置你唯一的选择。”他快速在我面颊上留下个响亮的吻跟着退开大笑道,“敬请期待。” 我面无表情看他迈着种奇怪又愉悦的步伐随侍女离去,转角的立柱后闪现根本就没走的塔那托斯:“陛下,那位明托女神……不,是那个奇怪的男孩儿到底怎麽处理。” 我淡淡道:“无论自然女神还是凡人,都不属于冥界。” “但他似乎一心想留在您身边。”塔那托斯跟着我转过走廊,“会是奥林匹斯新的阴谋麽?” 我注视着墙上烛台的阴影:“他们不至于那样无聊。” “海王也还在整合涅柔斯与忒提斯的旧部。” “而有能力召唤或生出一个新的自然系神灵——” “只有那位不安分的提坦女神。”塔那托斯低声道,“您已经远离奥林匹斯她还是不放心麽?” 我脚步一顿随后继续往前:“推测并非真实。” 他叹了口气:“可我真的怀疑——明明是同一位母亲。” “宙斯是最小的儿子。”我淡淡道,“而盖娅,与瑞亚,是两位提坦女神。” “您是说——”他皱紧了眉头。 “好了塔那托斯,我相信你还记得上一次提坦之战的惨烈。而我,已经看够了。” 他欠欠身没有说话。 “可信赖的塔那托斯啊,我不在乎那些虚名,它们注定回过去。”我轻声道:“我只希望永恒的安宁。” “我知道您毫无野心……那麽,请允许卑微的我诚恳地建议您留下他,就近监视。” 我不置可否:“克罗托已经去了奥林匹斯。” “我从来都不喜欢命运女神。”他轻哼一声。 “我们并不需要彼此喜欢。” 章节目录 第188章 梦的启示 蜿蜒而下的台阶,孤单的脚步声回荡在空无一人的地下甬道。两侧墙壁的凹陷处,忽明忽暗的火把,刺骨的穿堂风无情地摇曳石柱的影子。 干,冷,坚硬而沉默。 一道有别于周围粗糙墙壁的光滑石墙出现眼前,在几个奇怪的发音后它缓缓打开露出后面狭长的幽暗石室。尽头处落地窗户外泛着冰冷的水光,仿佛是在地下湖底。墙上有颜色混沌暧昧的挂毯,隐约看得见一些花纹或者文字。左侧的几排长沙发围住壁炉,里面微微泛红燃烧的木头是唯一温暖的源头。另一侧狭窄的通道指向地的深处。 分隔长沙发与几组桌椅的架子上摆着一些花瓶、银盘之类的装饰品,或许是因为光线不足,看起来已不再璀璨如新。 这陌生又熟悉的屋子深处有甚麽在发出呼唤,仿佛是一个人的名字。 向右侧走去——也许是走——那声音不甚清晰,却又突地匿迹。 下一刻眼前的幽暗石室扭曲旋转,变幻成全数的黑暗。不知多远的地方有闪烁的光点,如同夏日的流萤,又好似冬季的寒星。无法触摸也不知是向哪个方向浮动,伴随着那声音再度出现,黑暗的上方尽头处露出一线微光。 当足够靠近时,能看出那是一扇泛光的黑色圆顶拱门。那个呼唤的声音再次响起,就像是自那门后溢出,转瞬消散在无尽的黑幕中。如同弥漫的薄雾散开,笼住全身。 那是怎样一种声音? 仿佛从巍峨嶙峋的山巅望向万丈深渊下水潭的飘忽,仿佛自渺远模糊的太古穿梭至如今混沌的荒凉,仿佛在孤寂无边的戈壁力图寻求无尽天地的回声 。那声音几乎彻底丧失了某种活力或是某些情感,就像一袭华丽精致的丝袍在漫漫无情时空地转换下无奈地褪色成斑驳腐朽的残片。那声音暗哑低沉,又克制压抑,丝毫不像从光明的门内而出,倒好似从门缝之类逼仄处挤压而来,又或是在恐惧黑暗的地下挣扎时无不可免沾染上了绝望。 身不由己靠近压抑的黑门,那声音终于清晰。 也许是一个痛失所爱的可怜灵魂,失魂落魄游荡过所有荒野至精疲力竭,终于明了一切的寻找与祈求尽数落空。这可悲的生灵在倒地死去前最后一次思念亲友发出了悲戚的哀号—— ——莱尔。 我猛地睁开了眼睛。 无比熟悉的宫殿卧室一如既往的幽暗。 起身拉开黑色与灰色的垂帘,我看到墙上的六盏四托石榴花形烛台只亮着一半。颇有些心不在焉用手指划过点燃了全部,我披上放在一侧的外袍。 行到室内的雪松椅上坐下,我给自己倒了半杯酒。 那些被称为人的、在地上挣扎求生的可怜两足生灵视“梦”为某种程度的预兆或启示,而神灵的梦显然具有更强的力量。 在脱离那可憎的腹内后就不再真正出于自我意志的入睡——偶尔有为恢复精力的短暂小憩,以及更稀少的来自斯拉芙无伤大雅的玩笑。所以刚才我大概不可能是睡着了,因此更不可能是在做梦。 饮下这半杯酒,我换过衣裳离开了安静的室内。 刻耳柏洛斯在门打开的瞬间起身跑来冲我摇晃尾巴,我爱抚它的脊背:“好孩子。” 它其中的一个头冲我低声呜咽,我起身沿着宫殿的黑色大理石地面前行:“想让我去哪里?” 它吠了一声,我低笑道:“塔耳塔洛斯?不,别担心好孩子,那里现在应当是安全的。” 它的另一个头叫了两声,将我引向了宫殿大门。 冥界特产永无止境的浓雾削弱了光,但殿外台阶上那一头铂金发实在太耀眼。 刻耳柏洛斯呜咽了两声。 “说真的,如果你不能把你的主人叫来陪我就让我一个人安静地待会儿。”那少年背身坐在台阶上,恹恹的语气让我有些怀疑他与先前那个明艳到嚣张的少年究竟是不是同一个。 刻耳柏洛斯过去挨着他蹲下,龙尾勾住他的腰而三个头轮流去舔他的脸。 “哦哦——不!停下!啊你这个奇怪的家伙——好吧好吧,我知道没甚麽能抵挡一个马尔福的魅力。总之,不要再舔我的头发和脸!——手也不行!” 刻耳柏洛斯唔了一声将三个脑袋一起趴在他腿上。 “好吧,我允许了。”这少年恢复了他的傲慢语气,施恩一般抚摸着刻耳柏洛斯的背,“这才是真正的地狱三头犬,那个肮脏的半巨人养的也就只能忽悠一下没见过世面的救世主了 。嗯?你想让我看甚麽?” 冲突然回过头来看到我的少年微微颔首,刻耳柏洛斯跳起来奔回我身边。它围着我的脚三个脑袋一起眨巴眼睛。 “嗨莱尔。呃,哈得斯。”他站起来又似乎有些踟蹰,“我是说,嗯一个不听话的愚蠢宠物往往会被看做是因为它不幸属于一个粗鲁可憎的主人。”这少年站在石阶上仰视我,“当然你没有这个问题。无论是它,或者奥尔菲斯——就是莱尔以前的白头海雕。它们都一直做得挺不错来着。当然,那是我买来送你——他的。” 这孩子如果单看外表绝对是位仪态优雅的神灵,毕竟连先前直接坐在地上那样的举动都好像是在众神的欢宴上仪态万千——如果,他不开口。 我看着三头巨犬又跑过去卧在他脚边:“如果开始语无伦次,最好是去睡觉。” “我不是很想——别这麽看我,我之前真的去睡了!”他皱皱眉扭开头,“但是……好吧,噩梦。尽情嘲笑我好了。” 我行过他身侧的台阶:“我以为你现在需要的不是嘲笑,而是斯拉芙的帮助。” “老实说,以前知道福利家的继承人中了塔利亚的诅咒时我可绝不会想到他居然是睡神。不,是他居然长得和这个睡神一模一样。当然,超级爱睡以及无聊又无赖的样子是挺像。”他闷闷地斜我一眼,“不是麽?拼命想保持清醒却困得睁不开眼,而努力想入睡却又睁眼到天亮。” 我扬手发出信号:“相信全能的奥林匹斯山主人会找到办法解决你的困境。” 他颇有些惊讶地拉住我:“你真的要把我赶走?” “若你是那位德拉科·马尔福,活人不属于冥界。”我将手收回,“若你是明托,自然女神也不可久留冥界。” “无论如何,生灵不属死者之地。”他挑起眉来,“但若我自愿留下呢?” 我面无表情看着他:“这不是个好选择。” “可你在这儿莱尔!”他气鼓鼓地抓住我的手,“我找了你那麽久!而且你答应过我!” “我确信今天之前彼此并未有过荣幸的会面,明托女神……德拉科。” “不,你答应过我这辈子一睁眼就会看到你!”他灰色的眼睛紧盯住我,“我说过我会先找到你!我已经做到了——而你承诺过会在一个长久不变的地方长久地不离开,就等着我睁开眼的!” 我微微叹息着看那四匹黑马破开迷雾踏空而来:“灵魂与命运,我相信奥林匹斯会给你解释。” “不,没有人比我更清楚!”他奋力摇头,“可你——” 我踏上战车他也跟着跳上来,最左边的那匹立刻发出刺耳的嘶鸣试图把他甩下去。他下意识一把抱住我:“梅林的胡子!!!” 甚麽的胡子? “好了阿沙,使性子可不太好。”我拍了拍那马的脊背,“别带坏了阿丽丝以及阿帕克。还有最小的莱尔瓦尼。” 那匹马喷喷鼻息甩了一下尾巴。 “阿沙? !”这个闪亮头发的少年瞪大了眼睛跟着笑得前仰后合,“伟大的冥王莱尔,以后我再看到你身边跟着甚麽一定不会再惊讶了。” “别再叫错我的名字,但首先你得下去德拉科。”我微微摇首,“这马车不是甚麽人都能坐的。” “在我之前完全没人坐过麽?”不知为何他突然兴奋。 显然不会有第二个像他这样肆意妄为的家伙。 “那我就更不能下去了。”他冲我愉悦而灿烂地笑,“快,让我看看是不是和魁地奇一样!” 战前,战后,以及冥府的岁月如此漫长乏味,究竟有多久没有见过这样美好又鲜活的笑容。 但很快我就后悔。 驾驶战车多年的我必须承认,从没这麽……吵。 “噢——太棒了!!再快点儿莱尔!” “高些,再高些莱尔——喔吼——” “急速左转!别被雾气骗了!喂,那边是不是就是你说的甚麽裂缝?!” “这是阳光?别逗了!这是火焰好麽火焰!难怪你以前那麽讨厌火系的咒语。” “哇嗷——这样就能补好?让我试试!” “快,那边也有一个破洞!——我怎麽发现的?拜托,那恶俗的大红和金光简直就像格兰芬多的蠢狮子一样让人不能无视更难以忍受好麽?无论如何,该死的蠢狮子们来啊——” 对那些莫名其妙的话选择性聆听的我将所有地方巡查一遍并填补好新增的漏光之处。鉴于身边有这位奇怪的“女神”存在,我没有太过靠近塔耳塔洛斯,他也仿佛毫无兴致般催促我尽快离开那个“又脏又臭完全不符合马尔福品位的鬼地方”。 当巡视完一圈折返时,他若有所思自半空指向下方正快速行过的空旷平原:“这就是真理田园?” “我一般直呼它,那块平原。”我安抚地拍了拍三个脑袋六只眼睛一起翻白眼的刻耳柏洛斯。 “甚麽?!”他极为惊诧地看着我,“这不可能!亡灵们都得在真理田园前的审判台接受冥界三大判官的审判,根据他们的罪行接受轻重不一的惩罚不是麽?而无罪的纯洁灵魂才得以进入爱丽舍乐园——那里无比美丽,宁静又祥和,他们将无忧无虑渡过无尽的幸福生活。” “亡灵……们?听上去数量可真不少。”我微微挑眉放慢车速缓缓降下来些,“那麽,听上去十分神圣的审判台与同样听上去十分美丽的爱丽舍乐园都在哪儿?至于冥界三判官……我这个冥界之王似乎尚未考虑设置该职位。” 他趴在车边不死心地瞪着下方:“甚麽都没有?!这不可能——唔,难道冥府的雾有致幻或者屏障的作用?” “本来没有。”我若有所思举起权杖对着那些翻卷浪涌的雾气释放了部分法力。 “好吧,所以它们现在会了。”他歪着头看我,“我要奖励,一个吻怎麽样莱尔?” “明托女神请先找到传说中的审判台与爱丽舍乐园 。” “小心眼的哈得斯!小心眼的臭冥王!”他狠狠瞪我一眼将半个身体探出去,打量半晌突然道,“梅林的胡子!这和之前有甚麽不同?我不是到了个假冥界吧?!” “如果还有第二个冥界。”我确认了施法后的雾气果然仍旧对他无效。 “哦那是甚麽?刚才遗漏的火焰麽。”他眯眼眺望远方,跟着立刻扭头往我怀里缩,“见鬼!甚麽东西飞得又快又伤眼?!” 一片朦胧中突然出现的一道耀眼金光,宛如流星快速划破黑夜降落在平原后的宫殿前。 “真理田园其实也不错。”我驱车驶向宫殿。 “我冒昧的认为只要是个名字都会比‘那块平原’要好不是麽?”他揪着我的披风翻白眼。 “那麽,明托平原?” “嗨!” 我弯了弯唇角:“好吧,德拉科平原。” 他微微张大了眼睛:“喂——” “奖励。”我指挥莱尔瓦尼减速下降。 “我会把这个当做对我杰出眼光的肯定与赞美,但那真的很诡异。事实上我一丝一毫都不希望自己或者莱尔你跟这个该死的冥界有任何关系。”他翻个白眼,“不过出于我对你对我的肯定的肯定,我也必须赞美一句,真是赏罚分明的冥王陛下啊。” “冥界之主当然得判罚精准。”那道璀璨的金光属于一位年轻的神祇,他有一头可爱的卷发藏在一顶有翼的帽子里。 当然他的双脚也在一双同样有翼的短靴里——事实上他的两足生而有翼,此刻不过是个小小的变化把戏。 “长衣,披衫,有翅的帽与鞋,盘蛇杖——”德拉科打量着他,“库勒涅的神,奥林匹斯之王宙斯的传令使,亡灵的引路者,旷野中旅人的保护者,牧人的庇护者,畜牧之神,商人、小偷与说谎者所敬畏的帮助者——赫尔墨斯。” “归荣耀于众神之神及冥王陛下的宽容特许。但除了前三者外,我可真不知道自己还有如此多荣耀的职务。”这个年轻人笑容可掬冲我行礼后看着铂金头发的少年道,“幸会,明托女神。” “我可不是——” “来自奥林匹斯的意见。”我阻止了可能绕远的话题。 “诶呀英明的冥界之主,能否让您可怜的信差进入那辉煌壮丽的大殿——只要一个不起眼的角落用一滴最微不足道的水润润他因彻夜赶路而干裂的嘴唇和咽喉?之后他必将满怀感激毫无隐瞒地禀告一切您所希望知晓的。”赫尔墨斯格外真诚地冲我眨眼,“愿您仁慈。” “这意思是不给喝水就不告诉莱尔——咳,伟大的哈得斯消息麽?”铂金头发的小家伙环着手臂格外傲慢地扬起下巴,“别忘了传信本就是你的职责。” “赞美冥界增加了不可小觑的生力军。”赫尔墨斯面不改色仍旧带笑。 “……自然女神不属冥界。”我率先转身向殿里行。 章节目录 第189章 积雪的神山 威严的地狱之门在身后沉默地合上,刻耳柏洛斯顺服地卧在那里等候主人归来,同时警惕地注视进出者。离开幽深的地下,莱尔瓦尼不适地嘶鸣一声,而阿沙响亮地喷了喷鼻息。 风驰电掣直往上升,灿烂头发的少年面无惧色反而兴奋地大声道:“简直是火箭弩的一百万倍!” “真是勇敢又美丽的女神。”赫尔墨斯在左前方笑得意味不明。 “被赞美总是令人愉悦,但你真是凭借那引导旷野中旅人的精准目光判断我是个女人麽?”少年嫌弃地看他一眼,“若真如此我将不得不遗憾地怀疑你是否真能将亡灵引至正确的位置。” “这可真是犀利又毫不留情的反驳。”赫尔墨斯大笑道,“而你确实是自然女神不是麽?” “是啊,我可真荣幸。”少年翻个白眼,接下来的一路宁可对着我的四匹马喋喋不休也不再与赫尔墨斯说话。 飞过壮阔无边的蔚蓝大海,越过大片宽广的绿色平原,驶向绵延起伏的丘陵山脉。柔草鲜花宛如上好的绒毯铺在山坡上,葱郁高大的树木牵连不断。橡树与栗树,山毛榉和梧桐,蔓延无边的松林。再往上,山峰完全笼罩在茫茫霜雪中。 阿沙在看到第一块裸.露突出的山岩时与其余三匹马奋力向上,将战车引向更高处的云雾后。 微凉的水汽扑打在面颊上,呼啸的风声宛如吟唱响在耳畔。当终于飞出云层时可见一座绵延无边的辉煌神殿,隐隐传来悠扬的乐声与芬芳的气息。 在斯泰法尼峰顶的殿前下了马车,这位宙斯今日预约的客人扬起了眉毛:“她们用歌唱齐声述说现在,将来及过去的事情,使她们住在奥林匹斯的父神宙斯的伟大心灵感到高兴——白雪皑皑的奥林匹斯山峰,永生神灵的殿堂都缭绕着回音。1” “赞美的词章马上就能直接唱给颂赞的对象听 。”我在神殿的台阶前停下了脚步。 “哦莱尔,我可不是在赞美甚麽。老实说我一直以为这些不过是古代的游吟诗人们认真编的奇怪故事罢了。”铂金头发的少年眨着眼睛过来挽住我,“况且,我的心里只有你。” “……若能把虚假说得像真实,也就知道真实该如何讲述。”我拉好他似乎无意松开了些的女神长裙带子,转头示意赫尔墨斯。 戴着羽翼帽子的神灵有些为难地看着我:“您真的不进去?” “没必要。”我简练地回应。 “那麽,也许您愿意去见见赫斯提亚,或者得墨忒耳?她们最近似乎都各有各的烦恼。”赫尔墨斯微笑着欠身,“当然您尽可放心,我定会将明托女神完好无损地送回给您。” 下一秒我的袖子就被抓住,那双阳光下变得晶莹剔透的灰色眼眸看着我:“你不……和我一起去?” “我的姐姐许久不见了。”我转目望着起伏的云雾,“你知道在哪儿找我,赫尔墨斯。” “当然,冥王。” 而那只手还是执拗地揪着袖子不肯放开,我收回目光来轻声道:“明托……德拉科,不用担心。” 这少年挑眉盯住我,片刻后不知想到甚麽突然绽开笑容:“好的陛下,不让你失望是我的荣幸。”跟着他快速在我面颊上响亮地亲吻了一下才松开手踏上台阶,“有劳了,神使。” 轻缓优雅的乐声中,笑得意味不明的赫尔墨斯引着他穿过前殿转过走廊,然后看不见了。 当这一乐章结束时才发觉自己居然一直站在神殿门口发愣,我抿了抿唇回身抚摸了一下阿沙它们的背,打算确实去找那位性格一向谦让随和的大姐赫斯提亚。 “我没有看错吧,真的是冥府的主人?”爽朗的笑声属于一个正快速过来的高大青年。 我抬眼看去忍不住弯起嘴角:“伊阿佩托斯的儿子,许久不见。” “你也知道我们很久没见啊!”他大笑着过来与我拥抱,“躲到地下是打算和恶名昭彰的我划清界限麽?” 我拍拍他的肩膀:“不应该是你忙着教导那些新的种族分.身乏术麽?当然更可能是你嫌弃黑暗沉闷的地下。” “哦得了吧哈得斯,快别提那些烦心事了。”他松开手面上很是愁烦,“我真不明白宙斯为甚麽要这样对待人类。他们岂不是有与神灵相仿的外貌麽?我赋予了他们善恶的辨识,雅典娜给予了他们灵魂和神圣的呼吸,他们并不是野兽。” “别忘了墨科涅的会议上你如何欺骗了宙斯。”我不得不指出正是这位朋友曾经的诡计才让现在的神王做出某种惩罚。 “那可真是幼稚又小气。”他耸耸肩又有些疑惑地看我,“准备进去,还是要走?” “去见赫斯提亚。”我顿了顿,“一起?” “好。”他叹口气又振奋精神道,“也许她愿意帮我一起说服宙斯。” 赫斯提亚的神殿在奥林匹斯另一座优美山峰顶层一列——显然神王宙斯对自己的这位大姐十分优待,并没有吝啬一个主神之位以及相应的尊荣 。 “你这样想麽普罗米修斯?”神殿的主人柔和地笑着,轻轻抚摸身下椅子上的白羊毛垫,“当然,也许。不过作为神王,宙斯也有各种各样的烦心事不是麽?” “哦好赫斯提亚,有时候我真讨厌你这种宽容体谅的温柔。”与我同来的青年夸张地叹息摇头,“看样子你是不会答应陪我去向宙斯说情了。” 赫斯提亚微笑着转头看我:“我的兄弟,莫非你已经被我们可爱的普罗米修斯说服了?” “显然不。”我接过她递来的酒:“我只是来探望你,姐姐。” “我很好。”她叹息着收敛了笑容,轻轻将手搭在我手背上,“我很好,很好……” 这时宫殿的一个女仆抱着株色彩斑斓又极精巧的美丽珊瑚进来:“女神。” 赫斯提亚有些无奈:“又送来了?” “是的。”那女仆低声道,“海王特别说,昨天送来的那株想必不得您的喜爱才被赏赐下去,如果今天的您仍然不喜欢大可直接砸了……当然,如果您有甚麽特别喜爱的请一定告诉他,富有四海的王者一定能满足您。” “这麽张扬的话绝对出自波塞冬之口。”普罗米修斯大笑道,“不过——哦亲爱的赫斯提亚,我一直以为海王在追求你是个流言。” “我倒真心希望那是个流言。”我的姐姐为难地皱眉,“算了,找个房间放起来吧。” 那女仆如释重负松口气退下,而普罗米修斯饮了口酒快活地笑:“哈得斯我必须和你打赌,你说赫斯提亚放礼物的房间需要多久才能被波塞冬装满?” “我不赌。”我看着赫斯提亚,“不喜欢就拒绝。” 她淡淡笑着,掩饰惆怅地收回手来:“我的弟兄,你知道没有那麽简单。” 当然,奥林匹斯与海界的关系同样一言难尽。 “其实他也还不错啦。”普罗米修斯耸耸肩替自己再满了一杯。 “他所寻求的不是我所有的,注定彼此失望又何必呢?更何况,我早已对冥河起誓。”赫斯提亚微微摇首,“也许在合适的时候,我会将这张椅子给予另外一位更合适它的神明。” 于是一阵难言的寂静后,普罗米修斯振奋精神道:“说起来,哈得斯你今天怎麽会来奥林匹斯山?别用来看赫斯提亚当借口,你从离开这儿就没打算再来的不是麽?” “诸神会议我一直有来。”我避重就轻道,“况且我也确实想念姐姐。” 赫斯提亚微笑着递给我一些水果:“真的?我可听说今天的奥林匹斯似乎来了位客人。” “我也听说了。”普罗米修斯冲我眯起眼睛来,“一位出了点儿意外的自然女神不是麽?” “我不太相信是从克罗托那里传出来的消息。”我挑了颗樱桃放进口中。 “命运女神理所当然口风很紧 。”普罗米修斯抢走我手中的另一颗,“但汇报事务的殿内总有侍候的女仆不是麽?” 我看了他一眼,他立刻举起手来:“我只是想找个宙斯高兴些的时候再找他谈谈人的问题。” “火麽,普罗米修斯?”赫斯提亚了然地冲他一笑。 “还是我们大方可亲的赫斯提亚最懂。”他眨了眨眼却又长叹,“我真不懂宙斯到底在别扭甚麽?人若好了,奉上的祭物将更丰富而心也将更虔诚不是麽?” 我没有再就此发表任何意见,而赫斯提亚低咳一声:“好了我的兄弟与朋友,说了这麽久不如尝尝我刚做的——” “哦赫斯提亚姐姐——”一位女神慌乱地冲进来,她身后还跟着七八个同样紧张的使女。 “我的得墨忒耳,这是怎麽了?”赫斯提亚起身迎向她,“你这是在哭麽?哦,别哭我的妹妹,我的心都要碎了——” “姐姐——”得墨忒耳扑进她的怀里,不断抽泣哽咽得不能自己。 我注意到一向端庄的丰饶女神今天不仅没拿权杖,甚至也没戴上她最爱的花冠。显然普罗米修斯也留意到这些,他面色凝重地适时将我拉到了外室。 “看样子你和赫斯提亚是不会帮我了。至于得墨忒耳,她这样子恐怕也……”普罗米修斯顿了顿才低声道,“我可以相信在冥府的你不至于一无所知是不是?” “有时不知也是一种安慰。”我听着里面大声的悲泣叹息,“毕竟有些伤痛和难处对方需要的仅是一个可靠的沉默。” “真是冷酷无情的冥王。”他夸张地拍我肩膀,“好吧,可惜我现在也实在没有能力去帮助她——如果我有帮助的立场。”他又抬眼看看室内,“我还是去找宙斯吧,替我告辞。” 我微微颔首:“别和他争吵,伊阿佩托斯的儿子。” “因为他是这一代的神王?”普罗米修斯嗤笑一声大步离开,“我们都知道那是怎麽来的。” 就因为我们都知道。 我目送他匆匆离去就听赫斯提亚提高了声音:“甚麽?得墨忒耳,这是真的?!” “……我不想……我必须……” 赫斯提亚回答的话语显然十分惊惶:“不这不可以,得墨忒耳!你想杀死你的孩——” “不那不是我的!我不想要!我完全不想!” “但你也不能——” “姐姐!是你你会要麽?!” 也许刚才该和普罗米修斯一起离开,这个话题显然不适合被任何第三者听到。 “哈得斯!”赫斯提亚在内室急切地呼唤我。 我不得不起身进去:“姐姐?” 她紧紧搂着不断颤抖的得墨忒耳:“我想也许你应当听一听兄弟的意见。” 得墨忒耳双眼通红抬头看我:“哈得斯,你会帮我的对麽?” 我过去握住她的手:“显然是的,我亲爱的妹妹 。” 她极其用力地抓紧我如同寻求一块浮木:“我有了宙斯的孩子。” 我看着她:“再说任何祝福呃言辞前,我更希望知道你是安宁且幸福的。” “不哈德斯!你知道,我不想也不可能嫁给他,他已经正式娶了赫拉不是麽?”得墨忒耳咬住嘴唇,“但是他,他——总之,我现在不想要这个孩子。我并不稀罕神后或者宙斯女人这样的身份!” 我抬手理了理她有些凌乱的头发:“我知道。” “你支持我?”她惊喜地看着我。 “我知道你并不稀罕无谓的声名。”我微笑着注视她,“但我不认为这和你的孩子有甚麽关系。” “那不是我的孩子!”她愤怒地扔开我的手。 “可这孩子现在在你腹中。”赫斯提亚担忧地望着她,“你忍心杀死一个无辜的生命麽?在这生命甚至还没来得及看到美丽世界哪怕一眼时就要被残忍地夺走可贵的生命气息?别忘了得墨忒耳,你也同样是掌管植物生长的神祇,你明白生命的可贵。” “赫斯提亚!”她瞪大了双眼,“若这事发生在你身上呢姐姐?!你也能如此轻描淡写地说出这话来麽?!” 我的大姐脸上显出几分尴尬,自然是因为她曾起誓终身不嫁。 “得墨忒耳,我的妹妹。”我轻声道,“神祇所孕育的绝不是普通的生命我想你知道。我希望你还记得为何我们曾被囚禁在黑暗孤寂又枯燥的腹内无数年月。” 她颇受震动地看住我,随后缓缓垂下头来:“我憎恨他,以及她。” 赫斯提亚抚摸她的秀发:“我的妹妹,获得自由的那日你曾起誓要善待自己的儿女,你还记得麽?” 得墨忒耳没有回答,只是将面孔贴在姐姐的胳膊上。赫斯提亚为难地抬眼看我,我柔声道:“得墨忒耳我还没有孩子,但我想我会欢喜地迎接我的侄子或侄女,欢欣地迎接来自我妹妹血脉的孩子。” 得墨忒耳猛地抬头看我:“你说甚麽?” “我在说,我最可爱的妹妹的孩子现在住在这里对麽?”我将手放在距她腹部二指远处,“会是个像她喜欢花草的母亲一样亲近自然的可爱女孩儿呢,还是像他心胸宽广的母亲一样坚韧勇敢的男孩儿呢?” 得墨忒耳神色复杂地注视我良久,终于伸出手抱住我和赫斯提亚大声嚎哭:“我绝不原谅他,绝不原谅!” 赫斯提亚叹息着:“好的好的,那就不原谅他。” 但你得原谅自己,以及这个无辜的孩子。 我这样想,但我没有在这个并不恰当的时刻说出口。 也许我可以相信一位母亲的坚强与对子女爱的强大,毕竟曾经有一位母亲让我亲眼见证过她是怎样爱她的孩子。 章节目录 第190章 盗火者的朋友 混沌与黑暗中诞生的根基,大地托起了天空,金光与生命,困锁的天门。力量,权柄,威严,荣光。那强大的,更强大的,直至至高无上不可战胜的——最终都物极必反、众叛亲离。离去的古老神祇永恒地停留在世界的顶端,接受后来者顶礼膜拜,也忍耐寂寞孤寂。 今日的云雾依旧缭绕,天空并未回应求问者一线曙光。 “——尔,莱尔!” 我定定神拉了下缰绳好让阿沙回到正确的路线上,莱尔瓦尼困惑地跟着另外三匹马一起嘶鸣甩尾。 “莱尔你又在发呆。”灿烂头发的少年没好气瞪我一眼,“对我说的话表示认同你完全可以换个表情。” 普罗米修斯大笑着拍手:“太有趣了明托女神,我真后悔没早点儿认识你。” “如果你愿意换个称呼我会更愉快地接受这个赞美。”这少年挑挑眉,“显然这极可能是神王看你不顺眼的原因之一。” “你和哈得斯想的一样,就为了那些祭品?”普罗米修斯摊开手很是无赖地耸肩,“不过那又怎样。总之我赢了。” “看起来更大更多的一堆其实只是包裹着骨头的牛板油,另一堆则是恶心的牛肚子和丑陋干瘪的牛皮,谁能想到里面隐藏着肉与内脏脂肪——表面看还过去实则漏洞百出的计划居然得逞,简直令人不知道该先讽刺哪一个更得体了。”少年嫌弃地拉拉他的女神长裙靠着我试图坐得更舒服些,“使用计谋无可厚非,但你不该被当面揭穿后还让一个在上掌权者觉得自己受到了羞辱 。” “难道我要因此献上我的膝盖乃至灵魂向一个错误顶礼膜拜?” “见鬼的正义!真要命,之前的我一定是中了夺魂咒才会觉得至少懂得利用诡计欺骗宙斯的你会和斯莱特林相处愉快。不,你绝对是个格兰芬多!”少年翻个白眼,“而如今的我毫不意外你再次被拒绝,以及之后为甚麽会去盗火——当然,就某种程度而言我应该感谢你。” “先不说那个甚麽奇怪的格兰芬多斯莱特林分类或者正义与否的问题,你是怎麽知道我打算去盗火的?!”普罗米修斯张大了嘴,“前一秒我才冒出来的念头而已!你能看透我的思想,或者你是个预言神?” 少年得意地转动他灰色的眼睛:“猜一个格兰芬多在想甚麽并不困难——只需要彻底忘记思考这件事本身。” 伊阿佩托斯的儿子沮丧地垂下头:“我还以为这个主意棒极了。” “事实上,我不得不承认这个主意极其疯狂,大胆到不会有人敢这麽想。”少年杵着下巴打量他,“但是你考虑过没有,得到火的人类不可能隐瞒它的存在。” 普罗米修斯严肃地颔首:“当然。” “那你极可能因此受到严厉地处罚。” “杀了我?我并不畏惧死亡。” “我可真是受够了格兰芬多式样的正义!你们就不能放下救世主的头衔与荣光哪怕一秒钟麽?”少年再度翻白眼,“行动之前考虑一个妥善可行的计划真的会要了你们的命还是怎样?!” “延迟一秒那些可怜的人类也许就将遭受灭顶之灾。”普罗米修斯忧心忡忡望着越来越接近的大地。 那少年叹口气转头看我:“莱尔,你怎麽说?” “你们俩要去哪儿?”我面无表情看着四匹黑马的尾巴,“冥界不欢迎活着的生灵拜访。” “该死!”铂金头发的少年紧紧挽住我的胳膊,“作为你的情人,我为甚麽不能去冥界?” “情人。”我扫了一眼他的手。 “当然,我告诉那位众神之王我在冥河边对你一见钟情发誓生死不离。”这少年得意地仰起下巴,“而他同意了我留在冥界。” “告诉我你没有真的这麽发誓。”我严肃地看着他,“指着冥河宣誓的意义你应当明白。” 他亲昵到不正经地冲我面颊吹气:“是不是很感动?” 我推开他,普罗米修斯幸灾乐祸地冲我眨眼:“作为不幸在场听到那可怕发言的我表示,揭穿他的谎言难度太大——只有冥河知道他有没有立誓。可真狡猾不是麽?” “狡猾是我们的特质,避重就轻是我们的手段。”这少年灵活地抖着他的眉毛。 “我可没有表扬你的意思。” “被一个格兰芬多表扬可不是值得炫耀的事。” “所以到底甚麽时候开始有的貌似必须互相嘲讽的斯莱特林与格兰芬多这个设定?” “咳,那不重要 。总之,谋定而后动,我觉得你完全可以有别的办法得到火。” “除了太阳马车?” “只有那里有火麽你这个笨蛋!” 普罗米修斯看着我。 “你能保证靠近那车不被阿波罗或者那些马发现麽?” 普罗米修斯可怜兮兮地看着我。 “而且你这个□□烦今天跟着我们一起出来,这事儿暴露后连累到我和莱尔的可能性极高!” 普罗米修斯眨巴着眼睛故作可怜兮兮地看着我。 我低咳一声:“好了明托,你如果有办法就帮助伊阿佩托斯的儿子吧。” 这少年高高挑起眉头来:“你叫我甚麽?!” “叫称呼冥王为莱尔的自然女神为明托没毛病。” “小心眼的坏家伙。”他气恼地扯了扯我的头发才转过头去,“好吧,看在莱尔一定要帮你的份上。” 普罗米修斯努力忍着笑:“真是万分荣幸。” “其实除了太阳车外很多地方都有火不是麽?神殿里,祭坛前——”德拉科玩弄着我的袍角,“但是从这些地方带出来直接交给人类,宙斯绝对会首先怀疑你。” “那就怀疑好了。”普罗米修斯皱皱眉,“我不可能因为畏惧怀疑或惩罚就放弃。” “这个问题刚才已经讨论过了朋友!”灿烂头发的少年斜他一眼,“你就没想过让人类自己发现麽?” “宙斯完全控制住了火的源头。”普罗米修斯一脸“你以为我真傻啊”的神情看着他。 “也即钻木取火或者燧石都不能用?”德拉科转转眼珠坏笑道,“那麽至少还有一种。我说人类的大英雄,你得回答我一个很重要的问题,宙斯——是雷霆之神对吧?” “当然。”普罗米修斯无奈地看着他,“他的武器就是威力无比的霹雳,这雷电投枪出自独眼巨人之手,参与过众神之战的都知道。” “谢谢你的背景介绍。当他的雷电响彻云端震撼天地时,如果恰巧那雷电下方有甚麽可燃烧的东西——”德拉科坏笑着靠到我胳膊上,“你说把火给了人类的会变成谁?” “听上去很完美,可他为甚麽要发出破坏力如此惊人的闪电?”普罗米修斯惊讶地看着他,“提坦之战再一次来到麽?” “呃,比如……跟赫拉争吵?”德拉科眨眨眼抬头看着我小声道,“我只是看过一些故事……”这铂金头发的少年立刻又哼了一声仰起下巴,“总之,在可靠又智慧的马尔福制定出完美计划之前,你别胡思乱想,更不准轻举妄动!” “那得多少时间?” “恨不得下一秒我就解决?你以为我是谁,你又以为你是谁?” “……这意思是时间不定,还是时间很久?” “时间很久?”这放开袍角转而捏着我手的少年十分不屑地再哼一声,“有哪一件事又能很短促呢?酝酿,筹措,准备;成功,幸福,爱情……”他似乎很感概地顿了顿瞄我一眼,“一朵花开,一个人真正成熟——都要花很长时间 。我得说,规则向来如此。而且,你不能连累我们!” “好吧你没有说服我,但我却无法反驳。”普罗米修斯无奈地看看他又看看我,“总之我还是比较愿意信赖哈得斯。” “我真好奇你为甚麽和莱尔关系很好。”德拉科疑惑地移动视线打量我俩,“至少我以前——完全不知道。” “因为那些该死的战争。”普罗米修斯显然也不想多谈这个,他转头看着葱郁的山林,“而且我的这位朋友强大又低调、可靠而沉默,不是麽?” “当然,马尔福不会爱上一个普通人。”这少年得意地笑着搂紧我。 “真是受够了你们。”普罗米修斯拍拍额头,“行了哈得斯,山脚。我到这里就行。” “很多事我仍然持保留意见。”我看着他跃下马车,“但这个男孩儿有一句说得对,不要轻举妄动,我的朋友。” 伊阿佩托斯的儿子爽朗地笑着对我挥手:“知道了,我的朋友。” “看来我真是不得不习惯你身边围满了格兰芬多。”我身侧的铂金少年不满地嘀咕。 “格兰芬多或者斯莱特林可以暂缓。”我让阿沙它们驶向冥界,“现在,我比较希望听到你对那个‘情人’有个好的解释。” “喔——也即去奥林匹斯绕了一圈儿后我们伟大的陛下给自己找了个情人。我得说,这还挺不赖。”金发的斯拉芙大笑着在垫子上差点儿打滚。 他的孪生兄弟塔那托斯无奈地推他坐好才正色望着我:“陛下?” “事实上,我确实听到一个完整且合理的解释。”我抚摸着飞到肩上停下收拢翅膀的绿色小蛇。 “是甚麽?!”斯拉芙杵着下巴。 铂金头发的少年端着酒杯坏笑道:“甚麽是甚麽,奥林匹斯有多华丽到近乎不真实的地步?” “好啊,就说说那位许久不见的神王。”斯拉芙同样不怀好意地笑着冲他举杯,“还有他那充满王者威严的宫殿。” “唔——那确实是一所令人惊叹的宫殿不是麽?高高的拱顶,华丽的多奥尼克式立柱,成百上千的房间用来摆放主人喜好的物品,以及塞满显摆用的仆人——”这少年恶劣地挑眉话锋一转,“我不得不遗憾地认为没有家养小精灵那种可以把自己完全隐藏起来的仆人算不上真正有品位的高贵之家。好的说回来,那引人膜拜的众神宫殿由无数闪烁珠宝翡翠光泽的房间组成,内室却令人惊讶的没铺地毯,也许是为了显得凉爽宜人些。可我得说,他已经住得够高也够冷了不是麽?” 斯拉芙大笑着过来与他击掌:“或许下次可以建议他找来几条大狗趴在冬日烧柴取暖用的壁炉上好增添些温暖。” “像咱们的刻耳柏洛斯那样的?那麽一切都将真正奢华精美,完全符合一个奢侈时代与挥霍国度众神之王的身份 。”这少年收回手来,满脸的端庄高贵。 当然,如果忽略他那灵活抖动的眉毛的话。 而听到自己名字的巨犬将自己的三个脑袋同时转过去看着铂金少年呜噜了几声。 塔那托斯一脸简直不知道该先揍谁好的表情:“我说你们,不要因为现在是在冥府就这麽放肆。” “哦这有甚麽关系兄弟?”斯拉芙笑着塞了杯酒到他手里。 “况且冥府本就与那里有很大不同。”地狱女神赫卡忒坐在厄里尼厄斯三姐妹对面满不在乎地摆手。 “说到不同,尊敬的先生们淑女们,我想自己无比荣幸地找到了一个。”灰色眼眸的少年不动声色地在长裙下悄无声息地用脚摩擦我的脚踝,“服装,哦不,是整个外在的装扮。” “那些仿佛扑了发粉般高耸着的或是卷曲飘逸的长发都在散发神奇的香味,那些如同服用了一整桶荣光药剂或是施了上百个容光焕发咒才呈现出的细腻肌肤在闪闪发亮。”他冲我抛个媚眼放下酒杯离开椅子,迈着一种特别的步伐行过在座诸位的面前,用一种奇特的近乎吟咏般的腔调配合他的手势,“那些锋利潇洒的佩剑与权杖,那些精致华贵的耳环项圈与手镯戒指——哦,所有这些当然会与他们的权杖一起永垂不朽、流芳百世!” 在一阵善意的揶揄低笑里,这个少年站定了摊开手:“那些显然受过最好教养的高雅绅士与美丽淑女们,哦不,是众神们,他们身上佩戴的无数小巧挂件就像金色的小铃铛,为它们懒洋洋的主人动一动就会发出悦耳的叮当声而时刻准备着。可惜除了锦缎衣裙的悉索声能引起空气的些许颤动外,只有永不断绝的食物与酒水安慰寂寞的心。” “令人放心的是,豪华府邸里的主人与客人全都着装完美。若权柄存在的唯一根基是一个盛装打扮,那里的诸位必将永远正确。”这个少年在众人的口哨声中微微鞠躬,结束了他的演说。 地狱女神赫卡忒笑得满头的小蛇都在嘶鸣:“我得说你对那些惺惺作态家伙们的描述如此刻薄又精准,完全不像出自一位优雅的女神之口,明托。” “我会满怀感激地回赠你一瓶近视魔药。”少年行到她身侧微微欠身,“请原谅我真的更希望听到女神你称呼我为马尔福。” “所以‘德拉科’只是我们陛下独享的爱称麽?”厄里尼厄斯三姐妹中最小的妹妹眨着眼睛。 “显然是的——”少年转过头去假装害怕地哆嗦一下,“哦,我可不是在炫耀甚麽。别惦记上我复仇女神们,我愿意尊称你们为欧墨尼得斯,仁慈的女神。” 这小模样让所有的女神都掩口而笑。 “你这个该死的讨人喜欢的家伙。”斯拉芙大笑着跳过去勾住他的脖子,“我真好奇你还能说出些甚麽好话来。” “为了冥府的权柄与荣光,为了我们的陛下哈得斯!”铂金头发的少年招来自己的酒杯高高举起,“敬这欢乐的美好——” 于是欢呼畅饮,塔那托斯颇有些无奈地对我低声道:“陛下,您确实决定了对麽?” “日复一日的黑暗与寂静。”我放下杯子起身离开这难得热闹的大厅,“如果这是冥界无害的光。” 章节目录 第191章 我的陛下 作为万年黑暗的冥界有光且无害这种事,只能言者随便说说闻者随意听听罢了。 那位在我看来莫名其妙就被认可且被接受的新上任冥王情人,入夜许久也没有回自己的房间。因为此刻他正嚣张地仰着尖细小下巴的出现在了有些不合规矩,但真的出现了也似乎说得过去的冥王卧室里,巡视。 是的,“巡视”这个词用的是有些奇怪,但作为这个房间真正的主人在看到那个灿烂长发的少年得意洋洋指点江山般走来走去发表高见时,原因不明地保持了沉默。 “我得说来此之前我从未想过冥府的神殿居然是科林斯式的柱式建筑,当然我很喜欢。最喜欢的是你的躺床——如果它是紫檀木的而且有更多宝石点缀会更好。哦对,你一定不介意让我在这个位置替你弄张舒服的软塌对吧?我保证你会爱死它的。” “黑色,黑色,白色,灰色,黑色……我的陛下,你真的不需要通过这些沉稳到沉闷的颜色来凸显您那已经足够威严的气势了。考虑些别的更高雅华丽的颜色如何?譬如,绿色或者银色。当然,我知道你也同样喜欢铂金色,毕竟只此一家别无分号不是麽?” “我想我总算知道了为甚麽以前你对表现世家品位总是漠不关心毫不在乎,考虑到你这样一个出人意料的身份。而且,我不得不承认,在看过奥林匹斯的那些后,一个审美趣味只能用卓越或非凡来形容的马尔福也会对无尽的奢侈心有余悸。”这位少年终于结束他漫长而挑剔的改造工作回到我身边,“你绝对猜不到我在那宫殿里看到了甚麽。” 我将权杖放到一边躺到新增的那张软榻上休息:“意犹未尽的有感而发?” “是的,当然。”他自然地过来坐在我身侧伸出手指,“四个,四个婢女,全都衣着华丽美貌动人——仿佛她们头上的花冠少于五种玫瑰六种风信子就不可能出现在那儿似得。梅林的胡子!也许这是奥林匹斯所崇尚的高贵和典雅的风尚之类。” 我弯了弯嘴角,看着他继续摇晃手指和脑袋:“第一个婢女把精巧的酒罐奉到圣驾面前,第二个用特制的精美酒杯接住那香醇的液体,第三个送上也许是神王最爱的水果与食物,而第四个,就是那为首的头戴花冠最大的一个再把这杯荣幸的佳酿送到神王的唇边。与此同时还有数不清的男仆女仆在拨弦吟唱。”他假笑着从桌上拿起杯子挨近我的嘴唇,“那些侍从与婢女仿佛是他在令人惊叹的天庭中保持崇高地位的唯一手段。譬如入口的饮品在只有三个女仆的服侍下被享用,他神圣的光辉说不定就将因此蒙上灰尘;若是只有两人侍候,他恐怕已经丧失了众神之王的宝座。” “你这个刻薄的小家伙。别因为他今天对你和颜悦色就忘记了他的身份。”我就着他的手喝了一口才令他满意地撤走。 “说了叫我德拉科 。”他伸手按在我的眉间,“显然你在怀疑我对你说的话。” “如果仅以结果论,我似乎无法反驳。”我握住他的手离开我的脸,“毕竟现在你似乎很满意,而冥界也平安无碍不是麽?” 这个少年得意地笑着顺势用另一只手搂住我的脖子,将嘴唇贴近我的耳边轻声道:“因为我告诉他我来自一个他无法知道也无法掌控的时空,我知道这里的一切发展,更明了众神的命运。” 我面无表情看着他:“若真如此你还能平安返回冥界真是神王的恩典。” “睿智的陛下啊。”他大笑着亲吻我的额角,“显然一个智慧的斯莱特林从不轻易暴露自己的底牌。”他伸手抚摸我的长发,“我其实只告诉了他,也许因为阳光闯入冥界酿成的灾难火焰、悲叹河水与河底怨灵的死亡逼迫,以及来自坚定可靠的冥王神力保护之类一系列复杂混乱的原因令我发生了一些,嗯……从生理到心理的剧烈变化,我如果离开你的保护后果会很严重。” “如同一丛菟丝子或者一株水晶兰。”我挑了挑眉,“巧妙的真假参半的谎言。” “别把我说得好像没了你活不下去——就算真是那样也别说出来,我的陛下。”他愉快地甩开脚上的凉鞋爬上软塌将手搭在我的胸前,“我个人对水晶兰或莬丝子没甚麽特别的想法,但我更喜欢槲寄生。”他的另一只手轻轻一挥,在我俩的头顶突然凭空长出了一丛淡绿色的柔软植物。 我微微抬眼打量那植物快速开出的米黄色小花:“你学的挺快。” “当然,我可是个马尔福。而且离你越近我的魔力运转越容易,如果这事实能让你愉快的话。”他缓缓爬到我身上抚摸我的脸颊,“同时我猜也许尊敬的陛下没有听过一个关于槲寄生的小小传统。” 我看着他的脸慢慢靠近:“如果那是站在下面就得杀死一位神王之类,我确实没有听过。” “用一个吻麽?好主意。”他坏笑着将嘴唇凑近到一个非常危险的距离。 一个能清晰感受到彼此嘴唇温度与温暖呼吸的距离。 我一动不动面无表情看着他,而他那双灰色的眼眸也紧盯着我,我们在这样一个极为接近的距离里对视的结果—— 他伸出手来捂住我的眼睛,同时咬住了我嘴唇。 是真的咬。 带着些小脾气发.泄似得咬住我的下唇,就像一只金色的小狐狸或者夜里突然醒来的雪貂幼崽发现自己面前有一个它不确定的食物那样试探着扑住。 这奇怪的小小情绪透过他的牙齿传达到我的嘴唇上,他颇有耐心地缓缓咬了两下松开,转而将他柔软的嘴唇贴合过来与我的彼此轻柔地摩擦。灵活的舌头柔情蜜意般地舔过下唇好几次的同时,他的另一只手抚摸过我的脸颊耳侧向下滑动游弋在我的颈边。 这感觉非常奇怪,我是指,我并没有不舒服或者受到威胁,而是——陌生中又透露出熟悉的感觉,十分怪异,但不讨厌。我确定自己从未与别的神,或者人这样接吻。对,还是在一株槲寄生下。 左侧的唇角突然被用力咬住,也许被咬破了。感到些微的疼痛与血的铁锈味,而那柔软的灵巧在受害者下意识嘶声时遛进了他张开的口中。 先前那带着几分戏弄的情绪已经消失,少年的呼吸与柔嫩的舌尖都透露出他真切的渴望 。 那麽自然,毫不犹豫;如此熟稔,奋不顾身。 他仿佛完全不在意他现在压住亲吻的是冥府的主人与地狱之王,紧紧搂住我脖子的手如同要把我扣进他体内,又或是要将自己完全地献上。 “……看来一个不够。”他喘息着结束停下,同时松开了遮住我眼睛的那只手坏笑道,“给我些回应如何?看在我们真的寻找彼此太久的份上。我的,陛下——” 揪住那只手顺势将他拉倒让我俩换了个位置,我俯身注视着他的双眼:“你确实知道自己在做甚麽?” 那双开始湿润的灰色眼睛如同即将降下甘露的天幕,他舔着嘴角冲我展露笑容:“在勾引你,我的陛下。” “戏弄一位主神?”我吻住了那张嘴,“想好能付出的代价了麽,男孩儿。” “叫我德拉科莱尔……来啊……”他在唇齿交缠的间隙中呢喃着叹息,“让我看看,那代价……” 没有遇到任何阻碍,他顺服地让我毫不费力找到他的舌尖。他的一切都迫不及待又欢喜地迎接我的到来,同时发出满足的喟叹。那不加掩饰地愉悦令我如此惊奇与意外,他就仿佛中了厄洛斯的金箭般欢愉而虔诚—— “……男孩儿,你的手。”我离开他的嘴唇警告地撇他一眼,“乖一点。” “这种时候请别选择做一个绅士。”他的手并未停下而是继续往我袍子里探,“你得记住现在亲吻的对象是我,只能是我。” 我微微眯起了眼睛俯视他:“你真的,很想做我的情人?” “或者反过来。”他挑眉坏笑着,手沿着我的腰往上一路解开系带,“现在的你也许完全不知道……我有多想留在你身边再也不离开,就有多想给这些碍眼的东西一个消失咒。” “一点儿也不矜持的,自然女神。”我挑了一下眉头,“而且你居然敢咬伤我。” “不惩罚我麽?或者,换我对叫错自己情人名字的你进行惩罚。我的,陛下……”他环住我的脖子将我拉近,挺起上身轻轻磨蹭着彼此的胸膛,“唔——嗯……” 花香?也许。一样的清纯又妖异,但更浓烈且不受控制。 葡萄?也许。一样的莹润与甜美,但没有酸涩又更诱惑。 蜂蜜?也许。一样的甜美及芬芳,但更加香醇与浓厚—— 石榴花型的烛台在他洁白的脸上投下阴影,细腻又柔滑。生动又鲜活的气息宛如泰纳斯海角吹来的海风,潮湿的,翻涌的,无法抑制的。 从未想过一个吻会让彼此都如此惊讶与留恋,仿佛终于开启了生命中一直安静等待的那个篇章般叫彼此头晕目眩神魂颠倒,恋恋不舍又缱绻难离。 身下被紧紧压住的洁白胸膛里鲜活跳动的心脏奔涌着亡灵之主从未感受过的活力与热情,那仿佛生来就是属于他的。忍不住俯身亲吻了一下——它的主人愉悦地叹息着,毫不吝啬地环住嘴唇主人的后颈亲吻他的耳侧,一条腿向上试图勾住他掌控者的腰—— “——下,陛下 !” 塔那托斯的声音让我们回过神来,从门外传来的声音隔着一堵石墙有些失真:“陛下您还在休息麽?” “……并非那样塔那托斯,怎麽。” “很抱歉陛下,是普罗米修斯来了。他太过激动,语无伦次地说一定要见您。” “哦,那个混蛋!祝他一辈子在斯库提亚荒原高加索山的悬崖上享受鹫鹰的啄食!”灿烂头发的少年忿忿地拍打身下的软榻。 我忍不住笑出声来将袍子盖住他的上身:“好了德拉科,你可以继续休息。” “我也要去。”他不满地瞪我一眼坐起身来在我唇上亲了一下,“正好宣告主权。” 我好笑地任凭他替我俩重新系好所有带子:“主权?” 他抖着眉毛轻佻地冲我笑:“不是麽,我的情人?” “所以其实这就是你的底牌。”我看着整理头发的这个少年。 他停下手来转头看我:“当然,我爱你,以及你爱我。”随后他不知想到甚麽又嫌弃地皱皱鼻子,“这可真像那个老蜜蜂说的话。” “老蜜蜂?” “无关紧要的琐事罢了。总而言之,你的朋友就只能是朋友。”他过来拉着我的手站起身,“当然,我知道你算是这些私生活混乱得简直要花一本书才能说清楚谱系的神里面最纯情的一个了。不过,有备无患,小心为上。” 我有些无奈地微微挑眉:“我想有些问题真的应当先彼此明确。” “我知道你想说甚麽。”铂金头发的少年扯着我往外走,“我确定是你麽,为甚麽你不这麽认为,如果我错了会后悔麽,将来要如何收场之类。”他邪气地回头打量我,“我回来的路上在整个天地间已经明白地告诉了你,我很确定自己没有弄错任何事。而且作为一个马尔福,我有绝对的信心你将以同样的热情回应我。不,是更甚的热情。” 走到室外踏入走廊上的我听到如此嚣张的言论忍不住想笑,而等候着的塔那托斯难以克制地翻了个白眼,刻耳柏洛斯则三个脑袋同时摇晃起来。 “至于以后……如果我真的变心了,你会怎麽办呢?”这个俊美的少年在摇曳的火光下挑眉看我,他的手指在我掌心以一种奇怪的方式画圈,“会驾驶你的马车将我抢走麽?关进你幽暗的地下宫殿里用绳索捆住我,每一天都强迫我——哦!” 将他推到一侧宫殿的墙上压好,必须堵住这张喋喋不休令神灵都忍不住皱眉的嘴,否则你永远不知道他下一句要说出甚麽惊世骇俗的话来。 他伸出手臂环住我的脖子,歪着头冲我挑衅地扬眉:“记住你的回答,我的,陛下。”说着他用力一拉再要了一个吻。 “……所以陛下,请允许我先去告诉可怜的老普罗米修斯再等等。”毫不犹豫转身就走的塔那托斯喃喃道,“要死了,作为一个死神我为甚麽非得看这个?” 哦,真抱歉我忠心的下属,让你为难了。不过,嗯,可能真的还需要一会儿……唔,也许是再一会儿…… 章节目录 第192章 同谋 “不用去问冥河了,我现在完全相信你们真是情人。”普罗米修斯睁圆了双眼定定看着仿佛没骨头一样靠在我身上的那个少年,“毕竟这个时候你们两个居然同时出现。以及——”他嘿嘿笑着指指我的嘴角。 我低咳一声推了推身边这个一脸得意笑容的少年:“所以你这麽晚,或是这麽早,来冥界就是告诉我你这伟大的发现?” “当然不是 。”普罗米修斯故作神秘地冲我挤眉弄眼,“猜猜我搞到了甚麽,或是已经完成了甚麽。” 先前还一脸慵懒歪在我身上的少年闻言伸出手指划出时间:“哦莱尔,告诉我我错了。” 我微微挑眉,示意他看对面石墙上的水钟。 于是收回目光来的德拉科一脸嫌弃地打量普罗米修斯片刻,接着对刻耳柏洛斯挑了挑眉。 地狱巨犬有些委屈的呜咽一声,在这个嚣张少年的瞪视下耷拉着头过去,用它的三个脑袋围着普罗米修斯认真地嗅。 普罗米修斯惊诧又好笑地举起双手闪避:“我说刻耳柏洛斯你这是在干甚麽——嘿,别咬我的鞋子,袖子也不行——” 三头巨犬突然兴奋得一头嚎叫不止,一头叼住他的袖摆,剩下的一个头……转向那少年殷切地眨眼呜噜。 铂金长发的少年环起手臂走近他:“我诚心祈求梅林不是我想的那样。”他盯着被刻耳柏洛斯咬住的那截袖子挑起眉来,“别告诉我这可疑的黑灰色痕迹是因为一根该被咒诅的木本茴香枝!” 普罗米修斯目瞪口呆看着他:“真是够了明托,你到底有甚麽是猜不到的?” 我皱眉看着他:“伊阿佩托斯的儿子,你这可真是——” “——狂妄,大胆,无法无天!不听劝告!死不悔改!”德拉科用与他语言完全不同的优雅仪态绕着普罗米修斯来回踱步,“完全没有表扬你的意思收起你那傻乎乎的笑脸来!” 普罗米修斯咳嗽一声老实地低头:“可我成功了不是麽……” “所以你现在是兴高采烈欢天喜地的来通知我们这个特大喜讯?!要给你发个梅林奖章麽先生!”灿烂头发的少年恶狠狠瞪着那一截仿佛爬满了毒蛇或是无尽火焰的袖子,“这是怎样毫无自觉的幼稚与天真!不,我们甚麽都不知道。这个罪恶的凌晨冥府没有来过任何客人,天地间安静得甚麽都没发生过。” 塔那托斯以询问的眼光看来,而我沉默地颔首,他立刻皱紧了眉头转身沉声道:“盖娅与乌拉诺斯所生的伊阿佩托斯的儿子,告诉我你没有违背神王宙斯的某项严令。” “这个——”刚抬起头来的普罗米修斯立刻又被德拉科瞪得低下去,“我是很确定阿波罗没发现我啦……” “那又怎样?只要地上的人类一使用就绝对隐瞒不了,至于你究竟是经历怎样的惊心动魄或是出于何等的自大无知从哪里搞来的火一点儿都不重要!”德拉科气愤地回到我身边再转头怒视他,“不是说好了想出计划再行事麽?!” “可那要等到甚麽时候?”普罗米修斯也不满地皱眉。 “我谦逊地认为我们已就等待的意义和价值进行过了讨论并达成了某种程度的共识?”灰色眼眸的少年踱回我身侧高昂起头来。 “可也不是所有事情都需要等待。”普罗米修斯抬起头来。 “比如?” “比如宙斯发出一道闪电?” “那你知道他积累一道雷电的力量需要多久,在明白如何使用那雷电攻击前学习了多久,他又用了多久才把这一切运用纯熟如臂使指?” “……我确实不知道,但也许,呃——”普罗米修斯叹了口气,“好吧,也许很久,反正不会太短 。毕竟瑞亚将他交给宁芙在克里特岛住了不算短的日子……” “很好,漫长的等待后,终于作好了准备。”铂金头发的少年微微扬手,“一切就绪雷电爆发,它面前的一切统统化为粉末。即使那等待默默无声,但等待中的准备却总在进行。” “我准备得够久了,明托。”普罗米修斯低声道,“我已经教导了人类所有我所知的。他们已经明了善恶是非,他们知晓天空海洋与大地的一切秘密,他们懂得观察星辰飞鸟,他们能种植谷物收获水果,他们驯服牛羊骑马奔驰,他们建造房屋与祭坛——”他深吸口气抬起头来,“可没有火。宙斯拒绝了我无数次并且还将继续拒绝下去!我的等待还有意义麽?等待就算有无穷尽的意义,也不能给我任何安慰!” “是麽,那我告诉你。”德拉科握紧了伸出的手,“就我自己而言,也曾走过无比漫长的等待之路,一度没有方向没有前途甚至不知道该如何做准备。但毕竟上了路,绝不止步、坚定向前,我就那样走了过来。当被黑暗与无望笼罩时,我唯有追忆我所寻找的那个人。想他的脸,想他对我说过的话,想他为我付出的一切,想他与我共度的每一分每一秒!那给我继续等待继续准备的力量。” “勇敢的自然女神……”普罗米修斯微微皱眉,“我对你所说的虽然不明白但不愿怀疑。只是这两者没有可比性,我所等待的持续得太久,很有可能——我沉默的朋友,我智慧的朋友,我所信赖的朋友们——我可能永世都等不到,火的降临。” “哦,因此你铤而走险。”德拉科翻个白眼,同时小声反对“居然用勇敢去形容一个马尔福”。 “因此我必须尽快行动!”普罗米修斯也同样握起了拳头,“我既然从河水中捧起了泥土使它湿润,塑造它们成为神祇的样式并给予了它们生命与灵魂,我就不能眼睁睁看着人类在无尽的黑暗与冰凉中挣扎沉沦。我必须亲手促成这伟大的胜利!因为我深知我所做的一切都不是白费!” “不错。有时候你确实明白征战的目的与意义,也需要看清楚战斗的对象和机会,这都是准备和等待。一旦时机到来,就把你的良善与正义——真要命,居然有一天从一个马尔福的嘴里说出这些词——无论如何,在释放出你的那些伟大品格之前,你就不能把你的急躁和狂妄像把刻耳柏洛斯拴在莱尔的卧室门口那样不露声色地看管好麽?” “……咳,自然女神,事实上,陛下从来都不拴刻耳柏洛斯的。” 三头巨犬委屈地呜咽一声趴了下来。 “谢谢你完全没有意义和价值的补充,银发的死神。”德拉科翻个白眼,“好吧,总之现在说甚麽都晚了,你确实已经把火给了人类是不是?” “当然。” “那麽不用怀疑,到今天中午或者今天晚上,即便是高耸入云的奥林匹斯山上的神殿也会看见人间升起了灿烂的文明之光。”灰色眼眸的少年转身将脸贴在我胸前,“怎麽办莱尔,好心塞。” 我忍不住弯弯嘴角抚摸他的头发:“担心我们的朋友可以直说。” “我才不会担心一个无脑的格兰芬多。”他嘀咕了一句又振奋精神,“你还是赶紧逃跑吧普罗米修斯,很快宙斯对人类的报复就要来了 。当然,还会有抓捕你的军队。” “喂——虽然我完全不觉得宙斯会那麽做,但你难道一点儿都不打算祝贺我或者帮助我?”普罗米修斯眨眨眼有些哭笑不得,“哈得斯可是我的朋友。” “祝贺?好吧,真荣幸听到你完成了如此伟大的壮举,即使我真的完全不觉得荣幸。至于帮助,呵,一个从一开始就不打算听从朋友任何忠告的家伙勇往直前地闯了祸再回过头来说帮助我吧我的朋友——”德拉科紧紧抱着我的腰瞪他,“真是令人惊奇的思维逻辑与叫人诧异的脸皮厚度。至于我的陛下,他每天单是想怎麽看守好这地下深渊就够累的了。塔耳塔洛斯,不时出现的裂缝漏下致命的阳光,穷凶极恶的亡灵——梅林的胡子!他甚至还得应付一些深夜或凌晨的访客!而如何让他平安健康且快乐的活过每一天已经让我绞尽脑汁心力交瘁了。请问,我们哪里还有如此活泼的精力、明媚的空闲与高尚的情操去考虑帮助别人?” “……这麽不留情面的话语出自这样一张美丽精致的小脸蛋真叫人心情复杂。”普罗米修斯一脸无奈。 “所以你要哭麽?”德拉科恶劣地挑眉,“我现在甚至担忧是否已经有人发现你的举动甚至跟踪之类了。” “冥府对亡灵只进不出。”塔那托斯有些无奈地说明,“而对神灵更有特别的要求。” 德拉科挑挑眉:“比如?” “冥界毕竟是死者之地,活着的生灵或多或少都会受影响。”塔那托斯继续做出说明,“若是长时间徘徊在这里,神力会因为维持活力而被侵蚀消耗,最后唯有死去一途。是以进去必须得到陛下的首肯与保护。” “也即神力越强停留得越久。”灰色眼眸的少年回头打量我,“而冥界的神灵——” “陛下的神力与卡俄斯及塔耳塔洛斯的本源一致。当然,陛下还有这一代神王的,授权。” “后半句这麽明显的讽刺显然表明你其实对此不以为然。”少年眯了眯眼又道,“所以你们也差不多是这个理由。”他顿了顿回头盯着我,“那我呢?” 我递了杯酒给普罗米修斯:“所以先前才数次警告你,自然女神不适合留在冥界。” “真是不负责任的说辞。”他假笑着俯身在我面颊上咬了一口。 “敢于拨撩地狱之王就得做好把命留在这里的准备。”我抚摸一下面颊,让那痕迹与嘴角的伤口都痊愈。 “即使这个对象这位王并不喜欢?”他高高挑起眉来。 “那这个对象现在应该去了克塞特斯河边哀哭。” “居然能如此冷淡又婉转地说出本该叫人心动不已的告白。”少年扬起了下巴将手搭在我肩上,“那我也只好冷漠的回应:真遗憾我就来自克赛特斯。” “所以那条河也许该改个名字了。” “梅林的胡子!请别再叫‘德拉科河’之类,你这个毫无浪漫细胞的家伙真是够了。”他大笑着亲吻先前留下印记的两个地方,“但是居然这个我都很喜欢。” “那麽恭喜你。” “恭喜我正式来到地狱?”他环住我的肩膀亲吻我的唇角,“那我十分荣幸,只要这里有你 。” “噢噢噢——我的眼睛!”普罗米修斯夸张地将自己的脸遮住,“哈得斯,请不要毁了我心目那个高贵又冷傲的神王形象!” “我喜欢就行。”德拉科嫌弃地瞅他一眼,“而且你为甚麽还在这儿?” “因为我们是同谋。”普罗米修斯得意地笑着,“哈得斯才不会不管我。我们可是从提坦之战就感情深厚且坚固了。” “幼稚。”灿烂头发的少年嗤笑一声。 “好了德拉科,无论如何他已经做了那事。”我凝视着他光洁的脸颊,“彻底解决,否则后患无穷。” 塔那托斯皱了皱眉看向我,我微微抬手让他放松些:“宙斯必然震怒。” “再加上之前的戏弄。”德拉科叹口气,“神王的权威不该一而再再而三受到诡计的挑衅。” “普罗米修斯还是如今为数不多的提坦一族后裔。”塔那托斯叹口气,“这才是宙斯最忌讳的。” “所以你才不时称呼他‘伊阿佩托斯的儿子’。”铂金头发的少年看着我皱眉,“但他不是参加了提坦之战麽?算是,战争英雄之类。” “反对前代神王克洛诺斯与支持宙斯是两回事。”塔那托斯替我说出了这话。 我轻轻用指尖叩击着座椅的扶手:“普罗米修斯啊,无论之前与之后,进出冥府都是隐秘的。” “当然。”普罗米修斯顿了顿,“你不会是要我暂时留在冥界避风头?” “莱尔!” 我微微扬手止住了德拉科的话:“我的朋友,你需要以一个完全清白无辜的形象出现在已经有了火的奥林匹斯面前。” “可是——” “——陛下,奥林匹斯似乎来了使臣!诶,怎麽都在?”金发的斯拉芙扇着翅膀飞进大厅,降下同时打个呵欠,“今天都这麽早?” “来的是赫尔墨斯?”塔那托斯扶了他一把。 “不,也许是伊里斯?我看到彩虹。”斯拉芙揉着眼睛,“不过我是还没睡醒麽,普罗米修斯?” “是我斯拉芙。”普罗米修斯镇定地微笑,“我和哈得斯有些事说。” “说了一整晚?”斯拉芙怀疑地眨眨眼,“你甚麽时候来的,我怎麽不知道?” “你忙着睡能知道甚麽。”塔那托斯叹口气回望我,“陛下?” “怎能让奥林匹斯的使者久候?”我挑眉扫眼在座诸位,“总得听听神王陛下有甚麽吩咐。” 铂金头发的情人凑近我的耳边轻声道:“决定管闲事了?” “别太小看了普罗米修斯。”我微微侧首看着他,“真实的谎言与虚假的真实,冥界给自己认定的朋友总会带来很多惊喜。” 章节目录 第193章 来自赫拉的礼物 清丽婀娜的使者身着五彩斑斓的露肩长裙轻盈地走进暗沉肃穆的神殿大厅,收拢她的洁白双翼后恭敬地欠身行礼:“冥王,众神,早安。” 果然是彩虹的使者,也即她更可能不是出于宙斯的意愿来此 。我微微颔首后扫过显然大大松了口气的普罗米修斯——他此刻正笑嘻嘻地摆手回礼——而彩虹女神伊里斯只极快而轻微地挑眉却并未发问。我留意到她有特意向他单独致意。 金发的斯拉芙嬉笑着在她经过时伸手去拉那及腰的秀美卷发:“我说伊里斯,你真的是来传信而不是更换你水罐里的水?” 这位看着年纪极轻像个少女般的彩虹女神侧身正面他,右手持神杖行着仪态端庄的问候礼,当然也恰到好处地挡住了某只鬼鬼祟祟想干坏事的爪子:“黑夜女神的儿子睡神斯拉芙,我衷心祈愿永远不会有对身为第三代神祇的你大不敬使用冥河水罐的那一天。” “咦——这麽可爱的脸却说着如此古板又可怕的话。”斯拉芙眨着眼睛却是虚晃一枪,抢过了她左手所持的那只精致且更像个水杯的小罐子,“更何况我有甚麽必要非对你说谎不可呢?我真的只是希望和你比试一下咱俩的催眠效果哪个更好而已呀。” “睡神斯拉芙,我相信拥有众神难以觉察智慧的你其实明白我只是使用冥河的水让那些为自己作伪证的对象睡着而已。”伊里斯仍然保持着得体地微笑,“那和你的方式与目的完全不同不是麽?是以我谦卑的认为并不需要比较甚麽。” “都是睡嘛,怎麽不能——诶呦!” 塔那托斯眼疾手快将自家兄弟扯到一边坐下,威胁地瞪了他一眼再将水罐交还。彩虹女神无声地呼了口气,柔和地笑着谢过他才行到宝座前的台阶站定。 至于失望的斯拉芙,他已转移目标抓住他兄弟的银色长发开始……嗯,编辫子。 我直接无视了方才发生的一系列小插曲:“彩虹的信使,在太阳马车刚驶离忒提斯的天门时为何来到幽暗的冥界?” “我愿代彩霞的荣光向您致以永恒的敬意,白臂金鞋的女神赫拉差遣我向您送上一份礼物。”她在得到我首肯后轻挥手杖,自那杯子中飞出了一只小巧的杜鹃。 那翠绿色的小鸟活泼轻盈地直飞到我面前,它口中衔着一根新鲜的苹果枝,其上正盛开一朵闪烁金光的花。 我伸出左手让那杜鹃停在食指上接过花来,自大殿一角飞来了绿色有翼的小蛇。它嘶嘶吐着信子试图靠近,脚旁的刻耳柏洛斯也抬起头来张望这两个会飞的小东西。 “杜鹃鸟,苹果花。”铂金头发的少年弹了一下小蛇的尾巴令它扑歪了几分,口中发出嘲弄又不屑的轻哼声。 “多麽别出心裁又含义深远的礼物。”塔那托斯面上浮起一丝若有似无的微笑。 “头戴花叶冠冕的至高女神十分想念她的哥哥。即使她深知黑曜岩的宫殿不可久空,但即使玛瑙与水晶的冠冕权杖匍匐于墨晶碧玺的王座前,她也日夜担忧冥府的阴冷苦寒令那位仁慈的哥哥不能安眠。”彩虹女神伊里斯清脆的话音回荡在暗沉的大厅带起几分奇异的厚重感,“当她听说您终于找到一位可相伴的佳偶时,欢喜得一整夜没有入睡。她吩咐我一定要将这份礼物尽快送上,好使她的心得安慰。” 我收回手来打量那朵美丽光泽的花朵:“天后的心一如夜空恢弘壮丽。” 失去支点的可怜小鸟围着我打转鸣叫却始终碍于有翼小蛇地窥伺不敢擅自降下,最终它怯生生地停到了我身侧正不断挑眉的灰眼睛少年肩头。 伊里斯显然也看到了他所坐的位置,却不动声色再度申明:“您的喜悦就是黄金座上女神的选择与祝福 。” 婚姻、家庭的守护者,神后的祝福麽——我没有说话。 “我说伊里斯小可爱呐,赫拉就没有别的话啦?”斯拉芙的手工编织活儿完成了一半,他意犹未尽地换个方向抓住他兄弟另一侧的长发继续,“你可千万别学赫尔墨斯那个奸诈的家伙,时常依凭自己的心意篡改传达的话语。” 彩虹女神庄重地捧起她手中的小水罐:“冥河见证。” “辛劳的信使。”沉吟片刻,我将一整块灿烂绚丽的红宝石作为给赫拉的还礼飘到她面前。 这位秀丽的女神恭敬地深深鞠躬后接过收好,却没有说话也不离去。 我身侧的俊美少年懒洋洋地逗弄着这两个长翅膀的小东西。他乐此不疲的在小蛇即将扑到杜鹃前又揪着尾巴将它拽回。绿色的小蛇可怜兮兮吐着信子,而小鸟每一次都受到极大惊吓只能哀求般地低鸣。脚旁的刻耳柏洛斯晃着尾巴,爪子已深深勾进地毯里努力忍耐。 “哦陛下,真高兴清晨就看到您英俊的脸。”地狱女神赫卡忒身姿摇曳地行入大厅,“不过,这是谁呢?啧啧,伊里斯麽?” “早安陛下——伊里斯?哦,奥林匹斯又想闹甚麽。”厄里尼厄斯三姐妹跟在后面,手中捏着蝮蛇鞭子对我依次屈膝行礼,同时一脸不满地斜了奥林匹斯的使者一眼,“昨天不是才请陛下去过?” “谁知道呢?”赫卡忒嘲讽地笑着行到她的椅子上坐下,漫不经心挑了个果子放入口中,“或许在赞美颂诗的奥林匹斯众神眼中,处处都是美好无比。” “多麽伟大崇高的认知,譬如冥府也同样轻松闲适?” “放松女神们,她只是来送礼而已。”斯拉芙笑眯眯地从他兄弟身侧探出头来。 “送礼?”赫卡忒抚摸着头上的活蛇装饰,“宙斯的礼物?” “并不。”斯拉芙冲她眨眨眼,示意停在少年肩头的杜鹃。 女神们扫了一眼嗤笑出声:“哦,赫拉。” 复仇三女神的大姐阿勒克图理了理袖口:“陛下,天后的示好来的真是时候。” 她们小妹妹底西福涅托着下巴:“哦——奥林匹斯可真是够了。” 排行第二的女神墨纪拉玩弄着鞭子:“伊里斯,你真是有够辛苦。” 彩虹女神保持着微笑注目我,而我只饶有兴致地看着身侧少年肩上的杜鹃——这活泼的小鸟正尝试将自己藏进那灿烂的长发下躲避小蛇的攻击。 于是突然沉默的神殿大厅只有斯拉芙为他兄弟的辫子绑上金色发带的沙沙声。 “天后赫拉——”我身侧的铂金少年挥了挥手突然以吟咏的腔调开口,“就是那天穿着耀眼金鞋,高坐黄金宝座的那一位威严女神?” 彩虹女神伊里斯似乎松了口气,略带感激地冲他微笑:“是的自然女神,正是那位充满荣光的伟大女神。” 看着少年在听到某个词时突然挑高的眉头,我心中忍不住发笑 。果不其然他灵巧白净的手指抚摸着杜鹃的翅膀笑得格外明媚:“哦,也即是——在神圣的天王宙斯突然离席想抓住我手时用力咳嗽及时破坏了,哦不,是阻止了他的那位女神?” 天后的彩虹使者的嘴角僵了僵:“也许并非那样……” “嗯?难道不是麽。”少年十分可爱地眨着眼转头疑惑地看向我,“我的陛下,我可对那位女神充满感激念念不忘来着。” 我将他的一缕头发从小鸟的爪子下解救出来:“你知道,我对女神一向关注度不高。” “哦陛下……”他也不知为何格外娇羞地笑着抚摸自己的脸颊,“您知道我当时有多害怕麽?那可是众神之王的宙斯啊!他那麽高大,又强壮——简直让人不知道如何敬畏他才不算失礼。” “嗯,他很高大,又很强壮……”我将他的铂金发丝绕在指尖。 “是啊,他就那样充满威严地离开璀璨的宝座径直向我走来,带着芬芳与清新的气息——哦陛下,我当时险些要晕过去了。”这少年举手掩住脸颊,在众人看不过的角度冲我孩子气地挑眉,“就在我的心仿佛要从胸膛里跳出来时,他伸出手柔和亲切地询问我:‘你就是明托?’” 指尖微微用力让他柔顺地依偎过来,我十分漠然地回应:“然后?自然女神的魅力在奥林匹斯也大放异彩对吧。” “哦坏心眼儿的陛下吃醋了?”他笑着伸手环住我的脖子亲吻我的下巴,“我的心里只有你。” “是麽?不是还有位高大又强壮的神王——” 他凑上前来堵住我的嘴唇,用力地亲吻。 无所适从的杜鹃鸟拍着翅膀绕着我们飞行,终于等到机会的绿色小蛇与刻耳柏洛斯上下围堵扑击这可怜的小东西。 “咳——”一直没说话的普罗米修斯眨眨眼看着众人举起杯子,“我是说,我能再来一杯麽?” 地狱女神赫卡忒似笑非笑斜他一眼:“一桶都没问题。” 铂金头发的少年冲我舔着嘴角:“所以对救了因受到惊吓而手脚僵硬险些失态的我的那位女神,我将永远感激。” 伊里斯的笑容有些不自然:“冥王,这件事情……” 我微微摆手,将那只杜鹃救下来:“赫拉总是这麽善解人意。” “并非如此陛下。”彩虹女神快速解释道,“自然女神在神王做出任何——可能造成不必要误会的发言前就明白地表示她为冥王神魂颠倒,并请求宙斯准许她常住冥界。” “是这样?”我挑起眉来看着一脸无辜的少年。 “所以你是在怀疑我?”他撅起嘴来忿忿地扭开头不看我。 我伸手将他拥到怀里:“哦明托,你得想想清楚,我不过是一个生活在黑暗地下的,既不高大也不强壮的——” “我可没这麽说过!”他依旧气鼓鼓的,甚至开始(完全没用半分力气地)挣扎。 “冥,冥王 。”彩虹女神深深鞠躬,“奥林匹斯绝对没有染指——呃,干涉冥界的打算。我的主人赫拉女神也只是诚心想祝贺您找到了伴侣。就,就连神王也在自然女神表明心意后认为无论她身上发生了多麽稀奇的事,只要还拥有神格就仍然是自然女神。而您在这麽多年的孤单后也终于迎来了自己的幸福,他,他觉得非常——” “啊,看来我与神王达成了可贵的共识。”我拍了拍怀里这个少年的脸,而他咬了我的手指一下。 “当,当然。在神后的眼中,您是唯一可敬的大哥。”伊里斯顿了顿又轻声道,“至于今晨太阳神阿波罗所禀报的一切事,这位智慧威严的女神必将秉持——” “够了伊里斯。”我淡淡地扫她一眼,“塔那托斯,送送奥林匹斯的贵客。” 她还想说甚麽,已被塔那托斯客气而不容抗拒地请出了神殿。 那只杜鹃鸟在少年的掌心缩成一团,警惕地注视着不远处虎视眈眈的有翼小蛇与三头巨犬。 “我的演技如何,陛下?”立刻换了副神情的少年慵懒地靠进我怀里,骄傲地扬起了头。 我捏了捏那尖细的小下巴:“还不错。” “想要我说出最好的是您麽,我的陛下。”他伸出舌头暗示性极强地舔着我的手指。 我微微眯了一下眼睛,警告地捏捏他的脸颊:“别闹。” “好吧我得承认,宙斯那死不悔改的毛病也够赫拉操心的了。”地狱女神哼笑着,“清早就来这麽一手,是恨不得把他们那些破事都引来冥界麽?” “显然。”厄里尼厄斯三姐妹齐齐皱眉。 “不必忧虑不可能的事。”我看着有翼的小蛇不死心地飞近想继续扑击那只小鸟,“你们先去忙吧。” 一直忙着往嘴里灌酒的普罗米修斯在一众女神离去后才呼口气:“居然不是来追查我?” “不被关注就像少了活下去动力似的格兰芬多果然是永远抓不住对话重点和潜台词的蠢狮子。”德拉科翻个白眼又连连挥手,“够了你这傻鸟,别啄我的头发!” 于是可怜的小杜鹃吓得立即飞远又差点儿撞到折返的塔那托斯,他握着解开了发带散开一半的发辫,那样子看着有些滑稽:“陛下,伊里斯已经返回。” 斯拉芙行到他身侧不满地嘀咕:“干嘛解开?我好不容易才编好。” 塔那托斯一脸很想揍他又极力忍耐的神情让我怀里的少年笑出声来。 普罗米修斯咳嗽着摆摆手:“好了塔那托斯,你其实真的不用总那麽严肃。” “所以她到底是来干嘛的,还有赫拉究竟想说甚麽?”斯拉芙打个呵欠,将头靠在他兄弟肩上。 “送礼,不是麽?”我看到那只杜鹃可怜巴巴地围着我打转,哀哀鸣叫着似乎祈求能停在我或怀里那个灿烂头发的少年肩上。 “只要不是盗火立刻被发现就好。”似乎完全状况外的普罗米修斯举杯欢呼,“敬这美好灿烂的文明之光——” 章节目录 第197章 194一个请求 即使在普罗米修斯地坚持下众人共饮一杯,冥府神殿的幽暗也并未因此而改变。 “说起来我最亲爱的陛下,我似乎记得那天赫尔墨斯除了建议某人去看望赫斯提亚之外,还推荐了得墨忒耳女神不是麽?”灿烂头发的少年逗弄着掌心的杜鹃鸟,同时抬起头来似笑非笑瞟了我一眼,“她确实只是你的妹妹对吧?” “想太多会长不高。”我揉了揉他的发旋,“况且现在不需要表演了,小家伙。” “嗨!”他不满地踢我小腿。 “相信一些时日后奥林匹斯将传来神王新添个子嗣的消息。”我抚摸着他柔顺的长发,“而且,有谁规定过情人间必须毫无保留?” 塔那托斯面不改色仿佛完全没看到某个气恼得咬我嘴唇的小家伙:“赫拉该不会以为得墨忒耳会是威胁吧?” “谁会懂一位女神是怎麽思考的。”我叹了口气拍拍这少年的后背,“她们都是我的妹妹,我难道还会偏帮谁麽?” “这可不一定。”他翻个白眼,“爱屋及乌,嗯?” 我啼笑皆非看着他:“我要因为爱谁而偏向谁?” 灰色眼眸的少年抿住了嘴唇颇有些闷闷不乐地点着小鸟的脑袋。 “也许奥林匹斯,或是她自己需要您的某种偏向。”地狱女神赫卡忒手持酒杯若有所思。 复仇女神的大姐阿勒克图盯着她的蝮蛇鞭子:“多半是她自己。毕竟伊里斯说她是天后的使者。” 最小的妹妹底西福涅无声地笑着摇手:“而她似乎高估了我们陛下对暗示和威胁的接受程度。” “不,等等。”普罗米修斯摸着下巴,“所以刚才赫拉来送礼,是用我来威胁或者拉拢哈得斯的意思?” “哦你这个蠢货——别逼着一个马尔福用这个词去形容人类的大英雄。”我身侧的铂金少年翻个白眼,抬手将杜鹃鸟放到我头顶,“礼物,偏向,示好?哼,我没记错的话这可是宙斯亲近赫拉时变成的愚蠢飞禽,所以现在这成了她的圣鸟。” “然后?”金发的斯拉芙眨着眼睛看那只杜鹃傻愣在我头顶一动不动。 “我昨天才去过奥林匹斯,回来有了个新身份不是麽?”少年颇为矜夸地扬起下巴,“而苹果树的金色花朵,不正是大地为庆祝她与宙斯结合时生出的礼物麽?” 普罗米修斯若有所思:“所以她是真心祝贺哈得斯有了情人?这不是——很奇怪麽?不,是太奇怪了!” “你当然完全可以这麽想。”塔那托斯哼了一声,“或许她希望我们这麽想。” 我将头顶的杜鹃拿下来,那可怜的小鸟像是终于想起还有呼吸这回事似得低鸣一声瘫软在我手心。那骄矜的少年瘪瘪嘴伸出手指戳了戳它:“得了吧塔那托斯,我可不信你真会这麽想——如果这里只有一个人能猜透那个善妒的女神与你们邪恶的主子到底达成了甚麽不可告人的罪恶交易,那非你莫属。” 塔那托斯眼中带上了几分笑意:“显然还有一位女神也想到了不是麽。” “女神女神!真是见鬼的神格。”这少年哼了一声十分嫌弃地用两根手指揪起了这只杜鹃,“所以我的陛下收了礼物却明确地宣告对宙斯不悦,是表示支持赫拉的神后地位?” “我甚麽都没表示,而她只是表明不愿自己的丈夫染指一位美丽的女神。”我忍着笑将小鸟接过来,同时将那朵金色的花别在了少年的长发中,“就如同一个善意的祝福,一个隐含的祈求,与一个不言的威胁。” 铂金头发的少年看着我:“而你答应了?” “你之前在场,好孩子。”我触摸这只小鸟将少许神力刻印在它身上,“冥界,奥林匹斯,呵。” 德拉科微微皱眉片刻又展开戏谑地笑:“你可真是个奸诈的冥王。” “奸诈的冥王现在要撵他不知好歹的情人去睡觉。”我轻轻抚摸着他柔顺的长发。 “好吧,马尔福都是智慧又体贴的情人。”他转了转眼睛起身抚摸过我的肩膀,“别让我等太久,亲爱的陛下。”说着他又俯身亲吻过我的唇角,转头带着肩上的小蛇、手里的杜鹃和三头巨犬一起离开。 而与他一同告退的是其余几位女神,这个身着女神长裙的少年在一众真正的女神里步伐显得异常生动又别致。那精神奕奕又趾高气昂地小模样让一贯阴郁的亡灵之主都忍不住笑了。 空旷而寂静的冥府神殿大厅,终年没有阳光的幽暗地下,墙上的水钟忠诚地显示现在的时刻已近中午。 “普罗米修斯,我想暂时可以确定奥林匹斯发现了甚麽但没有采取行动。”塔那托斯精明的眼光闪烁着,“而恰好,做了你半个见证的伊里斯会引导她的女神三思而行。” “谢了,冥府的朋友。当然,嗯,哈得斯——”普罗米修斯摸了摸鼻子,“我希望你还当似乎给你添了□□烦的我是朋友。” “我们早已是朋友。” “别说客气话。” “并非虚假的礼貌,或者客套。” “我语出真心。”他站起身来注视着王座上的我,“让我试试。你还记得那次奥尔蒂尔斯山下我喝醉的事麽?” “焦灼的战场间隙喝一杯没甚麽。”我离开椅子行到他身侧,“但你不该大醉一场酒后失态,却硬要逼着我承认你没有。” “不是因为你非要抢了我的职责麽?”他不太真心地指责我,歪了歪头示意殿外。 “那并非你的职责。”我与他并肩往外行,“我坚持拥有部分黑暗力量的我更适合去做那件事。” “因为你也是个该死的长子。”他低笑着摇头,“超过十年的提坦之战,我们都希望尽快了结。” “替我警戒的你同样担着极大风险。”我和他走在神殿的回廊上,火把投下了影子。 “一旦被发现先死的可能是你。”他垂着的头似乎不打算抬起。 “自那之后你坚持这个论调至今。”我柔和地看着他,“伊阿佩托斯的儿子啊,你不止是我的朋友,也是我的弟兄。” “我父亲可和你父亲关系不怎样。”他微笑着瞥我一眼,“但我感激而愧疚,哈得斯。我至今仍然——好吧,这事无论在何时想起,它就像个咒诅一般压在我心头无法忘却。我希望有一天,至少在我生命结束之前能有个交代。” “普罗米修斯,你并不亏欠我甚麽。” “别惊慌我的冥王陛下,我并不打算说教或令你为难。” “我毫不惊慌。你真心诚意,这并不能令我惊慌。但若你继续坚持,确实令我为难。” “就像我不能指望你忘记那场醉酒一样。” “我不打算对你说谎。如果我记得这件事让你非常不安,那麽毫无疑问是我的过错。或许你愿意相信冥王的起誓,我从未把这件事放在心上。” “真是过分坚持原则的冥王,讨厌的朋友。”他搂着我的肩膀继续往前行,“你做了那麽大的冒险与牺牲却只有我知道,你打算让我亏欠你多少才够?” 我弯了弯嘴角:“即使我的认为恰好相反,但尊重你的意愿就当是你欠我好了。那麽愿意就此接受你致歉的我可否同样得到一个来自朋友的原谅?” “颠倒是非黑白的家伙。”他无奈地笑着耸耸肩,和我踏出了神殿大门。 “扯远话题的家伙,你刚才回顾完了我们的友谊。” “哦,是的——好吧,我只是想说,我们认识的这些漫长时光里,你总是明白我在想甚麽以及要甚麽,我得说我从来没想过要混个更高更好的地位。” “所以绕这麽大个圈子就是为了讽刺我的冥界之主身份。” “你这个不肯吃亏的家伙。”普罗米修斯作势打了我一拳,“事实上只有你才知道某些时候我宁可自甘堕落也不想去做一件,呃,所谓的好事之类。” “或许是因为判断好坏的标准太多。”我挡住了他那一拳。 “好吧,你总是对的。”他爽快地笑着握住我的手,“要是你愿意继续容忍一个像我这样微不足道、名声不好的家伙继续停留在你朋友的位置上,我倒希望你能给我一点特权。” “除了你之外还有谁这样想?”我与他握手,“当然,塔耳塔洛斯里的家伙例外。我深信你要求的特权不会包括他们。” “该死的家伙,你以为我不知道你为甚麽主动选了这里麽?”他大笑着摇晃我的手。 “就当是赞赏并感谢你提议抽签这个绝妙的主意。”我和他迈下台阶,在空旷的荒原里沿着某个方向前进。 一直安静陪同的塔那托斯与斯拉芙此刻悄声行到了我们前面,挥舞着翅膀吹散了绵延的雾气,露出前行的方向与干涸龟裂的地表。 “谁会想到这贫瘠的土地永恒属于一位内里良善的王者。”普罗米修斯轻叹道,“我的朋友,只因为想到死亡后将是永久进入你的领地,我才能坦然无惧面对一切。” “这不能成为你满不在乎甚至一心求死的理由。”我斩钉截铁道,“现在,完全不良善的冥王将冷酷无情地证明你的判断是完全错误的。他将毫不留情地逼问你究竟想从他这里骗取甚麽特权。” “哦你这家伙——好吧,特权。”他笑了笑又垂下头来与我向前,“让我不时能来你这里吧。” “冥府的大门从未向你关闭。可问题是,我的朋友,你会来麽?今天是第一次。我很怀疑它是否也是最后一次。” “你这话无异于应允了我的请求。” “战后游离在三界之外的提坦一族还剩多少呢普罗米修斯?如果我能做些甚麽,我不会拒绝自己的良心与朋友。” “是的哈得斯,可能——可能是我想得太多了些。” “正相反,你一直想的太少。” 普罗米修斯和我走了很长一段之后才颔首道:“是的,最亲爱的朋友,请原谅我语无伦次的话语。也许是因为我有心事,有——太多的,烦心事。” “对于灾祸的预感请不要轻视,我们算得上是古老的神系。” “别再追问我这个或者别的甚麽,朋友。” “没这个打算。”我停住脚步凝视他,“作为朋友,我无条件支持你的一切选择。” “如果我错了呢?”他也凝视着我。 “把外面那些说你错了的家伙痛揍一顿,之后再狠狠地踢你屁股。” 他大笑着和我拥抱:“我可会永远记住你这话的,我的兄弟!” “别让我更多地担心,普罗米修斯。”我叹了口气拍拍他的后背。 “以年纪而论你似乎不该用兄长的语气和我说话。”他刻意轻松地眨眨眼才松开了手,后退一步打个响指,他的脚下腾起了浅色的云浪,“无论如何,这是我想做的最后一件事。” 我站定在原地看着他:“如果这真是出于你的选择、是你殷切期待的。” “是的,是的,我唯一想要且不后悔的。但如果真的宙斯有所行动——不要为我申辩或是出头。”普罗米修斯神色肃然地望着我缓缓升起,“记住,你与我,与这事毫无关系。” 我没有就此作答:“我只希望你记得自己要求的某个特权,我期待它被活着的、快乐的你时常兑现。” 他大笑着加速离去,塔那托斯叹息了一声,而斯拉芙—— 他靠着他的弟兄睡着了。 我回头凝望浓雾中隐隐只看得一个顶端的冥府神殿:“真理田园,审判台……也许真的不远了。” 当冥王回到幽暗的寝宫时,不是很意外看到他铂金头发的情人侧躺在软榻上百无聊赖地拨弄着杜鹃柔软的羽毛。 失宠(?)了的绿色小蛇与三头巨犬可怜巴巴地盘踞床头与床角,企图以振翅与低鸣吸引这个可爱少年最微小的关注。 我站在门口看着他精致的脸庞。少年正皱着眉头杵着下巴,曲起了一条腿,以一种分外美好又典雅的仪态引人注目。 “所以悄无声息出现的冥王真的和普罗米修斯是生死之交那一类的朋友?”他转动美丽的灰色眼睛发现了我。 我点了点肩上的某个位置:“明目张胆地在我身上留下监视的咒语?” 他挑了挑眉冲我伸出手:“作为唯一且最受宠的情人,我似乎拥有某些权力。” 我过去握住那只手:“告诉我你的心事。” “如果我说不能告诉你呢?”他用另一只手搂住我的腰,半个身子躺到了我腿上。 我拨开几缕他脸上垂下的顽皮头发。 “你为难了麽?”他一眨不眨地望着我,“我是说,我,或者普罗米修斯的事?” “也许你愿意相信哪怕是神灵也有一颗难以吐露心事的心。” “我只是——有点儿害怕莱尔。”他一瞬间面上流露出脆弱与无助,“明知某些悲伤的事即将发生却无法阻止,或者无力阻止,我该怎麽做?甚至有可能因为我的某些举动,而促成了那事发生。” “那又如何?命运的防线只在克罗托她们手中,但她们自己也不知道神只的事。”我的手指划过他明净的额头,“偶尔感伤即可,这张美丽的小脸更适合骄傲到不可一世的神情。” “哦莱尔,我可记得你说过爱我就是因为我好看来着。”他笑出声来环住我的腰,“虽然你不记得了……” 杜鹃与小蛇悄悄地飞过来停在他的肩头,一只磨蹭着他的耳朵,另一条舔着他的脸。 于是这少年笑了一声,又仿佛宣誓般叹息着将脸贴在我的腹部小声道:“那麽,我记得就可以了。” 章节目录 第198章 195寻访旧识 远处高耸的城堡,尖塔的顶端反射着阳光。一泓宛如无边际的湖水在微风吹拂下闪烁耀眼的波光,一只雄壮美丽的雪白海雕正展开宽阔的羽翼快速掠过湖面。它金色的喙与爪坚毅锋利,双眼睿智又坚定地望向前方,响亮地嘶鸣一声猛地拔高直冲天际。 穿过云雾水汽这英武的大鸟愉悦地滑行俯冲向城堡的某侧,那里有一个奇怪的近乎圆形的建筑围出一块不小的空地。那空地上方有一群怪异地骑在一根扫把上的年轻男孩,他们身着深绿色的紧身袍子,击飞或是闪避正乱飞乱窜的几个球。 这只海雕明显兴奋起来,加速扑向一个满场乱窜的有翼金色小球。一口叼住那毫无规律满场乱飞的小球时,它恰好经过一个头发灿烂耀眼的少年身边。 这少年正漫不经心停在天空的最高处,打量了一眼疯狂的海雕与同样疯狂的金色小球,他的嘴角挂起十分眼熟的傲慢笑容。 ——哦得了奥尔菲斯,快把金色飞贼吐出来。当一个马尔福出现在找球手位置上时没人能在他之前抓住那诡诈的小东西。当然,也没有鸟。 于是这只先前霸气威武的白头海雕居然老实地飞到他身侧,喉咙哽噎几下将那个金色小球吐到了他的怀里。 ——呃……虽然马尔福永远值得最好的,但你这可真够恶心的傻鸟。果然是跟着你的笨蛋主人莱尔久了就一样麽? 虽然说着毫不留情的嫌弃话,但那少年脸上的笑容如同头顶的阳光与他的头发一样璀璨又温柔。 另一个黑色头发的少年轻捷地滑翔到他身侧,逆光的脸庞看不真切,但无奈的话语中流露出无法隐藏的宠爱。 ——又在背后说我甚麽坏话,小龙? 床侧新增的浅灰色纱帐安静地垂到地上,不太习惯之余却又觉得它们似乎本该在那里。墙上烛台的映照下,帐帘中编织的那些精细银丝泛着若隐若现的光。 颇有些像先前梦到的那湖水,同样晶莹闪烁。 搂在我腰上的手动了动,温热的呼吸吹拂着我的胸膛。那少年的脸颊无意识蹭了蹭,又轻声呢喃着甚麽露出可赞叹的美好笑容。 甚麽时候我睡着的? 居然真的,睡着了。 将这洁白纤细的胳膊轻轻挪开,我坐起身来给他盖好滑下的毯子。床下的刻耳柏洛斯机敏地立起身来看着我,有翼的绿色小蛇与杜娟鸟从对面的软榻上歪歪斜斜飞来落在我的肩头。 无声地给自己招来一杯酒,我想起梦中的少年。 小龙。 我抿了一口酒垂目看着身旁这个闭着眼睛的少年——如此特殊的发色应当不会再有别人。 此刻这少年正无意识蜷起身体将一多半脸缩到毯子下,右手仿佛在寻找甚麽抚摸过周围,跟着似乎失望地皱起眉来。 我伸手拉低一点毯子,好让那精致的小脸重新露出来。他白净的脸庞被烛火染上了甜美的柔光,眼睫在鼻翼投下深深的阴影。柔软的嘴唇微微张开,呢喃着几个这几天听过太多次的发音。 莱尔。 我抚摸着他的头发,直到少年松开眉头再度安然入睡。有翼的小蛇乖巧地落到枕头上盘起身体,翠绿的杜鹃挨着他那头灿烂的长发,而三头巨犬安静地守在他床前。 将卧室的温度升高些后我起身离开。踏出神殿大门时,银发的死神塔那托斯正收拢他的翅膀落在石阶上。 “陛下?”他颇有些惊讶看到我,随后上前行礼,“今天冥府并无异常。” 我抬起手来在空中划过:“已经这个时间了麽?” 塔那托斯行到我身后看着面前出现的光圈:“这是——明托女神曾用过的法术。” 我手一顿才挥散这银光:“很方便。” 他抑制着惊讶小心翼翼道:“或许,这是陛下您教她的?” “我想这位女神会更愿意你称呼‘她’为‘他’的。”我收回手来没有回答那个提问,因我心中的疑惑再度加深。 这种奇怪的有别以往运用力量的方法居然切实可行。手势,伴随这手势的古怪发音——显然这是一种咒语。从那可爱少年破坏神殿器物时第一次见到开始,这些就像一个被遗忘的记忆在我脑中缓缓复苏。 神殿前贫瘠广阔的荒原弥漫着永恒存在的雾气,我注视着那不断变幻的形状轻声道:“塔那托斯,我要暂离冥界。” 银发的死神叹了口气:“请放心陛下,但祈求您同样也让您忠心的属下安心。” “我不会做甚麽危险的事。” “这个毋庸置疑。但有野心的家伙从天到地从东到西满满都是。” 我忍不住弯弯嘴角:“我只是想去探访谟涅摩叙涅。” “您要去奥林匹斯?”他皱了皱眉,“但据我所知最近她没有同缪斯女神们在一起。” “她曾提过想去玻俄提亚附近。” “您是在怀疑……明托女神的记忆出了问题?”塔那托斯放松了些,“当然她,好吧是‘他’。他的言行,还有他施法时那些奇怪的语言——如果那是语言。若是出于以上这些,理所应当去寻访谟涅摩叙涅。” 我只伸出手整理一下他的袍带:“这里暂时交给你。” 他恭敬地欠身:“是,陛下。”跟着他犹豫片刻又道,“若自然女神问起……” “我会尽快回来。”我伸出手,黑色的四匹马自苍茫的尽头呼啸而来。 “愿您所行顺利。”塔那托斯目送我远离。 战车行过广阔的爱琴海,掠过东岸的大片土地,终于在那地的遥远东方再度出现了一片狭长的海域。 科尔喀斯向南,特洛福尼俄斯附近。 下了马车让阿沙带队离去,我漫步在海边的沙地上举目观望。飞鸟的鸣叫与风相合,海水在我脚一侧柔和地翻卷出洁白的泡沫。 当我行过一段到达某个位置时,平静的海洋中心翻涌起了浪花,一位美丽的女神立在中心冲我行礼:“冥王。” “阿玛耳忒亚,许久不见。”我微微颔首。 “您今天是来拜访我们的陛下麽?”她披散着卷曲的深色长发,贝壳与珍珠的头冠反射着阳光显得晶莹剔透,“据我所知他仍然在海的深处寻找最美丽最罕见的珊瑚。” “并不,海中的女仙。”我转头望着海的对岸,“我想知道谟涅摩叙涅是否在这附近。” “记忆的女神?”她微微侧首,“我曾在几天前的这海边见过那位古老尊贵的提坦女神向南行。” 我正打算追问,正北的海面突然卷起一股风浪袭来。那劲风带着寒冰的低温与隐约的霜雪——当然,在这明媚的正午时刻迅速融化了。 “坏脾气的北风神!”海中的女仙握紧她的卷发与裙摆嗔怪道,“这个季节波瑞阿斯你该出现在科尔喀斯麽?!” “哦阿玛耳忒亚,我今天心情糟透了!”那风中跳出一个留着满脸胡须的强壮男神,他讨好地直接降落在海中女仙的面前,“艾洛斯太奸诈,害得我输了打赌只能把风洞让出一半给他!” “你们赌了甚麽?”海中女仙好奇地转动眼眸。 “赌那位就像永远只有一个表情的冥王是否会爱上甚麽人。”波瑞阿斯长吁短叹,“我怎麽知道看起来就像亡灵一样没有任何欲望与冲动的冥界之主居然也会有情人!” “是麽?”阿玛耳忒亚惊讶地看着他,“那我们美丽的琉刻该怎麽办?” “琉刻?俄刻阿诺斯与泰西丝的女儿琉刻?她见过哈得斯麽。”北风神连连摇头,摸着他的胡子又故作神秘道,“但是我最最亲爱的阿玛耳忒亚,冥王那样的家伙都会动心的美人,你说得多漂亮呢?” “哦波瑞阿斯,别这麽小气,快告诉我她是谁。”海中的女仙眨着眼睛强忍笑意,努力不看他身后的我。 “当然我的珍珠,这就告诉你——是女神明托!你知道她吧?就是那天地间的自然女神!”北风神滔滔不绝地诉说着,“据说她有一头独一无二的柔顺长发,整个奥林匹斯都从没见过的颜色与光泽!我还听说她皮肤雪白柔滑,拥有玫瑰般甜美的脸庞与嘴唇,柔软婀娜的腰肢、丰满诱人的胸脯、高贵迷人的嗓音、聪敏至极的应答智慧,简直就像米蒂卡斯峰上的积雪般神圣!哎呀总之就连宙斯第一眼看到她都被迷得神魂颠倒,哈得斯那家伙真是有福气。不过我亲爱的海中小鱼,你在看甚麽?——呃,哈得斯?!” 海中的女仙终于忍不住转头掩口低笑,我扫了眼满脸尴尬笑容的北风神:“别担心波阿瑞斯,至少有一点你说的没错,我确实没见过那位叫琉刻的海中女神。” “当然当然,您已经有明托了不是麽?”波瑞阿斯摸着他的胡子讨好地冲我眨眼,“我听说那位女神可是忠贞坚定又义正言辞地拒绝了宙斯的求爱,她说自己在冥河边对您一见钟情是不是?我完全能想象宙斯的脸色——哈哈哈,要我说这才是男人真正的胜利啊!” “祝愿胜利者你的妻子在色雷斯住得习惯。”我打个响指驾起云来升到空中,“就不打扰你和海中女仙的幽会了。” “不不不,这只是个寻常的路过和偶遇而已。”波瑞阿斯苦着脸追上来,“别告诉她我的冥王陛下——哦,好陛下,求你千万别和我生气。” 海面上的女仙大笑着道:“波瑞阿斯,如果你见过谟涅摩叙涅就快告诉冥王吧!” “记忆女神?见过见过见过。”他眨眨眼睛努力回忆,“呃,对!今早我路过特洛福尼俄斯的神殿时——” 我立刻向那个方向飞去。 玻俄提亚的特洛福尼俄斯,我自空中降下停在神殿前。门口的侍女向内通报后,很快将我请入。 满地的石块、树皮、布匹丝料,各种颜色……当中坐着的记忆女神正在忙着书写甚麽。 “哈得斯。”这位古老的提坦神放下她手中的一切冲我微笑,“请原谅我暂时无法起身拥抱你。” “许久不见,谟涅摩叙涅。”我寻找可落脚之处的同时打量她。一如既往柔和的面容,那头记忆中的柔顺棕色长发此刻被她编成一条长辫垂在脑后。 “确实很久。”她感慨地邀请我在对面坐下,“最近去过奥林匹斯麽,我的女儿们如何了?” “赫利孔山寂静的丛林自从有了九位缪斯就不再寂寞。”我接过女仆奉上的水杯,“而她们秀美智慧的母亲却离开了神山。” “母亲也有独处的需要。”她笑着凝视我,“克洛诺斯与瑞亚的长子啊,你来找我一定有重要的事。” 当听到某些名字时我略略皱眉:“记忆的女神知道冥界有一处泉源可遗忘时光与记忆麽?” “勒忒泉。”她了然地颔首。 我垂目望着杯沿:“若有遗忘的泉源,就应有恢复的甘露。” 谟涅摩叙涅有些疑惑地看着我:“你需要?”见我没有回答,她皱起眉来认真打量我,“或者,你怀疑?” “我怀疑一些我所怀疑的。” “哦哈得斯——” “请听我说谟涅摩叙涅,我现在并不很清楚那都是甚麽。但我确信我的记忆出了问题,例如缺失了一部分。又或者,混入了并非我的部分。” 这位提坦女神的眉头并未松开:“能消除神只的记忆方法并不多。” “勒忒泉是其一。”我点着杯子的边缘。 “你来寻找我,可见你判断不是因为这个。”她严肃地看着我,“那麽,所有时光流逝秘密的掌握者,是她。” “我深知这是个严重地指控。” 司掌记忆语言与文字的这位女神再度打量我,很久后方叹口气:“哦,我的哈得斯,我可怜的我所关爱的哈得斯。” 我看着这位女神轻声道:“我要如何才能确认我的怀疑呢,谟涅摩叙涅?” “或许你可以去见见乌拉诺斯。” “他拒绝见我。” 谟涅摩叙涅垂目思考片刻后起身,她在颇有些凌乱的神殿内寻找了许久,最后在被无数物件掩埋的最下方找到了一个小盒子。她从中取出一枚被打磨得十分锋利的石片递给我:“再去见他一次吧。” 我十分震惊地盯住这石片:“这难道是……” “若真是她做的,他不可能不知道。”她坚定地望着我,“去问他。” 我没有接过那石片:“好谟涅摩叙涅,我觉得这样——” “恢复记忆的泉源,也只有在冥府才能涌出。”她感慨地叹息,“若乌拉诺斯不肯告诉你再来找我。但你得明白,那泉水……” 我微微颔首:“让我考虑一下。” 她诚恳地注视我:“哈得斯,你并不亏欠他们。” 我皱眉叹息着正想回答,门口跌跌撞撞奔进来一个侍女,她怯生生冲我深深伏拜:“神殿外来了一位,呃,自称冥王伴侣的骄傲女神,她说,呃,她——” “好了,到底怎麽了?”谟涅摩叙涅有些无奈地看着这个侍女。 这个女孩儿令我诧异地颇为无奈又极其同情地看我一眼,才下定决心似得大声而快速道: 章节目录 第199章 196情人的自觉 某位趾高气扬的“女神”迈着独特的步伐踏入神殿的那一刻, 我险些被那一脑袋灿烂的反光刺痛眼睛。 那片光芒的发出者无视了一直含蓄微笑的神殿主人,环起手臂傲慢地上下打量我:“高贵的冥王陛下,迫不及待离开自己的府邸来会见另一个秘密情人感觉如何?” “感觉不会比被真正的情人发现还更惊讶。”我有些无奈又有些想笑,“所以,男孩儿, 告诉我谁为你指引的方向。” “塔那托斯有甚麽能隐瞒他的兄弟,而斯拉芙又能藏住甚麽秘密呢?”他扬起尖细的下巴夸耀地抖着眉:“更何况,我是个马尔福!” “了不起的能力。”我对他伸出手。 “寻人的定向咒出自某个薄情陛下曾经地教导, 更何况还有那似乎移情别恋的爱人遗忘了的幻影移形。”他骄矜地一动不动, “我得说, 魔力充沛的神话时代也有好处不是麽?” “也许。”我握住他的手检查他体内的力量运转,“然后?” “然后就愉快而荣幸地发现了一个秘密偷情地。”他故作嫌弃地推开我的手,“我不得不遗憾地指出, 陛下您可真不讲究,这里好歹是个神殿不是麽?” “作为来到神圣代表的神殿与祭坛前的礼仪, 你这裙子显然也不太讲究。”确定他没事后我放下心来,“一条轻盈高雅的女裙若像这样将腰带系住, 只会让它看起来更接近一条男性短裙。” “而你被我修长的腿迷住了麽?”他不怀好意地眯起眼睛靠近些, 好让彼此的膝盖能彼此靠近磨蹭。 “这麽漂亮笔直的腿出现在一位男性的女神身上, 就像某位冒失的小情人千里迢迢追踪他的王般突兀得只能说惊喜。”我按住他的膝盖。 “所以作为一个知情识趣的情人,奉上惊喜后就该理所当然地回避。”他给了我一个含义丰富的眼神。 “没错。”我忍不住点了点他的鼻子。 “可惜一个精明的斯莱特林将会同样出于情人的自觉,把一切可能的对手及时且彻底地消灭。”他用与满脸柔情蜜意完全不符的恶意腔调说完这话,转头冲谟涅摩叙涅端庄地行了个我从未见过的颇为繁复的礼节,“乌拉诺斯与该亚的女儿,十二提坦神中最具文艺气质的记忆女神,与自己的亲侄子宙斯生下了九位缪斯女神的伟大神只,掌握着玻俄提亚的特洛福尼俄斯地下神谕的语言与文字的女神——我得说自己真是太过荣幸才得以在有生之年亲眼见到古老的您。” “德拉科。”我低声警告道,“不要这麽没礼貌。” “礼貌?”他假笑着扭头看我,“哦说的没错,可怜伤心的情人背后都会有个真正欠缺礼貌的罪魁祸首——我们也可礼·貌而宽容地称呼这为,风流。”在我能反驳之前,他已快速曲起胳膊撞了下我的胸膛,转身再度扬起了他的小下巴,“德拉科·马尔福,如您所见,现在不幸拥有自然女神的身份。” “多麽可爱的孩子。”记忆女神一直含笑注视我们,“就是她,哦是他麽,哈得斯?” “谟涅摩叙涅,请别和他计较。” “嗨!”少年转回头来怒视我。 “别担心哈得斯,事实上我完全没有生气,甚至还很高兴。毕竟亲眼看到一直都是独来独往的你有了佳偶陪伴,我终于可以放下一件心事。”谟涅摩叙涅端详着我身前的俊美少年,“所以,就是你无惧神王的诱惑,忠贞且无惧地选择进入冥府成为亡灵之主的情人麽?” “看来我确实得早点儿习惯这个充满蜚短流长精神的世界。”德拉科满脸揶揄斜我一眼才又庄重地转头行礼,“很抱歉女神,真挚的爱情令我忧心没有留下一句话就匆匆离开的爱人。” 谟涅摩叙涅摆摆手表示真的不在意,跟着转头望向我:“也许,哈得斯,你愿意让我单独与他聊一聊。” 见我略有踌躇,她格外慈爱地看着我说:“也许你愿意去那个房间等候。” 身侧的少年假笑着冲我摆手:“不要企图释放窃听咒。” 于是我无奈地跟随一个婢女离开了这间屋子,转入了另一间安静地坐下等候。 在那充满镜子的房间里,我看到谟涅摩叙涅这样说:“一些有趣但意义不大误会应当尽快解开。事实上,哈得斯应当是为你而来。” 镜中的少年眨着眼睛:“为我?” “自然女神,你先前自称另一个人的名字,这认知从何而来。”记忆女神庄重地站起身,“是因为没有了明托的记忆,还是因为拥有了另一份记忆呢?” 这少年直视她:“我很清楚自己是谁,如何来到这里,以及为何要在这里。” “可你的神格并非一个凡人。”这位女神慈爱地看着他。 “我是个巫师,当然不是凡人。”他皱了皱鼻子很是不满地嘀咕。 “显然敢于拨撩冥王——”谟涅摩叙涅柔和地小声笑了一下,“并且成功了,绝不会是籍籍无名之辈。”在少年得意洋洋的笑容里她轻声道,“不知先前提到的定向咒之类词语,你有发现甚麽不同麽?” 灰色眼眸的少年以我从未见过的端庄神情注视面前的长辫女神:“期待您的精彩解说。” “果然如此。”谟涅摩叙涅沉吟着招手让一侧安静侍奉的侍女上前,“你听懂刚才冥王与自然女神所说的麽?” “大部分听懂了。”那侍女恭敬地弯腰作答,“但某些词语,例如之前自然女神提到寻找冥王踪迹的方法,以及似乎是说明如何来到这里或是冥王身边的方法我都不很肯定。”她再欠欠身,“还有刚才,冥王陛下离去前自然女神要他不要使用甚麽东西。这些我都没有听懂。” 铂金长发的少年皱了皱眉:“定向咒,幻影移形,还有窃听咒?” 记忆的女神微笑着望向侍立一侧的女仆:“现在呢,孩子?” 那侍女认真地回答:“我很惭愧,这的确是我从未听过也不懂分辨的语言,女神。” “咒语,用语……”少年高高挑起眉来,“我想也许是因为咒语很多是拉丁语,而眼下这是神话时代。” “也即这种语言在你的时代被称为拉丁语。”谟涅摩叙涅微微摆手让那侍女退下,“神话时代?听起来也很不错。”她扬手招来一块缎子,在上面快速记录下甚麽。 “真要书写或记录用纸笔不是更方便麽?”俊美的少年哦了一声,“抱歉,我这样是不是会影响或改变甚麽?” 记忆的女神顿了顿抬眼扫过我的方向:“哦哈……哈哈,我得说我真的很久没有见过你这样可爱的孩子了。” “可不是?”灿烂头发的少年得意洋洋地笑着,“不过我更习惯别人用高贵或是高雅来形容一个马尔福。” “所以请放心,也许因为神格的关系大部分用语我们能彼此相通。至于你所担心的那些,若真会引发不可逆转的错误,那在你踏入这时空的第一秒已被碾为尘埃。”谟涅摩叙涅并未和他计较只低下头去匆匆记录,“但你现在正活泼地与我交谈不是麽?” “不可逆转麽……”少年顿了顿却又皱眉,“那为何莱尔——不,哈得斯甚麽都不记得?” “因为在这里,他是且必须是哈得斯。”记忆的女神停手凝视他,“而你,是明托。” 少年眯起眼睛思考一阵:“那我还能回去麽?我是指,和莱尔回到我们本来的那个世界。” “本来?”谟涅摩叙涅低笑道,“在每一个时空的记忆中,你们都是自己的‘本来’。” “这可真是——太过智慧至无懈可击的回答。”少年皱皱眉随后又松开,“不过只要能和莱尔在一起,那麽确实,哪里都是‘本来’。” 敏锐地觉察到自己的嘴角即将扬起超过以往任何时候的弧度,这发现不能不让我惊讶。 而对面镜中的少年却伸出手来观看:“我一直觉得,每个人对其他人而言,生来就像个秘密,无比深奥又不可思议。那命运的线条刻画在掌心或是看不见的别的甚麽地方。在偶然或特殊的情况下才能被窥见一二——只是我没想到,莱尔的秘密这麽玄妙。” “那麽明托,你其实是想回去对麽?” 不知是谟涅摩叙涅慎重的语气还是问题的隐喻让我有不太舒服的感觉。抿了抿唇,我才茫然地发觉自己居然在尽力克制自己的表情甚至呼吸,害怕这会影响此刻根本看不到我的那个少年。 “过去,莱尔总是在我前面。”他缓缓将手反转过去伸向前方,“无论出生,上学,挑选朋友,预判那该死战争走向,挡住或远或近袭向我的一切威胁与灾难——他一直在我前面,而我总是在后面。这可真让人沮丧不是麽?” 记忆的女神并未回答,她只是一直安静地微笑,仿佛她深知这个少年并不需要她的回答一般。 “当然,在经过这麽多之后我开始相信,那必然是因为我,因为我是个马尔福。”少年嚣张又得意的小模样令我忍不住微笑,“在我的世界他必须挤入前排才能让我看到他,因为他可能不是生来就在那儿的。”那少年自己说完居然罕见的有些害羞似得快速笑了一下,跟着又傲慢而不屑地抖动他那灵活的眉毛,“可惜无论在哪儿他的诞生大典我都无缘参加。不过,我现在倒是可以肯定,他天生是要在我前面的。” 谟涅摩叙涅慈爱地看着他,鼓励他继续诉说。 “哦是的……在马尔福庄园相识之前,进入霍格沃茨之后,生死辗转到现在。他就一直迈着他的步伐稳稳行走在他那一列,而我则在我这一排。就连重来一次后转换学院,他漫不经心就令人气馁地学会了别国的语言运用新的咒语、随手就鼓弄出震撼巫师界的魔药炼金产品之类——而这些在他眼中轻而易举,就像是随意摆弄些破烂零碎似得——就连去了其他完全不同的世界他也总是有出息。哦,有出息不够形容,总之——而我,总是……甚麽也算不上。” 谟涅摩叙涅平静地看着他终于开口:“这样地沮丧该怪谁呢?” ——我。 这念头不假思索跳跃出来,而我却觉得理所当然。 即使现在的我甚麽都不记得,无法回忆或体会他说的每一个字,但那灵魂乃至整个身心都在叫嚣着不要让这个男孩儿露出这样忧郁的神色。 “哦,当然是他,必须是他。”这美丽的男孩儿大笑着摆手,“我以灵魂和马尔福的名义发誓,要说我不怪他那真是彻头彻尾的谎言。在最开始的某些时候我甚至暗暗地痛恨他,因为他,都是因为他我怎麽能有机会也同样走到前面去呢?” 他低笑着收回手来托住他那可爱的小下巴:“他一路像个傻乎乎的格兰芬多一样拼杀着往前冲,一丝一毫的犹豫或是懈怠都没有。”他喋喋不休地抱怨着也许是曾经的我给了他多大的挫败感,“最沮丧的时候我甚至想,哦算了,这辈子就让我呆着生锈发霉好了。反正哪怕我躺着甚麽都不用干,反正哪怕我无所事事做个纨绔子弟之类,反正无论我犯多大的错他都不会——好吧,我得说如今再谈论这些过去,真够扫兴的。” “若真是扫兴,你不会因这无趣的回忆而在脸上展露纯真的笑容。”谟涅摩叙涅充满慈爱的看着他。 “我在笑?”少年眨着眼睛抚摸自己的脸,跟着索性放声大笑起来,“好吧,因为我终于断定这个稀奇古怪的男人其实是个彻头彻尾的斯莱特林——只有最偏执极端的斯莱特林才会这样去爱一个人——他能为了单纯的爱慕和守护心甘情愿打上烙印成为奴仆,投身于他其实毫无兴趣甚至非常厌倦的战争与权力网络,把别人会羡慕嫉妒到发狂的智慧与能力完全献给他可能最终一无所获的对象,只为了……只为了那个辜负他心意的人,能享受黑暗生活中永存的希望之光。” “我经过了漫长的岁月才明白,这世上没有甚麽比这发自内心的忠实奉献更可贵。”这少年的声音慢慢低了下去,“这曾是我过往认知中万分鄙夷的赤忱与爱恋。我熟悉的是阴谋诡计,是追逐权利的荣光,随之而来的金加隆,是名誉、血统,是家族,是——是我完全不懂却胆敢嘲弄的爱情。” 说着他居然又颇为自得地笑了:“但最有意思的是,即便处在这样令人目眩神迷的爱情与暗无天日的战争中,莱尔的心也并未泯灭善恶是非的标准——我是说,大部分我个人认为从未享受过权利与名声带来的好处的那些救世主或是穷鬼韦斯莱们才会有的标准——但无论和我或是和那些臭虫一样的家伙相比,莱尔简直更像个圣徒或者天使。” “圣徒,天使……”记忆的女神快速记录下这一切,然后凝视着他十分庄严道,“那你现在也已看到,他不是你的莱尔,是冥府的王者,是亡灵的主宰。整个神界都知道,哈得斯既不期望走上黄金道,也不梦想躺卧玫瑰床,他甚至——完全没有对你的一切记忆。” “那又怎样?莱尔曾为我而来,如今不过是换我向他走去。”这少年灿烂的笑容如同他那令人目眩的发梢,“就如同狂风巨浪拍打侵蚀的海岸总会有一个宁静的停泊之地,那里应当有一艘平安的小船。” 章节目录 第200章 197摇摆的立场 离开玻俄提亚的特洛福尼俄斯, 四匹黑马的战车快速划过天际, 下方的神殿缩成一个小小的黑点最终消失不见。 先前听到的那些词句不断回荡翻涌,剧烈地冲击着我的额头发出阵阵回响。它们充满惊喜却又带着疑惑,它们理应如此又不切实际。在过去的漫长岁月中仿佛自有意识那日起,我就极度渴望着一个地方:那里应当是一个幽静怡人的住所,那里应当是一个能听见灵魂回声的奇妙所在,那里永恒不变绝不动摇,是躲避扰攘喧嚣的宁静港湾。 是以当这个少年多次说出某些巧合到如同彼此商榷约定后的话语时,我震撼到无法应答。毫不怀疑那赤露坦诚的灵魂,如同我无法不去想象那个与我如此相像的莱尔,甚至嫉妒也许真是被遗忘了的某个自己。 但如果这样爱过, 为何会遗忘, 如何能遗忘——遗忘到连记忆的女神都无法直接帮助的境地。 而那个铂金少年此刻轻松愉悦地趴在车壁上哼着冥界之主从未听过的歌:“放下你的坩埚洗洗你的手,亲爱的过来给我一个吻;扔掉你的羽毛笔擦去墨水印,亲爱的过来给我一个吻——放了那只可怜的人鱼你知道她不会比我更美, 亲爱的过来给我一个吻;别再盯着生气就变鸟的媚娃你知道我永远不变, 亲爱的过来给我一个吻——” 我安抚着躁动的阿沙它们:“这是甚麽?” “古怪姐妹的新专辑。哦,现在可一点儿都不新了。啊不, 应该是相当新!”灰色眼眸的少年大笑着打拍子, “《给我一个吻》。” “……奇怪的歌词与韵律。” “哦,你四年级的暑假简直重现了。”俊美的少年哈哈大笑着拍我肩膀,“老实说谢尔盖和威奇他们该满足了,即使你如今完全不记得他们,但也没有扔掉德姆斯特朗的某些风格。” 好吧,如果你能笑得如此灿烂,那也很好。 只是莱尔瓦尼它们以比来时快数倍的速度驶向离这儿最近的冥府入口——也许这与某个少年真的非常古怪的歌声有密不可分的关系。 当即将行到亚哥利斯的特律策恩时暮色四合,一直兴奋莫名的少年突然拍拍我的手臂:“莱尔,看——” 黄昏的山岗密林,隐隐露出了跳跃的橙光。闪烁又璀璨,在黑夜缓慢降临的大地上如同夜空的繁星,喧嚣而鲜活。 “是火麽?”少年一改先前地莫名激动皱起眉来,“是火吧,莱尔。去看看?” 我将战车降下,在数点篝火旁看到了普罗米修斯挚爱到不惜违反宙斯禁令也要保护的——人。 望着自夜空中出现降下的战车,这些与神灵相仿的生灵在暂短地惊讶后爆发出了热烈地赞美。 “哦——您是神灵吧?伟大的奥林匹斯!” “您是哪一位神只呢?是创世的卡俄斯,是天空的乌拉诺斯,又或是第二代的神王克洛诺斯?” “别傻了!普罗米修斯说过克洛诺斯太过残暴已经被推翻了!他一定是新一任的神王宙斯!” “对对,他一定是宙斯!你看他威严的容貌与——” “可雅典娜女神说过她父神宙斯的样貌,这位可是黑色的头发啊!” “但普罗米修斯也说过神灵可以随意改变样貌。” “那他就是宙斯!我比较相信普罗米修斯说的话!” “我还是愿意相信雅典娜女神,她可是智慧的神灵!” “算了吧,她只会让我们安静的等待。而普罗米修斯不仅创造了我们还教会我们各样的技巧,甚至给我们带来了火!” “对对对——所以他一定是改变了样貌的宙斯!” “而且你看身边和月亮星辰一样精致的女神!普罗米修斯说过宙斯身边总是有美丽的女神!” 我身侧的铂金少年假笑着将脸凑近:“改变了样貌的宙斯?” “像月亮星辰一样精致的美丽女神。”我摸摸他的头顶。 他瞪我一眼,对着自己的喉咙似乎用了个甚麽咒语,跟着转头发出了洪亮的声音:“安静!你们胡乱的猜测不怕冒犯了神灵麽?” 于是这约二三十人都闭上了嘴,他们统统用热切的眼光注视着这美丽非凡的“女神”,期待他揭破谜底。 显然极为享受这样目光注视的少年怡然自得地用上了吟咏的腔调:“你们眼前这位英伟非凡的神只,他既不是高高在上至高不可攀的奥林匹斯神王,也不是太过久远已泛黄褪色的提坦古神,他是——” “——他是黑暗地下王国的主人,接收死者与亡灵的主宰,冥王哈得斯。” 一个女性的声音接过话去,平淡无波的语气却令周围人群立时变色。他们忙不迭地退开后跪下,或是大声呼求饶命,或是抱作一团瑟瑟发抖。 我身侧的少年皱起了眉头:“何等的无礼!” “我并没有说错甚麽对吧,尊贵的冥王陛下。”那个女性的声音出自我们正前方,但那里只有跪倒的人群与燃烧的火堆。 “隐身咒?”铂金头发的少年抚摸了一下自己修长的手指低笑,“没有魔杖但是有权杖,没有魔法倒是有神力。” 我将他拉到身后:“你不是她的对手。” “那她是谁?”少年的灰色眼眸在火光映衬下如同琥珀般晶莹,“况且你会帮我的,不是麽莱尔?” 我有些无奈地看他一眼,才发现自己似乎一直不曾拒绝过,甚至没想过要拒绝他。 “……有谁可知冥王呢?毕竟见过亡灵之主的都是死者了。”那个声音继续说道。 我不是很怀疑在听到这话时,已经有些人吓晕过去了。 “包括你麽,这位刚不幸离世的——藏头露尾的女士?”我身侧的少年大笑起来。 “诶雅典娜,你是突然忘记了冥府的众神麽?他们可是天天要见冥王帮忙处理冥界事务的,你一句话就把他们都活活弄死了不是给哈得斯添麻烦麽?”另一个声音大笑着自东面而来,“而且至少赫尔墨斯以及伊里斯也得抗议,他们现在理所应当活蹦乱跳的在奥林匹斯山上不是麽?这真不太像智慧女神会说出的话。” “得了吧,同样装神弄鬼的普罗米修斯。”灿烂头发的少年翻个白眼:“不过她说的前半句勉强有些道理,毕竟连智慧女神貌似都不知道的冥王,那众人不明白也很正常。” 当看到人类的保护者普罗米修斯出现时,人群有了小小骚动。再看清他居然出现在我的战车边时,人们面面相觑。 而我真正关注的前方,空气颤动了一下现出位端庄的女神。她秀美的长发整齐地盘在脑后,光洁的面颊在火光下莹润剔透,却又面色严肃。 这位女神蔚蓝色的眼睛警惕地注视我:“冥王,你不该出现在活人之地。” 我扫过她的金色绊鞋与手中的锐利长矛:“还在看顾人类的女神,我出现在何处你无权过问。” “即使他们拥有了不该有的火,惩罚的权柄也不在你手中,乃是奥林匹斯的主宰宙斯!” 她严厉地目光与话语只让我觉得无趣,而我身侧的少年却高高挑起眉头来:“多麽威严动听的说辞!不过我的陛下何曾说过要惩罚或是取走谁的性命——” 普罗米修斯点着头:“可不是?况且收割生命的死神是银发双翼的塔那托斯。” “——谢谢你的补充老朋友。不过智慧女神又岂会不知?装模作样甚至装疯卖傻来扣上罪名可显然不够光明正义啊。”少年假笑着挑眉,“至于人该不该有火是另个一问题,该谁惩罚也似乎不应由你说了算。但别以为大家听不出来,难道将来你伟大的父神奥林匹斯的神王宙斯要惩罚人类,还是因为今天有了你这番话、经过了你授权认可麽?啧啧,你真的是智慧女神雅典娜,不是斯拉芙那个瞌睡虫喝了复方汤剂假扮的?” 普罗米修斯斜我一眼:“你小情人嘴里说的‘装模作样’的家伙真的不是他自己?不过你看雅典娜快被气死了诶。” “住口普罗米修斯!擅自给予人类火种的你也必将有处罚!”对面的女神瞪了一眼我身侧的青年,又皱起眉来将长矛指向我身前那得意洋洋的少年,“明托!一个小小的自然女神也敢在奥林匹斯十二主神之一的我面前这样说话麽?!” “所以现在是要转移话题讨论说话资格?很好,满足女士的要求似乎也是绅士的本分。”我身侧的少年风度翩翩地抬起手来逐一伸出手指,“神格?这里我也将同样冒昧地质疑:似乎只有我家陛下是王者之尊,不知你以甚麽身份又是怎样无智的胆量先开口质问他的权柄与行踪;再论身份?我家陛下可是你父神的大哥也即你的叔叔,你这小侄女一开口就断章取义污蔑抹黑,果然深得奥林匹斯好教养的精髓啊。至于最后,你既自称是奥林匹斯的神,为何要对其他领域横加干涉,甚至具有某些莫名其妙极其可笑的优越感呢?”他看看伸出的三根手指很是遗憾地耸肩,“别的我也就不多说了。至于我,鉴于自鸣得意的某位号称智慧的女神先一步做出了如此光辉的行动典范,我不过模仿一下表明自己的某些立场。但请千万别误会,我完全没有表扬你的意思。” “强词夺理!”雅典娜愤怒地将长矛化作一道金光投射而来。 我扬手一挥,那光在靠近战车前就被完全吞噬进黑暗里。雅典娜皱起眉来注视我:“冥王,你是打算与奥林匹斯开战麽?!” “所以这才是你的险恶用心。”铂金头发的少年自我身后探出头来坏笑着连连拍掌,“为了得到更多的尊奉与祭祀不惜编造借口网罗罪名挑起战争——险些忘了你还是战争女神——同时将这战火烧到与三界无关的大地之上,企图将本就无辜且受众神保护的人类牵连其中。这麽看你倒真是智慧女神了。但你真的想要破坏提坦战后来之不易的和平麽?” 雅典娜扫视了一圈窃窃私语的人类,皱紧了眉头厉声道:“我不与你这妄自尊大的小小女神做口舌之争,且听神王的裁决吧。”说完她闪身消失了。 而我身边的铂金少年挑了挑眉道:“所以说,真正在保护人类的并不是你。” 普罗米修斯忙着安抚显然短时间内经历大悲大喜的人群,我看着他温柔耐心地劝慰至人群散去才道:“夜晚太容易暴露火光。” 他叹了口气:“那也没办法。” “雅典娜为甚麽出现在这里?”灰色眼眸的少年皱着眉。 “我追踪她走过好几个地方,她在收回火种。”普罗米修斯再度叹气,“或许她想在不可控制之前——大概她还是希望保护人类?” 我看着地上熄灭的那一堆余烬:“毕竟她曾惊叹于你的创造,将灵魂与呼吸赐给了人类。” “……所以这是后来雅典娜也主张惩罚人类的原因。”不知为何我身侧的少年难得困窘地张了张嘴,他小声道,“莱尔,可能我加速了某个悲剧的发生。” 我轻轻拍拍他的肩膀,普罗米修斯奇怪地看着他:“你到底在说甚麽,不,是你做了甚麽?” “雅典娜由于渐渐嫉妒普罗米修斯,也对他失去了好感,便①——”少年将头靠在我的肩膀上,“我最开始读到时还以为是说你拒绝了这个女人的求爱。” 普罗米修斯大声咳嗽起来:“你怎麽会这麽想?!而且,读到?” “咳,总之我现在已经不会这麽想了。”少年没好气斜他一眼,“你造人的时候得到她的帮助,所以人类对你和她都很有好感。但是别忘了,就刚才来看,她显然对自己奥林匹斯系的出身非常骄傲与自豪。” “那又怎样?”普罗米修斯皱皱眉。 “名声与利益具有多大诱惑不会有人比一个斯莱特林更明白。”这个少年站直了身体伸出手来,“也许我们可以这样推测,起初她是单纯喜欢你创造的这些新的生命,然后接受被需要与被崇拜的身份,跟着享受这个身份——但当这个身份受到挑战,或是与她神格来源的奥林匹斯有利益冲突时,她的选择会如何呢?” 普罗米修斯一怔似乎想辩解,那灿烂头发的少年在星光下回望他:“别忘了这群人最开始见到莱尔时说过的话。他们更相信谁呢,更依赖谁呢,更愿意祈求谁呢?别忘了作为人类保护者出席墨科涅会议的是你,盗火的也是你。” 普罗米修斯沉默很久,终究苦笑着摇头:“若真如此,我也无话好说。但我仍然愿意期待,她不会那样做。毕竟,她曾对人类那样亲切友善……” “我说了普罗米修斯,没人比一个斯莱特林更明白名声与利益的贪婪之光有多盛。”少年近乎怜悯地看着他,“也许她收回火种是希望尽最后一份力保护人类——但勇敢盗火的你知道这对于人类有多重要,所以她的行为是真正在帮助人类还是有别的解读方式?更也许,她只是在执行奥林匹斯目前秘而不宣的某些命令,主动或被迫转换身份成为了欺压人类的暴徒与逼迫者。” 普罗米修斯抿了抿唇看着他:“为甚麽你会知道?” “因为我——”少年看了我一眼突然笑了,“因为我也曾被这样逼迫过,成为某些邪恶暴行的帮凶。” 普罗米修斯疑惑地看着我和他,灰色眼眸的少年拉起我的手来:“当然她说的也不错,冥王还是在冥界比较好。离开之前,莱尔的朋友,希望你明白,来自奥林匹斯的不见得真正神圣与甜美。越是美丽动人,越能迷乱心智。看好你的弟弟,不要随便接受来历不明的礼物,或是人。” 普罗米修斯看着我们上了战车腾空而起突然大声道:“喂,你见过我弟弟?你甚麽时候在哪儿见过埃庇米修斯的——” 章节目录 第201章 198贪婪的龙与礼物 混沌所出的无形深渊。融合着冥土的本体, 在世界的最底端托起其上的坚固与冷硬。 阴暗、封闭, 无尽的黑暗带来难以抑制的肮脏感。因为那肮脏感,仿佛到处都散发着污浊到会令踏入者昏死过去的恶臭。而昏睡的恶臭, 又显然在黑暗地帮助下飞速增加至刺鼻刺眼的地步, 这实在勿需惊奇。 不会有温柔地照料与妥善地看护, 更不会有这时代最温文尔雅的姿态与最高贵得体的礼仪来迎接拜访者。这是这世间最可怕、最可憎与最绝望的监狱。无数昼夜嘶吼不止的提坦古神与巨人被永久囚禁于此,唯一不在此的是被罚永恒负天的阿忒拉斯。他与他的亲友们也许会彼此羡慕或是互相嫉妒,但毫无疑问, 他们都将齐心合力在此永世不断地咒诅奥林匹斯山上大获全胜的新一代统治者与掌权者。 这就是塔耳塔洛斯。 一个毫无疑问阴森恐怖的地方, 绝非甚麽充满喜乐平安的祥和之地。 当例行检查与加固后回到这地的边缘,我看到待在战车上等候的少年整个头罩在一个透明的圆球中。他正百无聊聊打着响指将他周围漂浮着的五六个光球团成各样形状,又或是改变它们的亮度逐一亮起或熄灭。这光亮如此柔和静谧,只是看到浑身就仿佛安定舒适起来。 “泡头咒。”看着回到车上的我目光注视的位置,灿烂头发的少年这样说, “以及荧光闪烁。” 我解开了他头上那个球:“其实这里真的没有味道。” “好吧, 当然,我知道。”少年翻个白眼,“所以莱尔, 我们现在能走了麽?这里只会让我想起一年级的禁林。” “禁林?”我让阿沙将战车驶离, 同时随手模仿了一下放出几个火焰球来照亮周围。 “即使你不记得更多,但有些你却没有忘记。”他将头靠在我肩上甜蜜地叹息,双眼一眨不眨着迷地盯着那围拢战车紧紧跟随的光球,“那时候的我们因为一些愚蠢的错误……不,是因为一时不慎被别有用心的老蛇脸抓住机会假扮成老蜜蜂惩罚我们去了禁林。那里就像这里又黑又冷,还有一头独角兽的尸体在等我。” 搂住抱紧我的这个少年,他轻声道:“那时莱尔你也这样燃起了火球。” “莱尔……我是指,他叫你甚麽?”我轻柔地抚摸着他的长发。 “名字,各种外号。德拉科,小坏蛋,小少爷,以及——”他轻轻地笑了,又颇有些感伤地说,“莱尔总说我不给别人取外号就像无法跟人交谈似得,其实他才是。” “——小龙。”我轻声道。 他猛地松开手看着我,满是惊喜地瞪大他那双美丽的眼睛:“你——” “以及小龙。”我看着他,我期待确定一些事。 少年的脸上洋溢起灿烂的笑容:“好吧蠢秃鹰,看样子不管抗议几次都没用是不是?” 我用手背抚摸过他的脸颊:“很抱歉,其实我不记得。” 他的笑容立刻凝固在脸上,那一瞬间我很想不顾一切否认这个事实。但我忍耐住收回手来镇定地坦白:“我想,无论是我还是他,都不愿意欺骗你。” “哦莱尔——”他却猛地大笑起来,“我就知道无论如何你都不会扔下我!即使是该狠狠咒骂梅林的胡子被烧掉的现在!”他再次抱住我得意洋洋地说,“显然一个马尔福的魅力无可抵挡,就算是神也不例外。” 我叹了口气抚摸他的发梢:“即使是神,也得遵守那永恒不变的,一切。” “而你的永恒不变不就是爱我麽?”他灵活地抖着眉毛,伸手圈住我的脖子。 “显然我无法否认这个,德拉科。”我应该是第一次这样真情实意地呼唤他的名字。 于是这条敏锐又狡诈的小龙凑上来要了一个吻。 然后再一个。 再一个。 ……唔,真是条贪婪的龙先生。 当黑色的马车靠近神殿时,银发的死神正在殿前的石阶上来回踱步。 从他那比往常稍快一些的频率推断,他大概遇上了甚麽烦心事。而一向格尽职守的塔那托斯会这样举棋不定,多半是因为—— “瞧瞧,多麽璀璨华贵的黄金马车。” 铂金少年吹着口哨轻捷地自我战车上跳下去——那灵活的姿态不禁让人怀疑他是否常常自高处,例如一根扫把或是一棵树上跳下那般——他环起手来打量殿前停着的一辆铜蹄金髦马战车。 “我毫不怀疑这辆马车为了凸显某些气质而选择了用纯金打造。”德拉科煞有介事地眯起眼睛,“但整个车身都是?梅林的胡子!车轴、车辕甚至车轮都是金的。哦,还好辐条用的是银,否则简直让人怀疑这马车的设计者是与主人有仇才故意如此。”他歪着头换了个角度继续道,“看看这辔头上闪烁着海蓝宝石、珍珠以及祖母绿——等等,不,不不,这是沙弗莱石!看看这把长老祖母绿远远甩在身后的纯净绿色,璀璨明亮又丰腴饱满,灵气逼人得令人心醉。还有这不时泛出的强烈华彩,正如斯莱特林的仪态与爱情般令人激赏心折。”他回头冲我抛个媚眼,“也许我最最体贴的陛下愿意——嗯?” “面对恨不能把最华贵高雅的词统统用上的情人的请求,似乎只有同意这一个回答。”我走到他身边颇有些无奈地抚摸他的发旋。 铂金头发的少年在我唇角印下一吻:“明智又甜蜜的选择。”因为不满被我按住他蠢蠢欲动的手,这少年不满地咬了我一口才又道,“毫无疑问这马车的主人属于一位极为富有的贵客,但显然将所有灿烂的宝石统统展示出来不见得是个好选择——事实上,诸如一夜暴富,或者刚刚蒙恩得以进入某些圈子之类,那种上下不超过三代的家族往往都会犯这种有趣的小错误。” 我治好了自己嘴角的小伤口:“好了友善些德拉科,如果你不喜欢它完全可以——” “我的陛下,你怎麽能残忍地剥夺我某些无伤大雅的小小嗜好呢?”他得意地冲我假笑,“你看银发的死神都为难成这样了,足见这真是个伤眼的玩意儿。” “如果你知道他属于谁。”我拉起他往神殿走,“从刚才毫不留情的批判来看,你大概不会愿意会见马车的主人。” “哦得了吧,那一堆摆放得琳琅满目却又毫无艺术品位的风格很少见不是麽?”德拉科迈着他独特的步伐行走在我身侧,“更何况一个善于发现蛛丝马迹的马尔福早在第一时间就看到了车身上巨大的海豚雕刻。” 跟在身后一直说不上话的塔纳托斯深吸口气:“了不起的判断,明托女神。” “今天依旧需要近视魔药好至少能看清男女性别的冥府支柱死神大人,请问拥有那非凡审美的大人物不去浩瀚无边的海上巡视,跑来我家陛下这里想干甚麽?” 银发的死神这样说:“最近有很多事发生。” “事实上每一天都会有很多事发生。”少年扬起了他的下巴,“而甄别它们是否有价值呈报给宝座上的王不正是你的职责麽?” 塔那托斯皱了皱眉:“选择是否要听、要在哪里听以及还有谁能听,这同样只有王能决断。” 德拉科猛地停下了他的脚步,转头看着这位银发的死神似笑非笑道:“本来我已接受莱尔的建议,打算回去休息了。” “而现在善变的马尔福改了主意。”我无声地笑着摇了摇头,“没关系塔那托斯,我想也许这个弟弟所希望的事中也包含这个。” 双翼的塔纳托斯用令我有些不安的、极为同情的眼神凝视我一阵,无奈地叹了口气才冲我鞠躬:“如您所愿。希望您——真的能一直这麽想。” “好了斯拉芙,不要再试图催眠我,我真的有事找大哥!”赤露上身坐在椅子上大口饮酒的神只正烦躁地拨弄他的短发和胡须,“我必须清醒!” “可是我都没有见过你睡着样子啊。”笑眯眯端坐他对面的金发睡神眨着眼睛,“你难道不好奇麽?哦——你其实见过对不对,快告诉我呗。” “你以为我是宙斯麽?我才没有那麽蠢。”这神只翻个白眼,“算你走运归我大哥管,否则我一定揍你了。” “不要嘛。”金发的斯拉芙笑嘻嘻地摆手,“你看冥界这麽安静最适合睡觉,陛下也喜欢清净不会每天都吹吹打打唱唱跳跳。对了,我最可爱的兄弟塔那托斯也在啊。” “好吧,你这种看样子永远也离不开自家兄弟的家伙还是好好当你的睡神吧。” “诶,这麽说的话,刚才是谁说要找他的大哥来着?” “那怎麽能一样,那是我哥!” “……波塞冬。”我不得不得抢先一步开口,打断了一场极有可能无限循环下去的奇怪对话。 因为它以前真的发生过。 “哦我的好大哥哈得斯。”我这个弟弟差点儿把手里的酒杯扔出去,他忙着一边放好一边起身冲我毛躁地点头,跟着胡乱摆手打断了塔那托斯的问候心急火燎地冲过来揪着我的袍子,“这次你一定要帮我!” 我叹口气擦了擦他满胡子的酒:“总得先告诉我出了甚麽事。” “普罗米修斯把火给了人类你知道麽?要我说这干得漂亮!宙斯不让我们干的我们偏干!总之他不开心我就开心了哈哈哈哈——哦对,我听说你在亚哥利斯的特律策恩出现过?啊,你也去过特洛福尼俄斯来着,是谁告诉我的呢……算了那不重要,反正我猜你现在肯定已经知道雅典娜回去报告了宙斯。哦不,阿波罗先说的,但宙斯显然不敢相信普罗米修斯有这麽大胆子。要我说,愚蠢又顽固的他用不光彩的手段当上众神之王,谁都会想反一反的是不是?说回来,又丑又傻的宙斯先是派了一部分奥林匹斯的神灵和神使四处探查,跟着据说自己也去看过了。总之雅典娜的报告让他勃然大怒,打算狠狠地惩罚人类和普罗米修斯。你和普罗米修斯关系那麽好,我有点儿担心来着。真不知道宙斯那个混球又想玩儿甚麽阴谋诡计!” 我淡定地在某个铂金少年不断翻白眼的忍耐中听完了这一长串:“所以?” “所以你说赫斯提亚到底喜欢甚麽呢?” “……” “她把我送她的无论珊瑚、珍珠或是别的礼物都放在屋子里从来没多看过哪怕一眼!” “……也许,她并不喜欢珠宝。” “啊——果然是这样!好!那我现在就回去把胡子剃了你觉得如何?”他高兴地站起身来连连搓手。 “会很英俊。” “果然还是大哥了解我,那我走了——”我的二弟兴高采烈地转身就走,就在塔那托斯跟上一步打算送他时他却又猛地转回来,“诶呀差点儿忘了!我听说大哥你也迎来了爱情的春天是不是?我有份礼物送你。”说着他露出洁白的牙齿冲我嘚瑟地笑,挤眉弄眼示意我看殿内的某个角落。 一堆不知道是甚麽的东西盖在块毯子下面,遮得严严实实。 我正想拒绝,这个弟弟已经意义不明地狂笑着走出了神殿。 自进来就一直没说话的德拉科一脸嫌弃地走向波塞冬离去前指出的方向,而斯拉芙饶有兴致地与他一起:“明托,你在想甚麽?” “在想如果海王真是这个样子,那就难怪他居然会被赫拉那个女人怂恿而且失败,最后不得不去服事一个麻瓜。” “啊?” “不,其实你说被一个笨蛋叫傻瓜究竟哪个更蠢一点?” “噶?” “好吧,其实我只是在想如果他有幸去了霍格沃茨,那顶脏兮兮的老帽子会把他放到哪里去。要我说这完全不像一界之主的粗鲁举动简直就是蠢狮子的绝妙代言人——红毛穷鬼一家终于可以退位让贤了——但他同样也可能因为感人的脑容量与几乎等于没有的思考力被分到赫奇帕奇。当然,如果这是他的伪装,我不得不承认险些骗过一个马尔福的巨大成就足够成为他迈入斯莱特林的通行证——当然,这几乎等于不可能。总之,可怜的老帽子又得头疼。” “唔……虽然完全没听懂你在说甚麽不过没关系。只是我记得你好像说普罗米修斯才是那个甚麽格兰芬多啊。” “哦那不重要。总之,我知道了。”灿烂头发的少年掀开那块精美的毯子一角看到下面究竟是甚麽之后,不怀好意地回头挑眉看我,“格兰芬多,绝对的格兰芬多!” “我想你一定有个好的理由。”同样看到了的斯拉芙力图严肃地这样说,但努力抿住还是忍不住想笑而抖动的嘴唇出卖了他。 德拉科迈着奇特的舞蹈般的步伐滑开一步,带走了那块毯子露出下面椅子上安静睡着的—— 章节目录 第202章 199琉刻与情人 莹润的珍珠花冠,长及脚踝的柔顺秀发,典雅飘逸的长裙。 这位被我那根本不知道究竟在想甚麽的弟弟波塞冬带来的海洋女仙自醒过来就十分拘谨。磕磕巴巴婉拒了坐下, 战战兢兢努力站着,两只手捏着她的裙摆不停抚摸,似乎极其害怕地垂着头不敢看我。 也很正常,毕竟冥界的主人多半是与黑暗及死亡联系在一起。 金发的斯拉芙饶有兴致地绕着她转圈:“美丽的海中女仙, 你是谁呢?” “以及, 海王送你来究竟想做甚麽?”塔那托斯走到她右前方站定,身后的羽翼微微展开, 这是个随时准备攻击的姿态。 “波,波塞冬陛下让我,我, 我……”这海中女仙微微发抖,仿佛下一秒就要哭出来了。 “快说!”塔那托斯皱了一下眉头,翅膀边缘的羽毛已锐利的突起。 那女仙吓得完全不敢说话, 浑身僵硬地发颤, 眼睛都微微放大僵直地注视着他。 “哦好啦塔那托斯, 你这样严肃会吓到这位可爱的小妹妹的。”斯拉芙眨了眨眼, “对了, 这个脸黑黑看起来像个坏蛋似得家伙叫塔那托斯,你应该知道他是冥界的死神对吧?悄悄告诉你,他其实是个很好的家伙啦,不用怕他的。至于我呢——” “够了斯拉芙。”他的兄弟塔那托斯无奈地将他拽回他本该在的位置上。 “女仙,你的名字。”我不得不开口,免得那对兄弟又闹出甚麽来。 “冥冥王陛下,我,我叫琉刻!”这位女仙像被吓到似得站起身来,勇敢地抬头看了我一眼又忙着行礼。 琉刻……有些耳熟,似乎在哪里听过。 “喔,河流海洋之神俄刻阿诺斯与沧海女神泰西丝的女儿琉刻?”不知何时赶来围观的赫卡忒杵着下巴。 “为甚麽海王把你送到这里来?”这是抚弄着蝮蛇鞭子的阿勒克图。 “海王似乎说是送礼?”她的妹妹墨纪拉转动着她的眼睛,在神殿光芒的映照下流转着血红的色泽。 复仇女神中最小的妹妹底西福涅格外无奈地叹口气:“我说陛下,您和海王真的没仇吧?” “诶,世间的恩怨情仇最熟悉的不就是你们三姐妹麽?”一脸不满被抓回来按住坐下地斯拉芙又开心地冲她们大笑,“原来你们也不知道啊。” 他银发的兄弟塔那托斯忍无可忍一拍他后闹手厉声道:“行了斯拉芙!这件事情交给陛下裁决。” 此言一出,那位海洋女仙立刻紧张地抬头看我。 “你不可以留在冥界。”我简洁地说出结论。 “不陛下!”这位海中女仙激动地盯着我,“我,我想要留在这里!” 我微微皱眉:“如果你是担心波塞冬的责备,我会和他说清楚。” “不是这样的哈得斯陛下!海王并没有强迫我,是我——我自愿的!”她张大双眼焦急地揪紧了裙摆,整张脸都涨红了。 “一个海中女仙却自愿来冥界?”塔那托斯无情地嗤笑一声,“虽然我不认为海王会想出派间谍监视之类的主意,但你的说法完全不可信,琉刻。” “海王绝不会那麽做,您是他最信赖的哥哥!”琉刻焦急地辩解道,“他——” “或许我们应该告诉你实情琉刻女仙。海王告诉我们,你,是一份礼物。”银发的死神冷酷地展开了双翼,“也即,你在冥界无论遭遇了甚麽,他都不会为你说哪怕半个字。你不要怀抱任何幻想,不想死最好现在就说出你的真实目的!” “不!我绝没有任何不良企图,我——”琉刻惊惶地转头看向我。 我沉默地注视着下方站立的女仙。 她的脸色有些发白,但她深吸口气鼓起勇气似得开了口:“因为我爱慕您,哈得斯陛下。” 神殿内突然陷入了奇怪的安静。 不,事实上,大部分时候,冥界一直很安静。 “送她离开,塔那托斯。”我起身准备离去。 “不——陛下!”那女仙慌张地大叫着想扑向我,被塔那托斯的翅膀直接弹开摔在了地上。 我站在神殿的最高处台阶上俯视她,她努力抬头凝视我大声道:“我真的十分爱慕您!我周围所有女仙都知道,当然她们或是完全不解或是笑话我不自量力。但是,波塞冬大人知道了没有嘲笑我,他说他会让我得偿心愿的!只是,只是……我没想到他会直接把我送来冥界……” 她越说声音越小,最后沮丧又难堪地垂下头趴在地上一动不动。 神殿中的女神们一致沉默,唯有她们所钟爱的蛇类发出嘶嘶吐信或是盘旋爬行的细细索索声。 金发的斯拉芙过去扶她起来:“这倒确实挺像波塞冬会做的事。” 这位海中女仙低声谢过了他,仍然窘迫得只敢偷眼打量我。 “俄刻阿诺斯的女儿啊……”我皱了皱眉,“我从未见过你。” “不,我见过您冥王陛下!”她急切地辩白道,“在海王的宫殿,那次他邀请您去。涅柔斯坐在您的左手边,而您对面是忒提斯……对,与您同席的还有来自奥林匹斯的火神赫菲斯托斯,他送给了我们海王一副华贵精美的马鞍。” 这倒是真,那也是迄今为止我唯一一次踏足海界。 “即使在那次宴会上你见过我们陛下,但这不足以证明你所说。”死神塔那托斯不为所动,“在来之不易的和平继续的今天,希望你能体谅三界各自主人的共同希望。” “我绝无不利于冥王的任何想法,我愿对冥河起誓!”她坚定地举起手来。 地狱女神赫拉特挑了挑眉道:“好了冥界的弟兄们,或许我们可以选择稍微有些耐心,至少听听她到底想说甚麽。” 见我没有明确反对,塔那托斯叹了口气退开一步,这位海洋女仙恭敬又热切地看着我:“哈得斯大人还记得河神阿刻罗俄斯曾向您敬酒麽?” 阿刻罗俄斯是俄刻阿诺斯和忒堤斯三千儿子中的长子,外貌上极有特色,见过实在很难忘记。是以我缓缓点了一下头。 “你说那个头上长角的丑八怪?”斯拉芙惊讶地抓着一缕自己的金发不停眨眼,“那可真够可怕的,我记得第一次见到他当晚吓得都睡不着了。” “好了斯拉芙,你从来不会有失眠的问题。”塔那托斯无语地把他兄弟的手掰开,免得他扯痛自己。 “是的,我们都觉得他长得很可怕,不敢亲近他。若非他是我异母的哥哥、俄刻阿诺斯的长子,恐怕连出席海王宴会的资格都没有。是以当他打算向冥界之主敬酒时,大家都议论纷纷,生怕他得罪了哈得斯陛下。”琉刻女仙说到这里充满感情地看着我,“但您毫不在意地接受了他的敬酒。甚至在他因太过惊讶打翻了酒杯、手忙脚乱胡言乱语解释时,您也没有责备他的失礼。” “陛下似乎还劝慰了他。”厄里尼厄斯三姐妹中的大姐哦了一声,她的两个妹妹点头表示确有其事。 斯拉芙歪着头嘿嘿地笑:“陛下说,为何惊惶呢?勇武的长子,你出身高贵且有众神不知的美好内心——” “——也许你将会是另一族之父,有万千外表与内心同样美丽的子女。”海中的女仙兴奋地接过话去,跟着又害羞地垂下头来,“自那一瞬起,我再也无法将您从我心里挪去。” 在斯拉芙“我们陛下当然最棒啦”的话语里,我面无表情示意塔那托斯:“送她回海界去吧。” “诶?真的麽陛下?”斯拉芙稀奇地看着我,“我觉得她很真诚呐。” “真诚?”赫卡忒翻了个白眼,只差没把头上的活蛇砸一条到他脸上去。 “是因为我太着急了麽哈得斯陛下?”琉刻女神手足无措又羞愧难当,“当,当然我知道您已经有了情人,但是我,我不愿意在您甚至都不知道我想法的时候就放弃。我——” “我现在已经知道了。”我平静而冷淡地看着她,“但我不能接受。” “那能恳求您给我一个机会麽?我今天才第一次有幸面对面与您交谈,我知道您并不像传言中那样冷酷无情,我对您的敬畏与爱慕都没有表达出千万分之一来——” “不要为不可能的事虚掷时光。”我看着那殷切祈求地目光严肃道,“琉刻女神,你无法留在冥界。” “可是——” “就算陛下允许你留在冥界,你也会因冥界的法力而逐渐衰弱下去,直至死忙。”塔那托斯沉声道,“你并非永生的神只,海洋女仙。” “我并不畏惧死亡,但我不愿意还未努力就放弃!”这位海中女仙令我诧异地坚持,“就算您现在有了喜爱的情人,但是我愿意等待!就如同在您还不认识我的时候,我已经在等待。” “我已说过我不会接受。至于你,离开。”相信塔那托斯会妥善处理接下来的事情,我拂袖而去。 去找那个不知甚麽时候从神殿里跑掉的铂金少年。 驾驶黑色的战车行在荒原之上绝不是甚麽愉快的体验。 一望无际的贫瘠荒原毫无生气,一如既往冰凉的雾浪只会给这里的一切增添阴郁及凝重,幽暗与浓黑毋庸置疑地充满这一方土地。偶尔有强劲的风吹散迷雾四处旋转,卷起荒漠里的尘沙从远处飞扬呼啸,仿佛想将世界无情埋葬。 所以这里的主人绝非良善之辈,也不能是良善之辈。 战车已行过冥界太多的地方,阿沙对今天没走惯常的路线表示沉默,阿沙与阿帕克甩动尾巴表示疑惑,最年轻的莱尔瓦尼则喷着鼻息表示抗议。在我第三次降下询问这个区域的冥界看守得知那个灿烂头发的少年又是刚刚才离开时,我眯起了眼睛暂停了寻找。 在冥界不会有甚麽能移动得比我的马车更快,那个满脑袋鬼点子的少年是如何做到总比我快一步呢。 空有一身神力却在自己的地盘上找不到人?我低笑了一声。 离开这片荒芜,我升到了沉寂的半空,伸出权杖对着那无处不在的雾气释放了部分力量。那雾气缓慢地沿权杖顶端的宝石开始旋转,逐渐加快的螺旋状收缩吸入宝石之后露出了下方龟裂的土地。于是一望无际的平坦荒原的某个遥远之处,露出了一点耀眼的亮色。 真是闪烁璀璨得无法忽视不是麽? 那亮色属于某个少年引以为傲的长发,他环起手臂似笑非笑望着从天而降的黑色马车:“我得说这是作弊,我的陛下。” “有说过不能作弊麽?即使你能引导雾气与给守卫们下咒这一点让我有些意外,但别忘了这里终究是冥界。” “只是尝试了一下你曾经喜欢的混淆魔法阵而已。”他大笑着跳上车来,“但我欣慰于斯莱特林的首席终于记起了诡诈才是我们的风格。” 我叹口气让马车返回:“独自在荒原乱走很危险。” “而你总会找到我的不是麽?”他得意地冲我挑眉。 “可我似乎没有理由那样做。” “我不是你的情人麽?”他故作惊讶地上下打量我,“你居然敢当着我的面收下另一个新的情人,你是在宣告我们的时代结束了、现在打算正式摊牌?我得说,亲爱的陛下,你至少应该提前个几天通知我,至少让我买件新衣服好搭配你如此震撼的消息才不失礼。” “在某个嫉妒的小情人希望的沙弗莱石还没到手的时候就打算离开我?” “哦说的是,我还没捞到任何好处呢。”他假笑着环住我的脖子,“好吧亲爱的陛下,说说看我该怎麽做才能挽回你摇摆不定的心?我可以期待麽,至少你来找我证明你还对我有那麽点儿余情未了?” “我让塔那托斯送她回去了。”我无奈又好笑地垂目看着他:“我并不喜欢她。事实上,我在今天之前都仅限于知道有那麽一位女仙存在而已。” 他转动着眼睛:“可是你将来会爱上她,甚至因为她的死郁郁寡欢,将她变成的白杨树当做了自己的圣树。” “这也是源于你的记忆?”我多少有些习惯了他不时的惊奇言论。 “好吧,无论如何这是我目前为止最喜欢看到的一个改变。”他靠在我身上轻声道,“我希望,至少我的结局没那麽惨。” “说来听听。” “明托得罪了后来的冥后,变成了一株薄荷草。”他的声音很是低落。 “冥后?”我忍不住笑出声来,“如果真的存在,也一定是因为你的嘴太坏。” “哈!看来你果然有想过娶个老婆!”他愤怒地跳起来戳我的胸膛,“说!是谁!真的是那个珀耳塞福涅麽!” “谁?”我皱了皱眉。 “哦梅林的胡子!我忘了她现在还没有出生!”这铂金头发的少年重重哼了一声,“总之,你绝对不可以那麽做!” 我叹了口气:“德拉科,如果你坚定地认为我会向着你记忆的那个方向前行,为甚麽不阻止我,又或者为甚麽不离开我?” 他恶狠狠地扑到我身上:“在我没有得到你之前你想先甩掉一个马尔福?!做梦去吧!” 我托住他的腰免得他滑下去:“然后呢?” “甚麽然后?”他圈住我的脖子瞪着我。 “得到我之后。” “哦得到你——”他假笑着凑近,暧昧又挑逗地冲我脸上吹气,“得到你之后再狠狠地甩了你!” “这麽说来我不应当被你得到,或是现在就未雨绸缪远离你才对。”我吻了吻他的鼻尖。 “你会舍得离开一个马尔福?”他舔着我的嘴唇,“在你同样没有得到我之前?” 我手上微微用力,将他的身体推近些抱住:“我可真不知道你哪里来的这信心。” “事实上,这信心是莱尔给我的。”他收敛轻佻的笑容,十分认真而虔诚地注视我,“他让我相信,会有人真的爱我。不因为我姓甚麽,不因为我性格多恶劣,不因为我们彼此的家族有甚麽关系或是我能带给他甚麽好处,甚至也不因为我回应了他或者先爱的他。” 我亲吻他的唇角:“听起来像个傻瓜才会做的事。” 他张开了嘴唇迎接我:“所以他必须要有个精明智慧的人看着才行。” “打算自荐麽,狡猾的小东西?” “你还能找到比我更好的人选?” 章节目录 第203章 200过去或是未来 冥府的生活如同死亡般恒久不变,波澜不惊。无论其他地方发生怎样惊天动地的大事, 这里永远寂静而单调。 “老实说莱尔,我一点儿都不觉得这有甚麽不好。”躺在软榻上正看着本被他称为“书”的东西的少年翻了个身,“熙来攘往的人群不过是为我们增添权势的荣光与财富的机会罢了, 但同样也意味着或多或少的麻烦, 特别是——你知道, 总有些碍眼的家伙与不开窍的傻瓜。” 看我坐了下来,他挪动一下位置趴到我腿上:“当然如果我们华美的马尔福庄园或是威严的迪厄多内堡也像这样安静,我倒是会着急那麽一两分。不过别担心, 依靠我的智慧你的能力让两个家族有无数种办法振兴直至重攀顶峰。但是在这儿?算了吧。冥界需要热闹还是冥界需要振兴?振兴甚麽, 亡灵组成大麽军……” 我好笑地捏捏他开始走神的脸:“亡灵的大军又怎麽了?” “不,只是突然觉得亡灵的大军去征服世界之类词挺符合黑巫师的形象。”他转动着眼珠看着我的脸, “我也确实有个来自德国黑巫师世家的男朋友不是麽?” 我忍不住笑了:“德国?黑巫师世家?” “当然, 那些现在统统都没有。”他耸耸肩抓着我的袍子把玩,“我和谟涅摩叙涅有讨论过这个, 她的建议是, 顺其自然。” 我看了眼被他扔到一边的书:“所以这也是你们热火朝天讨论的成果之一?说起来,我似乎记得某个坏脾气的马尔福曾经十分敌视她来着, 口气恶劣地称呼对方是……古老的提坦神?” “变形咒而已, 又方便又容易不是麽?”他大笑着抱住我的腰坐起来,“不过,哦莱尔,我可真不知道你吃醋吃得这麽可爱。” “显然颠倒是非黑白是马尔福们的强项。”我伸出手臂让他靠得更舒服些。 “别以为那个甚麽琉刻离开了冥界我就会假装忘记这事儿。”他挑着眉毛,手指灵活地在我胸膛上开始画圈,“所以你打算怎麽阻止我呢,我的陛下?” “有甚麽能阻止一个疯狂马尔福的奇怪想象?”我抓住了那只不安分的爪子。 “譬如把你榨干到没有一丝精力再去招惹其他人?”另一只漏网之鱼的爪子灵巧地钻进了我的袍子里,“我得说,我从没这麽喜欢过这个时代的服装。”他凑近我的耳朵吹气,“相当的简洁,轻巧,和方便。” “即使我真的确定自己从未招惹过任何人。”我拉着那只手将他整个按在柔软的靠背上,“但我现在不得不怀疑你弄这个软榻的企图了,马尔福先生。” “哇喔,被当场揭穿抓住的我似乎无力反抗呢。”他眯起眼睛舔着嘴唇,同时曲起腿来磨蹭我的腰,用他那该被诅咒的同样灵活的脚趾拉开了我腰间的系带。 没错,有甚麽能阻止一个疯狂的马尔福?一个吻麽,别傻了,至少十个。但贪婪的龙先生显然越来越不满意停留在吻的阶段,这从他加重的呼吸与暗示地扭动就能看得出来。 那双灰色的眼睛在接吻时会合上,在嘴唇离开时会湿润地张开,一刻不离地注视你,无声地祈求更多与更深入。纤细的颈项随着你嘴唇地移动而柔软地伸展,小巧的喉结在被咬住时会不由自主的颤抖,精致的耳朵会染上红晕吸引你继续去含住亲吻,直到那红晕染满他的脸颊与全身。 哦,好吧,是的,这时代的服装确实……相当方便。 方便看到精致的锁骨,方便抚摸雪白的胸膛,方便亲吻细腻的肌肤,方便脱落一半缠住那柔顺的长发,以及将修长的腿遮住一半露出另一半。 温热的肌肤在爱抚与磨蹭中快速升温,喘息与呻.吟的交替萦绕耳旁,没有甚麽比这更令人目眩神移沉迷其中。湿滑的,粘稠的,收紧的,舒展的,一切,一切的一切…… 一向白得叫人忧心的尖细小脸被红晕占据,灿烂的长发散开缠绕在彼此肩头。他喘息着挺起腰来贴近,不自觉地扭动摩擦期待更大的刺激。已被反复亲吻得红润潮湿的嘴唇在甜美地呢喃,催促更多。 拨开垂下的发丝安抚地亲吻那光洁的额头,挺直的鼻子,缠绵在唇齿之间……小巧的下巴,优美的颈间与洁白的胸膛。徘徊留恋地亲吻与吮吸,留下一个又一个彼此重叠的印记。胸前那甜美的果实实在令唇齿留香。 抱住那细瘦的腰往下,才亲吻这里特殊又迷人的酒窝就引来了醉人的呻.吟。他难耐又迷茫地摆动双手,抓住软榻的垫子,抓住了我的头发,两条腿无措地夹紧又分开。 在平坦的小腹上留下足够多的吻使他放松,再往下之处已不能忽视。当手指终于触碰到那里时,他发出了愉悦的低吟:“……哦,莱尔,莱尔,快……” 那名字令我瞬间清醒,顿了顿才起身回去安慰他柔软的嘴唇,留下手指继续上下滑动抚慰他的渴求。渐渐湿滑,渐渐膨胀,在指尖愉悦地颤抖。 喘息地低吟在亲吻时化作交缠的呼吸,仿佛在发烫般燃烧。热情在反复地亲吻中累积,吻开始变得灼热,喘息伴随着呻.吟。当再一次咬住他胸前的果实品尝时终于爆发,那瞬间他揪紧了我的头发将我抱紧压在他的胸前。 我抚摸着他的头发,安抚地亲吻他的额头与脸颊,拥抱着他直到那激烈得难以克制地颤抖过去。 俊美的少年喘息着松开了手亲吻我的耳垂:“——不,不继续麽,莱尔?” 我将他抱起来:“现在是白天,我的小情人。” 他搂住我的脖子很是不满地瘪嘴:“可,可这不算!” “怎麽不算?”我吻着他的脸颊往外走,“你不舒服?” “那是另一码事。”他眨着眼睛,“好吧,看样子没这打算的陛下现在是要去哪儿?” “我以为现在我们需要一个清爽的沐浴。” “身为一个巫师你就不能在卧室里弄个浴室?别以为忘记了魔咒魔法阵和炼金术就能偷懒!”他不满地点着我的肩膀,“或者其实我伟大的陛下你有裸奔给别人看的习惯?” 我猛地站定在门前,扫了一眼他赤.裸的身体:“显然……我的情人极有生活的智慧。” “别说得这麽正义。我们是斯莱特林,又不是甚麽蠢狮子穷鬼。”他大笑着用力亲吻我的嘴唇。 “所以这些天逗留在自己卧室时间明显增多的陛下是因为,给自己建了个新浴室。”银发的塔纳托斯面无表情敲开门。 我回头看了眼纱帐后安稳睡眠的少年:“去大殿。” 他叹着气跟我迈入走廊:“我不得不承认陛下您现在似乎真的非常迷恋他。” 我勾起了嘴角:“我可信赖的塔纳托斯啊,你希望他是甚麽。” “不可否认,我确实不曾想过,或是有过这方面对您的期待。”塔纳托斯平静地说,“毕竟与还不是冥王的您第一次荣幸的会面时,我的判断仅仅是这是位值得追随的王——而无论战争还是如今,您在不断证明着自己就是最适合冥界的主宰。” 因为源出黑暗,因为不需感情。 我望着走廊上摇曳的烛火:“塔纳托斯啊,神是甚麽。我们,不过是一群拥有更大力量的永生存在罢了。” “的确。我们不能决定自己的出生、死亡乃至命运,我们也可能被欺骗、蒙蔽与伤害,我们甚至不能决定普罗米修斯所创造的那些弱小的人类的命运——克罗托的纺锤有自己运转的轨迹。我们,也只是在保护与遵守着那些不会改变的规律。” “又或者,我们即是那规律本身。”我与他行在幽暗的走廊里,“譬如你,我坚定的战士,死神才是真正公平且正义的。你不接受贿赂,你不需要肯定,你有你的时间,你有你的方向。” 他似乎笑了一下才跟在我身后永远距离半步的位置道:“能得到您的肯定已是我无上的光荣。” “所以事实上,冥界并不需要一个女主人。”我拍了拍他的肩膀,“而我,也从未期待过有一个伴侣。” “所以,那位明托女神……是意外?”他终于有些惊诧地看着我。 “命运从未有过意外,只是因为与我们所设想所期待的不同,我们才称之为意外。” 平静地行走在安静的走廊里,我注意到刻耳柏洛斯从另一边奔来找到我,它的头顶上蹲着懒洋洋的有翼小蛇与小心翼翼的杜鹃鸟。 “您其实怀疑他,甚至现在仍然怀疑对麽。”塔纳托斯皱了皱眉,“确实,有太多难以解释、值得怀疑的地方。但他迄今为止的一切言行,并未有自相矛盾之处。而且,他似乎真的深爱您。” 这几天被冷落的三头巨犬有点儿委屈地舔着我的手指呜噜着,翠绿的小蛇飞到了我肩上,杜鹃鸟笨拙地停到另一侧。我抚摸着它的几个脑袋:“你这样想麽。” “从那自称德拉科的马尔福醒来,他就向您转过眼去。那目光如此坚定、十分惊喜。此后每一次有您在的地方,总有他的目光跟随。”塔纳托斯摸着下巴,“我该如何形容呢?那样充满爱意与柔情,好像神殿都被照亮了似得。当然,那目光里没有谄媚或畏惧,不因您是亡灵的主宰或者幽冥的主人而奉承或怯懦——他全身心在诉说的是,使他活跃的是您本身。” “不,使他勇敢坚定的,是莱尔。”我松开手站起身来,“他在我身上看到与寻找的那个人。” 塔纳托斯第一次在我面前震惊到失态:“就是他起初呼唤的那人?” 我微微颔首继续向前行:“他毫不犹豫地认定我就是。” “但我们都知道天地间没有第二个哈得斯……”他有些为难而担忧地跟随着我,“相像到如此地步麽?” “我不十分肯定,但我深深怀疑。”我叹了口气,转过走廊的拐角,“我曾去找到乌拉诺斯,但他拒绝见我。宽容的谟涅摩叙涅给了我一件可惧之物的残片,让我再去一次。” “……我的陛下,我简直不知道该如何形容自己此刻的心情。如果允许以下犯上的话,我很想失礼但痛快地狠揍你一顿。” “别担心塔纳托斯,我不会让自己陷入危险。”我柔和地安抚他,但他仍然紧皱眉头。我叹了口气,“我似乎没有和你说过我的某些黑暗过去,以及第一次离开那无耻的腹内见到这世界时……我的想法。” “显然没有,陛下。而且我敢肯定,您大概也没对任何人表露过。” “因为那不是荣耀的事,更不是可夸口的事。”我站定了脚步,抬头看着墙上摇曳的火把,“黑暗,永远的黑暗,偶尔醒来仍然只有黑暗。” 那仅有的两次醒来,黑暗讲述我的名字,黑暗告知我的身份。我曾雀跃还有其他弟兄姐妹共存于此,但我完全感受不到。漫长的等待使我明白,我滞留在一个由无望统治的地界,这与孤身飘荡在无尽的时空没有任何区别。我的心曾有过痛楚与彷徨,为被放弃而疼痛,为无能为力而羞耻,更曾怯弱地以为自己终究会成为一个默默无名的受难者,所以宁可陷入无意识的长眠。 因为除了睡眠,我不知道还有甚麽其他事可做。而每一次醒来,我都能清晰地感到灵魂里的某些感情在飞速死去。 当终于离开那可憎的黑暗时,我清晰地记得那是个满月的夜晚。 唯一幸免没有被吞吃的最年幼的弟弟,他用计策救出了腹中的囚徒并机警地在前面引路逃出那罪恶的宫殿。终于安全了众弟兄们站在了安全的奥林匹斯山顶,他们近乎贪婪地看着夜色深沉笼罩的大地,他们倾听远处山间的溪流击打岩石,他们赞美花草树木在月光下闪烁的光辉,他们惊叹翻卷无边的云雾缭绕变化——在他们眼中一切都美好无比。 但我没有流下眼泪或是一起呼唤雀跃,只因那黑暗的年月已吞噬耗尽了我几乎全部的热情。 当战争结束后我们重返那地,他们都惊诧于事实上的荒芜与空旷,下定决心要重建这里,他们立誓要将奥林匹斯打造成神灵的乐园好配得上他们无边的功绩。但我却在心底回答,那夜的一切已因自由的欢愉而染上光明的霞光,并不需要高大的宫殿或是无用的珠宝来点缀陪衬。 我对那染满同族鲜血的王座毫不留恋,甚至厌恶。是以战后我主动退出,选择彻底放弃那在我看来充满诡诈的统治。更何况,我年幼的弟弟,英俊的宙斯从一开始就表现出了更多的热切与野心。 我很清楚自己所属的这古老世系有多少悖逆与罪孽,我曾对此深恶痛绝。对毫不留情吞吃我的父神克洛诺斯满心憎恶直至亲手推翻他的统治,对孕育我却又首先放弃我的母神瑞亚一直以来对自己难以理解的猜疑感到疲惫。我的灵魂在那一切结束之后并没有欣喜,我只有倦怠,只想离去。 即使我的做法令许多神只不解,我的选择与离开的方式或许也不尽妥善。但我很清楚,这一切绝非是新起的念头,乃是在黑暗中醒来就已深埋在我头脑中的认知。 但是,我该如何告诉这位自战争时就追随我的忠心下属呢? “塔纳托斯啊……我主动放弃了自己应得的利益,投身到这个唯一对我没有任何偏见或是期待的地下世界,我想要的仅仅是自谋立身之地,最终得享安宁。” 银发的死神在听到长久沉默后的这唯一一句终于动容:“陛下,我深知您的选择有您的道理。但我从未想过会是这样的一个原因。我仅仅以为您是厌倦战争,或是讨厌名利。但您渴望的不是安静,是永恒的安息。” “是麽?”我看了他一眼。 他欠身后抬头看我:“因为您脸上充满的不是夙愿得偿的喜悦,而是心如死灰。尽管大部分时候,我们只能看到您平静的神情,却不知道您究竟在想甚麽。” “我希望自己甚麽都不想,也甚麽都不需要。” “这就是您从不渴望有人陪伴的原因麽?”他沉吟片刻,“那我倒是很期待那位明托女神了。至少他让您的表情丰富了不少。” “别把我当做万念俱灰的家伙好麽。”我失笑,“事实上,我觉得我还挺喜欢他来着。只是,无论是身为冥王或单单只是哈得斯,我都不太愿意被当做另一个我素未谋面之人的替身。” “……请原谅,若是将来证明是他找错了人而您又深爱了他呢?”塔那托斯小心翼翼地这样问。 啊,这个问题那个撩动了我沉寂已久情感的少年也问过。 似乎也是在这条走廊上。 “也许我真的会把他囚禁在这黑暗的地下陪我一千年。”我重新迈步向前, 章节目录 第204章 201困锁的希望与预言 奥林匹斯直往上行,即将登临斯泰法尼峰顶的最后一个岔口,蜿蜒着一条恒久为云雾或黑暗遮掩的小路。大部分神只都不曾知晓的通道,即使知道他们也不会有太大兴趣, 甚至避之不及。 毕竟无论是那路的尽头, 还是那路本身, 都不是甚麽温柔甜蜜的存在。 即便是冥王的车架要通行此处也极为困难, 因为无法再自空中掠过,只能沿着那山路艰难前进。这终究已进入另一位永生神只的领域,他有完全的理由封锁这条道路拒绝会见任何来访者——如果他有的话。 阿沙它们耷拉着脑袋抖动尾巴, 费劲儿的踩着烂泥与碎石前行,还得小心不时出现的水坑。莱尔瓦尼已经第三次驻足不前, 用力喷着鼻息抗议这狭窄又泥泞的道路。我安抚地拍了拍它们的脊背, 再次调整车身的平衡,并让刻耳柏洛斯在前面探路。 跌跌撞撞的踉跄旅途在黑暗的掩盖下终于结束于山顶的悬崖。 并非第一次到来, 但我仍然感慨一切的奇妙。 这大地所能达到的最高处, 隐秘通路以一个逐渐升高最后近乎垂直的角度延伸向天空。天顶如在手边,星辰闪耀在身侧。夜晚浓黑的云雾围绕着断崖, 马车停在了无法前进的位置。 我从车上下来, 徒步一段行到断崖边站定。在上一次前来时已确认过这里被这位神只的神力包裹隔绝, 是独属于他领域的入口。因此在这里无法看到奥林匹斯顶峰的神殿,而居住在那里的神灵也不会觉察任何的神力波动或是震荡。 举起手中的权杖向着云雾困锁的正前方发出了一道黑色的光芒,那光迅速被云雾包裹吞噬,毫无反应。我并不相信其后的神灵是在沉睡或需要沉睡,于是我挥舞权杖卷起了强风,将云雾吹散一部分,露出了后面一道宏大无边的门。 那横亘天地之间的青铜巨门气势恢宏,仿佛其后隐瞒着万千可畏的秘密。所幸它紧闭着,更被无数的铁链牢牢捆住。现存的神灵中也没谁具有断开锁链破门而入的力量。 因此我举起手来,将自己的名字以神力隔空书写刻印到门板上。很快那青铜门上的名字向内溶解消失不见,但接下来很长一段时间都没有任何变化或回应。 与上次完全一样的结果,我叹了口气。 刻耳柏洛斯歪着头打量那门,呜噜了几声在我前方半步远处蹲下警戒。 我沉吟片刻,最终还是自袖内将那块石片飘到了门前。 附近的雾气立刻围拢石片盘旋,如同在印证或检验甚麽。很快云雾似被飓风打散般惊恐地逃逸,那青铜门剧烈地震荡,摇晃上面的铁链发出了嘈杂刺耳的声音。 “可憎的克洛诺斯所出的长子啊,带上这该被咒诅的东西来见已交出权杖的可悲失败者是打算羞辱他麽?!” 这雷鸣般的声音响彻四方,整个天空都颤抖起来仿佛在畏惧执掌者的怒气。我身后的四匹黑马嘶鸣不已,刻耳柏洛斯也警惕地直起身体狂吠了一声。 “绝无此意。”我镇定地举起权杖行礼,“夜安,初代的神王。” “呵,神王,初代……多麽叫人唏嘘感慨的封号呐!安好麽?!就是你手中那可恨石片所属的石镰重伤了我!那可耻又狡诈的幼子与他放荡的母神!” “显然同为预言之神的你已咒诅或是宣告了那幼子也将同样被他儿子推翻的命运。”我并没被这一点震慑吓到,安抚地拍了拍三头巨犬的脑袋,给它和战马设下一个隔音保护。 “而那可爱的事果然实现了不是麽?”那愤怒的声音立刻转为狂笑,“多荣幸而安慰的巧合呐,推翻他的也正是他的幼子!”那声音不无得意,“喏,克洛诺斯的长子,你对这刻下诅咒的血统纠葛怎麽看?” “并不太聪明。”我平淡地表露我真实想法,“如同父神那样吞吃自己的孩子,自然也会走上与父神相同的道路。” “不错!”那声音又大笑起来,磅礴的气流晃动门上的铁链继续发出刺耳的响声。 若非同为一脉的神格保护,恐怕双耳已被震聋。可怜的刻耳柏洛斯多亏先前的举动才逃过了这可怕声音的追迫,此刻有些无精打采地舔着我的手指表示感谢。 “狡猾的必被更狡诈的欺瞒,凶恶的必被更强.暴的推翻。”那笑声终于停下恢复了威严,“说出你的来意吧,克洛诺斯的长子——趁我现在心情颇为愉悦。” “天空的主宰与预言未来之神,俯视这时空的你一定知道我身边出现的那位离奇转换了性别的自然神。” “你在惊讶他的来历麽?”那声音让我意外的低沉下来,“他不属于这里,但他希望来到这里。这个时空就不得不给他一个可安顿的身份。” “是甚麽让时空的规则都得让步。”我皱起了眉头,“众神之母的盖娅掌握着大地与空间,而时间——” “困守幽冥的塔耳塔洛斯监视者,掌握时光流逝的女神不正是你的母亲、我那另一个可憎的女儿瑞亚麽?!”那声音透露出浓厚的厌恶与不屑,“那狡猾的女儿欺骗了她的丈夫,如同她母亲那般行了可耻的恶事,如今也必也如她的母亲那般悔恨愤怒、且惶恐不可终日!” 我不由皱紧了眉头,这话语里包含着太多的信息,我却不能立时断定它的真假。 “你在担忧我欺骗你麽幽冥的掌权者?”那声音带着洞悉万物的权威。 “因为这听上去确实匪夷所思。” 那声音嗤笑一声:“我知道你在怀疑甚麽,但这和我有甚麽关系?我没有欺骗你的必要。” “显然是的。但这不合情理。若根基的规则被动摇,这时空也将不复存在,甚至你我都唯有走向毁灭一途。” “亡灵的主宰在畏惧死亡麽?”那声音不无嘲讽,“不要绕圈子狡猾的克洛诺斯的长子!我最后一次问,说出你的来意!” “如果灵魂离开或进入这个时空,必然要经过你的天门。”我直视着那青铜门,“你不可能一无所知,但你保持了可贵或是可憎的沉默。” “哦——所以你终于发现了麽可怜的长子。”那声音幸灾乐祸地拉长了腔调,“但我很遗憾的告诉你,想解开被封印的过往不是那麽容易。” “只是被封印而不是消除。”我注意到他的用词。 “别忘了,无论你的母神,或是你母神的母神,都没有能力消灭卡俄斯的血统——毕竟我们都源出于此,且只掌握对应领域的力量。但她们那可笑的精诚团结显然曾经发挥过功效,譬如我被他们逼迫至幽寂的顶端,而我的后代不正被囚在幽冥中麽?至于厄瑞玻斯,黑暗的本体与真相,早已同化为塔耳塔洛斯的一部分。如今,这一脉还存活的血统神灵不也几乎都跟随你去了冥界麽?” “短暂的利益同盟不会天长地久。”我深吸口气,“你同样早已预言过这个。” “啊,显然,推翻却不能杀死就是永久的祸患与威胁。”那声音轻蔑中带上了几分不察地同情,“有甚麽比让威胁主动退却更划算的事呢?” “所以在黑暗腹内的沉睡,并非真的沉睡。”我缓缓呼出口气有些无奈的心酸,“我的灵魂,或是精神去了别的时空,有过别的经历。” “而那些经历毋庸置疑耗尽了你的野心,才智与激情——但看在你终于开始寻找的份儿上,我可以善心地提示你,两次,且那两次有不同的原因。至于之后,却又出于了你们自己的意愿。” 我再度皱紧了眉头,刻耳柏洛斯不安地蹭了蹭我的腿,发出小声地呜咽。 “想不明白麽最后的黑暗血脉?”那声音嘲弄地笑着,“看在你将我那可耻的后代完全困锁塔耳塔洛斯的份上,我最后提示你一点,你的母神,与你母神的母神,嫉妒与争夺。” 有一丝甚麽快速闪过我脑海,但我还未抓住就见暗沉的黑云再度围向那巨大的青铜门。 “冥王哈得斯,你想远离奥林匹斯或是推翻它都与我没有关系。我既曾指着卡俄斯与我自身立誓,我就绝不会再返回那被我决然抛弃的下界。你们的一切都与我不再有关!” ……其实我真的不是想来拉你一起造反。 三头巨犬怪同情地看看我,友善地站起来努力想将它三个脑袋一起放到我肩上。 好的,刻耳柏洛斯,我知道你会明白。 “而对进出天门时我的沉默或允许,呵,我并没有帮助你的义务不是麽。但,好吧,看在你带来了那东西的份上,留下那溢失散落的最后一片。”那声音突然暗哑,充满了挫败与沮丧,“作为交换,我会给你一份谢礼。” 青铜门的缝隙里突然闪出一片刺目的金光,迅捷无比又气势汹汹地袭向我的胸口。太过意外且瞬间不知为何笃定他不会杀死我,因此我没有移开而是硬生生承受了这一下攻击。 那金光立刻隐没入我的胸膛,出乎意料的并不疼痛,反而带上了奇异的安慰与温暖。 那声音得意的低声道:“他们永远想不到,这个东西居然不在我这里了;他们更加想不到,这个东西会在你那里。” 不用运转神力探查也知晓这是甚麽,但我真正惊讶:“这个力量……给我似乎不太合适。” “这至大又至小的力量本就是我的,我愿意给谁就给谁。”那声音粗鲁地喷了喷气,“至于你,现在带着你的蠢狗和傻马滚吧!” 那巨大的青铜门再度隐去,翻卷的云雾层层围拢,天地间又只剩下了脚下这一方断崖。 应该不会再次出现,而我也不会再来。毕竟这是位声名与地位都太过敏感的神只,宙斯选择奥林匹斯山为自己的神殿群落也有监视他的意思。突然庆幸上一次他没有回应我,否则并非现在这样的深夜、有黑暗的天然庇护,即使隔绝了神力的波动也难保继任的掌权者不会敏锐地发现我的行踪。 当然,我不畏惧奥林匹斯的神系,只是不想节外生枝惹出更多乱子。 刻耳柏洛斯含住我的手指呜噜了几声催促我尽快离开,我叹了口气回到马车上折返。 乌拉诺斯,初代的神王,还有谁记得‘希望’才是他的本质与第一神格。但现在,那东西的部分使用权在我这里。 如何也想不明白这个馈赠举动的含义,我暂时放弃思考这个转而回忆他所说的另外的话。 执掌天空的神只乌拉诺斯没有否认我困锁克洛诺斯腹中的黑暗年月时发生过的一些事。 那时的我显然没有太大的力量保护自己,神格没有得到认可的灵魂极其弱小,因此克洛诺斯或瑞亚作为父神与母神绝对有能力影响甚至操控我的灵魂与精神。但克洛诺斯出于对预言的畏惧只想消灭我,所以动手的是瑞亚……不,从乌拉诺斯的话推断,应当是瑞亚与盖娅这两个最古老的母神一起做的。也只有她们一起动手才能同时运转时空之力让我的灵魂飘荡去别的时空——在那里我显然经历两次生命的旅程。这些旅程共同造就了,或是影响了我的性格,进而形成某些她们期待的判断或选择。 至于她们的目的…… 我叹了口气,还用说麽?瑞亚在我自动放弃了神王之位的争夺选择去冥界时那欣喜若狂的眼光已完全说明了真相,她始终只爱着她的一个儿子,她从未费心掩饰这一点。 但盖娅……她又是为甚麽呢。 盖娅作为众神之母,曾让她的儿子克洛诺斯以石镰重伤了她的丈夫乌拉诺斯夺下神王之位——所以乌拉诺斯才气愤地升到天空不再回来。对,那石镰在打斗中散溢的最后一块石片就是先前我交还给他的——但随后,克洛诺斯又被自己的儿子宙斯推翻,不甘心自己儿子失败的母神盖娅才煽动了其余的提坦神与巨人发动叛乱,宣称要让提坦古神重新掌权。两次提坦之战的失败者已不用赘述,最终是宙斯率领后来主体为奥林匹斯系的神灵取得了最终胜利。 若我是盖娅会甘心失败麽,显然不;若我是瑞亚会就此高忱无忧麽,显然也不。 但无论如何,已选择放弃神王权位的我在她们眼中,大概仍然是威胁,或是可利用的对象吧。 那麽,德拉科—— 我长叹一声,握紧了缰绳加速向冥界驶去。 安静地离去与返回,除了塔那托斯外并未有第三者知晓。看到我平安回来他也只是松口气上前接过我的权杖与披风,仔细观察过我的脸色后忧心地询问是否想来上一杯酒。 我摇首拒绝了他的建议:“德拉科呢?” “自然女神还在休息,没有离开您的卧室。”他显然克制着自己询问的意愿,恭敬地回应我。 “我去看看。”我转身向左侧的走廊行去,“你也休息吧塔那托斯……总之,辛苦你了。” “陛下平安,才有冥界的希望。”他弯腰送我离开。 我安静地回到卧室,推开门就见里面新增的壁炉正跳跃着温暖的火光。 纱帐后的少年正安稳沉睡,发出细细的呼吸声。 我过去坐在床侧凝视他的脸庞。这个美丽的孩子是我在某个时空流浪时认识的麽,这个傲慢的少年是我在某个时空徘徊时结交的麽,这个狡猾的小东西曾是我快乐或感伤的源头麽? 若真如此,我是否要感谢阴谋设计我的那两位女神呢。 那少年迷迷糊糊睁开眼睛:“……莱尔?” 我抚摸他的发旋:“是我,德拉科。” “唔,你手好冷。去巡视冥界了麽?”他往后缩了缩避开我的手,却又拉开了一点毯子,“下次必须也带上我。现在赶快滚上来,总是忘了保暖咒的你没有我可怎麽办?” 我躺到他身侧拉好毯子拒绝他靠过来:“稍微等会儿好孩子,让我暖和起来再说。” 他嘟囔着坚持抱住我却打了个抖,嫌弃地瞅我一眼跟着更用力地抱紧我:“这样快一点。” 我吻了吻他的额头:“谢谢你,德拉科。” 他点点自己的嘴唇要了一个吻,跟着又闭上眼睛缩进我怀里:“好了闭嘴蠢秃鹰,我很困……” 我无声地笑了,将壁炉再升高一点把卧室的烛台全部熄灭,抱好了我怀里这个灿烂头发的少年。 无论如何,谢谢你来找我,德拉科。 章节目录 第205章 202烛台 在与记忆女神谟涅摩叙涅通信几次后,我最终决定暂时离开冥界。 “陛下是要去玩儿麽, 怎麽可以不带上我呢?”金发的睡神斯拉芙可怜巴巴地看着我。 “陛下可不是你!”银发的死神塔那托斯瞪了他兄弟一眼,“除了玩儿就是睡的家伙。” “所以陛下是打算去……各处走走看看?”地狱女神赫卡忒若有所思地抚摸着她的裙摆。 “最近哪里不对劲麽?”金发的斯拉芙报复地扯了扯他兄弟的长发。 “火的使用显然让人类得到了太多好处。”银发的塔纳托斯皱着眉将他拉住站好, “这丰厚的福祉也正是宙斯所担忧的, 一直以来都不愿给予并不单单是因为惩罚普罗米修斯的狂妄戏弄。” “可到现在为止奥林匹斯都没甚麽明显反应呐。”斯拉芙懒洋洋地把脑袋搁在他兄弟肩上。 “那只能证明他们在酝酿更大的阴谋。”塔那托斯很是无奈地低声解释。 “奥林匹斯是否有阴谋以及是否阴谋甚大都暂时不清楚,但人类繁衍生息的速度不断加快是事实。”赫卡忒让一条不知怎麽迷路到裙摆上的小蛇回到她头上去。 “真不希望人类迈上前代的后路。”复仇女神中的大姐阿勒克图紧皱着眉头,“已经扑倒在地了整整三代, 唉。” “不安女神永远不安麽姐姐?”她的妹妹底西福涅微笑着接过她手中的蝮蛇鞭子,“人性中恒久无法更除的弱点也是他们可爱的地方不是麽?” “听听这话。”赫卡忒翻个白眼看向唯一还没说话的另一位厄里尼厄斯, “墨纪拉, 你的姐妹真是贴心。” 复仇三女神的二姐充耳不闻端庄地向我行礼:“相信陛下去各处行走有深层的用意。” “宙斯不会轻易放过普罗米修斯,也不会高抬贵手放过人类。”塔那托斯见我没有回答的意思因此接口, “但那与冥界没有关系。” “话可不能这麽说。”扶着我的手率先跳上战车的铂金少年挑挑眉,“若地上的人不断增多, 来冥府定居的人同样会增加。” 斯拉芙眨着眼睛:“那又怎样?冥界住得下——诶呦!” 塔那托斯无奈地收回刚敲过他脑袋的手:“这意味着宙斯有插手冥界事务的借口。” “冥界的守卫与职司似乎确实不太够。”我淡淡地应了一声,想到某个漂亮少年曾和我说过的话。 “好像是哦,如果不能分辨也就不好安排他们到底去哪儿。”斯拉芙转着眼睛,“但对死者过往掌握最精准的无疑是克罗托她们。” “而命运三女神会放弃奥林匹斯转来冥界麽?”赫卡忒嗤了一声, “别忘了她们可是高贵、端庄、永不出错的神灵。” 复仇三女神齐声发出了赞同地嗤笑。 塔那托斯一脸无语地看着这群女神摇头, 而斯拉芙则笑眯眯道:“虽然我更喜欢安静,但若冥界热闹起来似乎也很好玩儿。” “好了我所信赖的各位。”我不得不打断这可能陷入无休止调侃奥林匹斯的对话,“我只是去随便走走,不要赋予它太多的含义。” “那您最好十分低调,或是相当高调。”塔那托斯严肃的环起手来,“毕竟大地……名义上属于盖娅女神。” “低调,高调?”战车上正一脸嫌弃扯着女神裙子的少年放开手扬起了小下巴,“马尔福从不低调。” “所以你和我们陛下的出行要用甚麽理由呢?”斯拉芙拨弄着他的金发,又揪了揪他弟兄的羽翼。 “一定需要理由麽?”赫卡忒大笑起来,满头小蛇随着她的摇晃发出嘶嘶声。 “以前也许无所谓,但现在……”塔那托斯的未尽之意显然透露出他的某些担忧。 “必须有个看上去合情合理的说辞是吧?”趴在战车上的铂金少年瘪瘪嘴,突然得意地挑眉笑了,“新婚旅行如何?” 那群女神笑得前仰后合,塔那托斯克制着翻白眼的欲望显得神情古怪,斯拉芙歪着头哦了一声气忿忿地看我:“原来是假装的!你们果然是要出去玩儿——” 于是在众神揶揄嘲弄地欢笑声中,黑色的战车离开冥界驶向苍茫大地。 “所以你其实并非是去观察或是保护人类。”铂金头发的少年坐在我身边,漫不经心玩弄着我的披风下摆,同时把试图飞到他头顶安营扎寨的翠绿小蛇弹到一边。 “找东西。”在小蛇的嘶嘶示意下,我才注意到他居然顽皮地把我的披风和衣带系在了一起。 言简意赅地回应显然不能令这个骄纵的小家伙满意,他在我嘴唇上重重吻了一下才怀疑地上下打量我:“堂堂的冥界之主都没有的、了不起的东西?” 我有些犹豫,最终还是决定暂时透露一些给他:“你知道之前我去见过谟涅摩叙涅。” “哦。”他懒洋洋地靠在我肩上拉着我的发尾,“替她找东西?” “也可以这麽说。”我打量一下现在的位置才又继续向北加速。 “她居然可以差使你?”俊美的少年挑挑眉,伸出手来捏我的手腕。 “并不是算差使,毕竟我自己也——” 小蛇突然飞到某个方向上下翻转身体,我注意到那正行过的森林下方不断闪现可疑的光芒,我放缓车速慢慢降下。 茂密的桉树林里有个顶着一头乱糟糟卷曲短发的男人,他正从一块黑漆漆的岩石上切下一小块扔进他旁边地上一个精致的火炉中——于是一道奇异的红光闪过。但他似乎并不满意,口中嘟囔着甚麽换了一块深棕色的继续,这次变成了一道绿光。 德拉科皱皱眉头退开一步,抬起手来掩住鼻子悄声道:“一个肮脏的丑陋又粗俗的流浪汉?” 听着那男人发出了成功的呦呵声,我也小声对这一脸嫌弃的少年耳语:“不,他可不是普通人。”说完我扬声道,“老朋友,我看到了你的锤子、铁砧和钳子,但是你的鹌鹑呢?” “坨卢比斯去找新的矿石了——”那男人眨了眨眼睛惊诧地瞪着我,跟着一瘸一拐地冲过来拥抱我,“哦哈得斯?!好家伙,真的是你!我多久没见过你了?!” 我拍拍他的后背:“上次见你时你正计划打造一把送给雅典娜的长矛。” “哦哦,那个早就完工了。不过,唉,她拒绝了。”他叹了口气垂目看着自己的腿。 铂金头发的少年将我拉开,拼命对着我的袍子念:“清理一新,清理一新,清理一新!” 而飞在他头侧的小蛇也围着我转圈,仿佛在帮忙似得。 “没关系德拉科。对了,来,赫菲斯托斯。”我好笑地摆摆手,“老朋友,这是——” “我知道!明托!”赫菲斯托斯大笑着抓了抓他的胡子,“第一个毫不留情拒绝宙斯的女神不是麽?我得说她可真漂亮——哦哦,对了,我有份礼物送给你们。”他将满是污迹的手在裤子上擦了擦,翻找起腰间那个三个拳头大的小袋子。 “赫菲斯托斯?”灿烂头发的少年倒吸口气,“火神与锻造之神?!……好吧,我可真不知道你和他关系这麽好。” “哈得斯可是个好家伙。”赫菲斯托斯回了一句又嘟囔道,“哦哪儿去了……不不,不是这个——”他暴躁地挠挠头,索性将袋子里的东西逐一扔在地上。 “空间袋?炼金术?!哦梅林的胡子!”德拉科眨眨眼睛叹口气,“我怎麽没想到这个,该死!”他给了自己一个泡头咒然后站到赫菲斯托斯旁边,“这位锻造之神,或许你确实如传言所给予的赞誉般是个能工巧匠对吧?” 赫菲斯托斯正把一个银碗扔到地上:“呃……也许?” “那麽,你会做魔杖麽?”灿烂头发的少年热切地注视他。 “魔杖?”赫菲斯托斯再把一柄弓也扔到了地上。 “就是武器,能让巫师,不,是神灵通过它们更直接快速地发出咒语!而且是唯一的,举世无双!” “你是说像宙斯的雷电棒或者哈得斯的权杖与双叉戟那样的东西?”赫菲斯托斯毫无兴致地摇头,“那是神格的象征或是力量之源,况且他们都已经有了。至于使用法术也可以直接用手发出神力,干嘛那麽麻烦?” “说的也是……看来果然后代的巫师们血统与能力都在削弱。”俊美的少年叹了口气,“毕竟无杖魔法在——咳,已经变成魔力或是能力的某种象征,但现在的我居然已经能熟练使用了。” 虽然并不太明白,但我安抚地搂住这个沮丧的少年,他将头靠在我肩上继续叹气。 “那还真是不幸,呃,或者应该祝贺你?总之——哦!”赫菲斯托斯突然欢喜地从口袋里摸出一个烛台,“就是这个!” 德拉科令我惊诧地近乎粗鲁地一把抢了过去:“梅林的胡子!这个东西怎麽在你这儿?!” 赫菲斯托斯也挺纳闷地看着他:“这是我准备送给你们的礼物,当然在我这儿啊……” “谢了老朋友。”我扫了眼那个花纹精巧的烛台,“但似乎还没完工不是麽?” “你是说没有烛台?不不不,这可是我最精巧的心思。”他爽朗地大笑起来,“你看这儿,有七个孔对吧。你只需要往里面——” “——往里面注入自己的魔力,不,神力,就能点亮它。”铂金少年紧紧握着那个烛台脸色有些发白。但我不太肯定,因为他一向都脸白得叫我担心。 有翼的小蛇停在他肩上,歪着头去蹭他的脸颊。 “你可真聪明!”赫菲斯托斯眨眨眼又有些沮丧,“我还以为这个点子只有我能想到呢。” “……除了是用神力点燃外,没有别的独特之处了?”少年扬起了他的尖下巴,同时挥开试图舔他脸颊的小蛇。 “怎麽可能!”火神吹了吹他胡子上的灰得意地也仰起头来,“这可是独一无二的!只能由你和哈得斯点燃。”说着他示意我将手伸过去往烛台的小孔注入神力。 很快小孔内尽数燃起了黑色的火焰,却又闪烁了几下立刻消失。赫菲斯托斯哈哈大笑着示意一旁环着手臂打量的少年如法炮制,很快亮起了七个淡金色的火焰。 “……你是怎麽做的?我是说,除了神力之外?”灿烂头发的少年微微皱眉,似乎很是不解。 “我想送一个特别点儿的礼物。你知道,哈得斯掌管着地下的一切——金银,宝石,各种矿产之类。而他也一向宽容地允许我随意挑选需要的进行锻造。”赫菲斯托斯看着我咧嘴笑了一下,“所以我选了地下较少出产的木料。” “真是感人的逻辑关系,但我不得不遗憾地指出所有的植物也都是在地下扎根才能长出来的。”坏脾气的少年翻个白眼,而他肩上的小蛇也嘶嘶吐着信子仿佛应和他的话。 “呃,总之我就做了这个。”赫菲斯托斯窘迫地抓了抓那一头乱发,“我跑了很远的地方,在极北之地发现了一种特殊的材料。”他从那个小袋子翻出一株绿色植物,爱惜地捧到我们面前。 “槲寄生?”我挑了挑眉。 “这是在我所能达到的最北之处发现的。”赫菲斯托斯感慨地咂嘴,“你知道麽哈得斯,当我在一片冰雪之中的东方发现它缠绕在一棵白杨树上时,我不得不赞叹一切的奇妙。”他打量着我和我身边的少年,“我瞬间想到你们,一个是沉默低调的冥王,另一个则是漂亮勇敢又坚韧的自然女神。” “虽然‘漂亮’这个词用得太过普通总算勉强过得去,但我不得不指出‘勇敢’这种奇怪的东西和马尔福完全不搭。还有那个见鬼的‘女神’到底是从哪儿看出来的?!” “这得是个爱情的礼物不是麽?所以我请阿佛洛狄忒给它进行了祝福,在里面融合了一滴她诞生时涌现的泡沫与海水,使它可以存放一段你们爱情的回忆。怎麽样,是不是很棒?”赫菲斯托斯越说越高兴完全没注意别的只管快活地笑,“我刚才似乎忘了说?在那极北之地我还见到了一对原生的自然神兄弟,他们也很喜欢这奇妙的植物” “北地的原生自然神?”我微微皱眉。 “巴多尔,或者巴德尔?弟弟叫霍德尔这个我记得,因为他双目失明一脸阴郁。哦,总之最终他们取了一小枝给我解决了这个问题。” “……原来如此。”德拉科出乎我意料之外地严肃点头,“但它始终是个器物,我是指,万一不小心被毁坏了呢?” “谁会去毁坏一个烛台?”赫菲斯托斯困惑地挠头。 铂金头发的少年显然原因不明的不肯放过这一点:“总之作为一个爱情的祝福与纪念,怎麽能让它有被毁坏的可能。身为锻造的鼻祖与庇护之神,这个小问题你一定能解决的不是麽?” “呃呃,那我得想想……再想想……木料中哪个能永久不坏?不不,还是金属或矿石。那麽银?不好不好。或者青铜?”赫菲斯托斯接过了烛台,口中嘟囔着走回先前的火炉边,再次拼命翻找起他的口袋。 “我得说你这袋子可真够脏的。不过看在它或许是这世界上第一个炼金空间袋的份上马尔福就原谅它的失礼。总之快点儿弄出来我有——很多记忆想放进去呢!对,莱尔快来帮忙!我知道你一定也会——” 章节目录 第206章 203盒子 在这不知名的桉树林停留了整整七天。每天伴随着“颜色真是充满典型的格兰芬多臭味”、“一个送给冥王或马尔福的礼物怎麽能这样寒酸”、“花纹呈现的格调唯一能搭配的只有穷鬼韦斯莱”、“不刻薄的说真是毫无品位与收藏价值”之类话语,那个烛台历经波折终于完工。 铂金头发的少年着迷地看着它伸手轻抚:“是的,就是这样, 这才对。” 赫菲斯托斯抓了抓他更脏更乱的头发呵呵直笑:“哈得斯我得说你的情人真是个天才!他脑子里好像有对这个烛台完整而清晰地认识似的。就像,就像在此之前已经见过一样。” “我确实……好了别废话,现在可以输入记忆了麽?”少年翻个白眼又转头渴望地盯着烛台的小孔。 “是的,你再往里输一次神力,同时把你想要刻印的记忆在脑海中回想,边想边输入。”赫菲斯托斯兴奋地比划着。 我将想要飞过去的小蛇拦住, 毕竟第一次在这个少年脸上看到如此坚定又虔诚的神情总觉得不该被任何事物搅扰。 那神情仿佛在说,捧在他手里的是失而复得的珍宝, 是他的生命之源灵魂之湖。俊美的少年颤抖着将手指轻轻点在烛台前, 却又迟迟没有点燃。反复几次后他回头看着我,眼中带着不自觉地依赖与恳求。 我立刻过去将手搭在他肩上:“德拉科?” 这个少年抬头看着我:“莱尔,我, 我的心乱极了。” 我吻了吻他的额头:“现在呢?” 他眯起眼睛唔了一声:“好吧……更乱了。” “那就改天。” “……不。”他将试图捣乱的小蛇放到我头顶, 笑着深吸口气再度转身将手指点在烛台上。 很快七个小孔都燃起了淡金色的光芒,那亮光温柔又深情地跳跃, 闪动着醉心的光泽。但出人意料的是下一刻, 烛台发出了刺耳的爆鸣声。 我下意识伸手将他拉回来抱住, 那烛台摔在地上发出一声闷响。绿色的小蛇拍着翅膀飞过去围着它打转,而赫菲斯托斯也稀奇地砸着嘴过去查看。 当然,我也同样在认真检查怀里的少年是否安好。 “我得说,明托,你是弄了些甚麽乱七八糟的记忆进去?别太复杂行不行。”赫菲斯托斯嘟嘟囔囔地抱怨着,“这毕竟只是个烛台,不能和你那充满稀奇古怪点子的脑袋相比。” 德拉科一脸恍然大悟又无奈唏嘘的神情走了过去:“抱歉赫菲斯托斯,我想我知道该怎麽做了。” “德拉科?”不知为何那个神情令我有些许不安。 “一个长久以来令我不解的事情水落石出罢了。”他握着我的手却又笑了,“当然,我早该想到这麽含蓄又高贵的举动只会出自一个马尔福之手——一个成熟了的马尔福。” 我皱了皱眉,他却已松开我的手再度握紧那个烛台。 这一次平安顺利的同时,烛台表面那些奇怪的花纹染上了一层奇异的颜色。 “喔喔多麽奇妙!”赫菲斯托斯迫不及待地接过来张大双眼,“神力的融合?你的力量居然和哈得斯的融合了?这太奇怪了——” “有甚麽可奇怪的,这不正好说明我和莱尔是天生一对麽?”灿烂头发的少年得意非凡地挑挑眉。 我抚摸着他的长发,有些无奈却又不自觉地笑了。 “好吧,如果你这麽说。”赫菲斯托斯怪羡慕地看着我们,“当然,礼物你们喜欢就好。”跟着他又有些犹豫地瞅了一眼烛台,“或许你们愿意让我再检查一下?我总担忧它刚才有些我暂时没发现的损坏。” “请便。而且我以为任何渴望爱情的伴侣都需要这样一个祝福,所以你将它送给其他合适的人吧。”德拉科慎重地交还给他,“至于里面的记忆,我相信除非是——总之,它一定会在合适的时候回到我手中的。谢谢你,赫菲斯托斯。” “命运的启示预言麽?”一脸茫然地老朋友火神看看他又看看我,最终摇着头收了回去,“好吧,等我想想再送你们些别的甚麽好了。” 我询问地望着一脸笑意的少年,他却给了我个神秘的笑和一个甜蜜的吻。 “咳咳——我说你俩,这麽开心不如帮我个忙?”赫菲斯托斯一定是受到某个灿烂头发少年的影响或者刺激,居然也学会了翻白眼。 “帮忙没问题。”抬手抚摸小蛇的少年假笑道,“想必威名赫赫的火神也会给予相应的致意。毕竟这里的这位可是堂堂的冥王陛下。” “甚麽致意?”赫菲斯托斯困惑地看他一眼从口袋里翻出个东西,“看看这个盒子。” 不,那简直是一个大得可以被称为箱子的盒子了。 “你新的作品?”德拉科看着小蛇飞了过去围着打转,“为了我的一贯良好形象与品位,我能当做自己从没见过这个东西麽?” “我知道你嫌它丑。不过神王要我做这个东西不是要它好看,而是要它能装!”赫菲斯托斯也挺无奈地抓着头,“而且要能装非常特别的东西。” “神王……宙斯?”铂金头发的少年皱起了眉,“特别的东西?特别珍惜的宝物之类麽……当做礼物?” “神王说毕竟我们也享受了人类的祭品就该保护他们,而且现在他们又有了火,虽然不清楚那火怎麽来的。总之普罗米修斯也叫他们烹煮食物之后再献祭,当然这更好些……呃,总之就是作为人类的保护者我们也该送点儿好东西给人才对。”赫菲斯托斯试图把小蛇赶开,“里面要装每个神灵的本源祝福,所以这个箱子必须——” 后面的话我没太在意,因为我眼前的少年已满脸无法抑制地愤怒转头看向我:“莱尔!宙斯实在太过分了!包藏祸心阴险狡诈——” “喂喂明托,这麽说神王不太好吧?”赫菲斯托斯吓了一跳紧张地偷眼瞄我,“哈得斯,你怎麽说?我觉得是好事吧。比如宙斯是神王,他赐下光明、正义、法律和秩序;赫拉是神后,看顾婚姻和家庭——” “好事,祝福,光明正义?”少年不屑地嗤笑一声,“那我必须谦卑地求问,复仇女神厄里尼厄斯三姐妹要送甚麽呢?不安、嫉妒,或者报仇是麽?再比如塔那托斯该怎麽办呢,送人一个死亡的大礼麽?莫非杰出的奥林匹斯觉得对于普通人而言这是幸福美好甚至荣耀的祝福?” “呃,我记得似乎神王说这可能只是奥林匹斯山上众神的一点小小心意……” “那就更可怕了,但最可怕的是你居然完全没发觉。那我也只好暂时放下世家的优雅与婉转体谅一下我家陛下的朋友,尽量说得简单些。”德拉科扬起了下巴,“如果只是奥林匹斯的众神给予了祝福,人类会怎麽想呢?哦,奥林匹斯的才是好神,其他的神都不管我们。那好,他们不管人类我们也就不奉上祭物。而没有得到祭物的神灵还会继续保护他们麽?可能性不太高吧。于是根本得不到某些神灵看顾的人类又会怎麽想呢?如此循环下去,你说会发生甚麽。” “这,这只是你的推测。”赫菲斯托斯听得瞠目结舌,“而且奥林匹斯的神多半都是——” “推测基于事实与合理的逻辑,试问有谁能比一个马尔福更懂得人性的弱点与面对利益诱惑的软弱。而且?你是打算说‘而且奥林匹斯的所有神赐下的都是好的’对麽?”少年嘲讽地一笑,伸出手来让小蛇飞回停下,“譬如,那位爱与美的女神阿佛洛狄忒。她赐下甚麽?爱情麽美丽麽?也许。但美丽的标准并不相同,你也美丽我也美丽到底谁最美?嫉妒、纷争随之而来。”他似乎想到了甚麽不屑地皱眉,“就连她自己都为了得到‘最美丽’的名头不惜引发一场旷日持久的战争①……” “甚麽战争?!”赫菲斯托斯惊诧地看着他,手中的锤子都差点儿掉在地上,“我可怜的阿弗洛斯特会被卷入无情的残酷战争麽?” “咳,那确实是一场旷日持久的战争。总之,连你们这些神都克制不了的私欲能当做祝福给予人类麽。而且赫拉?如果她真能看守好婚姻与家庭,我倒想知道至少现在有的诸如光辉灿烂的太阳神、皎洁清丽的月亮女神,哦对,还有那位智慧与战争的雅典娜,都是从哪里冒出来的?”铂金少年抚摸着掌心的小蛇一脸鄙夷地瞟了一眼天空,“真是无耻却又冒充正义。啧,到哪儿都有老蜜蜂的变种真是叫人不爽。” “好吧,虽然我也没太听懂不过——” “不过甚麽赫菲斯托斯?”一个有点儿傲慢的介乎儿童与少年间的话音突然加了进来,“你就是这样没用,连一个小小的自然女神都说不过。奥林匹斯怎麽会有你这种丢脸的家伙存在!” “自然女神?”铂金头发的少年立马转头盯着这个忽然从天而降的有翼天神上下打量,“死板僵硬如同金块顶在脑袋上的头发,跟我的炼金术小蛇飞翔水准差不多的翅膀,最关键是近乎毫不在意□□的身体——真不习惯你是个少年形象的小爱神厄洛斯②,你的箭呢?” 仅在腰间围着短裙的厄洛斯皱着眉:“明托,你果然和雅典娜说的一样毫无礼貌。” “你一个同样‘小小的’奥林匹斯山神却敢直接斥责十二主神之一的赫菲斯托斯,可见也没礼貌到哪儿去。不愧是,与雅典娜同出一山的神灵。”德拉科耸耸肩转头看着赫菲斯托斯道,“火神赫菲斯托斯,你刚才提到的赫拉为何没保护你的婚姻你的家庭?连同为一系的神灵都这样冷漠地袖手旁观,你觉得那真是个对人类的祝福而非咒诅③?!” “这个……” 厄洛斯啧了一声直接扭头道:“赫菲斯托斯,是神王宙斯差遣我来寻索你,他要的东西你做好了麽?” 赫菲斯托斯左右为难地抓着头,厄洛斯转头看向我微微颔首:“冥王最近……好像常常出来走动。” 我扫了他一眼对赫菲斯托斯道:“谢谢你的礼物。我们也该离去了。” “莱尔!”德拉科抓住我的袖子,示意那个箱子。 厄洛斯显然也注意到了,他颇有些幸灾乐祸地笑着:“既然冥王知道了,那就不麻烦赫尔墨斯再跑一趟。请您先赐下祝福吧。”说着他强硬地抢过了箱子打开,挑衅般地望着我,“怎麽说,您也是神王的大哥。” “众神的赐福麽。”我淡淡看了那箱子一眼,“也好。” “莱尔!”铂金头发的少年气急了拽着我的袍子。 我叹了口气就站在原地向那箱子里注入了原不属于我、不久前才得到的那份力量。 厄洛斯显然惊讶于我真的会给予祝福,更显然他也认出了这个力量:“你,你怎麽会有——” “你该去禀告神王了。”我面无表情转头牵起德拉科的手回了马车,“火神赫菲斯托斯,再会。” 直到驶离这片桉树林,这铂金头发的少年都没与我说话。 直到迈向一望无际的大海,这尖细下巴的少年都没看我一眼。 直到行至海的中央暮色四合,这背身对着我的少年只管捏着小蛇的翅膀或是尾巴摆弄。 绿色的小蛇在我于海中的舍利亚岛上降下时惊魂甫定地逃到我身边,可怜巴巴地冲我吐着信子。我安抚地拍了拍它的脑袋,引来那个少年的重重一哼。但当我试图和他说话时,他又转身在岛上点燃了火堆坐下盯着火焰不搭理我。 于是我弄了食物、弄了住所,这个坏脾气的小自然神就环着手臂在旁边看着。偶尔有他不喜欢的就挤开我直接改掉,但始终不肯和我说一个字。 直到收拾妥当躺下,我见他似乎无意于我交谈也就闭上了眼睛。 下一刻那个算不得重的温暖身体压到了我身上,黑暗里某个傲慢的小腔调正咬牙切齿宣泄着他的不满:“你就不会主动向我道歉麽莱尔!” 我环住他的腰让他趴稳:“也许我可以先知道罪名。” “你知道那个箱子是甚麽麽?!”他气愤地揪着我的肩膀,“那是潘多拉的魔盒!” “潘多拉?” “哦该死!总之那个箱子里根本不是甚麽祝福,宙斯会在里面塞满疾病、灾难、痛苦、悲伤、残暴等所有的可恨又猖獗的东西,紧随其后就是死亡!” “听起来塔那托斯有得忙了。” “梅林的胡子!你到底明不明白我的意思?那个箱子里装满的是咒诅!而唯一,唯一的希望,却被潘多拉永远的关在了里面……” “所以?”他刚才提到了希望,不,他不应该知道这个。 “所以你怎麽能,怎么能为虎作伥呢?!” “我很确定我赐下的就算不能当祝福,也不是咒诅。” “得了吧你是冥王!” 我环着他的手臂僵了僵:“哦,说得也是。” “……莱尔?” “你说的没错,我确实是黑暗地下的冥王,是死者与亡灵的主宰。”我松开了手,“我为甚麽要关心地上活人的生死,我也并不需要他们的祭物或是供奉。我更不可能为了供奉而忘记自己的身份。” “你……所以你是甚麽意思?!你这个臭秃鹰!你——你干甚麽 ?!” “我想也许你并不需要一个冷酷无情的冥王作情人。毕竟,你爱的、寻找的,是莱尔。”我起身离开了床榻拉开帘子, 章节目录 第207章 204失恋的陛下 舍利亚岛下的海中, 大片五彩斑斓的珊瑚礁随蔚蓝的海水微微摇摆。形态各异的海鱼成群结队游弋其间,灵巧地穿梭嬉戏各得其乐。 为数最多的显然是色彩艳丽的刺盖鱼,它们泳姿轻灵仪态高雅, 当然也有些小坏蛋在长长的水草中炫耀招摇。拥有蓝色环带金色尾鳍的甲尻鱼正害羞地藏身于礁穴内, 若单看那美丽又羞怯的模样很难想象这是种有刺毒的危险生物。椭圆的粗皮鲷突起尾部的骨质硬刺震慑走附近的同类,欢喜地以礁壁上的藻类为食。 忽然弹起一阵细沙的烟雾,原来是高眼鲽宛如一只蝴蝶翩翩飞离这片海域。不一刻又有只通红的东星斑游过这里,撞到了一只正试图把自己变成身后那丛珊瑚颜色的波纹唇鱼。它俩来不及互相致歉或友好招呼,就被一条极长的软鼬鳚从中打断。那身形如深色绳索般的鱼快速穿过, 仿佛在躲避身后那看来极为凶恶的燧鲷—— “谁叫那可怜的家伙拥有占身体三成的大脑袋, 不可避免悲剧地有了一双对鱼而言过大的眼睛。更何况它还不幸是斜裂口形, 看起来就像随时打算咬你一口似的。” “哦明托你太有趣了,你是怎麽想出这样风趣又活泼的话来的?” “谢谢你的赞赏,美丽的海中女仙普勒阿得斯。事实上也只有在高贵典雅的容颜面前, 我才会如被缪斯亲吻般说出令秀丽容颜开怀的言辞。” “呀——明托, 你可真是个甜蜜的家伙。” “我的荣幸。不过说起来, 为甚麽这条美丽的人鱼却在冲我——露出显然不太友善的神情?” “你真可爱明托,别忘了他们也是塞壬的化身之一。想想你刚才提到了谁?①” “塞壬?河神埃克罗厄斯的女儿们?哦, 即使无心我也愿意诚恳致歉。感谢你友善的提醒, 亲切的女仙洛宇科忒阿。” “没关系,有海王陛下的保护,你不会听到她们的歌声的。” “我可真荣幸。或许这悲哀的往事也当如潮汐退去般被遗忘为上。但显然我该感激波塞冬陛下不是麽?至少在这里我同时见到了本应出现在不同海域的神奇生物。” “那这众多的生物里你喜欢海豚麽,明托?” “当然,连气质高贵的阿玛尔亚你见到都笑逐颜开的可爱生物怎会有人不喜爱呢?更何况它还是海王陛下喜欢的动物,我记得他的战车上都有它矫健的身影。” “好吧,显然机智的明托你如传言般善于应对。那我很想知道在大力赞美海豚的时候你是否忘了我们陛下也同样喜欢牛和马呢?” “可敬的涅瑞伊得斯请别这麽为难我,谁不知道富有四海的王者心怀宽广呢?哪怕仅仅是水中一尾不起眼的小鱼,甚至是一棵水草都被他放在心中无比珍爱。” “啊明托,我们再也没有见过比你更能说会道的女神了。还好你已经有了冥王陛下,否则真不知多少男神要拜倒在你的裙摆之下。” “关于女神或裙摆的问题不妨暂时放下,我更期待诸位高雅又博学的女神向我介绍更多稀奇的海中珍宝。”那个貌似一脸享受被众多海中女仙包围的铂金少年终于漫不经心地瞥了宫殿的另一角,“至于尊贵的冥王陛下,可不是我敢高攀的。” “所以说,我亲爱的大哥,你现在看起来好可怜哦——”坐在我对面端着酒的水下神殿主人冲我快活地挤挤眼睛,跟着笑得前仰后合。 我无奈地看了这个弟弟一眼:“甚麽都不知道最好别开口。” 他耸耸肩扫眼远处正与一群海中女仙品鉴珊瑚和珍珠的某个少年:“不过大哥给我句准话呗,来真的?” “为试探这个所以给我送莫名其妙的礼物?你可真——有想法。” “别这麽夸奖我,即使我真的很聪明。”他嘿嘿笑着把杯子硬塞进我手里,“而且琉刻确实也挺不错啊,有好的当然要想着自己兄弟了不是麽?” “好你自己留着。” “又胡说。”他刻意冲我抛个恶心的媚眼,“她对你可是一心一意。” 我晃悠着杯子懒得搭理他。 “好吧好吧,当我错了,不该和大哥开玩笑好不好?”这个已经贵为海王的弟弟乖巧地凑近来坐到我旁边,“我说哥啊,我以前可真不知道你喜欢这种类型。”他感慨地边看边摇着头,“老实说,我觉得这个身材有点儿不够,呃健康?你看吧,这个胸呢太平了点儿,屁股呢也不够丰腴……不过嘛,脸蛋儿是相当不错。哦对,腿也不错。当然,讲话还挺有意思的。嗯嗯看久了呢其实——咳咳!哥!” 我似笑非笑收回刚刚发动了一丝神力的手:“喝你的酒。” “好好好,我知道大哥你脸皮薄。”他翻个白眼,挥手清理泼了一脸一身的酒,“连我随便说说都不行,还假装,啧啧。” “好了,我有正事找你。” “又胡说,有正事你会找我?” “……那算了。” “别啊大哥。”他嬉皮笑脸对着我耳朵低声道,“说吧!要怎麽干!我早就看宙斯那小子不顺眼了!只要你一抬手,我海界无数精兵——” “别装模作样。”我抬手拍了一下他脑门,“这里是你的海域你的宫殿,难道是不放心我麽?” 他格外委屈地摸摸额头:“你不疼我了哥!” “你想怎麽疼。”我面无表情看着他,“打头还是打脸?” 他瘪瘪嘴无趣地坐了回去:“好吧大哥,我知道你最怕麻烦。” “因为你总是给我惹麻烦。” “你是我哥嘛。”他又不知道高兴甚麽地凑过来,“也只有你知道我是装疯卖傻。” 我叹了口气:“海界不算小了。” 他耸耸肩道:“我就是觉得不公平。” “因为瑞亚?” “别提了!”他闷闷地喝了一口酒,“我就怎麽都想不明白,不都是她的儿子麽?” “谁规定过不可以偏心某个孩子麽?”我看着他再喝了一口,“当然,也许起初她不敢反抗。” “然后发现不反抗换来的唯有越来越多的牺牲所以觉悟了?”他嗤笑一声再仰头灌下这一杯,“大哥,你信麽?” 我见他给自己倒了第二杯:“信怎样,不信又怎样。那已是事实。” “说她不是偏心眼儿谁信!”他仍旧气哼哼的。 “或许她并不需要谁相信。”我见他还是兴致不高只得道,“那我不也更偏爱你吗?” “所以大哥你最好了。”他挤眉弄眼冲我比划个飞吻。 我皱了皱眉有些无奈:“好了,其实你并没有想当神王的意思何必做出那态势来。” “反正在他眼中我们不都是对那个破位子虎视眈眈麽?”他毫不在意地摆摆手,“既然如此索性如他们的意好了。” “波塞冬。”我不得不严肃地看着他。 “哥——好吧。”他叹口气放下杯子认真地看住我,“我就是不喜欢他吧,怎样?” “没谁规定你必须喜欢他,但你完全不必将自己至于如此危险的境地。”我轻声道。 “危险麽?”他用与平时截然不同的正经语气道,“你觉得现在众神怎麽看我?” 我没回答。 “很傻很蠢是不是?”他哼笑一声道,“所以他们只会觉得我不自量力罢了,并不会真心提防我。因为,我把一切坏心思都摆在脸上了。” 我叹口气没说话,只再替他满上了一杯。 “其实你觉得奥林匹斯对你又如何呢大哥?”他接过来喝了一口,“你是一走了之平时低调不出风头,他们表面上也和你相安无事。但事实上,他们从没忘记密切关注冥界的大小事务。” “但我——” “是!大哥你确实甚麽都没做,但也正因为你甚麽都没做,才更让他们觉得你隐藏很深。”他歪着头打量我,“你说你亏不亏?” 我嘀笑皆非看着他:“那我岂非该向你学习?” “千万别,你还是继续这样吧。”他摸着下巴嘿嘿直笑,“正是有你在,他们才会觉得我这种摆在明面上的不满很简单,更加不会防备我甚麽。” 我无奈地拍拍他的头:“当个坏蛋很有意思?” “那当然。”他恶俗地冲我眨眼耸肩比划道,“想干甚麽就干甚麽,就算我做了甚麽惊世骇俗的事儿她、或者他们也只会觉得——哦,波塞冬嘛,他就是那样喽。” “……显然你在立志做个讨人嫌的家伙的道路上已经走得很远了,希望你享受这个。” “这确实挺好玩,看那帮家伙为自己完全错误的结论沾沾自喜几乎令我笑到晕厥。”他大笑着与我碰杯。 “即使我不十分赞同,但就目前的事实而论也不得不承认你这麽做的确很有效果。”我与他干了这杯,“这不能成为你送莫名其妙礼物的理由。” “好吧,显然大哥你是真的不打算放过我这个了?”我的弟弟耸耸肩,却又贼兮兮地冲我低声道,“偶尔吃醋也会促进感情的突飞猛进是不是?看样子你终于享受到了美好的一切对不对?别那麽吝啬,快和你忠心的弟弟分享一下。” “我想我会劝赫斯提亚姐姐再慎重考虑的。” “哦快别提了,她已经把我所有的礼物都退了回来。”他很是愁烦地看着我,“亲爱的哥哥,你说我到底哪里不好?” ……为了我们的兄弟情谊,我选择了模糊话题焦点。 “也许是因为她有了新的追求者。” “好吧是的!我听说了阿波罗也在追求她!那个混账小矮子!”他气忿忿地拍了一下桌子。 “他并不矮,事实上和你差不多高。” “谢谢你的补充啊大哥!你可真是我亲哥!” 我忍不住叹笑着摇首:“得了波塞冬,我并不认为你真的爱上了赫斯提亚。” 波塞冬突然沉默下来,抿抿嘴唇才轻声道:“我只是希望给她个理由远离奥林匹斯罢了。否则按宙斯的臭德行——” “我想我们应该信任自己的大姐。”我安抚地拍拍他肩膀,“她的端庄温柔并不意味懦弱无能。” “好吧,也许你是对的。”下一秒他又立刻挂上了不正经的笑容,“之前你说有正事找我?” “鉴于我们先前如此愉快的谈话,我以为我们继续就好。” “哦好大哥,快说吧!否则我快闲得长水草了!” 我忍着笑认真道:“我想知道你这里是否有蓬托斯,或者乌拉诺斯的血液。” 波塞冬收敛了笑容严肃地看着我:“有。” 我微微挑眉:“你果然有。” “最古老海神的一切如今是我继承,至于初代神王的……别忘了阿佛洛狄忒是怎麽诞生的。”他学我挑眉,“更何况,所有的液体,都在海王的操纵下不是麽?哦,对了,你的勒忒泉例外。” 我叹了口气,他却打量我道:“我有你怎麽反而不高兴了?” “你全然信任我。” “就因为我没问你要做甚麽?”他失笑,“你是我大哥。况且如果你真要利用这个弄出些我不太明白的东西来恶整一下那个宙斯,我也同样很欢迎啊。” 我忍不住弯了弯唇角:“这些是为抵消某些桎梏所必须的,谢了弟弟。” “就为你这个生分得该死的道谢,我必须让你喝完一桶!”他将杯子再塞回我手里,“但我真的很好奇,大哥。” 我与他碰杯:“怎麽?” “你找这个是因为和明托有关?” “也许。但更多是与我自身有关。” 他摸着下巴:“那为甚麽今天你俩……奇奇怪怪的?” “嗯?” “明明都在互相偷看,却全身都好像散发着‘我们根本不认识’的气息?”他冲我做个鬼脸,“可别这麽刺激我,我刚失恋。” “……波塞冬,如果,我是说,假如有个女仙爱上了你——” “甚麽假如,很多女仙女神都很爱我!” “好的好的,她们当中你也很爱的那一个——” “哦是谁?!大哥你快告诉我!才失恋的我迫切需要投入一段新的感情!” “我只是说,假如有一个——” “别假如啊,刚不才说过这是事实麽?” “……” “咳,好的,哥你请说。” 我深吸口气决定速战速决:“假如有个女仙很爱你你也慢慢的爱上了她但就在你越来越爱她时却发现她对你有很多误解而你不善于或不方便解释甚麽跟着你还发现她可能爱的不是你的现在而是你完全遗忘了的过去甚至可能只是因为你长得很像她过去爱的那一个,这时你会怎麽办?” 波塞冬立刻皱紧了眉头,缓缓将杯子放到一边,他十分紧张地搓着手看我:“大哥,你要我说实话麽?” “当然。” “你不可以因为我说了实话就揍我!” “我甚麽时候这麽干过?” “上回我当面怂宙斯说他就是个被老妈和老婆扶上位的孬种时!” “就那一次,还是为了保护你——” “总之有过!” 我头疼地看着他:“好,我不揍你。” “你发誓!”他瞪大眼睛。 我叹口气:“我指着冥河发誓,断不会因波塞冬诚实地回答我的问题而打他。” “哦——哥,你太好了!”他欢喜地拥抱了我一下,才格外真诚地看着我眨眼,“我的实话就是,你刚才说的太快也太复杂了我没听清楚,能再说一遍吗?最好边说边解释之类。” ……一瞬间好想把冥河填了或者烧干。 “所以你是在别扭这个!”一个傲慢透顶的声音突然□□来。 “哦嗨明托!”波塞冬立马跳起来大笑,“你们讨论完珍珠了?有没有喜欢的,我送你!” “我们连海底蕴藏的宝物究竟算海王你的还是算我家陛下的都讨论完了。”铂金头发的少年眯着眼睛,“不知您怎麽想?” “呃,地下的当然都是你家陛下的,也就是我哥的!”波塞冬眨着眼睛哈哈大笑。 “真是智慧的海王。”这少年假惺惺冲他行个礼,“想必海王也发现了我家陛下有多迟钝,请一定不要和他计较他说不出口的那些。” “他不和我计较就是好的了。”波塞冬嘟囔一句扭头看我,“好吧我这就去拿你要的东西。”说完他捏着杯子立马边跑边说, 章节目录 第208章 205燃烧的火焰 突然安静下来的海王神殿,听得到透明宫墙外鱼群划过水面激起的细微声浪。那波纹在光壁上荡漾起涟漪, 一圈一圈如此熟悉, 似曾相识。 这个灿烂头发的少年风情万种地坐到我腿上:“我想我真得习惯你随时随地的走神,就如同我已经不得不习惯你身边围满了格兰芬多式样的救世主、蠢货和穷鬼。” “我可真荣幸。”我搂住他的腰,“不和我生气了?” “我早就知道你是个别扭又没安全感、患得患失的家伙。爱面子、小心眼又悲观主义,想得太多做了很多却不愿意迈出一步询问真相或是为自己辩解。”他假笑着圈住我的脖子,“你就不怕我真的误会了你麽?” 我吻了吻他那可爱的小下巴:“你会麽?” “我曾经会过,所以我失去了你,一度不甘、悔恨又痛苦。”他美丽的灰色眼眸盯着我, “但在我明白一切时我就发誓, 我会再找到你、跟你和好, 我会死命缠着你——缠到你疯了我也疯了, 我们两个手牵手去死好了。” “听起来很可怕。” “所以冥界的主人怕了麽?”他挑高眉头得意地看着我。 我亲吻他的嘴唇:“冥界的主人为何要怕死?” “是, 你从没怕过死。”这个俊美的少年叹息着将脸贴到我的颈侧, “无论甚麽时候,你是迪厄多内家的继承人也好, 你是拉阳神官也罢,或者是哈得斯——随便哪个都好, 你从未惧怕过死亡。慷慨英勇得简直像个格兰芬多!梅林的胡子!——但从现在起你必须给我记住!”他挺直了腰将双手搭在我肩上慎重地凝视着我, “拉阳·德·迪厄多内先生,无论哪一个你永远都只能是我·的莱尔!没有我的允许,你不可以背着我独自纠结、不可以瞒着我暗自谋划、更不可以怀疑我爱你的心!” “我得说这很霸道。”我同样凝视着他。 “那又怎样?你总不能指望招惹了一个马尔福还能全身而退吧。”他得意洋洋地在我嘴唇上重重一吻,“坦率点儿承认哪怕没有对我的记忆也仍然没有办法拒绝我、每一天都在加深爱我不是更好麽?” “你可真敢说。” “别想再虚张声势欺骗我。”他邪恶地甚至有点儿威胁地瞪着我,“我不会再上你的当,一个马尔福被骗一次算你厉害,但被欺骗两次?做梦去吧!” “我现在倒真的有点儿怕了。”我轻抚他的后背,“当然我不是不好奇……” “好奇为甚麽我想明白了你之前的话?”他趾高气昂地再吻了我一下,“因为我是个斯莱特林。我知道高贵的出身令我们不屑也不,咳,擅长解释甚麽,当那样的情况来临时我们更本能地倾向于以更傲慢的态度狠狠反击。”他轻佻地抚摸我的脸颊,“毕竟,我曾是个油头粉面的小恶魔。” “听起来和地狱之王挺般配的不是麽?” “哦你这个小心眼儿的臭秃鹰。” “小心眼的似乎是某位马尔福先生。因为他明明想通了却非要我亲口承认,还因为这个跟我闹别扭,甚至还试图用一个枕头袭击我。” 他咯咯地笑了仿佛一只猫头鹰——不,为甚麽我会觉得像这个——但那不重要,因为这个坏脾气的少年随后柔情蜜意地注视我,缓缓贴近我,将彼此的身体轻柔而紧密地贴合在一起。他搂着我的脖子和肩膀,将他可爱的嘴唇放到我的耳边。 “我必须得说,布拉格那个卖陨石摩达维首饰给你的老板没有说错:珍宝会召唤他的龙,而龙会抢夺并爱惜他的珍宝。” 我失笑:“看来除了沙弗莱石,我又欠下了一套陨石首饰。” “没关系,欠着吧。”他轻咬了一下我的耳朵,跟着含住吮吸,“直到把你整个人都欠给我为止。” 我倒吸了口气:“……听起来不太划算。” “就你那简约到可以称为简陋的生活水准,一个马尔福养你绰绰有余。”他继续在我的耳朵以及脖颈上四处造孽。 “看在你蛮有信心的份上。”我警告地拍了拍他的屁股,“乖一点。” “我就是在不知死活的勾引你啊,我的,陛下……”他迅速堵住了我的嘴,将那巧言令色的柔软舌头伸了进来。 被人强吻于我而言可算是件稀罕事,不过跟这样一个少年在一起,似乎发生甚麽都不意外。下一刻我夺回了主动权,将这个让我不知该如何形容的奇异少年困在怀里,用吻代替我所有难以解释的话语,以及所有想让他愉悦的意念。 灼热的呼吸伴随着手指地触摸与身体地摩擦,紧贴的肌肤带起了渴求的温度。他那修长柔韧的双腿紧紧圈在我的腰上,仿佛下一秒我就会消失似得。不自觉摇晃的腰吸引着我的手继续往下,探向那丰满柔滑的股间—— “咳咳——那个甚麽,需要我单独给你俩弄个房间麽?” 立刻挥手将不知何时已经落到地上的披风卷起全数裹住某个少年,我面无表情抬头看向不知何时折返的波塞冬。 “别用这麽可怕的表情看着我,大·哥!”他翻个白眼扔了两个小瓶子过来,“你还记得我刚失恋麽?你就是这麽安慰你可怜的、亲密的弟弟麽?” “所以你是要哭还是要报复?”我怀里的少年恶劣地探出头来挑眉,“这种时候不是该安静地闭嘴走开,顺便把你手下无论男女是人不是人半人半妖之类的东西统统带走麽?!这麽不懂察言观色活该你失恋!” “好了德拉科。”我将瓶子收好,抱起这只龇牙咧嘴正在挑衅的小动物道,“无论如何——” “千万别说谢谢。”我的弟弟咧嘴笑了。 “谢谢你打断了一个美好的、极有可能自然、甜蜜又深入的交流麽?”铂金头发的少年恶劣地冲他假笑,“若非得这样,我只好祝福你常常遇到这种打断你的混球。” “喂你这个——”波塞冬气得冲过来,“你别仗着我大哥现在宠你你就得意!早晚有一天——” “——你会发现我还能更得意!”这个少年响亮地在我脸上亲了一下,示威般地抖着他那灵活的眉毛。 “哦该死的!”波塞冬瞪大了眼睛猛地揪住我的肩膀将嘴伸了过来也想亲我似的—— ——啪! ——噗通。 “德拉科(莱尔)你怎麽可以直接扇(踢)他耳(一)光(脚)?” 微妙地沉默之后,我抿紧了嘴唇努力忍耐,而用腿紧紧夹着我腰的少年放声大笑。 趴在地上的波塞冬愤怒地拍打着宫殿的地板:“啊啊啊——哥!以后禁止你带这个明托出现在我的宫殿——” “如果尊贵的海王还不懂得见好就收以及异想天开地继续给莱尔送女人,即便卑微如我也会毫不犹豫义无反顾地拆了你的破房子的,波塞冬陛下。”灰眼睛的少年毫不犹豫说了这话。 我叹口气低声道:“德拉科,不可无礼。”跟着我回头歉意地说,“我的弟弟,抱歉。总之……” “好了好了。”波塞冬抓着我的手从地上爬起来哼了一声,又故作嫌弃地丢开我手仰头噘嘴,“总之——我是替你开心的哥!只要是和奥林匹斯没关系的都是好人选!”跟着他猛地转身边走边挥手,“行了快滚快滚!我还失恋着呢,可难受了!我得好好去哭一场!” 我看着他的背影忍不住微笑:“好的,弟弟。” “口是心非的家伙。”怀里的少年将脸埋在我肩上低笑,同时催促我离开。 接下来数月的旅行进展缓慢,因为我无法找到某位女神。 花草植物晃动着迷惑的气息,整个大地都隔绝了她的气息,显然她极其谨慎地隐匿了自己的行踪。再第不知道多少次探查无果后,我放下了权杖收好。 铂金头发的少年疑惑地斜眼打量我:“你到底想找甚麽?” 我搂着他坐在火堆旁:“我在寻找一枝麦穗。” “打算送食物给我?”他靠在我肩上嫌弃地皱皱鼻子,“恐怕我得诚实地说,哪怕一朵因受到太多人喜爱而显得庸俗的玫瑰都比那东西更配得上一个华丽的马尔福。” “傲慢的小东西。” 他哼了一声:“所以别再试图敷衍一个同样精明的马尔福,我的陛下。” 我吻了吻他的额头:“简单说,我怀疑自己的记忆被动过手脚,但解开封印或找回——如果它确实存在的话——需要一些准备。” “我就知道你不会无缘无故离开冥界。”他颇为神气地掐了一下我的下巴。 “聪明的孩子。”我同样掐了一下他的下巴。 “那不妨让伟大的马尔福来猜一猜这麦穗的隐约。”他灵活地转动着眼眸,“虽然大部分植物,特别是花朵才会与女性神联系在一起,但也有一位是以这为丰收庆典的装饰不是麽?” 我抚摸着他的发旋:“显然有个太过精明的情人就意味着没甚麽秘密。” “得了吧,你最大的秘密不就是爱我麽?”他得意洋洋地给了我一个甜蜜的吻。 “而这已在那位伟大的马尔福一路宣扬下无人不知无人不晓了。”我好笑地看着他,“所以仿佛洞悉万物的马尔福先生打算告诉我那位女神在哪儿麽?” “我以为我说过不太喜欢她。”灰眼睛的少年不满地戳戳我的胸膛,“你却还一直找她。” “我可真不知道你到底误会了甚麽。”我捉住那不安分的小爪子,“况且我同样认为自己并没有背着你寻访她的踪迹。” “我可以期待这有个好的、必须的理由是不是?”他眯起眼睛颇有些威胁地盯着我。 “显然是的。”我亲了亲那虚张声势的小脸蛋,“首先,我需要找她要个只有她有的东西;其次,她悄无声息地离开了奥林匹斯,若非我正在寻访她恐怕也不会发现。我很担心我的妹妹。” 他转动眼眸:“更何况她还怀孕了。” “我毫不意外你猜到这个。”我沉吟道,“当然,我也从没隐瞒你这一点,这基于我信赖你不是个搬弄是非或是无意间走漏消息的人。只是我担忧她的离开与奥林匹斯……我的幼妹有关。” “你在说神后赫拉?那倒很有可能。”少年嗤笑一声捏着我的手指把玩,“不可否认,她为挽回一个花心风流的丈夫费了太多力气。” “这不以为然的语气真是该被教训的幸灾乐祸。”我看着他将我俩的手指扣在一起又松开,“无论如何,在她贵为神后之前她首先是宙斯的妻子。” “好了放松点儿我的陛下,偶尔也让你的眉毛能够休息。”他慵懒地抚摸着我的手背,“为甚麽不这麽想,不能巩固妻子的地位那就守住神后的位置。遇到威胁就毫不留情不择手段的铲除异己——我得说,这个选择挺符合斯莱特林的迂回与审美。” 我忍不住叹气:“显然一个马尔福的审美耐人寻味的胆颤。” “所以我挑选的不正是叫人闻风丧胆的冥王陛下麽?”他怡悦地大笑起来,“当然,你得承认一个马尔福的眼光与吸引力,即便是地狱的王者也诚服于此。” “傲慢到这程度恐怕也只有马尔福了。”我无奈地笑着掐了掐他得意非凡的脸。 “好吧你总算笑了。”他歪着头瞥我一眼,“这位丰收的女神也是大地的女神,她真要隐藏自己与行踪你也很头疼是不是?” 我微微叹了口气:“虽然明白她能照顾好自己,但……” “真像当年你照顾潘西那样。”他低低笑了一声却又正色道,“寻人总得利用或借助身边的资源不是?” “或许这是赫尔墨斯的专长。” “别忘了如何广阔的大地总有微风经行。”他满脸嫌弃地伸出手来轻轻拍了一下我的额头。 “而被刻意封锁的区域总会显得怪异。确实很聪明的办法。” “不给我奖励麽?”他凑近来舔我的嘴唇。 “为何我总有错觉自己饲养了一只胃口越来越大的珍兽?” “得了吧我的陛下,请相信一个马尔福死都不会在荒凉粗鄙的野外篝火旁留宿——如果不是期待听到某些时刻你用那醉人的嗓音呼唤我的名字。” “……” “哦梅林的胡子!你在脸红麽莱尔!”他无辜地眨着眼睛,“我得说每次毫不留情把我弄得浑身酥麻瘫软最后却又连脚尖都恨不得绷直断掉的,真的是你?” 我无奈地点了点他的额头:“所以说让一个恶劣得总喜欢叫情人难堪又困窘的马尔福闭嘴只有一个办法是不是?” 他动人的眉眼在火光的映照下妖娆又充满诱惑:“没错莱尔,除非你不希望听到我饥渴难耐地同样呼唤你的名字。” “说实话,踏上这旅程之前我从没想过——” “没想过甚麽?”他吃吃笑着抬手圈住我的脖子,“我纯情的陛下,这种让我们都很愉快的事完全可以多来几次——我可很希望今晚你会更进一步来着。” “似乎某个马尔福总在喋喋不休地强调斯莱特林是充满试探与含蓄的风格?” “哦得了吧莱尔,我们是情人,是爱人……”他的手往下握住某个部位邪恶地低笑着,“而且你已经这样了不是麽?坦率的说你也想——” 显然事态严重到必须立刻堵住那张造孽的嘴和压住同样为祸一方的手,燃烧跳跃的火焰外层还得再加个隐蔽与混淆的法术。毕竟要制服一条狡诈又贪婪的龙得有万全准备,且身体力行。 不过—— 章节目录 第209章 206预言或咒诅 秀丽静谧的山谷,隐藏于连绵起伏的丘陵之内。崎岖不平切割破碎的低矮峰峦环绕之下, 这里与世隔绝。尽管它离海洋与附近快速增加的农田不算远, 但在自由生长高低不同的树木掩映之下, 显然这里还不曾有人踏足或是被人知晓窥探。 空气如此清澈透明甚至带上了点儿天幕的蔚蓝,驾驶战车从层层包裹四周的山峰上掠过向下凝视, 灿烂的阳光在这片沃土洒满光芒。生机勃勃的旺盛绿意, 原该不同季节才盛开与结果的草木并存其中。这里的鲜花仿佛永不衰败,泉水也永不枯竭。 灿烂头发的少年抓住我的手跳下战车,同时不屑地挑眉道:“我得说, 当个神只可真好不是麽?至少不需要劳烦一个马尔福高贵的双脚亲自踩过外面那些狭窄崎岖又泞泥不堪的小路才能进来。” “确实。”我忍不住弯弯嘴角,“或许最低限度也应该有条精致华丽的绒毯铺路才配得上一个马尔福的挑剔或美丽。” “精准。”他恶劣地笑着在我脸上吻了一下,跟着放出兴致勃勃的有翼小蛇自己去探险, “就是这里?” “波阿瑞斯给的消息一般不会有误。”我环顾四周。 “今早见到的那个背着妻子和海中女仙偷情的北风神?”德拉科嗤笑一声,“我想我确实需要花更多时间来适应你们这些神灵的混乱关系。是否可以如此推断, 正因为无聊又无趣的长生不老才导致你们热衷于发展一段又一段仓促却热辣的恋情?” “年轻人, 显然我似乎也不幸被你归入了那一堆混乱的‘你们’之中。” “哦得了吧。”他翻个白眼又不知想到甚麽吃吃地笑起来。 我无奈地摇摇头, 沿着平整宽阔的谷中田野向前行。灰色眼眸的少年以一种灵巧又轻佻的步伐走在我身侧, 他仿佛对我的右手突然有了奇异的兴趣似地抓到他手中把玩。 当沿着某种细微熟悉的神力波动行到田野与树林交界处时我停下了脚步, 看着那参天的白杨树与棕榈交织的有趣景象叹了口气。 一直欢乐地飞在前方的绿色小蛇有些疑惑我们停住脚步, 围着我们盘旋一阵后又吐着信子快活着向树林飞进。下一秒它被个无形的屏障反弹到了地上,无辜又可怜地仰头嘶嘶吐着信子。 “你这个蠢货。”德拉科啧啧两声过去用脚尖踢了踢它,“你可真丢斯莱特林的脸——哦混账!你不可以顺着我的腿爬上来!” 我摇头叹笑了一声,望着那随风摆动的树林伸出了权杖。一道黑色的光芒轻柔如烟雾般漂浮过去,达到树林的边缘某处就不能再前行。顺着那透明的阻隔上下蔓延,不一刻就能看到这一区域被另一种神力完全包裹封闭了。 “魔法阵之类?”捏着小蛇两只翅膀过来的少年扬起了下巴,“我得说这可是你最擅长的了莱尔。” “我并没有打算破坏它。”我转动权杖改变了神力的运转,“作为一位不被期待的客人更得遵守礼仪。” 德拉科看着我将神力回拢成一道黑色的细线扭曲变幻成名字:“这算是最古老的名片麽?” 我望着那名字被无形的屏障吸收进去:“望文生义理解的话,是。” 他挑挑眉似乎想说甚麽却被树林中突然溢出的金色光芒打断:“梅林的胡子!这是表示驱逐千里迢迢赶来的客人?我得说这可一点儿都不礼貌。” “我并没有想要驱赶你们。”一只毛发丰厚的狼獾从金光中窜出来,以温柔又哀戚的声音诉说道,“我的哥哥,我感激你还记得你可怜不幸的妹妹,但她现在并不想会客,也不方便会客。” “得墨忒耳,我来探望你不是为了让你为难。”我看着那只狼獾柔声道,“我希望在你不反对的范围内提供我力所能及的帮助。” “别担心我哥哥,一切……都很好。在最初的惊惶之后我明白,我的孩子将是我的唯一。”那只狼獾垂下了头,“我不会再轻易放弃这孩子,你应当相信我。我已下定决心要保护这个孩子,即使我只是个微不足道的女神,我也不会屈服于任何的——” “抱歉打断这感人的伟大发言,但我得说一厢情愿的盼望与勇气并不能让事情变得更好。”灿烂头发的少年眯起了眼睛,“若真如你所说一切都好,为何放弃了衣食无忧更祥和安宁的奥林匹斯来到这样一个——名不见经传的秘密基地藏匿身形?” 那只狼獾打量着他:“明托,陪伴着我哥哥的自然女神。” “我的荣幸。”少年令我诧异地仪态良好地行了个礼,“希望刚才的话语没有冒犯你女神。但我以为若深居简出的冥王都能找到你——无意冒犯——那麽也许会有更多的、你更不愿意见到的访客纷至沓来。” 那只狼獾的颔首回礼被这些话打断,它有些慌乱地转头看我:“哥哥……” 我叹了口气:“得墨忒耳,你仍然叫我哥哥不是麽?” 狼獾沉默片刻一言不发地转头离开。 德拉科眯起了他那双被阳光染上一些色彩的灰色眼睛:“这是个无礼的拒绝还是无声的邀请?” 我拉起他的手跟随那只狼獾踏入树林:“以同时展开威胁与劝慰论,你有极高天分。” “当然,我可是个马尔福。”他神气活现地冲我挑眉,“况且我们找了那麽久,没有拿到任何好处甚至没有见到人就离去可不符合斯莱特林的宗旨。” 我无奈地抚摸了一下他的发旋:“我似乎记得某位马尔福很不喜欢她来着?” “我对这位女神无感。”他似乎有些心绪不宁地瞟我一眼,“事实上,我不喜欢的是……”他没有说完这话却忿忿地哼了一声,“该死的宙斯!该死厄洛斯!当然,还有你!” 完全不能理解这奇异的思路,我放弃了这个话题。 美丽的金发披散在肩上,端庄的面容愁眉深锁。这位女神的身形已经很明显,此时她正将手搭在隆起的腹部,努力挤出个笑来请我们在树林里一所小小神殿中坐下。 “我不得不赞美这里空气清新环境安逸,但同时也很遗憾的看到这里太过……简陋,完全不适合一位有孕在身的女神。”我身侧的少年显然克制着没说出太多刻薄话。 得墨忒耳叹了口气坐到我另一侧:“我只想要安静地待着而已,在哪里并不重要。” “也许我可以知道究竟发生了甚麽让你不顾一切离开奥林匹斯。” “哈得斯我的哥哥,你一定记得那个预言对不对?”她哀愁地望着我。 “预言?哈!”铂金头发的少年翻个白眼,“且不说有史以来会诞生多少预言,就应验的比例论,并不值得人们如此在意。” 敏锐地觉察到这个少年似乎一直以来都对“预言”反应怪异,但我没有立刻就此发问:“得墨忒耳,也许你愿意提示我。” “那一晚。”她慎重地如此说。 “那·一·晚?!”我身侧的少年拔高了音量,威胁地看着我,“莱尔,或许你可以解释一下?” 我无奈地看他一眼才转头轻声道:“我的妹妹,你是指战斗的最后一夜。” “我们那无情的父神在失败前所做的预言。不,与其说是预言,不若说更像咒诅。”得墨忒耳垂下眼睛,搭在腹部的手微微发抖。 这话一瞬间让我眼前仿佛飞扬起无尽的鲜血与腐朽的死亡之气。裂天的闪电、呼啸的巨浪、震动的大地,倒塌的宫殿石柱与熊熊燃烧的火焰…… ——我愚蠢的后代啊,你们狂妄又悖逆!硬着颈项与你们的父神为敌是有甚麽好处麽!既然我不可避免踏上这路,那我的继任者必也将如我一般被他的儿子击倒在地! “……尔,莱尔。” 回过神来,才发现德拉科担忧地握住了我的左手。 我拍了拍他的手背,定定神看着得墨忒耳道:“你在担心这个?” “他的儿子已经很多,但没有一个符合那预言。”金发的女神满脸苦笑,“以力量论,阿瑞斯与阿波罗很合适……” “但弑杀又残忍的阿瑞斯并不善于谋划,阿波罗更是对宙斯敬爱有加。” “没错,明托。”得墨忒耳苦笑道,“那麽我想你也同样知道,为了避免那灾难的命运,当墨提斯怀孕时宙斯将她吞了进去。” “然后就从他脑袋里蹦出了不安分的雅典娜。”灿烂头发的少年邪恶地挑眉,“不过也因此她荣幸地孕育在神王的脑中拥有了智慧,出生自带的神盾埃吉斯赋予她力量。单以实力论她似乎确实超过了奥林匹斯的所有神。” “但她同样对宙斯敬畏有加。”我看着我的妹妹轻声道,“最重要的是,她是位女神。” 德拉科若有所思地转动他美丽的灰色眼眸,将盘旋在他灿烂脑袋附近的小蛇赶走。 “那麽,你现在明白我的忧虑了麽哥哥。”她抿了抿嘴,有些无措地双手交握。 我叹了口气:“是,我明白。” “不,我不明白。”我身侧的少年皱起了眉,“请原谅我的冒昧,或许是某些不怀好意的家伙在你面前特意提过?” 我注意到瞬间面色惨白的妹妹,她垂下头来揪紧了自己的裙摆。我叹息着轻声道:“赫拉?” 她摇摇头:“埃摩斯与厄里斯。” “恐惧与纠纷的不和女神们。”德拉科冷笑道,“她们可不会随意出现,一定有人指使。” 得墨忒耳紧紧抿住嘴唇,倔强地没有开口。 我迅速转过几个念头正想劝慰她,灰色眼眸的少年却已笑出声来:“不过你放心吧女神,如果你生的是女孩儿就不会有这个问题。” “……某些流言是真的?”得墨忒耳惊讶地抬头看向他,“关于你奇迹般的预言能力。” “虽然我不认为自己这个是预言能力,但应验与否取决于流言的内容。”这少年得意洋洋地冲我抛个媚眼,“如果是说冷漠高傲的冥王陛下都被我迷得神魂颠倒,那我也只能毫不谦虚地承认事实确实如此。” 金发的女神愁肠百结中还是笑了出来:“我想我明白为甚麽哥哥会喜欢你了。” “当然是因为我无可挑剔、不可思议又难以置信的完美。”他神气活现地抖着眉毛。 我无奈地瞥他一眼示意他收敛些:“我的妹妹,离开奥林匹斯若是为了避开无意义的争端显然没有问题,但我并不希望你因为某些无稽之言困扰,甚至因此受到伤害。” 她叹息着摇首:“我的哥哥,若我告诉你这个地方提供者的名字,也许你就不会那麽想了。” “你会麽。”我轻声道。 她仰头看着我,隔一阵才低声道:“是的,我会。” 我握住她伸出的手:“那麽,我会保守这个秘密。” “我司掌谷物与植株,对大地拥有、且只拥有一定程度的掌控权。”她仿佛畏惧着甚麽似的压低声音道。 “盖娅。”我补上了这个名字,而她困扰又痛苦地闭上眼睛点了头。 “若我没有记错——当然,一个马尔福不可能犯这样幼稚的错误——盖娅,与宙斯或者奥林匹斯系的关系,并不像表面上那样融洽。”德拉科若有所思打量着神殿内部,“所以她显然热切地期待着某些事的发生。” 得墨忒耳却似乎松了口气看着我:“看来你真的非常宠爱明托,我的哥哥。” 我正想表示自己甚麽都没对他说过,这铂金头发的少年已经不满地斜我一眼:“他从没因为宠爱我就告诉我一些他认为不该告诉我的事。” 在得墨忒耳惊诧的眼神中,他凑过来狠狠咬了一下我的下巴才又挑眉道,“一个睿智的马尔福总能通过各样的细节与资源推断出他想知道的事,而这往往与事实相距不远。” “从没出过错?”金发的女神不无好奇。 “当然!”他顿了顿才有些挫败地踢我一脚,“除了判断某人那扭曲得很有斯莱特林风格的心意之外。” 我只好无奈地接受了这个我尚不明确地指控:“好了德拉科,如果你真的知道些甚麽就说吧。” “我当然知道。”他立刻又趾高气扬起来,“美丽的丰收女神,你与宙斯会有一个女儿。所以不必担心那个无稽的咒诅。” “我从未这样期待自然女神真的具有某种程度的预言之力。”得墨忒耳显然只将这当做了善意的安慰,她的眉头仍然紧皱着。 “盖娅没有提出其他条件?”我换了个话题。 得墨忒耳摇了摇头:“她将我送到这里安顿好,再也没有出现。” 我沉吟片刻:“如果是个男孩儿……” “无论男女,我都会尽我全力保护这孩子。”得墨忒耳握紧了我的手,“哥哥,你会帮助我麽?” “我希望我配得这信赖。”我给予了承诺。 一旁的铂金少年不知为何烦躁地皱紧了眉头,对注意到的我翻个白眼才又恢复正常。 “我会远离奥林匹斯。”得墨忒耳如同起誓般郑重,“在山林与田园中养大我的孩子,使孩子远离一切的纷争。” 德拉科幽幽叹了口气:“总之,别让她没事儿就去采花。” 得墨忒耳疑惑地看着他,但显然这个少年没打算解释这个,他只耸了耸肩。 得墨忒耳转回头来:“无论如何,知道你诚心关怀我令我很受安慰。那麽哥哥,我相信你还有其他事找我。” 我微微颔首:“我想找你拿种子。” “种子?”她眨了眨眼突然笑出来,“果然被美丽的自然女神嫌弃你的冥府太幽暗了麽?” 我看眼一脸感同身受的少年只好道:“也许。” “好的,但你知道冥府能生长的植物几乎没有。”得墨忒耳还是在笑。 “所以才找你帮忙。”我轻声道,“我总得把所·有能试的都试一遍才对,不是麽?” 金发的女神显然注意到我的用语,她瞬间收敛了笑意严肃地看着我:“哥哥,我可以给你。但你必须向我保证——你不会伤到你自己。” “我保证。”灰色眼眸的少年抢在我之前开口,“如果他胆敢再次像个莽撞的格兰芬多一样无脑地冒险,我会杀了他的!” 我无语地看着他,得墨忒耳再次露出笑容: 章节目录 第210章 207狡诈的幼子 银发的死神塔那托斯腰背挺直地在冥府的入口似乎正要进去,当看到黑色战车行来的瞬间他眼中露出了激动的神色。但他迅速收敛, 恭敬地向我垂首弯腰:“您回来了。” “辛苦你了, 塔那托斯。” 我从马车上下来, 让阿沙它们自行进去。忠心尽职看守入口的刻耳柏洛斯委屈地围着我呜咽打转,我不由笑了一下伸手抚摸它的脊背:“好男孩儿, 你也很乖。” 它的三个脑袋一起发出欢喜的叫声, 这让跟在我身后的铂金少年翻个白眼:“聒噪的蠢狗。” 刻耳柏洛斯吠了一声又呜咽地磨蹭我的腿,我忍着笑意与塔那托斯向内行:“一切平安?” “没大乱子。”塔那托斯恭顺地应道。 我皱了皱眉,看着灰眼睛的少年指挥绿色小蛇逗弄着三头巨犬跑远了才道:“小乱子是甚麽?” “您这一路行来想必已经发现, 人类的增长明显加快,而且火的使用令他们更健康。” “我相信你并不是在担忧冥府住不下。” 塔那托斯深深叹了口气:“在您与明托女神离开后,我常常想起这位神奇的自然女神说过的一些话。” 我脚步一顿:“奥林匹斯有行动了?” “一口箱子。”他轻声道。 我了然地颔首:“果然做出了姿态。” “让所有神灵都给予祝福的话我们并不相信, 且您当时并不在冥府。”他小心翼翼这样说,“但我们都看到了一个据说来自于您的祝福。” 我看了他一眼:“我忠心的下属, 那确实是来自于我。” “……显然, 去见那位给您带来了许多难以预料的益处。”塔那托斯释然了几分, 但仍皱着眉头。 “或许你是想问, 为何我毫不顾忌地展露了这一点。” “若您愿意告知。”他欠了欠身。 我看着冥府广阔的平原与永恒不变的雾气:“威胁, 也是妥协。” “您对奥林匹斯可真有信心。”银发的死神皱起了眉, “我并不看好他们的解读能力。” “没关系,那俩位可敬又可憎的母神能解读出来就好。”我叹了口气,“我需要奥林匹斯有所行动。” “以此来确定更多的事麽?”塔那托斯展开翅膀吹散部分雾气:“我总觉得您的话别有深意。” 在无知觉时被暗算了不报复回去也许可称心胸宽广,但若连来龙去脉都不弄清楚未免有些愚昧的可悲。 “对此并不十分肯定的我只有些许计划。” 塔那托斯很有些无奈地看着我:“一般您说有计划就表示它十之八.九已经成就。” “不,我的老朋友,这次有些不同。”我感慨的看着永远暗无天日的冥界大地,“这很难。” “我可不相信有您做不到的事。” “若我没听错,这是在嘲讽?” “显然不。”银发的属下收拢了翅膀正色道,“我对自己的眼光一向很有信心。” 我无声地笑了:“那麽,去选个好地方。” “做甚麽?” “种树。” “……” 我敢保证,再过一千个一千年,恐怕都很难再次见到一向稳重严肃的塔纳托斯出现这样的神情。 “我得说,这和做无用功还真是挺像。”金发的斯拉芙惆怅地蹲在地上,看着面前冷硬的地面。 “没有阳光。”塔纳托斯环着手臂站在他旁边。 “本来就是死亡的地界。”地狱女神赫卡忒翻个白眼,她满头的活蛇装饰正发出嘶嘶的吐信声。 “我现在严重怀疑正是你那一脑袋叫人心烦意乱的东西太过吵闹的缘故。”斯拉芙杵着头斜眼看她,“不如你试试换个发型再来?” “没问题,把这些小可爱全部换到你脑袋上显然是个不错的主意。”赫卡忒恶意满满地冲他一笑。 斯拉芙故作害怕地哀嚎一声躲进他兄弟怀里。 “好了各位,有时间斗嘴不如研究下到底怎麽办。”阿勒克图,复仇女神中的大姐皱紧了眉头。 “我始终不认为冥界能长出植物。”她最小的妹妹底西福涅歪着头查看地面,“而且我同意赫卡特的话,冥界为甚麽需要这些莫名其妙的东西?” “陛下一定有好的理由。”她的二姐墨纪拉温柔地搂住两位姐妹,“而且陛下甚麽时候做过无意义或是不能成功的事?” “好吧,如果你这麽说。”赫卡忒叹口气。 “你说我能不能把这些种子催眠之后再种下去?”金发的斯拉芙转着眼珠子。 “意义何在?”塔那托斯斜了他一眼。 “催眠的时候下点儿暗示?比如告诉种子们,这里是温暖又肥沃的土地,有充足的阳光与甜美的泉涌,你们赶快发芽长大啊——之类?” 塔那托斯狠狠拍了一下他的脑门作为回答。 斯拉芙嗷呜叫唤了一声,蹦跳着扑过去揪他的翅膀。塔那托斯一脸嫌弃地抖动翅膀想把他掀翻,而他金发的弟兄显然也猜到了这个,正搂住他的肩膀紧紧圈在他身上。 几位女神放声大笑,蝮蛇鞭子在她们手中简直快握不住了。 我自上空行过看到这样一幕,简直怀疑自己的眼睛。 如此欢快地场景可几乎不像冥界该出现的。 “梅林的胡子!”身侧灿烂头发的少年嗤笑道,“我觉得自己真是完全习惯你身边出现各种奇怪人物了,莱尔。” “在某位骄傲的马尔福来到之前并非如此。” “甚麽?” “或许应该是我得习惯在某位美丽的自然女神到来后,我身边会出现各种奇怪的事。” 这坏脾气的少年揪住我的袍子将我拉低头气势汹汹地要了个吻:“所以你反悔了?!” 我托着他的腰:“我还可以反悔麽?” “想都别想!” 将战车停在塔耳塔洛斯的入口处,铂金头发的少年看着黑幕明显瑟缩了一下。 “在车上等我。”我安抚地轻拍他的后背,“让刻耳柏洛斯和小蛇陪你?” 他皱了皱鼻子断然拒绝:“不,我才不要一个人在黑暗里等你。”他顿了顿又低声道,“我在黑暗中独自等待得已经够久了。” 我为那话里流露出的哀伤震撼:“你说甚麽?” 少年抬头看我:“一个很长的故事。” “我希望自己有聆听的荣幸。” 他灵活地转动眼眸:“在这里?” “无可救药的马尔福仪态,嗯?” “这可是我高贵血脉的必须表现。”他亲了亲我的眉毛又恶劣地笑了,“现在立刻搞定这团该死的臭烘烘的东西,然后切实地讨好我!说不定马尔福就心慈手软高抬贵手告诉你了。” “那就算了。”我拍拍他的手,转身走入那一片亘古而来的黑暗中。 一如既往的死寂与浓黑,愤怒地嘶吼不时传来。身侧的少年紧贴着我,我将他搂在怀中前行。 “这就是塔耳塔洛斯的内部?”他小声道。 “确实没甚麽好风景。” 他翻个白眼:“我只是——好吧,好奇。” “但你合理地控制在一个范围内。” “当然,我又不是蠢狮子。”他得意地扬扬尖细的小下巴,“你会保护好我的是不是?” “我以为一个马尔福高贵的自尊心会不允许自己处在一个类似被保护者这样弱势的地位。” “马尔福允许自己拥有崇拜者。”他掐了一下我的手,“但不是所有人都有资格跟随和有能力保护他们。” 我失笑:“那我可真是荣幸。” “你才知道麽?”他吻了我一下又贴近来轻轻磨蹭,“这种程度的黑暗总让人有某种凌虐的欲望是不是?” 我警告地拍了一下他的腰:“换个地方也许我会欣然应允。” “少来。”他翻个白眼终于肯好好走路,“我真不知道你在介意甚麽。” 介意甚麽? 介意我所不知道的一切,介意我所不肯定的一切,介意我所被困锁的一切。 在真相揭露之前,我宁可保守地给彼此留一个可以安全后退的余地。 “并非巡查时间,所以你要找甚麽?”这少年不知何时已对我的日常行程了然于心。 “我似乎感慨过有个太过聪明的情人不是件很愉快的事?” “哦得了吧莱尔,猜测真相同样是斯莱特林们热衷的活动。”他顽皮地挠挠我的手心,“况且你难道是更喜欢愚蠢的情人——”他突然变了脸色,甚至停下脚步怀疑地看着我,“我记得你对迪戈里那只傻獾一直很不错!” 所以那是谁? 我无奈地俯身吻了吻他的嘴角:“别闹。” 他享受地眯起眼睛唔了一声却又瞪我:“这可不能彻底安抚我。” “贪婪的龙先生。”我再亲了他一下。 他嘟囔了几句,但最终还是忍耐下来。 我们一路行到塔耳塔洛斯的最深处,面前是被加固封住的深渊入口。 德拉科一脸好奇地打量:“我得说莱尔,你一直很擅长魔法阵果然是有——” 他话音未落,那封印立刻震动起来,从中传出了愤怒地嘶吼。 少年退后一步眯起眼睛来看我:“别告诉我你要进去。” “我要找的某个东西只在这里。”我抚摸了一下他柔顺的长发。 “我没记错的话,里面关着的可都是……”他顿了顿皱起眉来,“我可不认为里面会有任何你要的东西。” “我以为你知道我要甚麽东西。” 他高高挑起一边眉毛:“我可以谦虚地说我只知道你打算把冥界变成一个大农场麽?” 我凝视着他幽幽道:“你好奇过那麽多的事物,难道从没对我毫无记忆——我是指,关于你的记忆——好奇过?” “在曾经的某一次是我没有记忆,但你同样爱着我、看顾我。”他回望着我,“你在怀疑一个马尔福的爱麽?” 我拥抱了他一下:“所以你也不要怀疑我的决心。” 他抱着我的脖子轻声道:“我可以信赖你这个半吊子斯莱特林是真的做好了万全准备?” 我亲了亲他的耳朵:“无聊的话就去马车上等。” “果然我不能指望你会邀请我一起去。”他翻个白眼推开我,“你最好明白,让一个马尔福等待太久是件不可饶恕的事!” 我微笑着退开几步反转权杖,将自己化作一阵黑色的雾气,与周遭融为一体的同时顺着封印的裂隙滑了进去。 三重暗幕一道比一道宽阔深沉,三道铜墙坚固又冷硬,百臂巨人把守着这座无尽深渊构成的巨大监狱。并不想再过多描述这地极之处有多恐怖与阴森,相较内部外面简直可称为和平的乐土幸福的花园。 我无声地在这片幽冥中飘动,以最不易被觉察的方式向下潜行。 两场战争的失败者都在这里,最古老的世袭与血脉即使被囚也不代表他们丧失了自己的神格。但自然的平衡将发挥自身修复与弥补的功效——无数新的神只诞生,分走弱化了他们的职司,最终的结局就是与本源同化。 譬如正在振臂怒吼的克利俄斯,他现在几乎已经完全丧失了神格,唯有提坦血脉的身份保护着他不被塔耳塔洛斯吞噬——但也许,那说不定对他更好些。 绕过疯狂呐喊的海科通契里斯们、不断咒骂的囚徒们,我看到角落阴影里唯一一个安静端坐的古神。 他因神力流逝而变白的头发在这幽暗的地狱中分外显眼。太久没有整理过的胡子卷曲纠结十分肮脏,如同那被随意挂在身上已有些破烂的衣物一样漫不经心。羽翼完全收拢在身后,若不仔细看近似消失了一般。 他还活着的唯一证据,也许是他牢牢握住权杖的姿态。 那枯瘦的手指以与心不在焉的外在截然相反的姿态抚摸着权杖,即使那上面的宝石都已散失,他仍将这视作至宝。 偶尔也有些提坦神过来咒骂指责或是嘲弄讥讽他,他都没有任何反应,甚至连眉毛都没挑一下。 我停留在离他五步远的地方,就这样观察了他一阵。 突然他小幅度地挥动了一下那权杖,周围的空间立刻被分割般包裹进了一个封锁的框中。跟着他抬起眼直视我的方向,嗓音沙哑地开了口:“我的长子,来看望你可悲的父神麽?” 我扫了一眼那个框的边缘显出身形:“只是路过。” 也许因为太过昏暗他的双眼显得浑浊:“哦,对,你应该憎恨我。” “那太费力气。” 他扫了我一眼:“也对。我总不能指望你爱我。” 我没有回答。 “我本以为,那个咒诅的应验者会是你,我的长子。”他有些神经质地呵呵笑起来,“但我显然忘了,我也是幼子。” 叙旧的话不应当出现在他与我之间,因此我只是平淡地看着他。 “你完全可以打破这个障壁。”他摸着胡子,“当然,你也有完全的能力干掉外面那些蠢货。不过就像你主动退出了竞争一样,你不会那麽做。” 见我仍然没有回答,他收敛了笑容:“所以你是来杀我的?不,不不……”他摇摇头点着那根权杖,“你没有那样的感情。真奇怪,你没有感情……激动,愤怒,憎恨,爱恋,你统统没有。” 曾经我也以为我没有。 “我在这里想了很久仍然不明白。但我猜与我那至今风光无限的母神与妻子有关是不是。”他抬起眼睛再次找到我,“塔耳塔洛斯你会需要的东西只有一样,很不幸,它在我这里。” 我踏前了一步注视着他。 他转动着他的神杖:“极地的泥土,生命的奥秘,成长的原因……可我为甚麽给你呢,我的长子?”他用一种令人极不舒服的眼神上下打量我,“哦,你的眼睛写着我会给你——是的,当然,我会给你。”他露出一个狰狞的笑容,“因为我憎恨。” “憎恨那卑鄙的母神盖娅与欺骗我的妻子瑞亚,憎恨凶暴无耻的父神乌拉诺斯……憎恨这个我安身立命却又无能为力的世界。”他的笑容越发狞恶,“我猜你不是没有感情而是消耗或封印,唯有那个泉水能洗净一切,所以你需要冥土的内核。” 他抖了抖权杖,一块鸽卵大小的泥土向我飞来,停在了我眼前。 我看着那块泛着幽暗蓝光的泥土并没有伸手触摸。 “别担心我的长子,你完全可以辨认出这是真的。你也不用怀疑我给你的原因。”他脸上写满了残忍粗暴, 章节目录 第211章 208白杨树林的黑杨树 冥界的雾气一向如此,在漫无边际的黑暗地下飘荡游移、无拘无束。它们狡猾地探查心底最脆弱的那一部分,幻化出千姿百态诡谲晦涩的景象, 让踏入者晕头转向或是泥足深陷再无脱身可能。 而现在,这雾气越发浓厚,大约是因为冥界多出了一片鬼祟的树林。 高大的树木以迅猛的速度拔地而起, 宛如它们生来就该在那里一般肆意妄为。层层叠叠的楔形树叶如同匕首插在树枝上, 纵裂的树皮与深浅不一的黑灰色树干,整棵树因此从头到脚几乎都是黑色, 某些角度显出了幽暗的墨蓝, 但偶尔有光线时又会诡异的透出金色。这种时候它们往往无所顾忌地蒸腾起更多的白色雾气,仿佛在为冷硬残忍的冥府添砖加瓦。 这片塔耳塔洛斯入口外突然出现的白杨树林无法无天地一路生长,直到接近冥府神殿的那一端才如同被一只手狠狠扼住般掐断。 “我得说,这真的还是白杨树?”金发的斯拉芙啧啧称奇, 试图让自己飞起来摘一片树叶, “我觉得叫黑杨树更合适。” 银发的塔那托斯不得不接住再次跌落下来的这个家伙:“叫甚麽都好, 你就不能让我少操心个一秒钟麽?” “可是你不好奇为甚麽在树林中不能飞起来麽?”斯拉芙眨着眼睛, 跟着欢喜地将手伸到他兄弟面前,“好消息, 这次我摘到了树叶。” “那可真是可喜可贺!”塔那托斯咬牙切齿说完将手松开, “现在自己站好!” 斯拉芙假装害怕地抖了抖翅膀:“你凶我!” 塔那托斯转头克制着翻白眼的冲动,斯拉芙晃悠着手上的树叶:“半年前的我可绝不会想到冥府会变成这样。明托你这麽厉害,真的是因为自然女神对这些比较在行?” “一个急速生长咒而已。当然,我也试验了很久。不过显然没甚麽能阻止一个马尔福。”灿烂头发的少年口中很是谦虚,当然他脸上的神情完全不是这麽一码事。 同样站在神殿台阶上看着这片树林的地狱女神赫卡忒环起手臂来:“甚麽咒?植物生长这是得墨忒耳的事吧。” “说到得墨忒耳,据说不久前她生了一个女儿?”复仇三女神的小妹这次最先开口。 “但她仍然没有回奥林匹斯不是麽?”她的大姐阿勒克图一脸疲倦地摆手,“当然这也不重要。底西福涅,你看到墨纪拉了麽?” “二姐?”最小的妹妹叹了口气,“她最近几乎和你一样忙碌。”说着她再叹口气,“当然,最忙的还是塔那托斯。” “甚麽?你很忙麽?”斯拉芙扭头看着他的兄弟。 “显然如果我的兄弟少睡那麽几分钟将会发现这一点。”银发的死神叹了口气,“或者他少让我操心一秒钟我都觉得轻松很多。” “这句话你刚才是不是说过?”斯拉芙疑惑的吸吸鼻子却又大笑起来,“不过没关系,我会当第一次听到的。” “我可真荣幸。”塔那托斯面无表情扫他一眼。 “不过你们最近为甚麽都这麽忙?”斯拉芙歪着头打量他们。 “死的人太多。”塔那托斯言简意赅地回应。 沉默了一阵的铂金少年微微摇首:“潘多拉的盒子终于还是打开了。” “你知道潘多拉?”赫卡忒抚摸小蛇的手顿了顿,“好吧,在我怀疑你是不是甚麽都知道前,明托,或许我可以知道赫拉送你的杜鹃去哪儿了?” “那只蠢鸟?”灰色眼眸的少年哼了一声,“你凭甚麽认为我会把一个明显不怀好意的活物留在身边?” “可那只鸟看起来挺可爱。”斯拉芙眨眨眼睛。 少年的脸上露出一种难以形容的神色,似乎是鄙夷嘲弄又像是愤怒气恼,最终他无奈地叹了口气:“好吧,我怀疑长这模样的家伙是不是都特别抓不住重点。你也是,福利家的菲尼亚斯也是。” “谁?” “不重要。”铂金头发的少年咳嗽一声才道,“总之那可能是个阿尼马格斯,或者有无数窃听咒之类。偶尔玩一玩就算,一个斯莱特林不会把自己至于危险之地。” “虽然没太听懂,不过你的意思是你把那只无辜的鸟——”斯拉芙伸出手在脖子上比划了一下。 这少年邪气地笑着:“怎麽?打算谴责我心狠手辣麽。” “怎麽会!”金发的睡神跳到他身侧很是不满地冲他呲牙,“那羽毛还挺漂亮的不是麽?当然,也可以给刻耳柏洛斯加个餐甚麽的……” 三头巨犬愤怒地吼叫了几声,灰色眼眸的少年颇有些幸灾乐祸道:“吃那种东西它会闹肚子的。” 塔那托斯看着这一群人恨铁不成钢道:“你们究竟知不知道现在情况很严重?” 斯拉芙歪着头看他:“哦。” “……显然宙斯惩罚人类的计划已经开始,我完全可以预见接下来的无数年月人类都将活得十分痛苦且永无盼望。” “我可真不知道你甚麽时候起这麽关心人类了。”赫卡忒漫不经心地整理着她的裙摆。 “我不关心人类的死活。我唯一关心的是冥界。” “喔——真是冷酷的死神。” “闭嘴,斯拉芙。” “你在担心奥林匹斯的渗透。”阿勒克图叹了口气,“我希望仅仅是不安的预感。” 她的妹妹握住她的手:“不安女神的不安才是真实的。” “这已经不是担心的问题。赫尔墨斯昨天来过,你们显然都忘了他带来了奥林匹斯的建议。”塔那托斯叹了口气。 “陛下不是拒绝了麽?”底西福涅望了一眼她的姐姐,似乎在寻求支持。 “但作为交换,莱尔让他借走了克拉托斯和皮亚。”铂金头发的少年微微叹息。 “明托?”斯拉芙转头看着他。 “强力与暴力之神。”少年将头埋进了我怀里,“他要对付普罗米修斯了。” 梳理他头发的手指一顿,我抿了抿唇:“你又知道了。” 他的声音闷闷的:“我虽然不喜欢格兰芬多,但从没希望过他们……死。” 我环住他纤细的腰身:“宙斯应当只会处罚他。毕竟杀了他带来的影响不可控,那应当不是宙斯愿意看到的。” “反正赫拉克勒斯会救他……当然,吃些苦头也就没办法避免了。”少年叹息了一声仰起头看着我,“我能去看看他麽?” “现在我们没有普罗米修斯的行踪。”我微微眯眼,“当然,这算是个好消息。” 他抿了抿唇又抱紧我:“你会责备我麽,莱尔?” “嗯?” “责备我明知道一些不好的事即将发生却不阻止麽?”他的声音极低,飘忽得似乎要与雾气融为一体。 “我相信你有自己的理由。”我柔和地抚摸着他的背,“没有能力阻止,没有理由阻止之类。当然,谁规定预言就一定会被信任?这风险很大。很有可能有些人不以为然,甚至嫉恨愤怒。” “而且我更怕……更怕恰巧是因为我的举动,才促成了某些事发生。” 他颤抖的声音让我怀疑是否他曾经历过这样的事。 我没有再询问,只是尽我所能温柔地亲吻他,直到被记忆女神谟涅摩叙涅来访的禀告打断。 柔和高雅的谟涅摩叙涅行走在树林中,看着参天的白杨树群难以置信地叹息:“你居然成功了。” 我抚摸着身侧的树干:“我并不敢居功。” “显然你找了许多神只。”她的长发被端庄的冠冕固定在内,她抚摸着一下垂下的穗子,“你决定了是麽?” 我看着上方突然出现的裂缝涌出巨大的太阳火焰,而下一秒它们就被摇曳腾挪的黑色白杨树吞吃殆尽,喷涌出的雾气迅速将裂隙自动修补好。整个冥界再度陷入幽暗中,这前后也许只得几秒。 谟涅摩叙涅行在倒一棵树下,伸出手接住了一滴顺着树干流下的暗金色液体:“这需要时间,哈得斯,极漫长的时间。而且我不得不遗憾地告知你残酷的真相,这也只是理论上的可行。” “总比一筹莫展要好。”我与她漫步在树林中,看着树干滑下的这些暗金色水滴被下方的冥土完全吸收了。 “那麽也许宽容的冥王陛下愿意让我这此拥有一方小小的园地。”记忆女神的轻声诉说与树叶的沙沙声融为一体,听起来飘忽不定。 “需要我向宙斯做出必要的说明麽。”我与她转过林中一颗白杨树,看到了勒忒泉。 谟涅摩叙涅驻足在泉眼边,观看那幽暗的表面泛起的黑色光芒:“并不哈得斯,即使我理论上也可算作奥林匹斯的神。我无意参与某些可悲的争夺,这一点与你不谋而合。” “也许这是我们互相尊敬的一个可靠理由。” 这位女神微微一笑向我欠身示意后举步上前,她伸出手来食指轻轻一勾,那凝结的黑色光芒如被吸引一般飞向她的指尖。那光华在她指尖盘旋萦绕的同时,记忆女神的另一只手高举起权杖,挥舞出最古老的仪式并开始低声吟咏:“唱吧,天上的光体!你们分昼夜、日子与年岁,你们记得所有的欢笑与泪水,昭示无尽的祝福并预警灾殃,你们观看着这大地的一切默默无声——” 在那权杖的上方喷涌出灿烂的星空,璀璨闪烁的星辰飞速滑向它们本该停留的位置。 “你们记得卡俄斯的混沌中生出了盖娅,与她的丈夫乌拉诺斯孕育了你们这些天体之父的科俄斯、穿越高空的光明神许珀里翁、气象之神克利俄斯、大河洋流之父的俄刻阿诺斯、幼子与第二代的神王克罗诺斯,还有那关切人类的伊阿珀托斯。你们同样记得盖娅的愤怒哀伤,更有乌拉诺斯的愤怒!招来可怕灾祸、带来无尽痛苦的过去啊,你使许多提坦的子女坠入了黑暗的冥府,你将他们的躯体作为美食,扔进了塔耳塔洛斯的腹中。” 记忆女神头顶冠冕的宝石随着她权杖的移动而反射着光芒,那色彩与她指尖吸引跟随的黑色光芒渐渐融为一体。 “我,谟涅摩叙涅,乌拉诺斯与盖娅的女儿。我是大地和布满星辰的广天的孩子,我是神的后代①。黑暗的真相啊,遗忘的勒忒泉,你存放着所有的过去,你记录着无尽的回忆,你本就充满了神的怜悯与恩典,只为将这一切无论喜悦、愤怒或悲伤埋葬——” 融合的光芒随着权杖的指向快速飞往勒忒泉的泉眼打转,溶解了周围冷硬的泥土,最终形成了小小一泓水面,倒映着天上的群星、激荡着黑色的亮光。 头戴冠冕的女神向着另外一侧展开双手与权杖:“接纳一切的冥界呐,你给予永生或永死的判罚,你赐予遗忘的过去与无尽的未来,你当记念塔耳塔洛斯,你守为众神的节,你当永志不忘——作为你世世代代永远的定例!” 随着她低声的吟唱,黑色的白杨树如被微风吹拂发出了沙沙的应和声。无论树叶、树枝或是树干,就连已流淌至树根泥土处的那些暗金色水滴都缓慢地卷向勒忒泉的对面——那里出现了一方几乎同样大小的空间,但泉眼干枯,望不见底也似乎无法填满。 “时光的节期,岁月的标记,回忆的余声呐——你当再次凝结。你生而有创世的血脉,你不会遗忘从亘古至将来的点滴——你当再次凝结;你长而有大地的赐福,你必充满力量承载一切过往——你当再次凝结;你带着执政掌权者的威严,你不容置疑且精确无误——你当再次凝结;你源自坚毅不屈英勇无畏的树木,必定生生不息长存于世!——所以记忆的泉源呐!你当再次凝结!” 谟涅摩叙涅的神力自双手与周身散发出来,形成莹润剔透的光环。它们幻化成了光束迅速向那干涸的泉眼飞去,暗金的水滴在光束地带领下也加速流向泉眼。 “我指着自己永恒的神格立誓,我指着永恒的冥河立誓,记忆永不消逝、回忆无法隔绝,过去的过去只待时日满足便当重现,如复生一般恢复生机!”她的神力闪烁着五彩的光芒注入泉眼之中,那深深的地下开始传出水流经行的声音。 “我将赐予你我的名字,谟涅摩叙涅的泉水啊,你当凝结涌现——” 那泉眼之下仿佛在沸腾翻涌撞击着隔绝,越来越大的喧嚣声不断传来,最终一声巨响那里喷涌出了一股细细的金色泉水。 谟涅摩叙涅收拢了神杖缓缓呼出口气,她回过头来微笑着看我:“谢谢你哈德斯。” 我上前扶住她:“应该是我谢你。” 她示意我看那泉水涌出又被泉眼吞回的景象,我低声道:“这就是你说的,漫长的等待。” “是,冥府的白杨树凝结的回忆之泉——” “是谟涅摩叙涅之泉。”我纠正了她的某个用词。 记忆的女神笑出声来:“好吧哈得斯,再次谢谢。” “真要让我无地自容麽?” “就当我们各取所需吧。而且,我挺喜欢明托的。”她扶着我的手往回走,“当然,若你真要谢我,我有个好主意。” “如果我能办到。” “当然。富有一切的地下之王,这清澈的泉水陪伴着遗忘之泉勒特,我想给它们增加几个伙伴。” “……动物?” “别担心,我不会弄奇怪的东西来。”她冲我眨眨眼睛,“你觉得象征爱情纯洁美好又忠贞的白天鹅如何?” “……你是在打趣我,我知道。” “哦哈得斯,如此无趣又刻板的你是怎麽把那位活波的自然女神骗到手的?” “我能说是他自己找上我的麽?” “如果不是你那不自觉的炫耀太过刺眼,我会假装相信你的。” 章节目录 第212章 209变幻的年月 冥界的幽暗阴郁与寒冷永不改变, 无处不在的雾气冷漠地驻足旁观时光流转。永生的冥界众神不会老也不会死,白杨树林在岁月地洗礼下终于蜕变为冥府固定的一景,不再是他们觉得新鲜的玩意儿。 四匹黑马牵引的战车沿着惯常的路线前行, 树木和无边的荒原无声地自下方掠过,搅动弥漫的白雾仿佛成了本质虚幻的东西。战车带动了风的呼啸, 与远处不绝于耳的亡灵悲鸣融合成了某个巨大的慨叹。 谁还记得那些亡灵在未丧失生命气息时还是人类的形态。 他们中的第一纪也许是最幸运的,无忧无虑的一生, 当命运女神的纺锤终结时他们亦毫无痛苦, 如今尚能行走在云雾中成为满有怜悯的保护神;第二纪却是备受父母溺爱却又不成熟的悖逆一代, 毫无节制、肆意妄为, 对神只与生命缺乏必要的崇敬,当神王恼怒喝令他们扑倒时, 大部分的这一代成为游荡的魔鬼, 继续与神灵敌对。 如今黑暗的地下王国中充满的是第三纪与第四纪。无论生前高大强壮尊贵公正, 或是贪婪残暴凶恶狡诈, 若不能在死后进入宙斯设立的极乐岛, 就只能下降到地府的黑夜中。活着时流血拼杀来的王座结网腐朽, 千方百计赚取来的金银珠宝在仓库里黯然变色, 而它们的主人则在监牢里承受应得的刑罚憔悴悲戚。① 那曾被某位灿烂头发的俊美情人预言过的真理审判台终究还是建立起来, 一如他所宣告的那般用了三位几乎没有任何休息时间的判官。每当有新的亡魂被引领至此宣判永恒的归处后,勒忒泉涌出的遗忘之水也许将是他们来到冥界所被给于的第一件、亦是最后一件礼物。 被越来越频繁取用的勒特泉源非但没有枯干,那本只是小小一泓的如今几乎形成了一条河流。而它对面的谟涅摩叙涅泉却一如既往的始终不满,哪怕每天都会有那位备受冥王宠爱的情人满怀期待地去观望。 于是败兴的情人将满腹的不满转移到了对冥界的改造上。 再具体点,是对冥王宫殿的改建上。 即使身为自然女神的他应当对这地下王国一无所知,但他似乎真的从那号称拥有古老世袭高贵血脉的斯莱特林或是马尔福的名号中继承了充分利用一切的能力。当他欣然发现他的冥王情人拥有地下所有的财富时——这原是这国度里最易被忽略、也最不为冥府众神看重的特点——他那难以忖度的行动力与浩瀚无边的想象力终于得到了充分发挥的最大支持。 不知增加了多少的家具早已超越贵重华丽的范围,数不胜数的各式摆设也充满别致的情调。大小物件布局如此得体融洽,色调搭配如此丰富又和谐,匠心独具已不足以形容。若没有灵巧的双手、一双慧眼与超凡脱俗的高雅鉴赏力,这一切不会如此赏心悦目。当然,这荣耀的所有无不完美而充分地体现了设计者高超雍容的品位。 ——以上节选自某位铂金头发的情人宣称毫无夸张的自我表述。 今天那位灿烂头发的少年保持着他始终如一的下巴仰起角度从战车上下来,仪态优雅地站在回忆之泉边挑眉:“我得说莱尔,坏消息是今天也没太大变化,好消息是周围的泥土似乎比昨天湿润。” 我看着有翼的小蛇从他肩上欢天喜地飞向黑色的树林中寻找天鹅玩耍:“所以?” “所以其实……我不是那麽在意你到底有没有恢复记忆。” 这些年对他的口不对心我已深有感触。 “就像你其实也不是那麽在意普罗米修斯与地上的人类?” 俊美的少年直接过来狠狠吻了我一下:“知道的事不一定非得说出来。你的礼仪呢,冥王陛下!” 我扶住他的腰:“对说不过就恼羞成怒的情人似乎不太需要讲究礼节。” “我的陛下,您不讲究这一事实真的不需要更多细节去说明了。当然我还是诚恳地希望您不要因为我收下过一次沙弗莱石就每次都送这个!” 我亲吻了一下那故作嫌弃的俊美脸蛋:“或许我可以在送礼物前得到建议。” “礼物的意义在于惊喜不是麽,我的陛下。” “那麽下回请别在收到它们时冲我怒吼。特别是如果礼物不算小,请尽量别扔到我脸上。” “梅林的胡子!你指望一个斯莱特林在收到一头活·狮·子当礼物时有甚麽反应?!”这坏脾气的情人冲我翻个白眼,“我不得不怀疑那个建议你送我那蠢东西的家伙是不是跟巨怪交流过。” “以某位自然女神大部分时候慵懒的躺在我旁边发呆,或者指挥我再给某处添点儿甚麽的样子论,我以为和狮子还挺像——” “多麽感人的观察力。”他假笑着松开刚狠狠咬了我一口的嘴唇,“请继续啊,我的陛下!” “与耐心等待、扑击奇袭的蛇类确实很像。”我舔了一下被咬伤的唇角,“但若说这像狮子也并非不可。” 铂金头发的少年这次直接跳到我身上再次堵住了我的嘴。 “唉——如果哪天没看到明托黏在陛下身上,我真得怀疑冥土是不是即将沉没了。”金发的斯拉芙装模作样捂着一只眼睛啧啧道。 “陛下。”银发的死神塔那托斯一如既往地先冲我行礼后再给了他兄弟一个白眼。 我微笑着看灿烂头发的少年带着满脸得色和睡神开始了每日必有的一场彼此嘲讽:“怎麽了塔那托斯?” “丰收女神有信使来。” 一只黑棕色、眼睛周围有黑斑的小獾怯生生地从塔那托斯的袍子后探出脑袋来,小心翼翼地对我举起两只握住的前爪:“冥王陛下。” 我微微颔首:“得墨忒耳最近可好?” “女神一切如常,她非常挂念您。当然她的女儿珀耳塞福涅也很思念您。” 珀耳塞福涅麽?不知道那个小圆脸的侄女长高没有。 我又询问了几句她们的日常起居才让它说出来意。 “女神说石榴成熟了,如果您有时间不妨去品尝。”小獾眨巴着眼睛看我。 “……转告你的女神,我——” “石榴?”不知何时结束了与斯拉芙争辩的少年过来从背后搂着我,“我可不喜欢听到这个。”他傲慢地扫了一眼那只小獾,“脏乎乎的颜色与笨拙的身体,你一定是得墨忒耳的信使。”他大大叹口气十分无奈地歪头看着我,“我说莱尔,你就不能让你妹妹重新选个高贵端庄——总之不那麽伤眼的动物麽?” 我看了眼那只可怜巴巴耷拉下脑袋的小獾:“好了德拉科,让你的刻薄稍微休息一会儿没坏处。” “所以得墨忒耳又送了甚麽好吃的来?”突然没了对手的金发死神也跟过来,夸张地学着德拉科那样搂住他兄弟。 塔那托斯按着他的脑门将他推开:“你还记得自己是个神灵麽斯拉芙?” “这和我喜欢美食并不冲突。”斯拉芙舔了舔嘴唇一脸回味,“况且我得说,得墨忒耳送来的食物别有风味。” 我身后的少年翻个白眼:“你最好祈求梅林永远没人知道神秘莫测的睡神是这样的。” “我是个表里如一的神好麽,干嘛要欺骗?哦对,梅林到底是谁?!” “欺骗?这可是为了一向冷漠森严的冥界好。”德拉科恶劣地挑眉嗤笑,“所以说福利家的孩子真的永远和周围人如此不同。” “得了吧女神,你既然始终不肯告诉我那个梅林或者姓福利的菲尼亚斯都是谁,你就不能用他们来说我。”斯拉芙冲他呲牙。 “只要你还不治疗眼睛叫我女神一天,我就有权利不告诉你一天。” “可你就是自然女神明托嘛。” “所以喽——”我身后的少年一脸的悲天悯人。 “所以甚麽啊?!” 我低咳一声打断这极有可能演变成的一场无意义的对话:“我会尽快去一趟。” 那只小獾大大松了口气的模样逗笑了斯拉芙,它害羞地抓抓脸跑走了。 “又要去见那个丰收女神。”我身后的少年大大叹气,“她身体健康神格稳定,那倒霉的女儿也该十六七成年了,我真想出来有甚麽理由你还去探望她们。” “你也知道珀耳塞福涅的状况……不是很好。”我安抚地拍了拍他的手背,“而且这些时日我也只去看望过她们一次。” “第二次或者第三次还不足以使用‘又’麽?”我身后的少年顿了顿,格外冷漠地这样说,“而且,我讨厌她。” 无法克制在心底叹气,我并不十分清楚为何每次谈到这个他的心情总是不好。我尝试过在他心情愉悦时询问,他几乎立刻就翻脸。 “……当然,你是冥王,想去就去,没人拦得住你。”少年毫不留恋地松开抱着我的手,板着脸转身踏上了我的战车腾空而去。 斯拉芙眨了眨眼:“甚麽时候开始明托能命令陛下的战车了?!” “在你只会吃和睡的时候。” “啊,讨厌的塔纳托斯!你这个死神怎麽可以这样悠闲?!” “自从命运三女神主动来到冥界,以及增加了三位判官分担我很多工作。” “哦吼!所以在厄里尼厄斯三姐妹每天不断处罚那些凡人忙得不可开交时你就悠闲地到处乱晃!”金发的斯拉芙立刻兴致勃勃跳到我面前,“陛下,我觉得很有必要立刻派给这个游手好闲的家伙更多的——嗷!” 塔那托斯一脸严肃地收回拍打他弟兄后脑勺的手冲我鞠躬:“请原谅陛下,我会立刻把这个聒噪的家伙带走。” 我摆了摆手转身离开了树林。 冥府的雾气清晰地向它的主人指明了寻索的道路。 克塞特斯这条悲河如今更加宽广,或许与来此服苦役的罪犯不断增多有直接关系。河神科库托斯站在河的中段,他身旁站着我寻找的那个少年。 他们似乎在说着甚麽,这令我颇为疑惑。至少,自那少年来到后我从不知晓他们有过交谈。在我记忆中,当我寻找时这个少年总在我目光所及之处。 下意识将自己化为与周遭相同的雾气,缓慢无声地飘到他们附近。 “……效,我很感激,自然女神。”科库托斯以一种恭敬又略带疏远的姿态应答。 “一个小小的静音咒而已。”灿烂头发的少年嫌弃地看着河面,“每天都听这一点都不华丽的哀嚎简直是对耳朵的不敬与折磨。” 科库托斯露出个小小的笑:“显然是的。” “所以……嗯,你还好?”少年顿了顿,颇有些踟蹰。 科库托斯欠了欠身:“感谢您的挂念,我一切都好。” “我说过了不必对我使用敬语。”灰色眼眸的少年叹了口气,“无论如何,你是——这身体的父亲。” 科库托斯抿了抿唇也有些不自在:“您这样说……我很惶恐。” 少年踏前一步的举动就此停住:“我想也许你从未想过让自己的女儿成为冥王的情人,我——很抱歉。” “毕竟非塔耳塔洛斯承认的血脉是无法常驻于此,而非永生的神灵徘徊冥界的结果只有死亡。”科库托斯微微摇头,“所以每隔一段时间,陛下都会带你离开冥土。” “……我知道。”少年很不自在地低咳一声,“当然,其实我觉得我在冥界并无不适。” 科库托斯惊诧地看着他:“这麽说那个传言是真的?” “传言?”铂金头发的少年眯了眯眼。 “据说陛下非常宠爱你,宠爱到——将自己神格的一部分都分给了你。”科库托斯顿了顿才又有些不确定地垂下头来,“毕竟你能随意进出陛下的房间,以及——”他瞟了一眼不远处停着的战车。 “哦阿沙阿帕克那些家养小精……总之它们本来也会听我的。”少年摇了摇头,“神格不可让渡只能被取代,这不是你们的常识麽?” “但非如此不能解释。”科库托斯喃喃道。 “我其实也不清楚,但我的神力能与莱尔融合——”少年出乎我意料之外地并没有露出炫耀或者得意的神情,反而有些低落地垂目,“我想也许是上一次,他把所有的魔力都给了我的缘故。” 科库托斯皱了皱眉:“魔力?” “没甚麽,总之……请你保重自己。” 头一次见这少年居然也能如此诚挚礼貌地说话简直让我惊讶。 “我想说明托——” “德拉科。”少年话语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别扭的祈求,“或者马尔福。” “……好吧马尔福,事实上当我的女儿跌落冥河时我已不抱希望她还能活着回到我身边。”科库托斯叹了口气,“如今即使你从内到外没有一处像她,我也仍然感激命运之神。至少‘明托’以另外一种样式幸福快乐地生活着。” 少年没有回答,只是对向他低低叹息的河神突然行了个礼才转身快步离开了。 当战车返回至远远望得见冥府神殿时,一直若有所思的俊美少年慢条斯理开了口:“还不打算出来向我道歉麽莱尔?” 我从雾气中脱出坐到他身旁:“我不确定你是否还在生我的气。” “偷听我和科库托斯的谈话?”他将头靠在我肩上。 “我不希望你再次掉入冥河。”我搂住他。 “我想念我的父亲母亲,莱尔。”德拉科轻声道,“我想念我的教父,澍茨叔叔——就是你的父亲,还有丽尔雅妈妈。我想念布雷斯和潘西他们,我想念马尔福庄园、迪厄多内堡以及霍格沃茨。我想念我的同学,甚至——我偶尔也会想念嘲弄蠢疤头以及愚弄穷鬼红毛鼹鼠和那个麻种婢女的日子。” 我亲吻他的额头:“你想回去麽?” “我无法说我不想,如同我不能也不敢辜负我父母的教养之恩。”他闭上眼睛叹息,“但如果没有你,回去是另一种可悲的寂寞。” 我轻轻抚摸着他的后背:“因为今天提到了得墨忒耳和他的女儿?” 他低低笑了一声:“莱尔你还是这麽敏锐。” “若我真的敏锐就不会让你这麽伤心。” 他睁开那双美丽的灰色眼睛看着我:“无理取闹似乎是每对情侣的必经之路?” 我无奈地拍拍他的脑门:“我可从未听过这种道理。” “吸引,靠近,相处;误会,争吵,和解。”他顽皮地用手指点着我的胸膛,“所以现在你该向我道歉,然后我们就可以和好。” “我真该庆幸有个宽容的情人不是麽?”我吻了吻他的额角。 他舒服地喟叹:“所以作为一个同样宽容的情人,我陪你去见得墨忒耳吧。” 我可不太相信小心眼的他突如其来的大度。 大概这神情从内心流露到了脸上,铂金头发的少年翻个白眼:“好吧好吧!我就是不放心!总之我得一直在你身边,免得出现甚麽——”他恶狠狠地揪住我的头发,用一个缠绵的吻将所有他不屑于说的话代替。 章节目录 第213章 210珀耳塞福涅与安妮斯朵拉 还是那处隐秘山谷中的神殿, 丰收的女神得墨忒耳坐在对面, 她微笑着捧出一个芳香四溢的果篮放到我们面前。 随手挑了几个新鲜的无花果, 递给身边某个百无聊赖的少年。他正打着呵欠,拨开试图跟他铂金长发玩耍的有翼小绿蛇。 这少年眨着眼睛装腔作势地哀叹自己“真不应该拥有这样一双高贵白皙的手”,同时抱住我的脖子笑眯眯地磨蹭我的脸颊。看见我无奈地替他剥好,才又洋洋得意地凑过来就着我的手吃了两个,示意还想要点儿紫红的葡萄。 真是条贪婪又懒惰的龙先生。 “你们感情仍然很好。”得墨忒耳微笑着注视我们。 听到少年意义不明地低哼一声, 我弯了弯嘴角:“仍然不打算返回奥林匹斯?” “没有这个想法。”她摇了摇头,又坚定地看着我, “也没有这个必要。” 我微微颔首:“如果你可以应付。” “当然,现在的奥林匹斯还有甚麽值得我怀念的呢?”得墨忒耳苦涩地一笑, “赫斯提亚姐姐也——”她顿了顿看向我, “你知道吧。” 是,我知道。 我那位端庄娴静的大姐在波塞冬与阿波罗紧迫追求下不堪其扰, 她做出了一个令奥林匹斯众神震惊的决定:将主神之位让给了酒神与果实之神狄俄尼索斯。远离众神之山来到人界,她坚持自愿成为人类的女灶神,以她温柔的眼眸注视万民的家庭,保护并帮助他们解决家中事务。 这并非突发奇想更非精神错乱, 我深知她早有此意, 不过是终于付诸行动罢了。 对这样在事实上巧妙远离奥林匹斯核心的行为,海王波塞冬表示自己完全不能理解。他甚至为此专门跑到冥界拉着他的大哥整整吐了三天三夜的苦水——直到被某个小心眼的冥王情人以眼还眼变成了三天三夜的鱼虱。恢复后的他连滚带爬冲向自己的铜蹄金髦马战车,哀嚎着“你太坏了大哥居然不救我!我要和你绝交!再也不来找你玩儿啦!”泪奔回大海。 当然,那个小心眼儿的地狱之王情人站在冥府大门口假惺惺地挥舞手绢狞笑道:“尊贵的海王陛下显然是个言出必行的大英雄,所以请记得:一·定·不·要·再·来·啦!” 远处的波塞冬悲切得大声擤鼻涕,刻耳柏洛斯的三个脑袋一起翻白眼发出了类似嘲笑的呜噜声。 后话是,这个弟弟仍然偶尔会厚着脸皮假装甚麽都没发生过的来串门玩儿。 我定定神,将散开的思绪收拢回当下:“得墨忒耳,我们应当相信并支持大姐的选择。” “是的,当然。”得墨忒耳杵着额头叹息,“可我烦心的事太多。你知道我唯一在乎的就是我可怜的女儿,可珀耳塞福涅她……她有些,有些——不太好。” 我印象中曾见过那小侄女一面,那时的她像个人类四五岁的小女孩。一头与她母亲相同的卷曲金发,湖蓝的眼睛,圆圆的小脸,充满笑容伸出胳膊来叫我“哈得斯叔叔”。 当然,这个叔叔因为拥抱了一下自己的小侄女就被自己的情人残忍地撵出了他自己的卧室整整十天也是后话。 “她怎麽了。”我熟练地抓住腰上那只打算掐我一下的爪子。 “她……”得墨忒耳顿了顿,转头对门边的使女道,“珀耳塞福涅呢?” “小女神说她想去林子里找齐所有的红端木。” “去找她回来——” “哦母亲——我已经回来啦!”一个清脆可爱的童音伴随着活泼地脚步声跑入了殿内。 “哈得斯叔叔来了麽?”双手抱满了颜色艳丽迷人花草的女孩儿快活地跑向她的母神,“快看快看!我找到了火红、金边、银边还有金叶的红瑞木!不知道哈得斯叔叔喜不喜欢?他一直住在地下不是麽?那里应该没有这麽漂亮的灌木吧!” 得墨忒耳爱怜地抚摸她的辫子:“你哈得斯叔叔已经来了。” “甚麽?”小女孩儿吓得手上的红端木全掉了,她转头看向我眨巴眼睛,确认真的是我后欢喜地扑过来亲吻我的脸颊,“哈得斯——” 下一秒我怀里的小姑娘就被揪着肩膀抓起来,将她拉开的少年似笑非笑斜着眼打量她:“我得说,一位端庄迷人的女神,无论年纪大小可都不会如此随便与男士搂抱亲吻超出限度。”他斜我一眼,“就算是亲叔叔也一样。” 小女孩儿转动她美丽的蓝色眼睛:“诶?哦——我认得你!你是那个坏脾气的自然女神!” 铂金头发的少年哼了一声嫌弃地丢下她,我安抚地摸摸珀耳塞福涅的发辫让她回得墨忒耳身边去:“好了德拉科,为甚麽不坐下再来点儿葡萄?” 灰色眼眸的少年忿忿地再哼一声坐下,颐指气使旁若无人地表示他现在更想吃芦柑。特别强调要我选最甜的,不甜坚决不要。 真是个挑食的甜牙齿龙。 得墨忒耳笑着将女儿裙摆上的泥土施法洁净:“我的宝贝,去选个漂亮的瓶子把你想给哈得斯的礼物插起来如何?” 珀耳塞福涅点点头,抱起地上那一大堆颜色各异的红瑞木又冲铂金头发的少年吐吐舌头才快速跑走了。 眼看这俊美的少年瞪起眼睛,我及时送上果瓣堵住他那些刻薄话。于是他恨恨地咬了一下我的手指,冲我翻个白眼表示暂时记下这一笔。 得墨忒耳等自己的女儿跑得不见影了才低声道:“你看到了,我的哥哥。” “是的,我看到了。”我略略皱眉,“一直这样?” “自她长到这个年岁就没有再变过。”丰收的女神哀愁地叹息,“时光仿佛在她身上静止了一般。” 我没有立刻回答。冥王并不是掌管时光流逝的神,也非明白健康秘密的神,更何况神只很少有生病这种事。若身体状况欠佳,不是被下咒,就多半是神力流失、神格将灭的前兆,都不是甚麽好消息。 “我自己就掌管万物的生长,但我却没法看到自己的女儿……”得墨忒耳垂下头来十分感伤。 “但她健康,而且——好吧,没心没肺还挺快乐。”我身侧的少年把玩着我的袍子。 得墨忒耳一怔,随后苦笑道:“是,她对自己不能长大没有任何感觉。” “神只本就可以永远保持某个模样,也可以随心所欲变化成其他样子——我得说这个比复方汤剂更棒。”我身侧的少年慵懒地笑着,“而且孩子多好,天真、无邪、可爱……啧啧,永远不必担心她卷入甚麽莫名其妙乱七八糟毫不体面的事情里。”他点着他尖细的小下巴强调道,“千万不要让地上的大麦发了芽。” 得墨忒耳看着他:“甚麽,甚麽发芽?” “好吧一个浅显的俗语,没甚麽要紧。”铂金头发的少年啧了一声。 我看了他一眼,他凑近我耳边不怀好意地低声道:“就是未婚先孕。这可真不成体统不是麽?” 我无奈地拍了拍他的额头,至少该庆幸他没有当着得墨忒耳的面把这话说出来。 “当然,我可是个马尔福。使人难堪的前提是不能破坏自己的优雅仪态。”他神气活现地转着眼睛继续低语,“不过若对象始终毫无廉耻且迟钝麻木,那我也不介意在保持良好世家修养的同时,给她来个印象深刻的简单粗暴。” 这又是甚麽逻辑关系呢龙先生。 我放弃和他讨论这个,转头看向得墨忒耳正想说话,但她却先开了口:“我的哥哥,其实我今天请你来是有另一件事。” 我颔首示意她继续,她却踌躇片刻才紧张得拉平了嘴角:“我想让你见个人。” 人? 我挑起了眉头。 一个女人。 一个面容姣好身姿绰约的少妇。 即使她那破烂的沾满污渍的衣袍几乎看不出原本的灿亮雪白,即使她起初工致细腻的金发带上雕刻的动物形象装饰都已模糊,但她仍然保持着妩媚迷人的仪态——尽管现在她完全没有这个意图,但紧蹙的眉宇流露出的哀愁神情反而让她艳丽妖娆的脸庞多了些典雅清纯的气息。 “我的哥哥,我很抱歉——但我,仅告诉了你。”得墨忒耳干巴巴道,“我……绝没有想害你为难的意思。我只是,只是觉得应该告诉你。珀耳塞福涅三天前在林子里发现的她,她似乎已经在这里生活了很久——我却完全没觉察到。” 我冲我的妹妹微微颔首表示不在意:“名字?” 那女子瑟瑟发抖跪在一侧没敢回答,得墨忒耳压低声音急急道:“她是安妮斯朵拉……。” 那名字令我微微一怔,随后我扫了眼那个此刻将面孔深深埋在双臂间伏于地的女子。 “安妮斯朵拉?”我身侧的铂金少年皱起了眉,但下一秒他张大了双眼,“梅林的胡子!你就是潘多拉①!” 我轻轻握了下少年的手才松开:“赫菲斯托斯以泥土塑造的女人,你为甚麽在这里?” “是,是盖娅女神引导我来此。”这个女子的声音甜美又清脆,此刻带着些许颤抖,听来楚楚可怜动人心弦。 我皱着眉颇有些不悦:“赫尔墨斯赋予你的语言技巧不必用在我身上。” 她后背一僵:“可我——” “可她被塑造成的就是这个样子。”德拉科此刻反而饶有兴致地打量起她来,“不愧是被美与爱的女神赋予过妩媚与诱惑的力量。怎麽样我的陛下,你动心了麽?” 我有些无奈地看他一眼才对那女子道:“为甚麽不和你的丈夫在一起?” “埃庇米修斯……抛弃了我。”那名叫潘多拉又名安妮斯朵拉的女子哀哭起来。 我没有说话,而我身侧的俊美少年意义不明地哼了一声。得墨忒耳为难地看着我,眼中带着恳求。 我叹了口气:“若我没有记错,你打开了那个盒子。” “是……所以我的丈夫怨恨我。哪怕我嫁给他成为忠心的妻子,哪怕我还为他生育了孩子。”安妮斯朵拉抬起头来,痛苦的眼泪充满她的眼眶,整个人伤心又憔悴,“他不肯原谅我。” “你那叫皮拉的女儿嫁给了丢卡利翁,成为高高在上的神王宙斯借口发动、波塞冬凑热闹捣乱的大洪水后如今人类的祖先。”德拉科嘲讽地哼了一声,“我以为除了他们夫妻外所有的人类都死在那洪水中了②。” 安妮斯朵拉掩面颤抖并未回答,而得墨忒耳却若有所思道:“等等,我听说他们夫妻活下来后是向忒弥斯的圣坛献祭才得到再造人类的启示。” “那启示说:‘戴上面纱,解开腰带,把母亲的骨骼扔到身后。’”灿烂头发的少年怀疑地打量面前这个女子,“所以,我有充分理由怀疑。” “不德拉科,她们扔的是石头。”我顿了顿冷笑道,“因为大地才是仁慈的母亲。” 虽说神灵一般都自持身份不会乱跑,但也没有明文规定神灵只能出现在属于自己的祭坛。 得墨忒耳瞪大眼睛:“她刚才也说是盖娅指引她——” “显然,这里是那位仁慈的母神的安全之地。”我抿了抿唇,心上涌起一抹诡异的不安。 “虽然对女士的不幸遭遇应当表示绅士的同情,但你亲手那盒子打开实在让人很难怜悯你。”俊美的少年冷酷而残忍地假笑。 “不,我完全不知道那盒子里装着甚麽——”安妮斯朵拉的眼泪大滴落下,“我只是好奇,我……” 德拉科嗤笑一声:“别说得好像那盒子不是你打开似地。” “……是,都是我的错。神王分明叮嘱过我,不可以打开那个盒子。”安妮斯朵拉瘫软在地上大声痛哭。 “宙斯让你不要打开?”少年转动他灰色眼眸,“他是不是特意多次叮嘱你不可以打开?” “是……是的,所以我反而完全克制不住自己的好奇心。我,我犯下了不可饶恕的错误。” “因为智慧的女神巧妙地为你进行装扮却避开了赐给你智慧。”灿烂头发的少年一脸不屑地嗤笑,“真是值得激赏的行为——就像个斯莱特林似的避重就轻。当然,我完全没有表扬的意思。” 我皱了皱眉:“那盒子呢?” 安妮斯朵拉一脸惊恐地暂时止住了哭泣:“我,我看见里面涌出的东西很害怕就将盒子关上扔开了!然后,然后……”她羞愧地垂下了头。 放出了盛满一切祸害邪灵的盒子,不可避免加速堕落腐化的人类,来自神王的惩罚,一切如此顺理成章。 耳边不由回响起冥界诸多亡灵地怒吼哀嚎,我皱了皱眉:“所以盒子的下落你也不清楚。” 这女子顿了顿又悲痛地继续流泪。 灰色眼眸的少年叹息一声低语:“可惜,你把最宝贵也是唯一可算祝福的关在了里面。” 我心里一动转头望向得墨忒耳:“我的妹妹……也许你可以暂时借我一部分大地的使用权。” “当然我的哥哥。”得墨忒耳颔首应允,“不过你是冥王、对地下的一切同样掌权……我的意思是,你也因此对大地同样拥有一定的权利。” 啊,是的,我的妹妹。因为以血统论,我们都是盖娅的后裔。 “所以……”得墨忒耳顿了顿突然醒悟,“你是打算——” 章节目录 第214章 211女儿?! 踏出神殿迈向秀丽静谧山谷的深处, 越来越多的植物自由生长, 树木高大遮天蔽日。幽暗深邃,仿佛连风都无法穿行此处般死寂。 当在完全无路可寻的林中艰难找到这一区域的中心时,我不禁感叹这从外部甚至高空俯视都不可能会发现的隐秘之地。 这一区域的叠加与转换显然是空间神力作用的结果,真不愧是地母盖娅的秘密处所。不晓得这种地方还有多少, 又都藏着甚麽不可告人的机密。 得墨忒耳忐忑地看着我将双叉戟召唤出来底部轻触地面:“哥哥。” “随时可以开始, 也随时可以停止。”我看了眼一脸怀疑神色的铂金少年, “当然, 你也是。” “不必担心一个斯莱特林。”那少年冲我假笑着挑眉,“远离危险是我们的本能。” 说得像真的一样。 我好笑地摇了摇头,还是给他加了个保护的法阵。 美丽的丰收女神取出了她的麦穗、镰刀与点金杖, 但她显然有些迟疑:“我只是不明白, 哥哥……很多事情都,不明白。” “菲碧。” “嗯?” “你还记得菲碧麽,我的妹妹?” 得墨忒耳愣住了,随后微微扭开了头。 我想她还记得,但还有多少人或神记得那位提坦女神呢?德尔菲神谕已由阿波罗接管, 加耳菲亚山谷长满的松树柏树已成为阿耳忒弥斯的圣林。也许只有新月还记得她。 我扫了眼头顶层层叠叠浓绿的树叶:“至于盖娅……我们是与她血脉最近的后代中与大地联系最紧密的。” “你是说……不, 不会。”这位丰收女神面色一白, 立刻快速地如同说服自己与周围人般大声道,“是她教导了我们的母神瑞亚才救下宙斯,否则我们现在还被困锁在乌拉诺斯的腹中!还有,还有若不是她帮助我,我也不可能安静地待在这里生下我的女儿——” “别忘了第二次战争。也别忘了她同样是一位母神,她同样有自己的儿女。”我缓缓将神力注入双叉戟,直到它悬停在这地的正上方,“我能通过北风神找到你,为何这些年来再无其他神只拜访你?” 得墨忒耳咬住了下唇,面色铁青。 那铂金头发的少年没有说话,只是挑高了他的眉毛假笑着盯住我的举动。 我冲他安抚地颔首跟着松开手,双叉戟缓慢地开始旋转向下,直到六分之一处陷入泥土中才停住。片刻后黑色的神力如同火焰向下燃烧,又仿佛水流沿戟身倾泻而下。 得墨忒耳柔和的面容充满焦虑,各样的念头显然在她心中翻涌厮杀争夺控制权。我耐心地等待,直到见她闭紧双眼深吸口气再睁开,她手中的三件宝物以神力融合成了一柄秀丽典雅的权杖。 这位一向典雅的女神双手有些不自觉地颤抖,在缓缓抚摸那权杖几次后终于坚定地奋力插.入大地之中开始吟咏。顿时一股浅金色的光芒自那权杖发出,不一刻扩大至覆盖了这整片区域。 与此同时我握住戟身催动了自身神力,那黑色的光芒以双叉戟为中心反向包裹住了金色的光芒。两者交融形成了一种奇异的暗色,飞速向地下与更远的范围扩展。 那个盒子出自赫菲斯托斯之手,制作材料全都来自大地的出产,是以我再借助得墨忒耳的神力共同寻找成功的几率更大。 因两位神只的关系地面开始震动,暂时还停留在一个周围植物尚可接受的范围,唯有树叶因这摇晃发出了惊疑不定的沙沙声。随后我明显感觉到了未知的阻碍,且那阻隔比我预估的更大。神力探查的反馈是一片苍白的空寂,双叉戟的震荡嗡鸣也表示它一无所获。 这至少说明盒子确实被隐藏了。而藏匿者比我或得墨忒耳对大地都更有权柄,可惜那名字呼之欲出的神灵也许小看了那份看似被迫给予的“祝福”与意料之外的“礼物”。 我引导出体内另一份相对陌生的神力,这股大异于前的力量发出令双眼刺痛的金色光芒加入了光圈。下一秒地面爆发剧烈的震荡,一场可畏的地震就此开始。 周围的树木已有不少摇摆翻倒,下一刻它们又被滚滚而来的泥土巨石砸断碾压,巨大又刺耳的噪音回荡整座山谷。天崩地裂般摧枯拉朽地颠倒了这地上的一切,远处隐隐传来林中动物奔逃躲避这突如其来灾难的惊惶鸣叫。 当然,对神只而言这些根本不算甚麽。 在这一片飞沙走石扬尘漫天的地动山摇中,两个被神力光环包围的区域是仅存不受影响的地方。在震耳欲聋地大地咆哮声中,我安静地等待这引发万物惶恐的时间过去。 也许极短暂,也许极漫长。 而我玩味的是,没有任何神灵出现于此探查究竟,这里就如同失落之地般遗世独存。 不知多久后一直矗立在地面的双叉戟突然拔地而起,直直向上飞出冲破了光圈的外层。下一刻它自动返回我的手中,而它刚离开的地面如被击打撕裂般喷溅出大量的泥土与地下泉水。 同时带出了一个眼熟的盒子歪倒在地。 额间微微冒汗的得墨忒耳率先收拢了神力,铂金头发的少年踏出我为他设下的保护圈过来拥抱我:“是它。” 我扫了眼被夷为平地的这一代,漂浮起那个盒子交给他拿好。转动手中的双叉戟带着他与耗尽气力的得墨忒耳一同返回神殿。 快速的空间转移后我们站定在雅致不俗的那座林间神殿前。依旧是笔直的立柱,掩映的树木,摇曳的鲜花与恭敬的侍女。 看着眼前的毫无异状,我在心里冷笑着踏了进去。 果然,这里是另一个空间,或是空间的叠加。奇异的空间能力不是麽,盖娅女神。 一直在神殿里等待的安妮斯朵拉第一眼看到那个沾满泥土的盒子就惨呼一声,脸色煞白地后退一步,绝望地瞪大了双眼。下一刻她悲痛地呐喊着扑过去,一把抢过那盒子就狠狠往地上砸。 看了眼完好无损却仍旧紧闭的盒子,再看眼这状若疯癫大声哭号的不幸女子,我阻止了抬起手打算暂时让她陷入昏迷或是沉睡的少年。 “打算让一个悲痛欲绝的人将积压郁结的情绪都发泄掉?还真是善心的冥王陛下。”铂金头发的少年白我一眼,却又格外古怪地看着我,“所以那个被困锁的‘希望’,真是你放进去的。” “你往里面放了‘希望’?”得墨忒耳同样面色古怪,但她的理由显然与前者不同。不过下一刻她更奇怪地看着德拉科,“你怎麽知道里面还有没被释放的,呃,祝福?” 我并没打算这个时候进行解释,而我身边的少年只是神秘又得意地挑挑眉,显然也不打算解释。 得墨忒耳无奈地换个话题:“这盒子……被安妮斯朵拉这样摔打都没破损麽?赫菲斯托斯的手艺还真是——” 不,打不开,应当是有别的原因。 “你,你们刚才说里面还有?!”安妮斯朵拉猛地抬起头来,带着小心翼翼的希冀与祈求看向我们。 我将箱子直接飘过来认真观察。 “我的陛下,显然夙夜不懈日理万机的您终于因为太过繁忙而遗忘了怎麽打开一个盒子之类的琐事。”灰色眼眸的少年愉快地抖着眉毛,“当然也可能是因为,亲眼见证火神赫菲斯托斯完工的那一位,不是您?” 我斜了他一眼,他也不知道在得意甚麽冲我假笑。跟着他大摇大摆走过去将手伸向那大盒的盖子:“这里有个非比寻常的精妙设计,还是我建议赫菲斯托斯这麽弄来着——嗷!” 我好笑又无奈地走到他旁边检查他的手:“你以为宙斯会不设下任何防备麽?” “也即不管潘多拉会不会重新盖上,最下面的‘希望’都不可能出来。”他挑高了一边眉头看着我为他治好指尖的灼伤,“或者这是个炼金术与魔法阵的叠加?当里面只剩下‘希望’时就会自动触发之类。” “很合理的推断。”我反复确定他的手没事才放下。 “那你现在打算怎麽办?” “暴力破坏那层限制并非不可以。”直接回答了后一个问题,我将双叉戟变回权杖点在盒盖处,再次催动了那原不属于我的力量,“当然,力量的所有者亲自召唤更快速。” 盒子颤抖了几下猛地飞到空中开始摇晃,仿佛里面关着甚麽活物似的不停挣扎。盖子发出怪异鬼祟的咔哒声,却仍旧没有打开。 “总不会是刚才那个闹得很有点不体面的地震消耗了陛下太多气力吧。”铂金头发的少年将手搭在我肩上瞅着那个盒子,“直接触碰盖子的开关才会被灼伤,摔倒或是魔咒却不会造成魔力反弹的伤害,那就随便试试好了。”他邪气地一笑将手指向那盖子,在我阻止前念出了一串奇怪的发音,“阿拉霍洞开——” 瞬间觉得那发音有些似曾相识的我同时注意到盖子居然真的打开了——以一种被强力抽击的样式打着旋直飞出去,但更令人惊诧的是从里面居然站起来或是爬出来了一个小女婴! 自那盒子的内部、或者是那婴孩直接接触到空气的第一时间起,她开始离奇的迅速长高变大。伴随着她的出现神殿也似乎起了某种变化,那变化起初十分细微,却又难以忽视。 如同一直紧闭的房间打开了门和窗,仿佛久塞的小径清除了淤泥杂草,好似干涸的贮水壶终于加满了水、而下方受水壶中小浮舟的箭竿总算有了用武之地——没错,那朝气蓬勃、全然新鲜的生气裹狭着时光的脚步以越来越快的速度冲向这地,甚至卷起了气旋呼啸而来。 整座神殿被这生机盎然的气流冲刷着不断震动,我不是很意外看到唯一的凡人安妮斯朵拉晕了过去。 当那个箱中女孩儿完全迈出站定时,她已完全出落成一个粉妆玉砌般的可爱女孩儿。这个看起来如人类五六岁的女孩儿头戴精致细腻的小粒青金石与各色葡萄石编织的头冠,垂下的洁白头巾完全遮住了她的头发和部分颈项,但在巧妙点缀着各类琉璃水晶与黑曜石的同色裙摆的映衬下,她那双黑色的眼眸中流转着温暖与柔和,从最开始就一直定定看向我—— “哦父神!我好高兴一出生就看到您!”她欢喜地笑着向我扑过来。 “梅林的胡子!莱尔这是你的私生女麽?!”身侧的少年在短暂的震惊后一把揪住我的袍子退开了两步,“你你你甚麽时候背着我跟谁生下的这个,这个东西!” ……即使能指着冥河起誓我从未与任何女神有过能生下孩子的行为,但她那张与地狱之王极为相似的脸让冥王自己也很震撼好麽?! 不,等等,这细腻的皮肤与轮廓—— “您定然是我的父神!”那女孩儿,不,那小女神伸出手臂兴奋地抱住我的胳膊将脸贴上来,“啊就是这个神力的气息!哦父神,我终于从那漫长的黑暗孕育中诞生了对麽?抱歉让您久等了。” “少来这套,你凭甚麽这麽叫!”暴怒的铂金少年此刻毫无他一贯坚持强调并为之骄傲的所谓世家仪态,他直接揪住她的头巾将她一把扯开,“离他远点儿你这个蠢货!总之我不承认!还有莱尔你最好想清楚怎麽向我解释这个!” 这小女神惨呼着被迫往后连连退了好几步,却又被她的长裙绊倒。头巾被扯下来摔在一边,上面的宝石掉了好几颗,而她捂着脚踝与膝盖可怜兮兮地雪雪呼痛。 “装甚麽可怜!胆大包天不知廉耻的你居然敢冒认一个马尔福的——”他突然住口,那双总是想着坏点子滴溜溜转的灰色双眼此刻几乎要掉出来那般瞪大了。 “呜呜呜——我没有,我没有想和您抢父神……”坐在地上少女委屈地哽咽着,大颗大颗的眼泪从她的黑眼睛里滚滚而落,“可我也很高兴同时看到您啊,您是在责备我没有向您问安麽母神?我很抱歉!” 神殿里立刻陷入了诡异的安静。 得墨忒耳眨着她的眼睛不断在我们三个之间来回打量,特别是不断微妙地流连在那个小女神因为拉扯与跌倒而露出散开的那一头微卷的及肩长发上。 想明白一切的冥王突然觉得嗓子有点儿痒,于是忍耐住咳嗽或是大笑的欲望。 “哦见鬼!莱尔!你怎麽说?!”一脸窘迫的德拉科揪住我的手急急道,“你知道我不可能,我完全不可能——” 我抚摸了一下他灿烂的头发,格外同情体贴地看着他没说话。 章节目录 第215章 212厄尔庇斯 日影偏西,神殿在斜照中越发神秘莫测。天起了凉风, 树林愈加绿得深沉。云朵的影子无声地从地面掠过, 仿佛成了某种不切实际虚幻的东西。那盘旋吟唱的风声, 终于成了某种哀婉悲戚的叹息。仿佛在感怀这片土地如今真的打破了某个一直存在的障壁, 就此无奈地同现实连接在了一起——无论空间或时间, 它注定也将成为这里的一段历史。 在更猛烈的风袭来前,我收回了注视天空的目光——我的信使,一只巨大的黑色海雕正笔直的往奥林匹斯而去,将那不知该说是祝福还是咒诅的盒子交还给赫菲斯托斯。 至于我脚下的大地,其上发生的一切都不可能逃开它主人的双眼。是否可以就此推测, 某位女神知道得墨忒耳发现了又名安妮斯朵拉的潘多拉,也或许正是她引导那不幸的女人来此促成的后续一系列会面。那麽, 她为何笃定得墨忒耳一定会找我来, 无论哪一次。 莫非她本身真的也希望我寻找到那该被咒诅的盒子取回最后的祝福? 神机妙算的盖娅女神, 想必你早已预料到这处封闭的圣地屏障会被打破。但值得暴露一个神只的秘密所在去换取的,又究竟是甚麽? 卡俄斯的后代啊,世人口中顶礼膜拜的神只,不过是在另一个层面上更贪婪与自私的存在。 “嗷不——你快放开我!你这个厚颜无耻的——” 一个因为拔高而显得尖锐的声音打断了我漫无边际的思绪。 “啊母神你是在害羞麽?我只想亲近你, 你和父神不同, 是香香哒软软哒——” 暴跳如雷又表情困扰的铂金少年从神殿里跑出来抓住我就往后躲,紧随而来的是刚才那个小女神。她欢喜地围着我转圈想拉住不断闪避的另一个:“哦父神母神!这个游戏真好玩儿。” “我才不是你母亲!”少年那一贯白皙的脸颊染上了几分也许是羞恼的红晕,他努力抬起尖细的下巴厉声道,“我是个男人,男人!” “明托,其实……”跟着出来的得墨忒耳瞅了眼噘起嘴貌似又要哭的小女孩忍着笑道,“其实我也觉得你就是她的母神。当然,我相信回去之后哈得斯会向你解释清楚的。” 解释甚麽。因为共同打开这个箱子的行动导致神力融合,所以诞生了这位神格具象化的小女神?冥王陛下微妙地觉得这种说法不会被某个坏脾气的少年接受。 “总之,我的哥哥,感谢你今天前来。”得墨忒耳低咳一声又很是忧虑道,“我就不送你了,毕竟泊尔塞福涅还没醒……真不知道为甚麽她也像安妮斯朵拉那样晕了过去。” “也许不是大问题。”我顿了顿又道,“困锁的时间,挤压的成长……我想也许过一阵子她就会自己醒来。” 得墨忒耳眼中一亮,看向正恳求她母神抱抱自己的小女神:“你是说她如同你的女儿般会长大?” “我叫厄尔庇斯,美丽的丰收女神。”意识到在谈论自己的小女神立刻站好恭敬地欠身,秀丽的小脸蛋上全是可爱的笑容。 “哦厄尔庇斯麽?希望的女神还真是名副其实呢。你将来肯定会是位更美丽端庄的女神的。”得墨忒耳笑着拥抱她一下,递上了一小捧百合给她,“我觉得这个应该很衬你那高贵的头发。” “真的麽?”小女神欢喜地接过来轻嗅,“很漂亮,我很喜欢。谢谢你女神。” “好了莱尔,还不走你是打算失礼地赖在这儿吃晚餐麽。”铂金少年踢了踢我的小腿,傲慢地环起手臂,“迪厄多内家……冥府可没那麽穷!” 召出阿沙它们牵引的战车,向得墨忒耳告辞后我驶离了这处显然再也不能算为隐秘的山谷。 “哦父神,脑中的认识和现实对应还真有趣——那个天上的大火球就是太阳对麽?” “暴露自己的无知并不是件值得炫耀的事。毫无淑女仪态的家伙,花抱在手里就该端庄地坐好!” “诶呀母神,您终于和我说话啦!” “如果你肯改掉那个莫名其妙毫不得体的称呼,也许一个马尔福看在你——头发的份上,勉强愿意搭理你个几分钟。” “所以马尔福是甚麽?” “绝对不是把花从手上转移到脑袋上去!” “可母神你说了头发啊。” “不要再叫我母·神!哦梅林的胡子!快拿下来!淑女,淑女,注意你的仪态!!马尔福家的头发!——” “所以梅林的胡子又是甚麽?” 看着那两个铂金脑袋凑在一起闪烁可真是个稀奇的经历。一个满脸纡尊降贵实则得意洋洋地诉说着家族辉煌灿烂的历史,而另一个眨着眼睛不时提问或是发出惊奇的叹息,冥王陛下突然觉得心情很是微妙……的愉快? “原来如此,难怪父神会和你在一起。果然马尔福家是最棒的!”名为厄尔庇斯的小希望女神快乐地抱住我俩,“但是母神,为甚麽你不是冥后呢?” “……叫我爸爸,不准再叫我母神。”灰色眼眸的少年只这样答了一句。 “好的,爸爸……” 接着沉默再度笼罩了这车。 不,也许前面拉车的四匹黑马不这麽想。至少莱尔瓦尼就转过头来瞄了眼某人喷喷鼻息,甩着尾巴转过去继续出力。 “见鬼!你这该死的家伙在嘲笑我麽!”暴躁的少年跳起来将我挤到一边,不由分说抢过缰绳指挥战车自空中降下。 微微的撞击倾斜后停稳,四匹马有些茫然地踢着腿打量地面。 德拉科不怀好意地瞟我一眼:“这战车之前都和你这蠢秃鹰一样只会傻乎乎的在天上飞对吧?” 尽管对“蠢秃鹰”之类的形容词不太理解和赞赏,我还是点了头:“阿沙它们确实更喜欢那样。” “那麽,也是时候让它们试试尽一匹马的本分了。”他恶意满满地大笑着挥动鞭子,驱赶它们在路上前进。 我可怜的老伙计们颇有些惊奇地尝试迈步往前,毕竟它们从未在大地上奔跑过。但很快马的本能无法抑制地奔涌而出,甚至不需要驾驶者的任何暗示就卖弄起那套与生俱来横冲直撞的本领。于是黑色的马车在奋力冲上一个斜坡达到顶点时腾空飞跃起来——随后在我身边两个欢呼声中迅速下降冲下坡去。那欢呼发自内心如此真诚,于是四匹黑马如同受到鼓舞,更加卖力地向前飞驰。可怜的车轮像陀螺或远处田野里的风车一般嗡嗡作响、左摇右晃。 “喔爸爸——”厄尔庇斯眨着眼睛兴奋地试图站起来,“这可太有趣了!我一直以为神只的战车都是在空中飞的!” “显然某些迂腐死板顽固不化的神完全不懂享受生活。”德拉科傲慢地一斜眼,拍开了我试图扶住他的手。 “好吧,也许你们的认识都是对的。” 冥王陛下有点儿遗憾伸出手的只有他的女儿握住了。 “父神,我觉得爸爸好像在生气。”小女孩儿贴着我的耳朵小声道,“是我刚才说错了甚麽麽?” 大概是,关于冥后的问题。 虽然那个看起来傲慢透顶的铂金少年从未提过我们关系正式化的话题,但我敢指着冥河发誓自己曾认真思考过。我也曾将冥后的权杖递给过他,可惜那根与我双叉戟是同样材质的权杖没有给予任何反应。 也即,冥后的权柄并没有认同他。 对此我很无奈,也十分疑惑。毕竟我所愿意娶的妻子就将是我王国的女主人,这毋庸置疑。但权杖是独一无二的,它同样有自身的意愿。就如同我无法使用宙斯的雷电棒而他也无法使用波塞冬的三叉戟一样。 出现不认可只有两个原因,第一,我并不愿意娶他(这显然不成立);第二,他并不是那一个可以成为冥后的女神。 是的,女·神。 在这些年漫长的时光里,我无数次思考过这个问题。毫无疑问就神格论,他是自然女神;然而以生理状态而言,他不折不扣是男性。或许,这才是他无法得到冥后权杖认可的根本原因。 “父神,父神?”我可爱的女儿小心翼翼地呼唤我,“是我说错了甚麽麽,您怎麽突然脸色好奇怪?” “奇怪?哼,你的父神正在反思他曾经做过多少对不起我的事!”灿烂头发的少年斜我一眼,“你以为他像看起来那样一本正经清心寡欲?他就是个不折不扣玩弄女性的混球!” “我以为琉刻的事情已经过去了,亲爱的。”不论是不是神灵的身份,我都觉得应当在孩子面前维持一对夫妻应有的良好气氛。 “需要我提醒你当我们几年前路过福岛时,是谁欢天喜地地奔过来高呼着‘我就知道您一定会来看我的陛下’?” 我头疼地皱皱眉:“事后你也知道了是她哭求波塞冬,波塞冬才把她带到那里——” “推卸责任给一个无辜的、可怜的海中女仙?”少年嗤笑一声,扬鞭将马车赶离大路驶向林中小径,“真是高贵、公义的冥王陛下啊!” “可是爸爸,只要你是冥后这些都不是问题啊。”我的女儿可爱地歪着头挽住他。 “冥后?!我才不屑嫁给这样一个无情又无耻的坏蛋!”这骄傲的少年嫌弃地哼了一声,“而且,行行好希望女神,你是在告诉我他会补上一个早就该有的求婚麽?” “所以父神,您还没有向爸爸求婚麽?!”厄尔庇斯惊诧地瞪我,“这怎麽可以,我都这麽大了!”她用她小小的身体紧紧抱住她的母神大声谴责我,“难道您要向神王、海王或者其他神灵那样,有个混乱又复杂无比的家庭关系麽?我得说那样是毫无希望的!” “对啊,女儿都这麽大了,你还打算让我们永远只是当地下情人麽?!”这次扬起下巴蔑视我的少年终于搂住了他的女儿,还颇为友善地抚摸她的头发。 “呃爸爸,地下情人是甚麽意思?”少女眨着眼睛十分不解,“父神不就是住在地下的冥王麽?” 尖细下巴的少年嗤笑一声:“没错!所以也许你可以发现真相,那就是——你的父神才是我的地下情人!” “也对哦……爸爸你好厉害!”厄尔庇斯崇拜地望着他,那少年大胜一般炫耀地抖动起他的眉毛。 好的好的,冥王真的是住在地下,所以莱尔瓦尼你可以不用再回头来嘲笑我了,你还记得我才是你的正牌主人麽。 “好了小甜心,现在让我看看你能不能在陆地上也同样懂得享受魁地奇!”在女儿好奇目光的鼓励下,那个铂金头发的少年大笑着再次挥动马鞭。 四匹马以更高昂的劲头飞速往前,完全不在意车轴已经随着前进的路线稍微有点儿倾斜了。黑马的背影在眼前波动起伏,同时传来它们大口呼吸的声音。偶尔一个轮子蹦高了让车身歪向一边;下一刻一个碎石子又被碾了过去,弹跳起来飞旋着射向路边的灌木丛。马蹄踩过泥泞的道路却仿佛溅起比阳光还刺眼的火花。马车如同一支黑箭锐利地划开眼前的风景,毫不留恋地把崎岖不平的路面、低矮的灌木丛与茂密的树林统统甩在身后。 看着天上突然划过一丝熟悉金光,我微微眯了一下眼睛。下一刻就听到耳边那对母女,哦不,父女……唉,也许最合适的是那两个“大孩子”一起欢呼雀跃着碾过一大片葡萄酒——也许是上一位路过这里的迟钝马车夫打翻了酒桶——但看看飞溅起的宝石红般的酒汁吧,它们在阳光下闪烁着晶莹的色泽,甚至染红了两个铂金脑袋的裙摆与脸颊,冥王陛下还是选择闭上嘴看着就好。 当然,在他们真的把战车折腾散架前,还是尽快接管好赶在日落前返回冥府。 “所以陛下您终于有了后嗣。”塔那托斯罕见地微笑着,那头一向严肃垂下的银色长发都微微飞起,他甚至张开了他的羽翼向我鞠躬表示崇高的敬意与满心的欢喜。 “哦真是个漂亮的小女神!”金发的斯拉芙嬉笑着扑上前去,“厄尔庇斯你走慢点儿——等等我小妹妹,你喜欢睡——嗷!明托你干嘛打我!” “我没有听错的话,你这个该死的睡不醒在试图诱拐我的女儿?!” “别这麽小气明托,事实上我也邀请过陛下还有你啊。不过你们都残忍地拒绝了我。你说这是不是真的太过分,厄尔庇斯?” “呃斯拉芙哥哥,也许父神和母神一起睡才比较好。” “我得说你叫我哥哥可真让我开心。所以乖女孩儿我悄悄告诉你,不用你担心他们肯定会一起睡到地老天荒的——就像他们以前一直干的那样。” “啊斯拉芙你真是个好神,谢谢你告诉我,我的父神和母神很恩爱!” “他们岂止是恩爱——嗷!明托不要再用你那个甚麽会喷火的咒语烧我的翅膀!” “我只是合理的推断,也许多来几次‘火焰熊熊’你就能记住它的名字。” “并不需要!诶呦——” “厄尔庇斯,希望女神。”赫卡忒抚摸着她头上的小蛇们,望着远处被火焰追得四处奔逃的斯拉芙忍不住地笑,“谁会想到亡灵的主宰反而生出了希望?” “陛下本就不是死亡之神。”厄里尼厄斯三姐妹的大姐阿勒克图忧心忡忡地打量黑色的白杨树林,以及那几个走在最前面的灿烂脑袋们。 “黑暗只是黑暗,是人为赋予它诸多含义。最接近混沌状态的黑暗,容纳一切。带走生命,也孕育荣耀与希望。”不知何时停下脚步的铂金少年环着胳膊斜靠着树干,等我走到他身边时才挽住我的手,仰起了他的尖细下巴自豪道,“就如同伟大的斯莱特林,来自黑暗泥沼的深渊。” “怎麽听都不像甚麽良善的人家,善于诡辩的马尔福少爷。” “良善?!那种词儿形容一个斯莱特林或是马尔福你是想被要求决斗麽?!” 我笑着亲了亲他的小下巴:“好了,德拉科。” 俊美的少年哼了一声,抬头看着跑在前面的几个:“禁止触摸我女儿的头发!斯拉芙你再敢伸爪子我就放火烧光你满脑袋的毛!” “唉……”阿勒克图低叹一声。 “哦姐姐,放下你的不安暂时一秒吧。”她们最小的妹妹底西福涅有些害羞地将她的蝮蛇鞭子收好,“姐姐们,我得说厄尔庇斯真的好可爱!她会喜欢我们麽?我好喜欢她。” “地府确实太久没有新的女神出现了。”她的二姐墨纪拉接过她的鞭子,“好了姐妹们,难得的休息不如放松些。也许不久后我们又得出去了不是麽?” 赫卡忒让两条肩上的小蛇回到头顶去:“所以陛下,需要向奥林匹斯那边……” 我看眼身边此刻难得安静的少年:“没必要。” “甚麽?!”果然好不过三秒瞬间又翻脸的铂金少年大怒着掐我的手,“你想让我们的女儿成为私生子?!” ……最开始的时候是谁坚决否认来着。 我安抚地吻了吻他的脸颊:“神灵并不需要某个地方特意的认可。” “所以说,高贵来源于血脉。”他立刻又高兴起来,傲气十足地点着头。 “父神!”前面和斯拉芙说笑着抱起了一只白天鹅的厄尔庇斯冲我欢乐地挥手,“这是勒忒泉与谟涅摩叙涅泉麽?” 我走到她身后将那微卷的及肩长发整理好:“是的。” “勒忒泉挺好,可记忆之泉怎麽是这样呢?”我的女儿眨着眼睛,仰头看过周围的树木,“哦,我知道啦——” 铂金头发的希望女神欢笑着伸出手去,随着白臂与纤细的手指挥动,林中那些暗金色的光泽以更快的速度飞向泉眼。伴随着水泉中天鹅的舞动,这金线编织的神秘图案如流星划过天际。 奇妙的景象,第一次成功运用自己的神力,也许正是这些令我可爱的女儿喜笑不止。她那清脆的笑声在林中树叶上欢跳回荡,让天鹅与有翼的绿色小蛇都忍不住围着她起舞旋转。 “这就是我的女儿,一个马尔福!” 章节目录 第216章 213诸神的欢宴 如同人类居所的每一个村庄都有其独特的样式与风俗, 它也具有各自不同的敬拜主神与道德法则。当然,每一位主神所掌握的地区也是如此。 “能让您发出这样的感慨,显然除了即将开始的诸神会议再无其他。”银发的塔那托斯一如既往送我到了冥府的入口。 黑暗沉重的大门边刻耳柏洛斯一个脑袋正忙着检查进入的亡灵,另一个脑袋试图向我奔来, 却因为妨碍了第三个认真工作的脑袋被咬了一下耳朵, 于是它可怜巴巴地呜咽着只能冲我摇晃蛇尾。 “好男孩儿。”我过去抚摸了一下它的脊背, “怎麽了, 你也不想让我离开冥界麽?” “我得说句真心话,陛下。”塔那托斯叹了口气,“我深知您毫无参与那无聊会议的意思——毕竟您是被大地上的生灵祭祀最少的一位——但您不出席显然不十分妥当。” “可敬的朋友,我这不正要前往奥林匹斯山麽。”我直起身子拢了拢袍子, “毕竟十年一次的诸神会议与平时有很大不同。” “您完全可以采取与之前任何一次相同的办法对待。”塔那托斯再叹口气,“当然我更不愿意相信您是舍不得离开您的妻子与孩子。” “最近一直留在记忆泉边的他们如同饮过勒忒泉那样已经把我完全遗忘了。”我也不得不叹了口气。 “哦真是够了,我的陛下。请把您那事实上完全不存在也不需要的寂寞收起来。”塔那托斯翻个白眼, 我毫不怀疑这个动作因为某个铂金少年的大力推广已经变成冥府众神都会的动作了, “他们之前去探望科库托斯时还特别询问过您甚麽时候能回来!” “谁跟着他们?”我不由皱眉转身往回走, “掉下克塞特斯河就——” “赫斯珀洛斯与她的四个女儿们!”塔那托斯一把拉住我,“好了陛下, 您真的该去奥林匹斯了!请别再找借口——您以前明明没有这个毛病来着。” 我只好召唤出黑色的战车:“我得说你以前也不这样, 塔那托斯。” “能让一个死神都变得唠叨只因为他的陛下越来越不像当年那个冷酷威严的冥王!”他一口气说完了欠身道,“无意冒犯。” 我拍了拍他的背:“没关系,我知道你确实少那麽点儿幽默感。” “幽默感不是成为死神的原因和条件。”塔那托斯很是无奈地抬头看我,“而且如果您这麽希望有人在旁边讲无聊笑话,我可以把斯拉芙叫来陪您一起去。” “拆散一对相亲相爱的兄弟显然不是个好主意。好了别瞪我,我这就走。” “请您一定注意安全。”塔那托斯看着我踏上战车,“希望那位令您忧心的丰收女神也会出席,毕竟返回奥林匹斯这麽久她都没有任何消息。” 我拿起缰绳叹了口气:“希望我那可怜的小侄女珀耳塞福涅已经恢复。” “就算如此也请您不要在某位自然女神透露一个字。”塔那托斯一脸生无可恋,“请您给冥界众生一条活路。” “当然。”我失笑,“这段时间冥府就拜托你了。” “是,陛下。”他恭敬地弯腰,“也请您注意安全。” “他们总不至于在那神殿里杀了我。” “不取走性命却让对方痛苦的方法有很多。” “那些阴暗的东西不都集中在这个地下王国里了麽。” “呵·呵,您的幽默感我可真欣赏。” “好了别担心塔那托斯,你知道我从不会毫无防备就那样去奥林匹斯。” “我知道,陛下。我也会看管好那个的,请您放心。”银发的死神慎重地颔首,“希望您一切顺利,平安归来。” 离去前再望一眼世人眼中应当阴森可畏的地府,它在我眼中是如此温馨可爱。 一如既往富丽堂皇的奥林匹斯神王宫殿今日众神齐聚。 留意到许久不曾露面的盖娅与瑞亚两位女神都列席——因此神后赫拉主动让出了女神的最高位屈居第三席。第一个位置上的女神一如既往仿佛完全没看见我,而第二个席位上的女神……也与此前每一次会面时那般,充满警惕地握紧权杖不时打量我。 我玩味地向她俩行礼,收获了两个很不情愿地回礼。 你们不开心我就开心了。 啊,不,不能这样哈得斯。不要被你不靠谱的弟弟波塞冬和你小心眼儿的情人影响了。 于是面无表情的冥王陛下开始寻找丰收女神。但众神之中我没见到得墨忒耳,当然也没见到我可爱的小侄女泊尔塞福涅。询问赫尔墨斯得到的回答是,得墨忒耳据说三天前就带着她的女儿去山中采集将用来点缀神殿的鲜花,可惜她们至今都没有返回。而鉴于没有任何神灵陨落的征兆,所以神王暂时没令神仆去寻找。 回到这次诸神会议吧,即使几乎他们争吵不休的问题在事实上都和冥界没有太大关系,但我也得出席——或许我可以抗议一下,这些无所事事的神灵不要总是玩弄凡人,或者无事生非引发战争之类会造成冥界没日没夜加班的事。 哦,加班这个词儿还是我那可爱的坏脾气的小情人发明的。 或许因为今年盖娅女神出席的缘故,往年争吵得最厉害的某些城市的供奉问题被一致默契地遗忘了。他们仿佛终于想起来大地本不属于他们的领域似的。于是会议内容以无与伦比的速度讨论完,令众神期待而我最厌恶的酒宴终于还是来了。 当缪斯的歌声响起,一时间乐舞之音不绝于耳。与此同时,永不停歇供应的美酒佳肴流水般被呈送上来,带着温柔笑容的美丽侍童们双手恭敬地将它们奉到每一位神只手中。 ——那些侍从与婢女仿佛是他在令人惊叹的天庭中保持崇高地位的唯一手段。譬如入口的饮品在只有三个女仆的服侍下被享用,他神圣的光辉说不定就将因此蒙上灰尘;若是只有两人侍候,他恐怕已经丧失了众神之王的宝座。 脑中自动跳出似乎久远前的对话,但说这话的少年不屑一顾的小模样却鲜活如斯,我忍不住弯了弯唇角。 “好吧我的大哥,显然独自蹲在酒宴最远的角落就足够让你高兴了。” 我看着难得正式着装的波塞冬正不耐地将袍子解开随手丢下:“显然我的弟弟不打算让我继续享受这份快乐。” 他翻个白眼抢了我的杯子坐下:“谁叫你不支持我拿下雅典城的主神之位!” “都这麽久了还记着,你是还小麽?”我微微扬手示意重新来一杯,“况且输给雅典娜并不丢人——你就当让着自己的侄女好了。” “好吧,如果你这麽说。”我的二弟嘟囔了一句却又冲我挤眉弄眼,“快看!” 我顺着他的目光看到了酒宴上的一个侍童:“赫柏呢?以前酒宴的侍童不是这个男孩儿。” “可怜的青春女神自打宙斯从人界带回这个男孩儿就失业了。”波塞冬满怀深意地看着我,“你仔细看看那男孩儿。” 于是我认真了几分打量那个相貌显然是众侍童中最出色的男孩儿。他年纪应当还很轻,也许十五六岁,还没完全蜕变为成年男子高大的身形与宽阔的胸膛。这使得他能灵活自如地穿梭在酒宴席间,为每一位有需要的神灵将酒杯斟满。 我注意到他的手洁白又柔韧,甚至能够用三个手指头就巧妙而优美的传递高脚酒杯,同时保持酒水不被洒出来;而他显然也善于观察揣摩每位神灵的喜好,至少接受他服侍的神灵都露出极为满意的笑容。 “所以?”我仍然不明白这个脑回路清奇的弟弟要我特别注意这个少年是出于甚麽原因。 “快快快——”他推了我一把,双眼都睁大了瞪着某个方向。 于是我无奈地再转过头去。哦,原来是坐在最高处神座上的宙斯扬手叫他过去。这个苗条的少年立刻露出发自内心的纯真笑容,恭敬而轻捷地像只小鹿般跑过去。他笑容满面地欠欠身先斟满一杯酒,举起酒杯似乎说了几句颂赞之类的话,羞怯地将他那柔软的嘴唇极轻极快地在杯口亲吻似得贴合一下,红着脸垂下头来再把杯子转了半圈送到神王的手中。 而眯起眼睛的宙斯接过来转回了半圈饮下一口,在那少年更红的脸色中一把将他抱进怀里,毫无顾忌地亲吻他的脸颊。少年仿佛受到惊吓瞪大了浅色的眼睛,羞恼地伸出手似乎想推开他又不敢。下一秒他就被大笑起来的宙斯用嘴灌了一口酒,两人就这样在王座上如胶似漆地缠绵起来。 在他们有更亲密的举动前我移开了眼睛:“我得说波塞冬……几年不见,你甚麽时候有了这种围观——的奇异嗜好?” “哦大哥!”我的弟弟一脸得意地抢了我的第二杯酒,“你没发现他是个男孩儿麽?!” 那倒是,之前宙斯的口味一向都是……嗯,美丽的女神。 “总之,你看赫拉的脸色——哇哦,超恐怖!”他幸灾乐祸地笑着饮下这杯酒。 我扫了眼神座旁那位面色铁青却端着神后威仪的女神:“她也总是你妹妹。” “她就是自作自受。”波塞冬嗤笑一声却又莫名兴奋道,“据说那个男孩儿还是哪个国家的王子来着,宙斯用了一对神马将他换来。” “至少这是第一个被宙斯亲自带入奥林匹斯的……情人。”我再次重新拿了杯酒。 “所以你看宴席上那些家伙都只敢对着他笑,然后在心里嘿嘿嘿——却连手都不敢摸一下。” “千万别告诉我,你打算去做第一个动手的。” “哦大哥你真有趣。”他大笑着扑到我身上,“放心放心,相信我,这种风气只会在你和宙斯间存在。” 又关我事? “是谁几十年如一日的宠爱着明托?”波塞冬啧啧道,“我得说你要小心,毕竟宙斯只对到手的东西不感兴趣。” “我可没有随便拉个谁就睡到一张床上的习惯。”我不由再看了一眼那个少年,“而且我也不得不指出,他和德拉科没有任何地方相似。” “所以宙斯偶尔也会聪明一把不是麽?”这个弟弟冲我眨眨眼睛然后起身离开,“总之,我只是随便说说,你就随便听听好了。” 就算真是那样,也没谁敢胆大到冲进冥府抢人。 我笑了笑摇头,饮了一口酒。 随着缪斯们歌唱的旋律加快,新添进来的鼓点暗示酒宴进入到众神最喜欢的部分——舞蹈。 在宙斯象征性的与赫拉共舞一曲后——显然这个举动令神后的脸色好了不少,但随后见到自己的丈夫毫不留恋的立刻转身回到王座上,拉起刚才那个秀美的少年继续某些委实适合回到卧室才合适的举动时,她再度铁青了脸——其余众神可以自由地去当中洁白的舞池上跳跃旋转,也可以邀请另一位神灵。当然,若是看中了哪个侍酒的男童女童也没关系。 在欢乐的乐曲声中,他们心头的愉悦仿佛达到顶点,灵魂即将跃出肉体似得轻飘。他们越喝越多,越转越快,热情洋溢,欢呼歌唱。神殿在这愈发迷醉的气氛里似乎也显得更加富丽堂皇。没谁在乎固定舞伴或是交换舞伴,毫无瑕疵的神灵脸庞就算只是微微晃动起身体都是极诱人的风景。更何况音乐越来越欢快激烈,象征着众神也如凡人般在美酒的诱惑下陷入迷醉与狂乱——当然实际是否如此,只有他们自己知道。 完全不在意怀里拥抱的都是谁,只要是芬芳的嘴唇和柔软的身体就应当被亲吻与抚摸。此刻销魂蚀骨的享乐气氛达到顶峰,如梦似幻的柔情蜜意、或是激荡澎湃的欲望燥热才毫不掩饰的开始显现。在这样完全可称放荡的氛围中,仿佛情感与肉.欲才是构成这个宇宙的实体,而理智与逻辑只是偶然的外来物。它们该被无情地嘲笑与抛弃,因为它们会在那些陷入狂欢与痴迷的灵魂想旋转时阻碍他们,不让他们尽兴。 章节目录 第217章 214厄洛斯的报复 就整个世界而论, 也许再也找不到比奥林匹斯所在之处更优美的地方了。 这里永远不会有凡人的打扰,也就永远没有世俗的吵嚷——不过显然,那神殿中还未结束的欢宴证明了,神只们闹(放)腾(纵)起来更令人无法忍耐。无论如何, 撇开奥林匹斯系神只的某些私心或用意, 单就景色论, 壮阔巍峨或秀丽精致都能在奥林匹斯绵延的山脉中找到对应的地方。 譬如我现在停留的这处小花园就十分幽静, 脱离了众神欢宴的气氛反而有种别样的雅趣。 宁静深沉的夜空,葱茏的树木和花草,感受自然最淳朴的气息轻快随意地流淌在身体周围。不必像无所适从的多余者那样力不从心、或有气无力地漂泊在拥挤喧嚣的神殿内,这实在让我分外感激。 虽然我那铂金头发的小情人也一度表现出对舞会的热爱, 但他显然没有疯狂到那样的境界。他更喜欢的是只有我们存在于冥府主人的卧室里,熄灭大部分的烛火,让屋内的某个小摆件在魔咒下自己唱起缠绵缱倦的歌。跟着他洁白的手臂会搂住我的脖子, 赤着脚踩在地毯上彼此依偎, 缓慢轻柔地随乐曲摆动身体, 彼此磨蹭。 真庆幸冥府的地毯在我发现这位挑剔的情人喜欢光脚后得以加厚。 当然,壁炉也添加得很称(他的)心如(他的)意。 火焰的温度会令他俊美的脸庞染上更多的红晕, 即使赤身露体也不寒冷。吸引我的绝非那白玉般细腻柔滑的身体——当然说实话, 那也很美好——但他眼中跳跃着的才是叫我更为心动的热情。 往往那热情会点燃彼此,直到塔那托斯无法忍耐时常旷工的陛下,亲自来敲门。 于是那位冥王小心眼儿的情人在被打断过几次后,大怒着喝令有翼的绿色小蛇盘旋在卧室门上,对来访者传达现在陛下不方便出现的讯息。若那打扰者不识趣硬要上前叫门,火柴蛇会毫不留情地给他一口。 哦似乎忘了说,那条小蛇终于有了个名字,火柴蛇。 我没问火柴是甚麽。因为当说出那名字时,命名的铂金少年充满了回忆的甜美笑容。我猜测也许与我还未想起的那个莱尔有关。 自从厄尔庇斯,我的女儿来到冥界后,记忆之泉的增长速度显然快了千万倍。也许不久后…… 看着澄澈的夜空,我寻找起某个与那位骄傲的马尔福少年同名的星座。这个月份已不在上中天的星仍然被我一眼发现,或许是因为那璀璨的星辰自很久前被刻印在了心上某处。 也许曾偏移,也许曾被遮盖,但从未褪色,从未消逝。 我忍不住微笑起来,略抬起手指划出那纤细秀丽的星图。也许确实该如他所愿在我们卧室的天花板上布置这幅星图?可惜至少得明天可怜的冥王才能返回地府,拥抱他的伴侣与女儿。 “哈得斯?”一个优美的女性声音自花园的另一头传来。 我抬眼看到一位艳光四射的女神正摆手让一个男神匆匆离去:“希望没有打扰你的某些计划,阿佛洛狄忒。” 这位爱与美的女神妩媚地扭动腰肢过来坐下,娇嗔地白我一眼伸出手来:“别这麽刻薄,哈得斯。” “刚才可怜的那一位更适合你。”我不动声色避开那只试图放到我胳膊上的手,“或者我现在就离开比较好。需要帮你把他叫回来麽?” “为甚麽更刻薄的你反而更有魅呢力,我的好哈得斯。”她咬着下唇风情万种地瞟我一眼:“一如既往地迷恋着某位自然女神不可自拔?你这样可不太好,不合群不是麽?” 直接站起来的我被她一把揪住了袍子下摆:“哦好啦,不逗你了哈得斯。你可真无趣,不解风情。”她拨弄了一下头发,慵懒地斜靠在椅背上,“更何况,我对有固定对象的对象一向没甚麽兴趣。” ——只要想想那位女神是甚麽化来的,你就能明白为甚麽她总是充满了轻佻的风情。莱尔,你说那样一个东西变出来的女人,究竟是怎麽成为爱与美的女神的?真可笑不是麽。 我克制住因这不期而至的回忆而想上扬的嘴角:“那你可以放手了。” “好吧好吧你这个无趣的冥王,我是真的有事想拜托你。”她的娇媚随着笑容尽数展露,“你和赫菲斯托斯的关系很不错不是麽?” 这一瞬间我倒有些佩服这个女神了。 在终于不堪忍受她无止尽的出轨、把她和她的某位情夫用铁网捉住暴露在众神面前之后——此前正在偷情却被抓个正着的两位全身上下可甚麽都没有穿、而且身体的某些部分还紧密地连接在一起……行吧波塞冬,你的消息关注点都是这麽与众不同,当然你也收到了你的报酬①——她如今还能这样平静地提到自己的丈夫,确实不是一般的镇定与强大。 “请放心,我不会请求你缓和我们的关系。”她故作幽怨地叹口气,随后眨着眼睛看我,“我实在希望你能劝说他和我离婚。” “你该找赫拉。” “为甚麽不坐下来和我谈论这个呢,冥王陛下?”她耸耸肩又开始拨弄她柔媚的长发,“你料到我会说甚麽了对吧,但你完全不明白我隐秘的内心有多痛苦。美好的,甜蜜的,诱人的……那些埋藏在心头乃至我整个灵魂里的憧憬渴望——在我丈夫那张,请原谅,那张实在普通到不像一个神灵该有的脸与完全可称残缺的身体面前,玫瑰色的幻影统统化为了焦虑与折磨——若你知道我说这些话时有多恳切,你就明白我的感情有多真诚。” “若你能帮助我摆脱他,你可以对我做任何事。”她白嫩的手离开长发移到了她裙摆的肩带上,此刻正仪态万千又风情万种地笑着,“而我,绝不反抗。” 我面无表情看着她。 “当然,不会有除了你我之外的第三者知道。”她更亲昵地靠过来用饱含暗示的声音诱惑道,“事实上,我还挺期待你这张英俊又严肃的脸露出点儿别的神情来呢。” ……这种时候,我那个可爱的铂金小情人说过的多毛咒或者门牙赛大棒应该很合适。 为甚麽先前我不是直接离开奥林匹斯山而只是离开神殿呢?反正那群神灵拖到明天也只是因为今夜荒淫达旦的舞会罢了。 冥王陛下有点儿忧郁。 事实上奥林匹斯的众神有节操的没几个——哦对,这话是我那位坏脾气又迷人的铂金少年说的,此刻的我深以为然——但敢于这麽直白向我表达某方面交易诉求的还真没有。 也许该夸奖眼前这位不愧是小爱神厄洛斯的母神,以及淫乐之神赫多涅的祖母。 “所以你怎麽说,英俊又富有的冥王陛下。”阿佛洛狄忒眨着她美丽的眼睛期待地看着我。 不想自己的沉默被误认为默许,我连个眼神都欠奉直接扭头就走。 这位女神显然很意外,但她立刻追上我烦闷地抱怨着:“好吧没错,赫菲斯托斯确实有精湛无比的技巧,能造出我们难以想象的物件摆设、首饰衣物,甚至是威力巨大的武器——但他就没想过给自己换一条灵活的腿麽?” “若他想他当然可以,但他没有。我们有甚麽资格强迫同为神灵的他一定要怎样呢?”我停下脚步回头看着她,“况且若他那麽做了,你会、且只会爱他一个麽?” “哦哈得斯,我是爱的女神,不是道德与忠贞的女神。”这位女神显然极为惊讶我的问题,“我追寻及赐予的就是爱,也只是爱。”她柔和地靠近我诉说着,“温柔的煎熬,痛楚的甘甜,喜乐的彷徨,纠结的快慰,哦——只要世间还有感情、还有神灵、还有哪怕仅仅一个人,我就要爱他们、我就会爱他们!若你也爱过——事实上你正在这美好的甜蜜里不是麽?请让你的爱情替我申辩吧。” 显然女神你是忘了自己的儿子厄洛斯为甚麽一离开安忒洛斯就永远长不大对吧②。 “你不断提到爱情,那就请别亵渎了你自己的神格。”我侧身避开一阵风带来的她的香气,“我以为等待、回应与互相的忠贞是必须的。” “啊哈得斯——你真可爱。”她娇笑起来,丰满的胸脯也随之微微晃动,“你忘记了令我不幸的,是那该被咒诅的‘婚姻’麽?” “起初憧憬计划得有多好,真的进行时就会有多失败。如此的违背常理却又被认为是习以为常,我简直要怀疑潘多拉的盒子在投向人间前是否也被某位远古的提坦在神界开启过。”阿佛洛狄忒美丽的脸庞带上了几分冷漠,“你看那些呼唤爱的人和被爱呼唤的人有几个是能互相应答的呢?应该去爱的人在当爱的时候往往不会出现,而耗尽心力去爱的人却没有非得回应你的道理。那些凡人都在祈求我让他们与某人一见面就该获得幸福,可谁又对可怜的我提醒过一声‘当心’呢?” “所以他们只配如顽童捉迷藏,或是猛兽猎食那般彼此追逐躲避、争斗不休,互相折磨得百孔千疮精疲力竭时,才会明白那完美的境界永无可能实现。” 不得不承认,她话语中的某些言辞不知为何触动了我的心,但更多是令我反感与厌恶。 “也许世人当真无从想象那极致的情景能够出现。”我同样冷淡地扫了她一眼,“毕竟司掌它的神灵都不相信它。” 在被深埋的某些过往意识中,千万年后,我们这些神灵在人间也只会蜕变为泛黄的传说,会像人类无数相同的故事那般,一个个本该和谐美善的整体被迫一分为二。最完美融洽的那一对没有在恰当的时候走到一起,有一半迷失在眼花缭乱的世界,一半孤单萧索地徘徊迟疑;一半浑浑噩噩毫无所感,一半直等到时过境迁才追悔莫及。 我没有预言或神谕的权柄能力,因此无从判断这些想法都是怎麽来的。但我就是如此感知这般认定的,仿佛亲身如一个凡人挣扎求生过数次轮回。 “别玩弄字眼,阿佛洛狄忒。”我因这许久不曾涌出的恶感皱眉,“诚然,‘爱情’与‘婚姻’不完全等同,但彻底割裂开来显然更不妥当。源出乌拉诺斯的你,是如今无数不多的第二代提坦神。不要看轻你的职司,你不该这样无可奈何与迷茫蹉跎。” “但那些可笑的身份并没有帮到我任何事!”她瞪起美丽的眼睛逼视我,“甚至,你这个第三代的小子都敢当面嘲弄我和拒绝我!” “嘲弄是你的感觉,拒绝倒真是出于我。”我平静地看着她。 这位高贵与放荡并存的女神愣住了,仿佛不明白我在说甚麽,也或许她从未被拒绝过。 “你愉快麽。”我换了个问题,“当你那样做时,你愉快麽。” “当然!那些激情为我死水一样的生活带来不可替代的光明!”她如被激怒般冲我低吼,“就像玫瑰般的晚霞——你这个缩在地下的黑老鼠见过麽?那样美好的光景令我所被迫面对的生活变得截然不同!那些,那些痛苦无望、那些艰难困扰,全都变为虚幻模糊,不再是能折磨我肉体乃至灵魂的重担!” “只要那个丑陋的东西不在我眼前!只要他不在!”她咬牙切齿地握紧双手,“一切都不会令我生厌,一切都会变得光彩夺目,哪怕最琐碎平常的一块石头也会绽放精彩快慰的光芒!” “那你是在祈求我杀了赫菲斯托斯麽。”我扫了她一眼。 “甚麽?!”她震惊地后退一步,“你,你在说甚麽可畏而不敬的话?!” “有甚麽比永恒的死亡能更彻底地摆脱对方。”我冷酷地看着她。 “你,你这个无情的冥王!”美丽的女神面孔煞白再退了一步,“你居然敢轻描淡写就说出杀死一个神灵!难道你忘了神灵不可能被击杀麽?!” “所以如果我能,你就会同意。”我残忍地笑起来。 “……不,不!”阿佛洛狄忒惊恐地看着我,“你这魔鬼!我只是想离开他并不想杀他!”说完她转身踉跄地逃跑了。 “若你真的愉快,就不会饮鸩止渴般寻求感官的刺激。”我收敛了笑容看着那消失的背影道,“因此爱的女神,你爱的只是你自己,或者你爱的只是爱情本身。” 此刻一阵猛烈的风席卷而来吹动我的衣袍,周围花草树木摇曳的声音中仿佛夹杂着一丝叹息。 我转头循声望去,却只看见一丛玫瑰。 于是我离开这花园打算驾车连夜返回冥府,毕竟这个时间也不太方便去拜会得墨忒耳。 就在行到花园出口时,一道闪烁的光芒气势汹汹攻击了我。 微微侧身就能完全让开,我扫了眼那神力在地上留下的印记:“厄洛斯,你该明白你并不是战斗类的神只。” “所以你就敢欺负我的母神麽!”介乎儿童与少年的嗓音怒吼着,“你不要狡辩!我看到我的母神受到惊吓离开!她现在正在自己的神殿里哭泣!我从没见过她那样伤心绝望!都是你!” 我微微摆手弹开了另一道攻击:“所以你就为母报仇来了。” “你这个该死的家伙!卑鄙无耻的坏蛋!”那声音仿佛从四面八方传来,“你和那个明托都看不起我的母神对吧?!你们有甚麽资格看不起她!” 也许几十年前这梁子就结下了,我也没意愿现在才去解释甚麽。 “厄洛斯,我并不想和你动手。”让过第三道攻击后我开了口,“问清楚你的母神原委,若那时你仍然坚持要和我动手再来。” “你这个无耻又怯弱的冥王!连一争神王之位的勇气都没有,现在居然敢在奥林匹斯上喝退我麽?!” 我直接打了个响指,顿时周围所有的黑暗之处如石块落入水中般荡起了涟漪。很快颤动停止,我左前方的阴影剧烈地抖动,如同呕吐般扔出了厄洛斯。 他狼狈地摔在地上抬头看我:“有本事你就杀了我啊!” 懒得搭理这种连前因后果都弄不清楚就出来闯祸的小鬼,我直接行过他身边准备离去。 “你在看不起我麽!” 夹杂着攻击破空的风声向我后背袭来,我直接在整个背面筑起了屏障。就凭小爱神没头没脑的这几下是不可能伤到我的。 “她果然没有说错你就是个坏蛋!别忘了我也是一位神!” “她”? 章节目录 第218章 215封锁冥界 刻耳柏洛斯以与它巨大身体完全不符的灵敏飞速扑来。一个脑袋欢快地吠叫着表示喜悦, 另一个十分依恋地磨蹭我的腿。还有一个脑袋则警惕地扬起注视着马车上另一个同行者呜咽一声, 拉车的阿沙甩了下尾巴、莱尔瓦尼用力喷着气,于是这个脑袋立刻狂吠了一声。 饶有兴致地看完它们之间特有的秘密交流方式, 我拍了拍阿沙的鬃毛让它先带领往冥府宫殿去。腾空的瞬间车上的乘客抿住嘴唇揪紧了裙摆,颇有些瑟缩又含着丝隐秘期待般的看向我。 我对她柔和地一笑,挥手示意阿丽丝和阿帕克跟好阿沙飞得更稳一些。莱尔瓦尼却突然嘶鸣一声以更快的速度腾空, 战车因这变故猛地歪斜近乎翻倒,于是车上的乘客发出了一声惊呼。刻耳柏洛斯歪着头看我, 呜噜着舔了舔我的手指。 抚摸着三头巨犬的脑袋回身看向早已恭候在一旁的塔那托斯, 他面色古怪地欠欠身:“陛下,您回来了。” 我点了下头:“关闭。” “请原谅陛下,日夜不停歇工作且极度挂虑自家冥王的我, 刚才也许因为太过疲劳而听错了甚麽, 您其实并不是在说打算——”银发的死神微微皱眉,“封锁冥界?” 我领着刻耳柏洛斯往里行:“‘关闭’还有别的意思麽?” “……是, 陛下。需要封锁到甚麽程度?” “能到甚麽程度。”我回头看了他一眼。 塔那托斯瞬间严肃地望着我:“因为方才那位不期而至的客人?” “客人?不,塔那托斯,她的意义也许不止于此。”我收回目光继续向前。 双翼的死神脚步一顿:“不是我想的那样吧, 陛下。” 我眯了眯眼没有回答, 刻耳柏洛斯很是不安地仰头叫唤一声。 “那您打算怎麽和明托女神解释?” “德拉科?”我逗弄着刻耳柏洛斯的耳朵,“需要麽。” 塔那托斯面无表情观察我一阵突然道:“塔耳塔洛斯的封印有几层?” “七层。”有些好笑,但也很感激,我拍了拍他的肩膀。 “甚麽时候多了两层。”他毫不放松继续紧迫地盯着我。 “五年前,某位可爱的自然女神说要教莱尔想起他曾经最擅长的魔法阵。”我叹笑着摇头,“结果一次就成功令他太过快乐,宣扬得几乎全冥界皆知,我不得已再悄悄去加了一层。” 塔那托斯似乎松了口气:“这事只有您和我知道。” “别担心,我忠心的属下。是我,我很好。” 他无奈地跟在我身后继续往前:“我不得不承认这一点其实很值得怀疑,陛下。” “因为我的客人?”我伸出手招来雾气凝结成黑色的云朵。 “您确定带一位如花似玉的妙龄女神回来只是‘做客’的说法能被接受?”他展开羽翼跟着我飞到空中。 “哦,所以另一个可以被接受的说法将会是:久空的宝座总得有个冥后。”我随意地动了动手指,将刻耳柏洛斯从我腿上扒下来,让它去塔那托斯那边。 “那麽,这位被您看重到亲自带回来的竞争者该有个不凡的名字。” “你没见过她。哦,事实上,长大成这个样子的她,我们都没见过。” “无论她是谁陛下,请一定告诉我,您不是认真的。”他叹了口气看着远处冥府宫殿高耸的尖端。 “不然呢?”我望着那在黑暗中闪烁着璀璨光芒的尖顶,“我可靠的朋友,你在担忧甚麽。” “显然您毫不担心那位孤零零被先扔进神殿的女神。”塔那托斯拍了拍翅膀,“我完全能想象,您那位连天地都无法忽视的情人将会用自己卓尔不凡的智慧将对方数落得体无完肤、恨不得立刻羞愧自杀。” “这点都不能承受,怎麽当得起那个位置。”我玩味地一笑,加速往宫殿前去。 “如您所愿。”塔那托斯并没有跟来,他恭敬地留在原地目送我离开一段后才折身飞往冥界的入口。 纯黑的玄武岩为主体的神殿威严地沉默矗立,沿着平整的石阶而上进入宽敞的大殿。沿途的守卫石像站立在各自的方位,墙壁与天顶上燃烧跳跃的火光将殿内肃穆的神像雕刻映照得庄重冷漠。神像的两侧有坦桑石与大量海纹石与海蓝宝石(可怜的海王波塞冬为此指责了他的某位冥王大哥整整三个月,就因为他没有拦住某位备受宠爱的情人大肆搜刮海界)交织构成的隔断墙,上面点缀的金绿玉与祖母绿散发着威严又冷硬的光芒。 转过去就是正殿的大厅,迈过某位可爱的情人不远万里自另一块大陆上特意找来的黑檀木雕成的殿门与装饰的廊柱,在最高处神座后的墙上就能看到镶嵌着一颗三天前新增的欧泊石。与周围环绕的其他宝石相比,它近乎纯黑的色泽似乎有些单调。但走到某个特定角度就能看到透出浓郁的深绿色,那相对的角度则会奇异地闪现出白金的色泽。这令乏味的黑色正殿添了几分旖旎又不为人知的冷艳,愈加神秘莫测起来。 而最高处的宝座旁站着个远比这些都更璀璨夺目的美人。 那耀眼的光芒也许来自他那头灿烂耀眼的铂金长发,柔顺服帖地垂到脚踝,一根交织着细细银线的深绿色缎带绑在发梢尾端。简单的米色织物在暗沉的大厅里散发着珍珠般细腻的光泽,几乎没有任何花边纹饰就那样挂在他身上,柔软多褶的裙摆完全裹住了那苗条的腰身。 此刻这美人正换了个姿势慵懒地斜靠到宝座上,因此露出了左脚纤细的脚踝——那里佩戴了一条银链,是咬住自己尾巴的小蛇样式。哦,那蛇青翠欲滴的眼睛来自他的情人送给他的某块沙弗莱石。往上看,无肩的裙摆露出他白嫩的手臂,手指正漫不经心搭在宝座的扶手上轻轻叩击。那手腕与手指上果然佩戴着同一块宝石切割镶嵌而成的手镯与戒指。 简直就像浑身上下都写满属于某位陛下似得。 唾弃着这突如其来地不良趣味,我将手拢进袖中靠在门边没有立刻进去。 那美丽的少年心不在焉地收回手来,仿佛在认真打量先前的举动是否有伤到指尖,口里漫不经心道:“所以,你就是那个莫名其妙出现在这儿的珀耳塞福涅。” “我,我确实是。但我绝不是莫名其妙出现的。” 我这才转眼注视下面端庄站立着的另一位年轻女神。议事大厅的坐席都是逐一对应,她有些窘迫地只能站着。 此刻没有事务处理而留在正殿的神灵显然极少。唯一的金发睡神斯拉芙出人意料地没有任何看热闹的举动,因为他横躺在自己与他弟兄的位置上睡着了;赫卡忒正与厄里尼厄斯三姐妹的大姐阿勒克图低声说着甚麽,不时扫一眼对面。复仇三女神的另外两位则不在,空着的位置上盘踞着她们的某条蛇鞭。 自神座左侧的通道转出了我的女儿厄尔庇斯,她正欢乐地提着裙子奔向她的母神:“哦我最最亲爱的母神爸爸——你一定得跟我去看看!” “我可爱的小南瓜,跑慢点儿。”上面的俊美少年踏前一步伸手抱住她,“啧啧,瞧瞧你的裙子。我得说无论是毫无礼仪的在房间和走廊上奔跑、或是将身上弄脏,都完全不符合一个马尔福应有的表现。而且母神爸爸是个甚麽破玩意儿?!” “哦好了爸爸。”小女神咯咯笑着环住他的脖子,“在说教我之前不打算猜猜——究竟是甚麽值得我这麽高兴麽?” “从那些无耻地玷污了我女儿裙摆的泥土来看,你又去了树林看那该死的泉眼对麽?” “它今天满了一大截——”厄尔庇斯两只手比划了一下才转头道,“有客人麽?真难得。” “我可不确定。”抱着她的铂金少年假笑道,“也许高贵的地狱女神能宽容地给我些建议?” “得了吧明托,你其实完全清楚不是麽?”地狱女神赫卡忒嗤笑一声,毫不掩饰鄙夷地扫眼那个脸红几分的年轻女神,“客人,来自奥林匹斯的客人?我倒觉得说不定是仇人呢。” 于是一脸好奇的厄尔庇斯松开手走下了王座的台阶打量她:“哦,你是得墨忒耳女神的女儿。” 珀耳塞福涅有些惊讶地看着她:“你认识我……或者我母神?” “丰收女神非常可亲,她曾送给我一束美丽的百合。”小女神微笑着颔首,“至于你,我出生那天见过你。” 珀耳塞福涅一脸尴尬又疑惑:“是麽?” “当然,那天你晕着,我的父神还替你检查过。不过那时候你没有这麽大。”厄尔庇斯歪着头眨眼。 “好了我的宝贝,一些来路不明的杂草根本不值得你去记住。寒暄客套,或是回忆往昔都到此为止。”上面的少年招手让自己的女儿回来,他趾高气昂地抱着冥王的女儿坐到了王座上,“现在,不要指望能欺骗一个马尔福,也善意地提醒你不要真的想尝试谎言付出的代价——说出你鬼鬼祟祟来到冥界的目的!” “我没有目的!”珀耳塞福涅提高了一点声音,却又难堪地垂下头来揪住裙子,“更没有鬼鬼祟祟……事实上,我也不知道为甚麽哈得斯把我……” “哈得斯?”下面的另外两位冥界女神都发出了含义不同的低呼。 “听听,多麽不知廉耻又妄自尊大的称呼。”灿烂头发的少年冷笑着,“若‘冥王陛下’之类更得体的称呼因你无人教导、又或是奥林匹斯的出身而喊不出口也就算了,需要我提醒你麽,在你还保持着那可笑而干瘪的幼年形象时,你可是一直尊称他叔叔。” “是哈得斯说我可以直接叫他的名字的!”珀耳塞福涅仰起头来瞪着他,“也是他把我带回的冥界!” 赫卡忒满脑袋的小蛇都嘶嘶吐信,不安女神阿勒克图叹息着抚摸她的蛇鞭。 “梅林的胡子!那个蠢秃鹰!”宝座上的少年咬牙切齿低声咒骂着,若不是某个围观的陛下神力还算过得去恐怕也听不清楚。下一秒这在我眼中极可爱的少年扬起下巴冷哼道,“莱尔是去参加诸神会议,我想你还没那个资格列席!” “是,当然我仅仅只是一个小小的奥林匹斯女神。我甚至,甚至没有固定的职司。”珀耳塞福涅深吸口气,抬起了她美丽的脸庞认真道,“我也一直和我的母神安静地生活在她的神殿里,平日并不和甚麽神灵往来……若不是这次诸神会议需要大量新鲜的花朵,我根本不会踏出神殿的范围!” 铂金头发的少年挑了挑眉,斜靠到王座的扶手上用手托着脸颊:“哦——所以从来没见过男人的小女孩儿看到我家陛下就心如小鹿乱撞情难自禁了。” “你,你胡说!”珀耳塞福涅脸立刻又红了几分,“我以前就见过哈得斯的!” “啊,所以你并未否认而是认可了我的说法,不过需要小小的纠正一下:在你还像我女儿这麽大的时候,你就光荣地暗恋自己的亲叔叔了。真是扭曲阴暗又莫名其妙的心态。”俊美的少年嗤笑一声,“我以为斯莱特林的世家算是够早教导子女这方面问题的家族了,没想到还是输给了以□□闻名于世的奥林匹斯诸神。当然请放心,这个失败我会欢欣喜乐地接下,绝不会勉强去争夺这丑陋的荣誉。你就留着这放荡的标记反复体会吧,珀耳塞福涅。” “我才不放荡!更不淫.乱!”珀耳塞福涅气恼地大喊道。 “我没听错?或者,我究竟听到了甚麽?!”地狱女神与她满头的小蛇一起疑惑地眨着眼,她身边的阿勒克图好笑地拍了她一下。 “显然有此疑惑的不止你一个,赫卡忒。”铂金头发的少年戏谑地用尾指掏了掏耳朵,“真不知道这位不速之客是凭着甚麽有胆量和底气这样说。” “因为这是事实!”珀耳塞福涅愤怒地举起手来,“我敢指着冥河起誓!” “别这麽快就想方设法和冥界扯上关系,姑娘。”俊美的少年傲慢地扫了她一眼,“那你倒是说说你要起誓甚麽是事实?” “我——总之我来冥府不是我自愿的!我之前是和母神在山脉中采花!我,我一直追寻着各种美丽的红瑞木,不知不自觉就走远了。当我看到还有一朵正盛开的美丽水仙想要摘下来时,地面突然裂开了!哈得斯驾着他黑色战车就那样出现了。”珀耳塞福涅顿了顿,脸上更红了几分,“他向我伸出手来,我——” “行了发情的小母牛,这种见不得人的丑陋细节最好憋回你轻浮的心里免得出口污秽人。”宝座上的少年轻蔑地扬起了下巴,“你还敢说自己不放荡?你的字字句句已经把你供出来了。我倒要请问,是莱尔给你下了夺魂咒你一无所知,还是他用权杖指着你用冥王的身份震慑你,或是残忍地威胁你不来就杀了你或你母亲之类?” 珀耳塞福涅顿时哽住,片刻后才奋力摇头:“不不,我只是来做客,我——” “行了,收起你假冒伪善的那一套吧姑娘。”灿烂头发的少年啧啧两声抬手抚摸怀里小女神同色的头发,“厄尔庇斯,记清楚她现在那个狼狈不堪的蠢样。如果以后你敢这麽做,我会毫不留情剥夺你的姓氏赶你出马尔福家——” 章节目录 第219章 216一个交易 姓氏之于神灵的意义远没有名字来得大。对于并不需要如人类那般以姓氏划定血统世系的诸神而言,名字就是我们存在的根基。那是我们的来源,是我们的神格, 是我们的力量。 譬如, 最初的那一位卡俄斯, 就是混沌。再譬如, 奥林匹斯山上的智慧之神与女战神雅典娜, 她也被称为厄耳伽涅, 因为她还有极精巧的纺织技术。同时,她也曾为了纪念她不幸丧命的女伴帕拉斯而自称过帕拉斯·雅典娜, 但这不意味着她就姓雅典娜。 当然, 让冥王陛下想到这些, 是因为他的情人威胁他们可爱的女儿:如果敢做出某些不堪的行为, 就把她撵出家族剥夺姓氏。 说实话, 他可爱的女儿大概完全不理解这有甚麽可怕的。 “甚麽,爸爸你不让我做甚麽?”一直乖巧地依偎在自己母神怀里的厄尔庇斯眨着眼睛,看看他又看看僵着的珀耳塞福涅突然一拍手, “是指喜欢父神麽?可我很喜欢父神啊!最喜欢了!他是最好的父亲!” “哦我淘气的小乖乖,不是这个喜欢。”灰色眼眸的少年亲吻了一下乖女儿的额头, “我是指, 看到一个还过得去的男人就风骚的跟着他跑了!” “哦母神!这种不体面的事怎麽可能发生在我身上呢?”小女神惊诧又鄙夷的神情简直和某个自然女神如出一辙,但她随后又带着点儿小小狡黠的叹息,“况且父神才不是甚麽‘还过去’的男人,不过可惜他已经是你的了。” “别以为这麽说我就会放过你,小南瓜。”铂金头发的少年轻轻掐了下她的脸颊,“我可记得刚才貌似某个小女神说她最·喜·欢的是她的父神,嗯?” “所以我最喜欢父神,最爱爸爸您啊——”厄尔庇斯抱住他的脖子响亮地亲了一下他的脸。 “好吧,你这个油嘴滑舌的小东西。”少年笑了起来,跟着傲慢地瞥了一眼珀耳塞福涅,“既然你坚持自己是无辜的,且反复强调只是被迫来做客的——那麽现在,你也来过了,需要对你而言高不可攀的冥界再留你吃个晚餐麽?至少有点儿回忆,也好撑过你那注定无聊的下半辈子。” 珀耳塞福涅浑身一僵,狼狈地红着脸扭开了头。 “明托,你没发现冥界封锁了麽?”一直闭着眼睛的斯拉芙突然伸个懒腰坐起来,望着门口笑眯眯道,“对吧,陛下?” 殿内的诸神终于注意到与黑色的大厅几乎融为一体的某位冥王,厄尔庇斯最先跑过来:“哦父神!你甚麽时候来的?” “在你们很没礼貌责问客人的时候。”我抱起她往里走,对向我行礼的诸神颔首回礼。 宝座上的少年也立起身来,闻言他环住手臂很是不悦道:“莱尔。” “友善一点,明托。”我走过去将厄尔庇斯交给他,“我从来没有带过客人回来,不是麽?” “……你在维护她?”他压低了声音,仿佛一条坏脾气的小蛇在嘶嘶吐信,“你居然敢维护她?!” 我面无表情微微俯身靠近他:“明托,乖一点。” “梅林的胡子!”这俊美的少年扬起下巴,皱紧了眉头眯起眼睛盯着我,“莱尔,这真的是你?没有花招或者咒语或者别的任何见鬼的该死的东西?!” “是我,最爱和最喜欢的都是你。”我吻了他一下又站直了,“至于那些该死的东西……冥界不就是为了它们才存在的麽。” 铂金头发的少年意义不明地嗤笑一声,抱起女儿转头干脆地离开。 当然,他没忘记借着被及地长裙遮住脚的机会踩我一下。 “别找珀耳塞福涅的麻烦。” 我特意提高了音量说完这句才回过头去,看着似乎刚从某个表情切换为羞怯的珀耳塞福涅微微颔首:“你可以安心在这儿暂时住下。但不要吃冥界的任何食物,也别乱跑。你听到了——冥界已经封锁。” 赫卡忒似乎想说甚麽,被阿勒克图与斯拉芙一起拦住。地狱女神忿忿地起身,甚麽都没说就直接告退。复仇女神的长姐不放心地向我示意后追了出去,而斯拉芙耸耸肩自顾坐下又闭上了眼睛。 即使脸带笑意也掩饰不住心事重重的珀耳塞福涅吸了口气,冲我深深鞠躬:“谨遵您的吩咐,陛下。” 自然界最动人却又最不引人注目的奇景其实很多。 譬如阿波罗的太阳马车行过天空某个相同的位置,因方向相反而产生了破晓与黄昏,这是并不需太敏锐的洞察力都能发现的差别。黎明时天地笼罩在一片半明半暗中,这奇异的色调相较于太阳马车驶回后的灰色,即使明暗程度大致相当,景象却截然不同。 清晨的微明,光的部分显然更为活跃,暗的部分则较为消沉;而傍晚的暮色,暗的那部分却生机勃勃地不断弥漫扩散,光亮则昏昏欲睡般无声无息地消退。 也许因这景象每天出现从而显得太过寻常,所以地上的凡人毫不在意,只将它与空气同列般视而不见。唯有这景象不再出现时,才会惊觉它的价值与可贵。 “赫尔墨斯,若你今天是来向陛下建议提高阿波罗的地位,我想你大概走错了神殿。”银发的死神面无表情立在我椅子旁,抢先将一杯酒递到我手中。 “哦塔那托斯,你怎麽能这样怀疑的我指路金杖?”奥林匹斯的神使赫尔墨斯一脸无害地笑着摆手,同时假装完全没看到我椅旁另一侧某个捧着酒杯颇为尴尬的少女,“我只是有感而发罢了。毕竟,嗯……总觉得冥府的宫殿比之前更——” “更如何?冥界可没甚麽让人如此感慨的。”睡神斯拉芙打个呵欠,“不好意思啊,我是不太懂你刚才说的那些甚麽这个那个的奇妙差别,我们这儿从来只有黑暗。——当然,我超喜欢,很适合睡觉不是麽?若你也喜欢长眠到底的话,我有个好地方推荐你呦。” “听得起来还挺不错,可惜我暂时不太需要。总之,也许就是这永恒的黑暗让我心有所感。”赫尔墨斯将盘蛇金杖捏在手中把玩,“又或许是因为,没在威严的冥王陛下身边见到那位总是陪伴他的自然女神。” 我闻着杯中那浓郁的酒香并未回应,这位奥林匹斯的信使打个哈哈,扫了眼那个行礼后将酒杯放下的少女:“当然了,显然尊贵的陛下不会缺乏服侍。” “宙斯让你来问候他哥哥的情人麽?!”金发的斯拉芙稀奇地看着他,“真是——有心的一位神王啊。” “咳当然不,冥王陛下。事实上,神王差遣我来是问候您的,他希望他尊敬的大哥一切安好。”赫尔墨斯一副十分担忧的表情看着我,“冥界突然自半年前封锁至今——” “冥府从不曾遗忘自己的职责。与某些只会寻欢作乐、争权夺利的主宰相比,我们的陛下可没有众多妻妾情妇,更没有一大堆子女窃居高位。”银发的塔纳托斯面无表情看着他。 “哦塔纳托斯,看在我们也经常见的份儿上请别这麽嘲讽我,这会让我觉得生无可恋的。”赫尔墨斯故作哀愁地叹口气,“当然了,即使封锁了冥界,世间的亡灵还是能正常进入死者之地。否则现在恐怕已经天下大乱了。” “天下大乱岂不是与某些只享受祭祀却不做事的家伙有关麽?瞧瞧你们对普罗米修斯和他所钟爱的人做的那些事,啧啧——你们真的是在关心人类?”斯拉芙拉着自己的金发眨眼睛,“哦,赫尔墨斯,我当然不是在说你,也不是说你同父异母的兄弟弥诺斯。他工作认真又勤勉,是个好判官。你刚才去看过他了不是麽?” “我只是想念冥界的景致所以四处走了走,可没有打探甚麽的意思。”赫尔墨斯嬉笑着将他手中的盘蛇杖转了一圈。 “奥林匹斯的信使,你来冥界是要看甚麽呢?”我轻轻摇晃着杯子,“要看风吹动的蒲绒麽?那你当去水泽之地。你是要看穿金着丝的人?那你当去王宫。” 赫尔墨斯一时无言,片刻后叹口气,苦着脸冲我欠身:“其实今天冒昧前来求见,是神王陛下有件私事,希望得到他可敬的大哥帮助。” 我扫了他一眼:“冥界从不插手别处事务。” “如同神王遵守承诺不干涉冥府的一切。”他再欠了欠身。 我打量着银杯上雕花的纹饰:“那麽,这事一定值得。” “掌管地下一切的冥王陛下啊,您已经足够富有了。”赫尔墨斯苦着脸。 “所以它的价值一定远胜财富。”塔那托斯见我没有回答的意思因此道,“更何况,作为永生神的我们陛下,财宝对他又有甚麽益处呢?” “冥府果然一如既往的原则坚定呐。”赫尔墨斯装模作样地擦了擦事实上并不存在的汗水与眼泪,“真的只是一件对您而言微不足道的小事。相信在必要的时候,神王也会给予您对等的支持与便利。” 我把玩着银质的酒杯,看着那个沉默的少女走回了大殿的角落:“死而复生是不可能的事。” “您果然知道了。”奥林匹斯的神使也没太惊讶,“显然,在洞悉一切的冥王陛下面前,我最好放聪明点儿,以及更直率些是不是?”赫尔墨斯耸了耸肩放缓了腔调,“也许,您还记得伽倪墨得斯?” 谁。 我面无表情继续晃动酒杯,塔那托斯微微躬身在我耳边快速说了几句。我这才想起那个在诸神会议上被波塞冬特别要我看一眼的少年,这种神界第一夫妇宙斯与赫拉争风吃醋的事情却要扯上冥界,还真是…… 我轻轻点着杯底:“一个侍酒的童子当得麽?” “身份在仁慈的神王眼中并不是——好吧。”赫尔墨斯无奈地握住他的盘蛇金杖冲我鞠躬,“尊贵的冥王陛下,您也知道您的幼弟在某些时候对感情的追求有多麽热烈与执着。” “那个凡人的王子冒犯了神后,因此被惩罚。”我玩味地看着他,“我看不出冥界有反对的理由,或是立场。” “公正的冥王,恳求您!”赫尔墨斯充满感情地继续游说,“想一想,只因一时头脑发热的嫉妒那可怜无辜的伽倪墨得斯就变成了一只透明的水瓶,瓶中从此再也无法涌出香醇的佳酿,唯有苦涩的眼泪。若您看到神王陛下是如何伤心忧愁的,充满怜悯的您、关爱弟兄的您一定不会袖手旁观的是不是?” 总觉得有些词不太适合用来形容黑暗的冥界与它的主宰啊。 “宙斯,自然是我的弟弟。” 赫尔墨斯喜上眉梢,却被我没有表情的脸弄得一怔。他颇有些拿不定主意地挑眉,踌躇着打算再问一次好确认。 “我说赫尔墨斯啊,你是在教唆我们陛下偏私幼弟、却对同样无辜流泪的妹妹视而不见麽?”金发的斯拉芙抢了话,“啧啧,赫拉究竟做错了甚麽总是要遇到这种事儿呢?或者说,这是你们奥林匹斯的特色。这可真有趣。” “况且,奥林匹斯的信使,若我们陛下真因情面而将一个已死凡人的灵魂返还——无论是给予谁——冥界还能称为‘公正’麽?”塔那托斯板起脸来厉声道。 “诶呦我的好冥王、好陛下!时移世易,公正并不意味着死板与僵硬的道理呐。”赫尔墨斯愁眉苦脸地看着我,“况且即使冥界封锁了,您也一定清楚最近都发生了甚麽。” 我端起杯子饮了一口,睡神斯拉芙歪着头看他:“你是指,奥林匹斯在不断电闪雷鸣,大地上的作物不再生长与结果。而各城邦的人们如何献祭都不能改变这诡异的事态?——我得说,这真的很吵,完全不能睡觉了好麽?” “好吧斯拉芙,我总得习惯你那奇怪的关注点。而神王陛下的忧郁烦恼,才是我前来祈求冥王陛下施以援手的原因。”赫尔墨斯一脸无奈地摇着头,“不过最近神王真是伤透了脑筋,也不知怎麽最近众神们难道流行玩失踪麽?你知道阿佛洛狄忒和她儿子厄洛斯就不知道去了哪儿。哦对,好不容易回来的丰收女神也不见了。哦,事实上,是她的女儿先不见了。唉,那可怜的姑娘说不定遇到了甚麽危险——” 这位神使的小腿突地一曲,他立刻抓住权杖站直,不动声色继续道:“遍寻不着的得墨忒耳已不是闷闷不乐所能形容的了。她哀哭不止撕裂衣裳,甚至洒灰在头顶,完全不肯受安慰……” “然后。”我冷淡地放下杯子,居高临下俯视他。 “然后,因为她太过,哀伤的缘故,大地上的作物……”他咬紧牙关努力支撑着身体,“统统,不再出产与,与结果。这样,这样的混——乱,想必,想必也不是,您希望,看到的。” 我看着在我威压下坚持说完这话的神使:“然,后。” 赫尔墨斯头上浮现大颗的汗珠:“然……后,神王也希望,希望能……能帮助她。” 我微微一眯眼加大某些力量的压迫,这位一向谈笑风生游刃有余的奥林匹斯神使终于支撑不住,他弯曲了双腿在跪下前高呼:“冥王陛下!奥林匹斯无意与您为敌!” 坐在神殿高处的王座上,能清晰地看到那角落里的少女深深俯跪下去。 章节目录 第220章 217交错的情感 奥林匹斯的巍峨接近天际,塔耳塔洛斯的暗沉趋近地极。这两者本就是天与地的差距,彼此独立, 却又相互依存。这又如宝座后墙壁上的黑色宝石们, 每一粒大小材质皆不同,却能和谐一致地闪烁着幽冥的光泽。 拿过银质的酒杯慢慢饮下一口,我看着赫尔墨斯虚脱地瘫坐到地上。 “感谢您的,手下留情……”他俊俏的脸笑得有些苦涩, 喘了好几口气才正色道,“神王陛下希望和您,有一个无伤大雅又两全其美的, 合作。” “所以早点儿诚恳地全部说出来不是很好麽?”斯拉芙笑眯眯地过去拉起他。 “那并非请求,更不是合作,而是威胁。”塔那托斯冷冷道。 赫尔墨斯连袍子都没整理,只恭敬地垂手站着,一派谨小慎微的模样。 “赫尔墨斯啊……得墨忒耳要寻找的女儿确实在冥界, 但我等待的不是她。”我快速扫了一眼那个跪在地上的少女, “在这等候的时间里,因为田地无法出产导致的死亡与寒冷, 我并非不在意——即使, 从未接受过那些国家与人民祭祀的我在事实上也不需要在意——但我相信宙斯派你来,也是因他明了导致这一切祸患的凶徒并非我。” 赫尔墨斯皱着眉思考了片刻,握着金色的盘蛇杖冲我深深鞠躬:“神王陛下确实询问过当夜的一些神灵与侍从。” “所以,他选择了胁迫。” “胁迫甚麽的,冥王陛下还真是毫不留情呢。”赫尔墨斯一脸苦恼地望着我,“并非我的陛下不肯,而是……在某些事情上,神王也有自己的身份和立场,请您谅解。” 管不了,或者置身事外才是最妥当的做法。 在如今的神界,拥有这个实力、需要这样对待的神自然是极少的——女神就更少了。为甚麽是女神?我可清晰地记得厄洛斯袭击我前的话中,带出的某个字眼。 “说吧,宙斯还答应了甚麽。”追随我多年的塔那托斯显然明白有些话不适合我来说。 同样明白了的赫尔墨斯弯弯嘴角露出个含蓄的笑:“在这件事的任何时候,都支持冥王陛下的选择。” 我不由挑了挑眉,这听起来可真是个大方的约定:“这件事?” 赫尔墨斯的笑立刻又收了回去:“精明的陛下,显然甚麽都不能欺瞒冥王您。” “原来你还考虑过欺骗我们陛下麽?”斯拉芙嘿嘿地笑着搭住他肩膀,“所以刚才陛下收拾你,你一点儿都不冤。” “无论如何,尊敬的冥王陛下,神王不打算做您的敌人。”赫尔墨斯眨着眼睛呵呵了两声才道,“除此之外,神王还有个小礼物打算送给您,表示他的,诚意。” “说谎者的庇护者啊,你岂不知说谎的结果若不是无人再相信你,就是你不再信赖任何人麽?”银发的死神塔那托斯无不嘲讽地这样说。 “见到威严的冥王陛下一时过于激动,完全可以被谅解不是麽?”赫尔墨斯装模作样叹息着从袖子里取出一个精致的袋子呈上,“当然,不愿意信任我也没关系,但神王陛下并不需要说谎。” “因为宙斯随心所欲惯了?”金发的斯拉芙大笑着接过这袋子递到我手中,“老实说,看到一贯肆无忌惮、喜欢在传令时随自己心意增删点儿内容的你吃亏,我可真愉快。” 赫尔墨斯夸张地打个抖,十分配合演出。 打开那袋子,里面是一枚小小的浮舟,以及单独一支显然并非配套的箭竿。打量着两个计时用水钟的配件,我微微挑眉:“有趣的提示。” “愚拙的我自然是完全不明白。”赫尔墨斯眨着眼睛再次鞠躬。 “一个暗示与一个不知何时才能兑现的承诺就要换取一个已死之人的灵魂,精明的奥林匹斯主宰。”塔那托斯翻了个白眼。 “请放心,冥府的各位神只。我的陛下曾惆怅地感慨,若能得到冥王陛下的首肯,那他断不会违背生命的基本原则——毕竟那可爱的男孩儿已经变成了一只瓶子——神王打算将他升入高天,成为一颗星永久地陪伴他。”赫尔墨斯微笑着注视我,“您觉得这主意如何?” 迷恋星星甚麽的,还真是叫人牙酸的恋爱观。 我收拢那个袋子起身离开王座:“塔那托斯。” “是,陛下。” “呃,冥王陛下……?” “赫尔墨斯,回去你打算怎麽禀告神王呢?” “若得您应许我能顺利将那个无辜的灵魂带回,我冒昧地推测神王陛下也许会有个……繁忙的时段。”一脸谦虚诚恳的神使口中说着迷惑人心的话,“因此,我自然是——不需要多说甚麽。” 不问就不说,那麽问了呢? 我心里很想笑。 直到塔那托斯拽着自家兄弟一起送他离开冥界,这位神使连个正眼都没给过那角落里的少女。从头到尾,他都只当她是个冥府的普通婢女那样——这就完全不值得奥林匹斯身份尊贵的神只注目不是麽?看看那满脸的庄重自敬,真不愧是,说谎者的庇护者。 当殿中只剩下我与那少女时,我微微扬手:“你起来吧。” 她抬起头来,脸上满是泪痕:“哦,我的母神……” “还是不肯说出实情麽?”我没有说话,只是冷淡地看着她,“若非看在得墨尔忒的份上,我已经把你扔进永火的坑里了。” 她浑身一颤:“我,可分明是你把我——” “这一点我不会否认,但厄洛斯金箭指引的对象,是你。”我端起那只喝了一口的酒杯,“若如你所言,你一直安分守己待在奥林匹斯你母神的神殿,他如何知道你?” “也许,也许是阿佛洛狄忒!爱与美的女神曾经来探望过我母神。”她可怜巴巴地仰望我,“又或者是我和月亮女神阿耳忒弥斯以及雅典娜她们偶尔一起采花时被看见过?不,我完全不知道。” “引导你回奥林匹斯的赫尔墨斯分明已经看到了你,可他一言不发。”我居高临下俯视着她,“显然宙斯似乎并不打算救你。” “他——我才不稀罕!”她令我有些诧异地露出了羞愤的神色,但她的下一句话引起了我的注意,“可是,哈得斯——陛下,我,我确实是自己愿意来冥界的!” 我抿了一口酒放下了杯子:“这就是你始终没有呼救的原因?” 她的脸又涨红了扭开一点,不敢直视我。 我深深皱起眉来。 “在我还小的时候,我的世界里只有母神,和你。”她低低地诉说着,如同自语,“母神告诉我你是冥王,我以为你就是死神,一度畏惧你。然而,除了不太笑之外,你一直对母神和我都很温柔。当然,你全部的笑与难以掩饰的爱,都给了另一个人。” 我没有打断她的话,她自嘲地笑了一声:“当然,我知道,你从来没把‘珀耳塞福涅’认真当回事。若你眼中有这个可怜的女孩儿,也仅因为她是你妹妹的女儿,一个可悲的附带品。”她抚摸着自己的脸颊,“我没有那位明托可称侵略性的美丽,更不会说些奇怪的言辞能逗你发笑。如今……只怕你更是一点也不将我放在心上了,如果你曾经有过。” 我皱了皱眉:“珀耳塞福涅,你——” “不,哈得斯,请允许我再一次这麽称呼你,也恳求你听我说完。”她深吸口气勇敢地抬头望向我,“在你之前,我对所有的男性唯有厌恶与惊恐。这源自宙斯——那该被咒诅的神王——也源自我不幸的母神。她很怕他,只是提到他就畏缩。毕竟他趁她在年少孤弱无援时,花言巧语或是威胁恐吓地令她就范,之后就毫不留情地遗弃了她。”这少女满是嘲讽地笑了一声,“但当知道我母神有孕时,他又来了。这一次,他表现得既鄙视又厌恶,就因为那个来自克洛诺斯的咒诅。” “我的母神不顾一切地逃离了奥林匹斯。她的担惊受怕惶恐不安,我也许是最有感触的那一个。”她深吸口气,慢慢地整理好她有些散乱的头发,“但母神告诉我,她很爱我。而且她说过,当时劝说她留下我的,是你与赫斯提亚。”她用有了些神采的眼睛看向我,“你对我的意义,是完全不同的,而我难以述说那复杂情感的万分之一。” 在我试图打断之前,她满怀感情地继续下去:“你很英俊麽?当然,是的,甚至英俊都不太适合形容你。即便在那神山上我也听说、自树丛缝隙中无意见过很多男神,他们比你年轻,却没有一个像你这样高贵自持。你常一脸郁郁寡欢?不,我猜是你心思太过敏锐又善于掩饰,这种与众不同的气质让你的脸不由自主流露着忧郁的神情是不是?”她歪着头很是羞怯地看我一眼又低下头去,“你很少主动的长篇大论,你的嘴唇时常是紧闭着的,让我看不透你是因为厌烦,或是不屑。但你又是温柔可亲的,譬如你看我母神的眼神,永远是看自己的妹妹,绝不是看一个不幸的女子。这,这些……”她幽幽叹息道,“在我突然长大、那处隐秘之地被奥林匹斯发现而被迫回去以后,我才惊觉那有多宝贵。” 我没有说话,在某个瞬间有种巨大的愧疚感击中我。若我离开奥林匹斯来冥界时带上我的这个妹妹,也许她就能远离这些不幸——不,那时我没有这样做的理由很简单:我不想再见到任何会让我想起那该被咒诅过去的对象;冥界也完全不适合丰收的女神;最重要的是,那时的宙斯全力追求着赫拉,丝毫看不出日后的风流轻佻。 “请别责备自己,哈得斯。”那少女如同猜到我所想轻轻地摇头,“返回奥林匹斯的岁月没有那麽艰难,特别是看清我是个可笑女孩儿、根本不会对神王的宝座产生任何威胁之后。而我也看清了所谓的男人,所谓的男神,所谓的神王。呵,那位高高在上执掌王权的神说不上有多爱我母神。因为在他心里,我的母神不过是灰尘,是残渣。他得到了、享受过了,就可以放心地一脚踹开。而我更是灰烬的灰烬,连高看一眼的价值都没有——这就是整件事情的过程。” 珀耳塞福涅紧紧抓着自己的裙摆立起身来:“就算是为自己的名誉,就算是为了我那可笑的自尊心,我也绝不愿意嫁给那种类型的混账。” “但是你不同,哈得斯。”她转而热切地看着我,“同为王者,你从头至尾都只有一个情人。你忠实得简直不像一个——” 我不动声色打量着那个少女,她口若悬河地诉说着她的感受,她的感动,她的感情。若结合我以前所知、她方才讲述的那些,我倒颇能理解这种情感了。 她并不是一个饱经沧桑的老妇。她的痛苦大多来源于身世的悲苦与周围环境的压抑,但那没有一样是她出于本身的错误。她体内的某种精神就如同春天柔草或新枝里的液汁一样,会天然自动地涌现出来。那是一个孩子没有被耗尽的青春活力,也许曾因某些不幸而被扼制。但当温暖的南风吹拂后,那短暂的压抑桎梏一旦去除,这种活力就又高涨起来,给青春重新带来希望,甚至也唤醒了她追求快乐的本能。 只要,那个“一旦”出现。 “……而冥界绝不像奥林匹斯那些家伙胡说的毫无趣味,这里的神只让我觉得意外的有趣!他们才不是我想象中的那种冷酷无情或是俗不可耐的样子,他们丰富多彩。斯拉芙总是迷迷糊糊却又每天高兴,他的弟兄塔那托斯古板守礼却又聪慧非凡;赫卡忒也许因为不喜欢我才显得喜怒无常,但她头上的小蛇看久了也挺有趣不是麽?还有很多很多——这个表面看来没有昼夜交替、没有季节变化、没有花草走兽的地方,却是那麽——” “珀耳塞福涅。”我终于打断了她,“我确实惊讶,你会喜欢阴暗的冥界。” 她兴奋地望着我:“那全都是因为……” “若我因此被感动就移情别恋爱上你,那我还是那个你所喜悦的冥王麽?”我再度打断她,“你自己说的,我从头至尾,都只有一个情人。” 她颓然地垂下头来:“啊,是,我知道。那个好运的明托……” 不,珀耳塞福涅,说不定幸运的是我。 章节目录 第221章 218另一种想法 地上如今也许是六月里一个典型的夏季黄昏, 又或是十二月中一天循例的冬季午后。对于永恒黑暗的冥府而言,这一切无甚区别。 薄凉的空气, 空无一物的荒原,过往的年月中这静寂无声的情景强迫充斥为一个印象:与其说甚麽都不存在,不如说一切无所不在, 只是以另一种眼目所不能见的形式低调地漂浮着。 那时耳朵对一切声音的感知被无限放大般敏锐,甚至连无生命的尘土与雾气都似乎有了某种神秘活物的呢喃。眼睛因此被欺骗,仿佛远近并没有区别, 但凡目光所及之处都感觉近在咫尺。 这死寂在数十年前因一个人的到来被打破,荒原中陆续出现了新增的树林与宫殿。也许幽冥的安静不再如以往般绝望得仅剩死亡,而蜕变成金色的安宁。 如今这眼前的柔和安逸又被一阵琴声填满而丰富起来。 也许是因着远处白杨树林的阻隔,那乐声听起来模糊低沉。但无序的浓雾如被一根神奇的手指牵引般, 以玄妙的步伐跟随琴音在阒然中荡漾。以某些毫无用处的绝对标准而言, 这乐器与弹法都不见得最最高明, 不过一切都是相对而言。至少那乐音中带有某种赤.裸的率真本性, 连林中的白天鹅都在短暂惊讶后振翅飞向发出令它们着迷声音的地方。它们或盘旋, 或驻足,一贯矜持的白鸟竟有几只不时跟着鸣叫一声。 里拉琴的尖细音调抑扬顿挫, 仿佛映射着演奏者的心也这般起伏澎湃。也许仅能算是和谐的琴声在这黑色的白杨树林里, 却如一阵微风般沁入这些植物的心脾,若它们有的话。那树叶微微颤抖着,沙沙声不绝于耳,仿佛在诉说着它们的感动——是的,感动,那林中的金光甚至都溢出得比平日更多。 金色的光芒如同飘扬的花瓣在空中打着旋,就像是曲调变出来好让眼睛得见一般。林中的湿气就如同它们感动至极地陨泣,尽管它们在事实上不会有这样的举动,但那恳切坦诚的乐曲以无愧的良心牵引它们放出光彩。林中的一切全神贯注地聆听着,不肯走神或是睡去。金色的光芒与雾气的波浪在里拉琴音中融合交汇,令这深沉幽暗的地下世界温暖闪烁。 亮光不断缠绵摇曳着,直至如泣如诉的琴声停止。 “喔——爸爸,我可真不知道你还会弹琴。”林中铂金头发的小女神拨弄着她的发梢,好让一顶小海蓝石珠冠戴在最佳位置,“不过今天记忆之泉应该会彻底满了。” “行了小南瓜,别那麽粗鲁地触碰你的头发。”放下里拉琴的少年傲然地扬扬下巴,“至于说弹琴,哼,马尔福没有不会的。” “好的爸爸,我会假装没有看到您请教那个漂亮的海中女仙策雨茜泼。”小女神眨着她黑色眼睛,十分乖巧地笑了,“所以您是打算演奏给父神听麽?与泉水满了作为一起给他的惊喜之类。” “请教?能回答来自马尔福的提问是她的荣幸。”铂金头发的少年嘁了一声,“至于说演奏或是惊喜,一个——” “——马尔福是不屑于表演讨好别人的。”小女神拍着手抢先说了。 “哦,你这个甜蜜的小东西。”俊美的少年忍不住笑着把她抱起来,“好吧,随你怎麽说。” “你其实很想父神对麽?” “……毫无理由的推断。” “好的爸爸,不如你告诉我你是怎麽找到厄洛斯、以及怎麽让他变成那个样子的,我就不告诉父神你好想他哒。”小女神将脸颊贴着她母神的脖子狡黠地眨眼。 “他活该!谁叫他居然敢试图动一个马尔福的东西。”铂金头发的少年挑挑眉,“不过你这个小马尔福现在就想和另一个马尔福讨价还价麽?教你魔咒的时候不认真学,现在我唯一能给出的建议就是:去找你父神哭诉好了。” “……总之海界很棒!那里真的很好玩!” “拙劣的转移话题技巧。以及,要不是我拦着你,你是不是真打算弄一条海豚回来?”灰色眼眸的少年垂下头来磨蹭她的额头,“你是忘了冥界这鬼地方有多破烂麽?根本不能养这些东西。” “可是谟涅摩叙涅女神的白天鹅就活得很好啊。”小女神撅起嘴来,“当然,火柴蛇也很可爱。不过它只听爸爸你的。” “听听这嫉妒的声音,我可是你爸爸。” “诶呦爸爸——”小女神笑眯眯地抱住他,“您一定有办法的是不是?自然类的神在一定程度上都能延长动物寿命的。” “狡猾的小马尔福,可我为甚麽要这麽做呢?” 小女神露出个跟她母神一样的笑容来。她将头上的珠冠取下,歪歪斜斜地戴到了另一个同样灿烂的头发上。 “技巧欠佳的贿赂。”灰色眼眸的少年掐了掐她的脸,“这还是我帮你从波塞冬那个混球手里要来的。” 小女神转转黑色的眼睛,伸出手来抱住他的脖子,连连亲了他好几下:“爸爸爸爸爸爸——” “哦……好吧。”少年满眼温柔地回吻了一下女儿的额头,“你这个奸诈的小甜饼赢了。谁叫你是好几代以来第一个马尔福家的小公主。” “所以我可以养啦!”小家伙立刻从他怀里跳下来欢呼,“我要给它取个最动听的名字——” “仪态,小公主!”铂金头发的少年环起手臂看着她。 小女神立刻乖乖站好,她的母神眯着眼睛笑了:“很好,那麽现在去找你的父神,告诉他你打算给他的地盘添点儿新东西。” “啊?” 少年愉快地挑着眉:“他才是冥王,不是麽?” 小女神一把抱住他的腿:“我才不要找他!父神大坏蛋!” “厄尔庇斯。”俊美的少年一脸认真地说教,“实话不需要说出来,除非能给你带来足够的利益。” “我就要说!他把那个珀耳塞福涅带回来也不知道想干甚麽!”小希望女神气呼呼地仰起头来,“之前我们不都听到某些侍奉的笨蛋瞎嚷嚷甚麽她是来当冥后的——呸!总之我才不要见他,爸爸你带我再去玩儿!” “就算我可以带着你离开被封锁的冥界,也不能这麽无视你父神。”铂金头发的少年收敛神情,庄重地对他女儿这样说,“在家族中,父亲需要得到完全的尊重。”但下一秒他立刻又坏笑道,“偶尔地作弄,不再此列。” “如果爸爸你这麽说。”厄尔庇斯咯咯地笑起来,“下次再领我去亚哥利斯的特律策恩吧!” “你喜欢那儿?”灿烂头发的少年把她抱起来。 “因为那里有祭祀父神的坛与圣林啊。”小女神歪着头。 “口是心非的小东西,这一路甚至刚才都宣称不想见自己父神的是谁?” “诶?不是那同样口是心非的某个爸爸吗?他绝口不提父神,却握着某条沙弗莱石项链发呆。” “咳,我得说,揭穿自己的爸爸可不是马尔福家的孩子该有的礼仪。” “嘻嘻,爸爸我不会笑话你的。不过那地方挺奇怪,我以为地上的人都不怎麽祭祀父神来着。” “亚哥利斯的特律策恩啊...”灰色眼眸的少年似乎回忆起了甚麽,愉快地假笑道,“我以前和你父神去过那儿,把自作聪明的雅典娜气得大喊大叫毫无仪态。” “哗——”小女神眨着眼睛,“那她没有报复您?” “好像马尔福会怕得罪谁似得。怯懦的野狗才会通过狂吠掩饰内心的卑劣。”少年冷笑一声,顿了顿望着远处梳理羽毛的天鹅,“当时还遇到普罗米修斯那个蠢狮子……总之,你喜欢我们就再去好了。” “甚麽时候?我也挺喜欢普罗米修斯呢!他甚麽时候能被放出来呢?” “梅林的胡子!你们俩父女都给我离蠢狮子远点儿。时候到了自然会的,你就别操这个心了。”铂金头发的少年翻个白眼,却又点点她的小鼻子,这引来小女神的一阵欢笑,“好了小南瓜,庄重点儿。我们好像有了位叫人生厌的、不请自来的,客人。” “明托女神。”一个年轻的女神从不远处一棵白杨树后转出。她今天束起了长发,仿佛大了几岁似的。 “得墨忒耳的女儿。”他嗤笑一声放下女儿,“真是位怡然自得的客人呐。赖着住了这麽久简直厚颜无耻地把自己当半个主人,如今还无师自通地学会了偷听麽?” “你!”珀耳塞福涅深吸口气道,“我是听到乐声才过来的,当然我无意偷听你们的谈话。只是——” “爽快的承认强如粗鄙的掩饰。”灰色眼眸的少年不屑地摆手,“无论如何,作为被莱尔带回来的、并不受我个人欢迎的客人,你最好说完废话立刻滚开。” 珀耳塞福涅抓紧了她的裙摆:“……你能离开冥界对麽?” “这有甚麽可奇怪的。”俊美的少年嘲弄地扫她一眼,“想必在冥府打听了这麽久的你,已经知道莱尔给我的特权可不止这个。”他摸着下巴颇有些不正经地笑起来,“比如,你曾经试图进入莱尔的卧室对吧?我得说,那张软榻真的很不错,适合做各·种·各·样的事。” 珀耳塞福涅的脸立刻涨红了:“我,我为甚麽要去陛下的寝殿……” “别以为我看不出你在盘算着甚麽。只有莱尔那种傻瓜才会被你看似纯情的话语欺骗。你喜欢他?哼,也许。但绝对不会强烈到甘心永久住在不见天日地下的程度。”灰色眼眸的少年收敛神情,冷漠地注视她,“封锁的冥界完全没法向外传递消息,你也很困扰对吧。” 珀耳塞福涅后退一步:“你,你说甚麽!” “你和丰收女神的关系显然不错。” “当然,她是我的母神!”珀耳塞福涅疑惑地皱起眉,“为甚麽突然说这个?” “我以前看过……咳,返回奥林匹斯后的日子可不是那麽容易过的不是麽?”铂金头发的少年扫了她一眼,“你长得马马虎虎也还凑合,那个宙斯——没有对你,做些甚麽?” 如果宙斯管住他的下半身,大概希腊神话会少三分之二的量。 这是某个铂金头发的少年,在某个夜晚慵懒地躺在我怀里时说的话。 希腊神话。哦,当然,在他接替我与记忆和历史的女神谟涅摩叙涅的通信中时常提到这个。他调侃又感慨地说,哈得斯在他心里一直是个传说中的人物,没想到有一天书本变为了现实。 对此冥王陛下的反击是,说不定这个坏脾气的小家伙也是个书里的人。 他当时大笑着拍打我的胳膊,骄傲地宣称,那麽那本书一定是马尔福家谱。 好的,言归正传。 显然在这个俊美的少年看过某本,也许讲述了我们这一群无聊神灵的故事书里,宙斯也是这个样子:出身尊贵,幼年坎坷,取得神王之位;他满有能力,英俊风流,潇洒多情…… 这也实在不需要多举例,单论如今奥林匹斯的十二主神,属于宙斯的子嗣几乎都不是同一个母亲——阿波罗与阿耳忒弥斯这对孪生兄妹除外——更别提数不胜数的他与凡间美女生下的半人半神的后代。 只是,我亲爱的小情人,珀耳塞福涅真的是得墨忒耳的女儿,也即宙斯的女儿好麽。宙斯总不至于这麽生冷不忌……而且他不是正迷恋着某个凡人王子出身的侍酒少年麽? 不,不不,不能用冥界的贞操观念要求奥林匹斯。但即使身为冥王对各种血亲间不伦的事看得足够多,也不代表他真的喜欢、或者强烈希望再看一个。 “来啊,说吧,别害羞姑娘。”铂金头发的少年站在白杨树下,眯起眼睛嘲弄地望着对面的少女,“被神王宠爱,对你而言说不定是挺愉快和尊荣的事?” “没有!当然没有!”珀耳塞福涅立刻露出羞愤交加的神情大吼一声,随后别开了头,“他,他能对我,做甚麽……” “哦,是麽。”灰色眼眸的少年微微眯眼,“这半年你也差不多把冥界能去的地方都走遍了,找到了要的东西——或者完全失望,所以终于打算离开了。” “我,我只是散步而已!我并没有要找甚麽!” “得了吧。”铂金头发的少年懒洋洋地笑了一下,“作为炼金术与魔法阵世家出身的莱尔,即使他现在不记得,我也会提醒他记得对某些重要物品和地点设下保护阵。”他不怀好意地上下打量她,“怎麽样,冥后的权杖,好玩儿麽?” 珀耳塞福涅脸色微微发白:“我,我只是好奇……” 章节目录 第222章 山的那边有一群草泥马,践踏不问自取者的荒冢与小偷强盗的坟。  赛尔温心疼的往我脸上抹药膏:“还好没有流血不会留疤。” “这个连白藓都没用。”布尔斯特罗德放下我的手差点儿要哭了。 艾格尼丝忙着检查我其他部位,只差没把我推翻了脱衣服。 我被罗西耶和罗尔一左一右按住动弹不得只得开口呼救:“还有谁在,速来救驾!” “哇喔拉阳你还活着哦。”菲尼亚斯猛地扑到我怀里蹭,“拉阳你都没有肉不好抱。” “那就滚下去。”我咬牙切齿。 托比奥斯严肃的坐在我面前:“这次不是我。” 克鲁维嗯了一声也坐下来:“也不是我。” 我无力的示意罗西耶和罗尔放开我:“我知道。” “你居然不怀疑我们俩?” “一切为了最终带来的利益。”我斜了眼墙上的挂毯,“让院长狠狠处罚我一顿并不会给你们带来甚麽实际上的利益。” 事实是,抽出纸条后箱子下面的魔法阵附带产生一个契约。泄密者左面脸颊会出现迪厄多内家奴隶的烙印,这本来就是个试探。新生全体过关,更加印证是某人。 “说不定就会动摇你的级长之位呢?”克鲁维哼了一声。 “那也轮不到你。”我不客气的摆摆手,扯到伤口不由嘶了一声。 托比奥斯看了一眼:“这,是个黑魔法?” 我把手放回袖子里:“并不是。” 克鲁维咽口口水:“是院长?” “也不是。” “那还有谁能在院长的办公室这样伤你!”赛尔温紧紧揪着自己的裙子,恨得脸色又红又白。 “你说呢?”我特意一脸无所谓又落寞无奈的耸耸肩。 一圈围着我的新生都沉默下来。 “该死的...” “他到底把我们斯莱特林当甚麽了?!” “是校长就可以随便对待学生麽?!” “拉阳是德国人他就这麽肆无忌惮吗!” “和德国人没关系,他就是看我们斯莱特林不顺眼!” “拉阳算是我们里面对他最礼貌的了,他居然敢这样!” “太不把我们放在眼里了!” 我扫了一眼沉默着没怎麽说话的高年级挑起眉毛来:“我说过是谁了?” “可是你——” “我甚麽都没说,我谁的名字都没说!”我眯起眼睛将手指放到嘴唇上,“在我没有能力保护自己和你们之前,我都不会说。” 小蛇全都沉默下来。 罗西耶紧紧握住我的右胳膊:“我懂了。” 罗尔半蹲在我面前仰起头来:“虽然我还不太明白,但我会私下去问利亚尼克的。” 赛尔温和布尔斯特罗德一左一右环住我的肩膀将眼泪统统滴到我的脖子里:“拉阳,拉阳——” 我被刺激的打个抖,她俩立刻哭得更大声了。 艾格尼丝狠狠一巴掌拍在沙发上:“我要写信回家!” 告诉你爸爸是吧? 阿喂,你们其他一圈人都在点头是几个意思。 我连忙道:“我们没有任何证据。” 赛尔温大哭着拉起我的手:“这个还不是?!” “这能算是麽?”我收回手来拿出手帕,“好了芙拉尔,还有你克瑞秋,都不要哭,不要让任何人看出你们哭过。” 我想了想道:“其实如果我今天再厉害点儿,不说不受伤,至少也不用这麽狼狈。” 罗西耶想说甚麽又闭紧了嘴。 我看他一眼:“我知道你想说甚麽,但是我一个人算甚麽?如果我只是一个人,今天也不会有事。” 罗尔愣愣的张嘴:“难道你还被威胁了?” 我耸耸肩,然后笑着拍拍他肩膀:“罗尔,接下来几天要麻烦你了。院长让我禁足整个周末,三餐都得靠你了。” 罗尔一拍胸膛:“没问题,所有鸡腿都给你!” 这个就不用了少年,真的。 “这些交给女孩们。”赛尔温翻个白眼擦擦眼泪,“我懂你的意思拉阳,我们会努力更强的。” “单兵作战不是常态。”我苦恼的叹口气,“也许是最近斯莱特林的努力被有心人过度解读了吧。” “这也不行那也不行,还要我们斯莱特林怎麽样!”布尔斯特罗德把手帕揪成一团。 “我猜你有计划了拉阳。”赛尔温吸吸鼻子。 “是这样没错,但我需要再想想。”我眨着眼睛,“力量不是成就决胜的关键,但不可缺少。”说着我又很是无奈的叹气,“啊,最开始明明只是不希望某些我不喜欢的情况再发生来着。” “如果不是被惹到你大概可以抱着本书直到地老天荒呢。”赛尔温翻个白眼。 好吧妹子,一旦不哭你的冷静理智和讽刺都回来了。但中二少年和他的小伙伴怎麽可以如此弱鸡? “啊别这麽说,我可是个热爱生活的好少年呢。”我特别阳光灿烂的笑起来。 一群人狠狠瞪我。 艾格尼丝却皱着眉头:“我觉得这事不对劲。” “这件事根本从头到尾都不对。”布尔斯特罗德忿忿的握拳。 “不,我是说,斯莱特林内部开舞会,为甚麽他会知道?” 一群人都陷入了诡异的安静。 这话太诛心了妹子,但是,干得好! “话不要乱说姑娘。”我和气的笑笑,“斯莱特林喜欢宴会也算有名。这不是甚麽大秘密。” “但一想有这麽个人在身边天天同进同出我就觉得浑身发凉。”艾格尼丝抱住自己的手臂。 “如果是针对拉阳我尚且还能理解,但若是为了针对就去联络他,简直,简直!”赛尔温的家教让她说不出更难听的话了,“但若不是针对拉阳,那就是针对全体斯莱特林,我们就这麽不值得信任?难道非得把我们全体关进阿兹卡班才算好麽?!” 我扫视了一圈休息室里在的人:“这些不过是推测的推测,不要当真。” 我微笑着注视托比奥斯与克鲁维动摇到坚定的神情变化。 “你还笑得出来!?” “杯弓蛇影,疑邻盗斧,疑心生暗魅。”我摇头晃脑说着大天.朝的语言。 “甚麽,那是甚麽?!”罗尔眨着眼睛。 我拍拍他肩膀:“下个学期还是想不明白的话找个拉文克劳问问吧。” 然后就被赶回寝室修养去了。 双面镜里的澍茨先生格外有范儿。 “哇亲爱的迪厄多内先生,我发现跪着看你你特别帅。”我真诚的看着镜子,连眼睛都没眨一下。 澍茨先生英挺的鼻子哼了一声:“被跪着看特别帅的迪厄多内先生在他俯视时更傻的儿子来双面镜前和他的院长刚刚通过一次壁炉。” 我特别严肃的端坐在沙发上:“请指示。” 澍茨先生打量了我好几眼:“小迪厄多内先生的计划已经开始有一阵子了吧。” 我眨眨眼睛,澍茨先生又道:“从甚麽时候开始的呢?分院之后的第一封来信,就读霍格沃茨,与马尔福家的小少爷和好,还是遇到救世主?或者更早。比如,在小迪厄多内先生甚至只有七岁就强烈促成与马尔福家合作的时候。” 我觉得冷汗要下来了:“您觉得这可能麽迪厄多内先生?” “我是觉得不可能。”澍茨先生深深看我一眼,“但是连自己的儿子在想甚麽都不知道的父亲只能说很失败。” 突然好庆幸澍茨先生的真爱是丽尔雅女士。妈妈我好怕! “然后呢,今天打算如何解释又准备如何说服你可怜的老父亲?” “老爸你才几岁就老父亲?!”我惊讶得都快绷不住贵族礼仪了。。 “在儿子决定甩开他的父亲自己独立的时候,这个父亲就老了。” 我沉默下来:“对不起爸爸。有些事太难说出口。” “比如你的小女朋其实是个男巫师,又或者他也是某个大家族的唯一继承人?” 我就知道院长不会那麽简单放过我:“这个不是最重要的我其实——” “行了。从小你最希望的总是最先说,然后再乱七八糟找些别的理由来充数,好显得自己准备得格外充分似得。”澍茨先生的脸上有些怀念的笑意。 “呃,我知道这个很不对也不好。” “我不是那种你说甚麽都反对的父亲——”瞎说,你就根本不让我说出口,“也不是非逼着你一定要听我说的话的那种父亲——”又瞎说,你会有千百种手段帮你“说话”,“我只是希望你慎重。” 我沉默了。 “圣诞节太远。”澍茨先生在双面镜凝视我,“下个月。迪厄多内家族的传统是家主要庆祝半个月的生日来招待庞大的亲友成员。以前没心思办这些杂事。”说着他意味深长的看着我,“除了你性格言辞都很有个人风格的院长外,我也很期待好好当面见见你从七岁就挑中的人。我听你母亲说过一些,当时还不相信。现在我不得不承认,这种事情还是女性更敏锐和准确一些。” 不是等会儿澍茨先生,某个铂金小混蛋在我卧室那麽多次,你居然不知道?! 澍茨先生完全明白我的想法:“你上学后我给了马尔福先生一把只能进出你卧室的门钥匙,为了‘缓解一位小朋友不能见到他挚友的悲痛与思念’。没想到...我一直以为英国人也挺保守的。” 这就是小坏蛋只在卧室出现的原因?认真想想自己真是有够蠢的。 “我想也许马尔福先生并不知道。”我努力解释,“而且我真的对小马尔福先生没有任何超越友谊的想法。当然他也是。” “你我不打算再说甚麽,只希望他真的如你所言。”澍茨先生叹口气,“这样你还能看上别的人找到其他的幸福,而不是像...好了,就这麽决定。我会提前写信告诉你时间,并把一次性门钥匙寄给你和你要邀请的朋友。” 挂上双面镜我还有些恍惚。 我似乎有些明白为甚麽上辈子我那样疯狂的行动澍茨先生没有反对到底。他是不是在心底里希望我最终绝望然后放弃再看上别的人,这样就不必像某人一样永远爱着一个无法陪伴在自己身边的人? 我低下头来,很久之后苦笑。 澍茨先生你放心吧,你的期望有一半是绝对成立的,另一半是在不断努力可以实现的。 勤有功戏无益,哀叹过往不是好中二少年。 我去浴室把自己从头到脚洗个清爽,出来到书房写那个据说要一百或者两百英寸的计划书。 这个计划我早已有想法,可惜上辈子无缘得用。好在多活一辈子赚到不少光阴,很多地方都曾在脑中修改完善。如今付诸笔端,添添改改也不甚难。 凡是不好解释之处,统统推开澍茨先生这个“高贵德国巫师世家的内部传承”,以及丽尔雅女士的“法国传奇世家的神秘传统”。 保守落后的巫师界也有好处的不是? 好吧,其实澍茨先生,他们的大当家已经当面挖过墙角了。 诶呦,中二少年真的是在炫耀来着。 复活节的假期我没回去,留在学校把斯堪的纳维亚的语言再学习和巩固一番。 关于这个我和同样没回去的克鲁姆还差点儿吵了起来。 他坚持认为所谓斯堪的纳维亚不包括丹麦,而我觉得不止丹麦,挪威、瑞典包括芬兰和冰岛都属于这个范围。我俩从政治经济文化艺术一直辩论到历史沿革与现状,互相不能说服对方的最后是他奇怪的看我一眼:“你究竟是不是德国人?只有英国佬才这样认为,你是不是去霍格沃茨学傻了?” 唯沉默可对。 唯一起热血飞翔在风雪中可让属扫把的朋友原谅。 这是上上辈子还活在大天.朝时形成的认识,真没想到这辈子让日不落背了锅。 说回这个假期我的学习任务重点。 之前被变形术的伊万诺维奇教授刁难的花栗鼠一直令我很在意。在仔细比对过瓦纽沙的发音后我发现了一点微妙的语音不同,这是促使我下决心再把语言弄一弄的根源。 大部分丹麦、瑞典和挪威的方言大致互通。斯堪的纳维亚人能够理解彼此的标准语言这一点让我很感兴趣。这有点儿类似于即使你不是东北爷儿,但他们说甚麽你连蒙带猜的也能听懂百分之八十。深入学习下来,芬兰语和爱沙尼亚语属芬-乌戈尔语族,比较接近匈牙利语。与斯堪的纳维亚的语言,比如丹麦语、瑞典语和挪威语都不同。这表现在咒语上他们的语调更低沉与厚重,配合我的魔力状况似乎更合适一些。但个人觉得要是回到霍格沃茨,恐怕弗立维教授又得花些功夫来纠正我的发音了。 铂金小坏蛋和黑毛团子对我这个假期不能回来表示了极大不满,小坏蛋总算在我保证亲手抓一只雪兔给他做双手套的诱.惑下没再给我寄一封吼叫信,但他仍然在双面镜里足足抱怨了我一个多小时。黑毛团子则是怨念的一直看我不说话,直到我承诺暑假一定领他玩儿一个月才原谅我。 章节目录 第223章 山的那边有一群草泥马,践踏不问自取者的荒冢与小偷强盗的坟。  我盯着那两个信封:“还有一个不是麽?” “我想小迪厄多内先生没有忘记最初不选它的理由。”澍茨先生抿了抿嘴唇。 “是的父亲。”我拿起那封信来,“但总逃避也不是办法。守则三十二条:不在困难面前退缩。” 斯内普教授的嘴角微弯:“显然小迪厄多内先生没有辜负那三百遍。” 前后不止三百遍了先生! “不,德姆斯特朗的风格不适合拉阳。”卢爹据理力争,“他的身体不适合那样高强度的教学。” “迪厄多内家不需要软弱的继承人。”澍茨先生平板的说出这句话。 斯内普教授环起手臂来:“环境恶劣又怎样?适应环境——” “——改变环境。”我默默的接了上去。 卢爹一把将我抱在怀里:“总之我不同意!” 斯内普教授挑挑眉:“每当你和我要给德拉科加大学习任务时,马尔福夫人总会这麽说。” 我和澍茨先生一起看着大铂金闪亮的头发。 他哼了一声甩甩头发:“因为我们会严格的对待小龙,所以才需要他母亲温和一些;现在是你们两个在严格的对待拉尔,我当然要温和一些。” ...所以我该叫你教母是麽,卢妈? 大概我的眼光太诡异,卢爹咳嗽一声松开一点:“他去得那麽远,西弗你要怎麽继续教学?” “壁炉,周末;双面镜,课余。”澍茨先生看着他。 “德姆斯特朗很冷!” “保温咒,壁炉,厚衣服,我记得小迪厄多内先生的寝室弄得不错。”斯内普教授也看着他。 “还有食物一点儿都不美味可口——” 这个就算了卢爹。事实上两辈子我也习惯了,真的。 “总之我就是不同意!”卢爹抱住我只差嘤嘤嘤的哭了,“小龙一直盼着和你开开心心一起在霍格沃茨上学呢!茜茜为了存放你们一起穿着斯莱特林校袍的照片还专门订制了十本相册和一个等人高的相框!” 不卢爹,求你们全家人设不崩! 我淡定的握住他的手腕:“没关系的教父。我可以。” 斯内普教授哼了一声:“老蜜蜂只是让他暂时转学,并没说一直不能回来。” “转学不就是彻底离开麽哼!拉阳现在可是级长,我相信五年级的时候他肯定是首席,七年级绝对是学生会主席!你们剥夺了一个马尔福家的首席和主席!” 不,我还是姓迪厄多内的好麽卢爹。 “或者,游学。”澍茨先生的表情有点儿绷不住了。 “交换学生?”斯内普教授皱着眉头考虑,“多久?最少也要一年。” “不,三年级一定要回来。”卢爹气哼哼的说,“我的小龙明年就要入学了。如果拉尔不在,他哭的时候你们去哄!” 斯内普教授的脸上写着“哭就喂他魔药”,而澍茨先生脸上写着“哭就关训练室小黑屋”。 最后争吵半天的结果是,我以交换生的名义去游学大半个学期,明年九月回来接着念三年级。理由都是现成的:据说今年年底到次年二月在瑞典有个关于魔法阵的业内峰会,鉴于迪厄多内家的响亮名声,收到了邀请函。 澍茨先生和马尔福先生联名给德姆斯特朗的校长卡卡洛夫写信,当然还有老蜜蜂的推荐信——鬼知道是怎麽搞到的。 马尔福先生得意洋洋的边写边说:“单凭拉尔发表的论文和他杰出的师父与教父,任何一个学校都不可能把这麽优秀的学生拒之门外!” “我该荣幸我的名字排在你前面麽卢修斯?” “我该荣幸我连名字都没出现麽卢修斯?” “哼,马尔福家一切都是最好的!” ...我真的还姓迪·厄·多·内呢卢爹! 很快在十一月的最后一天我收到了德姆斯特朗的借读证明。 于是中二青年走上了借读生的道路。 我在船上坐了好几天,于十二月初的周末踏上了德姆斯特朗的土地。 一出船就看到漫天的大雪纷扬而下,整个校园笼罩在冰雪之中。跟着来接我的校园看守踩着没过脚背的积雪走向半白的城堡,山羊胡子的卡卡洛夫校长已经在校门口等着我了。 这个待遇是不是级别高了点儿。 我冲他欠身:“卡卡洛夫校长,您好。” 他微笑着拍我肩膀:“你终于来了迪厄多内先生。快进来吧。”说着他热情的拉起我的手带我进入校门,“校园有门禁,进出需要教授和以上级别给出的证明。”他指了指大门内外两侧的金属盒子,“放进去即可。” 我看了两眼:“哦,空间确认,很实用的炼金术。” 放在麻瓜界就是刷卡机嘛。 他爽朗的大笑:“啊,我都忘了你是迪厄多内家的巫师了。好吧,就算看穿了也不可以帮助你的小朋友们伪造出门条呦!” 才不干那破事儿。 我跟着他走过宽敞的校园。虽然没有霍格沃茨那麽大,但也不算小。主体的教学楼有四层,左侧靠近林区是宿舍楼。楼前有一个大湖,目前已经快全部结冰冻住,远处巍峨的山脉森然郁郁。校园里多是高大的云杉水杉和松柏,偶尔还能看见藓类植物。 呼吸不太舒畅,纬度太高,氧气含量降低,也许需要一些时间适应。 我调整着呼吸和步伐跟在他身侧落后半步,不特别亲近谄媚也不疏离推拒的位置。 他向我介绍完校园又笑:“可惜迪厄多内同学你只读一学年,我们有很多有趣的课程。” 微笑着示意我很有兴趣,卡卡洛夫摸着他的山羊胡子:“我们的学科设置大部分和霍格沃茨相同,当然,我们的D.A叫黑魔法及防御。”见我会心一笑他也很高兴,“此外魔文炼金术都有开设,理论上是对四年级以上才开放。” 我挑挑眉:“理论上。” “对,我们的理念是每一个学生都能找到适合自己的进度。”他指了指面前的教学楼,“四层,并不是四个年级,而是四个等级。每月初会有等级考试,按照你的能力分入四个等级的班级。所以可能在你班上的同学,是来自不同年级的。” 我点点头,这可挺有趣。 “当然,如果你不愿意参加考试,那麽没有这个学科的学分或者自动降级以及一直留在初级班。”他笑着指了指一楼,“如果直到七年级你都考不进哪怕一个高级版或研修班——”他指着三四楼,“德姆斯特朗无法推荐你去参加O.W.Ls或者N.E.W.Ts。” 这就是为甚麽每年德姆斯特朗会有一定比例的学生无法毕业的原因吧。 其实这挺好的,比霍格沃茨那种大锅炖有意思。 我笑了笑:“非常受益。只是我现在才来,进入的班级...” “我已经通知了各位教授,你愿意的话他们会给你单独进行分班测验的。” 虽然有点儿麻烦人的嫌疑,但我也只能接受这个好意了。 “至于宿舍,我知道你在霍格沃茨的斯莱特林学院是住单人间。”他有点儿为难的看着我,“但中途入学只得和位三年级的同学同住。如果你确实有需要也许圣诞节回来后再安排?” “没关系的卡卡洛夫校长,我是插班生,一切听您安排。”我浅笑着摆手。 他摸着胡子呵呵的笑:“听到你这样说真是太好了迪厄多内先生。” 是不是所有校长都喜欢摸胡子?哦布斯巴顿的肯定不会。他们的校长是女滴。 刚转到宿舍区,我就看到东北角的天空上有不畏风雪严寒翱翔天际的魁地奇球员。 大概是我看的时间有点儿久,卡卡洛夫也眯着眼睛看了看:“我们学校的魁地奇有校队,每年参加欧洲杯的比赛,成绩都还不错。不过迪厄多内你感兴趣的话,也可以参加甄选。对,每个月都会有一次公开的甄选。” 德姆斯特朗在魁地奇上的成绩怎麽可能只是“还不错”,您太谦虚了卡卡洛夫校长。 我漫不经心的点头,好不容易才躲开弗林特那个热血飞翔队,想我再加一个?没门儿! 一个骑着扫把的男孩儿从高空俯冲下来落在我们面前,他利落的翻身下了扫把冲我们颔首:“校长你找我?” “啊是的威克多尔,我之前和你说过的新同学今天到了。”卡卡洛夫推推我。 我上前一步伸出手打量这个高我一头的男生:“你好,我是拉阳,拉阳·德·迪厄多内,之前在霍格沃茨就读斯莱特林学院二年级。” 他和我握手:“威克多尔,威克多尔·克鲁姆,三年级。” 神马?!克鲁姆同学,你究竟是怎麽在四年后把自己吃成一头熊的! 因为魁地奇麽?! 因为冷麽?! 因为斯堪的纳维亚半岛的黑暗料理超过了日不落麽?! 他转头看着卡卡洛夫:“校长,我还是先带新同学去宿舍吧,你看他脸都冻僵了。” 卡卡洛夫担心的看看我:“好的,快去吧威克多尔。” 我摇着头喝咖啡:“不能全都靠我。” 小混蛋在我床上翻个身:“听你这麽说我对魔法史完全绝望了。” “...神奇生物很有趣,明天下午就有。” “那些动物能给我麽?”小坏蛋两只眼睛水汪汪的盯着我。 “那不是我的。”我耸耸肩,“它们属于霍格沃茨。” “那就是我的。”小坏蛋趾高气昂的翘下巴,“我爸爸每年给霍格沃茨捐那麽多钱!” 你爸爸也每年给魔法部捐很多钱,你怎麽不说魔法部也是你家的。 我试图转移话题:“今天做了甚麽?” “把龙宝宝摆满你家。”他恶劣的笑,转过镜子整间卧室满目全非。 “糟糕的品位。”我抿抿唇。 “谁说的!你看,这是威利,这是弥尔,这是弗奥琴,这是法尔勃蒂——” “打算把北欧众神放满我的卧室?”我忍不住打断。 铂金小坏蛋哼了一声,又有些不好意思的偷偷打量我:“威利是例外。后来我发现你好像不喜欢我的龙宝宝们,然后我发现你家的城堡都是用北欧神话来命名所以...” 我想起好几年前的某些事忍不住笑:“介绍你的龙宝宝给我认识的愿望终于得到满足甚至超标。真不辜负你的巫师卡和初代流星。” “啊!我就知道布雷斯那家伙靠不住!”铂金小鬼气愤的撕扯我的枕头。 我头疼看着他:“好了小马尔福先生,迪厄多内家的金加隆不为恶意破坏买单。” 他气呼呼的把枕头扔到地上:“你又叫我马尔福先生!” “好的好的德拉科,现在请小龙为我继续介绍小小龙好不好?” “才不要!” 越大越不可爱了。 我感概的叹口气,火柴蛇的声音传入室内:“主人,罗西耶先生和福利先生来访。” “他们是谁?”小坏蛋一脸紧张的盯着我。 我失笑:“同学而已。” “不准他们叫你莱尔!” “他们都叫我名字。” 小混蛋一脸“他们最好只能叫你迪厄多内先生”的表情:“好吧,我允许了。” 喂,我不是你的龙宝宝们。 我暂时放下双面镜过去开门:“有事?” 罗西耶道:“这个周末的舞会怎麽安排?” 菲尼亚斯扑过来:“我要软绵绵的蛋糕和软绵绵的床。” 这两个东西到底要怎麽同时出现在舞会上少年?!十八禁的东西会被河蟹吃掉的! 我头疼的将他拽下来:“甚麽舞会?” 罗西耶一脸“你果然忘记了”:“上礼拜三吃早餐,弗林特首席说的。” “他那时候有说甚麽?!” 罗西耶叹口气:“该想到的,你那时忙着和赫奇帕奇那个甚麽迪戈里眉目传情。” 少年,你的用词越来越向某个福利家不靠谱的孩子靠拢!级长大人我很心痛! “看到打个招呼而已。”我叹口气,“你们怎麽说?” “女生们已经翻各类服装杂志一个礼拜了。但你迟迟没宣布主题。”罗西耶一脸苦恼,“级长你也体谅体谅我好不好,我不能永远都用你还在慎重考虑为借口。” 辛苦你了少年。 我拍拍他肩膀:“下午课后回休息室,我会通知。” 他以不太信任的眼神拽着菲尼亚斯走了。 回来把这事儿说给铂金小坏蛋听,他怪羡慕的看着我:“舞会啊——” “马尔福家的舞会还少?” “那都是大人们在玩乐。”他气哼哼的。 难怪上辈子只要是舞会你都玩得像个疯子一样。 我摇摇头:“舞会明星德拉科大人,给我个主题?” “不是欢迎新生?” “那是斯莱特林的态度,但新生要有所回应。”我叹口气,“开个读书会怎麽样,我觉得炼金术和魔法阵都是好题目。” 铂金小坏蛋特别想掐死我的表情:“你敢就试试!别说你认识我!” 晚了,斯莱特林甚至全校都知道咱俩认识。泄密者乃惊天动地一封吼叫信。 “如果是万圣节就好了,可以装扮成其他样子。”小坏蛋倒是认真在帮我想。 我觉得还不赖:“不是万圣节也可以。” “化妆舞会?”小混蛋捧着脸,“一点都不新鲜。” “看装扮成甚麽。” “喂,快告诉我啊!” 我恶劣的学他笑:“我不。” 下午课后一年级生全都回了休息室,激动热切的看着我拿出个箱子来。 我点点箱子:“底部我安了个魔法阵,每个人都会抽到个命定的纸条,按上面准备。” 赛尔温瞪我:“你不会故意弄些奇怪的东西吧!” “鉴于我们对‘奇怪’的定义有很大分歧,这个问题不予讨论。”我耸耸肩,“但我保证绝不违背斯莱特林时刻保持优雅的守则。” 众小蛇安心一些,罗尔抓头:“会不会很难?” “一年级的你们绝对可以完成。” “个人认为‘一年级可以完成’的定义你和我们也有很大分歧。”罗西耶环起手臂看我。 少年你也吐得一口好槽。 我摊开手:“我说了,是‘一年级的你们’,不是‘一年级的我们’。” “难道你不参加?!”众小蛇全体怒视我。 “好吧,你们抽完后剩下的是我的。准备过程中实在不能解决的,可以私下找我。”我邪恶的笑,“现在,决定命运的时刻到了!” 菲尼亚斯第一个凑过来:“我来我来。”说着就把手从箱子上的缝隙伸进去,“哇,软绵绵的!”然后他摸出一张纸条看了看欢呼,“这个我喜欢——”然后跑到一边坐着呵呵笑。 其余小蛇互相看看,罗尔哈哈大笑:“让契拉姆大爷来看看是甚麽!”快速掏出一张纸条来,“诶诶诶?”他瞪大了眼睛过去坐在菲尼亚斯旁边捧着脸。 罗西耶叹口气第三个上来摸,他皱着眉头:“好冷。”然后抓出一个纸条无语的看看我,“必须?” 我笑眯眯的看着他:“你行的。” 他叹口气过去坐在了罗尔旁边。 赛尔温疑惑的过来:“唔,好滑。”她看了一眼张张嘴,“拉阳,你很讨厌知道麽?” 我耸耸肩:“大实话就不要说出来,很影响团结的。” 她瞪我一眼也过去坐下。 新生们陆续都拿到了,我举起箱子一挥手,箱子炸成无数彩带与礼花洒到他们脑袋上。 一张黑漆漆的纸条上写着一个泛着银光的名字出现,众小蛇看到齐齐大笑,一脸“你也有今天”。 挥舞魔杖让那纸条转过来,只看一眼我就苦笑:“现在你们知道我很公平了吧。” 他们拼命点头,只有赛尔温忧心忡忡:“高年级会同意麽?” 章节目录 第224章 山的那边有一群草泥马,践踏不问自取者的荒冢与小偷强盗的坟。  他不耐烦的挥手打断我:“今年有几个斯莱特林不回去。” 可怜的先生。 “也许你不介意我给你寄圣诞大餐?”我叹口气上前抱抱他的腰,“比我还蠢的学生就不要搭理他们好了。哦,我会让奥尔菲斯按时送作业来的。” “你卑微的魔药教授可不是倒霉的迪厄多内先生。”他抿了抿嘴唇揪着我的围巾将我拉开,“比你蠢且脸皮厚的学生也不是那麽常见如喷嚏草。” 我替他理了理袍角:“好吧先生,欢迎你随时改变主意。” 他垂下眼角没有动,我鞠个躬退出了他的办公室。 坐在列车那十分安静的车厢里,看完两本书的我在傍晚时到达了站台。 下车遇到罗西耶一家,我才发现原来他们家与罗尔家类似马尔福家与高尔克拉布家的关系,当然克瑞秋的布尔斯特罗德家与艾格尼丝所在的布罗德家的关系也是如此。 “你居然现在才发现。”赛尔温没好气的在我身侧翻个白眼。 我无奈的笑笑:“我确实不太关注这些。” 赛尔温却提着裙子微微屈膝:“父亲。” 一个和她六成像的中年男巫走过来站定,我行了个压杖礼:“您好,赛尔温先生。” 他回了我一个礼:“一个月不见小迪厄多内先生又长高了。”他似乎挺满意的看看我又看看赛尔温,“你和芙拉尔相处得很好。” 我笑了笑:“赛尔温小姐亲切友善,给予我很多及时的帮助。” “那就很好。”他神秘的冲我笑,正想说甚麽时一个傲慢又挑剔却透着亲近的声音响起。 “拉阳,你还在磨蹭甚麽?你茜茜阿姨和小龙催了我不下五百遍。” 我倒吸口冷气侧身行礼:“真没想到在这里看到您,马...卢修斯叔叔。” 大铂金的脸色好了些,他只给了向他行礼的赛尔温先生一个眼神示意就道:“澍茨今天赶去克罗地亚处理个小问题,家里只有忙着装饰房间的茜茜和忙着添乱的小龙,于是据说最闲的我只好亲自来了。” 这可真是够惊喜的。 我冲他致歉:“真是麻烦您了。” 他的蛇杖将我轻轻拉到身侧:“好了,不要挡道,走吧。” 我来不及道别就被他带走了。 出站台的路上马尔福先生恨铁不成钢的看我:“赛尔温家也值得你应酬?” 我想耸肩又放弃:“芙拉尔确实帮我很多。” “狡诈的投机分子。”马尔福先生嗤笑一声后严肃警告我,“如果不想听到某天传出迪厄多内家和赛尔温家有了婚约或者别的甚麽不清不楚的关系,最好保持距离。” 我目瞪口呆的指着自己的鼻子:“我?她?我们才十一岁!” 马尔福先生怪同情的看我一眼:“好吧,你是澍茨一手带大的。” 不,我是小精灵带大的。 不,好像更惨了。 垂下头哀叹自己的命运。不要乱加奇怪的设定行不行?!只想做个中二少年有这麽难! 马尔福先生伸出蛇杖来:“走吧。” 我握紧了杖端,一阵天旋地转后我们到了马尔福庄园。 向他致谢后我看到裹成个团子一样的铂金小混蛋冲我飞扑而来。 “莱尔你好慢!啊,父亲您好。” 马尔福先生笑了一声先向屋内走,把我和小坏蛋扔在后面。 我抱着他:“长高了?” 小坏蛋骄傲的抬起头来:“一英寸!” “喔真是了不起的进步。”我摸摸他的头,帮他把帽子戴得更严实些。 他举着毛茸茸的手套:“你不冷麽莱尔?” 我拉起他的手不让他去踩小径旁松脆的雪堆:“有保温咒。” 他羡慕的看我,然后噘起嘴来:“以后我也会的。” 我笑笑:“是是,无所不能的马尔福万岁。” 他开心的笑:“妈妈说你会一直住到二十二号。” 我点头:“又得打扰你们了。” “说甚麽奇怪的话。”他尝试用我的魔杖把雪漂起一团来。 我握着他的手引导方向:“念咒挺熟练的。” 他第三次才成功后沮丧的把魔杖还给我:“但是还不能保证每一次都成功。” 我替他戴好手套:“毕竟不是自己的魔杖。” 握在手中的魔杖仿佛在嘲笑小混蛋似得微微发抖,龙心弦得意的晃来晃去。 铂金小坏蛋轻声道:“不能在我家过圣诞节麽?” 我蹲下来拍拍他肩上的落雪:“我们待得够久了。而且,圣诞节,是家人的聚会。” 他抿了抿嘴唇:“那我们要去看臭疤头麽?” 我看着他别扭的眉眼:“如果你想去的话我会陪你的。” “马尔福少爷只是可怜他。”他骄傲的哼了一声,然后小声道,“父亲不会同意我去麻瓜界的,所以你必须多出力!”然后讨好似得也拍拍我肩上的雪。 其实你就是这样,嘴里永远说不出甚麽好东西来。 我微笑的看着他忙活了一阵才道:“其实有个小魔咒可以搞定这个。” 他的手顿了顿才瞪我:“我就喜欢用手拍不行麽?”然后踢了我一脚才气忿忿的自个儿往前走。 我追了上去轻轻的笑。 没过一会儿他就悄悄的拉起我袍角,装作没事儿一样。 我们就这麽慢慢的回了屋内客厅。 温暖的壁炉燃着火焰,圣诞树已经放在墙角,小仙子们开始围绕,闪亮亮的装饰堆在树脚,墙上已经有了些挂饰, 一切准备中的圣诞节。 马尔福夫人正将一杯红茶递给大铂金:“辛苦了亲爱的。” 马尔福先生和她交换一个面颊吻:“这不算甚麽亲爱的。” 小坏蛋翻个白眼一副很习惯的样子:“别理他们,我们去楼上。” 我和马尔福夫人说了几句话才“请自便”的和小坏蛋去了楼上。 “我的礼物!”才进屋子还没坐下,贪婪的未来小蛇已经把手伸到我面前。 “没有。”我拍拍他的手心。 “啊?!”他奋力扑到我身上揪我头发,“居然没有圣诞礼物?!” 我接住他抱好,替他取下帽子围巾和手套:“准确说,是还没准备好。” 他好奇的看着我:“那是甚麽?” “我发现了一个很有趣的小东西,但暂时不能直接给你。”我耸耸肩,“只需要再给我两天时间就行。” “好吧,但是我要看!”小坏蛋一脸坏笑,“免得你骗我。” 我叹口气:“制作过程可不是甚麽有趣的事情。” “我才不相信。”他一脸我有大阴谋的神情盯着我。 “好吧好吧,但是在工作间一定要听我的话。” 他迫不及待的点头。 这几个月我一直有机会就去刷有求必应室FB。 我不认为现在的我可以去对付魂器,年龄与魔力是个大问题。 另一个原因也很简单。进入有求必应室的那个房间并不困难,但是你知道那个所谓“丑陋男巫的雕像”到底在哪儿麽?! 那里面有一大堆丑陋的男巫像好伐! 不过最近一次我找到了那个破损的消失柜。 上辈子我发现只是内部的魔法阵破损严重,真难为原着里对魔法阵和炼金术不是那麽精通铂金小混蛋能靠自己把它修好。 出于懒惰的本质,这次我仍然把它装进了空间袋。同时顺手收进来一大堆乱七八糟的物品。 改造后会成为一些还算不错的圣诞礼物不是麽? 铂金小坏蛋看着我的工作间:“我都不知道自己家庄园有这麽个地方。” 多谢马尔福先生的体贴,至少上辈子我是在自己家完成的修复工作。 我将他推到防护阵外面:“绝对不可以迈进圈子一步。” 他见抗议无果就不满的瞪我一眼,自己拿出本《十五世纪以来咒语源流演变》看。同时没忘记给他的龙宝宝一个座位。 我耸耸肩转过身去,从空间袋里拿出消失柜放在工作台上。 不敢太过依赖记忆,我小心的打开柜子研究内部的花纹。 非常浅的维克利亚托斯纹,夹杂了诺克威阵与巴斯德洛奇亚阵,还有至少另外七个中型阵法,小型的空间置换重叠就更多。还是有些不同,看来不能完全依赖所谓上辈子的经验。 梅林的白胡子才知道拉阳·鲁滨逊·迪厄多内到底是漂流到了哪个时空! 我谨慎的在草稿纸上逐一记录,完成后再研究它们交融的结构。 光忙这些就花了半天的时间,匆匆吃过午餐小少爷去午睡,我继续回到工作间。 写下了七八种补救方法,再逐一检查划掉了一多半。剩下的三种里有一个我现在的魔力水平不足以支撑,另一个我现在的炼金术水平不够,只能放弃。 希望穿越重生者的运气都不太差,这唯一的方法能起效。 戴好护目镜,穿好防护袍子握紧魔杖,我矮身钻进了柜子里。 感谢十一岁的身材在柜子里暂时不用蹲或跪着,但不能使用例如照明术之类的任何咒语,否则会触动内部的保护魔法阵酿成惨案。 我将魔杖点在破损最严重的地方,轻缓的催动魔力运转到魔杖顶端精细的补全魔纹。 因为不能念咒的关系,我只能凭借自身的魔力运转来维持修补的过程。短短一英寸距离的消耗就像连续发出了一百个火焰熊熊。亏得这辈子坚持锻炼和施咒,目前为止的修补工作还不算太累。 大概修补完成最重要的维克利亚托斯纹损毁部分的五十分之一,我觉得魔力接近耗尽。看着只差一点点就能完成的圆弧部分,我咬牙决定再继续坚持一下。 然而就在魔力耗尽的一瞬间,我感到魔杖内部的龙心弦似乎震动一下后一股热流自杖尖回溯到我体内。当然魔力并没有回来,但我并未产生耗尽后来自灵魂深处的疲倦感。 我从柜子里出来坐下大口喘气。轻轻抚摸黑刺李木的魔杖,平时趾高气昂拽得二五八万的魔杖只是轻轻的回应了我一下,就仿佛陷入沉睡一般。 也许有机会得找个时间去拜会一下格里戈维奇先生。 休息了大概一个多小时,我惊讶的发现我的魔力至少恢复了一半。 开玩笑!上次和斯内普教授打了一架我还花了半天的时间外加许多魔药辅助呢! 我拿起魔杖在指尖把玩,龙心弦似乎得意非凡的摇晃,而黑刺李木只是懒洋洋的动了动。于是我喝着咖啡又休息了一个小时才继续修补。 就这样我饶有兴致的一边修补一边测算魔力消耗与恢复情况。随着时间推移我发现这个间隔在缩短,而每次恢复后我的魔力使用更轻松和熟练。 在修补完维克利亚托斯纹后,我特意尝试了一下上辈子用的不算最顺手的无声咒,发现居然成功率提高不少。 爱惜的抚摸魔杖,我能感到黑刺李木和龙心弦都十分兴奋的晃动着。 一鼓作气,我又钻进柜子里修补剩下的部分。 我不是很意外他听懂了,给自己倒上一杯:“时间的馈赠总是丰厚。比如阅读东方古国的爱情诗。” “啊,苏帕摩。”他抿了一口又自嘲的笑,“我也只剩下时间。” “甚麽都不做最难。”我舒服的眯眯眼。 他看着外面飘扬的大雪:“你是个奇怪的孩子。” “孩子没有不奇怪的。” “罗格里斯特家已经没有了。”他收回目光望着我,“不是我的命令,如果你愿意相信。” “这会让我少讨厌你一些,大概这样。”我举起左手比划了某个长度。 他翘起嘴角似乎是笑了一下:“我不在乎。” “真不在乎就不会灭掉一个手下。”我耸耸肩。 “从背叛的那一刻起就不是我的手下。”他挑挑眉,“还想知道甚麽少年。” “谁指使的他。” “老蛇脸。” 我差点儿没把咖啡泼出去,他怡然的看着我:“我觉得这名字还不错,也许我能知道你是怎麽称呼我的。” 我把杯子放好,他用眼神催促,于是我拉了拉袖子:“老工蜂,或者老蜜蜂的秘密情夫。” 他顿了顿,却猛地大笑起来,然后扭头剧烈的咳嗽:“你这个坏孩子。” “固形魔咒挺伤神的,你年纪也不小了。”我怪同情的看着他,“爱上一个不该爱的人很辛苦。” 他叹了口气:“所有人都知道?” “人尽皆知你早就给我一个阿瓦达了。”我杵着下巴看他,“老蜜蜂真没眼光,你其实长得挺不赖。” 他微笑起来:“一把年纪的老头子还能得到少年人的青睐真是极大的成就与满足。” “即使你的金发不如澍茨先生纯正,眼神不如蛇王先生深邃,仪态不如铂金教父风情万种。”我摸着下巴,“不过骗骗年少无知的纯情少男少女倒是足够。” “你身边确实有很多杰出的人物。”他挥挥手,那个年轻俊朗的形象晃动了一下,蜕变为一个四十多岁的中年男人。不变的金发与睿智的额头,岁月沉淀后的面容看起来丰富了很多。 “这样子好得多。”我点头:“魔力丰沛的好处。” 他深吸口气:“也许我该说句对不起。” 章节目录 第225章 山的那边有一群草泥马,践踏不问自取者的荒冢与小偷强盗的坟。  我正打算敲门,澍茨先生却先一步起身离开去了内室。 那就没办法了。 踩着厚厚的地毯我无声的走进去。把热茶杯子放在桌上,偷瞄了一眼那叠羊皮纸。 诶?这不是某中二少年逆天的期末考成绩单麽。 不拿全满分年级第一很对不起辛苦再念一年级的好伐。但下面的这些又是甚麽? 魔药课论文,变形术作业,魔咒课作业,草药课论文和温室劳动加分记录... 我满头黑线的看过一张又一张的复制本,推测多半是我那黑脸蛇王先生假公济私。 “我似乎该夸奖小迪厄多内先生干得不错。” 放下羊皮纸我立马欠身:“当不得您的夸奖。” “我刚才和你母亲略谈了几句。”他过来端正的坐下,“你母亲非常高兴。” 我恭敬的送上茶:“没必要这麽晚还看这些。” 他看我一眼接过茶喝一口:“你母亲认为我对你太过严格。” “您是为我好。” 简直万能金句,夸奖父母不二选择。 澍茨先生面上神情缓和不少,他让我走近一些。 我略一犹豫,还是过去站在他身边。 他认真的打量我一阵:“比我想象的好很多。” 我眨眨眼睛看他,他收回目光来:“你的先生和马尔福家主对你的评价我一直认为是夸大,但看过你的论文和发表的药剂,我觉得你干的还不错。” 好了,我知道澍茨爸爸你确实很少夸奖人,一直循环使用“干得不错”真是难为你了。 他从抽屉里拿出份文件:“签了它。” 这才是熟悉的风格嘛。 写上自己名字的魔法契约成立亮了一下浅色银光,我惊悚的发觉自己名下多了一处——养龙场?! 那是甚麽鬼! 澍茨先生淡淡道:“你母亲一直责备我太木讷。” ...这又是甚麽逻辑? 他看我一眼很有些恨铁不成钢:“你的...某位亲密的小朋友似乎很喜欢龙不是麽?” 这就是迪厄多内家名下有和家族企业完全不是一个风格但丽尔雅女士一直穿的品牌成衣店的原因? 这种“你喜欢鱼啊那这个鱼塘朕承包了”的中二土豪风真的大丈夫? 而且谁是那个喜欢龙的亲密小朋友啊喂! 我已无力吐槽风中凌乱了。 “好了不用太激动,适当的奖励在迪厄多内家允许范围内。”他咳嗽一声,“你可以在假期邀请你的小朋友去逛逛。” 我毫不怀疑那里会变成某个黑袍子先生的备用魔药仓库先。 澍茨先生皱了一下眉:“不过一个小小的养龙场,有必要这麽失态麽?迪厄多内家并没有亏欠过他唯一的继承人。” 我赶紧欠身:“我只是太感动了父亲。另外,我和——” 他摆摆手:“这个问题不需要再深入讨论了。” 不,很有必要! 澍茨先生犹豫且生硬的伸出手来摸我的头:“无论如何,你高兴就好,儿子。” 我把所有话全都吞进肚子里:“谢谢您父亲。” 终于理解各种剧里主角们叽叽歪歪就是不肯说明白事实真相的原因,太复杂扭曲了根本说不出口。 趁着澍茨先生心情难得不错,我和他商量假期把教授大人请来的话题。 “如果他同意的话。”澍茨先生表示学徒邀请自己的先生住到家里完全符合规范,他甚至叫阿帕克立刻去准备固定房间和加阔魔药工作室。 于是第二天清早我就麻溜儿的滚到了蜘蛛尾巷十九号。 别管我是撒泼耍赖还是威逼利诱,总之教授大人袍子黑脸更黑的说着“几个未成年小巫师独自去围观XXXXX级的魔法生物简直就和妄图教巨怪跳舞一样不可思议”去了迪厄多内堡和养龙场。 位于赫希底里群岛上的养龙场规模中等偏上,据说前任得罪了甚麽大人物且经营不善只能低价出售。但碍于龙这种生物的特殊性,魔法部很是头疼了一番。 鉴于迪厄多内家在英国魔法部越来越好的名声以及马尔福先生的“小小帮助”,拿到执照也就不那麽出人意料。 我还在慢慢理顺让算是外来户的迪厄多内家能得到批准的深层次内部政治斗争原因,兴奋得简直要发疯的铂金小坏蛋和黑毛团子已经欢天喜地恨不得整天都住在龙背上。 也许这才是正常的八.九岁小崽子样儿。 叹着气继续跟着黑袍子巫师采集龙涎草。 “不喜欢不用勉强,像个屁股底下有刺佬儿一样的十一岁小崽子那样去追追蝴蝶也很好。”教授大人仔细的保留了根部的部分泥土放进袋子里。 “四月份后我已经十二岁了先生。”转转脖子,最近开始长个子,骨头抽疼得我整夜都很难入睡。 斯内普教授擦擦手过来捏了捏我的肩膀和胳膊:“饭前的魔药继续喝。” 我只能微笑着感谢并说好。 说起来小坏蛋上个月过生日时还没考试待在霍格沃茨的我只是送了礼物,他大大生气连续两份信都在指责我的不出现,还是邀请他来养龙场才算揭过这一页。 七月份,啊,黑毛团子月底也该过生日了。 大概我沉默的时间有点儿久,蛇王看了我一眼:“没有体力的小崽子还是老实点儿去树底下乘凉。” 我摇摇头:“银线蕨这个时间集采的效最好。” “你在着急甚麽。”斯内普教授停下了手里的工作。 我喝口水:“我也不知道。” 他哼了一声显然不满意这个回答。 我看着远处又是大笑又是惊呼的两个小鬼:“还有一年他们就要去霍格沃茨了。” 教授也看了一眼:“赶走一个特拉弗斯并不能算整合了斯莱特林。” “我没想过要铁板一块。”我叹口气再喝口水,“哪怕中立呢,也比成为对手好。” “你卑微的先生不得不指出他奇怪的学徒某些时刻有格外令人在意的类似未卜先知的表现。”他接过我递过去的水也喝了一口。 我环着手臂靠着树站着:“把各种可能出现的情况都预估过而已。” 他沉默了片刻:“这不是个好习惯。你甚至还没开始二年级,把自己提前卷进一些事情里没有好处。” “看来卢修斯叔叔和先生你谈过了。”我望着树梢的叶子,“热情交流有利于团队合作。” “毁掉的整间书房和外面的走廊会感谢你的热情总结。”他恶劣的哼了一声。 “我该表示同情与遗憾还是万分庆幸这事儿没发生在迪厄多内堡?”我歪着头看他。 斯内普教授沉默了很久:“你这个避重就轻玩弄人心的小混蛋。” 马丹,这是从何说起! 他阻止了我的话:“不过你对哈利...波特做的事情很好。” 我叹口气:“真奇怪,这一切是怎麽发生的?” 如果是老蜜蜂,他大概会笑眯眯的往嘴里扔颗糖然后说“这就是爱”;但我面前是冷酷的地窖蛇王,他只是嗤笑着扔下句“还真把自己当回事”,然后催促我如果没被水呛死最好立刻开始采集魔药的工作。 你打算甚麽时候和哈利谈一谈某些事情。 我望着那个沉默着忙碌的背影,把这句话咽了下去。 腰间的空间袋里有封今早来自弗林特的信。他没有向我解释或说明甚麽,只向我转达了下学期的一个人员变动。 某位特拉弗斯家的长女在这个暑假将会和某个法国的纯血世家长子立下婚契,下学期伊始她将转到布斯巴顿,据说是为了更近和未婚夫相处以期将来愉快的婚姻。 早一天来自赛尔温的信已告知这个消息,还附上了她个人的推测和下学期七年级级长的预估。 又考虑了大概两天,还是给墨尔温家去了信,表示了我假期想去探访外祖父一家的美好愿望。以为天高皇帝远就能秘密练兵了?太小看重活一次人的未雨绸缪。 吃次亏学次乖,百折不挠也挺适合中二少年的人设。 等我从法国回来时也该黑毛团子过生日了。 我拖着一脸嫌弃的铂金小坏蛋接了哈利去游乐园疯了一整天。小坏蛋喋喋不休的抱怨旋转木马一点儿都不华丽但去了第三趟,嘴里还念叨着一系列接下来想再去二刷的节目。 上辈子怎麽没发现你这麽口是心非来着。 黑毛团子举着冰激凌送到我嘴边:“拉阳快吃要化啦!” 我吃了一口就拒绝:“好甜。” “是麽?”团子抓头的举动让那一头黑毛更乱,“我觉得还好啊。” “那你吃吧。”我看了一眼,“只能吃这两个,不然肚子痛。” 他欢喜的摇头:“不会的不会的。” 我摸摸他的头,好歹头发往五个方向支棱比向十个好。 铂金小坏蛋跳下木马来拉我的袍子:“海贼船还算不错再来一次。” 好吧,海贼船和海盗船相比一股匪气也挺不错。 黑毛团子舔着冰激凌:“德拉科你要麽?” 小坏蛋嫌弃的看他一眼:“你吃得好恶心。而且我没允许你叫我的名字。” 黑毛团子耸耸肩:“左边这个是拉阳的,他就吃了一口别浪费了。” 小坏蛋皱皱鼻子接过来:“好吧,麻瓜货币虽然不值钱但也不能浪费。” 我翻个白眼:“行了小少爷们,我们去排队。” 足足玩了五次才依依不舍离开的小坏蛋二人组叽叽咕咕的商量接着去哪儿。 走在他们后面半步远,灼热的阳光刺得我眼睛痛。 铂金小坏蛋的头发太过分,反射得周围人都不想靠近他。 “莱尔。”他拉拉我的袍子让我蹲下来,一脸骄傲的臭屁样,“我走不动啦!” “于是请问我有这个荣幸能背您麽小马尔福先生?” “哼,我允许了。” 哈利歪着头看我背好小坏蛋站起来,一脸羡慕但甚麽都没说。 我心里一软,伸手搂着他的肩膀:“我抱着你好不好哈利?” 他眼睛一亮却又摇头:“好重的。” 我眨眨眼睛:“没关系,但你别慌。”说着我伸出手来环抱起他,同时念了个无杖咒。 黑毛团子惊讶的瞪大眼睛,又忙的捂住嘴小声道:“漂浮咒是不是?” 我冲他挤挤眼睛他咯咯的笑。 伊万诺维奇教授让我重来,黑刺李木魔杖似乎有些不满但还是老实的再做一遍。 伊万诺维奇教授皱着眉头把那只老鼠放在掌心观察,他的眼睛都快贴着花栗鼠的毛了:“迪厄多内同学。” “您请说。”我恭敬的站起身来。 “你变的这只太像格狸。”他转头看着我,神情非常认真,“也许你可以参考一下瓦纽沙的。” “...教授,我以为花栗鼠就是格狸,它还被叫做狙狸猫、花鼠子等,是灰松鼠的近亲。” 看样子学霸是他爱徒?目前为止只有他称呼学霸的名字。 “不,迪厄多内同学。”他严肃的把两只花栗鼠一起举到我眼前,“为甚麽会有俗称?俗称就是某个地区特有的称呼。我是要你变一只花栗鼠,而不是某个地方特有的花栗鼠。” 马丹,那不都是花栗鼠麽! 您这意思是老鼠和耗子是两种动物而西红柿和番茄是两种植物麽?! 我诚恳的欠身:“当然教授,我很受益。”取回其中一只具有某种我看不出任何地方特色的花栗鼠还原为木头盒子,再把它变成一只我仍然看不出和之前有甚麽不同的花栗鼠,“现在您觉得如何?” “嗯,很好。”他欣慰的拍拍我肩膀,一脸“孺子可教”的满足神情走开了。 我也满足的开始收拾书包。 “你要走了麽拉阳?”莫洛斯正和他变出的松鼠抢羊皮纸。 “有事?” “走之前把你的模板留下。”伊里奇已经把那只可怜的花栗鼠揪过去了。他自己那只有个木头肚子正在尖叫。 祝好运。 出来就见最先离场的学霸同学环着手臂斜靠着墙壁,一脸不耐烦的抿着嘴。 我惦记着图书馆快步从他面前走过。 “喂,新来的。”他往前一迈正好挡住路。 我抬抬眼:“怎麽。” 他扬扬下巴俯视我:“格斗室,敢麽?” 克鲁姆同学曾经热心的和我普及过,德姆斯特朗特色之一:格斗室。 原称练习室。内部有完善的空间拓展咒与保护咒,用于学生自主练习或多人对练。墙上有按钮可在发生任何意外时通知值班教授,不过至今没人用过——真出事了也没那个力气去按铃。后来这里逐渐成为同学间私下解决人民内部矛盾的好去处,故此更名“格斗室”。 所以,学霸同学这是—— I’m 不服,seeyou不爽,放学don’tgo,let’s 操场的意思? 就凭你俯视我的身高差,这架必须约! 学霸同学带路到教学楼三楼左侧,一扇黑檀木门上有密密麻麻近百个号码牌。一多半亮着红灯使用中,他选了27号回头看我:“可以?” 我扬扬下巴:“说规矩先。” “鉴于你黑魔法只是初级班——”他斜着眼睛一副“看我多善良为你考虑”的欠揍样,“就不用任何中级班及以上的黑魔法好了。” 我瞟他一眼:“还有甚麽。” “认输才算输,认输才结束。”他顿了顿,“见证人要麽?” 挺好,有人送上门来给朕揍。真没见过这麽热情友善的歪果仁。 “又不是决斗,切磋而已。”我嗤笑一声,“鉴于你和我不幸同处魔药高级班,治疗师就不用麻烦别人了。” 他冷笑着点点门牌设置口令为“罗兰之歌”。 原来第一节课就恨上我了啊少年。 耸耸肩把书包收进空间袋,黑刺李木魔杖在手心里跃跃欲试,龙心弦激动得不停颤抖。 这俩好战分子,朕这样热爱和平的好人怎麽收的你俩败类。 魔杖点着门牌说出口令就传送到一间空房,学霸将书包扔到墙角,掏出魔杖转身看着我。 相背各走三步,转身严肃的竖起魔杖置于胸前,互相敬礼,各自后撤一步,准备进攻。 虽然不是正式的决斗,倒都挺绅士。 所谓战略上藐视敌人战术上重视敌人,关键还在知己知彼。 躲过瞬间连发的两个魔咒,我谨慎的采取防御进行观察。 魔药课盯着自己的坩埚,魔文课老实坐着,魔咒课我和谢尔盖交手时间短而他擅长正面攻击,变形术他速度比我快先走了等着约架。总结归纳,我对他比他对我熟悉。 章节目录 第226章 山的那边有一群草泥马,践踏不问自取者的荒冢与小偷强盗的坟。  57失学、转学或者游学 澍茨亲爹,铂金卢爹,蛇王师父,三堂会审的架势小生怕怕。 “咳,所以...”我看了看面前茶几上的杯具,哦不,信封,“我必须选一个?” “除非小迪厄多内先生觉得只有一年级的成绩足够——即便它们是全满分。”斯内普教授的黑袍子今天也气魄十足。 “我建议拉阳你去布斯巴顿。”卢爹忧心忡忡的看着我,“毕竟法国是墨尔温家的根基所在。而且布斯巴顿要平和许多。” 澍茨先生只是看着我:“自己选。” 我盯着那两个信封:“还有一个不是麽?” “我想小迪厄多内先生没有忘记最初不选它的理由。”澍茨先生抿了抿嘴唇。 “是的父亲。”我拿起那封信来,“但总逃避也不是办法。守则三十二条:不在困难面前退缩。” 斯内普教授的嘴角微弯:“显然小迪厄多内先生没有辜负那三百遍。” 前后不止三百遍了先生! “不,德姆斯特朗的风格不适合拉阳。”卢爹据理力争,“他的身体不适合那样高强度的教学。” “迪厄多内家不需要软弱的继承人。”澍茨先生平板的说出这句话。 斯内普教授环起手臂来:“环境恶劣又怎样?适应环境——” “——改变环境。”我默默的接了上去。 卢爹一把将我抱在怀里:“总之我不同意!” 斯内普教授挑挑眉:“每当你和我要给德拉科加大学习任务时,马尔福夫人总会这麽说。” 我和澍茨先生一起看着大铂金闪亮的头发。 他哼了一声甩甩头发:“因为我们会严格的对待小龙,所以才需要他母亲温和一些;现在是你们两个在严格的对待拉尔,我当然要温和一些。” ...所以我该叫你教母是麽,卢妈? 大概我的眼光太诡异,卢爹咳嗽一声松开一点:“他去得那麽远,西弗你要怎麽继续教学?” “壁炉,周末;双面镜,课余。”澍茨先生看着他。 “德姆斯特朗很冷!” “保温咒,壁炉,厚衣服,我记得小迪厄多内先生的寝室弄得不错。”斯内普教授也看着他。 “还有食物一点儿都不美味可口——” 这个就算了卢爹。事实上两辈子我也习惯了,真的。 “总之我就是不同意!”卢爹抱住我只差嘤嘤嘤的哭了,“小龙一直盼着和你开开心心一起在霍格沃茨上学呢!茜茜为了存放你们一起穿着斯莱特林校袍的照片还专门订制了十本相册和一个等人高的相框!” 不卢爹,求你们全家人设不崩! 我淡定的握住他的手腕:“没关系的教父。我可以。” 斯内普教授哼了一声:“老蜜蜂只是让他暂时转学,并没说一直不能回来。” “转学不就是彻底离开麽哼!拉阳现在可是级长,我相信五年级的时候他肯定是首席,七年级绝对是学生会主席!你们剥夺了一个马尔福家的首席和主席!” 不,我还是姓迪厄多内的好麽卢爹。 “或者,游学。”澍茨先生的表情有点儿绷不住了。 “交换学生?”斯内普教授皱着眉头考虑,“多久?最少也要一年。” “不,三年级一定要回来。”卢爹气哼哼的说,“我的小龙明年就要入学了。如果拉尔不在,他哭的时候你们去哄!” 斯内普教授的脸上写着“哭就喂他魔药”,而澍茨先生脸上写着“哭就关训练室小黑屋”。 最后争吵半天的结果是,我以交换生的名义去游学大半个学期,明年九月回来接着念三年级。理由都是现成的:据说今年年底到次年二月在瑞典有个关于魔法阵的业内峰会,鉴于迪厄多内家的响亮名声,收到了邀请函。 澍茨先生和马尔福先生联名给德姆斯特朗的校长卡卡洛夫写信,当然还有老蜜蜂的推荐信——鬼知道是怎麽搞到的。 马尔福先生得意洋洋的边写边说:“单凭拉尔发表的论文和他杰出的师父与教父,任何一个学校都不可能把这麽优秀的学生拒之门外!” “我该荣幸我的名字排在你前面麽卢修斯?” “我该荣幸我连名字都没出现麽卢修斯?” “哼,马尔福家一切都是最好的!” ...我真的还姓迪·厄·多·内呢卢爹! 很快在十一月的最后一天我收到了德姆斯特朗的借读证明。 于是中二青年走上了借读生的道路。 我在船上坐了好几天,于十二月初的周末踏上了德姆斯特朗的土地。 一出船就看到漫天的大雪纷扬而下,整个校园笼罩在冰雪之中。跟着来接我的校园看守踩着没过脚背的积雪走向半白的城堡,山羊胡子的卡卡洛夫校长已经在校门口等着我了。 这个待遇是不是级别高了点儿。 我冲他欠身:“卡卡洛夫校长,您好。” 他微笑着拍我肩膀:“你终于来了迪厄多内先生。快进来吧。”说着他热情的拉起我的手带我进入校门,“校园有门禁,进出需要教授和以上级别给出的证明。”他指了指大门内外两侧的金属盒子,“放进去即可。” 我看了两眼:“哦,空间确认,很实用的炼金术。” 放在麻瓜界就是刷卡机嘛。 他爽朗的大笑:“啊,我都忘了你是迪厄多内家的巫师了。好吧,就算看穿了也不可以帮助你的小朋友们伪造出门条呦!” 才不干那破事儿。 我跟着他走过宽敞的校园。虽然没有霍格沃茨那麽大,但也不算小。主体的教学楼有四层,左侧靠近林区是宿舍楼。楼前有一个大湖,目前已经快全部结冰冻住,远处巍峨的山脉森然郁郁。校园里多是高大的云杉水杉和松柏,偶尔还能看见藓类植物。 呼吸不太舒畅,纬度太高,氧气含量降低,也许需要一些时间适应。 我调整着呼吸和步伐跟在他身侧落后半步,不特别亲近谄媚也不疏离推拒的位置。 他向我介绍完校园又笑:“可惜迪厄多内同学你只读一学年,我们有很多有趣的课程。” 微笑着示意我很有兴趣,卡卡洛夫摸着他的山羊胡子:“我们的学科设置大部分和霍格沃茨相同,当然,我们的D.A叫黑魔法及防御。”见我会心一笑他也很高兴,“此外魔文炼金术都有开设,理论上是对四年级以上才开放。” 我挑挑眉:“理论上。” “对,我们的理念是每一个学生都能找到适合自己的进度。”他指了指面前的教学楼,“四层,并不是四个年级,而是四个等级。每月初会有等级考试,按照你的能力分入四个等级的班级。所以可能在你班上的同学,是来自不同年级的。” 我点点头,这可挺有趣。 “当然,如果你不愿意参加考试,那麽没有这个学科的学分或者自动降级以及一直留在初级班。”他笑着指了指一楼,“如果直到七年级你都考不进哪怕一个高级版或研修班——”他指着三四楼,“德姆斯特朗无法推荐你去参加O.W.Ls或者N.E.W.Ts。” 这就是为甚麽每年德姆斯特朗会有一定比例的学生无法毕业的原因吧。 其实这挺好的,比霍格沃茨那种大锅炖有意思。 我笑了笑:“非常受益。只是我现在才来,进入的班级...” “我已经通知了各位教授,你愿意的话他们会给你单独进行分班测验的。” 虽然有点儿麻烦人的嫌疑,但我也只能接受这个好意了。 “至于宿舍,我知道你在霍格沃茨的斯莱特林学院是住单人间。”他有点儿为难的看着我,“但中途入学只得和位三年级的同学同住。如果你确实有需要也许圣诞节回来后再安排?” “没关系的卡卡洛夫校长,我是插班生,一切听您安排。”我浅笑着摆手。 他摸着胡子呵呵的笑:“听到你这样说真是太好了迪厄多内先生。” 是不是所有校长都喜欢摸胡子?哦布斯巴顿的肯定不会。他们的校长是女滴。 刚转到宿舍区,我就看到东北角的天空上有不畏风雪严寒翱翔天际的魁地奇球员。 大概是我看的时间有点儿久,卡卡洛夫也眯着眼睛看了看:“我们学校的魁地奇有校队,每年参加欧洲杯的比赛,成绩都还不错。不过迪厄多内你感兴趣的话,也可以参加甄选。对,每个月都会有一次公开的甄选。” 德姆斯特朗在魁地奇上的成绩怎麽可能只是“还不错”,您太谦虚了卡卡洛夫校长。 我漫不经心的点头,好不容易才躲开弗林特那个热血飞翔队,想我再加一个?没门儿! 一个骑着扫把的男孩儿从高空俯冲下来落在我们面前,他利落的翻身下了扫把冲我们颔首:“校长你找我?” “啊是的威克多尔,我之前和你说过的新同学今天到了。”卡卡洛夫推推我。 我上前一步伸出手打量这个高我一头的男生:“你好,我是拉阳,拉阳·德·迪厄多内,之前在霍格沃茨就读斯莱特林学院二年级。” 他和我握手:“威克多尔,威克多尔·克鲁姆,三年级。” 神马?!克鲁姆同学,你究竟是怎麽在四年后把自己吃成一头熊的! 因为魁地奇麽?! 因为冷麽?! 因为斯堪的纳维亚半岛的黑暗料理超过了日不落麽?! 他转头看着卡卡洛夫:“校长,我还是先带新同学去宿舍吧,你看他脸都冻僵了。” 卡卡洛夫担心的看看我:“好的,快去吧威克多尔。” 这个上辈子在霍格沃茨差不多要到五年级麦格教授才教,道具和变形目标虽然不同,转换材质与生物属性却是相同。 在我回忆施咒要点和手势时,学霸小别尔夫什卡同学已经成功。他看了我一眼收拾书包走了,留下他那只花栗鼠冲我吱吱叫。 莫名其妙。 我耸耸肩轻松完成。 伊万诺维奇教授让我重来,黑刺李木魔杖似乎有些不满但还是老实的再做一遍。 伊万诺维奇教授皱着眉头把那只老鼠放在掌心观察,他的眼睛都快贴着花栗鼠的毛了:“迪厄多内同学。” “您请说。”我恭敬的站起身来。 “你变的这只太像格狸。”他转头看着我,神情非常认真,“也许你可以参考一下瓦纽沙的。” “...教授,我以为花栗鼠就是格狸,它还被叫做狙狸猫、花鼠子等,是灰松鼠的近亲。” 看样子学霸是他爱徒?目前为止只有他称呼学霸的名字。 “不,迪厄多内同学。”他严肃的把两只花栗鼠一起举到我眼前,“为甚麽会有俗称?俗称就是某个地区特有的称呼。我是要你变一只花栗鼠,而不是某个地方特有的花栗鼠。” 马丹,那不都是花栗鼠麽! 您这意思是老鼠和耗子是两种动物而西红柿和番茄是两种植物麽?! 我诚恳的欠身:“当然教授,我很受益。”取回其中一只具有某种我看不出任何地方特色的花栗鼠还原为木头盒子,再把它变成一只我仍然看不出和之前有甚麽不同的花栗鼠,“现在您觉得如何?” “嗯,很好。”他欣慰的拍拍我肩膀,一脸“孺子可教”的满足神情走开了。 我也满足的开始收拾书包。 “你要走了麽拉阳?”莫洛斯正和他变出的松鼠抢羊皮纸。 “有事?” “走之前把你的模板留下。”伊里奇已经把那只可怜的花栗鼠揪过去了。他自己那只有个木头肚子正在尖叫。 祝好运。 出来就见最先离场的学霸同学环着手臂斜靠着墙壁,一脸不耐烦的抿着嘴。 我惦记着图书馆快步从他面前走过。 “喂,新来的。”他往前一迈正好挡住路。 我抬抬眼:“怎麽。” 他扬扬下巴俯视我:“格斗室,敢麽?” 克鲁姆同学曾经热心的和我普及过,德姆斯特朗特色之一:格斗室。 原称练习室。内部有完善的空间拓展咒与保护咒,用于学生自主练习或多人对练。墙上有按钮可在发生任何意外时通知值班教授,不过至今没人用过——真出事了也没那个力气去按铃。后来这里逐渐成为同学间私下解决人民内部矛盾的好去处,故此更名“格斗室”。 所以,学霸同学这是—— I’m 不服,seeyou不爽,放学don’tgo,let’s 操场的意思? 就凭你俯视我的身高差,这架必须约! 学霸同学带路到教学楼三楼左侧,一扇黑檀木门上有密密麻麻近百个号码牌。一多半亮着红灯使用中,他选了27号回头看我:“可以?” 我扬扬下巴:“说规矩先。” “鉴于你黑魔法只是初级班——”他斜着眼睛一副“看我多善良为你考虑”的欠揍样,“就不用任何中级班及以上的黑魔法好了。” 我瞟他一眼:“还有甚麽。” “认输才算输,认输才结束。”他顿了顿,“见证人要麽?” 挺好,有人送上门来给朕揍。真没见过这麽热情友善的歪果仁。 “又不是决斗,切磋而已。”我嗤笑一声,“鉴于你和我不幸同处魔药高级班,治疗师就不用麻烦别人了。” 他冷笑着点点门牌设置口令为“罗兰之歌”。 原来第一节课就恨上我了啊少年。 耸耸肩把书包收进空间袋,黑刺李木魔杖在手心里跃跃欲试,龙心弦激动得不停颤抖。 这俩好战分子,朕这样热爱和平的好人怎麽收的你俩败类。 魔杖点着门牌说出口令就传送到一间空房,学霸将书包扔到墙角,掏出魔杖转身看着我。 章节目录 第227章 山的那边有一群草泥马,践踏不问自取者的荒冢与小偷强盗的坟。  身后传来幻影移形的声音:“先生。” 黑袍子拿着一束花走到我身侧:“又在做无聊事的小混账。” 我忍不住抬头,黑沉沉的头发和逆光,看不清他的神情。 我们就这麽站了一会儿,才往教堂后面的墓地去。 在那一个墓前我看到了一束已经枯萎的百合花。 黑袍子先生沉默而熟练的把这束花移走,放上了今天新带来的。 “最后一个要消灭的敌人是死亡。”黑毛团子看着墓碑上的照片与碑文,“我不明白拉阳。” 我牵着他的手:“甚麽。” “为甚麽要消灭死亡,死了之后我们就会在一起,再也不分开。” 我搂住他:“因为他们希望你活下去,直到不能再活了才去和他们团聚。” “是这样?” “你还有很多美食没吃过,很多美景没见过,很多美好的感情没经历过。”我刻意轻松的拍拍他,“波特夫人的魔药很好,你不是说过要学好这科麽?” “我长得一点儿都不像她。”黑毛团子沮丧的看着照片,“我没有好看的红头发,她真漂亮。” 我摸着他的乱毛:“但你也有一双绿眼睛。” 身侧的黑袍子先生几不可查的摇晃了一下。 “我相信你还和她一样有颗温暖的充满爱的心。”我蹲下来抱着他,“等你分院之后的假期,再来一次让她看看自己精神可爱的儿子如何?” 他看着我:“我会和他们一样分到格兰芬多麽?” “你想去麽。” “我不知道。”他迷茫的看着我,“拉阳你在斯莱特林,德拉科也说自己要去斯莱特林,斯内普先生是斯莱特林的院长。我身边好像都是斯莱特林。” “我只希望你无论去哪儿都很快乐。”我握着他的手,“我也希望你无论去哪儿都还当我是朋友。” “当然。”他也握紧了我的手。 “和他们说说话吧。”我轻轻将他往前推了推,又后退了两步,帮他设了隔音咒。 我站在没有任何表情的黑袍子教授旁边:“十一年就这麽过去了。” “过去了麽?”他嗤笑一声,“如果他知道...还会这样和我们站在一起?” “没有甚麽不会过去,只看你愿不愿意让它过去。”我看着墓碑照片上那位美丽的夫人,“我始终相信任何人都有过去和未来。” “我只有过去。”他的声音低沉的如同耳语。 “我不太会安慰人。”我用同样的音量缓缓说,“而且我不认为你需要安慰。” 他若有似无的哼了一声。 “你是斯莱特林的院长,是永远坚强站立的蛇王,是所有蛇院学生的支柱。”我叹了口气,“所以你不可以受安慰,你不可以不坚强,你不可以疲倦和抱怨。那该死的战争。” “战争。”他看着我,“战争从来没有结束和停止。” “停战的十一年就要过去了。”我也看着他,“你还要继续麽?” “没有停止的理由。”他的面容冷酷而坚毅。 “说得好先生。”我点头,“但作为你的学徒,我喜欢一个活着能责骂我的先生,而不是一个只能在照片上冲我翻白眼的影像。” “你以为我会去死?”他嗤笑。 别说的好像你没这麽干过。 “没人能真正完全的明白另一个人在想甚麽。”我伸出手拉着他的袖子,“别去嘲笑那些不愿意寻找的人,他们太忙了,没工夫去发现别人的心。” 他没动:“你懂甚麽。” 啊,我怎麽不懂。 因为心里有一个人的存在而从内到外整个温暖起来的感觉是一辈子都不会忘记的。 因为那个人走了就一无所有的冰冷黑暗是下一辈子都不会忘记的。 因为太过珍爱所以哪怕只是站在稍近一点的位置都欣喜到要飞起来。 因为太过疼痛只好拼命的笑着来掩饰就要掉下来的眼泪。 我往袖子里伸去握住他的手:“打算告诉他麽?” “我不在乎多一个人恨我。” “我在乎。”我叹了口气,“没有你也会有别人告诉老蛇脸。” “但事实是我告诉的他。”他的手颤抖了一下,就被我更用力的握住。 “你救过她,只是失败了。” “你的校长甚麽都告诉你了。”他嘲讽的笑了一声。 不,他没有。 “故事总是有很多版本,你这个是最不留情面的。”我没承认也没否认,“你努力过了,先生。你尽力了,你全力以赴过了,先生。” 他稍稍晃了一下,又挺直了脊背:“斯莱特林就是这麽偏心。” “偏心没甚麽不好。”我低头看着他的手,“其实你对哈利挺不错。” “视而不见也算不错?” “比无尽的等待和无望的期待好。”我叹了口气,“有些人要的不是我们给得起的。” “真好奇一个十二岁的小崽子哪里来的感慨。” 如果你也活过三辈子。 “我说过,德拉科。” “我看不出你有甚麽好抱怨的。” “他当我是兄弟来着。”我笑了笑,“大家都误会了。” “你误会了麽?” “以前也许,现在则不。” 他嗤笑起来:“充满勇气的放弃?” “不放弃又能怎样。”我耸耸肩,“我改变不了甚麽,我也不想改变。他就是他,变了就不是他了。” 他拍了一下我的后脑:“奇怪的安慰。” “没打算安慰你来着,不过你受安慰了麽先生。” “撕扯自己的伤口给别人看不算安慰,傻子。” “你是我的先生。”我重复了一遍,“我只希望你做完自己认为应该做的事情后还记得你有个学徒,他很希望你快乐。” 他似乎想嘲讽我几句却又忍耐下来。 于是我替他自嘲:“为甚麽我这样的蠢货还会交到很多朋友?因为我不想我的世界里只有一个人。哪怕这个人是最重要的,但也不要只有一个。”我偏过头去看他,“其实先生,你有教父这样的朋友,也有我这样的学徒,还有比我靠谱一百万倍的澍茨先生,老蜜蜂虽然差一点也算熟人了吧。最不济,你还有魔药这个永不背叛和离开的朋友。” 他再给了我脑袋上一下:“你算甚麽。” “哦,我唯一的优势大概是还活着?” “是脸皮厚。”他嗤笑了一声。 我们没有再说话,直到太阳升到天顶才带着哭红了眼睛的黑毛团子离开。 回了家吃过午餐,黑毛团子恹恹的去午睡。 我不是很意外在魔药间看到黑袍子的教授:“不小憩片刻麽先生。” “你的表现让我不得不有很多疑问。”他看着我坐到对面倒咖啡。 “请。”我把杯子递了过去。 “老蜜蜂再糊涂也不会和一个目前只有十二岁的孩子说这些。”他紧盯着我,不放过我任何一个表情,“我也不认为你或者迪厄多内家能调查到一个十分清晰细致的地步。” “从没怀疑过我的教父对吧。”我笑了,“斯莱特林的友谊。” 他扬起了下巴:“打算和你的先生说实话麽。” “没打算欺骗你。”我顿了顿,“只是听起来太像假话和梦话。” “判断人是我。”他环起手臂。 我看了一眼窗外的阳光和树叶:“我不是十二岁,我来自战后两年。” “战后?”斯内普教授紧盯着我。 “老蛇脸回来了,在我六年级的时候。” “结果。” “他死了。”我端着杯子抿一口。 黑袍子微微一晃:“波特?” “救世主再次拯救了世界。”我闻着苏帕摩的香气笑了,“正义必胜,但正义从不和人约定来的时间。” “你站哪边。”黑漆漆的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我,完全无视了面前芳香的咖啡。 “战争开始后,你是我的直属上级。”我嘴角勾起的弧度更大了,“无论哪边都是。” 他挑起眉来端详我:“你?” 我冲他颔首:“拉文克劳,斯内普教授。” 他假笑了一下:“难怪像个长得过大的雪貂一样只会连珠炮似的说几句简短而生硬的话。” 那还是雪貂麽教授!那分明是土扒貂了好麽教授!这样形容你的前战友很不利于团结的好麽教授! 我翻个白眼:“我就知道我总有一天得习惯这个。” 他哼了一声似乎很愉悦:“过程。” 我呼了口气:“说来话长。” “那就长话短说。” “三年级,D.A的奇洛教授被老蛇脸附身想偷魔法石;四年级,马尔福家的日记本被韦斯莱家的小女儿带进霍格沃茨放出了蛇怪;五年级,哦没啥大事,就是韦斯莱家小儿子的宠物老鼠大变活人然后阿兹卡班发现自己关了只被冤枉了十一年的大狗;六年级,三强争霸赛后老蛇脸卷土重来;七年级之后唯有混乱可形容。”我叹了口气,“毕业后白天我是魔文课的助教,晚上我是戴着面具杀人的食死徒。直到两年后救世主消灭了所有魂器和老蛇脸本尊才结束。” “所有...魂器?!”斯内普教授蜡黄的脸此刻发白,“几个?” “七个。教父那里的日记本,复活石戒指,斯莱特林的挂坠盒,赫奇帕奇的金杯,拉文克劳的冠冕,宠物纳吉尼,以及...”我不得不再叹口气,“救世主本人。” 没有回答,没有怒吼,没有质问,甚麽都没有。 在凝重的气压下我有点儿呼吸困难:“不问?” 他发白的脸色衬得双目通红:“老蜜蜂扮演了甚麽角色。” “一言难尽。”我尽量客观,“一开始他并不知道最后一个魂器是哈利。” “我相信即便他知道了也不会改变。”斯内普教授神经质的呵呵笑了两声,“哈利...波特,这就是老蜜蜂藏了他那麽久的结果,这就是他寻找的正义,这就是,这就是——莉莉的孩子!!!” 我伸出手按在他手背上,冰凉冷硬的骨头尖锐的突兀着。 他深吸口气:“知道了结果再听过程真是好办法。” 我看着外面日影的移动:“至少现在已经干掉了两个。” “为甚麽不告诉别人,包括你父亲。”他肯定的说完打算喝咖啡,却又皱着眉头放下。 “不会有人相信。”我给他换了一杯热的,“也别给大人添麻烦,我是好孩子。” “颠倒黑白而言你倒是有点儿像斯莱特林了。”他挑了一下眉头。 我欠欠身表示感谢:“为甚麽怀疑我?” “你一直有种奇怪的违和感。” “因为太聪明?”我笑了,“最初起疑是甚麽时候。” “你控制在一个可接受的范围内。”他翻个白眼,“你第一次见到我的时候。” “那麽久远?”我惊讶。 “你看我的眼神瞬间充满回忆然后放空。但我确定不认识你。”他喝下咖啡。 我失笑:“敏锐的蛇王。” “老蜜蜂估计也觉得你不对劲,但你没有危害到他。”斯内普教授放下杯子,“如果继续你的想法,会很危险。” “我甚麽想法?” “你交好救世主的行动随着时间的推移会改变成别人心中的任何臆想。”他点着桌面,“虽然我相信你遇到他确实是个意外,这些年你怎麽对他我也看得到。” 我耸耸肩:“那也是没办法的事情。我只希望斯莱特林别再当老蛇脸的背锅侠。” “有计划了?” “还不成熟。但今天和您交谈后,莫名的就更有信心了呢。” “狡猾的小崽子。赢了之后?” “滚回德国去。”我伸个懒腰,“魔法阵,炼金术,魔咒,或者魔药,我还挺期待自己青史留名来着。” “德拉科呢?” 我伸直的手臂僵硬了一下:“他不属于任何计划。” 他冷笑着没追问也没发表评论:“不破咒?” 我摇头:“我说过信任你。” “真是令人感动的信赖。”他轻哼了一声突然站起来,“快滚去研究黑魔标记吧。有点儿事情做人就不会胡思乱想。” “这就是您醉心魔药的原因?” 他坚持认为所谓斯堪的纳维亚不包括丹麦,而我觉得不止丹麦,挪威、瑞典包括芬兰和冰岛都属于这个范围。我俩从政治经济文化艺术一直辩论到历史沿革与现状,互相不能说服对方的最后是他奇怪的看我一眼:“你究竟是不是德国人?只有英国佬才这样认为,你是不是去霍格沃茨学傻了?” 唯沉默可对。 唯一起热血飞翔在风雪中可让属扫把的朋友原谅。 这是上上辈子还活在大天.朝时形成的认识,真没想到这辈子让日不落背了锅。 说回这个假期我的学习任务重点。 之前被变形术的伊万诺维奇教授刁难的花栗鼠一直令我很在意。在仔细比对过瓦纽沙的发音后我发现了一点微妙的语音不同,这是促使我下决心再把语言弄一弄的根源。 大部分丹麦、瑞典和挪威的方言大致互通。斯堪的纳维亚人能够理解彼此的标准语言这一点让我很感兴趣。这有点儿类似于即使你不是东北爷儿,但他们说甚麽你连蒙带猜的也能听懂百分之八十。深入学习下来,芬兰语和爱沙尼亚语属芬-乌戈尔语族,比较接近匈牙利语。与斯堪的纳维亚的语言,比如丹麦语、瑞典语和挪威语都不同。这表现在咒语上他们的语调更低沉与厚重,配合我的魔力状况似乎更合适一些。但个人觉得要是回到霍格沃茨,恐怕弗立维教授又得花些功夫来纠正我的发音了。 铂金小坏蛋和黑毛团子对我这个假期不能回来表示了极大不满,小坏蛋总算在我保证亲手抓一只雪兔给他做双手套的诱.惑下没再给我寄一封吼叫信,但他仍然在双面镜里足足抱怨了我一个多小时。黑毛团子则是怨念的一直看我不说话,直到我承诺暑假一定领他玩儿一个月才原谅我。 老工蜂的军队最近一个月开始逐渐活跃。这位第一代黑魔王活跃的时代快过去半个世纪,亲历他黑暗时期的很多人都死了或是逃出欧洲他的势力范围。现在的年青一辈对他的事多数停留在纸上的认知状态。因此当他的军队成员改头换面复出时,很多人持观望态度,甚至有不少热衷黑魔法或是极端“巫师种.族主义”的家伙还在暗地里庆祝。 但让很多人意外的是,他们首先发表了一份格林德沃亲笔签名的致歉信与一个水晶球。影像里老工蜂风度翩翩又低调悲痛,他坦诚的讲述了自己年轻时的激进与错误。短短四分钟的水晶录影里他道歉了超过十次,甚至亲自弯腰超过九十度的鞠躬。他表示将建立一个基金,用于帮助在早期受他迫害的家庭与地区重建和收养更多流散在麻瓜界的巫师孩子。同时他提到了后续的一系列行动,他的军队将彻底解散和重组为圣徒,致力于医疗救治、推动巫师界的新发展等。他坚持认为巫师不应当放松对麻瓜的警惕,但是否要主动攻击甚至消灭对方,则持保留意见。 章节目录 第228章 山的那边有一群草泥马,践踏不问自取者的荒冢与小偷强盗的坟。  “完全没想过。”我坦白的摇头,“只是想给圣芒戈提供一些新药。” “再研究下去也许会打开新分支,急功近利的臭小子。”教授恨铁不成钢的看着我。 “确实有这个想法。”我核对着论文,“我想改良缓和剂。” “理由。”他眯了眯眼睛坐到我对面。 “现在的缓和剂对某些伤害不能起到很好的效果。”我必须承认,这是上辈子教授您亲自改良的,我想把它提前。 “比如。” “钻心剜骨。” 蛇王沉默了几秒钟:“为甚麽?” “您办得到。”我找到某个不够精确的表述修正。 “甚麽?” “因为您办得到,所以我想做。”我放下羽毛笔看他,“我觉得自己有位了不起的先生。” “疯狂的想法。”他嗤笑一声,“原来在迪厄多内先生的心目中,他的先生是个无聊的追求虚无名声的投机者。” “这是没有的事。”我认真的看着他,“有时候名声这种东西,是种隐形的财富和地位。” “我要那些无用的东西干嘛!”他哼了一声环起手臂来。 我倒杯茶恭敬的递过去:“有用。您是我的先生,也是斯莱特林的院长。”继续低头检查最后一个部分,“我说过我信任我的院长,我希望我的院长在我还幼小的时候能保护我。” 他嗤笑一声接过来饮一口:“果然还是惧怕一个声名狼藉的先生带来的恶果了。” 我努力和羊皮纸斗争:“并不,我只是希望我的先生能保护更多孩子。” “我可不是你的校长热爱一切冒失的小鬼。”他恶狠狠的瞪着我。 “其实你一直干得还不赖。”我多少有些习惯他的凶恶了,“如果没有你我不能想象在老蛇脸倒台后斯莱特林的学生会怎样。” 他沉默了片刻:“我没想过这些。” “不要认为自己足够强大,斯莱特林的追求不需要不相干的人理解但永不止息。”我看着他,“我绝不相信一个说出这话的院长会忘记初衷。” 他紧盯着我,不放过我的任何一个表情。 我坦然的回望他:“我需要你,先生;斯莱特林也需要你。” 他猛地闭上眼睛深吸口气:“讨厌的小鬼。” 我笑了:“甚麽时候开始?” “在你改完那堆废纸后。” “好的先生,遵命先生。”我愉快的吹吹羊皮纸上的墨水,放进信封印上家纹徽章火漆并得到蛇王再一次的毒液浸泡后让奥尔菲斯送了出去。 虽然没获甚麽奖也没拿到勋章,但在马尔福先生的有心推动下,魔药协会给出的肯定答复,圣芒戈已经公开采用这批新药的消息占据了每份报纸的头条。《预言家日报》上甚至打出了诸如“天才魔药师徒”、“毒剂的完全克星”一类耸动的字眼。完全公开的配方和免费提供的一千组药剂让圣芒戈很愉快,隶属迪厄多内与马尔福家的魔药店出售的极为便宜的成品药也迎来持续的抢购高.潮,连带推动了其他药品的热销。 而广受赞誉的师徒二人组还在坩埚前就某个材料的含量争吵。 “不,必须是四毫克后加入。” “愚蠢,五毫克先加入!” “我坚持!” “狂妄的小崽子,五毫克!先加入!” “顽固的老头子,后加入!四毫克!” “毫无理由的推断!” “你行你上!” “睁开你莫特拉鼠一样的眼睛看仔细了,不要让你的巨怪脑袋阻碍魔药的神奇!” 这可是人参公鸡了啊教授! 我气呼呼的看他行云流水一样的操作后,噗嗤——坩埚里的魔药变成了一滩油腻腻的黑紫色液体:“啊哈,多麽神奇的魔药啊!” 黑袍子的教授一把揪住我的耳朵把我拉过来:“来啊,四毫克!” 幼稚,小气! 我哼哼两声挽起袖子以不慢于他的速度制作,噗啪——坩埚里的魔药变成了一坨凝固的青色团状物。 “哼,巨怪就是巨怪,别指望它们有脑子。” 马丹! 我擦擦脸,把草稿上的配方划掉:“四点五,先后加,两次。” 外表孤高内在幼稚的先生冷哼一声把我挤开占了一半工作台:“我坚持先加入。” 那就来啊,who怕who啊。 当然直到整个复活节假期结束,我们的结论是以上皆错,正确答案还未知。 上辈子我对魔药不那麽关注,而且这一款缓和剂的配方也没公开。现在只能相信教授的魔药技能了。 领着一年级的返校生在大厅吃晚餐,很久没在我面前蹦跶的御姐款款过来坐在我对面。 “你好拉阳。” 我挑眉看了她一眼:“你好,特拉弗斯学姐。” 她微笑着看我:“祝贺你的万用解毒剂成功,以及另外两款杰出的植物药剂。” 我擦擦嘴:“不敢当,那是我先生的成就,我只是个学徒。” “完全公开配方需要相当的底气和魄力。”她冲我举杯。 我喝了口蓝莓汁:“谢谢。” “我想下次再有甚麽惊人的成果也不会叫人惊讶了。”她的微笑一如既往的恰到好处。 “先生改进的初衷并不是为了让人张大嘴像个蚂蟥一样。”我回了她个笑,“斯莱特林似乎做甚麽都容易被过度解读,您说是吧,特拉弗斯级长。” 她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又立刻缓和:“确实,这几天有不少人向我打探。”她夸张的耸耸肩,“可是我哪里知道呢?” “需要打探甚麽呢?整个研究过程都公开了,配方更是精确到毫克与秒数。我猜最蠢的赫奇帕奇一年级都能做吧。”赛尔温毫不犹豫的笑着加入谈话。 “可不是嘛。都这样了还需要怎麽理解,斯莱特林就不能做好事麽?”布尔斯特罗德用叉子拨弄着盘子里的小番茄,一脸对外界各种揣测的厌烦。 “拉阳你的冰激凌还要麽?” 永远不在同一频道的福利同学就是这麽个性。 我拿了杯新的给他:“菲尼亚斯,这毛病不好,很不好。” “抢来的比较好吃。”他大言不惭的笑着看我。 我翻个白眼:“你在家也这样?” “在家他们都主动给我。”短毛栗子兽苦恼的看着冰激凌杯子,“一点成就感都没有。” “特拉弗斯级长您还有甚麽事麽?”罗西耶奋力阻止罗尔吃下第十个鸡腿。 难为玛莎脸上的笑容毫不尴尬:“你们真是活泼大方。一年级真好。” 我放下叉子似笑非笑看着他:“因为想得少,且不想坏事。” “想怎麽赢四月份最后一场魁地奇麽?”弗林特溜过来拍我后背,“好小子,就是这样的劲头!” 老实说马库斯,我真的怀疑你是不是暗恋她了。 摇摇头,接着吃我的小羊排。 最后一场魁地奇斯莱特林把金色飞贼收下,总积分超二十分拿下了魁地奇杯。 我眯着眼睛看大厅里的宝石柱,也许超第二名三百分拿下学院杯是个好选择。 弗林特拍我肩膀:“又在琢磨甚麽坏点子?” 我走开一点:“别把我说得这麽邪恶。” 他耸耸肩:“真期待你到我这个岁数还这麽说。” 我失笑:“马库斯你才五年级好不好?” “发生太多事人就老得快。”他叹了口气。 换我拍他肩膀。 “这个假期我会找她谈谈。”他压低了声音。 “别抱太大希望。”我盯着宝石柱,“她已经六年级,而且我深信这种事情不是最近才开始。” “是的,但是我为甚麽以前一点都没发现呢?”弗林特苦恼的抓抓头。 因为你是个一心一意狂追魁地奇的疯子。 我摇摇头:“有心算无心,再说她很谨慎。” “好吧。”他握了握拳又松开,“我希望,你,你不要...” 我转头看着他没说话,弗林特叹了口气:“好吧,我知道没甚麽立场要求你甚麽。” “不是要求,而是我也很好奇。”我垂下眼睛来看着地板上的花纹,“她的举动太过矛盾。仿佛一边后悔一边坚持。” “无论如何,假期联系。” “先考完试再说吧。” 于是轰轰烈烈的期末考战争在没有硝烟的战场打响了。 七年级N.E.W.Ts和五年级的O.W.Ls斯莱特林都以压倒性的优势通过,其他年级的前五名都没有花落别院。 坐在装饰为斯莱特林银绿色的大厅里,看到蛇王一脸不在乎却勾起嘴角从老蜜蜂手里接过学院杯时,全体斯莱特林都欢呼跺脚。 我看到在塞德里克的带领下獾院从一年级开始最先鼓掌,而拉文克劳的掌声虽然小但仍然响起,唯一的死对头格兰芬多有很多人发出嘘声,但也有几个在吹口哨。 例如红毛那一家子。双胞胎还冲我扮鬼脸叫着“嘶嘶嘶小毒蛇真阴险”。 我耸耸肩,享受本学期在霍格沃茨的最后一餐。 打包好的行礼放进空间袋,奥尔菲斯学乖了自己先飞回家,我环顾了一圈完全空了的寝室出来合上门。 火柴蛇嘶嘶的跟我说话:“主人别把我留下我怕黑——” 不,我安心得早了一点。老帽子,你的歌声还是那麽精彩。 熬完歌曲献唱环节,可以自由欣赏新生的表情。对霍格沃茨的师生而言,这绝对是一项值回票价的顶级演出。 有的面目狰狞,仿佛分院帽意见不和心意就把它撕了;有的浑身发抖抽搐,真担心庞弗雷女士今晚要加班;有的喃喃低语个不停,放弃吧孩子梅林梳胡子去了才不会管你;还有的——冲我挑衅的龇牙笑。 我微笑着拍手祝贺他们分到格兰芬多,那骄傲得意的小模样就像已经干掉了老蛇脸似得,一年级的小鬼果然都很可爱。 总之上辈子我认识的都去了一样的地方,想必我也不会有偏差。站在最后等着最后一个分院的我非常坦然,甚至走神思考是否因为我是外国人所以排最后一个分。 “拉阳·德·迪厄多内。”麦格喵教授,阿不,麦格教授叫到了我的名字。 我施施然上前站定对老帽子鞠了个躬,分院帽也扭扭身体弯了弯回礼。 坐下的瞬间那帽子就遮住我的眼睛,很熟悉的侵入感令我不由自主的崩直后背。 ——哦哦,一个迪厄多内,第一个来读霍格沃茨的迪厄多内!我该把你放到哪里去呢...嗯?这些东西多麽有趣!不,等会儿! 我只是正好在认真思索,分院帽看起来那麽脏却没有异味,内部说不定有特别的魔法阵。因为年代久远有点儿失灵,也许我可以拆开来—— “你这个坏小子,怎麽可以这麽对待老帽子!滚去斯莱特林吧!” 随着分院帽气急败坏的大喊,今年的分院结束。 我在一片诡异的安静中微笑起身,向气呼呼的分院帽鞠躬,再冲所有教师欠欠身。我特别留意了一下老蜜蜂——他笑眯眯的冲我眨眼睛拍起手——以及我的院长大人——他脸黑得像纳威炸过的坩埚。 我的领带和胸前的院徽已经变成银绿色,对面金红交织的长桌上两个一模一样的脑袋冲我喊:“看,你就是斯莱特林的小毒蛇!居然还敢欺骗我们!” 本来就因为是老外且分院帽给出诡异分院词的关系有不少人打量我,现在我似乎也享受到了一把黑毛团子的待遇。 我停住走向长桌的脚步微微侧首看着他们:“两位韦斯莱先生,虽然我从未答应过你们,但既然你们这样迫不及待的要拜一个斯莱特林为师,那麽秉持着四院皆是霍格沃茨人同呼吸共命运的事实,我会让你们有个脱胎换骨的变化的。”不等他们回答我就冲同样的红毛家族里正张着嘴有点傻乎乎看过来的查理道,“抱歉啊这位韦斯莱先生,我不能接受你的邀请加入格兰芬多的魁地奇队了。但若有可能,我会努力加入斯莱特林的队伍和你打一场的。” 我坦然的在一众人看奇葩看神经病看天才看怪物的各样眼光中,走到斯莱特林长桌专门留给新生的位置区挑了最后一个坐下来,完全无视了稍前一两个位置空着的那个坑和蛇院打量评估的视线。 老蜜蜂呵呵呵的宣布了新增加的校规内容,多了一些被列为不能带入学校和在走廊上使用的魔法玩具魔法道具。在我看来那些最多只好算小打小闹无伤大雅。 黑毛团子来之前的两年,可算是霍格沃茨最后的平静时光啊。 宣布开席后,我看着面前突然出现的食物并不惊讶,只是慢吞吞的拿了一份豌豆苗和一小块羊羔排。甜点彻底放弃,而酱汁令我绝望。居然没有蓝起司汁?! “你吃的太少!” 我低头一看,盘子里至少出现了两块以上的牛排、四个鸡腿、一大勺土豆泥甚至还有一块烤子鸡! “你不是说要加入魁地奇队麽,你太瘦了冲撞的时候绝对会先摔下来!” 很好,我不用问你的名字。但是弗林特先生,这种直球算是斯莱特林式新的试探方式? 我看着面前被堆满的盘子又看看他明显离开的位置:“非常感谢学长,但我暂时还没到生长发育期,补充太多反而不利于以后的形体控制。” 章节目录 第229章 山的那边有一群草泥马,践踏不问自取者的荒冢与小偷强盗的坟。  “别客气卢修斯。迪厄多内先生,一个被极端严厉对待又极端宠爱长大的孩子唯一可期待的只会是个幼稚恶劣到极点的糟糕性格,你确定要让自己的儿子也这样?” “所以为了将来迪厄多内家的平安,拜托你了斯内普先生。另外,作为你学徒的父亲我是否有这个荣幸被你称呼名字?” “...小迪厄多内先生你还像个被拔出土的曼德拉草一样杵在这里干甚麽?!以为处理了两个不痛不痒的魂器就能安枕无忧呵呵傻笑了?!狂妄叫嚣要改进缓和剂和解决某个该死的标记不是坐在这里观察你不靠谱的父亲和教父能办到的!” 我从善如流的滚出客厅,还体贴的给他们合上了门。 “于是你在我家出现是为了求得我的原谅麽?”鼻子冲天的铂金小坏蛋环着手臂靠在外面走廊的墙壁上,斜着打量我的眼睛里有隐晦的期待。 “别这麽说小龙,拉阳是个好孩子你们得好好相处。”马尔福夫人亲自端着一托盘精致的小点心从另一头过来,“孩子们的游戏时间,快去吧。” 小坏蛋哼哼两声,过来揪着我的袖子把我拖走了。 我只来得及冲马尔福夫人颔首,她掩口笑着挥挥手一点儿不介意的样子。 “你就不会主动再给我写信麽,还是说你一点儿都没发现自己的奥尔菲斯好几天没回去了?它还真是倒霉遇到你这麽不负责任的主人。”小坏蛋碎碎念着把我扯到了外面的花园。 在湖边的长椅上坐下来,一阵子不见天日有些不适应灿烂的阳光,我把眼睛眯了起来。 “妈妈说我父亲要做你的教父了。”小坏蛋把玩着我的袖口,“这一个礼拜她拉着我在外面东奔西跑就为了给你们买到合适的袍子!” “唔,是有这麽回事。” 机智的马尔福夫人,高明的借口。 “所以你才来我家的?”他哼了一声扔开我的袖子,随即又颇为沮丧的扭开头,“好吧。当然,父亲绝对比我要有风度和魅力,但他已经结婚了不是麽,而且我还小你怎麽不知道以后我长大了不会更出色?” 不是你等会儿小少爷,你是不是误会了甚麽? 我摸摸他的头:“小龙乖,我很尊敬马尔福先生,这和我喜欢你并不冲突。” “也就是说你是因为喜欢我才愿意让我父亲当你教父的?” 给神逻辑跪了。 只能轻抚狗头笑而不语。 “果然是这样!”小坏蛋立马满血复活,得意洋洋的戳我胸膛,“看在你这麽有眼光的份上我就原谅你好了。” 要跪下谢主隆恩麽。 我捏捏他的耳朵:“所以我们现在也算是兄弟关系?” “那也不错啊,以后你再欺负我我就告诉爸爸让他揍你屁股!” 哦,我好怕。 小坏蛋爬上椅子躺在我腿上:“可惜我有教父了,不然澍茨叔叔看起来也很好的样子。” 那是因为你不是他儿子。 我抬起手来替他挡一挡光:“别得陇望蜀,先生已经足够好了。” “可他一直把你关在魔药室,你们到底在干甚麽?” “我提议先生改进一款魔药,我们一直在研究。老实说,就快成功了。” “好吧,如果你这麽说。”他瘪瘪嘴,“甚麽魔药需要你们一连在我家这麽久?” “哦,你不喜欢我在你家?” “怎麽会!”他抓着我的手哼哼,“明明是你——” 我把他抱起来:“相信以后还会常来,到时候你别嫌我就谢谢梅林了。” 他把头靠在我的颈侧小心道:“不会的。” 我把他抱回屋去:“难得我逃课来一次,你有甚麽新入手的龙宝宝要介绍给我?” “哼,我才不会幼稚。我最近喜欢魔药了!” “了不起的小马尔福先生。那麽是有甚麽了不起的魔药配方或是魔药材料要向我炫耀?” “下次吧。妈妈说今晚的舞会我们都要出席,你的着装就看我的了!” 这可真是个不幸的消息。现在逃回魔药工作室不知道还来不来得及。 与我持相同观点的还有对魔药爱得深沉的斯内普教授。 我们师徒两人就在马尔福先生和澍茨先生联袂宣布消息时出现了一下又杀回工作间。终于在失败了几千几万回后看到了坩埚里我们需要的颜色和亮度。 当时隔两周再回霍格沃茨时,没人怀疑我突然消失了一阵子的原因,因为他们都隐晦或直接的打探我的新身份——马尔福先生的教子——以及最近引起极大轰动的《魔药学月刊》上发表和《预言家日报》上全文转载的某篇报道。 “那是真的?你真的改进了一款缓和剂?”塞德里克坐在我旁边小声道。 快速记录下刚才宾斯教授关于巨人战争的一段话:“不是我,是我先生。” “看起来你真是个彻头彻尾的斯莱特林了。”他微笑着叹了口气。 “这是感慨还是提醒?塞德,我当你是我朋友。”我放下羽毛笔看着他。 他抓抓头:“好吧,你也知道,马尔福先生的...某些风评不是太好。” “这就是我和先生拼命改良缓和剂的一个原因。”我叹口气,“如果你知道他曾经被钻心剜骨多少次的话。” “这麽说他真的是被强迫的,也是真的中了夺魂咒?”塞德里克认真的看着我。 再叹口气:“塞德,那个时候我才一两岁而且在德国。” “唔,抱歉。” “不,别这麽说。”我点点羽毛笔让它自动记录笔记,“我知道他和很多人算得上声名狼藉。我不太想去追究十几年前的是非,我比较关注还活着的人。” 他颇为感动的看着我:“这麽看你又一点儿都不像斯莱特林了。” “梅林,你可真善变。”我调侃的拍拍他肩膀,“你真的不是个女孩儿?” “嘿!”他给我肩膀上一下,“别以为比我先加入魁地奇院队就比我更厉害。” “不敢不敢。”我想到某个问题,“你家和隆巴顿家关系如何?” “还不错。”他炒着我的笔记,“怎麽?” “改进后的缓和剂在很多病人身上取得了不错的效果,但是我觉得还有发挥余地。”我点到为止。 他若有所思的杵着下巴:“我问问我父亲。” “拜托你了。” “一封信而已。” “成功的话请你吃午餐。” “别逗了,午餐都是家养小精灵做的好麽。” 我只笑了笑。 我不知道斯内普教授是怎麽和老蜜蜂沟通的,总之在某个礼拜三下午我被他带去校长室。 滴水石兽在他念出“薄荷软糖”后跳开,我们沿着楼梯旋转而上。首先看到的是房间里端庄的坐着位上了年纪的老夫人。 她的额头上满是皱纹,一双眼睛严厉的扫视过来,将我从头到脚打量了好几遍。 我冲她行了个晚辈礼:“您好,夫人。” 她有些傲慢古板的回了礼:“斯莱特林永远很多礼。” “只是世家应有的礼貌,与学院无关。”我看了眼旁边笑眯眯的老蜜蜂,“下午好校长。” “你好啊拉阳我的孩子,要来点儿软糖麽,我最近迷上这个了。” 斯内普教授哼了一声:“别废话邓布利多,你知道我还熬着一锅魔药。” “好的好的。”老蜜蜂冲我眨眨眼睛,“听说拉阳你最近想联络隆巴顿夫人?别怪我多事好麽我的孩子。” 我觉得牙酸的笑了笑:“当然,我很感谢。” “那麽,一个陌生的斯莱特林小子找我做甚麽?”老夫人将双手平整的放在膝盖上。 “我冒昧的猜测您也许看过最近的《预言家日报》和《魔药学月刊》?”心平气和的忽略她的某些用词。 “如果你是指关于某个魔药被改进的消息。”她的嘴角拉成一条直线,“圣芒戈的李斯奇院长已经和我谈过,我拒绝了。” 我歪着头看她:“是麽,那好吧。” 她眼中闪过一丝惊讶,好像在问“就这样?!”。 我看着老蜜蜂耸耸肩:“我的先生拼了命的改进缓和剂是给有需要的、并不想轻易放弃生命的人使用。一个无法自主决定的病人的家属坚持不用,医生并不能勉强不是麽?这也是对人最基本的道德尊重。” “呵,一个斯莱特林也会谈尊重?”隆巴顿老夫人毫不掩饰她的蔑视。 我略略转头:“这位夫人,我一贯赞同有些人的睿智会随着年纪的增长而越加醇厚,您看邓布利多校长不就是麽?” “哦拉阳我的孩子,你这样当面表扬我可是会不好意思的。”老蜜蜂呵呵的笑着拉胡子,“隆巴顿夫人,我说过拉阳是不一样的。” “我不信任任何一个斯莱特林,甭管他是从哪个穷乡僻壤跑来的野小子还是哪个不得了的大家族继承人。”老夫人傲慢的扬起了头。 “啧啧,多麽正义又顽固的格兰芬精神啊。”蛇王悠闲的理了理袖口,“我和我的学徒后面还有些魔药要改进,没工夫陪你浪费时间和生命。” 他粗鲁的抓着我的袍子将我拉出了校长室。 沿着楼梯往下走回地窖,我抬头看了看他:“先生,你说我偷偷溜进圣芒戈给隆巴顿夫妇用药成功的几率有多少?” “不比你跑到阿兹卡班放出犯人成功的几率高多少。” 说起阿兹卡班,我一直在琢磨着尽快把某个狗爹放出来。但是一直没有甚麽机会捉住某只耗子的马脚。至少快两年了我还没在双胞胎身边看到它,不,也许它现在还是查理或者珀西的宠物? “别想坏主意。我必须警告你,圣芒戈虽然中立,但不见得对斯莱特林抱有多大好感。” 我跟着斯内普教授转过楼梯拐角:“其实我一直很好奇先生。” “别像个格兰芬多一样说话。” “好的好的,我只是奇怪每年的毕业生都去了哪里。” 他停住脚步低头看我:“你究竟想说甚麽?” 我挥挥魔杖下了个隔音咒:“家族生意,魔法部各个职位,圣芒戈等各种研究机构,他们都去了哪里?” “迪厄多内家出了甚麽事让未来的继承人在二年级就开始操心将来就业的问题?” 我耸耸肩:“朋友可以有很多种类型,而且不是朋友不等于就是敌人。” “真该感谢你某个花孔雀一样的教父,听听这满口不诚实的蛊惑人心的话语。” “诚实?”我呵的笑了,“刚才诚实的代价就是自诩正义的道德标杆格兰芬多以为我们有大阴谋。” 那里盘踞着这个三维里现存最毒蛇类,被咬轻则神经失常重则当场身亡——轻重全凭蛇王心情。 该怎麽不着痕迹又巧妙的示好? 魔药贿赂太明显,而且一旦开始就不能停止。 门口画像里的美杜莎无聊的拨弄头上的蛇:“你到底要不要进去,快说密语。” 我冲她行礼:“还有三分钟才到约定时间。” 她点点尾巴回礼:“新生我知道你,来自德国,巴罗说你是个好小伙子。” 他一定没来得及听那面镜子的反馈。 “谢谢,也许这一点时间会得到令人惊喜的建议。” “我只能知道现在壁炉正被用作与人通话。”她愉快的冲我眨眼,“但说不定今晚有人很走运,里面没有大桶的蟾蜍在跳。” 我呼出口气深深鞠躬:“多谢。” “壁炉已关闭。”她扭着腰晃晃手指,“来吧小伙子,密语。” “坏血草。” “正确。”她侧侧身。 一开门我就忍不住打个抖。四周昏暗气温偏低,循着冷气来源看过去,一个大架子沿墙而立,上面放满泡着各类魔药材料的大玻璃罐。 我诶了一声走过去,蹲下来看地上的魔法阵。 “怎麽?” “第一代的诺氏恒温阵,但有些不对劲。”我皱起眉来认真观察柜子左脚下的地面,“多半年代久远造成魔法阵表面保护松动,然后这里有清理时移动造成的刮损。魔法阵的控温效果会受影响,最开始可能时灵时不灵,后面会彻底停止运行。” 当然,这个大限约莫还有一百七十多年。 “怎麽办?” “修补一下,这应该是乔伊斯·金先生的手法或者是模仿他的,很容易。喏,把东西搬下来——”我突然顿住,缓缓把头转过去,努力挤出个笑容来,“晚上好,教授。” 章节目录 第230章 山的那边有一群草泥马,践踏不问自取者的荒冢与小偷强盗的坟。  不,我觉得叫你伊万就挺好。 莫洛斯快活的看着我:“诶,我们可以一起去魔药和变形的高级班!” 伊里奇严肃的点头:“魔咒我们也可以一起。” 威克多尔给我杯橙子汁:“谢尔盖和我跟你没事儿多练练黑魔法,早点儿来高级班啊。” 马丹,“咱们没事儿练练黑魔法一起欢乐的奔向高级班”的说法要在霍格沃茨早被老蜜蜂请去喝茶了! 德姆斯特朗我真爱你! 热泪盈眶的我低头喝果汁:“可我还有中级班和初级班。” “都跟你说了知足!”谢尔盖吃完一块再换一块,“我们都只有两个是高级班好不好?!” 嗯?我转头看着一圈人都在点头。 哎呀,德姆斯特朗的伙食也不差嘛。 我美滋滋的低头开始吃小羊排。 “看看,瓦纽沙。”莫洛斯推推我胳膊。 我眼角一瞟,细胳膊细腿儿一男生,轮廓还有点儿眼熟。 “他是别尔夫什卡教授的儿子。”莫洛斯热心补充,“也是现在唯一一个全科高级班的学生。” “几年级?” “五年级,学生会主席。” 谢尔盖看都没看:“他爹就是教授,还能不学好?” 看着那孩子的背影我同情的点头。 教职工子女压力大,做得好是应该,做不好该砍头。以后有了儿子才不逼他。不,从根儿上断了,我就不当老师。不,真从根儿上断了,我还是该找个男媳妇儿。 威克多尔看着我:“看他干嘛,又嚣张又难看。” “我记得别尔夫什卡教授没那麽不入眼。”黑魔法用得和清洁咒一样利落还挺帅。 “一窝猪还不准有个长得瘦的嘛?” 啧啧,看看这彪悍粗俗的德姆斯特朗——朕喜欢! 因为人少(?)天又黑的早(?)德姆斯特朗的作息时间很不一样。早上八点半开课,一堂课三小时到十一点半结束;下午两点,五点结束;晚上课七点开始,九点结束。一天二十四小时食堂有供应,晚上八点后是夜宵——别指望和天.朝似得烧烤撸串就只有各种茶点——而且双休!双休啊弟兄们!整整两天,马丹图书馆我来了! 不,首先我得把这一周课上完,看着课表前所未有的轻松。所有课一周只有一次,剩下的时间全靠自觉。难怪德姆斯特朗考试那麽多。 下午第一堂就是魔文炼金与魔法阵,本奇伊里吉斯教授不改初见本色,每个学生发了三张羊皮纸后他往讲台后一坐,就不理我们了。 就不·理·我·们了! 这是要上自习的节奏麽? 看看左右的小伙伴都习以为常的拿出各类工具研究那三张羊皮纸,特别是小伙伴向我重点介绍过的瓦纽沙同学已经拿起羽毛笔刷刷的往草稿纸上开动了。 先看第一张,是个残缺的魔法阵;再看第二张,是超过百分之六十残缺的一段如尼文诗;最后一张...请饶在下愚昧,这是甚麽鬼画符! 想了想先看第二张。如尼文不算难,这意思大概是让我完形填空或者补全对话。 如尼文就和一年级时我跟拉文克劳的珊德拉妹子交流的那样现在已经灭绝。这种字母文字广泛运用于中世纪的欧洲,当时是用来书写某些北欧日耳曼语系的语言,特别是在斯堪的纳维亚半岛与不列颠岛屿通用。 首先研究了一下格式和文字风格,初步判断是十一世纪中期的作品。那时候欧洲正在巩固采邑分封制的封建社会,骑士文学和市民文学都没成型,因此主要以英雄史诗为主。但教会文学的影响加重,不排除有这方面描写的可能性。 接着看那剩下可辨认的百分之四十。不好意思啊两辈子当巴伐利亚人总得占点儿便宜,习惯性先把能辨认的译成英文字母。大概翻了三个词就发现不对,单词拼写错误。再译成德文也不对,总不会是俄文吧?呵呵,当然还不对。 停下羽毛笔盯着那几个如尼文看,难道是变体?果然试了几个变体确定是挪威式变体。 真牙酸。 我捂着腮帮子一一译过来。 “u”是命运,宿命,或者未知因素;跳两个后面的“t”是智慧和不朽,跟紧跟着一个“h”本意是冰雹,某种限制、延迟或终结,在北欧系神话里也表示九个世界,希腊化时代里也可以指某种存在的实体,比如风;而“th”连在一起则是“刺”的意思,也用于表示惊奇,同时在某些异端比如马西昂派中指“保护的三角形”从而延伸出某种密藏的精力的含义。 头疼的将这些可能的意思都先写在草稿上,直到把所有可看清的部分全列出后再从头整理推敲可能的含义。 猜测人名是最可能成功的,十一世纪时的作品往往有主人公且反复出现不断歌颂强调。我努力寻找那些重复出现意译又不对的部分,直到我确认了其中一个是“罗兰”。我摸着下巴,罗兰也算是个挺典型的法国名字,怎麽会出现在挪威式的变体中?会不会是某个法国着名的英雄人物的事迹流传到北欧一带呢?如果是这样,那麽首推《罗兰之歌》啊! 怀着忐忑的心情尝试将“罗兰”出现的位置标出,然后脑中快速的默背《罗兰之歌》中出名的篇章,很快我找到了一个“罗兰”名字位置大致相符的段落《号角》。 将这一篇默在另一张草稿上,然后将揣测的那张拿来比对,发现绝大多数都能对应上。不能对应的再考虑直译、意译和音译的转换。最令我激动的是《号角》篇中确实有罗兰斥责异教徒的说辞,而中世纪时往往有大量的比喻和象征手法,所以用异教徒的某些信仰与器物来借代是相当常见的。 突破这一难点,剩下的都不是事儿了啊哈哈哈—— 工整的将译篇和补全誊写到羊皮纸上,我放到了一边。 残缺魔法阵和鬼画符... 痛苦的扭脸,都不喜欢! 好吧,魔法阵总算我还能认出来不是麽? 拿过第一张,我深吸口气。 先判断种类。线性.交叉?五芒星,六芒星,七芒星都有可能,不过一般不会是七,那个力量太强大属于禁忌,上课应该不会用到...吧;下角的这个符号是象征土元素,难道这是个元素类魔法阵?但右侧的线条又符合组合类魔法阵的特征。叠加在一起会构成实物结合类魔法阵。但那是最高等的绘图,常常是用在密集聚集某种单一元素的时候。当然,中世纪时还用来召唤元素主或主神恶魔,属于极端危险的绘图。 我头上肯定一排黑线,要真召唤出啥奇怪的东西来教授你确定现在的巫师能对付? 好吧,假设排除法。 从最可怕的来。如果是召唤类,已有土元素,最有可能是召唤元素主或单一土元素。那麽芒星多半是六芒。但六芒上火下水,添加土太过非主流排除;七芒先前说了只能召元素主和单一元素,这个用不到,排除;只剩五芒星,但依残存的线性来看是五芒就是个倒五芒,要麽召出恶魔要麽召出镇压。已知不是召出恶魔,那只能是镇压,但仅存部分没发现镇压的魔纹。于是结论得出,要麽这条判断不对,要麽镇压的魔纹缺失。 我就这麽一条一条排除下来,分别列出结论和推测。 刚写完一堆草稿没来得及整理誊抄,下课铃就响了。 揉揉手腕叹口气。居然第一堂课就没做完当堂作业!霍格沃茨和德姆斯特朗相比有那麽差麽!都怪老蜜蜂哼! “哦...喔...噢——” 吓了一跳才发现教授不知甚麽时候站到旁边看我的草稿。他先把翻译看完了,两眼放光看着我:“啊哈哈哈,我怎麽没想到是这麽熟悉的一篇英雄史诗呢?!” 我怎麽知道! 然后他看我的魔法阵推导,真难为他看得懂我划得乱七八糟的草稿。本奇伊里吉斯教授一边看一边手舞足蹈:“啊啊我也这样想...不不不,不是这样...嗯元素,我最初也是这麽考虑的。不过...对,你也发现了...啊——” 教授,我人就在这儿有话请直说。 “为甚麽没有了!”教授看到最后一张像个小孩儿一样气呼呼的瞪我,“没有了,为甚麽没啦?!” “...因为下课了教授。” 他很宝贝的把草稿纸统统收走:“周三晚上去四楼研修班接着来!” 我目瞪口呆的看他走了,周围的七八个同学羡慕的看过来:“诶新来的,不赖嘛。” “快快快,那个如尼文是甚麽鬼!” “还有那个魔法阵,真的不是七芒星召唤恶魔?” “当然不是,是六芒星召唤土来铺路!对吧?” “最后一个是不是非洲哪个部落的文字?” “甚麽,不是印第安人部落的麽?” “胡扯,是南美洲的,绝对是玛雅文字!” “拉倒吧现在都没被全部破译好麽?!” 在一片争论声与某个教职工子女的阴冷目光中,我默默背起书包溜了。 坐在餐厅吃了一块布林饼又喝了一碗热腾腾的燕麦粥才觉得脑子又恢复了供血。 克鲁姆背着书包过来坐下:“你还真快。” 谢尔盖慢悠悠跟过来:“看他中午吃那一点儿鸟食就猜他肯定饿得快。” 莫洛斯同情的看着我:“迪厄多内,你要吃肉冻麽?” 斯拉夫人念我的姓总觉得哪里怪怪的,但我又不想让他们叫我名字只得忍耐,但肉冻绝不忍耐:“不!” “有牛肉猪肉鸡肉鱼肉很多口味的,再沾黄芥末,很好吃的。”莫洛斯不死心的继续向我推销。 我连一眼都不想看:“拿走拿走。” 伊万比划着某个魔咒的手势过来坐下:“怎麽了?” 莫洛斯伤心的指着我:“迪厄多内不好好吃饭!” “哦那简单啊,给他一碗酸奶油,配啥都好吃!”谢尔盖已经消灭了一节熏肠。 酸·奶·油?!马丹,别欺负中二少年没出过国,那玩意儿在中餐里和酱油是一个属性的东西好麽! “那你试试这个?”克鲁姆弄了些放进我盘子里。 圆柱体,沙拉酱很多,黏糊糊的一坨。 我用叉子戳了戳,试着吃了一口:“还行。” “你可真像只鸟儿,就吃草。”克鲁姆感慨。 我怒视他,鸟是吃草的麽?! 他耸耸肩:“奥利维药沙拉可是俄国新年的传统菜,你还是只嘴刁的鸟儿。” 谢尔盖喷笑起来:“你不是德国人麽,来来来,吃香肠!” 我叉了一块扔进嘴里狠狠的咬。 “诶,会吃肉啊。”伊万抓抓头,“史特拉格诺夫烩牛肉呢?烤肉串?诶,这个就是凉的快。” “保温咒。”我咽下一块肉翻个白眼,“还是高级班呢嗤!” 伊里奇认真的看着我:“还是英国人会过日子啊。” “我是德国人!”我喝了口热汤,“诶诶,那是甚麽?!” 克鲁姆眨眨眼睛:“饺子啊。” 我快哭了你们知道麽?!饺子啊饺子!! 我顾不得甚麽直接叉了一个过来放进嘴里—— 澍茨亲爹,铂金卢爹,蛇王师父,三堂会审的架势小生怕怕。 “咳,所以...”我看了看面前茶几上的杯具,哦不,信封,“我必须选一个?” “除非小迪厄多内先生觉得只有一年级的成绩足够——即便它们是全满分。”斯内普教授的黑袍子今天也气魄十足。 “我建议拉阳你去布斯巴顿。”卢爹忧心忡忡的看着我,“毕竟法国是墨尔温家的根基所在。而且布斯巴顿要平和许多。” 澍茨先生只是看着我:“自己选。” 我盯着那两个信封:“还有一个不是麽?” “我想小迪厄多内先生没有忘记最初不选它的理由。”澍茨先生抿了抿嘴唇。 “是的父亲。”我拿起那封信来,“但总逃避也不是办法。守则三十二条:不在困难面前退缩。” 斯内普教授的嘴角微弯:“显然小迪厄多内先生没有辜负那三百遍。” 前后不止三百遍了先生! “不,德姆斯特朗的风格不适合拉阳。”卢爹据理力争,“他的身体不适合那样高强度的教学。” “迪厄多内家不需要软弱的继承人。”澍茨先生平板的说出这句话。 斯内普教授环起手臂来:“环境恶劣又怎样?适应环境——” “——改变环境。”我默默的接了上去。 卢爹一把将我抱在怀里:“总之我不同意!” 斯内普教授挑挑眉:“每当你和我要给德拉科加大学习任务时,马尔福夫人总会这麽说。” 我和澍茨先生一起看着大铂金闪亮的头发。 他哼了一声甩甩头发:“因为我们会严格的对待小龙,所以才需要他母亲温和一些;现在是你们两个在严格的对待拉尔,我当然要温和一些。” ...所以我该叫你教母是麽,卢妈? 大概我的眼光太诡异,卢爹咳嗽一声松开一点:“他去得那麽远,西弗你要怎麽继续教学?” “壁炉,周末;双面镜,课余。”澍茨先生看着他。 “德姆斯特朗很冷!” “保温咒,壁炉,厚衣服,我记得小迪厄多内先生的寝室弄得不错。”斯内普教授也看着他。 “还有食物一点儿都不美味可口——” 这个就算了卢爹。事实上两辈子我也习惯了,真的。 “总之我就是不同意!”卢爹抱住我只差嘤嘤嘤的哭了,“小龙一直盼着和你开开心心一起在霍格沃茨上学呢!茜茜为了存放你们一起穿着斯莱特林校袍的照片还专门订制了十本相册和一个等人高的相框!” 不卢爹,求你们全家人设不崩! 我淡定的握住他的手腕:“没关系的教父。我可以。” 斯内普教授哼了一声:“老蜜蜂只是让他暂时转学,并没说一直不能回来。” “转学不就是彻底离开麽哼!拉阳现在可是级长,我相信五年级的时候他肯定是首席,七年级绝对是学生会主席!你们剥夺了一个马尔福家的首席和主席!” 章节目录 第231章 山的那边有一群草泥马,践踏不问自取者的荒冢与小偷强盗的坟。  二年级只有这麽高怪我喽,来到战斗民族为主的地盘最矮怪我喽,你们都至少比我高一个年级怪我喽?! 我直接把他的黑魔法课笔记拿过来:“嫌我矮就离远点儿,反正我知道教室在哪儿以及笔记到手,已经没用了的克鲁姆同学慢走不送。” 克鲁姆瞪大眼睛看我,估计没见过这麽直接当面翻脸的人。 不好意思吼,据说斯莱特林都是阴险狡诈不会当面翻脸不认人的哈。 他摇着头好气又好笑:“说你像只鸟你还真像,这麽喜欢闹脾气。” 我眯起眼睛斜着打量他:“你知道拉阳的意思麽?” “德语里的天琴座。”他又想了想,“最早是指俯冲而下的秃鹰...好吧,你果然是只鸟。” 我拍拍手上的笔记站起来俯视他:“秃鹰是大型猛禽,不是你以为的那种只能养在笼子里逗乐的鸟儿。” 正说着一阵风吹起窗帘,我的奥尔菲斯从窗口飞进来。展开的翅膀快两米,一身白毛帅气的不得了。 我伸出手臂让它停稳顺着轻抚它的翅膀:“喏,就是这样的。” 克鲁姆看的目瞪口呆,隔很久才轻声道:“白头海雕一般只有头和尾部等少数部分是白色的。你这只,很特别。” 我扬起下巴嗤笑一声:“所以说,你们这些歪果仁懂个鸟!” 转头不再理他,从奥尔菲斯的腿上解下信来,又给了它十颗粮。这麽远又下雪,我还挺心疼的。 来信的是澍茨先生,一如既往强硬的语调和干巴巴的语气,询问我新学校的情况,同时隐晦的提醒我注意安全不要出风头与招惹是非。 这封信瞬间让我心里一笑。 要让斯莱特林的小蛇们看到绝对认为来到德姆斯特朗的我像换了个人。 以前分明还算谨慎,但怎麽在新同学面前毫不顾忌展示某些我曾刻意隐瞒的事物呢? 为甚麽呢?嘿,就不告诉你。 我拿起双面镜回了房间,关上门同时甩下七八个魔咒。 镜子里的澍茨先生鼻梁又高又直:“收到信了。” 我端正坐好在沙发上严肃点头:“是的父亲。” “不是甚麽晦涩的文字小迪厄多内先生应该能看懂。” “是的父亲。” “那就不再重复。分班如何?” 终于不用再当复读机好开心。 “六个高级,魔文及魔药一节课后调去研修班;此外两个中级。”我斟酌着汇报成绩。 “本奇伊里吉斯、古罗斯里弗两位教授的风格一贯如此。哪个是初级?”澍茨先生一如既往心细如发,发现意图蒙混过关的某一科。 我硬着头皮道:“黑魔法及防御。” 澍茨先生看我一眼:“很正常。” 这是看不起谁呢?!掀桌。 低下头我沉痛的说:“很抱歉父亲。” “觉得丢脸?” 我没回答。 “我说了,这很正常小迪厄多内先生。你从小看的书就偏向明确。”澍茨先生站起身来走到窗边,光影在他脸上一半一半,“之后又是去的霍格沃茨。” 澍茨先生您最后一句话的内涵太深邃了。 “家族传统的咒语小迪厄多内先生大概连名字都没怎麽记住更不用说会,唯一掌握的一个也不建议在未成年期使用。毕竟后果很严重相信小迪厄多内先生能够记住教训。” 再度沉痛的点头。不过我不会大概也许是赖您就没教过? “德姆斯特朗对黑魔法的态度开放很多,用心学。”澍茨先生下了结论。 表决心的大话对澍茨先生完全没用,我只点头:“好的父亲。” 澍茨先生欲言又止的看着我,我只好主动道:“您多注意身体。” 他抿了一下嘴角:“不要挑食。” 在我作出反应之前就挂了。 唯有无言可表此刻心情。 摇摇头接通了斯内普教授:“晚上好先生。” “最好你有重要的事。”映入眼帘的是冒着气的坩埚和半片黑袍袖子。 “先生不关心转入新学校的学徒有没有不对劲或者不适应?” “就没对劲过的迪厄多内先生终于开始反省了,真是,可喜可贺。”坩埚里加进了均匀切好的雏菊根。 “...我确定自己没有中过恶咒或误服魔药给您丢脸。” 一把无花果皮也扔了进去:“一直表现得类似服用了少量迷乱药或欢欣剂的小迪厄多内先生得出这样的结论真令人意外。”再扔进适量的毛毛虫后如同蛇滑动的声音传来,“不过你卑微的先生从不担心,显然已经适应了这才算是正常状态的迪厄多内先生——祝你每天起床都饮用它们愉快。” 还能不能愉快玩耍啦!摔! “好吧,先生您总是对的。”我摸着下巴,“顺便说一句,我以为用这副缩身药剂毒死对方很容易露馅。毕竟它本该是亮绿色,而您刚才加了六滴耗子胆汁进去。” 坩埚里的魔药翻滚出橘黄色的波浪,我心满意足的听到蛇王咆哮。 “好了小混蛋,要撒娇找你不靠谱的教父去。”一连串清洁咒后蛇王黑沉沉的面孔出现,“打扰你繁忙的魔药教授最好是真的有重要的事。” “现在谁在上D.A课?” 斯内普教授冷笑着:“你的小朋友们没告诉你?” 我耸耸肩:“太远了,别让猫头鹰这麽飞。” “其他教授们没课的时候都去代一节。”蛇王嗤笑一声。 注意到某个用词,我点头:“可怜的霍格沃茨小动物们七年真的能学到甚麽?” “等你当了校长再来操心这些。”蛇王转身坐下改作业,“还有甚麽废话赶快说。” 您还记得自己是我师父麽?! “计划如何?” “高年级都参加了。”皱着眉头的蛇王心情似乎更差了几分。 绝对是那些作业惹的祸。 “我有个训练低年级的计划。” 蛇王只看了我一眼,各种丰富的含义难以尽述。 我咳嗽一声:“有求必应室。” “某个自大鲁莽的斯莱特林级长像野狗刨食一样翻出某个破冠冕的垃圾堆?” 先生,您这语文(不,是英文)到底是谁教的! “为了找冠冕我清理了一部分。现在里面绝不会有魂器那类危险的东西,作开拓眼界训练反应的冒险园地挺不错。清理干净后还能继续用。” 可以满足各项训练需求的房间设定必须点三百二十个赞! “里面的垃圾怎麽处理,老蜜蜂那里怎麽交代。” 这些我都解决了要你这个院长干嘛?! 蛇王在我的沉默中抬起头来嗤笑一声:“写个计划来,学徒为师父工作是义务和本分。” 必须得挂了,不然还有更多事儿做! 第三次接通对面传来愉快的低笑:“哦拉阳我的教子,你今晚看起来真英俊。” “亲爱的教父,月色下的您更华贵了。” “还是你有眼光。”镜子里的大铂金先生冲我举了举红酒,“等你十四岁之后。” 我耸耸肩:“那很快。” 他低低的笑着:“明天记得等待可爱的信差我的教子。” “也许某位仁慈的教父愿意提前透露些无伤大雅的小消息。” “礼物的美好之处就在于出其不意。” 得了吧,衣服,饰品,或者金加隆。 我谦虚的颔首:“那我就满怀期待的静候了。” “不要和卡卡洛夫多说甚麽,那个墙头草。”马尔福先生抿了一口红酒,“他跪在老蛇脸袍子前还不知道跪过多少人呢。” “好的教父。”我摸着下巴,“这听起来有很多故事的样子。” “下一次。”马尔福先生微微抬眼看着我笑,“你现在不需要和他打交道,你才十二岁拉阳。” 我耸耸肩表示明白。 “教授如何?”他换了一个相对安全的话题。 “今天只上了一节课。不过,看样子都挺个性。” “呵,同学呢?” “比较...自由奔放。” “语言你没有问题。”大铂金拢拢头发,“课程的话,相信你不会花费太多时间。” “希望如此。” “圣诞节不用离校回来。”他神秘的冲我笑了笑,愉快的再喝了一口。 镜子里传来咚咚的脚步声:“爸爸——” “哦我的宝贝小龙,你跑慢点儿。” “爸爸你在干嘛?啊!是和莱尔在说话麽?!” 很快镜子颠倒了一下又转正,小坏蛋的尖下巴出现在我眼前:“莱尔莱尔你还好麽?” 我微笑着看他:“是的我很好小龙。” 他貌似坐在马尔福先生的怀里:“快,跟我说说德姆斯特朗是不是只教黑魔法?” “也有别的。” “学生是不是都特别高大?” 公共休息室今晚的气氛十分欢乐。 这种欢乐在一只猫头鹰追着咬某个鸡腿少年时达到高.潮。 我坐在沙发上同情的看着罗尔:“契拉姆,抱歉。” 罗西耶给他擦着药,菲尼亚斯歪着头看他:“它为甚麽咬你啊,你身上有猫头鹰粮的味道麽?” “梅林!还好你身上不是母猫头鹰的味儿。”艾格尼丝在旁边笑得快坐不住了。 我看着手里的信是难得的真心觉得抱歉。 ——亲爱的拉阳·迪厄多内先生: 也许今天霍格沃茨的风景和英国大多数地方一样阴影不定?希望这没有影响如你外表一样俊朗灿烂的心情。二年级的课程是否比一年级更忙?这一定没有打扰你为更优秀的表现而努力的过程。 今日来信只因你我所共知共有的那位朋友最近心情欠佳。 他十分思念一位他自更年幼时就看重甚至主动交好的朋友,但也许这个年纪的他还不太懂得如何正确的维系与经营一段难能可贵的友谊,以致他认为现在两人有些疏远。然而他的心如此赤忱真挚令旁观者不忍看他独自忧愁,故此我冒昧写下这些,希望得到一位年长者的指导与帮助。 该如何安慰这位口是心非的朋友呢?他一直认为自己似乎并没有做错甚麽,且已尽力在表达自己的看重,但对方却一直在试图远离他——虽然那些举动在我个人看来并没有违背任何的礼仪或世家交往原则。但我们的朋友对这种偶尔亲近又走开的举动十分委屈不解。他甚至生气的说出了“我不给他回信他就不会再来第二封信麽”这样幼稚的话语。我曾劝他不回信至少也将对方的信使放回,但他险些因此和我绝交。 亲爱的迪厄多内先生,作为年长于我的弟兄以及我期待的将来的同院学长,请指点我该如何讨好这位坏脾气的小朋友。 再次感谢看完这冗长无趣的信件,祝好。 另:为拉菲托可能的暴躁脾气致歉,那位朋友为了阻止它飞出庄园用了一些过激的手段。 又及:请原谅没有使用至少是P·D·垂卡拉或以上级别的羊皮纸,之前的都被那位朋友发现烧毁了。 你诚挚的:布雷斯·扎比尼 真难为你了布雷斯,上辈子你对我说的最多的话大概就是“不,不麻烦,我很荣幸得到你的全部信任”。如今当了两年斯莱特林的我懂那意思其实是,我倒了八辈子血霉才认识你丫儿的。 我把信收好起身回了寝室。 敲敲双面镜,对面一直没有接通。耐心的等待了快十分钟,还是无应答。 叹口气把双面镜扣回桌上,躺在沙发上我闭上眼睛。 自上次D.A课后卡特教授在医疗翼整整睡了两天才醒,也许是老蜜蜂和他说了甚麽,总之他收敛很多。虽然看斯莱特林的眼神还是恨不得把人都吞进去,但再也没有直接的挑衅和动粗。至于含沙射影的话语,斯莱特林都有优秀至满级的选择收听技能。 一边把高年级全体拉进体能训练计划,一边每周一三五早魁地奇训练——我真想忘记这个——同时一三五晚改进缓和剂,还得关注宝石柱,仍然不能放松警惕貌似平静了的卡特教授和老蜜蜂,我承认我确实疏忽了铂金小坏蛋。 但是,这真是不可思议。 上辈子根本没出现过有关注其他事情超过他的情况。 将手盖在脸上,我深深的叹息。 其实换个角度想这是件好事。就这麽自然而然疏远了,以后我们会是同院生,迪厄多内家和马尔福家是亲近的合作伙伴、盟友甚至亲密友人的关系,尽早解决掉老蛇脸的一系列问题我们的交集就会越来越少,然后各自陌路。 作为一个有远大志向的中二少年我是个有原则糙汉子,喜欢用某些狗屁不通的原则进行精神自虐是我自己的变态事儿,但非要别人也这麽想就是有毛病了。 把手放下来,我盯着双面镜,直到下午上课前它都没响起过。 利用下午的魔法史课我给布雷斯写了回信。 遣词造句时那种隐约的熟悉感令人怀念,仿佛回到了上辈子很长的某个阶段。有满腹的话语无法尽述,只好在面对面或信纸上反复的说或写:不要挑食,少喝咖啡,别躺着看书,早点儿睡... 放弃去思考这辈子我和铂金小坏蛋究竟算是甚麽了。 章节目录 第232章 229一言难尽的开学宴 可怜的老帽子。 几乎礼堂里所有的巫师们都在这麽想。 那顶杰出的炼金术产品几乎要把自己扭成麻花, 与快速利落完成分院的前几年明显不同, 每一个来椅子上坐下的孩子显然都跟它发生过激烈的脑内争论。这无论从耗费的时间,或是从分院后那些孩子的举止都能猜出来:他们有的气愤不平,有的凄然欲泣,有的欢天喜地,有的直接震臂高呼“赞美梅林”。 而每一次,老帽子都像打过一架似地喘口气才进行下一个。 到现在为止完成分院的二十个三孩子, 三个冷静地飞去鹰巢, 八个哭着钻进獾洞,十二个欢快地扑向狮子窝。 而斯莱特林, 呵呵。 再坏也不过和上辈子相同, 而原着里显然十九年后斯莱特林学院还在不是麽……好吧,不管重来多少次, 眼睁睁目睹这一切发生还是令人心酸。 当看到下一个孩子仍旧是分去格兰芬多后, 铂金小少爷一把推开自己面前的枫叶茶,抢了我的苏帕摩大大喝一口,深深吸气还是忍不住低声咒骂:“梅林的胡子!这该死的战争!” 这话令本就只偶尔有絮絮低语的银绿长桌立马安静了。 立刻揽着他的肩膀转个方向,我示意他等候的新生队伍里还有某个灿烂头发的小姑娘。小少爷立刻含蓄又高贵地翘着下巴弯弯嘴角, 换来小女孩儿安心许多的笑容。 “谴责战争的高尚立场并不能成为你空着肚子就喝咖啡的理由, 小少爷。”松口气,我从空间袋里翻出阿沙的备份点心递了一盒给他,再将其他的分给长桌上的各位传递出去。 “别告诉我你试图维护那些见鬼的混账穷鬼们,莱尔。”努力控制自己烦躁的小少爷挑出块玛格丽特小饼干来,“而另一些见风使舵的别想再得到马尔福家一句话、甚至哪怕一个纳特的帮助!”说完又恶狠狠地瞪我补上一句,“迪厄多内家也是!” 虽然理论上来说有些该来蛇院的孩子去了别处是很令人失望,但理论真的只是理论好麽小少爷。前拉文克劳的中二少年一直觉得霍格沃茨每一个学院都挺好,即使现在我心里也真的挺难受。 “我想,恐怕现在迪厄多内家还由不得我做主。”我无奈地看他气鼓鼓咬下小饼干的上形似花瓣部分,“况且身为今年的首席,就算假装的你也可以克制一下。” 他翻个白眼继续霸占我的咖啡杯,同时指责我的舒芙蕾不是香草舒芙蕾。 好的好的,就你嘴刁。 懒得和这少爷病发作的小家伙计较,倒是先前的话倒提醒了我某件事。我转头看向一侧好久不见的罗西耶:“利亚尼克。” 这位从一年级就一直和中二少年一个阵营的少年严肃地抿抿唇,傲娇地哼了一声扭开头就不理朕了。 ……感觉好受伤又茫然的中二少年换个方向,正和高尔与克拉布抢切成小块儿炸鳕鱼的鸡腿少年罗尔百忙中抽空搭理了我一下:“哦拉阳,我们的前·级长迪厄多内大人,您还记得自己从醒过来就完全没联络我们麽?我说真的,这感觉真是糟透了。” 我看着周围一圈七年级的小伙伴都严肃地点头表示赞同,布罗德家的小姐艾格尼丝更是直接撩了一下头发翻个白眼:“作为从来没被级长、首席甚至如今的副主席放在眼里的我们,早就习惯了呢,呵·呵!” 我叹了口气:“假期来学校参与重建时,我真的有认真找过你们来着。” “那种事情跟斯莱特林完全不搭好麽!” “再说我们家族都有捐了金加隆!” 今天我以母校为荣、明天母校以我为荣的高尚情操呢?唉。 “拉阳学长。”有个声音不高不低恰到好处地传进我耳中。 我下意识递了块蛋糕过去:“哦嗨,好久不见艾伦。” 这位麦克米伦家的四子显然很高兴看到我,但他接过蛋糕欲言又止的样子也让中二少年有些无奈。我下了个混淆咒才道:“怎麽了?” “我,我不知道该不该说。” 哦,那就不说了吧。 眼前这个已经六年级的大小伙子抿了抿唇,在我微妙的沉默里用力呼吸好几次才缓缓道:“我实在不知道该怎麽开口,这真不件荣耀的事。但是,但是我唯一能寻求帮助的途径也许只有您了。祈求您帮助我……帮助麦克米伦家!” 需要如此慎重的称呼、需要用到“祈求”这样的字眼、甚至带上了家族,绝不是借本书那样的小事。 “贵家族的事,我很遗憾。”中二少年快速开动脑筋,回忆假期里恶补的那一大堆报纸,“至少你现在还平安。麦克米伦家并非毫无希望。” 看看你左前方,那个位置原本该坐着赛尔温家的妹子芙拉尔;再往左两个位置,诺特家少爷的位置上现在坐着格林格拉斯家的大小姐不是麽?还需要中二少年一一指出,那减少的三分之一都是谁麽。 “希望?全家除了我都在阿兹卡班,一整个暑假仅有一只家养小精灵陪着我。古灵阁的家族金库已经彻底冻结,下个月就会被全数没收。”他垂下眼睛很是哀伤,“我,我……甚至都无法像某些人那样选择转学。”他苦笑着拉了拉身上的校服袍子,“您一定能看出来这不是新的料子新的剪裁,因为我唯一能动用的只有自己名下的金库。而里面的也仅够我念完在霍格沃茨的这最后两年。” 即使从没觉得校服的新旧款差异有多大,但朕是个愿意充满同学爱的中二好少年。 我低咳一声:“如果是这方面,我想也许你知道迪厄多内家的奖学金和助学贷款计划。” “哦是的,我看过报纸。但不,迪厄多内级长。”他换了个称呼调整自己的情绪,“我本只是幼子,对家族的财物继承权少之又少。我担忧的,是我的家人。” 我顿了顿正考虑如何妥当地回答,一个有些傲慢的声音插了进来:“这种事情你觉得这个蠢秃鹰管得了麽?还是说,你想把迪厄多内家也拖下水去?” 我不是很赞同地在长桌下握住他的手:“德拉科,学会解混淆咒不是让你这麽用的。” “滥好人的蠢秃鹰,你还要因为这个给自己惹多少麻烦?”铂金小少爷在袖子里狠狠掐了一下我的手才道,“麦克米伦先生,我以为在相当早的时候我父亲已通过正式的渠道发出过呼吁。此后无论他或我也都在各种场合、以身为斯莱特林一定会明白的方式劝谏过所有的纯血家族,希望各位更明智地选择某些现在已被证明是正确的道理。”他冷漠的灰眼珠扫了对方一眼,“而我,只能很遗憾地看到麦克米伦家族仍然选择了各站一边不是麽?甚至你这一边,也仅有你一个人而已。” 解开了混淆咒的结果,就是这番铂金小少爷本就没刻意压抑音量的话很多人都能听到。至少,斯莱特林的长桌是都听见了。 ——最怕空气突然安静。 原谅中二少年脑中突然冒出来的这个吧,而艾伦同学的目光中还有未尽之意,但他显然也知道现在不是再说下去的好时候。一片难言的尴尬气氛中,万幸还有分院处的麦格喵教授喊出了一个名字挽尊。 “厄尔庇斯……迪厄多内·马尔福。” 于是更大的安静笼罩在了礼堂大厅的上空。随后爆发出了不亚于前的巨大喧哗声。 那个灿烂头发的小女孩儿先冲我们这边眨眨眼睛,才仪态俱佳地走上前去。冲分院帽鞠个躬笑眯眯地坐下来,很是期待地张大了眼睛。 “酷——乔治(弗雷德)!拉阳(老板)——所以这真的是你的女儿?”对面金红长桌的红毛双胞胎大声吹着口哨直接冲我挥手,“有药麽(是药吧)?!快给韦斯莱代理权!我们保证让它卖遍阳光照耀的每一寸巫师界!” 我只能耸耸肩露出个万能的蜜汁微笑。 毕竟不会有人相信一个十七岁一个十五岁的小崽子能生出个十一岁的女儿好伐! “所以这是……从马尔福旁系接来的孩子吧。”震惊大发了的罗西耶终于跟我说话了,可惜这个问题中二少年也不好直接回答。 “肯定是。”罗尔张大了嘴,“他们一定选了很久!你看她的头发——” “——还有她的脸。”克瑞秋·布尔斯特罗德一脸分不出是羡慕还是嫉妒的神情,“我得说,她真漂亮……” 这话让长桌上的女孩儿和男孩儿们发出了含义不同的叹息。而很抱歉,中二少年发觉自己居然不自觉在偷偷观察达芙妮同学——旁边那个今年该三年级的金发小姑娘。 她没有发出任何声音,没有附和或是参与周围人的议论,只是一脸淡定的、纯属礼节性的微笑。 “显然,马尔福们永远杰出耀眼。”一脸不知道在得意甚麽的小坏蛋鼻子冲天。 我定定神收回目光,重新拿了杯茶给这位能快速调整自己面部表情和心态的小少爷。 但显然这种迷之嚣张与愉快并不同步。至少老帽子下面等待了许久的小女孩现在已经有点儿疑惑,即使她努力克制着没乱动,可仍旧看着我和铂金小少爷不自觉地噘起了嘴。她的“母神爸爸”虽然给了个“稍安勿躁”的眼神,但也在袖子里抓紧了我的手。 至于她脑袋上的老帽子就没这麽轻松了,若不是一直可以看到那不停动弹的“嘴”似乎在低哑地喃喃念叨着甚麽,大概教师席上的老蜜蜂早过去查看了。粗略估算一下,它这麽神神叨叨迟迟卡在这儿差不多也快五分钟了,而后面还有好多小萝卜等着自己该去的坑,整个礼堂还有更多大萝卜等着分院结束好吃开学晚宴。 这麽一想,也许可怜的是霍格沃茨里的诸位巫师朋友才对。 “梅林的胡子!那顶破帽子不会是想把我女儿分到赫奇帕奇去吧?!”我身边的铂金小少爷猛地变了脸色。 “如果是呢?”我好笑地掐了掐他的尖下巴。 德拉科·大眼睛·马尔福少爷向我展示了铂金家族的秘技:瞪眼杀。 “拉阳……我好饿啊。” 面对此前一直没发言的菲尼亚斯·前·睡美人·福利少年,中二少年也只能摸摸那一脑袋栗色短发:“还可以再睡一会儿哦,菲尼亚斯。当然,要是醒了也可以起来了。” 他打个呵欠揉揉眼睛:“——唔,我得说,你和马尔福的女儿还真好看。” 中二少年没来得及对此发表回应,台子上的老帽子以很是遗憾地口吻这样说:“你真的不考虑一下去纪念杯陈列室麽?” ……坏掉了吧,果然是坏掉了对吧。 这是左右人的第一反应。 紧跟着,大笑、口哨、议论、叫喊、重复“纪念杯陈列室”的声音充斥了整间大厅。 麦格教授一脸为难地看看仰头询问她甚麽的这位小马尔福小姐,又求助似的望向了教师席上的老蜜蜂。袍子上绣着大红色火鸟福克斯的老蜜蜂呵呵呵地笑,同一列的老工蜂则扭过脸去垂下头来全身发抖,而黑袍子的蛇王陛下翻个白眼冲我露出个假笑。 “我想——也许分院帽的意思是,这位马尔福必将名垂青史。唯有摆放霍格沃茨最有纪念价值的物品、以及陈列霍格沃茨历史上最杰出人物的地方才适合她。” ……难为你了小少爷,强行解释这都行。 台上的铂金头发小女孩一脸委屈又忿忿地说了甚麽后,分院帽格外委屈地宣布了最终结果:“那麽好吧,斯莱特林——” 我身边的铂金小少爷大大松了口气,带头鼓掌。斯莱特林的长桌立刻发出了在礼仪允许范围内最热烈的掌声,欢迎这位今年第一个分到蛇院的学生。 厄尔庇斯欢乐地提着裙子就要跑过来,却在她爸爸的目光暗示下扬起了小下巴矜持地慢慢走来。我起身在长桌边拥抱了她一下,打算送她到另一头专门预留给新生的位置去。 “抱歉,或许马尔福小姐愿意坐到这边来。” 我微微侧目,见到是达芙妮身边那个金发妹子:“格林格拉斯小姐?” “是的,迪厄多内先生——哦,我真荣幸您居然认识我。”她冲我甜甜一笑示意道,“我这边还空着。我想也许马尔福先生也愿意她坐过来些?” 立刻铂金小坏蛋扫了我一眼,目光中隐隐透着丝不易觉察地恳求。 我垂目看看同样眼神的厄尔庇斯:“……我得说,这不太符合规矩。” “得了吧莱尔,你在长桌上有几次坐的位置是合规矩的。”灿烂头发的少年翻个白眼将女儿拉过去坐下占了我的位置,开始得意洋洋地向大家介绍这位马尔福家的小公主(的胡编乱造的身份)。 格林格拉斯家的长女达芙妮招呼我去了某个“还空着的这边”坐下:“有了孩子就不太在意先生了。” “经验之谈?”我耸耸肩。 “哦你这个坏家伙。”达芙妮拨弄了一下右边的头发,看着正把一块蛋糕递给马尔福家小公主的自己的妹妹,“请别和阿斯计较。” 我扫了她一眼挑眉道:“好的,我一定会的。” “计较甚麽姐姐?”坐在我左手边的小格林格拉斯小姐转过头来,“哦别生气姐姐,你也喜欢小蛋糕?我得说这选择棒极了。迪厄多内先生家的小点心真是令人难以置信的美味!” 章节目录 第233章 山的那边有一群草泥马,践踏不问自取者的荒冢与小偷强盗的坟。  双面镜呢,壁炉呢,该死的我是不是真的应该提前把电话引进巫师界了?! 事实上,我并不想见他。我不想动摇自己,我不是一个太受得住诱惑的人。 我没到HP世界的时候,我那一辈子的母亲曾说过这麽一句话,手不摸红,红不染手。 但是这只奥尔菲斯还是来到了我身边。 我难以形容当我在藏书室看到阿沙手中提着这只正不断挣扎的白头海雕的心情。毕竟,上一辈子它是我买的,上一辈子也是我死皮赖脸磨了很久才让某个铂金少爷收下这份“一点都不华丽丑得快赶上古林阁妖精”的生日礼物。 而它现在还是幼年期全身是黑棕色的羽毛,要到成年才会变为白色,我得等到那时才能确定它的左翅上是否有一块黑斑。 也许这并不是我上辈子挣扎煎熬的那个世界,因为有太多的差别令我难以忽视。 他开始与我联系,别别扭扭的主动道歉,就算我言谈冷漠到一封信绝不超过五十个字,有时候甚至连题头落款都欠奉的无礼举动他都完全忍耐或者忽视。自顾自的告诉我他被某个黑袍子教授罚抄了整整五十遍马尔福家训五十遍斯莱特林守则和五十遍复方汤剂药方,自得其乐的告诉我他终于爬上飞天扫把(不是儿童版)的瞬间他就爱死了这种感觉,自怨自艾的告诉我他恨死了家族教育的学习课程,最讨厌的就是草药课最喜欢的是神奇生物但他必须说最喜欢的是魔药黑魔法而最讨厌的是神奇生物——因为那一点都不符合马尔福的华丽,而且不干净... 我下意识的扫了一眼桌子左侧最下面的那个抽屉,那里已经累积了一定数量的信件。 我犹豫了很久终于还是打开了这封信。如果我敢不看奥尔菲斯会一直追着我要回信,真见鬼它到底是谁的秃鹰。 跳过信上无意义的礼节寒暄问候等等废话,最后一行写出了重点。 ——鉴于灿烂的太阳已经移入黄道第三宫中间,诚挚的邀请我最亲爱的朋友莱尔你与我共同在马尔福家的露台观赏赫尔墨斯之风吹过天龙的双眸。 ...说人话! 母亲好笑的看着我一把将信纸摔到桌上:“阿丽丝。” 小精灵冒出来恭敬的躬身:“女主人。” “把信念给我听听。” 简直羞耻play!有当妈.的让仆人当面念私人信件这种事情麽?!这还是标榜自由平等的西方社会麽,天.朝的父母就算偷看自家娃日记也会关上门悄悄的干.啊! 我深吸口气控制住我暴躁的神经,安慰自己这里是传统的巫师界,这里是死气沉沉的纯血世家,这种情况是我和澍茨老爸一手惯出来的。 我无精打采的挥手让阿丽丝退下去,自己干巴巴的念了一遍:“就是这样。” “哦我可怜的儿子,你这个榆木脑袋,就和你父亲的魔杖材料简直一样!”墨尔温女士在画像里激动的挥舞起双手来,我很怀疑她究竟是怎麽伪装的才会在别人心中留下个高贵典雅的形象。 “老实点儿听我说,别走神!否则我让阿丽丝把你父亲叫来亲自教你!” 我赶紧低下头。阿丽丝是母亲的小精灵,她嫁过来的时候一起跟来,在她去世后就跟着我。在家里命令它的束缚程度绝对是母亲>我。即使她实际上已经去世了,我也不打算挑战这一点。 “黄道第三宫是甚麽?”伟大的母亲开启了教学模式。 “双子座。” “所以第一句话的意思是太阳运行进入了双子宫第二期,也就是说,六月份要到了。赫尔墨斯是希腊神话里司掌智慧的神也是双子座的守护神,而天龙的双眸——”母亲暧昧的冲我眨眼,“我听说那位马尔福家的小少爷叫德拉科?” ...听说,听谁说?!迪厄多内家谁这麽无聊! 母亲怜悯而神秘的看着我:“马尔福这个姓可是来源于法语。你认为迪厄多内家族怎麽能那麽快就谈妥与他们的合作?一个世家庞大的联系你不能只看到冰山一角。” 很好,今天我又补了天文学和家族史各一课。 说起来,原来是六月份某个小少爷的生日要到了。好吧,他还是个孩子,他不是上辈子那个让我辗转反侧求而不得死不瞑目的马尔福家主。 我知道我活该,一切都是自找的。既然滚得远远的决定因为利益关系而捆绑在一起被破坏了,那就彻底当做利益伙伴好了。 怎麽说我也曾经是过迪厄多内的家主,曾经是过拉文克劳的秃鹰,曾经是过令人闻风丧胆的太攀蛇。 只是不再是莱尔罢了。 不再是德拉科的莱尔。 我在六月的第五天下午通过随信寄来的门钥匙到达马尔福庄园的大门前。 三点一刻,不早不晚的一个时间。就如同我期待的关系一样,不近不远就好。 被特别装扮过的马尔福庄园今天十分的有童趣。亮晶晶的小仙子绕着各样盛开的鲜花翩翩起舞,在神奇的魔法世界里,没必要去纠结甚麽花期或者重力引力离心力之类的问题。 我面前恭候着的不是神奇的家养小精灵,而是更为神奇的铂金小少爷自己。 显然他今天经过一番认真的装扮——事实上他很少不认真打扮自己——我喜欢精致的男孩儿没错,但不代表我喜欢伪娘。 “我很期待自己成为马尔福历史上最精致的家主,毕竟我们一贯就是美丽华贵。但‘伪娘’是甚麽东西?” 抱歉,似乎我一不小心将吐槽说出口了。 “你又在发呆了,真是见鬼。”小少爷翻了个白眼,过来熟稔的拉起我的手将我往屋子里拖。 “我只是有些激动能收到小马尔福先生的生日邀请而已。”我不着痕迹的抽回手来,将步速调节到我喜欢的频率。 “难道你以为我不会邀请你麽?”他惊讶的转过头来看着我,仿佛我给出肯定的答案是甚麽十恶不赦的事一样。 我想了想,冲迎出来的一堆小豆丁道:“新朋友。” 铂金小少爷气哼哼的随便指了指:“高尔,克拉布,唯一的姑娘帕金森,最后那个笑得眼睛都看不见的白牙齿家伙是布雷斯。” 我微笑颔首,未来的恶霸集团已经到齐。 关键时刻小精灵奉命把小铂金寿星公叫走,我只得自力更生应付毒蛇集团:“你好,美丽的公主。” 老实说我忍得很辛苦,帕金森总会让我想起某种无可救药的病症来。当年这位斯莱特林的毒舌女王也确实无可救药的爱着某个不会回应她的人,我总觉得她那时看我的眼神怜悯而叹息。 “英俊的骑士你会保护我麽?”小姑娘白嫩的脸上有些微微泛红,“你也是黑色的头发,你果然应该成为我的专属。” 小姑娘,公主病要不得。 我微笑着看她将手挽到我的肘部:“给我一个讨好你的机会公主。巧克力蛋糕还是大吉岭茶?我知道马尔福家这方面很有一手。” “不不不,你一定要试试最新出场的抹茶千层蛋糕。真是稀奇的颜色与味道。对,你先和扎比尼那家伙说说话,他也挺有趣。” 小姑娘欢天喜地的奔向餐桌要给我弄一块来。 我定定的看着心里感概,只有小孩子才会与人分享喜悦的食物与人。那边高尔和克拉布在疯狂往自己嘴里塞食物的百忙中没有忘记向我点头。帕金森小姐因为他俩弄洒的糖果饼干屑而大发脾气,我看得微笑起来。 “新鲜的梨子汁。”小时候就可看出未来黑皮帅哥的长袖善舞。 我接过来抿了一口:“多谢。” “布雷斯,布雷斯·扎比尼。”他笑起来已经有了几分未来风靡霍格沃茨的味道。 我伸出手去:“拉阳,拉阳·德·迪厄多内。” “你就是那个秃鹰?”他真正惊讶。 好家伙,上辈子在霍格沃茨第一见的时候他分明以评估货物价值般的眼神打量我并且说“巴伐利亚的雄鹰”。 “铂金小王子这麽向你介绍的我?”我耸耸肩,“我当是赞美收下了。” “奥尔菲斯。”他冲我眨眨眼睛,见我似乎愣了一下又补上一句,“用一整叠巫师卡跟我换的。” 我不想谈论这个:“还有哪些厉害人物需要我去见识一下?” 他笑起来拍我肩膀:“这里就我们。” 格林格拉斯家居然没来凑热闹?我才不信。哦不,主人家邀请甚麽客人关你甚麽事,拉阳,放松。 “你果然和德拉科说的一样,常常就发呆了。”他坐在我旁边的沙发上看我的眼睛。 我无所谓的耸耸肩:“也许确实是事实。” “他说他得罪了你而你不肯原谅他。”扎比尼冲我做鬼脸,“这个生日会他花了很多心思,比如那个蛋糕。” 果然还是小时候的扎比尼比较好对付,问甚麽都会老实回答。 我确实不太爱吃甜的糕点,上次在马尔福家用晚餐时我是把那份轻乳酪吃干净了。 “让你在我面前说出这些话,只怕不止一整叠巫师卡。” “一把流星。” 我挑眉:“向韦斯莱家靠拢的品位还真是哦吼吼。” 他笑得几乎直不起腰来:“我可真喜欢你哥儿们。我当古董收藏的。” “七八年才退出市场,算不得古董。” “嗨,那可是初代的流星!” 我不想理这些属扫把的家伙:“很好,看在初代的份儿上,他还想让你跟我说甚麽?” 扎比尼叹口气:“我真讨厌当传话的人。” 放心吧小伙子,你当年做得可好了。 “他想邀请你一起去飞一场。” 我觉得蛋疼。 “或者去看看他收到的足以炫耀的各种礼物?”扎比尼苦恼的歪着头,“他说过邀请看龙宝宝失败了。” 我笑起来,抬手摸了摸他的头。我知道斯莱特林常常被误会,但当他们付出信赖与情感的时候真的很让人心动。上辈子我古灵阁的最后一把钥匙正是交给了这位小朋友,我知道他会替我好好的管理直到我所赠予的主人愿意接受。 “嗨!”他不满的扭了扭头让开我的手,“你这是要去哪儿?” 我耸耸肩没回答直接走了。 毕竟我熟悉的是逐步迈向成年期的毒蛇们,我真的不太习惯这样放松自在的幼蛇们。 马尔福庄园我上辈子来过不少次,我知道三楼西侧有个小小的会客室,里面有不少好书。 “是绿宝石麽?”黑毛团子小声的似乎怕惊吓到了甚麽。 “不,绿宝石颜色要厚重些。”铂金小坏蛋着迷的看着,“光泽也不像翡翠或绿玛瑙。” 我心里一动走进了对面那家小店询问:“是捷克陨石摩达维麽?” 老板笑眯眯的看着我们:“这位小巫师先生认出来了。” 果然这家店路人视而不见是有原因的。 我微微颔首:“非常迷人。” 他打量了我们三个一眼:“这给小先生们当玩具有些不合适。” “这一看就不是玩具吧!”铂金小坏蛋气呼呼的瞪他。 我倒没觉得被冒犯只点了点柜台下面的编号为的一组:“抱歉,我可以看看这一套麽?” 他看了我一眼:“冒昧了,这位小先生喜欢这组数字?” 我颔首:“十二岁,所以觉得有些巧。” “这可真是奇妙。”他哈的着戴上特质的手套取了出来,“一对袖扣,领夹,胸针,项链与两枚戒指的组合。完美的七。” 我并没有触碰,只是望着那条造型为龙展翼抓住宝石的项链:“银翼龙。” “哦是的,传说中最美丽的银翼龙。”他示意我看龙的翅膀,“手工雕琢超过千次的钻石与水晶才有的纯洁双翼。还有这里,龙的双眼取自遥远神秘东方的灰色玛瑙。足是秘银搭配铅色宝石。龙身每一片鳞都是人工万次切割后才会有的细腻与层次。”说着他点了点其他几件,“同款的每件边缘都搭配同色系的奥地利水晶,戒指圈托内层是白金。所有陨石都切割为菱形,总体简洁大方细节精致优雅,适合男性佩戴。” 我伸出手指贴近却没有触摸,能清晰的感到一股浓郁的能量传递过来。 “看来这位小先生注意到了。很明显对不对?”老板呵的笑了,“别说是巫师了,就连麻瓜都能感到佩戴时精力充沛、疲劳顿减。长期佩戴还能强身健体。” 我小请他转到背面:“哦,祝福阵。” “当然,令人感到平安、可靠与喜悦是这一组饰品设计时的理念。”他颇有些骄傲的昂首,“小店从1789年开设至今,每一款首饰都是独一无二的。” “还能唤醒各类宝石的力量,搭配其它的水晶效果将会加倍。”我眯着眼睛感受内部的力量运转,“果真是独一无二,不可多得。” 店主笑眯眯看着我:“如果这位小先生真的想买,只有一个条件。” “金加隆麽?”铂金小坏蛋终于说上话了一脸小骄傲,“没关系我很多,我爸爸更多。” 店主笑意更浓:“不不,如果满足这个条件只需要付这条项链的即可,另外六件是赠品。否则只能请一次付全七件一套的价。” “这麽有趣?”我也笑了,“甚麽条件。” 章节目录 第234章 山的那边有一群草泥马,践踏不问自取者的荒冢与小偷强盗的坟。  周末?假期?拜托,我现在正在假期。 我看着躺在沙发上皱眉看魔药书的小坏蛋:“坐起来,对眼睛不好。” 他哼哼两声踢我的腿。 我耐心的拉他一把坐好:“把书浮起来吧,不要放在——” “坏蛋。”他转过身去又踢我一脚。 我叹口气:“这该死的腿怎麽惹到尊贵的小马尔福先生了?” 铂金小坏蛋爬过来压在我腿上:“它又长长了!” 好像是有这码事。和上辈子一样的生长轨迹让我比较安心,修补好受损灵魂后我确实担心过是否会影响身高视力之类。 “你到这个年纪也会长高的。”我轻声安慰发脾气的小坏蛋。 就不告诉你你得等到三年级才会大规模生长。 他气哼哼的:“我吃的和你一样!难道看书多真的会长更高?” 这是甚麽歪理邪说。 我拍拍他的后背:“你这麽说好像抱怨我家饿着你似得。不过话说回来,你一直在我家没关系麽?” “我可好不容易才逃脱家族训练几天。”他翻个白眼转身趴在我腿上扯我的袍子,“爸爸和澍茨叔叔不是去新西兰了麽,妈妈就约了一群夫人们去法国大采购。” 这事儿我倒是知道,墨尔温家还接待来着。 我叹口气:“看看这两个被父母抛弃的小可怜儿。” 他噗的笑出声来:“爸爸说他去赚金加隆给我当学费。” 开玩笑,你家的金加隆至少够把霍格沃茨买下一半来好麽。 铂金小坏蛋长长的叹口气:“还要好久才能去上学啊——” 我捏捏他的脸:“也没多久了。” 他把玩着我的袍子下摆:“你教我一年级的功课好不好?” “我充分信任马尔福家的学前教育与训练。”我看着他把袍子的穗角打上一个一个的结。 “可是我都没有魔杖。”他直接把我的要过去挥来挥去,“诶,那个烛台还没熄?” 他跳起来跑过去,我来不及阻止他又点燃了一个。 这天晚上我果然又梦到了上辈子的某些片段。 疑问为甚麽不要和哈利·波特交恶的铂金团子,愤怒的指责我不站在他那边,愤怒的推开我拒绝放过那只鹰头马身有翼兽的铂金少年,不屑的嘲笑我帮助塞德里克与哈利,从雪貂变回来的铂金少爷冷漠的将我推开走远,满脸沉默阴郁的装作没看到我拒绝我靠近,一脸震惊看到食死徒面具下我的脸的铂金青年,满眼愤恨看着出现在证人席上我的铂金青年家主... 每一次满腔的话无论如何都说不出口,只能沉默的微笑接受他的控诉,只能沉默的微笑看他越走越远。 站在最高处的天文塔上,我仍然看不见地窖深处的公共休息室;站在舞会的阴影处,我只能看着他邀请或被邀请与一个又一个年轻美丽的女巫转圈。 崔西的愤怒和潘西的叹息就像战后的霍格沃茨,徒留一地狼藉凌乱。 我走向魔法部第五法庭,走廊转角传来激烈的争吵。 “你不能这样德拉科!” “凭甚麽我不能!我是个马尔福!我不接受这些无用的同情!” “那不是无用的!他在帮助你,他想帮你!” “我没有求他这样做!我也不需要!” “你知道现在只有他能证明——” “证明甚麽?证明我不是麽?!看看我的胳膊布雷斯,马尔福从不逃避任何事!” “德拉科,我知道你生气他隐瞒你,但是你得明白那个时候有多危险,他不能说——” “所以就再一次的利用了我们的信任?” “你以为那是利用?你明明知道他——” “不,我不知道!我只知道他搭上马尔福家得到了在英国的一切,然后转身就出卖给了老蜜蜂成为战争英雄!是他先背叛了马尔福的友谊。而且别忘他向那个人要求得到甚麽!”那个声音是那麽傲慢与冰冷,“也许我蠢到看错了人,但我不想再错第二次!我一眼都不想再看见他。永不!” 那时的我居然脚不颤手不抖,面不改色的转身再转一圈回来完成当天的出庭证明,听到宣判他无罪当庭释放时甚至还友善礼貌的冲他笑着抬抬帽檐。 啊,多麽可笑的——。 我睁开眼睛,幽暗的屋子里那个烛台幽暗的三点火苗晃动着浅淡的金色光芒。 握着魔杖想直接炸了烛台的手还是停了下来,黑暗中我嗤笑了一声。 嘲笑自己的健忘与懦弱,也嘲笑上辈子自己的无知与狂妄。 从这天开始把时间更多的留给了训练室和工作室。斯内普教授对我拼命的研究配方并没有多说甚麽,只是偶尔趁我不备直接一个昏迷咒撂倒踢回房间去。 面对铂金小坏蛋的疑问,我只是微笑着告诉他只差一点就能完成手头的工作了真是抱歉啊。他嘟嘟囔囔的抱怨着,然后被出差结束的马尔福先生带回了家。 收到下学期书单的那天,我接到了罗西耶的信。他满纸同情实则幸灾乐祸的告诉我上学期的D.A教授据说被一本充满诅咒的魔法书咬伤现在还躺在圣芒戈,不知道下学期要换谁来。 我回信告诉他是谁都好能学到有用的就行,同时把今天的那封盖着M字样火漆的信放进抽屉最下层。 晚餐时澍茨先生语气平静的询问了新学期的计划以及刻板的叮嘱我注意安全等事项后,沉默在餐桌上蔓延开来。 以往这种时候澍茨先生会视若无睹按着他的步调吃完离席,但他今天放下刀叉看着我:“小迪厄多内先生。” 我放好餐具擦擦嘴,仪态恭敬的看着他。 他顿了顿才很不习惯的开了口:“你最近...你的小朋友。” 我笑了笑:“哪一个?” 澍茨先生看着我:“去和你母亲谈一谈。”他放下餐巾离开了餐厅。 我垂下头来看着盘子里的小牛排直到酱汁全部冷掉凝结在上面。 丽尔雅女士优雅的坐在那副等人高的画像里喝红茶:“我亲爱的儿子。” 我和她举杯:“美好的晚上。” 丽尔雅女士喝了一口端着杯子看我:“儿子你有心事。” 我耸耸肩:“二年级复活节后要开始选三年级的课,我有些犹豫。” “是麽?都有些甚麽备选科目。”她微笑着看我。 “古代魔文,算术占卜,神奇生物,占卜以及麻瓜研究。”我叹口气。 “听起来都还不错。”她换了只手端杯子。 “古代魔文教的太简单,但我又不能直接去听六年级以上的课;算数占卜还算有意思。神奇生物...”我总不能说担心几年后换成海格那个不靠谱的半巨人,“占卜我完全拒绝,至于麻瓜研究...那就是一群完全不懂麻瓜的家伙写出来自娱自乐的东西。” “听起来你至少能选一到两门。”丽尔雅女士温柔的看着我。 我捏着咖啡杯叹气:“至少两门,但只选最低数量的话选定后不能更改。很多课程要求从一开始就选,中途再选不被允许。” “那多选一些后面再放弃如何?” “我不太想拿着时间转换器提前透支生命。” 丽尔雅女士大概以为我是在开玩笑,她掩口轻轻的笑。 我也弯弯嘴角,是啊,多可笑,但当初我是多麽兴奋的期待着。 “好了儿子,我不相信自己优秀的孩子是在烦恼这个。”丽尔雅女士理了理头发放下杯子看着我,“虽然我现在只是一幅画像——真不想承认这个——但我仍然关心你和爱你。” 我也放下杯子拉拉椅子更靠近她一些:“我很好,母亲。” “不,你不好。”她摇摇头,“我和家里的长辈聊过,你在训练的时候已经不是刻苦认真之类了,你好像在...绝望的挣扎着甚麽。” 我的背脊一僵,僵硬的扯扯嘴角:“这是甚麽奇怪的形容词。” “被你那个漂亮的小朋友拒绝了?还是你胆怯了。”丽尔雅女士温柔的看着我,“我猜是后者。毕竟他还每天在给你写信对吧,可惜你有好几次没回信了。” 我不知说甚麽好,因此沉默。 丽尔雅女士叹了口气:“你父亲说你年纪还小所以想得不够周全,我却觉得你想太多。”她冲我招招手让我再靠近些,“你在痛苦甚麽儿子,这几天晚上睡觉时你在流泪。” 我愕然。 “阿丽丝悄悄地帮你擦眼泪,然后来我面前哭泣撞墙。”丽尔雅女士脸上极度担忧,“我可以为你做甚麽儿子,我真想在你哭泣的时候拥抱你,但是我甚麽都不知道也甚麽都做不了。” 我心钝重的痛起来:“不母亲,你很好,你不需要为我做甚麽。我只是...有些事情想不明白。” “儿子你才十二岁。”她微微侧首看着我,“不要急着做任何决定。” 我努力让脸上有个笑:“当然妈妈。” “你在担心两个男孩子继承家业的问题麽?”她试探着问了一句。 这个问题太复杂,我试图尽量简略的说明:“如果全心的付出被误会和拒绝...不,算了,我知道天涯何处无芳草。” “我亲爱的拉尔,在你大概三岁的时候我曾经劝你父亲再娶一位夫人。”她柔和的看着瞪大眼睛的我,“你父亲拒绝了。” 这我相信,刻板保守的澍茨先生才不会再娶别人。 “我以为他是担心对你不好,但你父亲这样说——”丽尔雅女士顿了顿,“当与你相比无人能及时我不可能有其他选择。”她甜蜜又哀伤的叹息,“那以后我再没有说过类似的话。” 我抿了抿嘴唇,啊,可不是。 “所以,如果你认定了某个人,即便他没有回应你,你也会因为那些付出快乐以及成为更好的人。”丽尔雅女士伸出手抚摸我的脸,“我亲爱的儿子,我是那麽希望你快乐。” 我将脸贴过去喃喃道:“我很抱歉,妈妈...” 粗糙的画布表面不能隔绝她话语的轻柔:“他还不到十岁,混淆着友谊和亲情的亲密关系令人困惑。也许你愿意等他和你自己都再长大一些?” 我内心的纠结扭曲无法用言语说明,两辈子的事情缠绕在一起让中二少年恨不得发明提智药剂。 “你是对的母亲。”我叹口气,“我会想明白的,只是需要更多的时间。” “在这个冷静思考的时间里不要疏远了甚麽,后悔是最无用与最悲哀的事。”她顿了顿,“去休息吧儿子,记得妈妈和爸爸都爱你。” 我亲吻她的脸颊:“晚安母亲。” 这个晚上我应该没有再流泪。 因为梦里面是大片的白雾,心里安静到空旷。 我懒洋洋的靠在沙发上:“已经全部送出去了。定时服务。” “都是甚麽?”他好奇的一边挑选包装纸的花纹颜色一边看我。 “书。”我言简意赅的给出答案。 他瞪我一眼:“你还有朋友真够奇怪的!” “也许我的朋友也都是怪人。”我抿了口苏帕摩,召来一本炼金术的书准备看。 小坏蛋抢走推推我:“我的呢?” “还早呢小少爷。” “我现在就要看!”他扬起下巴得意的晃悠,“要是不好看我就拒收。” 我叹口气从空间袋里拿出个盒子,小坏蛋挑剔的打量着:“颜色还不错,我喜欢上面点缀银色和绿色。”然后他打开取出一个小水晶瓶,“魔药?” 我点头:“洒在衣服上。” “香水魔药?”他歪着头眨眼。 “会根据你的心情变换气味。”我抓过书来低下头翻开。 小坏蛋按住我的书:“那臭疤头呢,你送他甚麽?” “雪兔帽子、围巾和手套,迪厄多内家旗下童装店荣誉限量出品。” 原谅中二少年贫乏的想象力。 铂金小坏蛋满意收回手去:“继续看吧。” 实在不懂幼儿的思路,我专心看书,不时喝口咖啡。 这才是期望中的正常的圣诞假期。外面是静谧纷落的白雪,屋内室烧得温暖的壁炉。香气四溢的咖啡奶茶和点心,偶尔的木柴噼啪声,还有小坏蛋不时哼哼唧唧打断。 圣诞节当天下午我和澍茨先生去了马尔福家拜访,将礼物恭敬的送上并再次对铂金教父表示感谢。 大铂金先生表示要感谢的话不如把上次的魔药再做一打正常款来备用,小铂金得意的向他父亲炫耀自己收到的魔药礼物,而一向端庄优雅的马尔福夫人则一脸委屈的表示只有她还没收到过我做的魔药礼物。 解救我的是黑袍子蛇王先生,他检查了我那两款魔药后怒斥我浪费材料浪费精力浪费时间跟着就把我揪进了魔药间进行特训。改进了一款补血剂一款恢复剂和一款生骨药水后刚出来,捏着魔杖在训练室门口等我的正是澍茨先生。 啊,多麽充实欢快的圣·诞·节。 梅林的胡子! 剩下的日子我逃命一样滚回迪厄多内堡,把自己淹死在书堆里的感觉真是太好了。 当然偶尔也要出门。 我去看了一趟黑毛团子,并把他接来住一礼拜。那一头乱毛已经没救了,我格外痛心的看着终究还是戴上眼镜的小救世主。 章节目录 第235章 山的那边有一群草泥马,践踏不问自取者的荒冢与小偷强盗的坟。  小坏蛋一脸贼笑的抢先打开了壁炉要求通话。 在桌前处理公务的澍茨先生连个正眼都没看过来:“这麽说小迪厄多内先生很希望留下小马尔福先生和小波特先生在迪厄多内堡度过一个愉快的圣诞节?” “我”煞有介事的点头:“当然爸爸,您忍心看不到十岁的小马尔福先生和那些无趣的大人一样应酬交际,或者让可怜的小波特先生孤零零一个人在家麽?他甚至连圣诞树都没有!” 澍茨先生快速的在一份文件上签名:“我会和马尔福先生以及你的校长联络并且处理某些不恰当举动的后续事宜,你的小朋友们可以在迪厄多内堡待上一整个圣诞假期。”说着他换了一张羊皮纸,“至于小迪厄多内先生,训练加倍。另外,祝你玩得愉快,小马尔福先生。” 看着壁炉火焰里的人消失,小坏蛋震惊的看着对面沙发上喝咖啡的我:“他是怎麽发现的?!” “我从来不会对迪厄多内先生如此谄媚。”我咽下这口苏帕摩,“以及,我从来不会抱着龙宝宝和他说话。” 小坏蛋把龙宝宝扔到了我脸上,黑毛团子热心的帮我拿下来顺便问我痛不痛。 铂金小混球趾高气扬的看着我们:“无论如何,我成功了!” 然后告诉你爸爸麽。 我摇摇头:“行了换衣服吧,时间差不多了。” 澍茨先生要明天才会回到迪厄多内堡,今天晚上家里只有三个未成年人。 黑毛团子兴奋的和画像里的丽尔雅女士说着甚麽,铂金小坏蛋则挑剔我的房间。 我坐在沙发上看《消失了的魔药》:“请原谅小先生,这个房间据说这半年里只有你进去过。” 他把一个水晶小摆件放回架子上:“所以你真的需要好好再学一次家族教育。” 关于怎麽把自己打扮成一只孔雀或者一枚行走的金加隆麽。 小混蛋微微侧首看了眼封面:“我记得你以前不太看魔药的书。” “相对少些。”我皱着眉头在一边的草稿纸上写下一串推导,“你也知道现在斯内普教授是我先生。” 他怪同情的拍拍我肩膀,我回了个“你懂得”的笑容。 黑毛团子过来捧起他的热可可:“拉阳拉阳。” “怎麽了哈利?”我看着他幸福的喝了一大口,“时间不算晚,来点儿小饼如何?” 黑毛团子眨巴着水汪汪的绿眼睛:“真抱歉,刚才丽尔雅阿姨和我说了你因为我被罚了。” “没关系,训练而已。我父亲总有各种理由加倍训练。”我不在意的耸肩。 铂金小坏蛋抿了抿嘴唇,却又哼了一声扭开头。 我给他俩添了点儿饮品聊聊这段日子各自的生活。在十一点的钟声敲响前,把他们撵去睡觉。 第二天晨练完阿帕克传达了澍茨先生要在书房见我的指令。 我收拾整齐到了门口,澍茨先生难得的没有在批文件。他端着杯咖啡站在窗前,凝视着外面白雪皑皑。 一屋子的炭烧咖啡味儿,光闻就苦得极香。 深吸口气,我恭敬的敲敲门:“早上好父亲。” “早上好,小迪厄多内先生。”澍茨先生回头看了我一眼,挥手关上房门。 “昨晚休息得好麽?”我过去站好,“重度烘焙足够香,但清晨就喝实在对身体不好。” 澍茨先生将杯子放在桌上:“我很高兴小迪厄多内先生还记得慰问一下他的老父亲。” 我硬着头皮道:“昨天是个意外。” 澍茨先生摆摆手:“遇到各种意外是人生的正常状况。” 我低头虚心受教。 澍茨先生看着面前的咖啡杯:“如同最初我并不特别看好与马尔福家的合作,或者与邓布利多的某些默契。”他顿了顿,“但小迪厄多内先生给了我很多意外。” 我恭敬的发言:“很抱歉给您添麻烦了父亲。” “不要学那些英国佬的恶习小迪厄多内先生。”他沉稳的看着我,“就算你下定决心要找个英国媳妇儿回来给你母亲看。” 我张大了嘴:“这绝对是个误会父亲!” 澍茨先生观察了我一阵:“...好吧,如果你这麽说。” 我叹口气,这可真是一笔烂账:“无论如何,谢谢您对我很多无礼举动的包容。” 澍茨先生的手指点了点桌面:“你的校长巧妙的向我暗示了你某些别有深意的举动。” 我耸耸肩:“所谓仁者见仁智者见智,腐眼看人基的事情总在上演。” “注意你的仪态小迪厄多内先生。”澍茨爸爸皱了一下眉头,见我立刻端正坐好才道,“当然,我也询问过你的院长先生。他对你某些如同巨怪一样的行动同样表示了不满。” 完全明白。真是辛苦你了澍茨先生。 “事实上,我必须得承认孩子大了开始有自己的想法。” 我抿抿嘴唇:“也许我可以解释或者说明某些问题。” 澍茨先生只是看了我一眼,端起杯子抿了一小口咖啡。 “我之前对英国魔法界的看法全都来源于报纸杂志以及某些特定人群,直到我亲身入读才切身体会到一二。”我斟酌着言辞,“我不希望说些甚麽毕业后开辟更大市场之类的废话,至少目前我仅仅只是希望读书的七年间日子过得舒坦一些。” “所以就狂妄的挑衅了高年级和搞出某些莫名其妙的计划来?”澍茨先生皱起了眉。 “那并不是挑衅。”我认真的看着他,“在我说明之前,您可否告知我们家族和邓布利多校长究竟达成了甚麽协议?我不希望我无意间的举动破坏你们的某些默契。” 澍茨先生的嘴角微微扬起了一点:“只是一点关于立场不同角度的看法而已。” 我啊了一声:“迪厄多内先生的幽默也许英国巫师不太懂欣赏。” 他居然点头:“也许只是你的校长太熟悉某些小环境的小气氛。” 我挑眉摆出斯内普教授先生的经典嘲讽表情:“呵,讨厌的贵族。” 我们俩一起笑出声来。 我很少看他这麽放松,想到在某些我看不到的地方他所背负的重担又难过了几分:“我会听话的父亲。” “我并不需要一个只会听父亲话的儿子,迪厄多内家也不需要。”澍茨先生的笑很快隐去,“说下去。” 我把早思考过无数遍的说辞讲了出来:“凤凰社与食死徒的恩怨我没立场说甚麽,但我不想因为被分入斯莱特林就得为我没做过事情负责。校长在斯莱特林里有一些隐秘的眼线,我不清楚是他拉拢的还是对方主动投靠,但我痛恨被当作杀鸡儆猴的对象。” “特拉弗斯家一贯是坚定的对立方,你的校长并不傻。” “所以我起初很惊讶她的举动。”我叹口气。 是真的惊讶,至少上辈子在最后时刻到来前我都不明白为甚麽。 澍茨先生皱着眉头:“我不想质疑小迪厄多内先生的推理过程,只是坚定你信心的证据是否可靠。” 可靠,相当可靠。我扯了一下嘴角:“百分之九十九以上。” 澍茨先生看着我:“那麽小迪厄多内先生的某些举动我可以理解了。洗白,选择阵营,还是帮助某些人转换立场?” 我学着他的眼神:“复仇很简单,但战争之后呢?把人都逼到另一边或者全部杀光在我看来不够好。” 澍茨先生深深看我一眼:“很有野心。” 我欠欠身:“其实我真的只是想过舒坦日子。” “没志气的混小子。” “多谢夸奖。” “那麽为了能更舒坦的过日子以及之前的加倍,早餐后去练习室。” “谢谢您的指导,父亲。” 午餐后的休息时间,铂金小坏蛋闷闷不乐的把魔药递给我:“真的没事?” 我一口喝下去再吸口气:“如果味道更好一些的话。” “可惜魔药不能随便添加成分。”黑毛团子歪着头很同情的看我,“拉阳你要吃水果糖麽?”说着塞了一颗到我手心里。 “魔药可不是为了这麽用。”铂金小坏蛋气恼的皱眉。 “谢谢你哈利,我现在觉得好多了。”我将糖放进嘴里,随手拿了空间袋里两颗给他和铂金小坏蛋。 他俩接过来刚吃进去就立刻变成两只肥嘟嘟的金丝雀,拼命扇动翅膀大叫大嚷着满屋子乱飞,同时洒落大把大把的红色羽毛。 我眨眨眼睛,低头看看落在茶几和沙发上的糖纸——哦抱歉,好像拿错了。 不过效果还挺不错,也许可以再改进一下能变成甚麽五彩七彩之类的羽毛就更好了。 我笑眯眯的坐着喝咖啡,同时摸摸气恼的停在我肩膀上拼命啄我脑袋的那一只。 想到做到,我招来一只家里的普通猫头鹰把一份新的配方羊皮纸送往陋居。同时寄出的还有另一份毫无特色的信件,飞往英国的另外一个并不常打交道的地区。 两封信都没份儿的奥尔菲斯气愤的加入了另外两只金丝雀追咬我的行列。 啊,真是愉快的圣诞节。 ——嘶,密语不能识别。 ——唔,黑毛团子? ——嘶,语气词不能作为密语使用。 我面无表情盯着欢乐的在魔法阵范围内游动嘚瑟的变异蛇:“铂金坏蛋黑毛团。” ——嘶,密语不能—— “如果你还想在这儿欢乐的扑腾就老实点儿。我不介意把你再变回成一根火柴扔进壁炉里。” ——...嘶,密语确认为“铂金坏蛋黑毛团”,密语初置三个月内不能更改,以后可每月更改一次。 啪的一声把门摔上,恶狠狠的往屋子里甩了七八个反探测与警戒魔咒,再把先前的魔法阵重置并完善,我松开领带躺到沙发上深吸口气。 “一个绅士不能这样直接躺在沙发上!去换上你的室内服重新来过!” 我差点儿没从沙发上摔下去。 壁炉旁边甚麽时候多了面镜子! 此刻那镜子正喋喋不休批评我的姿势多麽不雅观多麽不斯莱特林,见我拿起魔杖恶狠狠笑着走过来,它立马尖声惊叫:“血人巴罗让我来的!” 好像是有这麽一回事。 我放下魔杖看着它:“当我需要时会寻求你的指导,其他时候请安静。”说完我打了一个响指,“萨利。” 巴罗说的那个小精灵是叫这个名字吧。 没有回应,我挑挑眉再喊一次。那镜子小心翼翼的说:“萨利不会随便回应召唤。” 直接把唠叨镜漂浮到浴室再盖上一块毯子,我躺回沙发上召唤来一堆双面镜。其中一块背后雕刻着精美龙型,不用想了,绝对是某个铂金小坏蛋干的坏事。 立刻那边就接通,小坏蛋的鼻子都快戳破镜面:“你这个该死的莱尔!” 我头疼的看着他:“甚麽时候换的?” “在你抛下我一个人去买魔杖的时候!”他居然还敢跟我大小声,“我以为你会第一时间发现。” 怪我喽。 “但是你居然一直都没有!”小混蛋气急败坏冲我怒吼,“要不是我给你寄吼叫信你是不是不打算联络我了?!” “原来你还记得给我寄的是吼叫信。” 铂金小坏蛋一时顿住,然后色厉内荏的看着我:“叫你不理我,在斯莱特林面前丢脸了吧?活该!” 三天不打上房揭瓦。 我眯起眼睛:“无所谓,反正我也不打算多搭理他们。” 铂金小坏蛋瞪大眼睛,足足就这句话教育了我十分钟。其主要内容是如何在斯莱特林里打开局面建立良好的个人关系网,其中心思想就是我绝对不能在蛇院被边缘化和孤立否则会很惨。 我看他讲得慷慨激昂:“这也是你爸爸说的?” “当然,我爸爸一直都这麽说。” 那我就放心了,我爸爸没这麽说。哦,我还没和我爸爸说。 “喂,你到底听见没有!” 我换了一只手拿镜柄:“还没进斯莱特林,你不用这麽早操心。” “早晚的事。”他毫不在意的晃晃脑袋,却又猛然凑近,“快,让我看看霍格沃茨是甚麽样子!” “我现在在寝室。” “那就先看斯莱特林的寝室!” 我叹口气起来拿着面镜子照过房间每一个角落。 “多麽可怕的窗帘,你不能再弄得漂亮点儿麽至少也要三层啊!...架子上居然没有饰品?迪厄多内家不给你的话我有很多啊!...你怎麽能把绒料的衣服和皮料的挂在一格里快分开!而且你居然没有超过五双的靴子你要怎麽在霍格沃茨过冬?!...没有浴池?没有浴池?!你是麻瓜麽?!!” 真不知道哪里来的偏见,麻瓜也有浴池的好麽。而且作为前拉文克劳把时间花在这些上面哪里还有时间去看书。 我把镜子转过来对着自己:“再啰嗦我就挂了。” 章节目录 第236章 山的那边有一群草泥马,践踏不问自取者的荒冢与小偷强盗的坟。  “真好。”他喃喃道,“雕像能让一家人永远在一起。” 身后传来幻影移形的声音:“先生。” 黑袍子拿着一束花走到我身侧:“又在做无聊事的小混账。” 我忍不住抬头,黑沉沉的头发和逆光,看不清他的神情。 我们就这麽站了一会儿,才往教堂后面的墓地去。 在那一个墓前我看到了一束已经枯萎的百合花。 黑袍子先生沉默而熟练的把这束花移走,放上了今天新带来的。 “最后一个要消灭的敌人是死亡。”黑毛团子看着墓碑上的照片与碑文,“我不明白拉阳。” 我牵着他的手:“甚麽。” “为甚麽要消灭死亡,死了之后我们就会在一起,再也不分开。” 我搂住他:“因为他们希望你活下去,直到不能再活了才去和他们团聚。” “是这样?” “你还有很多美食没吃过,很多美景没见过,很多美好的感情没经历过。”我刻意轻松的拍拍他,“波特夫人的魔药很好,你不是说过要学好这科麽?” “我长得一点儿都不像她。”黑毛团子沮丧的看着照片,“我没有好看的红头发,她真漂亮。” 我摸着他的乱毛:“但你也有一双绿眼睛。” 身侧的黑袍子先生几不可查的摇晃了一下。 “我相信你还和她一样有颗温暖的充满爱的心。”我蹲下来抱着他,“等你分院之后的假期,再来一次让她看看自己精神可爱的儿子如何?” 他看着我:“我会和他们一样分到格兰芬多麽?” “你想去麽。” “我不知道。”他迷茫的看着我,“拉阳你在斯莱特林,德拉科也说自己要去斯莱特林,斯内普先生是斯莱特林的院长。我身边好像都是斯莱特林。” “我只希望你无论去哪儿都很快乐。”我握着他的手,“我也希望你无论去哪儿都还当我是朋友。” “当然。”他也握紧了我的手。 “和他们说说话吧。”我轻轻将他往前推了推,又后退了两步,帮他设了隔音咒。 我站在没有任何表情的黑袍子教授旁边:“十一年就这麽过去了。” “过去了麽?”他嗤笑一声,“如果他知道...还会这样和我们站在一起?” “没有甚麽不会过去,只看你愿不愿意让它过去。”我看着墓碑照片上那位美丽的夫人,“我始终相信任何人都有过去和未来。” “我只有过去。”他的声音低沉的如同耳语。 “我不太会安慰人。”我用同样的音量缓缓说,“而且我不认为你需要安慰。” 他若有似无的哼了一声。 “你是斯莱特林的院长,是永远坚强站立的蛇王,是所有蛇院学生的支柱。”我叹了口气,“所以你不可以受安慰,你不可以不坚强,你不可以疲倦和抱怨。那该死的战争。” “战争。”他看着我,“战争从来没有结束和停止。” “停战的十一年就要过去了。”我也看着他,“你还要继续麽?” “没有停止的理由。”他的面容冷酷而坚毅。 “说得好先生。”我点头,“但作为你的学徒,我喜欢一个活着能责骂我的先生,而不是一个只能在照片上冲我翻白眼的影像。” “你以为我会去死?”他嗤笑。 别说的好像你没这麽干过。 “没人能真正完全的明白另一个人在想甚麽。”我伸出手拉着他的袖子,“别去嘲笑那些不愿意寻找的人,他们太忙了,没工夫去发现别人的心。” 他没动:“你懂甚麽。” 啊,我怎麽不懂。 因为心里有一个人的存在而从内到外整个温暖起来的感觉是一辈子都不会忘记的。 因为那个人走了就一无所有的冰冷黑暗是下一辈子都不会忘记的。 因为太过珍爱所以哪怕只是站在稍近一点的位置都欣喜到要飞起来。 因为太过疼痛只好拼命的笑着来掩饰就要掉下来的眼泪。 我往袖子里伸去握住他的手:“打算告诉他麽?” “我不在乎多一个人恨我。” “我在乎。”我叹了口气,“没有你也会有别人告诉老蛇脸。” “但事实是我告诉的他。”他的手颤抖了一下,就被我更用力的握住。 “你救过她,只是失败了。” “你的校长甚麽都告诉你了。”他嘲讽的笑了一声。 不,他没有。 “故事总是有很多版本,你这个是最不留情面的。”我没承认也没否认,“你努力过了,先生。你尽力了,你全力以赴过了,先生。” 他稍稍晃了一下,又挺直了脊背:“斯莱特林就是这麽偏心。” “偏心没甚麽不好。”我低头看着他的手,“其实你对哈利挺不错。” “视而不见也算不错?” “比无尽的等待和无望的期待好。”我叹了口气,“有些人要的不是我们给得起的。” “真好奇一个十二岁的小崽子哪里来的感慨。” 如果你也活过三辈子。 “我说过,德拉科。” “我看不出你有甚麽好抱怨的。” “他当我是兄弟来着。”我笑了笑,“大家都误会了。” “你误会了麽?” “以前也许,现在则不。” 他嗤笑起来:“充满勇气的放弃?” “不放弃又能怎样。”我耸耸肩,“我改变不了甚麽,我也不想改变。他就是他,变了就不是他了。” 他拍了一下我的后脑:“奇怪的安慰。” “没打算安慰你来着,不过你受安慰了麽先生。” “撕扯自己的伤口给别人看不算安慰,傻子。” “你是我的先生。”我重复了一遍,“我只希望你做完自己认为应该做的事情后还记得你有个学徒,他很希望你快乐。” 他似乎想嘲讽我几句却又忍耐下来。 于是我替他自嘲:“为甚麽我这样的蠢货还会交到很多朋友?因为我不想我的世界里只有一个人。哪怕这个人是最重要的,但也不要只有一个。”我偏过头去看他,“其实先生,你有教父这样的朋友,也有我这样的学徒,还有比我靠谱一百万倍的澍茨先生,老蜜蜂虽然差一点也算熟人了吧。最不济,你还有魔药这个永不背叛和离开的朋友。” 他再给了我脑袋上一下:“你算甚麽。” “哦,我唯一的优势大概是还活着?” “是脸皮厚。”他嗤笑了一声。 我们没有再说话,直到太阳升到天顶才带着哭红了眼睛的黑毛团子离开。 回了家吃过午餐,黑毛团子恹恹的去午睡。 我不是很意外在魔药间看到黑袍子的教授:“不小憩片刻麽先生。” “你的表现让我不得不有很多疑问。”他看着我坐到对面倒咖啡。 “请。”我把杯子递了过去。 “老蜜蜂再糊涂也不会和一个目前只有十二岁的孩子说这些。”他紧盯着我,不放过我任何一个表情,“我也不认为你或者迪厄多内家能调查到一个十分清晰细致的地步。” “从没怀疑过我的教父对吧。”我笑了,“斯莱特林的友谊。” 他扬起了下巴:“打算和你的先生说实话麽。” “没打算欺骗你。”我顿了顿,“只是听起来太像假话和梦话。” “判断人是我。”他环起手臂。 我看了一眼窗外的阳光和树叶:“我不是十二岁,我来自战后两年。” “战后?”斯内普教授紧盯着我。 “老蛇脸回来了,在我六年级的时候。” “结果。” “他死了。”我端着杯子抿一口。 黑袍子微微一晃:“波特?” “救世主再次拯救了世界。”我闻着苏帕摩的香气笑了,“正义必胜,但正义从不和人约定来的时间。” “你站哪边。”黑漆漆的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我,完全无视了面前芳香的咖啡。 “战争开始后,你是我的直属上级。”我嘴角勾起的弧度更大了,“无论哪边都是。” 他挑起眉来端详我:“你?” 我冲他颔首:“拉文克劳,斯内普教授。” 他假笑了一下:“难怪像个长得过大的雪貂一样只会连珠炮似的说几句简短而生硬的话。” 那还是雪貂麽教授!那分明是土扒貂了好麽教授!这样形容你的前战友很不利于团结的好麽教授! 我翻个白眼:“我就知道我总有一天得习惯这个。” 他哼了一声似乎很愉悦:“过程。” 我呼了口气:“说来话长。” “那就长话短说。” “三年级,D.A的奇洛教授被老蛇脸附身想偷魔法石;四年级,马尔福家的日记本被韦斯莱家的小女儿带进霍格沃茨放出了蛇怪;五年级,哦没啥大事,就是韦斯莱家小儿子的宠物老鼠大变活人然后阿兹卡班发现自己关了只被冤枉了十一年的大狗;六年级,三强争霸赛后老蛇脸卷土重来;七年级之后唯有混乱可形容。”我叹了口气,“毕业后白天我是魔文课的助教,晚上我是戴着面具杀人的食死徒。直到两年后救世主消灭了所有魂器和老蛇脸本尊才结束。” “所有...魂器?!”斯内普教授蜡黄的脸此刻发白,“几个?” “七个。教父那里的日记本,复活石戒指,斯莱特林的挂坠盒,赫奇帕奇的金杯,拉文克劳的冠冕,宠物纳吉尼,以及...”我不得不再叹口气,“救世主本人。” 没有回答,没有怒吼,没有质问,甚麽都没有。 在凝重的气压下我有点儿呼吸困难:“不问?” 他发白的脸色衬得双目通红:“老蜜蜂扮演了甚麽角色。” “一言难尽。”我尽量客观,“一开始他并不知道最后一个魂器是哈利。” “我相信即便他知道了也不会改变。”斯内普教授神经质的呵呵笑了两声,“哈利...波特,这就是老蜜蜂藏了他那麽久的结果,这就是他寻找的正义,这就是,这就是——莉莉的孩子!!!” 我伸出手按在他手背上,冰凉冷硬的骨头尖锐的突兀着。 他深吸口气:“知道了结果再听过程真是好办法。” 我看着外面日影的移动:“至少现在已经干掉了两个。” “为甚麽不告诉别人,包括你父亲。”他肯定的说完打算喝咖啡,却又皱着眉头放下。 “不会有人相信。”我给他换了一杯热的,“也别给大人添麻烦,我是好孩子。” “颠倒黑白而言你倒是有点儿像斯莱特林了。”他挑了一下眉头。 我欠欠身表示感谢:“为甚麽怀疑我?” “你一直有种奇怪的违和感。” “因为太聪明?”我笑了,“最初起疑是甚麽时候。” “你控制在一个可接受的范围内。”他翻个白眼,“你第一次见到我的时候。” “那麽久远?”我惊讶。 “你看我的眼神瞬间充满回忆然后放空。但我确定不认识你。”他喝下咖啡。 我失笑:“敏锐的蛇王。” “老蜜蜂估计也觉得你不对劲,但你没有危害到他。”斯内普教授放下杯子,“如果继续你的想法,会很危险。” “我甚麽想法?” “你交好救世主的行动随着时间的推移会改变成别人心中的任何臆想。”他点着桌面,“虽然我相信你遇到他确实是个意外,这些年你怎麽对他我也看得到。” 我耸耸肩:“那也是没办法的事情。我只希望斯莱特林别再当老蛇脸的背锅侠。” “有计划了?” “还不成熟。但今天和您交谈后,莫名的就更有信心了呢。” “狡猾的小崽子。赢了之后?” “滚回德国去。”我伸个懒腰,“魔法阵,炼金术,魔咒,或者魔药,我还挺期待自己青史留名来着。” “德拉科呢?” 我伸直的手臂僵硬了一下:“他不属于任何计划。” 他冷笑着没追问也没发表评论:“不破咒?” 我摇头:“我说过信任你。” “真是令人感动的信赖。”他轻哼了一声突然站起来,“快滚去研究黑魔标记吧。有点儿事情做人就不会胡思乱想。” “这就是您醉心魔药的原因?” 金发,英俊,忧郁的眼神以及大长腿。 我认真端详很久才叹口气倒出杯热咖啡递过去,有句天.朝的诗真适合此景:“纵我不往,子宁不来。” “迪厄多内家应当没有东方血统。”他白的有些憔悴的手抚摸着杯子,声音低缓而柔和,“但诗很好。” 我不是很意外他听懂了,给自己倒上一杯:“时间的馈赠总是丰厚。比如阅读东方古国的爱情诗。” “啊,苏帕摩。”他抿了一口又自嘲的笑,“我也只剩下时间。” “甚麽都不做最难。”我舒服的眯眯眼。 章节目录 第237章 山的那边有一群草泥马,践踏不问自取者的荒冢与小偷强盗的坟。  不过那不重要。 “你生病了麽?要不要紧?”小胖墩歪着头看我。 “我很快就能出院。”我请他坐下给他小饼干和橘子汁,“你不怕我麽,我可是个斯莱特林。” “你的文章我看了,虽然没看懂。”他不好意思的抓头,“不过我拿去问了我的家庭教师,他说那个魔药很厉害而且是真的。就连圣芒戈的院长也说了有用。” 我笑着看他:“我请塞德里克,就是迪戈里他们家联络你们,但隆巴顿老夫人拒绝了。” 他低下头小声道:“奶奶因为爸爸妈妈的事很伤心...她经历过太多次希望和失望了。” 我抬手拍拍他的肩膀:“我明白,所以我不会给你虚假希望。” “我知道斯内普教授,他很出名。”小胖墩眨眨眼睛,“虽然奶奶一直在家里,呃,说一些不那麽中听的话。” “没关系,我相信她也不会说我甚麽中听的话。”我也眨眨眼睛,“那麽,你愿意让我试试麽?当然,我会告诉李斯特院长,也会请他和我师父,就是斯内普教授一起的。” 他有些犹豫不决的左手紧紧揪着右手。 我没催促他,只是给他的杯子里再添了点儿果汁。 “拉阳——” 我抬头看是黑毛团子推门进来:“好了哈利把门关上,过来。” 黑毛团子欢乐的合上门,直接过来脱了鞋子爬上床。我摸着他的头:“你今天好麽哈利,怎麽来的?” “我很好,就是很想念你。对,是澍茨叔叔把我送来的。” 喔,澍茨先生,真看不出来你喜欢救世主,隐藏得颇深嘛。 “哈利?”小胖墩有些难以置信的看着他,“你是,那个哈利?!” 黑毛团子无所谓的撸起额前头发:“你说这个?好吧,我就是那个哈利。” “哦梅林——”小胖墩忙的捂住嘴,“你,你认识迪厄多内先生?” “你说拉阳?”黑毛团子回头看看我甜甜的笑,“我认识他啊,他救了我呢!” 于是两个小鬼叽叽咕咕一阵,小胖墩居然答应了:“我相信哈利相信的人!” 好吧,救世主的招牌就是这麽好用。 我没负担的出去联络了蛇王与李斯特院长,在小胖墩和黑毛团子(他强烈要求的)的见证下,给隆巴顿夫妇喂下了改良后的缓和剂。 一连三天,能明显发现隆巴顿夫妇俩对外界的刺激有越来越好的反应,相信醒来是迟早的事。 没在医院亲眼见证那激动人心的历史性一刻,因为我出院了。 在迪厄多内家位于里斯托的阿斯卡特堡抄写斯莱特林守则到二百一十三遍时,我看到了由马尔福先生亲自带来的福利夫妇。 “教父。”我先对大铂金行礼。 “今天好些了麽拉阳?”他微笑着搂住我的肩膀,“来,这两位是福利先生与夫人。” “两位早上好。”我微笑着欠身。 当然,我有注意到卢爹并没说他们是菲尼亚斯的父母。 “没关系。”他们和气的笑笑,“我们常听菲尼亚斯提到你。” “菲尼亚斯是我在斯莱特林认识的第一个同学。”我请他们在鹰爪花园坐下,让阿沙泡了红茶来。 他们只略略喝一口就放下:“事实上,我们不是菲尼亚斯的亲生父母。我们只是福利家的旁支。” 我点点头,拿起手边的书翻到某一页:“冒昧了。” 他们接过来只看了几行字就变了脸色:“梅林呐!” 卢爹看了一页,没说甚麽。 福利先生的嘴唇都在颤抖:“如果这是真的,那麽...” “我想我有办法能帮到菲尼亚斯。”我认真的看着他们,“但办法只是办法,并没有实际操作过,我不能做出任何保证。” 他们连连摇头,福利夫人的眼眶含泪:“总比没有办法好。” 死马当作活马医对吧。 我把那本书留给他们,同时写下了好几页的魔药材料与准备事宜递给他们:“画圈的是我能找到的,其他的可能需要你们帮忙。” “不不,所有的材料福利家都会提供。”福利先生紧紧握着那几页羊皮纸,“我,我们...无论成功与否,福利家都会是迪厄多内忠诚的伙伴。”他看了一眼大铂金,“当然,马尔福家也是。” 马尔福先生微微一笑:“世家间守望相助是应当的。斯莱特林重视家人与朋友。” 福利家很快备齐了材料,并把菲尼亚斯连着材料一起送来。 我是无所谓,但卢爹很不爽:“拉阳,你心地太好过头。” 盯着坩埚的斯内普教授连个眼神都懒得施舍给我:“反正他现在没学上,闲着也是闲着。” 失学儿童不等于失足少年好伐! 卢爹已经摩拳擦掌要为我争取更多好处,这些还是交给很有经验的卢爹和亲爹去办吧。 我负责低头看书。 菲尼亚斯他们家的情况其实是睡美人故事的巫师版——塔利亚的诅咒。 麻瓜界的故事是不知道删改过多少回的版本,流传在巫师界,特别是黑巫师家庭的版本可没有那麽唯美动人。 迪厄多内家的版本可以追溯到十六世纪。 说的是一个意大利巫师爱上了一个叫塔利亚的漂亮女麻瓜,两人常在阁楼幽会。有一天塔利亚发现她的情人是凭空出现(幻影移形或者门钥匙之类)从而识破了他的巫师身份,塔利亚非常恐惧要求分手。她情绪失控男巫就给她下了一个昏迷咒,但她昏倒时她的家人上了阁楼,男巫师只得暂时离开。 塔利亚的家人发现女儿一直昏迷不醒,吃药甚麽的完全没用,只好把她送到教堂请求教廷的帮助。然后她在当天夜里被强.奸了——这里迪厄多内家的版本记录了几种不同的说法,同时代普遍的版本是说那个男巫偷偷溜进了教堂,意大利一些地方的版本说是一个醉醺醺的流浪汉,北高加索一带的版本说是教廷的败类——这个强.奸犯令人发指的直接逃跑了。九个月后塔利亚醒来,发现自己成了一对双生子的母亲。 于是塔利亚崩溃了。这个可怜的女麻瓜亲手掐死孩子后自杀,用献血诅咒那个强.奸自己的人。 当然麻瓜删改后的版本温情很多。还有王子公主浪漫的吻甚麽的,最后大团圆结局。 好了回到巫师界,这个故事在十七世纪时演变成了一个家族性咒诅。最早是一个叫塔利亚的女巫(令人毛骨悚然的巧合)用自己的生命咒诅玩弄她又抛弃另娶的男巫,那个男巫在结婚后不久就常常陷入沉睡最后一觉不醒。他的后代也在一定年纪开始逐渐沉睡,到成年时也差不多直接真正的“睡死”。保留血脉的唯一方法就是在他们沉睡时行房,但到了年纪他们还是会死亡。如果是女性就更惨,醒来后发现没有孩子她们会亲手扼死自己。这个男巫的家族今天已经不存在了。 我无意打听福利家族的某代家主是不是也曾经得罪过这麽一个为爱痴狂疯癫的女巫,但他们家的表现非常符合塔利亚的咒诅。 解决的办法来自于迪厄多内家藏书室的另一个版本。有趣的是它也是一个麻瓜故事版。 那个版本里女孩儿是中了亚麻的毒昏迷,而强.奸犯是个出来打猎的国王。一夜之欢后国王离开。之后常常想念,一年后回去发现睡美人为他生了一对双胞胎儿子。孩子吸奶时无意中吸到她的手指把毒吸出来于是她醒了。国王很高兴也很宠爱他们,常常来看望。王后发觉了国王的婚外情,就命令卫兵把这三个可怜的母子抓回王宫。让厨师杀了那两个儿子做成菜肴欺骗国王吃下去,并且要把他们的母亲烧死。国王赶到救下他的情人,知道儿子被自己吃掉后痛哭流涕,他要杀了卫兵和厨师报仇。这时厨师跪下说他没敢杀国王的私生子,而是用两只羔羊代替。厨师把他悄悄藏匿的两个孩子带出来,国王转悲为喜,重赏了这个厨师。跟着和王后离婚娶了睡美人,把两个孩子当继承人,然后幸福快乐的生活在一起。 啊,很俗气槽点BUG一大堆的麻瓜故事不是麽? 我关注的不是这个。 第一,中毒。亚麻,或者某种植物毒素;第二,代替的羔羊。 比对检验过菲尼亚斯本人和福利家提供的前几代家主的血液和魔力状况,我和蛇王先生将遗传性病变毒素缩小到十种以内,配置了相应的兼容性解毒剂;第二步提取他们家族主家血脉的共性特征精血与魔力采样,然后制作个炼金人偶做血脉置换,将咒诅的毒素转换过去,再把这个人偶放入加速魔法阵,直到这个玩偶突然在某个时间段变黑毁坏。再把生命体征置换回来,大功告成! 说就是几行字的事儿,做起来就是好长时间。 至少我和斯内普教授检验了两天半,商量讨论(其实就是我们俩互相吼)了三天半,再花了一个礼拜熬出的三份不同的魔药都宣告失败。最后又花了半个月才熬出正确的魔药来。更别提我同期制作炼金玩偶花了一个礼拜。 把活蹦乱跳的菲尼亚斯交到福利夫妇手上的时候,他们只差没跪下来哭泣了。 可惜菲尼亚斯的父母已经去世,否则还能多救些人回来。 不过现在也不错,至少从这一代起,福利家族不会再中途因病退学了。 我问过菲尼亚斯为甚麽之前没想过这个办法。 他很惆怅的看我一眼:“你以为谁会都去看麻瓜故事然后再联想到巫师自己身上麽?” 好吧,你们总说愚蠢的麻瓜。事实上,愚蠢的是你们,保守的巫师界! 好了的菲尼亚斯再不愿意也只能回去上学,兴高采烈只差没放鞭炮烟火庆祝的铂金小坏蛋和黑毛团子提起了我的伤心事。 不,这说法更奇怪了。 我面无表情的说:“肉桂皮。” “今天的你真无趣小子。”美杜莎哼了一声开门放行。 我走进去行个礼:“晚上好院长。” “虽然没有规定具体时间,但晚餐后短暂的闲暇都不肯放过的级长先生真是求知若渴。” 我晃晃左手:“没办法,世风日下。” 蛇王嗤笑一声,指着一侧开着门的房间:“处理基础材料。” 我看了一眼:“全部?” “嫌少?” “不敢。” 叫你多嘴! 过去慢条斯理把水仙根磨成粉末。不是我消极怠工,而是水仙根若不磨成均匀的细粉,效用不止是打折扣那麽小清新。 大概处理了三分之一时,蛇王无声的游弋到我旁边盯着我的动作:“级长先生你卑微的院长似乎没有告诉你是磨成粉。” “魁地奇季马上就要到了。无论是生骨水还是生死水都将大量需要。”我头都没抬,“说起来要是我故意弄成微小的碎块状,大概可以侧面支援自己的院队?不知道卑微级长的伟大的院长先生觉得这主意怎麽样?” “...蠢透了。” “啊,不是说面对敌人首先要最大程度削弱敌人麽?” “...甚麽人才需要生骨水和生死水?” 我龇牙挑眉:“没有条件创造条件也要上,没有病人创造——” 蛇王的尾巴,阿不,大手啪的扇在我后脑勺上,理由是:“喋喋不休的迪厄多内先生显然不知道说话带来水分和温度的变化会影响敏感的魔药材质。” 果然,就连呼吸都是错。 我抓了抓头,继续和水仙根斗争。 蛇王盯着我大概四五分钟后,哼了一声回到办公桌前改论文。紧皱的眉头就没松开过,一直在恶狠狠的批“D”,夹杂几个“T”,极少极少才会有个“P”或“A”。 “迪厄多内先生,一直盯着你可怜的魔药教师的脸并不能帮助你更快完成材料处理工作。” “劳逸结合效率高。”我看看还剩下一半,就擅自决定休息一下。 别指望有可口的饮品和茶点,我又不敢擅自取阅蛇王的书籍,就溜到他旁边看他改作业。 当然,假装没看见他的白眼。 赫奇帕奇的低年级还是这麽不靠谱,我看着很多基础性错误忍不住摇头。批到一年级时,我特别看了一下塞德里克的,得了个“A”。不错不错,獾院一年级里唯一的A。 下一份上来就是字迹凌乱,院长大人冷笑着直接给了个“D”。 “别别,万一有奇迹呢?”我探着头快速浏览,“哦第三行那里的错误应当是个笔误,前后的都是正确的...就是表述方式极不严格...名词的使用相当不准确,制作过程的书写规范性太糟糕了...这种莫名其妙的东西居然能得‘D’?!” 章节目录 第238章 山的那边有一群草泥马,践踏不问自取者的荒冢与小偷强盗的坟。  拉了拉袍子让阿沙再拿来杯蜂蜜茶,端着直接往书房去。 门没关, 我看到灯下澍茨先生正一脸严肃的盯着一摞羊皮纸看。 问题貌似挺严重,他的眉头一直没松开过。 我正打算敲门, 澍茨先生却先一步起身离开去了内室。 那就没办法了。 踩着厚厚的地毯我无声的走进去。把热茶杯子放在桌上,偷瞄了一眼那叠羊皮纸。 诶?这不是某中二少年逆天的期末考成绩单麽。 不拿全满分年级第一很对不起辛苦再念一年级的好伐。但下面的这些又是甚麽? 魔药课论文,变形术作业, 魔咒课作业, 草药课论文和温室劳动加分记录... 我满头黑线的看过一张又一张的复制本,推测多半是我那黑脸蛇王先生假公济私。 “我似乎该夸奖小迪厄多内先生干得不错。” 放下羊皮纸我立马欠身:“当不得您的夸奖。” “我刚才和你母亲略谈了几句。”他过来端正的坐下, “你母亲非常高兴。” 我恭敬的送上茶:“没必要这麽晚还看这些。” 他看我一眼接过茶喝一口:“你母亲认为我对你太过严格。” “您是为我好。” 简直万能金句, 夸奖父母不二选择。 澍茨先生面上神情缓和不少,他让我走近一些。 我略一犹豫, 还是过去站在他身边。 他认真的打量我一阵:“比我想象的好很多。” 我眨眨眼睛看他, 他收回目光来:“你的先生和马尔福家主对你的评价我一直认为是夸大,但看过你的论文和发表的药剂, 我觉得你干的还不错。” 好了,我知道澍茨爸爸你确实很少夸奖人, 一直循环使用“干得不错”真是难为你了。 他从抽屉里拿出份文件:“签了它。” 这才是熟悉的风格嘛。 写上自己名字的魔法契约成立亮了一下浅色银光, 我惊悚的发觉自己名下多了一处——养龙场?! 那是甚麽鬼! 澍茨先生淡淡道:“你母亲一直责备我太木讷。” ...这又是甚麽逻辑? 他看我一眼很有些恨铁不成钢:“你的...某位亲密的小朋友似乎很喜欢龙不是麽?” 这就是迪厄多内家名下有和家族企业完全不是一个风格但丽尔雅女士一直穿的品牌成衣店的原因? 这种“你喜欢鱼啊那这个鱼塘朕承包了”的中二土豪风真的大丈夫? 而且谁是那个喜欢龙的亲密小朋友啊喂! 我已无力吐槽风中凌乱了。 “好了不用太激动,适当的奖励在迪厄多内家允许范围内。”他咳嗽一声,“你可以在假期邀请你的小朋友去逛逛。” 我毫不怀疑那里会变成某个黑袍子先生的备用魔药仓库先。 澍茨先生皱了一下眉:“不过一个小小的养龙场,有必要这麽失态麽?迪厄多内家并没有亏欠过他唯一的继承人。” 我赶紧欠身:“我只是太感动了父亲。另外,我和——” 他摆摆手:“这个问题不需要再深入讨论了。” 不,很有必要! 澍茨先生犹豫且生硬的伸出手来摸我的头:“无论如何,你高兴就好,儿子。” 我把所有话全都吞进肚子里:“谢谢您父亲。” 终于理解各种剧里主角们叽叽歪歪就是不肯说明白事实真相的原因,太复杂扭曲了根本说不出口。 趁着澍茨先生心情难得不错,我和他商量假期把教授大人请来的话题。 “如果他同意的话。”澍茨先生表示学徒邀请自己的先生住到家里完全符合规范,他甚至叫阿帕克立刻去准备固定房间和加阔魔药工作室。 于是第二天清早我就麻溜儿的滚到了蜘蛛尾巷十九号。 别管我是撒泼耍赖还是威逼利诱,总之教授大人袍子黑脸更黑的说着“几个未成年小巫师独自去围观XXXXX级的魔法生物简直就和妄图教巨怪跳舞一样不可思议”去了迪厄多内堡和养龙场。 位于赫希底里群岛上的养龙场规模中等偏上,据说前任得罪了甚麽大人物且经营不善只能低价出售。但碍于龙这种生物的特殊性,魔法部很是头疼了一番。 鉴于迪厄多内家在英国魔法部越来越好的名声以及马尔福先生的“小小帮助”,拿到执照也就不那麽出人意料。 我还在慢慢理顺让算是外来户的迪厄多内家能得到批准的深层次内部政治斗争原因,兴奋得简直要发疯的铂金小坏蛋和黑毛团子已经欢天喜地恨不得整天都住在龙背上。 也许这才是正常的八.九岁小崽子样儿。 叹着气继续跟着黑袍子巫师采集龙涎草。 “不喜欢不用勉强,像个屁股底下有刺佬儿一样的十一岁小崽子那样去追追蝴蝶也很好。”教授大人仔细的保留了根部的部分泥土放进袋子里。 “四月份后我已经十二岁了先生。”转转脖子,最近开始长个子,骨头抽疼得我整夜都很难入睡。 斯内普教授擦擦手过来捏了捏我的肩膀和胳膊:“饭前的魔药继续喝。” 我只能微笑着感谢并说好。 说起来小坏蛋上个月过生日时还没考试待在霍格沃茨的我只是送了礼物,他大大生气连续两份信都在指责我的不出现,还是邀请他来养龙场才算揭过这一页。 七月份,啊,黑毛团子月底也该过生日了。 大概我沉默的时间有点儿久,蛇王看了我一眼:“没有体力的小崽子还是老实点儿去树底下乘凉。” 我摇摇头:“银线蕨这个时间集采的效最好。” “你在着急甚麽。”斯内普教授停下了手里的工作。 我喝口水:“我也不知道。” 他哼了一声显然不满意这个回答。 我看着远处又是大笑又是惊呼的两个小鬼:“还有一年他们就要去霍格沃茨了。” 教授也看了一眼:“赶走一个特拉弗斯并不能算整合了斯莱特林。” “我没想过要铁板一块。”我叹口气再喝口水,“哪怕中立呢,也比成为对手好。” “你卑微的先生不得不指出他奇怪的学徒某些时刻有格外令人在意的类似未卜先知的表现。”他接过我递过去的水也喝了一口。 我环着手臂靠着树站着:“把各种可能出现的情况都预估过而已。” 他沉默了片刻:“这不是个好习惯。你甚至还没开始二年级,把自己提前卷进一些事情里没有好处。” “看来卢修斯叔叔和先生你谈过了。”我望着树梢的叶子,“热情交流有利于团队合作。” “毁掉的整间书房和外面的走廊会感谢你的热情总结。”他恶劣的哼了一声。 “我该表示同情与遗憾还是万分庆幸这事儿没发生在迪厄多内堡?”我歪着头看他。 斯内普教授沉默了很久:“你这个避重就轻玩弄人心的小混蛋。” 马丹,这是从何说起! 他阻止了我的话:“不过你对哈利...波特做的事情很好。” 我叹口气:“真奇怪,这一切是怎麽发生的?” 如果是老蜜蜂,他大概会笑眯眯的往嘴里扔颗糖然后说“这就是爱”;但我面前是冷酷的地窖蛇王,他只是嗤笑着扔下句“还真把自己当回事”,然后催促我如果没被水呛死最好立刻开始采集魔药的工作。 你打算甚麽时候和哈利谈一谈某些事情。 我望着那个沉默着忙碌的背影,把这句话咽了下去。 腰间的空间袋里有封今早来自弗林特的信。他没有向我解释或说明甚麽,只向我转达了下学期的一个人员变动。 某位特拉弗斯家的长女在这个暑假将会和某个法国的纯血世家长子立下婚契,下学期伊始她将转到布斯巴顿,据说是为了更近和未婚夫相处以期将来愉快的婚姻。 早一天来自赛尔温的信已告知这个消息,还附上了她个人的推测和下学期七年级级长的预估。 又考虑了大概两天,还是给墨尔温家去了信,表示了我假期想去探访外祖父一家的美好愿望。以为天高皇帝远就能秘密练兵了?太小看重活一次人的未雨绸缪。 吃次亏学次乖,百折不挠也挺适合中二少年的人设。 等我从法国回来时也该黑毛团子过生日了。 我拖着一脸嫌弃的铂金小坏蛋接了哈利去游乐园疯了一整天。小坏蛋喋喋不休的抱怨旋转木马一点儿都不华丽但去了第三趟,嘴里还念叨着一系列接下来想再去二刷的节目。 上辈子怎麽没发现你这麽口是心非来着。 黑毛团子举着冰激凌送到我嘴边:“拉阳快吃要化啦!” 我吃了一口就拒绝:“好甜。” “是麽?”团子抓头的举动让那一头黑毛更乱,“我觉得还好啊。” “那你吃吧。”我看了一眼,“只能吃这两个,不然肚子痛。” 他欢喜的摇头:“不会的不会的。” 我摸摸他的头,好歹头发往五个方向支棱比向十个好。 铂金小坏蛋跳下木马来拉我的袍子:“海贼船还算不错再来一次。” 好吧,海贼船和海盗船相比一股匪气也挺不错。 黑毛团子舔着冰激凌:“德拉科你要麽?” 小坏蛋嫌弃的看他一眼:“你吃得好恶心。而且我没允许你叫我的名字。” 黑毛团子耸耸肩:“左边这个是拉阳的,他就吃了一口别浪费了。” 小坏蛋皱皱鼻子接过来:“好吧,麻瓜货币虽然不值钱但也不能浪费。” 我翻个白眼:“行了小少爷们,我们去排队。” 足足玩了五次才依依不舍离开的小坏蛋二人组叽叽咕咕的商量接着去哪儿。 走在他们后面半步远,灼热的阳光刺得我眼睛痛。 铂金小坏蛋的头发太过分,反射得周围人都不想靠近他。 “莱尔。”他拉拉我的袍子让我蹲下来,一脸骄傲的臭屁样,“我走不动啦!” “于是请问我有这个荣幸能背您麽小马尔福先生?” “哼,我允许了。” 哈利歪着头看我背好小坏蛋站起来,一脸羡慕但甚麽都没说。 我心里一软,伸手搂着他的肩膀:“我抱着你好不好哈利?” 他眼睛一亮却又摇头:“好重的。” 我眨眨眼睛:“没关系,但你别慌。”说着我伸出手来环抱起他,同时念了个无杖咒。 黑毛团子惊讶的瞪大眼睛,又忙的捂住嘴小声道:“漂浮咒是不是?” 我冲他挤挤眼睛他咯咯的笑。 他看着外面飘扬的大雪:“你是个奇怪的孩子。” “孩子没有不奇怪的。” “罗格里斯特家已经没有了。”他收回目光望着我,“不是我的命令,如果你愿意相信。” “这会让我少讨厌你一些,大概这样。”我举起左手比划了某个长度。 他翘起嘴角似乎是笑了一下:“我不在乎。” “真不在乎就不会灭掉一个手下。”我耸耸肩。 “从背叛的那一刻起就不是我的手下。”他挑挑眉,“还想知道甚麽少年。” “谁指使的他。” “老蛇脸。” 我差点儿没把咖啡泼出去,他怡然的看着我:“我觉得这名字还不错,也许我能知道你是怎麽称呼我的。” 我把杯子放好,他用眼神催促,于是我拉了拉袖子:“老工蜂,或者老蜜蜂的秘密情夫。” 他顿了顿,却猛地大笑起来,然后扭头剧烈的咳嗽:“你这个坏孩子。” “固形魔咒挺伤神的,你年纪也不小了。”我怪同情的看着他,“爱上一个不该爱的人很辛苦。” 他叹了口气:“所有人都知道?” “人尽皆知你早就给我一个阿瓦达了。”我杵着下巴看他,“老蜜蜂真没眼光,你其实长得挺不赖。” 他微笑起来:“一把年纪的老头子还能得到少年人的青睐真是极大的成就与满足。” “即使你的金发不如澍茨先生纯正,眼神不如蛇王先生深邃,仪态不如铂金教父风情万种。”我摸着下巴,“不过骗骗年少无知的纯情少男少女倒是足够。” “你身边确实有很多杰出的人物。”他挥挥手,那个年轻俊朗的形象晃动了一下,蜕变为一个四十多岁的中年男人。不变的金发与睿智的额头,岁月沉淀后的面容看起来丰富了很多。 “这样子好得多。”我点头:“魔力丰沛的好处。” 他深吸口气:“也许我该说句对不起。” “致歉虽然没用但会令人心里受安慰。”我端起杯子温暖指尖,“我很高兴不用和你杀个你死我活。” 他饶有兴致的看着我:“你能杀了我?” “现在还不能。”我诚实的摇头,“但你会老而我还在长。” “是啊,多麽无情的时间。”他苍白的手指抚摸着袖口。 我知道那里本该有一根魔杖:“他留着,如果你是担心这个的话。” 他柔和的笑了起来:“你和阿尔说过的斯莱特林学院的学生真是一样。” “阴险狡诈厚颜无耻之类?”我呵的笑了。 “敏锐又婉转的体贴。”他也在笑。 “老实说,如果你去霍格沃茨说不定是我嫡系学长。”我看着他。 “现在也是。”他笑得开怀了之分,“如果你不介意我肄业。” “你都不介意被囚后投靠那个老蛇脸的卡卡洛夫我有甚麽好介意的。” “我不介意?”他挑眉。 “你没杀他就是他还有用。”我抿着咖啡闻香,“有甚麽比两面三刀的小人物更适合打探消息?他们自有保命和求得信任的法子。” “我现在开始相信你能杀了我。”他叹了口气,“别尔夫什卡都婉转的说过你好话。” “因为我是他儿子的朋友。”我咬了一口蛋糕圈又放下,实在对上面黄油粘的苞谷米不感兴趣,“于是他真的杀了自己媳妇儿?” 他呛了一下:“真是...富有生活气息的说法。” “你很在乎这个?”我挑挑眉,“好吧,于是别尔夫什卡先生真的取走了别尔夫什卡夫人的生命气息?” “不。”他的笑容淡下去,“不知道,那是个惨剧。” “所有的死亡对死者而言都是惨剧。”我给他一颗太妃糖。 章节目录 第239章 山的那边有一群草泥马,践踏不问自取者的荒冢与小偷强盗的坟。  不记笔记算甚麽, 我听说他们集体罢课!没看见他们根本不出现在麻瓜研究课上麽! 别傻了, 斯莱特林有人会选麻瓜研究麽?! 听我在拉文克劳的堂姐说, 他们在占卜、古代魔文还有天文课上也不抢分了,有时候还好像很困似得一上课就趴下睡着了。 不知道他们和格兰芬多一起上的课是不是也这样? 好像是哦。不单不抢分, 你没发现他们有些人最近出入大厅的时候都好像在飘? 昨天连格兰芬多那个谁骂他们全都是该死的食死徒该去阿兹卡班都没人理他诶? 就是啊,要是以前他们早就打起来了。 我听说他们在六号温室后面的空地打过了! 我看不是,肯定是海格的南瓜地那边。空旷又没人。 斯莱特林才不会去哪里, 他们又不爱吃南瓜。 不是爱不爱吃南瓜的问题啦! 怎麽不是, 你看他们平时剩下最多的就是南瓜汁。 南瓜和南瓜汁是两种食物好麽?! 怎麽是两种,明明就是一种。 你怎麽这麽奇怪啊, 明明是两种。来, 我告诉你, 这个南瓜汁啊,它是—— 就说小獾们是很有爱的群体嘛,上辈子就知道他们八卦了。这辈子, 也还是那麽八卦。 我坐在旁边听得津津有味, 忍不住把手边的南瓜汁递过去让口若悬河的男孩润润嗓。 塞德里克抽着嘴角:“迪厄多内先生, 不要吓唬我的同学和学长们。” “迪厄多内?好耳熟。” “诶呀, 就是那个斯莱特林的一年级级长啊。” “对对,就是那个听说被他们院长用黑魔法打得快死了的人哦。” “院长?不是啊,我听说是校长打的。” “是哦,我也这麽听说的。不过说是校长不满意他背后叫他老蜜蜂才这麽做的。” “老蜜蜂?诶,好像也很合适嘛。不过我听说是校长喜欢他们院长想要强迫来着诶嘿嘿,但是快要得逞的时候被他撞见了!于是惨案就发生了。” “哇,真是吓死人——” 我和一群小獾一起鼓掌:“吓死人!” 塞德里克无奈的推推我:“你到底怎麽回事。” “赛德,我突然发现你们獾院好可爱哦~~~” 塞德里克扶着额头:“我是不介意你这麽叫我,但能不能不要学他们。” “好吧,塞德里克。”我咳嗽一声,“我只是想来了解一下学校最新的信息。” 塞德里克抽抽嘴角:“所以就来我这里?” “比去拉文克劳那里好。”我端着葡萄汁喝一口又放下,“那些死鸟拉着我从集体中毒以及中毒原因魔力衰减魔核破损灵魂震荡一直猜到了三大不可饶恕咒,就想知道斯莱特林怎麽了。还是你们好,多麽富有生活气息。” 塞德里克无奈:“你真的受伤了拉阳?” 我大方伸出手,他右手轻轻托着,左手想碰又不敢的样子。 “没关系,看着吓人,其实不疼。” “到底是...”他猛地顿住,“会好麽?” 我肯定的点头:“会。” 就看我甚麽时候乐意医好它。 “去过医疗翼了?”他满怀希望的看着我。 我摇摇头压低声音:“这种伤口,怎麽能去。” 他担忧的看着我:“真的是——?” 我再摇摇头苦笑道:“塞德里克,不要问了。” “你要是不介意,笔记甚麽的我这里也可以借你的。不,我帮你抄吧。” 我拍拍他肩膀,老好塞德,你还是和上辈子一样乐于助人:“伤在左手没关系。” 他还想说甚麽,我推推面前的午餐盘:“吃东西不太方便,也不能总用勺子。拜托啦。” 塞德里克冲我点头,体贴的切成均匀的小块。若不是我强烈抗议,他还要用叉子喂我。 拜托,两个男人这麽在全校公共食堂里喂食我就不要做人了。 正听着小獾们的奇思妙想下饭,有只又老又丑看它飞就担心下一秒会死掉的猫头鹰飞到我这里。 即使如此骨骼清奇,它也保持着猫头鹰的尊严拒绝歪歪倒倒,小幅度颤抖着仍将左腿笔直的伸到我面前。 我也顺理成章的再次接受了全校的注目礼。 在一众议论“他怎麽跑到赫奇帕奇那里去了”“他好像和赫奇帕奇关系不错”“小毒蛇要对赫奇帕奇下手了麽”“那只猫头鹰好奇怪是不是黑巫师联络专用”的议论声中,我取下了信。 感谢梅林的胡子,至少它不是封吼叫信。 亲爱的莱尔:事情我已听说。今天下午是霍格莫德时间学校人不多,四点时你去教父办公室。放心吧,我选了家里最老的一只猫头鹰穆奇,不会暴露的。 你永远的小龙 我面色凝重的将信放进怀里。伸出手轻轻抚摸了一下穆奇,然后从空间袋里掏出一个据铂金小混蛋说是他家猫头鹰专用的粮喂过去。 本来它对满桌的食物看都不看,只静静的让我抚摸。闻到这一小颗粮,它歪头看了我一眼就凑过来主动蹭蹭我的手吃掉。我忍不住再掏出两颗来,它又吃了一颗,见我没有回信的打算就坚持不肯吃第三颗。 我从书包里掏出张羊皮纸来匆匆写下“知道”卷起来绑好,它才吃了。又亲昵的依偎了我一小会儿才展翅飞走。 我叹口气,也不知道在感慨甚麽。 塞德里克很紧张的看着我:“坏消息?” 我再叹口气:“不知道。” 塞德里克和我握手:“不管别人怎麽说你,我总是相信自己的朋友。” 我微笑着看他:“我知道啊,你也是我的朋友塞德。” “你该多笑笑的拉阳。”他指指周围的小獾问他们,“你们觉得迪厄多内是坏人麽?” “唔...没有哪个斯莱特林会坐到我们的长桌来啦,应该是好人吧。” 吃饭而已,在哪儿不是一样。 “他在魔咒课上教过我们好多一年级念咒的发音和手势,绝对是好人。” 这事儿倒真有。 “呀...他还帮助他的院长反抗校长的诶嘿嘿,应该是好人吧。” 呃,这个就...好吧,獾院的孩子永远抓不住重点上辈子我就习惯了。 我拍拍塞德里克的肩膀:“没关系,我知道自己是谁就行。”说完挥手离开了赫奇帕奇的长桌。 回到斯莱特林长桌的最末刚坐下,就被弗林特赶到前面一个位置:“又抢我的位置,等你至少五年级再说吧小子啊哈哈哈!” 看到你还是这麽傻乎乎的我就放心了。 “出去转了一圈感觉如何?” 我看了一下发现某人不在长桌仍旧压低声音道:“和预计差不多。你这边?” 弗林特的面色凝重起来:“范围缩小到只有几个人,但是其中有几个我实在...” 我怪同情看着他,随即又叹口气:“我不赞成一次不忠百次不用,也不赞成宁可错杀不要放过。” 弗林特叹口气却又勒住我脖子:“那个甚麽训练计划是不是你搞出来的鬼?” 我假装挣扎拍拍他手:“你这样别人会以为斯莱特林内讧呢。” “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好吧我配合。”我翻个白眼,好像真的要被勒死了。 赛尔温他们在一边又怕又不清楚情况不敢上前,弗林特恶狠狠瞪着他们却小声对我说:“除了魁地奇队的,其他五年级和七年级差点儿没累死。” “不练不知道,一练吓一跳对吧?”我嘿的笑了一声忙的假装咳嗽。 “说是为了五年级和七年级考试需要冲刺,还签了保密条约,这绝对是你的花招。” “院长大人英明神武,多的是你想不到的招儿。” “我确实没想到两次都有嫌疑的人里有她。”弗林特神色一黯,“我们也算是认识多年的老朋友,我实在想不明白为甚麽她会选择那一边。” 上辈子不是生死时刻我也没想到,我能理解你的痛苦大兄弟。还好你不是爱上她,不幸中万幸。 “你说会不会是她喜欢了个格兰芬多所以才——嗷嗷嗷嗷!” 原来是菲尼亚斯一口咬在弗林特手腕上,丝丝血顺着他嘴唇淌下来,他还含含糊糊的说:“辽时里哦辽时里!” 弗林特疼得松开我连连挥手,又不敢太大力就怕摔着这小孩儿。 我赶快拉住菲尼亚斯:“我没事的菲尼亚斯,快松口!” 你这小破孩儿不会上辈子就是袭击首席最后退学的吧! 菲尼亚斯一松口,歪着头看我:“真的没事?” 我掏出手帕擦他的嘴:“真没事,马库斯和我开玩笑呢。” 罗西耶怀疑的看看他又看看我:“可你一直在翻白眼!” 赛尔温也紧紧握着魔杖:“而且他还一直小声在你耳边威胁你!” 罗尔插着腰紧随其后:“你都咳嗽了他还不放手!” 布尔斯特罗德就差没掉眼泪:“弗林特学长到底拉阳怎麽你了你要下毒手?” 艾格尼丝狠狠盯着他:“既然首席敢没有理由当众行凶,那我们也不怕!” “就是就是!”众一年级小蛇齐齐声援,就连其他年级的也有些用不赞同的眼光看着弗林特。 弗林特捂着受伤的手控诉的看着我。 演技太好怪我喽。 我拿杯水给菲尼亚斯漱口:“马库斯因为被我第二百一十七次拒绝很生气,一定要我给出原因。” 菲尼亚斯的水直接喷了出来,赛尔温怒吼道:“弗林特学长就因为拉阳不喜欢你拒绝你你就要杀他?!” 一阵寂静之后,我能看到教师席有人蠢蠢欲动,有几个甚至已经快速隐蔽的向我们这里杀来。 我轻轻咳嗽一声:“那个,赛尔温,我是说,我认为一年级就加入魁地奇队训练是不合规矩的,哪怕不上场只是训练也是不合适的。”我猛地转过头去,“您说对吧,麦格教授?” 提着魔杖看手势多半是个昏迷咒的麦格教授动作一顿:“呃,我想是的。” “对嘛,最守规矩的麦格教授怎麽可能知法犯法,明知霍格沃茨的校规乃是四巨头建校时期百般商议千般斟酌万般慎重才制定下来的,绝对·绝对没有打破的道理。管他是甚麽天才鬼才怪才奇才也不行,对吧,麦格教授!” “恩,是的!”这次麦格教授听清楚了,回答得也比较清楚洪亮。 我笑眯眯看着弗林特道:“所以弗林特队长抱歉了,请下个学期再接受我的申请!” 弗林特一脸沉痛的点下头,转身捂住受伤的心跑了。 能看到其他三院的魁地奇队长都一副感同身受的样子,特别是格兰芬多的红毛查理,我毫不怀疑那表情快要飙泪了:“这才是一个队长的样子啊。果然魁地奇是高于一切的!不管哪个学院都一样!伍德,你要向他学习啊,好的苗子一定不能放过!耐心的等待对方成长也是好队长该有的气魄!” 他旁边一个面容清秀的四年级生连连点头。 看戏看的差不多了我也就离开大厅。在图书馆和有求必应室消磨到差不多时候,才迈着沉重的脚步溜到了院长办公室门前。 我招来奥尔菲斯,让它把一封精美密封的信和一个空间袋送到了翻倒巷某家着名的店里。 没过多久奥尔菲斯带回了空间袋。之前里面价格不菲的金加隆显然令店主很满意,他附赠一个据说有神秘祝福的烛台会让一封回信,热情又不令人厌恶的谄媚言辞告诉我他那里还有很多值得一观的小物件。 暂时没兴趣到他店里淘金,我把空间袋打开,一个同样的柜子出现在了工作台上。 随手把咖啡杯放进了一个里面,合上柜门启动。深吸口气打开另一个,看着里面还冒着热气的苏帕摩,中二少年忍不住握拳大笑一声。 将这两个大家伙漂浮到一边,我把从有求必应屋里带出来的其他东西也放到工作台上。 戴好龙皮手套我认真检查了一下,没有太大价值的就直接销毁了。 我从剩下的里面挑出了几样。 一条勉强能看出嵌着翡翠的项链上有个咒诅的黑魔法,对巴伐利亚的黑巫师而言太容易解决了。搞定之后这条项链呈现了完美的十八世纪装饰风格,我只需要用白金和同色系的翡翠补全缺漏处即可。 一条精美装饰的怀表。当我打开时里面立刻冒出一阵黑气,一个丑得吓死人的女人在里面癫狂的大笑。还好工作室有隔音咒,否则真不确定会发生甚麽。我利落的给了这个物件一个封锁咒,跟着把它扔进净化阵。很快那个女人扭曲着面容发出尖叫和奇怪的咒骂,或者是诅咒。但迪厄多内家的净化阵不是说说而已。不到一个小时上面附着的咒诅已经清理干净了。 再对它进行反复检测确定无碍后,我回忆着平时马尔福先生喜欢的华丽式样开始加工。在怀表的内部我做了一个精巧的夹层,可以容纳一到三滴的魔药。同时在内壁上我刻下了一个保护阵,大部分的恶咒都能抵挡。当然三大不可饶恕咒里的夺魂咒也能大幅度削弱,另外两个就算了。 至于澍茨先生,我叹口气做了一个可以随身携带任意变化大小的相框。不需要多精美华贵的装饰,澍茨先生的所有审美都花在找个漂亮媳妇儿上了。 包装好这三件礼物后我才发觉最好搞定的还是我的先生斯内普教授,只是根据记忆默写了一本外祖父家看过的来自十六世纪的魔药手抄本。 其他教授我根据他们的喜好送上了不同的谢意。至于同学,蛇院的礼物精致一些,小饰品物件类加上简单的魔法阵,清凉降温,保暖发热,令人头脑清醒,使人心情愉快等不一而同。獾院的同学送的大多是有意思的各地美食,鹰院的也很容易,各种奇葩书足矣。我没有给狮院的人送礼,关系好一些的只有双胞胎,但来自蛇院的礼物不见得能很好的在圣诞节发挥作用。犹豫了一下,还是把几双羊毛袜和一大罐蜂蜜放在一起让奥尔菲斯单独跑一趟。搞定所有之后,我伸个懒腰捏了扭脖子才发觉自己在工作间待了近十天。 脱下工作袍回到我在楼上的客房,把自己泡进热水里,这感觉真像活了过来。 不过某个铂金小坏蛋去哪儿了?我似乎只看到他的龙宝宝。 擦着头发出来,我看到坏脾气的小少爷正坐在我的床上,一脸不善的盯着我。 “你好啊小龙。”我先跟他打招呼。 “你还认识我啊!”他气呼呼的别开脸。 章节目录 第240章 山的那边有一群草泥马,践踏不问自取者的荒冢与小偷强盗的坟。  每周三次, 时间任选, 我能选周日一整天麽?早上下午和晚上三连发,啧啧, 光想就觉得自己从头到脚一股魔药味儿。 我看着课表叹了口气。去掉周二晚上的天文课,周末要给蛇王私人与魔药爱爱爱的时间, 周四是魁地奇日, 出于长远考虑最好周三周四两天晚上都不要选, 那麽我只能选周一, 周五和周六。 然而周五和周六隔得太近, 我想了想还是把周五划掉改为周三。将主要内容写在一大堆魔法阵和炼金术笔记推论的草稿纸下角,然后找着主谓宾往里面填定状补,力求措辞严谨恭敬。充满大量无实际意义但看得人眼花缭乱的问候语华丽堆砌一番后, 告知我的时间,最后恳请院长批复。 老实说, 每次铂金小混蛋这麽给我写信我都很想抽他,但是我不敢——他会告诉他爸爸让他爸爸揍我屁股, 我要告诉我爸爸澍茨先生直接就揍了——可是如果我这麽写信给院长, 他倒是不会揍我。 想着墙边架子上的大玻璃罐,我下意识把壁炉烧起一个。 奥尔菲斯鄙视的看着我把那信扔进壁炉烧了,自个儿扑到我的架子上找猫头鹰粮。 这回我言简意赅说明时间别无他话。看着羊皮纸上去掉称谓清清楚楚干干脆脆就一行字,我放下笔来叹了口气。 说得赫奇帕奇一些这叫看人下菜,说得斯莱特林点儿这是见机行事。 奥尔菲斯表示它已经补足弹药结果我就给了它这麽轻飘飘一张纸很不地道,直接把我书桌上的笔记扇乱后趾高气扬的从窗户飞走了。 我看着一扇是黑漆漆湖底一扇是黄昏天空的房间忍不住再次感慨,这奏是神奇滴魔法世界呀! 火柴蛇的声音传进来:“主人,克鲁维先生来访。他身后还有一位穿着一次性隐身衣的客人。” 这孩子不至于蠢到在斯莱特林的集体宿舍惩恶行凶,所以我挥挥魔杖让蛇开了门。 我从书房里走出来,正好看见克鲁维相当自觉地关上门,而托比奥斯正从隐身衣里跳出来。 “级长。”他俩冲我欠身。 “所谓无事不登三宝殿,贵人踏贱地一定是有指教。”我伸手一抬,“请坐。” 他俩连忙推辞:“不不不。”又忙着解释,“其实本该早点来祝贺迪厄多内先生成为级长的,但是我们——” 老实说,大天.朝人都知道那两句话不是诛心只是单纯场面话而已你们不要想太多。 终于还是坐下来了,我看着他们忐忑又小心的喝了一口热可可:“怎麽样,没毒吧?” 他俩讪讪的笑,就是不说话。 我一挑眉:“托比奥斯小姐,我想你冒着些风险来我这里是有话想说。” 她握着杯子的手慢慢放下:“请允许我们先为之前的一些不礼貌而道歉。” 我看着她抬起头来面色苍白:“托比奥斯小姐,我诚恳的建议你还是先回寝室休息一个晚上再来找我。” 她深吸口气用力摇了摇头:“如果不能解释清楚,恐怕我很长一段时间没法安心入睡。” 好姑娘,如果真是个斯莱特林你不会这麽说,不过也许正因为你是个斯莱特林才这麽说。 我摸着下巴:“好吧,请。” “托比奥斯家算不得甚麽了不起的大世家,但也不是一点名气都没有的普通人。”她骄傲的扬了扬头。 “雷克托·托比奥斯,十六世纪时发现苦杏仁枝第六种药性;玛琪·托比奥斯,培植了巫师界第一株巨型玻璃苣;对,还有克莱姆托尔·托比奥斯,他打开了炼金术在微观构型领域的新分支。”我点着头,“若是德国的巫师谱系介绍不算太失真的话,小姐你应该是你们家第一个进入斯莱特林的学生。” 她苦笑着摇头:“只差没寄吼叫信给我脱离关系。” 我失笑:“若真是那样,你就尽管放肆,横竖没人管你。若有人问,只管回他一句,干卿底事。” 托比奥斯小姐瞪大眼睛看我。 我冲她挤挤眼睛:“反正我们是邪恶的斯莱特林。”等他俩笑够了我才说,“心慌意乱的时候别急着下结论,免得事后后悔。” 克鲁维叹口气:“若列车上遇到的第一个人是拉阳你该多好。”却又连忙低头,“抱歉,迪厄多内级长。” “没关系,称呼甚麽的随意。”我耸耸肩,“请允许我大胆推测一下,你们遇到的那位高贵大方又善解人意的斯莱特林高年级是位女生。后来你们分到这里她也很照顾你们。” 克鲁维看着我:“如果不是我很确定当天车厢里只有三个人,我会怀疑你当时穿着隐身衣或者施了隐身咒。” “简单的逆推而已。”我想了想道,“我猜之后她对你们因为分到斯莱特林遭遇的重重冷遇表示亲切慰问,在新生保护期内尽职尽责看顾你们得到信任后隐晦的担忧包括你们在内的所有低年级生的未来。最后含蓄的指出一个风头太盛又根基的不稳的级长不是可放心的好人选。” 托比奥斯懊恼的咬着嘴唇:“如今再想,真受够了那麽蠢的自己。” 我弯弯嘴角:“同时我相信从你们这里所获得的情报并没有给你们带来任何实质的回报。” 克鲁维忍不住握拳:“但她明明是特拉弗斯家的,为甚麽?!” 这也是上辈子我想知道的问题之一。 我摇头:“别着急下结论。”我凝视着他们俩,“看来这几天不单单是睡不好的关系吧?” 托比奥斯低下头来:“她一直追问你详细的受伤情况,这让我很不安,进而起疑。” “那麽光明正大的展示她仍然怀疑?”我也笑了,“喏,多疑的榜样,咱们可要认真学。” 克鲁维笑笑之后又皱眉:“她几乎追问到你每天几点起床每餐吃甚麽不吃甚麽,如果不是她先前的话,我简直都要怀疑...” 我咳嗽一声:“我对年长的女性没甚麽非分之想。” 托比奥斯弯弯嘴角:“那选择余地还是很大,年幼的女性,年长的男性,以及年幼的男性。” 我翻个白眼:“好了姑娘,咱们没仇。我相信你们今天来找我,还有更重要的话说。” 克鲁维看了眼托比奥斯轻声道:“她曾要我在你做出某些决定后告诉她细节,但很快她又说不必了,我就没再提。” “是我。”托比奥斯很沮丧的垂下头来,“因为看到用餐时级长们都在说话,我推断多半是这件事。所以当她向我确认时我给了肯定答案,但是没有透露细节。不久后我在走廊里看到她的猫头鹰飞出去。” 我追问了她俩对话的细节后已经证实之前的某些猜测,但为着试探现在这两个孩子我还是笑着摇了头:“这两者之间不一定有因果联系。况且,猫头鹰每天都在飞。” “不不,那只不一样。”托比奥斯连连摇头,“因为她和我们联系有时候也用猫头鹰,那只猫头鹰太过普通我怕认错误事,特别仔细观察过。” 我点笑笑:“那我倒是相信了一些。毕竟托比奥斯你在神奇生物课上表现很好。” 她脸上微微一红:“也没有级长你那麽厉害。” “我们暂且不忙着互相吹捧。”我点点咖啡杯的边缘,“你们怀疑她告诉的院长?就为了让我被关禁闭?这不是有些奇怪麽。” 克鲁维点头又摇头:“最开始我们也想不明白,但这几天她追问我们时一直强调要我们看清楚,那到底是不是黑魔法造成的伤害,我们就...” 我慢慢眯起眼睛来,很好。 托比奥斯担忧的看着我:“级长?” 我回过神来笑笑:“叫我名字就行。” “那好吧,迪厄多内级长。” 我放弃:“如果她以后还来找你们,就说我对你们成见极深,甚麽都不肯讲。” 他俩点点头,克鲁维小心道:“真是,真是校长?” 我笑着摇头:“你怎麽会相信这个?” “那——”克鲁维张张嘴,“这,这不可能?!” 托比奥斯还有些茫然的看着我俩,悄悄拉了拉克鲁维的袖子。 欺负小孩子总是不太好,于是我轻声道:“第一,院长会突然出现与她的猫头鹰有直接关系,但她不是直接写给院长;第二,她的目的绝不是简单的掌握甚至控制斯莱特林,现在弗林特首席的位置很稳当;第三,她已经六年级,而我们拭目以待明年的女学生会主席。” 托比奥斯还有些晕乎的样子,克鲁维很快明白了,是以他脸色更难看。 我不忍心的垂下眼睛注视着杯子里开始变凉的咖啡:“克鲁维先生,与托比奥斯小姐相比,你应该更懂斯莱特林的一些默认原则。” 克鲁维咬咬牙:“我明白了。” 于是我笑着看托比奥斯穿上隐身衣:“以后想找我不用偷偷摸摸来,光明正大的在休息室和赛尔温吵架就行,反正我总在那儿。” 她噗的一声笑了,然后看见一只灰扑扑的猫头鹰从窗户飞进来:“诶?!” 克鲁维也眨巴眼睛,我转过头去,见外面一片蓝紫色的天空,看得到天文塔的尖端后面一片蛋壳青的云。 “居然不是黑湖底?”她的眼睛张大了怪羡慕的看。 “一个小小的空间置换而已。”我耸耸肩,“所以你们大可放心,在我这里的谈话应该是安全的。另外——”我笑着指指那只猫头鹰,“大概你也认出来了这是谁的。” 克鲁维和她一脸难以置信的看着我,我眨眨眼睛送他们出去了。 老被你恐吓也不是个事儿,偶尔也让你的学生沾沾光才对嘛教授大人。 “扫把,窗户。” 谢尔盖吹声口哨:“来魁地奇麽?下个礼拜有甄选。” 我摇头:“我才二年级。” “魁地奇就算了吧。”伊里奇看看我又看看克鲁姆,“昨晚饭后就没看见你俩。” 克鲁姆呵呵的笑:“有点儿私事。” 谢尔盖斜他一眼:“迪厄多内才二年级。” 克鲁姆感概的点头:“是啊,他才二年级。” 伊里奇翻个白眼拉着我走快几步:“虽然威克多尔是个不错的家伙,但是你也不用太迁就他。或者你愿意来和我住?” 我也翻个白眼:“你想太多了大叔。” “我才三年级!” “夸你老成稳重而已。”我拍拍他肩膀,“怎麽才能长高?” 他很认真的看着我:“学习莫洛斯,好好吃饭。” 这个就算了。他和我差不多高,真安慰。 一路到了三楼的魔咒高级班教室门口,那里已经围了七八个学生。 “教授又换了入口咒语?”谢尔盖跟过来,将胳膊搭在我肩上。 最里面那个男生唔了一声,门把手吐出一股墨水喷了他一脸。 “如果一直进不去怎麽办?”我问。 “一个月后自动降级中级班。”伊里奇表情很严肃。 仗着是这里最小的一个——真不想承认这个——我挤进去观察一会儿:“挺有趣。” 站在旁边的瓦纽沙摸着魔杖没出声,我就当没看见。 谢尔盖在外面垫着脚:“迪厄多内大声点儿!” “连环套。”我回了一句,先给了自己个铁甲咒,用魔杖小心的点着门把,“三个普通咒叠加,套在一个复式变幻咒里。每次解一个咒时变幻咒会随机生成另外两个,所以得同时解开至少两个。” “那不可能!那麽多封锁类咒语。”右边这个大块头男生的鼻音真重。 章节目录 第241章 山的那边有一群草泥马,践踏不问自取者的荒冢与小偷强盗的坟。  在整个校园进入斯堪的纳维亚的夏天时, 我结束了期末考, 也结束了在德姆斯特朗大半年的游学生涯。 六月的最后一个礼拜二结束后, 我环顾整理好的寝室将行礼全数装进空间袋,里面还有小伙伴们附送的很多书。走出来见他们挤在沙发上,谢尔盖大咧咧的直接坐在地毯上正催促莫里斯给他再添一杯咖啡。 我和他们打招呼:“还没走?” 伊万看着我:“下学期你真的要回去?” “好不容进了一队,我还没正式和你一起比赛过。”克鲁姆很忧伤的看着我。 拍拍他的肩膀我笑了:“你会成为一个杰出的球员的。” “你的训练计划棒极了, 耶里奇托夫恨不得你就住在球场上随时观察队员的状态变化。”谢尔盖冲我眨眼, “真没想到你会那样利用威克多尔当过追球手的优势。” “各个位置本就互相配合。”我耸耸肩, “但如果威奇不是有天赋,任何训练都不能这麽快起效。” “可你甚至连我一场正式比赛都没看过就要走了。”克鲁姆低下头来。 我递了杯热茶给他:“好了威奇,难道你要像个姑娘似得抱着我哭麽, 我的怀抱可不够宽广到温暖你。如果你承诺以后的比赛都送票给我我就继续给你写训练计划。” 他忍不住笑了接过去:“好吧,如果你这麽说。” 瓦纽沙翻个白眼:“只有我还惦记着你不是全高级班麽。” 伊里奇叹口气:“你完全能进黑魔法的高级班——” “打住!”我比个手势,“伙计们, 我真的只是二年级。” “啊真奇怪, 我常忘记这个。”谢尔盖抓抓头,“好吧,明年我就七年级, 毕业后比较多时间去霍格沃茨看你如何?” “假期比较好找到我。”我实话实说,“说到毕业,你甚麽打算?” “暂时没打算。反正还有一年不是?”他耸耸肩,“扎赫沃基家甚麽的也轮不到,我是次子。” 我心里一动:“你想来帮我麽谢尔盖?” “甚麽?”他大笑起来,“给你当黑魔法家教麽?” 我翻个白眼:“是来和我一起创业。” “干甚麽?经营魁地奇不错。”他摸着下巴笑。 伊万打量我一眼:“迪厄多内家这几年涉及的领域确实很多。” “不,是我自己的某些想法。”我看了眼瓦纽沙,“还记得那对红头发的双胞胎?” 他点头:“莫名其妙的发明。” “别这麽说,他们很多商品都大卖。”我把改进后的签约文件拿出来给他们看,“这只是我计划的一部分。恶作剧商品总是受人欢迎。” 谢尔盖吹了声口哨:“有些我圣诞节时还玩过,真没想到和你有关系。” 我摸着下巴:“这只是一部分。韦斯莱家的双胞胎能做得很好,但我别的有些想法他们就不适合了。” 伊万也来了兴趣:“比如?” “炼金产品的世俗化。”我点了点空间袋,“这还是我上学前提出的点子。”说得我自己都忍不住叹气,“大部分巫师家庭不见得负担得起昂贵的炼金产品,上次去IMAO交易会时我就发现近些年炼金产品虽然利润丰厚,但种类和销量都呈整体下滑趋势。上课时魔文炼金课的高级班与研修班的人数也远远少于其他学科。个人认为一个产业甚至学科的衰退,根源于缺乏市场。” “所以你想在这方面做些事。”伊里奇严肃的点头,“有想法。” “光有想法是不够的。”我叹了口气,“我当你们是朋友,你们的魔文炼金术都学得不错。”说着我看了眼急切的莫里斯和伊万,“魔药,草药,这已经是个产业链。” “霍格沃茨的家伙不行麽?”瓦纽沙哼了一声。 我耸耸肩:“只有魔文,炼金术这个课程根本就没开。” 他们一起发出了嘘声。 克鲁姆却道:“能做扫把麽?” 我笑起来:“就冲你这句话,第一个项目就定为扫把改进吧。” 谢尔盖欢呼道:“那算我一个!” 我拿出草签:“先看看,有甚麽我们再商量。” 伊万直接抢了几份分给他们几个:“挺好,省得你回了霍格沃茨就忘了我们。” “怎麽可能!”我也笑了。 回到迪厄多内堡我舒服的休息了两天才开始暑假生活。 十天很快在学习、试验、完成家族训练,以及和未来的工作小组伙伴们讨论某些点子中度过。他们的目标一半集中在扫把一半集中在药品,我有时不得不同时开着好几块双面镜,被吵得头疼兼忙中出错打碎过一次后我终于祭出大杀器——多人通话。 巫师版群聊的诱惑果然很大,他们埋头钻研。而好容易安静下来的我被善解人意的铂金教父从工作间拖出来打包寄到他承诺过的布拉格:“拉阳我的教子,你是不是忘了你还有个教父以及两个兴奋等待你整整一年的小朋友?” 口胡!哪里有一整年! 铂金小混蛋和黑毛团子对之前我不闻不问(并没有)的报复就是拖着我把这座千塔之城每一寸都走过,连骨头缝里最后一丝精力都被榨干的中二少年只求趴在马尔福家位于伏尔塔瓦河畔的庄园睡个好觉。 甚麽美丽璀璨高雅中夹杂的淡淡忧郁,甚麽艺术梦想交织之地等朕睡醒再说吧。 没睡一个小时就被阿帕克传唤到漫天红霞为背景的客厅,我震惊的看到了两伙意料之外的访客。 一拨儿是最近大出风头的圣徒组织成员,簇拥着仪表堂堂的老工蜂;对面坐着国际巫师联盟欧洲分部部分官员、德国魔法部的部长、捷克魔法部部长以及傲罗司司长和其他几名英国魔法部的官员,以及一个老熟人。 “邓布利多校长好,各位先生们好。”再震惊中二少年也得把持住一派淡定从容的行礼。 铂金教父和早半小时赶到的澍茨先生一左一右招呼两派人,这让我有微妙的囧感。 完全不明白发生了甚麽的我安静的坐到一边听了几分钟只觉得这个世界貌似在往崩坏的道路上狂奔。 老工蜂的复出争议再大也不可阻挡。先前的造势已经足够,不被理解的年少轻狂是卖点,自囚多年一把年纪是泪点,手段血腥残忍是雷点可惜主要作恶在麻瓜界被巫师视为盲点,其实最关键的是——他要出来真没人能拦得住。 老蜜蜂?别傻了。我一直觉得单凭武力值老工蜂刷老蜜蜂赢面大些。 不过全世界的巫师都知道那场着名决斗的结果,所以老工蜂要出来老蜜蜂绝对会被拉上。 于是德国魔法部已经同意了老工蜂出来“改正错误暨颐养天年”的请求,他也表示只想去世界各地“走一走看一看年轻时错过的风景”。如此文艺小清新简直让欧洲巫师界颤抖了有木有! 马丹谁敢让你乱走啊?! 但他真要走你也拦不住,拦不住就只能放行。但放行不等于放心,于是不知道哪个鸡汁的歪果仁提出了“保护人”概念。 与其说是保护老工蜂的人身安全,不如说是保护老工蜂所到之地的普通巫师。 当然这个保护人也等同于监护人。简单说就是老工蜂到哪个地盘那里的扛把子就得负责招呼他吃好喝好玩儿好顺便监视好。基本上各国的默契是由所到之处的魔法部长或傲罗司长负责,唯有不太合群的日不落表示咱们国家老蜜蜂最合适。 这事儿你们去英国魔法部开会或者去威森加摩啊,跑来中二少年借住的度假庄园是要闹哪样?! “咳,小迪厄多内先生,其实格林德沃先生已计划最先去英国旅行。在无意中看过你的论文后表示很欣赏,想亲自见一见你。”提前好几年见到的福吉部长正谄媚的笑着摸他那一头灰色卷发。 “不敢当。”我微微抿唇颔首,“如有能入眼之处,也是我有一位值得尊敬的先生。” 蛇王陛下不在才要趁机刷好感。 格林德沃端着咖啡静静等一群人差不多都赞扬过了才道:“我指的并非魔药或是魔法阵那几篇。”说着他从口袋里摸出了一份被反复翻阅及折叠的报纸。 我淡定的看了眼标题:“确实是一篇有趣的文字。我也看过。” “不是你麽MR.D?”他似笑非笑点了点,“研究的方向以及文辞的风格都很接近。” “格林德沃先生也说是‘接近’而已。”铂金教父最先开口为我辩护还挺让人意外和感动。他的手搭在我肩上十分轻柔,“虽然很高兴得到您的看重,但我的教子显然不可能达到这样的研究地步。” 我冲他微笑:“是的教父,魔力起源之类确实是我感兴趣的领域。但无论如何我也不可能提出这麽...疯狂到近似荒谬的地步。” “请原谅我的一些老朋友在闲聊时没经过你同意就介绍了一些你求学的情况。”老工蜂神秘的摆手,“啊当然,霍格沃茨,以及德姆斯特朗。他们都对你的天分与勤奋赞不绝口。” 很好,卡卡洛夫会把我的论文透露给老工蜂属于我计划范畴,只是没想到老蜜蜂你也阴了我一把。 我故作好奇的看了一眼貌似置身事外正喝蜂蜜茶的老蜜蜂:“是邓布利多校长给你看过我给弗立维教授的论文麽?我一年级时的确有些不太成熟的观点。” “到二年级就成型了不是麽。”老工蜂立刻跳出来转移焦点维护他的老情人。 澍茨先生搭在了我另一边肩上:“如果连格林德沃先生都能拿到一个学生的作业,显然别人也能。” “看来我的教子遇到了无耻的剽窃者?”大铂金先生目光一闪立刻接口,“哦,这可真令人震惊!这个无耻之徒以为改头换面甚至文辞更危言耸听些就能掩盖他抄袭一个二年级学生作业的事实?显然某些国家的学术界和出版界应该给我无辜的教子一个合理的解释。”他扬起下巴扫了一眼对面某些部长和官员,“同时我相信学校也该给我可怜的教子一个交代。作业,也是学生私人的学习和研究成果不是麽?” “作为小迪厄多内先生的父亲,我将追究直到我无辜的儿子得到公正的对待。”澍茨先生冷冷的看着对面,“毕竟连着名的格林德沃先生都这样认为了。迪厄多内家的继承人不是甚麽人都能攀附以及诬陷的!” “作为拉阳的教父,我也将维护我教子的一切权利,包括无暇的名誉!” 两伙人被这一套组合拳打得头昏脑涨,一时间会客室里静的只剩下呼吸声。 “我想可能是我表达不佳,真抱歉。”格林德沃低低的咳嗽了一下又笑起来,“也许是有些令人尴尬的误会,不过没关系,是或不是都不重要。我此行的真实目的不过是想见见一位我很看好的、极有前途的少年。同时,啊,说来真不好意思,我自以为在魔法阵或炼金术领域也有些许心得。因此想得到他父亲——以及他教父的首肯,成为他在这方面的先生。” 他不耐烦的挥手打断我:“今年有几个斯莱特林不回去。” 可怜的先生。 “也许你不介意我给你寄圣诞大餐?”我叹口气上前抱抱他的腰,“比我还蠢的学生就不要搭理他们好了。哦,我会让奥尔菲斯按时送作业来的。” “你卑微的魔药教授可不是倒霉的迪厄多内先生。”他抿了抿嘴唇揪着我的围巾将我拉开,“比你蠢且脸皮厚的学生也不是那麽常见如喷嚏草。” 章节目录 第242章 山的那边有一群草泥马,践踏不问自取者的荒冢与小偷强盗的坟。  教授大人表示无礼的德国小子让你选你还真敢选,大爷周六没时间奉陪就一三五好了。 当然蛇王的原话绝对不会这麽亲切友善。 于是在周五晚餐后, 我直奔地窖蛇王巢穴。 美杜莎看见我欢喜的拨弄满头的蛇发:“亲爱的, 你又来看我了?” 不,是看你看守的门后的那一位。 不,这说法更奇怪了。 我面无表情的说:“肉桂皮。” “今天的你真无趣小子。”美杜莎哼了一声开门放行。 我走进去行个礼:“晚上好院长。” “虽然没有规定具体时间, 但晚餐后短暂的闲暇都不肯放过的级长先生真是求知若渴。” 我晃晃左手:“没办法,世风日下。” 蛇王嗤笑一声,指着一侧开着门的房间:“处理基础材料。” 我看了一眼:“全部?” “嫌少?” “不敢。” 叫你多嘴! 过去慢条斯理把水仙根磨成粉末。不是我消极怠工,而是水仙根若不磨成均匀的细粉,效用不止是打折扣那麽小清新。 大概处理了三分之一时, 蛇王无声的游弋到我旁边盯着我的动作:“级长先生你卑微的院长似乎没有告诉你是磨成粉。” “魁地奇季马上就要到了。无论是生骨水还是生死水都将大量需要。”我头都没抬,“说起来要是我故意弄成微小的碎块状,大概可以侧面支援自己的院队?不知道卑微级长的伟大的院长先生觉得这主意怎麽样?” “...蠢透了。” “啊,不是说面对敌人首先要最大程度削弱敌人麽?” “...甚麽人才需要生骨水和生死水?” 我龇牙挑眉:“没有条件创造条件也要上,没有病人创造——” 蛇王的尾巴,阿不,大手啪的扇在我后脑勺上, 理由是:“喋喋不休的迪厄多内先生显然不知道说话带来水分和温度的变化会影响敏感的魔药材质。” 果然, 就连呼吸都是错。 我抓了抓头,继续和水仙根斗争。 蛇王盯着我大概四五分钟后,哼了一声回到办公桌前改论文。紧皱的眉头就没松开过,一直在恶狠狠的批“D”,夹杂几个“T”,极少极少才会有个“P”或“A”。 “迪厄多内先生,一直盯着你可怜的魔药教师的脸并不能帮助你更快完成材料处理工作。” “劳逸结合效率高。”我看看还剩下一半,就擅自决定休息一下。 别指望有可口的饮品和茶点,我又不敢擅自取阅蛇王的书籍,就溜到他旁边看他改作业。 当然,假装没看见他的白眼。 赫奇帕奇的低年级还是这麽不靠谱,我看着很多基础性错误忍不住摇头。批到一年级时,我特别看了一下塞德里克的,得了个“A”。不错不错,獾院一年级里唯一的A。 下一份上来就是字迹凌乱,院长大人冷笑着直接给了个“D”。 “别别,万一有奇迹呢?”我探着头快速浏览,“哦第三行那里的错误应当是个笔误,前后的都是正确的...就是表述方式极不严格...名词的使用相当不准确,制作过程的书写规范性太糟糕了...这种莫名其妙的东西居然能得‘D’?!” 说完我就后悔了,蛇王脸上阴惨惨的笑。我立刻自觉地滚过去接着磨我的水仙根。 “来自异国的贵族少爷应当有足够多和足够好的家庭教师负责基础性科目的教学。”蛇王迅速在新一摞作业上批着大写的“T”。 不用想,那一定是格兰芬多的。 “足够多也许,足够好未必。”我耸耸肩,“会做魔药不稀奇,成为一个优秀的魔药大师有点儿天赋愿意花时间和精力还是能行,但顶尖,就很稀罕了。” 蛇王皱着眉头将面前一份直接拿出来单独放:“我以为迪厄多内家拿手的是魔法阵和炼金术。” “如同无论多复杂的魔药都需要切割,研磨,蒸煮等基本过程。”我叹口气,“您刚才不也说了麽,魔药是基础性科目。” “可不敢当。”他抬头嘲讽的看我一眼,“智慧如图书馆一样丰富的迪厄多内先生也会虚心受教啊。” “看别人活一辈子的成就和自己活了一辈子不可同日而语。”看他略一皱眉再松开,我耸了耸肩,“纸上得来终觉浅,绝知此事要躬行哇教授。” 院长挑起一边的眉毛冷哼:“十一岁的级长却说出这样的话。” “为甚麽不能?”我特别灿烂的笑给他看,“所以无论您的打算是甚麽,我都乐意接受,只要它是合理且应当的。” “多麽宽容的理解啊。”他嘲讽的笑了一声,“行了滚回你的窝里去,免得在外面守着的小崽子们以为你又要被残忍的黑魔法招呼了。” “说到这个,院长,我有件事还真不明白。”我收拾好工作台去洗手,“为甚麽老蜜蜂还没请我去喝茶吃糖?” “你很期待这个?”他瞪我一眼,“别以为那是甚麽很光荣的事情,那代表他已经盯上你了。” 我理解的点头:“也就是说,我现在的举动,还很安全?” 蛇王嗤笑一声:“有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崽子一直叫嚣着他很信任自己的院长其实心里还是怀疑的。” “诶呀我亲爱的院长,不是据说蛇类总是反复试探来着麽?”我眨眨眼睛,“不知道我拙劣的魔药处理技巧您还满意不?” 教授直接低头不再看我:“废话多动作慢,不专注还脸皮厚。” 简直神烦对不对? 我笑了笑:“多谢夸奖。您也早点儿休息。” “快滚!” 绝大数的斯莱特林对“迎新晚会事件”的认知是太过放肆引来了院长的毒液浸泡,少数斯莱特林的认知是有人报告了校长而院长在他出手之前先行惩罚堵住了老蜜蜂的嘴,更稀少的人才能隐约的感觉到这件事后面有两个身份地位魔力水平完全不对等的人过了一招。 当然,绝大多数外院的吃瓜群众表示八卦真好看就是不知道结尾让人遗憾。不过他们也不用遗憾太久,很快十一月初万圣节的到来吸引了所有人的精力。 一大早就能闻到整个学校的南瓜味,大大小小的南瓜堆在准备室里,老实淳朴的一部分小獾正在勤勤恳恳挖空它们。 我挑了一个不大不小的捏在手里,熟练的用着切割咒。 塞德里克挤过来惊喜的拍我肩膀:“好家伙,我以为你今天不来了。” “怎麽会。”我格外灿烂的冲不远处的斯普劳德教授打招呼,“加分的地方都有我。” 塞德里克无奈的接过我手上那个打开了的挖空:“你加的还不够?无利不起的斯莱特林真是够了。” “喂喂,说好的没有学院歧视呢?” 塞德里克一把勒住我的脖子:“你好歹留点儿给别人啊!” 我再切开一个南瓜放到他头上:“最近魔咒课我都没加分的好麽。” “那是因为你让给其他斯莱特林的了。”塞德里克松手接住南瓜,“但是每次你的作业都是O。” 我歪着头看他:“你在嫉妒麽塞德?” 他翻个白眼干脆的坐下来挖南瓜,我也坐下来:“老实说,我很喜欢赫奇帕奇。” “因为傻?” “因为忠诚。因为宽容。”我特别认真的看了一圈在这里的黄黑色领带们,“我一直认为赫奇帕奇才应该是这个霍格沃茨里人数最少的学院。斯莱特林看重血统和实力,拉文克劳注重知识与智慧,格兰芬多代表着热情与...正义,但真正的忠诚不会因为任何而改变,这对只有十一岁的孩子来说很难。但是格外包容的赫奇帕奇接纳了所有的不完美,所以每年赫奇帕奇人数最多,毕业后他们忠诚于自己,忠诚于人生。” “我可真没想到你这麽想。”塞德里克张了张嘴,“我家也算世代的赫奇帕奇,我父亲只是告诉我这里很好,我会喜欢而已。” “看,这就是赫奇帕奇的品质,不需要那麽夸张来夺人眼球。你们只是在,一直在,一直坚守。”我放下手里这个弄好的再换一个。 塞德里克捏着手里这个默默不语,隔了一会儿才小声道:“但是那不是很傻麽?” “大智若愚,大勇若怯。”我拍拍他的肩膀,“不因为你是我朋友我才这麽说。” 塞德里克握住我的胳膊:“我,我太高兴了我——” “嘘,赫奇帕奇的王子不要哭啊,我还不想被疯狂的女生揍死。” “嗨!”他哭笑不得的松开手,“甚麽王子不王子的,这种华丽的东西不该是你们斯莱特林专属麽?” “看,这也是种偏见。”我苦着脸,“好像我们不衣冠楚楚礼貌寒暄就不活了似得。” “我真这麽认为。” “只是习惯而已。”我叹口气,“吃很多苦受很多罪,只是不想辜负自己和家人。我相信这一点所有人都一样。” 他若有所思的继续手上的工作,没一会儿我们面前堆了不少挖空的南瓜。斯普劳德教授过来惊喜的看看成果,豪爽的加了十五分。 我心满意足的弄干净的手,拖着塞德里克回大厅去吃早餐。 “别这麽沮丧了王子大人,你在赫奇帕奇,你就能影响和改变赫奇帕奇。”分开前我冲他挤挤眼睛:“快用你的美貌和肉体征服世界吧。” 他无奈的听着自己长桌上的同学开始起哄,我笑嘻嘻的挥手回了斯莱特林的长桌。 “又跑到哪里撒野了?”赛尔温始终看不惯我不老实待着的举动,“今早队伍是罗西耶帮你带的。” “别这麽说,我今早可是加了十五分。”我喝了口麦片皱起眉来,“这麽甜?” “我加的!”菲尼亚斯欢乐的冲我眨眼睛,“你总是请我吃甜点和冰激凌,这是谢礼。” 那是每次你自己抢的好麽! 我放下那碗麦片打定主意再也不碰:“来,说说今天的刷分计划。” “变形课和神奇生物都没问题,魔药课和D.A还是得靠你。”罗西耶坐在我对面往面包上涂果酱。 “D.A也就算了,魔药也归我?” 刚弄好果酱的面包立刻被罗尔抢去:“谢啦兄弟。”他笑嘻嘻的无视罗西耶对他翻白眼转头看我,“老实说院长一看过来我就有‘糟糕坩埚要炸了’的预感,这可怎麽办?” “契拉姆你应该多看看院长,看习惯就好了。”我望着他身后笑眯眯的说,“而且看久了你不觉得院长其实很帅麽?” 罗尔一口呛到:“你那甚麽奇怪的品位?!我宁愿自己是坩埚炸了!” “鉴于罗尔先生对自己品位非凡的信心也许你其貌不扬的院长应该给你加上一分?不过罗尔先生可以放心,作为连坩埚价值都不具备的你我是不会把你放到火上烤的。”阴惨惨笑着的蛇王毫不留情的喷洒毒液,“至于品位更加非凡的迪厄多内先生——” 对着我坐背对院长的罗尔和罗西耶已经在比划“禁闭禁闭”的口型,我无奈的灿烂笑着:“请您吩咐。” 章节目录 第243章 山的那边有一群草泥马, 践踏不问自取者的荒冢与小偷强盗的坟。  诶呦, 中二少年真的是在炫耀来着。 复活节的假期我没回去, 留在学校把斯堪的纳维亚的语言再学习和巩固一番。 关于这个我和同样没回去的克鲁姆还差点儿吵了起来。 他坚持认为所谓斯堪的纳维亚不包括丹麦,而我觉得不止丹麦, 挪威、瑞典包括芬兰和冰岛都属于这个范围。我俩从政治经济文化艺术一直辩论到历史沿革与现状,互相不能说服对方的最后是他奇怪的看我一眼:“你究竟是不是德国人?只有英国佬才这样认为,你是不是去霍格沃茨学傻了?” 唯沉默可对。 唯一起热血飞翔在风雪中可让属扫把的朋友原谅。 这是上上辈子还活在大天.朝时形成的认识,真没想到这辈子让日不落背了锅。 说回这个假期我的学习任务重点。 之前被变形术的伊万诺维奇教授刁难的花栗鼠一直令我很在意。在仔细比对过瓦纽沙的发音后我发现了一点微妙的语音不同,这是促使我下决心再把语言弄一弄的根源。 大部分丹麦、瑞典和挪威的方言大致互通。斯堪的纳维亚人能够理解彼此的标准语言这一点让我很感兴趣。这有点儿类似于即使你不是东北爷儿, 但他们说甚麽你连蒙带猜的也能听懂百分之八十。深入学习下来,芬兰语和爱沙尼亚语属芬-乌戈尔语族,比较接近匈牙利语。与斯堪的纳维亚的语言, 比如丹麦语、瑞典语和挪威语都不同。这表现在咒语上他们的语调更低沉与厚重,配合我的魔力状况似乎更合适一些。但个人觉得要是回到霍格沃茨,恐怕弗立维教授又得花些功夫来纠正我的发音了。 铂金小坏蛋和黑毛团子对我这个假期不能回来表示了极大不满, 小坏蛋总算在我保证亲手抓一只雪兔给他做双手套的诱.惑下没再给我寄一封吼叫信,但他仍然在双面镜里足足抱怨了我一个多小时。黑毛团子则是怨念的一直看我不说话,直到我承诺暑假一定领他玩儿一个月才原谅我。 老工蜂的军队最近一个月开始逐渐活跃。这位第一代黑魔王活跃的时代快过去半个世纪, 亲历他黑暗时期的很多人都死了或是逃出欧洲他的势力范围。现在的年青一辈对他的事多数停留在纸上的认知状态。因此当他的军队成员改头换面复出时, 很多人持观望态度,甚至有不少热衷黑魔法或是极端“巫师种.族主义”的家伙还在暗地里庆祝。 但让很多人意外的是,他们首先发表了一份格林德沃亲笔签名的致歉信与一个水晶球。影像里老工蜂风度翩翩又低调悲痛,他坦诚的讲述了自己年轻时的激进与错误。短短四分钟的水晶录影里他道歉了超过十次,甚至亲自弯腰超过九十度的鞠躬。他表示将建立一个基金,用于帮助在早期受他迫害的家庭与地区重建和收养更多流散在麻瓜界的巫师孩子。同时他提到了后续的一系列行动,他的军队将彻底解散和重组为圣徒,致力于医疗救治、推动巫师界的新发展等。他坚持认为巫师不应当放松对麻瓜的警惕,但是否要主动攻击甚至消灭对方,则持保留意见。 影像的最后他这麽说:“巫师界包括我,也包括你们;巫师界是老年人的,也是年轻人的。但归根结底是你们年轻人的。” 对报纸上的这一段我忍不住发出了嗤笑。还以为老工蜂真的多高洁呢,有本事就别假装没偷看我特意放在他门口的那几本二战后德国重塑国际形象的书籍和天.朝第一代领导核心的研究资料啊。 看着后续闹哄哄的报道和各方的评述,我不是很怀疑老工蜂的复出演出很快会有突破。口诛笔伐互相攻击辩论的结果败在了老工蜂的事实行为上。他在巫师界掀起混乱的时间确实过短,真正被他本人杀害的巫师和受迫害的巫师家庭远远不足老蛇脸干的三十分之一。他的重心还是放在麻瓜界,想要通过引导和扩大战争让他们自相残杀。这一点反而被很多年轻巫师和大巫师主义者在心底觉得他“干得还不错”。 这不能不说是整个巫师界教育的失败。 没有哪所学校对巫师究竟该怎麽和麻瓜相处给出一个清晰的定位与教导。各种偏见与错误的观点在暗中肆无忌惮的传播,但最基本统一的认识差不多都是——不太看得起。 老工蜂对麻瓜战争推波助澜的举动就算有很多人在谴责其手段的残忍,但更多人却接受了他的“洗脑”:他是为了巫师界的和平与发展,即便手段残忍也是年轻人的莽撞与冲.动。 我能说甚麽? 还是把学霸扔给我的《奎利斯塔夫讲咒语》系列看完再说。 没有头脑只有武力不过是高级打手,只有头脑没有武力不过是口头英雄,中二少年可是励志要做德智体美劳全面发展的好孩子——做不到也要假装一下嘛。 学习稳步向前,老工蜂复出已成定局,但最好的消息是某个小胖子送来的信——某两位在圣芒戈住了快十年的夫妻痊愈了。即便离得如此遥远,我仍能看到英国巫师界掀起的热潮。 蛇王先生黑沉的脸出现在魔药协会和圣芒戈联合颁发特殊贡献奖的发布会上,还好旁边全程陪同的铂金教父笑出了两倍的热情弥补不足。我也同时看到了澍茨先生与他的共同投资,用于提高这款缓和剂的产量和后续研发,以帮助更多这样的危重患者。 好消息来得太多太猛烈,总要还的。 复活节假期在四月底结束时,整个欧洲巫师界都陷入是否要释放格林德沃出纽蒙迦德的大讨论中,而我痛苦的迎来了五月初的分级考。 魔药、魔咒与魔文三门研修班是肯定的——我也挺喜欢晚上上课,毕竟只要两小时——变形术、草药与天文的高级班委实没必要更进一步,魔法史在瓦纽沙的威胁下挣扎着进了高级班,但我觉得黑魔法及防御停留在中级班已经足够。 好高骛远揠苗助长的悲剧不能发生在中二少年身上! 别尔夫什卡教授在这一点上支持我的观点,他认为我目前掌握的黑魔法与防御的咒语数量和魔力储备已经远远踏过高级班的门槛,但在实践操作熟练度一项上他持保留意见。 五月中旬开始为三年级选课,小伙伴们拖着我几乎把所有选修课都听过一遍。最终我还是决定所有科目都选上。 所以时间转换器仍然在我手上——也可以说为了这个我才特意把所有科目都选上。 当然毕竟不是三年级,那些课程我不去听也没甚麽。但不靠谱的小伙伴全都是二年级以上,这次分级考他们很多科目也如愿以偿的升到了高级班,是以他们更有理由拖我一起去上课。借口如下: 你先听听以后轻松好多——这是莫里斯; 你本来就爱学习这个不算甚麽——这是伊里奇; 拉阳快我需要你的笔记!——这是谢尔盖; 把其他语种授课同步成德语笔记的只有你如果不那我们就去飞一场——这是克鲁姆; 你是害怕听不懂输给我麽——这是瓦纽沙; 你笔记上扩展的那个是甚麽教授似乎不是那麽讲的——这是伊万; 拉阳你下学期就要回去了还不和我们多相处一下麽?!——这是所有人。 于是我只能呵呵了。不过算了,读书学习对我这个不合格的中二少年来说是件愉快的事。 今天的报纸很有趣,至少餐厅里绝大多数人都在看。 受够了连续一个半月的一代黑魔王讨论,今天报纸头版一篇全文转载自《炼金术月刊》的论文引起了不小的争论。 谢尔盖一边看一边咂嘴:“这家伙真敢说!” 伊万认真的看报纸甚至忘记了吃他的牛肉:“我觉得有道理,他的论述过程严谨且数据真实可以重现。” “魔力因子的问题一直有争论,但他却避重就轻直接用数据说话。”伊里奇指了指某一段,“先不论对错,我觉得他挺有想法。” 克鲁姆却皱着眉头:“讨论这个有意义麽?” 瓦纽沙翻个白眼:“就因为有太多你这种只需要知道能发出魔咒就好的家伙巫师界才没有希望。” 莫里斯帮我把酱汁递过来:“拉阳你怎麽看?” 我笑眯眯的接过来:“大胆假设,小心求证。” 莫里斯眨眨眼:“你赞同这个MR.D的观点?” 摆摆手继续吃我的小羊排:“他的说法很新鲜不是麽?麻瓜,哑炮,巫师以及魔核的存在是我们认同的,但是魔力储备却不同。巫师能感知且发出魔咒,哑炮只能感知魔力但不能施咒,麻瓜不能感知也不能施咒,他的阐述符合事实。唯一的问题在于他的解释是否正确。” “不过如果他说的是真的,那哑炮有可能治愈。”谢尔盖点了点那论文的后半部分。 “所以转载直接命名‘D先生的狂想曲’。”伊里奇看着耸动的标题。 “狂想曲麽。”我想了想,“也许。” 瓦纽沙却皱起了眉头:“这样也许会激化巫师与麻瓜的矛盾。” “因为一旦他正确就是从理论上确立了巫师高人一等。”谢尔盖抓着头。 我接过报纸再看了一遍:“从他的论述中我倒没看出来。” “确实。”莫里斯抓抓头,“我只觉得好厉害。” 伊万翻个白眼:“他也许没这意思,但难保有心人利用。” 我沉吟了片刻:“比如?” “现在那个人不是要出来了。说不定这是他哪个爪牙造势呢?”伊里奇有些担忧的看了一眼克鲁姆。 克鲁姆脸色阴沉下来:“就算道歉又如何,带来的伤害就不存在了麽。” 我拍拍他的肩膀:“愿不愿意道歉认错在他,接不接受在你。威奇,你想报仇麽?” 他脸色好了些:“拉阳,你不恨他?” “我不知道。”我摇了摇头,“你看过他手下公布的名单了吧,我母亲严格算起来不是死在他的手上或他的授意下。但不可否认他有连带责任,毕竟对方是借着他的名觊觎我家的魔法阵导致的惨剧。” “所以你该好好学黑魔法!”瓦纽沙抓紧一切机会打击我。 克鲁姆还是忧心忡忡的样子,我只好道:“老实说威奇,你现在能杀了他?” 他苦笑,我摊开手:“所以打算秘密练兵总有一天大仇得报?” “你不赞同?”他皱起眉来。 我叹口气:“我不怀疑你的实力,但我怀疑他是否能活到你炼成绝世神功那天。” 他哽了一下无奈的看着我,我勾起嘴角拍他肩膀:“说来早上我没课,要不去飞一下?” 76MR.D 送走,或者说是被两个护犊子的父亲撵走两伙人后——其中某只老工蜂还恬不知耻的说着“改天再来拜访”——晚一步收到消息赶来的蛇王陛下已呈全面勃发时刻准备喷洒毒液的姿态。 “哼,学徒!教他甚麽?杀人放火或者征服麻瓜界?”蛇王的毒液毫不留情的喷洒着,“就凭某个小混账那不堪入目的成绩和无药可救的头脑?连做魔药材料的价值都没有还能被看重,黑魔王的品位真是令人大开眼界。” “而某个不靠谱的父亲连自己儿子究竟去了怎样险恶的地方都不清楚以致没做万全的准备工作,真是令人难以置信!或者他本人根本不是那所臭名昭着的学校毕业,又或者他平时根本没去上过哪怕一节课毕业证是通过某些不为人知的非法手段搞到的?!啊,如果是这样那他的一切疏忽都是可以理解的了不是麽?”黑袍子先生冷笑着换个方向翻白眼,“至于另一个不靠谱的所谓教父,除了领着他愚蠢的教子满世界像个吸血蝙蝠一样乱窜外也没有别的用处了。” 章节目录 第244章 山的那边有一群草泥马,践踏不问自取者的荒冢与小偷强盗的坟。  大部队去取材料, 我暂时没动。 莫洛斯哼着歌回来, 我听了一耳朵发现他把材料编成歌词。有创意, 小伙子我看好你呦。 古罗斯里弗教授只在黑板上写了个页数,好歹斯内普教授还会把过程也写一写。哦不, 这是高级班, 背下魔药材料和顺序是应该的。 不过我对美容类魔药还真是呵呵呵。 翻到那一页仔细的将过程写下来黏到工作台上, 回忆本课要求,不是做成, 而是改良。 一款美发魔药还要怎麽改良。 让头发更顺滑更飘逸带着香味没有头皮屑麽?! 想想卢爹的头发, 似乎总是闪闪发亮的。不, 有一次不是。那时候是他状态不好, 头发也蕴含着巫师的魔力, 当然会受魔力循环状况影响。 所以做一款当身体不太好时也能让头发闪闪发亮的魔药? 毋庸置疑,蛇王一定会把我骂得狗血淋头并宣称这是“世上最没价值唯一用途就是浪费材料”的魔药。 研究了一下原来的配方,我修改了某些材料的含量, 然后加入火蜥蜴的血和石榴汁——出于增强效果的考虑。当然,味道,美容魔药的卖点之一。虽然斯内普教授总是对这一点嗤之以鼻认为魔药就不该添加甚麽改变气味颜色之类, 只是想到他就自发在草稿上写下百合花。 将草稿配方再推导几遍,调整不合适的顺序,列出两组可参考的计量。我这才去取材料。 回来后处理完毕按照计划排列好,我点燃了坩埚。 “斯内普的风格。”沙哑的波兰腔在我耳后响起。 还好被蛇王训练过很多次,否则这把材料就要直接掉进锅里去了。 古罗斯里弗教授眯着眼睛站在我身后,环着手臂看我操作。 看就看呗,反正蛇王也喜欢这麽干。但凡我有些许不和他心意之处,毒液立刻喷洒满脸。 每做完一步就划掉羊皮纸上对应的一行,熬煮时习惯性的手指在桌面敲击。到了某个数时再加入下一步骤的材料,直到全部完成。 看着两份颜色和气味很接近的成品,我先检查左边那份。香味足够浓,效果应该比右边那份更明显。 “那麽你交哪一份?”古罗斯里弗教授也看着两个坩埚。 我在检查了右边那份后说:“这份。” “为甚麽?”他的眼睛终于睁大了些,浅棕色的眸子直直盯着我。 是不是魔药学教授都这毛病,看人都和检查材料似得。 我点点右边这份:“我考虑的是当身体不适或魔力不足等特殊状态下有需要使用的,左边这份会让头发显得太过光亮,会衬得面色更差。当然,脸色之类也可以用魔药调节。但身体不适时会服用其他治疗类魔药,和美容魔药同时服用会影响效果,甚至引发身体的更多问题。” “而右边这份虽然效果不如左边那份明显,却能在保持效果的同时不增加身体额外负担。”他微微点了一下头,“魔药是要给人吃的,考虑服用者的状况很有必要。”他看了我一眼,“你没给你的先生丢脸。” 我欠欠身。 古罗斯里弗教授转身走到其他人面前去检查和点评了。 其他同学三分之二都改良成功。有的是加强了顺滑的效果,有的是添加了颜色的改变,教授认为这种过于简单,让他们下节课继续改良这个魔药;有的是令使用者的魅力放大,具有迷惑人心的效果,教授直接驳斥为“污秽人心的恶作剧”;有的是改进了口感,教授对此没有点评;莫洛斯的在我个人看来挺有意思,他把美容魔药和这个美发魔药结合在了一起,理由是“反正都很难喝只喝一次就够了”,古罗斯里弗教授给了他后脑勺一下又摸摸他的头,莫洛斯嘿嘿的傻笑起来。 剩下三分之一里绝大多数都是还没完成,只有少数是没想到改良方向。古罗斯里弗教授让他们下节课至少改良两种出来。 没想到学霸也没完成。我不由看了他一眼,他也正好在看我。 晚餐时莫洛斯还在追问我那两个魔药的用量差别,谢尔盖一脸哀怨的看我一眼吃一口香肠,再看一眼再吃一口。 我只得放下叉子:“好了谢尔盖,我后来不是回去找你了麽?” “你都不陪我去上下午的课!”他愤怒的指责我,“我还给你吃香肠呢!” 别说得我好像很待见你们战斗民族的食物。而且下午我也有课。 “那随你。”低头继续吃我的蔬菜汤和炖肉。 伊万递给我盘抓饭:“我说迪厄多内。” “嗯?” “你甚麽时候才叫我万尼亚?” 少年你怎麽还记得这茬儿。 “等克鲁姆当上找球手的那天。”我低头吃饭。 “可是我比较喜欢当追球手。”克鲁姆抓着头,“换一个吧。” “嘿嘿,迪厄多内比较喜欢我。”谢尔盖又高兴起来,“你叫我谢尔盖,那我叫你拉阳!” 我耸耸肩示意无所谓。 克鲁姆把奥利维药沙拉递给我一份:“喏你比较喜欢吃这个。”却又疑惑道,“按理说我最先认识你的,为甚麽你还叫我克鲁姆?” “对哦,你也一直叫我莫洛斯,是不是拉阳你不喜欢我?”莫洛斯眨着眼睛看我。 伊里奇斜了他一眼:“他也只是叫我的姓。” 伊万感慨道:“看来你还挺喜欢我的,伊万就伊万吧。” 莫洛斯扯着我的袖子:“不行不行,我们几个差不多是同一天认识你的,你为甚麽厚此薄彼?” 我咽下一口汤:“短。” “哈?”他们都看着我。 我用餐巾擦着嘴:“短,你们的名或姓发音都太长。” 伊里奇和伊万一脸被噎到的表情,谢尔盖咂咂嘴开始笑:“哥儿们你真有想法。” 克鲁姆呛了一下:“我名就比姓多一个音!” 莫洛斯眼泪汪汪的看着我:“门沙克和莫洛斯都是三个音!” 我摸摸他的头:“莫洛斯听起来更可爱。” 他又高兴起来欢天喜地的继续吃。 伊万看看他又看看我叹口气:“果然魔药好的家伙都不正常。” “当面说这种话你不怕我在你汤里加点儿甚麽?”我摸着刀柄笑眯眯的看他。 伊万咳嗽一声:“我喝汤,喝汤。” 谢尔盖笑得停不下来:“中午你和克鲁姆跑了,等会儿和我飞一场!” 我摇头:“晚上约了克鲁姆教我黑魔法。” “那我也来。”他嘿嘿的笑着,“我要报今早魔咒课的仇!” 所以说战斗民族的彪悍是外露的,斯莱特林要报仇从来不说。 一只英姿飒爽的金雕飞进餐厅停在我面前伸出左腿。 扬起脖子的小角度,斜着眼睛打量周围人的小眼神,抬起腿正好让我最顺手拿信的小弧度。不用想,这绝对是卢爹的鸟儿不是铂金小坏蛋的。 取了信,把小坏蛋给的他家猫头鹰专用粮袋子放桌上打开让它自取。金雕以极佳的姿态取了五颗先放在一边一个干净的空盘里才慢条斯理的吃,吃完后又轻轻啄我的袖子。 我眨眨眼睛拿了个干净的碗倒点儿水给它,它满意的咕咕两声才开始喝。然后安静的在一边等我回信。 谢尔盖啧啧道:“拉阳你的鸟儿真是神了。” 我耸耸肩:“我教父的。” “那位马尔福先生?”莫洛斯好奇的看着我。 我点一点头,他兴奋的说:“他是不是真的很漂亮啊,我看过《巫师周刊》上把他评为二十世纪女巫最想睡的——” 伊里奇把一块炖牛肉直接塞进他嘴里:“快吃,不然凉了。” 莫洛斯呜呜的抗议,我只笑笑正想把信放进袖子里,谢尔盖已经自来熟的抢过去拆了。 最先掉出来的是一份国际魔法阵与炼金术协会(IMAO)的与会资格徽章和今年峰会的邀请函。 上面的名字都是我本人。 不是给迪厄多内家族,而是我本人。 别说周围的小伙伴了,连我都真的惊讶了。 且不说我只有十二岁,究竟我是干了甚麽或者卢爹干了甚麽才会有这个? 我把卢爹的信打开仔细看。 先前治好了菲尼亚斯,福利家就把我的治疗过程写成了报告上交IMAO。当然把我的名字记录为署名者,同时涉及家族隐秘的部分适当隐去。至于魔药的部分也有详细的配方与记录,蛇王的大名和与我的师徒关系早前已经过官方认证不会有人怀疑。 ...好吧,卢爹你这脑子转的就是快。 确实这个达不到拿梅林奖章的地步,即使不是会员资格证但是居然能拿到参加资格徽章,恐怕能上个梅林记录了吧——如果有的话。 啊,欠了好大一个人情。 我头疼的放下信来。不过算了,以后对小坏蛋好一点就是了。 “突然觉得身边的同学无法直视了。”伊里奇喃喃道。 谢尔盖把徽章翻来覆去的看,最后还想放进嘴里咬了一下。伊万赶紧抢过来踢他一脚再递给我:“他脑子不好,拉阳你别介意。” 我接过来放在掌心掂了掂:“也不是甚麽值钱的东西,没事儿。” “你不要给我好啦。”莫洛斯眨着眼睛,“可惜徽章只能个人使用,不然你带我去见识见识呗。” 哦对,年底还有个峰会。 把书包里今天做的两瓶魔药拿出来,此刻不方便写信只能聊表心意。希望铂金教父不要误会甚麽才好。刚用个微型空间袋装好,金雕已经过来叼着就要飞走。 我赶快拦了一下:“明天早上再飞吧。” 金雕咕咕的叫了两声,又蹭了蹭我的脖子还是坚持飞走了。 克鲁姆认真的围观了全程得出结论:“拉阳你果然是只鸟,看这些鸟和你关系多好。对,你飞得也特像只鸟。” 谢尔盖吹声口哨:“来魁地奇麽?下个礼拜有甄选。” 我摇头:“我才二年级。” “魁地奇就算了吧。”伊里奇看看我又看看克鲁姆,“昨晚饭后就没看见你俩。” 克鲁姆呵呵的笑:“有点儿私事。” 谢尔盖斜他一眼:“迪厄多内才二年级。” 克鲁姆感概的点头:“是啊,他才二年级。” 伊里奇翻个白眼拉着我走快几步:“虽然威克多尔是个不错的家伙,但是你也不用太迁就他。或者你愿意来和我住?” 我也翻个白眼:“你想太多了大叔。” “我才三年级!” “夸你老成稳重而已。”我拍拍他肩膀,“怎麽才能长高?” 他很认真的看着我:“学习莫洛斯,好好吃饭。” 这个就算了。他和我差不多高,真安慰。 一路到了三楼的魔咒高级班教室门口,那里已经围了七八个学生。 “教授又换了入口咒语?”谢尔盖跟过来,将胳膊搭在我肩上。 最里面那个男生唔了一声,门把手吐出一股墨水喷了他一脸。 “如果一直进不去怎麽办?”我问。 “一个月后自动降级中级班。”伊里奇表情很严肃。 仗着是这里最小的一个——真不想承认这个——我挤进去观察一会儿:“挺有趣。” 站在旁边的瓦纽沙摸着魔杖没出声,我就当没看见。 谢尔盖在外面垫着脚:“迪厄多内大声点儿!” “连环套。”我回了一句,先给了自己个铁甲咒,用魔杖小心的点着门把,“三个普通咒叠加,套在一个复式变幻咒里。每次解一个咒时变幻咒会随机生成另外两个,所以得同时解开至少两个。” “那不可能!那麽多封锁类咒语。”右边这个大块头男生的鼻音真重。 我点头:“没错,所以不这麽干。”魔杖顺着门框点了一圈,“把变幻咒先解决就行。” “变幻咒的设置在最初,就算你找到也得先解决叠加在上面的那三个咒语。”身后另一个口音带芬兰味儿的小伙子嘟囔着,“我还是坚持三个人同时解咒。” 瓦纽沙的魔杖已经伸出来指着门似乎准备行动。确实,现在门边站了不止三个人。 “不用不用,事实上这正好证明最初的某项判断错误——那不是变幻咒。”我嘿嘿一笑,魔杖打在了门框的左侧,与门把相对应的位置上,“是个变幻阵。” 咔哒一声,我的魔杖破坏了阵法的结合点:“所以现在就只是三个叠加的不会再变化的封锁咒而已。” 呼的一声门从里面打开了,干瘦的斯克里夫教授撸起袖子冲我挥舞拳头:“该死的德国小子都是你!”他转头冲外面的大高个儿们怒吼,“都给我去绕校园跑三圈!” 我惊诧的看着他们全都自然的转头往楼下走,斯克里夫哼哼两声:“还不滚进来上课!”进去时他还不忘嘟囔,“怎麽忘了今天有个会魔法阵的要来!都怪你臭小子!该死的德国佬!” 好吧,朕的错。 其他同学跑圈儿,教授以检验我魔咒基本功为由来了个随堂突袭。 笔试三十分钟,基本上是魔咒原理和咒语默写的集合体。说实话,里面的内容绝大多数是霍格沃茨五年级才会涉及的,也即德姆斯特朗的高级班其实对应五六年级?研修班就是七年级或者特长班吧。 章节目录 第245章 山的那边有一群草泥马,践踏不问自取者的荒冢与小偷强盗的坟。  几次修改后, 我再度割开了尾指。这一次先感受到了疼痛缓和然后才治愈, 但耗时比先前几种要长。如果是大剂量恐怕现在不死也重伤。 走到斯内普教授的书架前,我记得有本十九世纪的手抄本记录过某些相似的状况。那个作者提出过一些假设方案, 当时的其他药剂师和魔药师认为不可做到, 所以至今很少再被提起。 “感谢梅林, 某个卑微的魔药教授没有在办公室里发现被自己愚蠢毒死的学徒。” 拿着书的手一顿,我无奈的转过头去:“就那一点剂量不会造成不可逆转伤害的先生。” “药用价值还不如山羊胡子的小命丢了也好。”斯内普教授黑着脸扫眼工作台上的材料, 又拎起桌上的草稿嗤笑,“在绝大多数植物毒液都有对应解毒剂的今天, 迪厄多内先生是想发明一种万能解毒剂麽?” 梅林胡子!我怎麽没想到! 兴奋的扔下书奔过去抱了抱他的腰:“先生一级棒!”松开手我一头扑回工作台,“正向或者反向都没关系治好就行,抑制剂和解毒剂分开耗时太长。如果能合二为一或是有万用型的就更有把握。” 蛇王的尾巴啪的在我后脑上来了一下:“你以为前人没做过非得留给你这个小崽子麽?” “我知道。”我抓抓头, “但现有的都不能很好的发挥作用,一不小心用错甚至会加快毒素运行。”我例举了七八种现有的解毒剂, 一一指出它们在我看来不够好的地方。 斯内普教授哼了一声环起手臂来:“然后?” 我快速的在草稿纸上写下一串配方:“我曾经思考过, 但还没有实际配出和临床试验过。” “临床试验?”教授接过去认真看。 “就是,我想养些小动物来先试验一下。”我眨眨眼睛。 “会被这些毒液伤到的都是活该被自己蠢死的家伙。”嘴上那麽说, 教授还是拿过来一些材料, 但他修改了我配方里一些原料以及步骤,“这里切片效果比研磨更好。” “我觉得研磨更容易使材料混合。”我拿起材料准备开始处理。 斯内普教授嗤笑一声:“这时候需要的不是混合效果。” “不如两种都试试?”我故作谄媚的笑,“教授这里应该有小白鼠那一类的诶嘿嘿?” 斯内普教授再给了我脑袋上一下:“周末追加一次学习去禁林抓你的小白鼠,或者,去贿赂洛丽丝。” 我故意打个抖:“费尔奇会撕了我的。” “害怕一个哑炮的斯莱特林级长真是奇迹。” 我叹口气:“好吧好吧,师父总是对的。” 斯内普教授冷哼一声:“闭嘴吧,放下材料和药剂,今天到此为止。” 对于提前了快一个小时结束的学习,中二少年表示有点儿遗憾但不敢发表任何意见。 我从空间袋里掏出一叠计划书:“请您过目院长。” 蛇王冷飕飕扫我一眼。当不叫他先生而是院长时,表示我是以级长的身份和他说话。 “不切实际的计划。”斯内普教授快速翻阅着,“比你那个各年级魁地奇还可笑。” “魁地奇就算了,我说着玩儿呢,难道他们真的去找了各自院长?!”我耸耸肩,“回到训练计划上来,我觉得看长远些比较好。五年级和七年级不是挺不错麽?” “下学期开始推广到全部高年级还是过激。”他把计划扔在桌上,“就算你的魔法阵和保密咒很严苛。” 我拿起来整理:“我还打算当我三年级的时候推广到全院。” 教授嗤笑一声:“你以为娇生惯养的贵族小姐少爷们能接受?” 我眨眨眼睛:“请他们参观一下就好。” 想想看,年轻健康的肉.体,运动后流下的晶莹汗水,甩甩头发露出洁白的牙齿再来个微笑。穿衣显瘦脱衣有肉,更别提不是外强中干而是精神抖擞与成绩提高。 嘶——对付爱幻想的少女们最好就是苏苏苏。 有甚麽比一群半裸的汉子更能调动原始的审美情趣与雄性竞争的天性。 斯内普教授环着手臂打量我:“简直令人怀疑的来自的十一岁男孩儿的两.性分析。” 我呃了一声:“只是多看了两本书。” “看来某个倒霉的先生必须给另一位迪厄多内先生写信,提醒他留神自己家的藏书室里某个顽劣的小子不止能轻易拿到各种深奥、黑暗、古老并且带着巨大危险性的书籍,还有一些限定性的专业指导书籍完全不适合年仅十一岁的男孩就阅读鉴赏。” 可怜的澍茨先生,这个黑锅您背的真冤。 “当然,鉴于那位迪厄多内先生一贯的形象与言谈这位倒霉的先生也有理由相信这些书籍的另一个来源更可能是马尔福家的藏书室。” 哦不,卢爹朕没打算给你添麻烦来着。 我深刻忏悔着低下头来:“其实都不是。” “哦?那麽迪厄多内先生是在暗示他的先生在没有得到任何允许和保护的情况下他愚蠢的学徒曾经偷偷溜去了图书馆的禁.书区或者翻倒巷?” 这个还真有。 掏出弗立维教授和斯普劳德教授批的借书条,指着书单表示自己真的没偷看十八X的书。 教授拿过去冷笑一声:“以后借书条必须得到院长的准许!” 口胡,不要随便增加行为规范! 郁闷的神情大大愉悦了黑心眼儿的先生,因此他只喷洒了半小时的毒液来斥责我不经许可就胡乱使用材料以及未经验证就在自己身上试验药剂的危险行为,最后以抄写守则和《解毒剂大全》各五十遍结尾。 深受打击的中二少年是不会一蹶不振的! 走出办公室的我握拳望天。 就是运气差了点儿。 运气啊,运气... 从空间袋里掏出了一小管圣诞假期时做的福灵剂。品质中上,当时是想查看自己的魔药制作水准恢复到哪个程度。 看着亮晶晶的药剂,我深吸口气全都灌下,转头就往有求必应室去。 大概半小时后,带着龙皮手套的我盯着面前那个颜色灰败的王冠大声的笑了。 小心的把它飘起来放进为这一天特制的犰狳袋子里,我深吸口气脑里转过几个主意。 悄悄溜回公共休息室坐在沙发上,我还在思考哪个主意更合适。 弗林特过来拍我肩膀:“下个礼拜四早上必须准时到!” 我哦了一声:“好的首席。” “叫名字就好。”他哼哼两声握拳,“看我们怎麽屠杀拉文克劳的菜鸟!” “可别像上次那样结束太早。”我递茶给他,“格兰芬多在我们后面对阵赫奇帕奇。” 弗林特喝了一口:“没办法,看见金色飞贼就想扑是每个找球手的天性。” 我想了想掏出草稿纸在上面画:“其实前几场拉文克劳的比赛他们比较习惯这种阵型。我们可以...” 弗林特凑过来认真看着:“不不,这里是托克斯不太适应的位置。” “那就换雷尔瓦去。”有人插话。 “哦。”我换了个标记,“现在守门员和防守的追球手就会形成这样一个防御圈。当然,鬼飞球的不可控性要考虑进去...这样如何?” “击球手的位置会不会太靠前?”又有人插话。 “压迫感。”我杵着下巴,“而且我信任斯莱特林的速度。” “好吧,如果你这麽说。”弗林特嘟囔了一句,“但是我不太放心扫把的启动加速时间。” 啊,现在还没有光轮2000和火箭弩。 我拿过羽毛笔涂掉一部分:“确实,启动时间和转向问题也需要充分考虑。这样,调整一下这个击球手和这个追球手的位置——如何?” “左侧会出现空挡。”哪儿来那麽多插嘴的家伙? 我看了一眼不知道甚麽时候挤过来的魁地奇队员们:“我们有找球手。” 现在斯莱特林的找球手是个大块头七年级的男生,他有点儿外高加索血统,鼻梁高挺眼眶深陷。他邹着眉头:“我的眼睛只看得到金色飞贼。” “对格兰芬多的时候我赞成全部战术都围绕你展开。”我点着头,“但是对拉文克劳,赢只是目的之一。”顺手写下前几场的比分,“技术风格不同,但不可否认现在能和咱们争魁地奇杯的还就格兰芬多了。” 弗林特推了我一把:“先说说看你的计划。” 我在队形上圈出几块区域:“找球手的精力肯定集中在金色飞贼上,同时压迫对方找球手,阻止对方先抓住。但这不意味着找球手只能干这个。”我点着某个区域,“当金色飞贼没有出现而我方的追球手上切时,这个地方就要找球手关注一些。”我顿了顿,“当然,如果此时金色飞贼恰好出现,我相信无论哪边的进攻都会出现迟滞。” “这时候考验的就是防守和反击的灵活性。”弗林特摸着下巴,“拜秘密训练计划的福,我们的灵活性甩他们一个英吉利海峡。” “也许这一场对拉文克劳可以试验下。”我总结道,“大比分拿下再调整,对格兰芬多的时候我们就能有更多应对策略。” 我被魁地奇队员们挨个拍肩:“干得好小子!” 弗林特大笑着把我举起来:“我说甚麽来着,就算你明年不上场也得给我们当策略员!” 然后把阴险狡诈的斯莱特林之名坐实是吧? 另外,放开朕!这该死的一年级破身高! 罗尔歪着头看我:“甚麽秘密训练计划?” 我冲他龇牙:“秘密。” 他打量了我们三个一眼:“这给小先生们当玩具有些不合适。” “这一看就不是玩具吧!”铂金小坏蛋气呼呼的瞪他。 我倒没觉得被冒犯只点了点柜台下面的编号为的一组:“抱歉,我可以看看这一套麽?” 他看了我一眼:“冒昧了,这位小先生喜欢这组数字?” 我颔首:“十二岁,所以觉得有些巧。” “这可真是奇妙。”他哈的着戴上特质的手套取了出来,“一对袖扣,领夹,胸针,项链与两枚戒指的组合。完美的七。” 我并没有触碰,只是望着那条造型为龙展翼抓住宝石的项链:“银翼龙。” “哦是的,传说中最美丽的银翼龙。”他示意我看龙的翅膀,“手工雕琢超过千次的钻石与水晶才有的纯洁双翼。还有这里,龙的双眼取自遥远神秘东方的灰色玛瑙。足是秘银搭配铅色宝石。龙身每一片鳞都是人工万次切割后才会有的细腻与层次。”说着他点了点其他几件,“同款的每件边缘都搭配同色系的奥地利水晶,戒指圈托内层是白金。所有陨石都切割为菱形,总体简洁大方细节精致优雅,适合男性佩戴。” 我伸出手指贴近却没有触摸,能清晰的感到一股浓郁的能量传递过来。 “看来这位小先生注意到了。很明显对不对?”老板呵的笑了,“别说是巫师了,就连麻瓜都能感到佩戴时精力充沛、疲劳顿减。长期佩戴还能强身健体。” 我小请他转到背面:“哦,祝福阵。” “当然,令人感到平安、可靠与喜悦是这一组饰品设计时的理念。”他颇有些骄傲的昂首,“小店从1789年开设至今,每一款首饰都是独一无二的。” “还能唤醒各类宝石的力量,搭配其它的水晶效果将会加倍。”我眯着眼睛感受内部的力量运转,“果真是独一无二,不可多得。” 店主笑眯眯看着我:“如果这位小先生真的想买,只有一个条件。” “金加隆麽?”铂金小坏蛋终于说上话了一脸小骄傲,“没关系我很多,我爸爸更多。” 店主笑意更浓:“不不,如果满足这个条件只需要付这条项链的即可,另外六件是赠品。否则只能请一次付全七件一套的价。” “这麽有趣?”我也笑了,“甚麽条件。” “每件饰品的编号是它被开采出来的时间。因数量有限小店也非每天都去采购。”店主指了指那个编号,“当然,同一时候总有很多人出生,但不是每个人都能遇上心仪的饰物。” 我自空间袋里取出捷克魔法部国际入境处的登记单(吐槽一下巫师界的护照真难看):“这个可以麽?” 店主认真看后交还给我:“来自德国着名家族的尊贵客人,这套饰品是您的了。” “我甚至还没掏出一个金加隆呢。”我失笑。 “龙会抢夺并爱惜他的珍宝,而珍宝也会召唤他的龙。”店主颇有点儿玄妙的应了一句,“那麽,谢谢惠顾,六百金加隆。” 我一挑眉:“六百,不是六千?” 章节目录 第246章 山的那边有一群草泥马,践踏不问自取者的荒冢与小偷强盗的坟。  我看着手里的信是难得的真心觉得抱歉。 ——亲爱的拉阳·迪厄多内先生: 也许今天霍格沃茨的风景和英国大多数地方一样阴影不定?希望这没有影响如你外表一样俊朗灿烂的心情。二年级的课程是否比一年级更忙?这一定没有打扰你为更优秀的表现而努力的过程。 今日来信只因你我所共知共有的那位朋友最近心情欠佳。 他十分思念一位他自更年幼时就看重甚至主动交好的朋友,但也许这个年纪的他还不太懂得如何正确的维系与经营一段难能可贵的友谊,以致他认为现在两人有些疏远。然而他的心如此赤忱真挚令旁观者不忍看他独自忧愁, 故此我冒昧写下这些, 希望得到一位年长者的指导与帮助。 该如何安慰这位口是心非的朋友呢?他一直认为自己似乎并没有做错甚麽, 且已尽力在表达自己的看重, 但对方却一直在试图远离他——虽然那些举动在我个人看来并没有违背任何的礼仪或世家交往原则。但我们的朋友对这种偶尔亲近又走开的举动十分委屈不解。他甚至生气的说出了“我不给他回信他就不会再来第二封信麽”这样幼稚的话语。我曾劝他不回信至少也将对方的信使放回, 但他险些因此和我绝交。 亲爱的迪厄多内先生, 作为年长于我的弟兄以及我期待的将来的同院学长,请指点我该如何讨好这位坏脾气的小朋友。 再次感谢看完这冗长无趣的信件,祝好。 另:为拉菲托可能的暴躁脾气致歉, 那位朋友为了阻止它飞出庄园用了一些过激的手段。 又及:请原谅没有使用至少是P·D·垂卡拉或以上级别的羊皮纸, 之前的都被那位朋友发现烧毁了。 你诚挚的:布雷斯·扎比尼 真难为你了布雷斯,上辈子你对我说的最多的话大概就是“不, 不麻烦, 我很荣幸得到你的全部信任”。如今当了两年斯莱特林的我懂那意思其实是, 我倒了八辈子血霉才认识你丫儿的。 我把信收好起身回了寝室。 敲敲双面镜,对面一直没有接通。耐心的等待了快十分钟, 还是无应答。 叹口气把双面镜扣回桌上, 躺在沙发上我闭上眼睛。 自上次D.A课后卡特教授在医疗翼整整睡了两天才醒,也许是老蜜蜂和他说了甚麽,总之他收敛很多。虽然看斯莱特林的眼神还是恨不得把人都吞进去,但再也没有直接的挑衅和动粗。至于含沙射影的话语,斯莱特林都有优秀至满级的选择收听技能。 一边把高年级全体拉进体能训练计划,一边每周一三五早魁地奇训练——我真想忘记这个——同时一三五晚改进缓和剂,还得关注宝石柱,仍然不能放松警惕貌似平静了的卡特教授和老蜜蜂,我承认我确实疏忽了铂金小坏蛋。 但是,这真是不可思议。 上辈子根本没出现过有关注其他事情超过他的情况。 将手盖在脸上,我深深的叹息。 其实换个角度想这是件好事。就这麽自然而然疏远了,以后我们会是同院生,迪厄多内家和马尔福家是亲近的合作伙伴、盟友甚至亲密友人的关系,尽早解决掉老蛇脸的一系列问题我们的交集就会越来越少,然后各自陌路。 作为一个有远大志向的中二少年我是个有原则糙汉子,喜欢用某些狗屁不通的原则进行精神自虐是我自己的变态事儿,但非要别人也这麽想就是有毛病了。 把手放下来,我盯着双面镜,直到下午上课前它都没响起过。 利用下午的魔法史课我给布雷斯写了回信。 遣词造句时那种隐约的熟悉感令人怀念,仿佛回到了上辈子很长的某个阶段。有满腹的话语无法尽述,只好在面对面或信纸上反复的说或写:不要挑食,少喝咖啡,别躺着看书,早点儿睡... 放弃去思考这辈子我和铂金小坏蛋究竟算是甚麽了。 其实换个角度想这样也挺好。不必再费甚麽力气,不用想的太复杂和离谱,毕竟把一个文字形象换成一个真实存在的人接受了还装进心里,让他慢慢和血肉长成自己身体的一部分之后再狠狠扒开来分清楚太过痛苦。 所以,这样就挺好。 中二少年就不该走睿智理性风。 朕就是这样的糙汉子,爱咋咋! 下课后我去洗手间擦了把脸,对着镜子系好领带,还是一条文质彬彬笑里藏刀的斯莱特林小毒蛇。 今晚是新生保护月结束,也是新一轮的首席挑战。 一年级大混战最后剩下的果然是埃文家的闺女和麦克米伦家的儿子,最后少年的体力胜过了少女靠顽强坚持取得胜利。他满脸通红激动的跑过来拥抱了所有现任级长才在黑脸蛇王注视下去了自己的位置坐好。 二年级的我站在光圈里,其他人都直接放弃。罗西耶翻个白眼早就坐在沙发上悄悄喝茶,罗尔咧着嘴无声的笑着顺带把又要睡着的菲尼亚斯叫醒。我只好摸摸鼻子滚回自己的位置上坐好。 几个年级的级长都没有变动,七年级更是连点儿波折都没有那代理的小伙子就转正。他兴奋的只差没冲过来和我握手,虽然我不知道理由是甚麽,但我还是微笑着对他点点头。 斯内普教授全程高冷的环着手臂嘴角拉平。当所有人选尘埃落定,他象征性的讲了几句后直接让我跟来。 最近好像没有惹祸啊先生,求放过! 哦,对,今天是周五。 回到蛇王洞穴,斯内普教授呼的回身盯住我,他的袖子差点儿打到我的脸。 “先生,您吩咐。”我格外狗腿的垂下头来。 “你的那些破烂都在身上?” “如果您是指我那些不值一提的魔药或者魔法阵炼金术的材料以及草稿之类。” “哼。” “是的,它们都乖得像赫奇帕奇一样待在空间袋里。” “希望它们的主人不是一样。”蛇王抓住我的胳膊把我推进壁炉。 扬起飞路粉的莹绿色火焰中我听到了地名“马尔福庄园”。 你以为教授是让我去见某个撒泼耍赖的铂金小混球?别傻了,他老人家哪儿这个英国巫师时间管小P孩儿的破事儿。 不,您不老,还年轻着呢。 躺在卧室床上的大铂金先生今天可真够呛,一点儿都不闪亮了。 马尔福夫人红着眼睛努力维持着仪态:“哦你来了西弗勒斯,你来了。” 斯内普教授点了一下头直接去床边开始检查,我扶着她坐下给她倒杯热茶:“茜茜阿姨。” 她颤抖着抓住我的手:“拉阳,拉阳...” 反手握紧她的手:“茜茜阿姨,没关系,先生在这里。” “不,不拉阳。”她的眼眶湿润起来,“我不知道卢卡去了哪里...他回来时非常...他倒下前让我联络西弗和你,他指名你,我,拉阳——” 我伸出手来抱住她的肩膀:“是的茜茜阿姨,我和先生都在这里。” 她没有发出任何声音,只有一滴一滴的泪水顺着她的面颊滴到我的脖子里。 我一直轻声安慰她,直到斯内普教授叫我过去。 只看一眼就忍不住在心里把老蛇脸和大铂金翻来覆去骂几千遍还不够。 马尔福先生左手上紧紧握住一个丑陋的破石头戒指,上面萦绕的黑气如此不详,半条手臂都焦黑了更是熟悉到不能更多的情景。 一把抓住斯内普教授伸过去的手:“不。”我抢先设下了魔法阵将那半条胳膊封锁住。 “看来,你确实知道些甚麽。”斯内普教授收回手来看着我的行动,“迪厄多内先生,解释。” 我没有抬头:“在这之前,先把卢修斯叔叔救回来。” 蛇王哼了一声倒也没追究我无理的话语。 卧室的灯火直到天大亮才熄灭,我近乎虚脱的直接坐在了床边的地毯上,斯内普教授的脸色蜡黄,眼眶里都是血丝。最令我敬佩的却是马尔福夫人,她在那一小段时间崩溃之后就以惊人的毅力和镇定陪伴在一旁,此刻她还精心的换过衣饰洒上香水准备去吃早餐。 “把德拉科带走。”斯内普教授冷静的下达指令,沙哑的嗓音是大量消耗魔力与精力的证明。 “好。”马尔福夫人轻轻颔首,“一个礼拜?” 斯内普教授看着我,我狠狠皱了一下眉头才松开道:“五天。” 马尔福夫人的脸上有了几分光彩,她过来紧紧的拥抱我:“哦拉阳——” 我轻轻拍她后背:“茜茜阿姨,我需要您通知我父亲。另外,可能需要再次借用您家的那个魔法阵。” “如果我是校长第一个把你解雇。”我认真的点头,“然后把你派去教D.A。” 他暴怒的面孔瞬间冻住,我又摇头:“不,盖一间塞满各种魔药材料的屋子给你,然后把全世界能找到的魔药书籍和魔药大师都抓来陪你关禁闭。” “傲慢无礼的德国小子。”他的嘴角抽了抽,“你以为我是你不靠谱的某个小朋友还收集着一整间屋子的龙宝宝?” 我夸张的叹口气:“我还以为这是斯莱特林的惯例,正头疼该收集甚麽显示我很合群。” “...还不快滚去弄下一个?!” 我捏捏肩膀走到另一个架子前:“伟大的院长请息怒,鉴于您的魔药材料有所增加,我输入的魔力也必须加大。” 斯内普教授沉默了片刻:“不要随意去挑衅斯莱特林的规则,那不是区区一个你可以办到的。” “就像无论多讨厌您也会出席万圣节舞会一样?” 他的魔杖啪的打在我左手背上:“哦,果然用魔杖直接打很令人愉悦。” 剽窃甚麽的最可恨了! 我抽抽嘴角看着手背红了一条:“也许您可以考虑多来几次,这样他们不会太恨我。” “不是不在乎麽?” “小孩子玩儿脱了很正常。” 我点点这条红痕让它迅速流出一些血后止住,周围皮肤立刻发黑翘起,伤口本身发红,一碰就流血,试图医治则会更痛一分。 “混蛋!”他上前一步揪住我的手仔细检查,发现无论甚麽魔咒魔药都没用,“用黑魔法陷害你卑微的教授?” “我可不会用我母亲家族的咒语来陷害您。”我翻个白眼,“这是墨尔温家用来惩罚不听话孩子的咒语。伤口会一直痛,不能随便碰,提醒孩子不要再犯错。” “看来你也晓得自己犯错了。” “有人通知您来就是犯错。”我收回手来继续往架子上输入魔力。 他没有问我怎麽猜到的:“我早就和你说过这里不是迪厄多内家的城堡。” “但我也说过信任我的院长。”我抬头看看,“事实上,今天之前我没想过自己会这麽信任您。” 他嗤笑一声:“我可没看出你有信任我来。” 我指了指自己变回校服的袍子:“我甚至没专门去订做一件您的袍子,我相信摩金夫人那里这袍子款式三十年都没变过。哦,也许是十年?您还年轻着呢教授,别介意。” 斯内普教授脸色青白的看着我:“如果我今天不来呢?” “那我当然会出去。”我无所谓的耸耸肩,“但是您来了。” 斯内普教授看着我把这个架子弄好才道:“卢修斯和我说过你不是个一般的孩子。” 我顿了顿,回头看着他:“省下了虚情假意的反复试探?” 他冷笑一声转身过去坐下,挥挥手,茶几上放了两杯咖啡。 我过去坐下端起来喝一口:“老实说,我曾经怀疑过您是不是用魔药瓶子装饮品。” 教授大人的眉头皱得能夹死蚊子:“我是个正常人。” “喝醉的人从来不说自己醉了。”我再喝了一口,“就如同我怀疑过老蜜蜂请别人吃的糖果或者茶里掺了吐真剂一样。” “能与伟大的白巫师相提并论我还真是荣幸。”斯内普教授翻个白眼,“可惜全是毫无常识的揣测。” “确实,吐真剂可是管理最严苛的药剂。”我缓缓抚摸着杯身,“后来我明白了,某些人不是虚度光阴,到一定年纪已装满人生智慧。那些使他的脑中一片清明澄澈,甚至能折射出亮光来看透人心。” 章节目录 第247章 山的那边有一群草泥马, 践踏不问自取者的荒冢与小偷强盗的坟。  一年级新生都陆陆续续站起来, 只有短毛栗子兽还在嚷嚷:“让我吃完最后一口!” 福利家有这麽亏欠你口粮零食麽少年。 回到公共休息室, 斯莱特林们自发的按年级分开站好, 各占一块空间。 我坐到靠窗常坐的沙发上无奈摆手:“才吃饱就要过量运动真对健康不利。” 罗尔不服气的看我一眼:“你吃得那麽少!” “拉阳平时就那麽吃。”布尔斯特罗德过来坐在我对面, “你真的不饿?” 总和她在一起的那个姑娘似乎是叫艾格尼丝·布罗德:“我刚才偷偷装了几块杏仁饼。” 我笑着谢过装进腰上的空间袋:“讨好我一下契拉姆, 说不定里面有鸡腿。” 罗尔眼中一亮随即又沮丧:“我现在紧张得想吐。” “因为没抄完一百二十遍守则?” “那我可以直接去死。” 一番插科打诨后各人终于恢复镇定,至少表面上看起来是那样。 弗林特已经站在休息室正中,冲不疾不徐而来的黑袍子蛇王示意。 斯内普教授冷笑一声挥了挥魔杖, 休息室中心的地板发出一阵白光,随后那一片区域被一个颜色略浅的光球笼罩。 蛇王环起手臂来目光阴森扫视全场:“斯莱特林谋定而后动,斯莱特林出其不意, 斯莱特林永不言弃。”说完他一甩袖子坐到了光球后一排椅子的正中。 弗林特上前一步:“按照惯例从一年级开始。理论上全员必须参加,但若坚持放弃也可以。” 所有一年级新生拿出魔杖点点光球进入站定, 握着黑刺李木魔杖的手紧了紧, 我不紧不慢迈进光球。 一年级就要有一年级的样子, 我安抚着魔杖一边回忆哪些魔咒新生使出来不会太夸张。 我站定才发现赛尔温与布尔斯特罗德分别站在我左右, 而罗西耶与罗尔站在她俩左右, 自发腿部挂件菲尼亚斯与褐发的艾格尼丝站在前面, 我居然被围在了扇形的圆心处。 对面是莉莉娅·托比奥斯与妥拉尔多·克鲁维为首的几个人, 此外几个独行侠各占一角。 没想到新生里我们这个小团体居然人数最多。 一声令下混战开始。 赛尔温与布尔斯特罗德冲托比奥斯发出咒语, 罗西耶与罗尔对上克鲁维, 菲尼亚斯一边打呵欠一边对付独行侠, 艾格尼丝则紧握魔杖站在我身前一动不动警惕。 我玩味的挑挑眉头, 克鲁维一边狼狈的躲闪一边冲我怒吼:“胆小鬼德国佬!” 我懒洋洋的给了他一个门牙赛大棒:“安静。不过你说得对, 被女士保护可不是好现象。” 我先给了托比奥斯一个漂浮咒让她上上下下玩儿蹦极,再把跟着她的另外三个女生全体塔朗泰拉舞动青春,至于克鲁维一党的男生则是咧嘴呼啦啦笑到没力气自己就倒下了。回头看看福利同学的对手躺在地上哀哀嚎叫我还真有点儿惊讶。 “我困了拉阳。”菲尼亚斯揉眼睛,“试了几个多毛咒感觉明天无法直视猫头鹰了。” 我手腕忍不住变向抽他脑袋:“专心。” 现在场上剩下的都是我们这一圈的人,于是他们挺有默契的——又把我剩下了。 女生三人站到光球左侧开战,而男生们则在右侧开打,我无聊的站在正中把玩魔杖。 黑刺李木魔杖焦急的摇晃,龙心弦不停催促我快点念咒。我只得顺着杖身上下轻抚安慰。 赛尔温将头发整理好,魔杖指着另一侧胜出的罗西耶道:“就知道是你。” 罗西耶头一次没笑而是严肃的点头:“是你我也不意外。” 两人面对面微微点头后同时出手。 “飞沙走石——” “塔拉泰朗舞!” 罗西耶狼狈的滚了一周,赛尔温头上的珍珠发卡崩裂了一个小角。 “障碍重重!” “火焰熊熊!” 这次罗西耶的魔法没有成功,赛尔温则把罗西耶的左鬓角烧黑了一小块。赛尔温乘胜出击取得胜利。 我看着罗西耶也出了光球:“这麽说,你,我?” 赛尔温理了理裙摆傲然一笑:“朋友归朋友。” 我竖起魔杖在胸前与她互相行礼:“请。” 赛尔温毫不迟疑一个火焰熊熊就直冲我脸上袭来,我只给了自己一个铠甲护身就往她面前走。赛尔温显然没想到这个,瞪大眼睛的同时把她会的魔咒都往我身上扔。 走到她五步远时我都没发出任何一个魔咒,只得最开始那个铁甲咒。 赛尔温狠狠一皱眉大声道:“粉身碎骨!” 那个咒语令高年级惊讶的成功了。可惜那道颜色明丽的魔咒在直直撞到我身上前就被弹开,我挥挥魔杖轻声道:“荧光闪烁。” 魔杖的尖端立刻发出一阵巨大的强光,她下意识别开头闭上眼睛,下一秒我的魔杖已经抵在了她的咽喉处。 “把你那大灯泡关了吧拉阳。”弗林特咳嗽两声,“那麽,一年级的级长是迪厄多内先生。” 我收回魔杖欠欠身,再把地上各位扶起来走出了光球。 罗尔瞪着我:“荧光闪烁还能这麽用?” “是你的话我会来个诺克斯然后直接吊打。” “嗨!” “好了等会儿再和你的小伙伴庆祝。”弗林特指指蛇王所在那一排椅子的最左侧,“还不快去?” 我只得过去冲斯内普教授鞠个躬坐下,蛇王哼了一声。 接下来的挑战要快很多也更好看,越往高年级魔咒越复杂成功率也更高。看来平时课堂上的表现众蛇果然是隐藏了。 其他六个年级的人选都没变,弗林特在斯内普教授示意后再次站进光球:“现在是首席挑战。” 六年级的级长玛莎·特拉弗斯冲蛇王欠欠身:“院长,请问我是否可以因为部分私人原因与大部分集体原因挑战一年级级长?” 斯内普教授冷冷的看着她:“理由。” “只是证明一个德国人是否适合领导斯莱特林。” “他在霍格沃茨的斯莱特林,分院帽不会分错。”弗林特大声道。 “我坚持。”玛莎姑娘不放弃。 斯内普教授深深看她一眼转过来看我,我瞟一眼弗林特和其他几个级长起身道:“拒绝淑女的要求不是绅士所为。” 弗林特皱起眉头来:“虽然这一届一年级很优秀,但你仍然只是个一年级。” “我想,特拉弗斯学姐也考虑过这一点。”我缓缓先走进光球。 玛莎姑娘眯着眼睛跟进来,弗林特有些担忧的再看我一眼才退出去发信号。 我一口气给自己上了两个铠甲咒才琢磨对策。刚才的级长战只有两个人挑战她,玛莎都是一个缴械咒干脆的结束战斗。 果不其然冲我来的就是这个。 我利落的闪身避过,紧随其后的是“力松劲泄”和“统统石化”的组合杀,再加一个“除你武器”压阵。 魔咒连发显示对方魔咒掌控能力的精准,还好我尚有不错的灵活身手。但最后一个缴械咒偏了一些还是打在手臂上,幸好我的铠甲咒够持久。 “清水如泉——” 玛莎姑娘显然没想到我的清水如泉是从她头顶淋一圈大雨的效果,尽管她有意识向右侧移动还是被浇湿了半个身子。下一秒我的冰冻咒已经到了,她被冻住半个身体仍挥舞右手大吼:“昏昏倒地!” 我再度翻身让过将清水如泉和冰冻咒连击。 这次她被冻在原地,只有眼睛能动。 在一片静默中我慢慢走过去:“猜猜我用甚麽?” 她眼里带着笑看弗林特,他利落的宣布结果。我控制力度给了她一个粉碎咒将冰去掉,跟着是温暖咒拍上去才对她颔首示意。 她望着我:“最后想用甚麽?” “当时只在想一年级还能用甚麽?”我苦恼的看着她,“第一个涌上脑海的是兰花盛开。” 玛莎大笑起来。 “做多大事用多大力,又不是你死我活非灭掉一个不可。”我看着她轻轻道,“我不太想伪装一些原则性的东西,装的太久就会忘记本来该是甚麽。” 她沉默了片刻冲我点点头转身回了六年级级长的椅子。 斯内普教授嗤笑一声立起身来:“一个月的新生保护期结束,既然你们有了一位似乎很有想法的级长,那作为院长也只好不抱太大期望小小期待一下。”说完他冷酷的扫过我们七个人,“斯莱特林的荣誉高于一切。” “斯莱特林的荣誉高于一切!”所有人大声的回答蛇王。 “希望不是一句假话。”斯内普教授冷笑着一挥手撤掉光球,休息室恢复原样后他转身气势十足得离去。 赛尔温过来轻声道:“她是怎麽回事?” 我无奈的看了眼弗林特:“首席第一次介绍时称她玛莎,但她却叫他弗林特首席。” “只是一个称呼。”她挑挑眉头。 “那可是个六年级的斯莱特林。”我也挑挑眉。 她微笑着颔首:“托比奥斯和克鲁维呢?” 我冲她眨眼:“太明显急迫的针对。” 赛尔温笑着叹息:“我以后一定不要得罪你,原来除了束缚咒还会有法子叫人不能动弹任人宰割。” “宰割你甚麽?金加隆我有的是。”罗西耶瘪瘪嘴,“美妙的身体至少也得是玛莎学姐那样的大美女。” 赛尔温提着魔杖满休息室追杀他,罗尔凑过来跟我要传说中的鸡腿,布尔斯特罗德指责我承诺的蓝起司汁至今没见影子,艾格尼丝捂着嘴一直笑,菲尼亚斯则拉着我的袍子嚷嚷好困了要睡觉。 我这样对一脸期待看着我的一年级说:“从明天开始,能拿的无论是课堂加分还是论文测试全O,一点都不要留给其他学院机会。斯莱特林的优秀,天经地义。至于现在,回去睡觉。” 转过巷子魔咒+魔药=撂倒三四,他们身上泛着黑色的伤口让我接下来的一段路走得很安静。 停在博金博克的店门前,我用魔杖敲敲:“博金先生。” 一个男人弯着腰出现在柜台前,他把头发整理齐向我问好:“你好先生。” 仿佛我的身高与从头裹到脚的袍子不是甚麽大事。 我把那个烛台拿出来放在台子上。 他只看了一眼:“原来是尊贵的D先生。还满意小店的赠品麽?” “烛台上槲寄生的花纹不是圣诞祝福吧。”我问的很直接。 他拿起来端详了一阵:“它被点燃了?果然,果然。” 我耐着性子:“博金先生,我相信你有个好解释。” “当然。”他欠欠身,“巴德尔和霍德尔,D先生。” 我皱起眉来:“你在暗示这个槲寄生就是霍德尔射杀自己兄弟的那一株?” “这样想也可以。”老博金谄媚的一笑,“您应当信任我,我没有欺骗您的理由。” “不欺骗不代表不隐瞒。”我将一小袋金加隆扔在柜台上。 他掂量了一下露出牙齿笑笑:“您很爽快先生。” 我只微微颔首:“现在我要听到全部,完整的,准确的。” “好的先生。”他滑稽的点头,“这个烛台有快十个世纪的历史,据说来自北欧。当然,也据说烛台的材料有刚才您提过的那株槲寄生。但我没有亲自检查过。没有人会对这麽一件古董下手拆毁的不是麽?” 我哼了一声,他接着道:“这个烛台您看到了,没有蜡烛只能依靠魔力点燃。火焰没有温度只有微光,但老博金很多年没见到有人能点燃了。” “所以送给我?”我讽刺的加重了“送”的发音。 他却摇头看着我:“您知道,在翻倒巷,特别是我这样的小店,有很多不太方便详细解释的规矩和禁忌。在收到您来信的时候,我有预感这个烛台是属于您的。因此奉上作为一份小小的圣诞礼物。” 我沉默了片刻:“它上面确实没有黑魔法或者任何咒诅。” 老博金咳嗽一声:“当然,它的上一任主人是将它作为一份爱的礼物送给了自己的情人。” 我的眉头不由自主皱起来:“情人?” “是的,那位主人来挑选时一眼看中了它,但他不能点燃。陪伴他来的情人用他的魔杖点燃了。” “点燃了几个?” “一个。”老博金看了我一眼,“或者您的某位...朋友也恰好点燃了?” 我不置可否:“点燃之后呢?” “哦,老博金还记得那细微的蓝色火焰就像那位情人的眼睛。但转眼它就熄灭了。”他笑了笑,“之后他们离开了。又过了些年,这个烛台辗转回到了这里。” 章节目录 第248章 山的那边有一群草泥马, 践踏不问自取者的荒冢与小偷强盗的坟。 痛苦的在图书馆把给蛇王陛下御览的低年级训练计划完工,又愉快的刷完两本黑魔法源流的书籍, 居然就该吃晚饭了。 晃悠去餐厅吃到一半,谢尔盖最先过来趴在我对面:“拉阳你以后千万别选算数占卜!” “那课很有趣。”我拿起叉子打算挑战一下甜菜丝鲱鱼沙拉。 “那可不是像占卜一样可以胡言乱语混过去的科目!”谢尔盖瞪大眼睛看我。 打量着面前颜色卖相看起来还不错的沙拉:“当然。”上辈子这两门我学得都不赖, 也曾想过开家店当私人解咒师。 “你真是个怪物。”他愤怒的指责我, 然后毫不犹豫的把我的基辅炸鸡抢走了。 走到哪里都有人抢我的食物也是醉了。 有两根烤肉串出现在盘子里,我笑了笑:“谢啦克鲁姆。” 他严肃的看着我:“我有认真考虑过拉阳!” 我咬了一口又拿起杯康波特:“嗯?” “我真的很认真考虑过了!” “嗯嗯!” “叫我威奇吧!” “打算和拉阳表白麽, 他才二年级伙计。”伊万嘴角抽着坐下来。 “哦不!”我噗的一口喷出来, 又赶快致歉甩清洁咒。 “为甚麽非得在吃饭的时候听这麽劲爆的消息。”伊里奇翻着白眼往嘴里塞抓饭。 “但看样子拉阳没接受。”莫洛斯歪着头帮我清理袍子。 克鲁姆一脸很受伤:“为甚麽?” 我咳嗽了好几声:“甚麽为甚麽, 拒绝你的表白?” 他脸蹭的红了大声道:“没有没有!” 我喝口水平复一下:“那你甚麽意思?” 他怪委屈的看我:“你不是讨厌名字长麽, 我,我家里人都叫我威奇。” 我松口气拍他肩膀:“威奇,以后别这麽吓唬兄弟我。” 很惊艳的赫敏姑娘圣诞舞会可不能就这麽蝴蝶儿了。 他立刻开心的笑起来:“好兄弟!别忘了周六和我去甄选魁地奇。” 不提这个咱们还是兄弟! “啊!威克多尔你好狡猾!”莫洛斯大声控诉, “拉阳已经和你住了!” 不得不说,克鲁姆现在脸上的表情很欠揍:“我只能和他一起上魔咒课。” 黑魔法高级班了不起喽? 谢尔盖抓抓头:“喂,我也是好吧?” 黑魔法高级班真的了不起喽?! 伊万咳嗽一声:“草药高级班明天才有课。” 黑魔法中级班也很了不起是不是?!! 伊里奇和莫洛斯一起看我:“魁地奇甚麽的去死, 周六我们去格斗室练习变形术!” 伊万和谢尔盖一人给了他俩头上一下:“学长说话小孩闭嘴!” 克鲁姆居然有点儿可怜兮兮:“拉阳,好兄弟!你答应的!” “真不知道你们是不是猪脑子, 天文课就不是课麽?”有个声音冷冷从旁边路过。 “哦对哦!天文课是超级大班, 不分等级在一起的!”莫洛斯欢乐起来。 我看了一眼, 居然是学霸同学。他高冷的哼一声坐到我后面三个餐桌远开始用晚餐。 “他专门过来嘲讽我们?”谢尔盖回过头来一脸见了鬼的表情。 “谁知道。”伊万皱着眉,“拉阳你别搭理他。” “可是拉阳好多课都和他一起上!”莫洛斯着急起来, “我们都只是个别课才在一起!” 我记得上课时学霸也没怎麽样:“他怎麽了?” 伊万的眉头就没松开:“他——家比较复杂。”叹口气他放个混淆咒, “你知道那个人和那个人的军队吧?” 我心猛地一动, 故作不在意的继续吃沙拉:“嗯,怎麽?别告诉我他是成员啊。” “据说他母亲是。”谢尔盖加了个反窃听咒,“他父亲,就是别尔夫什卡教授因此和他母亲离婚。他母亲不能接受就自杀了,他从那时起就和教授关系很糟糕。” 我漫不经心的把沙拉酱弄掉些才吃:“我不信。” 莫洛斯着急的推我胳膊:“学校里大家都这麽说。” “真是那个人的军队,就不可能因为离婚自杀。”我放下叉子拿起勺,“说不定是教授嫉恶如仇杀了他母亲。” 他们都一时无语,莫洛斯甚至大声的吞口水:“拉阳,你,你...” 我喝口汤:“要是我敢参加这种黑社会组织,我父亲会打断我的腿。” 虽然上辈子澍茨先生没这麽干,但这辈子他绝对会。 他们似乎松了口气,克鲁姆担忧的看着我:“拉阳你还是小心些。” “这就是他总独来独往的原因?” 一圈人都没吱声,看表情我已经知道答案。 我喝完了汤擦擦嘴解开咒语:“我知道了,谢谢你们。” 伊里奇一把抓住我:“又去哪里?” “图书馆。”我记挂着去看那本瞅准了的《黑白之间——略谈咒语源流与演变》。 “不行,今晚必须把你的各科笔记交出来!”谢尔盖咔咔笑得十分嚣张。 “嘁,一群高年级的正式生指望一个插班二年级。”吃完离开的学霸扔下句话又走了。 谢尔盖一拍桌子就要跳起来,伊万踩着他脚按了下去。 我叹口气:“笔记没问题,拿我不是高级班科目的笔记来换。” 于是一群有等于没有笔记的都看克鲁姆,克鲁姆抓着头:“黑魔法笔记已经给你了。” 我很无奈:“活该被学霸嘲讽。” 莫洛斯要哭了似得揪住我袖子:“所以你要抛下我们?” 我摸摸他的头:“宝宝别怕啊,爸爸只是去把书借回来。” “哦。”他又高兴起来,“那你快去快回哦。” 我笑眯眯的挥手闪人。伊里奇和伊万一脸惨不忍睹,而谢尔盖和克鲁姆已经大笑起来。身后传来了伊里奇严词教育而莫洛斯很无辜辩解的声音。 出了餐厅就看见学霸同学又是那个约架的表情和姿势:“所以你要逃跑麽?” 孩子你这是演哪一出? “图书馆。”他哼了一声,“你明明晚上没课,下午也一直在图书馆的。” 孩子我没记错你下午是有高级班的占卜课吧。 别问我为甚麽知道学霸课表。当初中二病发以为自己能上所有高级班,生怕课程时间冲突查过总课表而已。 学霸同学瞪着我:“怎麽,被我说中了?” 我叹口气:“瓦纽沙,朋友不是这麽交的。” 他好像受到了严重惊吓:“甚,甚麽?!” 我抬起手来拍他肩膀:“来,跟我说——和我做朋友吧拉阳。” 他跳开三步远:“你发甚麽疯?要是病了自己配魔药喝!” “谢谢你的关心我很好。”我笑着看他,“我本来是计划去图书馆的,不过我的朋友们希望我今晚在宿舍和他们交换笔记。” “那种浪费时间的东西去做了干嘛。”他板起来的脸上甚至带了点儿厌恶。 “和朋友相处不是浪费时间的事情。” 所谓得道多助失道寡助,中二少年也有需要组团刷BOSS的时候儿。 学霸哼了一声扭头就走:“爱来不来。” 话说,咱们好像只约过干架这种纯爷儿的活儿,没约过图书馆这麽小清新的设定吧。 我摸着下巴意味不明的笑了。 晚上谢尔盖和克鲁姆轮流与我过招,莫洛斯和伊里奇提供理论支援,伊万抱着手在旁边当场外点评与指导,真是充实又热血。 两个小时后谢尔盖挥手:“不打了,累。”就又瞪我,“你哪里像魔力不够的二年级!” 于是一群人到沙发上坐下喝茶交换笔记。准确说,是他们抄我的笔记。 这种场景总觉得在哪里见过似的。 莫洛斯直接把魔咒笔记复制成双又拿神奇生物课笔记:“拉阳你怎麽想到要把宿舍改造一下的?” 如果你也在蛇王驻守时期的斯莱特林待过。 “习惯了。”我只是笑笑,“再来点儿果茶,或者咖啡?” 伊里奇认真看我以前的魔法史笔记:“我一直以为德国人不是那麽重视外在的享受。” 其他德国人不清楚,但澍茨先生显然是:“在条件许可的范围内而已。” 谢尔盖大大喝口咖啡喟叹:“真怀疑之前的六年是怎麽过的。”他拿着我以前的魔药笔记不撒手,试图驱赶争抢的莫洛斯,“去去,你霸占了两本还不够。” “你就是抱着扫把过来的。”伊万哼了一声喝口茶看我,“霍格沃茨教学水准这麽高?” “我说过只有黑色是教授讲的。”我皱着眉头看克鲁姆的黑魔法笔记,“威奇,要麽德语要麽俄语,能别两种混着来麽?” “刚才说起扫把,拉阳你不会临时又改主意吧。”克鲁姆的关注点永远只有一个。 “我看起来像是说话不算话的人麽?” “拉阳才不是那种人。”莫洛斯最先回答,“我这次要尝尝咖啡。” 我笑眯眯的摸摸他头给他换个杯子。好孩子,不枉爸爸这麽疼你。 “说起来,学霸也在魁地奇麽?”我漫不经心开了口。 “不,他总是在学习和去学习的路上。”伊万的语气不是不嘲讽。 “老实说,今天在餐厅的时候我就很奇怪。”我故作好奇的看他们,“你们说的我大致明白,但我不明白这和他有甚麽关系。” “你不知道很正常。”谢尔盖大大叹气,“他一年级有次上黑魔法课时直接和别尔夫什卡教授打起来,然后怒骂教授是个懦夫,还叫嚣以后会加入那个军队。” 我摸着下巴:“无意冒犯。我只是有些好奇你们,我是说德姆斯特朗大部分的人都是怎麽看待那个人和那个人的军队的。” 伊万抿了抿嘴唇没说话,莫洛斯想说甚麽却被伊里奇拉了一下,谢尔盖看看我又看看克鲁姆:“这个,有些复杂。” “事实上我只在这里到这个学期结束。”我摊开手,“实在不想在这麽短的时间里惹上莫名其妙的麻烦。” 他们似乎都松了口气,唯有克鲁姆脸色不太好:“拉阳,在回答你这个问题前,你能先告诉我你的想法或立场麽。” “我想我说过,老爸会打断我的腿。”我轻松的笑着。 克鲁姆认真的看我:“我是问你,拉阳。” 我放下杯子来看他:“威奇,也许你知道英国十几年前也有过一个号称继承这个人称号和想法的疯子,他掀起一番腥风血雨失败后,他曾就读霍格沃茨的那个学院遭到了极为严重的排斥和打压。”我扫视了他们一圈,“没错,就是我在的那个学院。所以当我入读并且当了一年级级长时,就有人问过我类似的问题。” 克鲁姆双手交握,而其他人都放下了杯子,我勾起嘴角道:“我告诉他们,我不在乎甚麽狗屁的血统,我只在乎朋友。我坚持自己的想法到底,若我朋友做错了我直接揍他屁股。” 莫洛斯噗的笑了揪着我袍子不撒手。伊里奇明显放松下来,而伊万直接端起杯子又给自己添了点儿。 谢尔盖摸着下巴:“其实你一直在德姆斯特朗读也挺好。” 克鲁姆低下头没说话,我拍拍他肩膀轻声道:“我对所有这类反人类组织都没好感,更别提我母亲直接死在那个军队的成员手中。” 他猛地抬起头来盯着我:“真的?!哦,不,抱歉,拉阳我,我是说我祖父也——” 我手上再用力些:“兄弟,威奇。” 他用力点头握紧我的手:“拉阳,兄弟!” 谢尔盖翻个白眼:“喂喂,如果你们俩哪天打算结婚的话记得提前说。” 克鲁姆踢了他一脚:“这是兄弟,兄弟。” 我慢悠悠给自己添了半杯咖啡:“所谓仁者见仁智者见智腐眼看人基,谢尔盖你哪天和个男人私奔了我倒是真不奇怪了。” 谢尔盖脸都憋红了全身直抖:“你你你,我喜欢女人的!女人!细腰大胸脯的——” 甚麽,看看第一代黑魔王是不是真的那麽帅?拜托,中二少年也不等于花痴少年好麽。 我踏出魔法阵,冲面前那堵灰败嶙峋的石墙优雅欠身:“您好,格林德沃先生。不介意的话请让大雪天远道而来的未成年人进去有个座位喝杯热茶,或者让我就地自便。” 里面没有任何回应,我就当他默认了第二个选项。 挥挥魔杖将帽子与手套变成桌椅,在石墙的另一边挖了个温暖的壁炉。最后从空间袋里掏出常备的点心与热咖啡,我舒服的坐着叹了口气。 里面仍然没有动静,我取出本炼金术的书继续看,同时在草稿上写着计算公式。 最近一直在继续研究去掉黑魔标记的问题。 章节目录 第249章 山的那边有一群草泥马, 践踏不问自取者的荒冢与小偷强盗的坟。  黑袍滚滚而来的蛇王一如既往的用无敌杀气和毒液蹂.躏践踏了一番幼蛇们,传统保留节目《斯莱特林守则》一百遍真令人安慰。他转身离开前看我站位的那一眼太发人深省了,我也只好装作没看见。 各回各屋我刚把寝室恢复上学期的样子,门口的火柴蛇告诉我弗林特领着另外四个人来访。 一脸黑线的拉开门, 要不是长大了魔力更充足说不定我就和去年一样已经倒下了。 “怎麽?” 弗林特白我一眼:“级长会议。” 虽然完全忘记这码事是朕的错, 但咋不去你屋? 他身后跟着进来的四年级级长耸肩:“首席的屋子还是不要进的好。” “首席的据说是专属?”超级特权阶级啊还能不好?! “哦,伤眼, 太伤眼。”这孩子一脸往事不堪回首。 我只能招呼客人进来坐下,他们坐在沙发上喝着茶一边夸赞我的布置一边研究我的魔咒和魔法阵。 “改天再研究这个。”弗林特放下茶杯等众人安静下来,“新生保护期, 老规矩,高年级先来。” “新生只有十二个,六个人足够。”五年级的级长叹口气,“我们和七年级今年考试年。” “行。三年级就级长带一个, 我带一个, 六年级三个, 四年级出两个吧。”弗林特挺好说话。 四年级级长摇头:“首席你也是六年级,四年级还是三个吧。” 于是级长们提出人选再就人选是否合适略作讨论,之后根据各家关系远近之类确认了分组。我这个外来户兼二年级级长全程围观, 暂时充当记录员。 弗林特接着把体能训练计划普及到高年级的事儿提了出来,特别强调这是院长大人首肯、上一届七年级和五年级已经亲身经历过并取得了极佳结果。 另外几个级长有些犹豫,毕竟当年那两个年级的惨状还历历在目。 我叹了口气:“不如先参观一下你们的训练吧。” 关键时刻, 还得卖.肉。 弗林特没意见, 当年的七年级已经毕业没法参考。如今的五年级级长第一个表示赞同参观, 毕竟这事儿要是黄了他们最有利。 当然,用斯内普先生那油腻腻的头发发誓,这事儿不可能黄。 弗林特喝口茶:“下一个,学院杯。” 我挑挑眉,他居然把学院杯放在魁地奇前面。 “我现在好歹是用首席身份在开级长会议。”弗林特没好气翻个白眼,“而且魁地奇拿下也是为了学院杯的加分。” 真难为你了,队长。 “学院杯已经连续六年放在院长办公室了,我相信换地方的话院长会把我们统统熬成一锅魔药。”五年级的级长叹口气。 “斯莱特林的荣耀绝不能断在这里!”四年级的级长挥舞拳头,一群人认同的点头。 我有点儿更清晰的感受到当年老蜜蜂加分夺走学院杯时铂金小坏蛋为甚麽那麽伤心,毕竟在拉文克劳的时候同学们好像都不把这个看做第一重要。当然也可能是发现无论如何也不能实现或是实现完全没有意义的无力感。 “拉阳,你甚麽想法。” 大概这沉默太显眼,弗林特喊了一声。 我咳嗽掩饰一下:“拿到学院杯并不难,上学期我们领先优势明显。关键是领先多少。”扫了眼他们,“我不认为现在的斯莱特林和过去的斯莱特林一样,更不认为斯莱特林理所当然就该藏拙。我们不拙。” 他们沉默着看我,我认真道:“据我观察,斯莱特林绝大多数人在上学期期末只发挥了公共休息室表现的百分之六十。不说非得百分之百去完成令人瞩目,但是否可以考虑发挥百分之八十,或者七十,六十五?总之,要改变甚麽只用说的或者躲藏起来,没有任何作用和意义。” 弗林特叹了口气:“拉阳,你的意思去年也表达了。” “但是呢?”我挑挑眉,“我是没打算灰溜溜滚回德国去,你们打算滚回家里关起门来还当自己是了不得的纯血世家麽?” 周围五个人都瞪起眼睛来看我,估计他们很长时间没被人这麽当面说过。 “抱歉我说的这麽直接,因为去年整整一年我都想不明白哪里出了问题。”我加重了语气,“是,我们大可以推卸给某个名字都不能说的家伙是他失败了,我们也可以推卸给老蜜蜂是他偏心眼儿,甚至我们可以责备自己的家庭自己的父母没有做正确的选择。那麽很好,现在该我们选了。” 我微笑着观察他们脸上神情的变化。 其实老蛇脸很聪明,懂得利用还在读学生的天生热血懵懂冲动。他们所知道所了解的也许因为家族的关系更多一些,但终究是有局限的。少年人的热性和不甘平庸在哪里都一样。 简单说,中二病人人都犯过。只是有人没觉察就过去了,有的人终身不得痊愈。 弗林特看看大家的神情就乐:“行了拉阳,你的意思当然不是我们要主动去挑事——” “——但是我们绝不怕事。”我点了头,“谁当我面喊我一声阴险狡诈的斯莱特林我谢谢他全家,但谁敢编造我没做过的事,我抽死他全家。” 周围的两个姑娘先笑了:“得了吧拉阳,你的秃鹰之鞭别这麽用。” 抱歉啊,朕就是这样的糙汉子中二病。 “其实我就觉得在学校读书才是本职,要交朋友要拉小团体随意。”我等大家笑都停了才道,“别耽误大家正事儿,都忙着呢不是?” 弗林特又笑得咳嗽:“得了拉阳,这事儿级长们会布置下去的。我们来说说魁地奇。” 我正想说甚麽,他抢了先:“七年级毕业走了两个人,招新补充是必须的。” 我只能沉痛的点头:“我会准时交申请的。” 于是皆大欢喜都散了。 送走这五个人,我把自己泡进浴缸里闭上眼睛。我不后悔分进斯莱特林,也不后悔设计了特拉弗斯,更不后悔卷进这些我最初打算逃避的事。 我怕后悔自己重生倒带一次仍然一无所成。 内心深处仍然渴望一个普通人的安稳和幸福,但人不中二枉少年。 一无所用是情深,一无所是乃后悔。 就看看这辈子能做到哪一步吧。 第二天不是一三五,所以跑完步收拾整齐出来我就看见弗林特坐在沙发上等着一年级的新生出来。 昨晚安排的高年级已经准备就位,看他们窃窃私语眼中泛光的偷瞄我,我就知道昨晚传达的意思不知道被加工了多少。 强行卖安利是行不通的宝宝。 我摇着头找了熟悉的那张沙发坐下,黑湖水波在窗户玻璃上荡漾起一层一层的柔波。 没多久一年级全员到齐,弗林特言简意赅的说明情况,高年级也过来一一挑走了新生。 麦克米伦家的小儿子看看他面前的六年级生又看看我,那高年级男生也没介意的笑:“那是二年级的级长,迪厄多内先生。” 老实说,学长你叫我个“同学”已经很够意思了。 我笑着点头打个招呼,他俩有些手忙脚乱的回礼。我挑挑眉头,回头看见罗西耶在叹气而赛尔温翻了个白眼。 菲尼亚斯今天难得清醒:“拉阳我好饿啦。” 我起身道:“你吃的也不少了。” 罗尔已经自觉的过去拉着他免得他撞到人:“能吃又能睡,真替福利家担心。” 艾格尼丝噗的笑了一声:“你操的哪门子心。拉阳爸爸还在呢。” 一小片笑声中布尔斯特罗德挽着她走在我左侧后方:“好了,早餐吃完就是魔法史,昨晚没睡好还能调整一下。” 说得这麽含蓄,其实就是倒下呼呼而已。 想着悲催的记笔记,我也只能感叹一句能者多劳勉励自己。 习惯性到了大厅坐在最后,一年级的新生都面面相觑,罗西耶赶快推我一把示意。我还没反应过来弗林特已经推我一把:“诶,留个地方给我啊。” 我就看着他坐在我右手边,然后其他级长都挺自然的坐下。跟着是二年级,然后是七年级,一年级,六年级,三年级,五年级,四年级变成最接近教师席的位置。 弗林特耸耸肩:“最外面最不安全,首席或者级长是该站在最需要地方的人。” 低年级一脸“原来如此”“好高大上”“妈妈我进了个好学院”,高年级统统一头黑线低头吃饭。 真难为您这急智了。 我拿好了早餐等弗林特先动刀,他却看我一眼:“愣着干嘛,吃啊。” 我只得舀了一勺麦片:“想着魁地奇选拔,紧张。” “瞎说甚麽大实话?”他哈的笑了开吃,“其实在担心D.A那教授吧?据说格兰芬多毕业,一头一脸狮子臭味儿。” 我瞄了一眼教师席上满眼热切仰望老蜜蜂的青年,大概快三十的年纪一脸的意气风发踌躇满志。弗林特你忘了说,他还是个傲罗,兼职凤凰社,家里有个叔叔死在食死徒手里。我还知道老蛇脸卷土重来的第二年,热血青年挂在了莱斯特兰奇夫人手上。 上辈子在拉文克劳没遇到甚麽刁难,那时候斯莱特林一贯低调的过了一年。 现在呢? 正好那青年看了过来,眼中是毫不掩饰的鄙夷和仇恨。 多灾多难的一年。 我喝下最后一口麦片。 本日课程十分容易,魔法史养精蓄锐后的二年级小蛇们狂扫了魔咒、草药两门课的全部加分。坑爹的神奇生物今天只要完成任务都有加分,小蛇们很失望。 幸好还有魔药课弥补不足安慰弱小心灵。 斯内普教授一如既往偏心眼儿偏的光明正大理直气壮,格兰芬多气得要死也只能看小蛇们叉腰狂笑。 蛇王重重的喷了一下鼻息:“原来小迪厄多先生还记得自己有个先生,真是受宠若惊!” 呃,好吧,貌似年后返校我确实没怎麽进行魔药方面的研究。 羞愧的中二少年知耻后勇:“先生,这个暑假我会——” “大话就算了吧小迪厄多内先生。”他环起手臂来居高临下瞪着我,“MR.D真的不是你?” 一直没说话深沉着的澍茨先生也看了过来,三双眼睛一起盯着的压迫感绝不是九倍那麽简单。 “想清楚再说,小迪厄多内先生。” 我咽口口水:“这个情况比较复杂。” 澍茨先生挑眉:“长话短说——” “——言简意赅!”蛇王先生补全对话。 铂金教父只抬抬下巴示意我坐到对面去。 标准的三堂会审局面。 我把语言组织来组织去,最后还是叹口气:“好吧,是我。” 蛇王眉头皱得能夹死蚊子,澍茨先生没有变化,而大铂金先生则含义不明的微笑起来。 “我可以解释。”我叹了口气,“我从来没放弃过寻找母亲事情的真相。当我有选择时不可能眼睁睁错过这个可能不会再次出现的机会。投机取巧也好,投其所好也罢,总之结果还不坏不是麽。” 澍茨先生有些无奈:“我想我应该和小迪厄多内先生反复说过,你还没有成年。” “这非常危险拉阳。”大铂金叹息着看我,“还好是你离开德姆斯特朗之后才被他盯上,我简直不能想象你就读时会怎样。” 也没怎样。只是这不能说。 我低头努力做出一副后怕又虚心受教的可怜相。 “避实就虚,危言耸听。”澍茨先生是看过我在霍格沃茨作业的人,“这两者都不是迪厄多内家的家训与风格。” 我家还有家训与风格这两玩意儿? “我可以相信他走出纽蒙迦德的行为跟某个胆大包天的混小子没关系对吧。”澍茨先生的眼神十分怀疑。 这个必须肯定啊:“没关系没关系!我是在看到他极有可能出来后才想通过某些手段引起他注意而已。” 澍茨先生拉平了嘴角挤出句话:“最好如此。” “虽然莽撞了些但效果不错,而且那文章真的还不赖。”大铂金先生教训了一句就立刻转入炫耀模式,“夺人眼球引发话题,就连格林德沃都按耐不住。不愧是我的教子!” “建立在一个本身有争议的理论基础上的研究不值得哪怕一个字的夸奖!”蛇王教授严谨扎实的学院派风格最看不惯这种。他重重的哼了一声,“从头学习,愚蠢的学徒!” “不过今天话以出口怎麽收尾呢。”大铂金教父含义不明的低笑着。 章节目录 第250章 山的那边有一群草泥马, 践踏不问自取者的荒冢与小偷强盗的坟。  赛尔温心疼的往我脸上抹药膏:“还好没有流血不会留疤。” “这个连白藓都没用。”布尔斯特罗德放下我的手差点儿要哭了。 艾格尼丝忙着检查我其他部位,只差没把我推翻了脱衣服。 我被罗西耶和罗尔一左一右按住动弹不得只得开口呼救:“还有谁在, 速来救驾!” “哇喔拉阳你还活着哦。”菲尼亚斯猛地扑到我怀里蹭, “拉阳你都没有肉不好抱。” “那就滚下去。”我咬牙切齿。 托比奥斯严肃的坐在我面前:“这次不是我。” 克鲁维嗯了一声也坐下来:“也不是我。” 我无力的示意罗西耶和罗尔放开我:“我知道。” “你居然不怀疑我们俩?” “一切为了最终带来的利益。”我斜了眼墙上的挂毯, “让院长狠狠处罚我一顿并不会给你们带来甚麽实际上的利益。” 事实是, 抽出纸条后箱子下面的魔法阵附带产生一个契约。泄密者左面脸颊会出现迪厄多内家奴隶的烙印,这本来就是个试探。新生全体过关,更加印证是某人。 “说不定就会动摇你的级长之位呢?”克鲁维哼了一声。 “那也轮不到你。”我不客气的摆摆手, 扯到伤口不由嘶了一声。 托比奥斯看了一眼:“这,是个黑魔法?” 我把手放回袖子里:“并不是。” 克鲁维咽口口水:“是院长?” “也不是。” “那还有谁能在院长的办公室这样伤你!”赛尔温紧紧揪着自己的裙子, 恨得脸色又红又白。 “你说呢?”我特意一脸无所谓又落寞无奈的耸耸肩。 一圈围着我的新生都沉默下来。 “该死的...” “他到底把我们斯莱特林当甚麽了?!” “是校长就可以随便对待学生麽?!” “拉阳是德国人他就这麽肆无忌惮吗!” “和德国人没关系,他就是看我们斯莱特林不顺眼!” “拉阳算是我们里面对他最礼貌的了, 他居然敢这样!” “太不把我们放在眼里了!” 我扫了一眼沉默着没怎麽说话的高年级挑起眉毛来:“我说过是谁了?” “可是你——” “我甚麽都没说, 我谁的名字都没说!”我眯起眼睛将手指放到嘴唇上, “在我没有能力保护自己和你们之前,我都不会说。” 小蛇全都沉默下来。 罗西耶紧紧握住我的右胳膊:“我懂了。” 罗尔半蹲在我面前仰起头来:“虽然我还不太明白, 但我会私下去问利亚尼克的。” 赛尔温和布尔斯特罗德一左一右环住我的肩膀将眼泪统统滴到我的脖子里:“拉阳,拉阳——” 我被刺激的打个抖, 她俩立刻哭得更大声了。 艾格尼丝狠狠一巴掌拍在沙发上:“我要写信回家!” 告诉你爸爸是吧? 阿喂,你们其他一圈人都在点头是几个意思。 我连忙道:“我们没有任何证据。” 赛尔温大哭着拉起我的手:“这个还不是?!” “这能算是麽?”我收回手来拿出手帕, “好了芙拉尔,还有你克瑞秋, 都不要哭, 不要让任何人看出你们哭过。” 我想了想道:“其实如果我今天再厉害点儿, 不说不受伤,至少也不用这麽狼狈。” 罗西耶想说甚麽又闭紧了嘴。 我看他一眼:“我知道你想说甚麽,但是我一个人算甚麽?如果我只是一个人,今天也不会有事。” 罗尔愣愣的张嘴:“难道你还被威胁了?” 我耸耸肩,然后笑着拍拍他肩膀:“罗尔,接下来几天要麻烦你了。院长让我禁足整个周末,三餐都得靠你了。” 罗尔一拍胸膛:“没问题,所有鸡腿都给你!” 这个就不用了少年,真的。 “这些交给女孩们。”赛尔温翻个白眼擦擦眼泪,“我懂你的意思拉阳,我们会努力更强的。” “单兵作战不是常态。”我苦恼的叹口气,“也许是最近斯莱特林的努力被有心人过度解读了吧。” “这也不行那也不行,还要我们斯莱特林怎麽样!”布尔斯特罗德把手帕揪成一团。 “我猜你有计划了拉阳。”赛尔温吸吸鼻子。 “是这样没错,但我需要再想想。”我眨着眼睛,“力量不是成就决胜的关键,但不可缺少。”说着我又很是无奈的叹气,“啊,最开始明明只是不希望某些我不喜欢的情况再发生来着。” “如果不是被惹到你大概可以抱着本书直到地老天荒呢。”赛尔温翻个白眼。 好吧妹子,一旦不哭你的冷静理智和讽刺都回来了。但中二少年和他的小伙伴怎麽可以如此弱鸡? “啊别这麽说,我可是个热爱生活的好少年呢。”我特别阳光灿烂的笑起来。 一群人狠狠瞪我。 艾格尼丝却皱着眉头:“我觉得这事不对劲。” “这件事根本从头到尾都不对。”布尔斯特罗德忿忿的握拳。 “不,我是说,斯莱特林内部开舞会,为甚麽他会知道?” 一群人都陷入了诡异的安静。 这话太诛心了妹子,但是,干得好! “话不要乱说姑娘。”我和气的笑笑,“斯莱特林喜欢宴会也算有名。这不是甚麽大秘密。” “但一想有这麽个人在身边天天同进同出我就觉得浑身发凉。”艾格尼丝抱住自己的手臂。 “如果是针对拉阳我尚且还能理解,但若是为了针对就去联络他,简直,简直!”赛尔温的家教让她说不出更难听的话了,“但若不是针对拉阳,那就是针对全体斯莱特林,我们就这麽不值得信任?难道非得把我们全体关进阿兹卡班才算好麽?!” 我扫视了一圈休息室里在的人:“这些不过是推测的推测,不要当真。” 我微笑着注视托比奥斯与克鲁维动摇到坚定的神情变化。 “你还笑得出来!?” “杯弓蛇影,疑邻盗斧,疑心生暗魅。”我摇头晃脑说着大天.朝的语言。 “甚麽,那是甚麽?!”罗尔眨着眼睛。 我拍拍他肩膀:“下个学期还是想不明白的话找个拉文克劳问问吧。” 然后就被赶回寝室修养去了。 双面镜里的澍茨先生格外有范儿。 “哇亲爱的迪厄多内先生,我发现跪着看你你特别帅。”我真诚的看着镜子,连眼睛都没眨一下。 澍茨先生英挺的鼻子哼了一声:“被跪着看特别帅的迪厄多内先生在他俯视时更傻的儿子来双面镜前和他的院长刚刚通过一次壁炉。” 我特别严肃的端坐在沙发上:“请指示。” 澍茨先生打量了我好几眼:“小迪厄多内先生的计划已经开始有一阵子了吧。” 我眨眨眼睛,澍茨先生又道:“从甚麽时候开始的呢?分院之后的第一封来信,就读霍格沃茨,与马尔福家的小少爷和好,还是遇到救世主?或者更早。比如,在小迪厄多内先生甚至只有七岁就强烈促成与马尔福家合作的时候。” 我觉得冷汗要下来了:“您觉得这可能麽迪厄多内先生?” “我是觉得不可能。”澍茨先生深深看我一眼,“但是连自己的儿子在想甚麽都不知道的父亲只能说很失败。” 突然好庆幸澍茨先生的真爱是丽尔雅女士。妈妈我好怕! “然后呢,今天打算如何解释又准备如何说服你可怜的老父亲?” “老爸你才几岁就老父亲?!”我惊讶得都快绷不住贵族礼仪了。。 “在儿子决定甩开他的父亲自己独立的时候,这个父亲就老了。” 我沉默下来:“对不起爸爸。有些事太难说出口。” “比如你的小女朋其实是个男巫师,又或者他也是某个大家族的唯一继承人?” 我就知道院长不会那麽简单放过我:“这个不是最重要的我其实——” “行了。从小你最希望的总是最先说,然后再乱七八糟找些别的理由来充数,好显得自己准备得格外充分似得。”澍茨先生的脸上有些怀念的笑意。 “呃,我知道这个很不对也不好。” “我不是那种你说甚麽都反对的父亲——”瞎说,你就根本不让我说出口,“也不是非逼着你一定要听我说的话的那种父亲——”又瞎说,你会有千百种手段帮你“说话”,“我只是希望你慎重。” 我沉默了。 “圣诞节太远。”澍茨先生在双面镜凝视我,“下个月。迪厄多内家族的传统是家主要庆祝半个月的生日来招待庞大的亲友成员。以前没心思办这些杂事。”说着他意味深长的看着我,“除了你性格言辞都很有个人风格的院长外,我也很期待好好当面见见你从七岁就挑中的人。我听你母亲说过一些,当时还不相信。现在我不得不承认,这种事情还是女性更敏锐和准确一些。” 不是等会儿澍茨先生,某个铂金小混蛋在我卧室那麽多次,你居然不知道?! 澍茨先生完全明白我的想法:“你上学后我给了马尔福先生一把只能进出你卧室的门钥匙,为了‘缓解一位小朋友不能见到他挚友的悲痛与思念’。没想到...我一直以为英国人也挺保守的。” 这就是小坏蛋只在卧室出现的原因?认真想想自己真是有够蠢的。 “我想也许马尔福先生并不知道。”我努力解释,“而且我真的对小马尔福先生没有任何超越友谊的想法。当然他也是。” “你我不打算再说甚麽,只希望他真的如你所言。”澍茨先生叹口气,“这样你还能看上别的人找到其他的幸福,而不是像...好了,就这麽决定。我会提前写信告诉你时间,并把一次性门钥匙寄给你和你要邀请的朋友。” 挂上双面镜我还有些恍惚。 我似乎有些明白为甚麽上辈子我那样疯狂的行动澍茨先生没有反对到底。他是不是在心底里希望我最终绝望然后放弃再看上别的人,这样就不必像某人一样永远爱着一个无法陪伴在自己身边的人? 我低下头来,很久之后苦笑。 澍茨先生你放心吧,你的期望有一半是绝对成立的,另一半是在不断努力可以实现的。 勤有功戏无益,哀叹过往不是好中二少年。 我去浴室把自己从头到脚洗个清爽,出来到书房写那个据说要一百或者两百英寸的计划书。 这个计划我早已有想法,可惜上辈子无缘得用。好在多活一辈子赚到不少光阴,很多地方都曾在脑中修改完善。如今付诸笔端,添添改改也不甚难。 凡是不好解释之处,统统推开澍茨先生这个“高贵德国巫师世家的内部传承”,以及丽尔雅女士的“法国传奇世家的神秘传统”。 保守落后的巫师界也有好处的不是? 我足足看了一分钟甚至更久才确定那不是真的,是宝石与魔法阵的结合物。 这片美丽的星光我有多久没看到了?在战争开始的第三年就被拆下来全数卖掉了。 抬起手臂,死死盯着光洁的左手胳膊,我的眼泪终于不受控制的落了下来。 在父亲澍茨去世时我没哭,在远离阿尔卑斯山时我没哭,在我匍匐于那个疯子秃头老蛇脸面前打上烙印时我没哭,在迪厄多内家族的城堡于大火中化为灰烬时我没哭。 甚至在马尔福与格林格拉斯家联姻时我都没哭。 想都没过要哭。 胜者为王败者寇,哭是没有用的。 我总以为自己知道一切看穿一切就能如所有同人小说里的主角一样大杀四方抱得美人归,事实告诉我,我就是个不折不扣的中二混蛋。 如今我哭,是因为我终于明白自己只是一个普通人。 一个在内心深处渴望活着的,快乐的,幸福的,普通人。 梅林的胡子一定掉光了。不然俯冲而下的秃鹰怎麽可能会哭。 七弦琴的闹钟打断眼泪与回忆,我跳起来拉开窗帘,拂晓的清风送进来花园里乌樟的香气。近乎贪婪的深吸一口,看着东天从微微泛红直至旭日夺目的跃出,我露出了快五年来的第一个笑容。 嗨,迪厄多内堡的早晨,我来了,我回来了。 一声轻微的爆鸣响起,家养小精灵特有的腔调传来:“尊敬的小主人早安,主人询问您是否已经准备好开始今日的行程。” 出于习惯我划了一下手指,看着显示的日期哑然。 看来重生的福利还不错,七岁的孩子居然能毫无迟滞的使出无声无杖咒,即使它只是个显时魔法。 我立刻转头道:“阿沙,我禁止你告诉父亲刚才发生的事情。” 阿沙灯泡一样大的眼睛里闪烁着激动的光芒,它好像要哭出来一样狠狠掐住自己的手指和胳膊来克制想要撞墙或者捶地的冲.动:“阿沙是好精灵,阿沙会听小主人的话!阿沙真高兴小主人是个厉害的巫师。但是阿沙不能告诉主人...阿沙一定要听小主人的话!” 我无奈的摆摆手,就算从上一世开始就尽力调.教这些家养小精灵让它们不必过分激动,但是天性这种东西还真是呵呵呵。 快速的收拾完毕,我在镜子“小主人您这样快速的奔跑完全不符合贵族的礼仪完全是迪厄多内家族的耻辱”的吼叫声中出门下楼。 我近乎贪恋的看着坐在餐桌前那挺直脊梁的腰背:“父亲,早安。” 章节目录 第251章 山的那边有一群草泥马,践踏不问自取者的荒冢与小偷强盗的坟。  在破釜酒吧要了间房, 穿好黑斗篷把全身遮严实了才出发往翻倒巷去。 一个瘦巴巴的女巫在兜售奇怪的爪子和干瘪的蜥蜴, 墙边闭着眼睛仿佛在打瞌睡的老巫师面前地上放了一些黑色罐子,里面的液体浑浊不堪。三三两两看似无所事事的黑巫师们眼睛快速的扫过来往的其他人。 谨慎的走过他们, 时刻握紧魔杖。 转过巷子魔咒+魔药=撂倒三四, 他们身上泛着黑色的伤口让我接下来的一段路走得很安静。 停在博金博克的店门前, 我用魔杖敲敲:“博金先生。” 一个男人弯着腰出现在柜台前, 他把头发整理齐向我问好:“你好先生。” 仿佛我的身高与从头裹到脚的袍子不是甚麽大事。 我把那个烛台拿出来放在台子上。 他只看了一眼:“原来是尊贵的D先生。还满意小店的赠品麽?” “烛台上槲寄生的花纹不是圣诞祝福吧。”我问的很直接。 他拿起来端详了一阵:“它被点燃了?果然, 果然。” 我耐着性子:“博金先生, 我相信你有个好解释。” “当然。”他欠欠身, “巴德尔和霍德尔, D先生。” 我皱起眉来:“你在暗示这个槲寄生就是霍德尔射杀自己兄弟的那一株?” “这样想也可以。”老博金谄媚的一笑,“您应当信任我,我没有欺骗您的理由。” “不欺骗不代表不隐瞒。”我将一小袋金加隆扔在柜台上。 他掂量了一下露出牙齿笑笑:“您很爽快先生。” 我只微微颔首:“现在我要听到全部,完整的,准确的。” “好的先生。”他滑稽的点头, “这个烛台有快十个世纪的历史,据说来自北欧。当然,也据说烛台的材料有刚才您提过的那株槲寄生。但我没有亲自检查过。没有人会对这麽一件古董下手拆毁的不是麽?” 我哼了一声, 他接着道:“这个烛台您看到了,没有蜡烛只能依靠魔力点燃。火焰没有温度只有微光,但老博金很多年没见到有人能点燃了。” “所以送给我?”我讽刺的加重了“送”的发音。 他却摇头看着我:“您知道, 在翻倒巷, 特别是我这样的小店, 有很多不太方便详细解释的规矩和禁忌。在收到您来信的时候,我有预感这个烛台是属于您的。因此奉上作为一份小小的圣诞礼物。” 我沉默了片刻:“它上面确实没有黑魔法或者任何咒诅。” 老博金咳嗽一声:“当然,它的上一任主人是将它作为一份爱的礼物送给了自己的情人。” 我的眉头不由自主皱起来:“情人?” “是的,那位主人来挑选时一眼看中了它,但他不能点燃。陪伴他来的情人用他的魔杖点燃了。” “点燃了几个?” “一个。”老博金看了我一眼,“或者您的某位...朋友也恰好点燃了?” 我不置可否:“点燃之后呢?” “哦,老博金还记得那细微的蓝色火焰就像那位情人的眼睛。但转眼它就熄灭了。”他笑了笑,“之后他们离开了。又过了些年,这个烛台辗转回到了这里。” 我抿紧了嘴唇:“它的作用。” “据说,点燃它的魔杖主人,会梦见一些奇妙的事。”他摊开手。 “只有魔杖主人?点燃它的人呢。” “不会有任何影响。”老博金冲我笑。 “怎麽熄灭。” “没人知道。时候到了就会,也许。” 看样子问不出甚麽了:“希望你没有隐瞒。” “当然,尊贵的先生。今天不看看店里的货麽,有很多新到的稀奇摆设。” 我瞅了一眼他店里的光荣之手与蛋白石项链:“下一次。” 他恭敬的送我离开。 回到破釜酒吧换过衣服,结账后又去丽痕书店挑了几本书消磨时间。差不多了才从壁炉到霍格莫德,再通过密道回霍格沃茨。 混入刚下列车的学生群,我和塞德里克交谈了几句关于圣诞节的情况,并谢谢他送来的陀里陀拉草。真难为他如此有心,还记得开学时候的一个玩笑。 刚走开几步红毛双胞胎从背后搂住我:“嘶嘶小毒蛇——” 我拍开他俩的手:“够了韦斯莱先生们。” “这怎麽够——哦弗雷德(乔治)快给我们阴险狡诈的斯莱特林朋友圣诞礼物!” 我看着捧到我面前的糖果盒子:“成功了?” 红毛之一拿起一颗银色的:“这个会掉落同色羽毛的糖果,弗雷德叫它绝音鸟糖!” “这个黄色的乔治叫它黄莺糖!” 我看着盒子里五颜六色的糖:“挺好,系列更夺人眼球。”我接过来放进空间袋,“检验没问题后就会投产。当然,按约定会给你们相应的分成。” “太棒了弗雷德(乔治)!” 我歪着头看他们:“有没有打算自己开店?” “哦呜——弗雷德!” “呜哦——乔治!” 他俩把我围在中间:“真是个妙极了的主意!小毒蛇快说!” 我拍拍他俩的肩膀:“现在先按契约积累经验和启动资金,等你们准备得差不多了再独立开店。不介意的话我愿意注资。当然,不会干涉你们的发明。” “这可真是个大计划!”他俩哈哈笑着与我拍掌。 “期待这一天早日到来。”我和他们挥手告别。 回去的路上赛尔温在我旁边:“哼,愉快的圣诞节?” 我耸耸肩,又把歪歪倒倒的菲尼亚斯扶好:“都一样。” 罗西耶走在我右边:“今年的圣诞节很有趣。” 罗尔哈哈大笑:“如果你在就好了拉阳。” “想让别人也笑至少把笑话说完整。”我叹口气把再度歪过来的菲尼亚斯扶着走。 “在特拉弗斯家的舞会上,一只陌生的猫头鹰让某位先生大怒,之后他的女儿一整个圣诞节社交季都没再出现。”艾格尼丝哼笑了一声。 “这麽失礼?”我挑挑眉。 “说不定是她有了个秘密的麻瓜恋人。”布尔斯特罗德优雅的掩着嘴笑了一声。 “也许还是个格兰芬多。”弗林特不知道甚麽时候也凑了过来,“拉阳你知道些甚麽?” 我看看他们:“这事儿还是你们告诉我的不是麽?” 艾格尼丝上下打量我,笑了一声。 赛尔温摆摆手:“得了吧拉阳。” 我无奈道:“看,一个斯莱特林是不被允许说实话的。” “那就说句假话来听听。” “好吧,那麽那份神秘的信出自某个德国一年级级长之手,因为不满意之前被下绊子和刁难,所以捏造了一些罪名写信告状并且收到了不错的效果。”我眨着眼睛。 他们全体爆笑,弗林特按着眼角拍我肩膀:“好吧伙计,就算别人都以为斯莱特林就是满口谎言,你也别说的那麽假好不好。” “看,作为一个斯莱特林最好就是别说话。” 罗尔和罗西耶一左一右搂着我:“得了吧级长大人,我们还靠你领导一年级走向辉煌呢。” “哦,这个我听出来了,绝对是假话。” 赛尔温翻个白眼:“好了同学们,别弄得自己和格兰芬多似得。” 我挑挑眉:“听见没,利亚尼克,契拉姆,别像个格兰芬多似得搂着我。” 他俩诶了一声同时松开手:“谁叫列车上找不到你,一下车你还先去找别院的人。” “老实说,我真不是你们的爸爸。”我很苦恼的摸着下巴。 “见鬼,你这是在炫耀对不对!”罗尔作势要掐我脖子。 我让开换到赛尔温旁边走:“我这样亲切的外国友人,人际关系一天比一天好很正常。” 菲尼亚斯跟着我转到这边:“我要去你家玩拉阳。” 我拦着他免得撞到赛尔温:“下次选个好时候。” “哦哦,甚麽时候?” “下次。” “哦。” 布尔斯特罗德翻个白眼,拉着艾格尼丝先走了。罗尔开始碎碎念等会儿一定要吃十个鸡腿,罗西耶给了他脑袋上一下。 我看着霍格沃茨的灯火辉煌,微微叹了口气。 返校后的日子没甚麽大变化。 按部就班的上课刷分写作业,定点温室混加分,一三五的晚上被斯内普教授先生虐待处理魔药材料,大部分闲暇时间去两个图书馆看书及借回公共休息室看,有机会就溜去有求必应室。 这周三的下午我一如既往去了拉文克劳塔那个青铜门前。 圆环上的鹰威严的向我提问:“甚麽既长又短,甚麽极快又极慢,甚麽极贵重又廉价,甚麽难以忽视又不易觉察。” “时间。” 门开了,我迈了一条腿又停下:“我还有另一个答案。” “说来听听。” “爱情。” 那鹰停顿了一阵:“可不是。” 我耸耸肩进去,上辈子这里面的书我看过了大约四分之一,这辈子继续刷。惦记着一些事情,这次我优先挑选了与北欧系相关的。 坐下来看完两本,瞅着时间过去不少就离开去了图书馆,借了两本带回公共休息室。 罗西耶正在画天文学的星图:“拉阳你回来了。” 罗尔挥着手:“快过来坐拉阳。” 我到壁炉边的沙发坐下:“怎麽换地方了?” 赛尔温正检查着魔药作业:“因为我冷!” 菲尼亚斯也憋着嘴:“我也很冷!” 保温咒呢,厚衣服呢,你们这群喜新厌旧的家伙。 “我可不想在休息室里还傻乎乎的往自己身上拍魔咒。”艾格尼丝喝口热茶。 我拿出书来正要看,布尔斯特罗德端着小饼干过来:“正好都在,尝尝看。” 菲尼亚斯和罗尔齐齐欢呼扑过去,彪悍的斯莱特林妹子一脚踹开一个:“拉阳,给。” “谢了。”我接过来尝尝,“诶,挺不错。” 她得意的摸摸头发:“我试验了好几次才做出这种不太甜的饼干来。” 我唔了一声又拿了一块接着看书,赛尔温哼了一声:“拉阳你的作业又写完了?” 我点头:“反正闲着没事做。” 一群人都冲我翻白眼发出嘘声。 “喂,我好歹是个级长。” “作为级长请以后都自己带同级生去餐厅和上课。”罗西耶斜我一眼。 “作为级长请减少和其他院不必要的来往。”赛尔温瞪着我。 “作为级长请记得出门的时候给自己同院的女生拍温暖咒。”艾格尼丝笑了一声。 “作为级长请记得每个同院的饮食喜好比如把你不爱吃的鸡腿都给我。”罗尔哈哈的笑。 “作为级长请把你的笔记和作业统统交出来。”菲尼亚斯说着就扑过来翻我的书包。 我看着布尔斯特罗德:“你怎麽说。” 她拢拢头发:“作为级长请每天穿得更漂亮些好让同院女孩能近距离欣赏。” 好吧铂金小混蛋,我错怪你了,上辈子说不定你也是被逼的。 弗林特满身大汗的和一帮子魁地奇狂人进来:“下次要飞得更高飞得更好!” “哦吼——” 我目瞪口呆的看着他们呼啸回寝室:“我没记错今天应该不是训练日或礼拜四。” “据说斯莱特林下一场不远了。”罗西耶羡慕的看着。 “那不是二月份的事情麽!”我转过头来看他。 “可现在新年都已经过了。”罗尔也跃跃欲试。 是啊是啊,一月都快到中旬了,二月份还远麽。 我暗叹一声佩服,低头继续看我的书。 章节目录 第252章 249平凡之日(下) 转过数条走廊, 踏进每一座迪厄多内家庄园都会有的鹰爪花园。纷扬的细雪也许落下有一阵子, 常绿的高大树木披戴了一层洁白的冠冕, 十二月处于果期的鹰爪花正结着最后的子粒。 邀请格林格拉斯家的小姐在对面软椅上坐下,我吩咐阿沙送来茶点。 “请原谅我突然提出这个会话的请求。”这位金发小美女垂首慎重行礼。 “我相信一定出于充足的理由。”我亲自替她倒了一杯暖茶。 “……迪厄多内先生,你相信预见麽?”她抿了抿唇,有些忐忑彷徨地抬眼看我, “我是指预言,或是预感之类。” 端着杯子的手微微一僵,我漫不经心笑了一声:“那需要很高天赋,别被我的占卜课成绩骗了。” 她礼貌地接过杯子却不肯放过这个话题:“也即, 你其实是相信的。” “也许小姐你听说过很多类似的故事。”我收回手来理了理袖口,“预言指出某种命运发展的可能, 而人们的拼命躲避恰恰成就了它。” 她抿了抿唇:“是的,这也是一种极令人信服的解释。” “憧憬与追求幸福,并不是错误。”我示意她尝尝桌上的点心。 格林格拉斯家的小妹妹礼貌地试过一点后才道:“在我没有真正见到你之前,迪厄多内先生,请原谅,我以为你和一般的世家子弟没甚麽不同。” “事实上,我确实没甚麽不同。” “不,你似乎已经拥有一切,叫人连嫉妒的心都提不起。” “也许我所有的比大部分人多一点, 但绝达不到那样的程度。所以如此奇特的言论算夸奖还是污蔑?”我格外惊讶地看着她, “我该向谁投诉?傲罗部, 威森加摩, 还是梅林。” “哦迪厄多内先生,你很有趣。”她笑出声来,“就是这样,仿佛没有甚麽明确目标的你,却总能做出些叫人惊讶的事来。” “好吧,一头雾水的我决定将这视为夸奖,谢谢。” “请务必这麽做。事实上,当我真正见到你时,这感觉愈发强烈。可这多麽奇怪呐,明明得到别人梦寐以求所有的你,却如此小心翼翼低调做人。” “高调或者低调,不过见仁见智。” “很是。”她微微颔首,柔嫩的手指抚摸着温热的茶杯,“我想,也许你早已看出我对德拉科学长的某些想法。当然,我很感激知道了的你并未如我的姐姐那般嘲笑我不自量力。” 姑娘,你把好话都说了,让中二少年讲甚麽好呢? “感情的事,从来不由人。”朕不是很真诚地说了句场面话。 “大概每个姑娘自某个时刻起,就不免憧憬将来会遇到一个人。看不清脸不要紧,不甚清楚他会令我欢欣或悲伤也罢,总有那样一个人存在。”金发的姑娘看着无声落在透明顶棚花园上的雪,“然而一想到自己还未遇见他就很惆怅。” “当某一时刻在现实里遇到某个人时,心里咔哒响了一声:原来是你。” 她美丽的眼睛望向我:“啊,就是那样,迪厄多内先生。” “若他一贯傲慢自大的行动中,偶尔会温柔体贴地对自己说话做事,难免会生出些别的想法来。” “这不是很蠢麽?” “如果你想解脱,不妨这麽看。”我看着她微微垂下的头,“一个游戏人间的花花公子,敏锐地注意到了某个纯洁少女的小心思,他利用这个引导她做了某些对他有利的事。兵不血刃干掉了一个他看不顺眼的家伙后,又不动声色地对这位少女的家族进行了某些隐秘的补偿。” 那优雅的颈项微微一僵:“你果然知道了。” “战后的一些家族,显然壮大得太多。”我并不怀疑一向表现为细心敏感的这位小姑娘没发现一些不对劲之处,“而那位掌握一切的小少爷,从未承诺过甚麽。” “但洞悉了这些的迪厄多内先生,你并未继续追究下去。” 绝非并未追究,而是查探到某个程度只得无奈收手。投鼠忌器,某个铂金小坏蛋就是中二少年的玉瓶。 “他聪明的在别处做得大张旗鼓,反转再反转之后,自然不会惹人怀疑。” “……也许我可以询问,你是怎麽知道的?”格林格拉斯小姐抬眼看我,“我不觉得他知道,更不觉得他会告诉你。” “很抱歉,魔法阵恰好是我为数不多稍微擅长的科目。” 她带着些许惆怅地了然颔首:“所以我一年级起就看到的、他身边一直存在的某些书籍上,那个‘L·D’果真是你。” 我弯了弯唇角:“冥想盆,如果不嫌弃这粗糙类比的话。” “该感谢冥想盆的内容并不能作为出庭的证据麽?否则现在,我该在阿兹卡班的房间寂寞地看雪。” “你所行谨慎,自然没有证据。”我拢起袖子握住双手,“不过我很好奇,你……或者她,是从哪里得到我的头发?” 这位长睫毛的妹子眨了眨眼睛突然顽皮地笑了:“某位高贵优雅的少爷身上如果出现黑色的发丝,总不至于是帕金森家那位小姐的。” 我也笑了:“这麽简单我却没想到,真是羞愧。” 她摇着头继续笑:“犯同样错误的我岂不是也该羞愧。” “请千万别这麽说。”我感慨地望着她身后的鹰爪藤,“抓住时机放出似真还假的流言,混淆视听的同时试探出在意之人的真实态度(哪怕他有刻意之嫌),接着体察入微地利用某些女性特有的嫉妒与报复心成事。如此完美的斯莱特林行动风格,至少值个一两百分。” 她的笑容丝毫不变:“显然我错误判断了一位缺席两年多的前首席……对斯莱特林的了解程度与影响力。” 中二少年却从未低估这位官配妹子的能力:“若你肯再多等一个月放出消息,或者有更直接的证据——譬如半张通信羊皮纸之类,这一切会更逼真。” “哦坏心眼的迪厄多内先生,不是所有人都精通炼金术从而模仿得天.衣无缝的。” “也是。不过选择芙拉尔的理由,在我个人来看总觉得有一点不够。”我十分谦虚地求教。 “她对某人的敌意算得上鲜明,却不完全是出自立场的差异。”这位金发的姑娘柔声道,“女性才会感觉到那里面有一份细微的、对情敌的嫉妒与迁怒。” 所以才会中这圈套——无论它揭破后看起来有多简单。 “赛尔温小姐的事,我很遗憾。”格林格拉斯小姐端庄娴静地这样说,“但她确实是食死徒,于公于私,我都没有别的选择。” 呵,芙拉尔啊,看看这位姑娘——简直天赋异禀聪敏善思,当机立断绝不手软,将两件貌似无关的事重新整合,转手就将你卖了个好价,还叫人无可挑剔。 斯莱特林的巫师们,真不能怪别人总把你们当坏人。 目送这位小女巫袅娜离去,中二少年坐在原位沉思。 原着里这位姑娘的上位似乎和金哥儿一样让读者初看摸不着头脑,坊间传闻也无非集中于两点:其一,这是战后为数不多存活下来且名声不差的纯血世家;其二,她是那时还留在铂金小少爷身边的少数女性之一。 当然,或许并非帕金森家的小姐不愿意,而是她的家族与她自己的某些举动无法洗白。而达芙妮,那位格林格拉斯家的长姐,从头至尾都未流露出半分暧昧的情愫。若一定要选,中二少年倒也觉得小妹妹很合适。 但现在想这个还有意义麽? 我点了点桌面换壶咖啡,无声地冲某个方向笑了一下:“隐身咒时间已经到了的布莱克先生,如果不介意的话,请过来坐下喝杯茶。” “……我可真没想到。” 我倒出一杯递给他:“我也不敢说彻底了解这种弯曲的心路历程。” “他们都没有亲自动手,但都与这件事有密切关系。” 我看着开启傲罗办案模式的男巫微微颔首:“赛尔温家是货真价实的食死徒,这一点毫无疑问。” “否则她也不会长住阿兹卡班。”对面的傲罗部副部长皱紧了眉头,“有太多她传递消息的证据。” “可惜现在已被捕的、受审后还活着的食死徒里,没人供认她与此事有关。” “也许是因为他们的恶行中,这一桩是最无足轻重不值得记住的。” “绝妙的讽刺,布莱克先生。”我端着杯子闻着苦涩的香气,“这案子,大概也只能查到这里了。” 同样端着杯子却未饮的男巫,很是沮丧地重重哼得一声。 毕竟目前整理结果如下:克里维兄弟一案,系芙拉尔·赛尔温使用复方汤剂假扮成中二少年所引发的惨案。 探访赛尔温妹子后,中二少年知道因某些知名不具原因而万念俱灰的她,原本打算假扮中二少年引出救世主交给老蛇脸,可惜中途遇到截胡的相机男孩兄弟俩。情急之下(或是按照预备方案)将他们带走,交给了等候着的真·食死徒们。 科林同学并没有骗我。那声匆忙中听到的“马尔福”确实存在,此乃赛尔温妹子的一记杀招。若这对兄弟死了,无所谓,反正他们本就是无关紧要的小卒子;如果他们侥幸活下来,那麽一旦醒来就是报复“食死徒背叛者”马尔福家的一枚不定.时炸弹——可以狠狠打击她深恶痛绝的某位马尔福家的小少爷,说不得还能让他整个家族陷入大.麻烦。 接下来的部分,请原谅,完全出自中二少年基于部分事实的推测。 这个报复行动有个关键的诱因:老蛇脸要抓中二少年。 很遗憾,那确实是流言。 目前魔法部官方可找到的、且能被认定的证据中没有这一项。换言之,对老蛇脸而言,中二少年绝不是黑毛团子那样的生死仇敌,充其量算是给他不断添乱、惹他头疼心烦的讨厌存在罢了(并非妄自菲薄,而是客观看待)。能杀掉当然好,不杀也没关系。反正他已经得到魔法石重铸身体,那曾经有些兴趣但招揽失败、如今(当时)已是个废人只能躺在床上苟延残喘的中二少年还不值得“伟大的黑魔王”亲自动手除掉。 当老蛇脸卷土重来后,斯莱特林内部必然迅速分化。学生党徒不可能没有,甚至会有不少——无论是自愿或被迫,高调也好低调也罢,再善于隐藏也不可能逃过开了挂的铂金小坏蛋法眼。从那时一系列的报道、蛇王陛下的只言片语,以及战后斯莱特林的形式可知,中二少年不难看出德拉科同学确实没有辜负重来一次的生命,在学院里的他将更多危险及时扼杀在了摇篮里。 而赛尔温,显然是个例外。上辈子她是在毕业后才加入的食死徒,这辈子老蛇脸提前归来打破了这一发展轨迹。但消除潜伏中的危险,绝对是一个正常斯莱特林世家少爷会做的选择。 这位运筹帷幄的小少爷没有亲自动手,或许也是敏锐地察觉赛尔温对他的敌视与警惕。回头分析那没头没尾却言之凿凿的流言吧,散布模式毫无疑问带有明显斯莱特林行事的风格。而始作俑者或许正是方才那位端庄矜持又善于揣测人心的淑女,当然,行事小心稳妥的蛇院女巫不会蠢到留下任何会牵连到她身上的直接证据。 录影水晶忠实记录下的是案发当天早一些的时候,某位亚麻色卷发的女巫在自己寝室内服下复方汤剂将自己变成了某个中二少年,然后狞笑着离去。 “这完全不足以定罪。”对面的布莱克先生烦躁地扒着头发。 “她已经有很多罪名了。”我面无表情地看着明显变小的雪花,“这一条,没有能被法庭采纳的证据。” 紧皱着眉头的男巫注视我:“你在替她求情?” 我耸了耸肩并未回答。 “她假扮成你打算欺骗哈利!没有成功就立刻抓了另外两个无辜的格兰芬多去送死!”男巫倒竖眉头大声嚷道,“就算这些你都不在意,她想陷害的不是你——你重视的人麽?!” “布莱克先生,你始终蔑视的他们自有一套防守与进攻的策略。”我弯了弯唇角,“我很难更多解释,毕竟,我从头至尾都不是一个合格的斯莱特林。” 他气忿忿地挥舞双手:“所以你是在告诉我,这个案子还是只能不了了之?!” “我诚恳地建议你不要再继续下去。”我抚摸着杯子抿了口子,“毕竟这微量的吐真剂是你给我的。” 那以星星名字命名的男巫立刻像被扎了一针似得跳起来:“你这个狡猾可耻的斯莱特林!是你说你能让她——” “选择相信我的人,是你。”我叹了口气用个显时魔法,“如果你不确定该怎麽说,我想我不介意告诉哈利……以及克里维先生一个他们能接受的说法。但请别在今天,今天另有重要的事。” 大脚板狗爹梗了一下,愤怒地转身离去。 唉,谁还记得今天是中二少年订婚的大日子麽?!你们这些混球——无论如何!订婚就是件该被恭喜和祝贺的事,特别是对朕而言。它存在的唯一意义就是昭告天下,某个叫德拉科的小混球从今天开始归朕负责,你们统统不准再觊觎! 也不能再污蔑。哪怕某些事情在事实上极有可能是真的。但只是极·有·可·能,只要未被证实,就是无罪的。 哦,这后半句的开脱名言可是出自目前格兰芬多崇高的精神领袖、当代最伟大的白巫师、如今的霍格沃茨校长之口。 想得自己笑起来的中二少年显然忘了乐极生悲这个词。 匆匆跑来的厄尔庇斯一脸惊惶无措:“父亲——” “怎麽了,我的宝贝儿蛋?” 章节目录 第253章 山的那边有一群草泥马, 践踏不问自取者的荒冢与小偷强盗的坟。 这次IMAO峰会分两大部分, 集体活动与小组活动。 当然, 正确的说法是到20号前全体成员交流大会,圣诞节期间休会。明年一月中旬再开后半程。那时候就会更详细的按不同专业方向展开深入讨论与密切合作。 澍茨先生只打算让我参加前半程,毕竟之后我该打包滚回学校上课。 铂金小坏蛋歪在沙发上靠着我看日程安排:“有几天都是交易会。那是干甚麽,卖魔法阵和炼金产品?” “差不多。”我点头看时间, “想去?” “说不定能买到有趣的。”他眨着眼睛怪期待的样子看我,“迪厄多内家也会参加吧。” 我倒了杯热可可给他:“这也算我家的一个传统产业。” “啊,你已经开始接触家族产业了?”小坏蛋不满的瞪我,“爸爸还甚麽都不肯和我说。” “你才十岁。”我看他撅着嘴忍不住笑。 “还有半年我就十一岁了!”他就着我的手喝了一大口, “我不小了!” “好的小龙要长大了。”我替他擦嘴。 他把手绢抢过去自己擦:“所以你不能再叫我小龙啦!” “大龙?” “你就不能叫我的名字麽!”他把手绢按在我脸上。 我侧头让过抓住他的手:“好的好的,德拉科, 你真是个坏脾气的小少爷。” “哼,我可是个马尔福。”他骄傲的翘起嘴角,“我以后绝对会比你有钱!” “那可真了不起。”我不太有诚意的点头,同时叠好手绢放在一边。 他忿忿的:“你不相信?” “相信,行走的金加隆家族在赚钱上不会令人失望。要吃饼干麽?” “杏仁饼和枫糖饼!”他欢呼起来。 我叫来阿沙,它欢喜的表达了对我这个小主人的想念,然后和阿丽丝一起抢着在茶几上摆满奶壶咖啡饼干和不少糖果。 我微微挑眉:“阿沙我不太喜欢吃太妃糖。” “我喜欢!”铂金小坏蛋抢先答了,拿了两颗一粒塞进自己嘴里一粒塞进我嘴里。 我只得挥挥手让它们下去:“甚麽时候我的家养小精灵都知道你的喜好了。” 小坏蛋得意洋洋的看着我再说了一次:“我可是个马尔福!” “小马尔福先生征服世界的第一步是把小精灵收入麾下。”我大口嚼着想尽快把这颗糖消灭。 “慢点吃我不和你抢。”小坏蛋趴在我腿上翻看交易会具体的内容,“有甚麽特别的?” 我摸着他的头发也看了一眼:“多数都是改进的新品, 明天去具体看好了。” “说的也是。”他把单子扔到一边翻过身来躺在我腿上, 定定看着我又嘿嘿的笑。 “怎麽了?”我扶着他的肩膀给他脖子下面垫个软垫。 “还有半年我就可以和你一起上学了。”他圈着我的腰咯咯直笑, “我一定会进斯莱特林, 到时候我要和你住!” “小马尔福先生,斯莱特林是一人一间寝室。”我觉得有些痒,就拍拍他后背。 他扭了扭:“那又怎样,不是正好麽?反正你没有室友。”说着他扬起脸来一副施舍我的神情,“看你那麽孤单,我就勉为其难陪陪你好啦。” “不是因为某人到现在都不会变窗帘和花边麽?”我揪了揪他的耳朵。 “那是因为我没有魔杖!”他白嫩的脸顿时浮现几丝红晕,“我那麽聪明睿智怎麽可能不会!但是练习用的魔杖是长辈和祖先的,我总是不顺手。”说着他就伸手掏我的袖子,“还不如莱尔你的好用。” 于是直到餐前的时间我都在给“聪明睿智又华丽高贵”的小马尔福先生上变形课。 两餐以及之后的舞会时间,澍茨先生都被络绎不绝的人围住——我都不知道他们到底是从哪儿冒出来的。他们的话题大致有三:第一,去年咱们合作愉快,今年也继续一起开心赚大钱呗;第二,我最近对XXX的研究有新发展,快来唠唠嗑儿;第三,您儿子的文章我都看过了,真是厉害哈哈哈—— 对此澍茨先生的回答是:第一,赚钱是好事,而且我家今年会有好多新项目呦,当你是朋友才告诉你快来投资吧;第二,这个XXX我早就研究过/已经没有研究价值了,咱们不如研究OOO吧;第三,我儿子就是个小混账再夸他就该上天啦! 全程保持微笑围观的我解读出隔山绕水台词真相的内心是一群群神兽在刷屏。 汝乃天骄何不上九霄的是铂金小坏蛋!作为一个合格的中二少年,我一直是住在天上的! 这些愚蠢的大人也不会谈甚麽有营养的东西了,我找个机会拉着铂金小坏蛋自由行动。 小坏蛋对当地特色饮食表达了极大的兴趣,在尝试部分后眼泪汪汪的看着我:“莱尔你回家吧,我不想看见你饿死在德姆斯特朗。” 于是一整个晚上他都在危言耸听意图扰乱军心将我拐回英国,其邪恶言论包括“吃那些东西会长不高和变丑的!”、“剩下的时间请假住我家吧!”、“成绩?考试的时候去就好了嘛。”、“你还需要上课?我在你卧室和练习室看到你早把七年级的书都看完了!” 我只能把已经换好睡衣的他丢上.床:“睡觉!” 他在被子里扭来扭去挤到我旁边嘿嘿的笑:“好久没和莱尔一起睡了。”就又抱着我的胳膊喟叹,“圣诞节、复活节和暑假都能见到你,这麽算下来只用再等不到三个月就能一直在一起了。” 我仔细的给他盖好被子:“上学后你会认识很多同龄人,也会有更多朋友的。” “是麽,听起来还不错。”他皱皱鼻子,“不过传统斯莱特林世家的孩子大概我都见过了。”却又开心的眨着眼睛看我,“莱尔你在嫉妒麽?放心吧,你永远是我最好的朋友和兄弟!”说着还响亮的在我脸颊上亲了一下。 我弹了一下他的额头:“嫉妒你的小短腿麽?” “我会长高的!”他哼哼两声钻进我怀里,“莱尔你就不能长慢一点麽?等等我啊。” “想长高就别挑食。”我把他环住拉好被子,“别乱动。” “屋子里很暖和的,没关系。”他又扭了扭将脸贴着我的脖子,“莱尔你瘦了很多,德姆斯特朗真的待着不舒服麽?” “不太习惯而已。”我弯弯嘴角,“学习强度比霍格沃茨重,我还有魁地奇练习。” 走到哪儿身边都有的热血飞翔队成员们恨不得我上课都是骑着扫把去。 小坏蛋在被子里摩挲我的胳膊:“硬邦邦的了。”就又叹口气,“莱尔,好像每次见到你你都会长大一截。我要告诉我爸爸,都怪他让妈妈把我晚生两年!” 真期待铂金教父怎麽回答这个问题。 我把他圈住:“好了睡吧小龙。” 他唔唔两声却又翻开眼睛:“说了不要叫我小龙!” “好的小龙。” “我十岁半了马上就十一岁!” “还有半年呢小龙,乖。” “啊啊啊!不要叫我小龙——” 我亲亲他的脸颊:“好了晚安,德拉科。” 他立刻住口,似乎傻了几秒又猛地将脸埋在我胸膛上。隔了一阵才细细声道:“好吧,晚安莱尔。” 接下来的两天铂金小坏蛋简直高兴坏了。 魔法阵与炼金术持续两天的交易会上他恨不得将全场所有展品都试用一遍,同时不断的问我为甚麽为甚麽为甚麽。甚至有一次我正和某个摊主讨论切里斯法尔阵的变形时,他捏着个不知道从哪儿抓来的一看形状就是为单身女巫某些私人需要特制的柱状炼金产品问我用途,我只能含糊的告诉他是某种玩具,他兴奋的抓着左右摇晃非要买一个。 跟着他追来的是个长得一脸猥琐的胖子店主,他一边喘气一边谄媚的笑着接过话去:“当然了小少爷,这个男士也可以玩出很多花样。不过限于你的年龄我推荐你换个小一些的型号。”然后又转头对我说,“这位小先生不如为他购置一款十二根的白金礼包,所谓循序渐进才能地久天长!对,买礼包小店免费赠送十二种口味的润滑——” 我一把抱起铂金小坏蛋转身就跑,只差没再甩两个闭目塞听。 小坏蛋很开心我主动抱他,但又疑惑的看着我:“怎麽了莱尔?” “那个玩具要等你再大一些,比如成年之后才能用。不,最好是不要用。”我觉得头疼,纯血巫师家的成年教育为甚麽非得拖到十三岁或者十四岁?! 铂金小坏蛋打断了我计划写一本给更小一些巫师启蒙的设想:“为甚麽不要用?” 因为那玩意儿你天生自带。 “怎麽不说话?哦,一定是你有就不想给我玩儿!”他气恼的勒紧我的脖子。 我确实有,也真的不能给你玩儿! “你太可恶啦莱尔!”铂金小坏蛋一口咬在我脖子上,还不准我治疗和遮住。 于是午餐时澍茨先生微微崩坏了嘴角弧度还是努力保持住平板的语气:“小迪厄多内先生,鉴于你才十二岁,作为你的父亲我不建议你过早进行一些成人的娱乐活动。特别是你的活动对象更为年幼。” 我低头捏着叉子假装不在现场。 铂金小坏蛋却不熟悉这种风格,因此有些着急又怯生生的开了口:“澍茨叔叔这不怪莱尔,是我主动的,呃也是我咬的他。” 澍茨先生手中的叉子被无声的掰弯超过五度,他认真的打量我:“真没想到...你们的感情,还真好。” 小坏蛋得意洋洋的扬起下巴笑:“当然,我可喜欢莱尔啦,他也很喜欢我!” “看来确实如此。”澍茨先生意味深长的再扫了我一眼,“拉阳,假期训练再加两倍。希望你学会,适当的,主动,以及,主导。” 马丹,这饭没法儿吃了! 铂金小混球看我一直喝汤就歪头:“好喝麽?”他抢了我的勺子舀一勺,“蘑菇多一些果然鲜美很多。” 将这碗汤全部喂进某个小坏蛋嘴里,趁着他欢天喜地的又跑去自助长桌再取一份时,我快速的对嘴角抽搐的澍茨先生进行了解释。 镇定下来的澍茨先生淡淡道:“满足伴侣的需要也是迪厄多内家继承人该做到的。拉阳,三倍。” “不父亲,我们真的只是朋友和兄弟!” “拙劣的掩饰。我很失望。小迪厄多内先生,四倍。” 别理我,我想静静。 克鲁姆飞下来站住,不好意思的抓着头:“抱歉教练,习惯动作。” 我移开视线假装自己不在现场试图让兄弟别太丢脸,然后看到谢尔盖已经笑得满地打滚而伊万扭过头去肩膀不停抖。其他的队员们只有笑声大小的区别而已。 克鲁姆眨着眼睛,难得的脸上有些泛红。当然,也可能是运动后的正常表现。 难得良心发现的中二少年觉得有些过意不去:“教练,他刚转练找球手。” “当然,当然!”耶里奇托夫郁闷的摆摆手换了一个飞贼放走,“不然我早揍他了!” 克鲁姆冲我笑笑,再灿烂也多少有些沮丧。 我拍拍他肩膀:“嗨伙计,既然已经是找球手了为甚麽你还带着球棒呢?” 他张张嘴,有些后知后觉的领悟模样看看四周和他差不多表情的队员们。 谢尔盖擦擦笑出的眼泪爬起来:“因为大家都习惯了他骑在扫把上彪悍的挥舞球棒。” 居然有队员点头附和:“确实,没有球棒的克鲁姆就像没有胡子的校长一样让人不习惯。” 这句话还可以等同于没有球棒的克鲁姆就像没有头发的大铂金和不捣蛋的小铂金一样让人不习惯。 我耸耸肩:“好吧,改变的第一步从放下球棒开始。” 克鲁姆将球棒直接递给我,他肃穆的表情让本想笑的我叹了口气:“威奇,也许我永远都不可能和你在一个队出赛。” 德姆斯特朗的大半个学期我的计划里并没有上升到一队一项,而我也不打算在将来当一个职业选手。基本上,我把魁地奇当做一个运动健身项目。 章节目录 第254章 山的那边有一群草泥马, 践踏不问自取者的荒冢与小偷强盗的坟。 十月中旬的某个星期二, 魔咒课后领着二年级的姑娘小伙子们去大厅吃午饭。面对着一大堆的牛羊肉正叹气, 两只身姿矫健的黑色.猫头鹰先后飞到教师席和斯莱特林长桌的末尾。 黑袍子的斯内普教授拿出了一枚梅林二级奖章, 而我收到了厚厚的一叠信。 随手喂给这只猫头鹰几片熏肉, 它仪态良好的进食完毕又友好的啄一下我的手指才飞走。 在一片闪烁的目光中我将信拆开, 先看了一下末尾的署名。 嚯,魔药协会的几乎所有高级委员都署了名。 快速的浏览,无疑是祝贺先生在治疗魔药领域的杰出贡献, 同时隐晦的向我这个学徒释放友好信号。 教师席上老蜜蜂甜腻腻的祝贺让教授的脸色更黑了几分,他直接把猫头鹰赶走,快速的用餐完毕离席。 罗西耶把我随手放在一边的信拿过去看:“梅林的胡子!级长,真的是你!” 罗尔也凑过头来:“这些人,唔...好像都是在魔药杂志上见过的。” 赛尔温优雅的切着小羊排:“治愈了那麽严重的病症只值一枚二级奖章,哼。” 艾格尼丝看了我一眼:“级长, 你怎麽看?” 我快速的解决着面前的炸鱼薯条:“用眼睛看。” “级长!” “嘘——”我晃晃手指,“喏, 用眼睛看。” 他们这才开始打量周围。赫奇帕奇的长桌窃窃私语, 有好几个娃怯生生的看过来又赶紧低下头去, 拉文克劳已经开始争吵魔药的配方,格兰芬多还是在嚷嚷斯莱特林的大阴谋之类。 我把餐具放好端起杯柚子汁:“为甚麽不是一级?好问题。为甚麽就得是一级。” 赛尔温抿了下嘴唇:“该死的战争。” “那几个赫奇帕奇,有谁认识的?”我想了想。 “按族谱算有几个人还是能说上话。”罗西耶打量着斯莱特林的长桌。 “那就去说。”我点了点餐桌, “有病的人才需要医生。” 罗西耶一点头:“明白。”然后格外认真的看着我, “那麽, 级长你就不要随便再去找那个甚麽塞德不塞德的了。” “...能别叫我级长麽, 我有名有姓。” “这样比较有气势。” 要那玩意儿来干嘛? “哦拉阳,你又没给我留午餐!” “马库斯,魔法史的课又睡过了?”我递了个盘子过去给他。 弗林特嘿嘿的笑:“早上的训练有些累就多睡了一会儿。” “今天星期二也有魁地奇训练?”罗尔好奇的问。 弗林特看我一眼耸耸肩低头吃起来。 我想了想:“等我问问院长。” “我不建议低年级现在就开始。”弗林特咽下一口牛肉。 “只是先看看。”我玩着叉子,“有点儿事儿做,人就不会胡思乱想。” “说起来,每天一直读书确实挺闷。”罗尔吃着他的第不知道多少个鸡腿。 我看了一圈:“菲尼亚斯呢?” 罗西耶叹了口气:“下课就说很困,先回寝室去睡觉了。” 我心里一动:“尽快去和赫奇帕奇搭上话,拉文克劳暂时放一放,格兰芬多那边,无视。”说完我起身道,“一会儿利亚尼克你领队回去,我去趟图书馆。” 转身出了大厅直接去图书馆,暂时先借近八十年的霍格沃茨学生年鉴。 我认真的一页一页查找。 ...帕里尼索·福利,1907年入学,分入拉文克劳,1910年因病退学...丽克托亚·维奇·福利,1931年入学,分入斯莱特林,1934年因病退学...罗斯利特尔·福利,1953年入学,分入斯莱特林,1955年因病退学...瑞托利亚·桑·福利,1970年入学,分入拉文克劳,1973年因病退学... 合上年鉴,我皱起了眉头。 略思考了一阵我将它们放回架子上,拿起书包去八楼弗立维教授的办公室。 刚到三楼的走廊就看到他,我立马停下来冲他欠身:“您好教授。” “哦,迪厄多内先生你好。”他和气的冲我笑笑,“是关于今天的咒语有疑问麽?” 我恭敬的走在他旁边:“是的,如果不耽误您休息的话。” “没关系,你是个好孩子,每次论文都有很不错的想法。”弗立维教授和我往八楼走。 路上我和他就今天说的那个咒语进行了一些交谈。我故作好奇的提到了在德语中发音的不同,然后羞怯的表示自己在练习时发现无论英语和德语的发音都能发出这个魔咒而且效果似乎没有差异,因此好奇是否有必要严格按照某一语系进行念咒。 他饶有兴致的提到了英语、德语以及拉丁语更细致的差异,然后热情的表示会推荐给我几本在这方面有进一步研讨的书籍。 进了办公室他去架子上找书,我安静的坐在沙发上装作好奇的打量他的办公室。 “迪厄多内先生,就是这个,还有这个。当然,我推荐先看这本。”说着他飘浮了几本过来放在我面前。 “谢谢您。”认真的数点之后缩小放进袋子里,同时把上课时就写好的作业拿出来,“也许您不介意先看一下?我总觉得我的某些观点似乎有点儿问题。” 他哈哈的笑着接过去:“你真是个认真的孩子,好吧我会看的,但不是现在。否则我相信今天晚餐时你就会把改过的作业再给我了。” 我不好意思的笑笑,然后转头看着他的桌子:“那些是您以前学生的照片麽?” “是的,是我之前的学生。啊,这是斯托夫,他现在跑到非洲去研究原始巫术。旁边是帕切科,他去了美国。还有——” 我耐心的听他说了一阵才道:“嗯?这位是谁?看起来,年纪好像和我差不多。” “啊,那是瑞托利亚。”弗立维教授感慨的望着照片,“这个孩子真可惜。” “他怎麽了麽?” “福利家的孩子总是不能好好的念完七年。”他叹了口气。 “福利?这麽说他是我同学菲尼亚斯的某位亲人?”我歪着头,照片上那个男孩儿眼神飘忽,好像睡梦中突然被叫醒似的茫然。 “嗯...一般他们家的孩子只会读到二三年级就退学回家。好像是生病。” 我一脸担忧:“甚麽病这麽严重?” 弗立维教授很难过的垂着手:“他们家族比较避世,很多情况我们都不清楚。” 我点点头,又和他说了些别的才再次谢过告辞出来。 家族疾病...嗜睡... 我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上辈子一个始终没印象的人。要麽是他没来就读,要麽,就是他在铂金小坏蛋来霍格沃茨之前就退学了。 捏着魔杖沿着楼梯往下,心口有些堵。 要多管闲事麽? 毕竟菲尼亚斯从没说过甚麽。 不,也许是甚麽都不能说,或者说了也没用。毕竟,魔药万事灵的巫师界居然还会有因病退学这码事简直不可思议。 心不在焉的状况一直持续到下午上完变形课出来。 赛尔温担忧的走在我旁边:“拉阳你怎麽了?” 布尔斯特罗德走在我另一边:“别说你是太高兴院长得奖。” 艾格尼丝歪着头打量我:“我们会尽快和赫奇帕奇说上话的,当然你和他们关系也不错。” 罗西耶紧张的盯着我:“赫奇帕奇交给我们,级长你不用担心。” 无奈的看了他们一圈,注意到趴在罗尔背上睡得正香的菲尼亚斯,我把话咽了下去:“只是在想今晚的天文课,我有些事。” 罗尔以为我在看他:“没关系的你去吧,斯莱特林不会有问题。” 赛尔温给了他脑袋上一下:“天文课的教授最喜欢叫拉阳起来回答问题,你想死麽!” 这一闹让菲尼亚斯醒了:“拉阳,拉阳——” 我过去看着他:“怎麽了?” “我好饿啊拉阳。” “好,我们去吃饭。”我从罗尔背上接过他,“我来吧。” 他欢呼一声扑上来:“拉阳你好好——” “别乱蹦。” 艾格尼丝无奈又好笑的叹口气:“拉阳爸爸你真的太惯着他了。” 我只是笑笑。 晚餐时接到封意料之外的来信。我看着上面那个上辈子很熟悉的隆巴顿家纹,默默的把信放进了袖子。 弗林特歪着头看我:“小女朋友?” “我才二年级,首席。” “那有甚麽关系。”他切着牛排,“看信纸的材质还有家纹,世家对吧?那就行了,别那麽挑剔。纯血也不多了。” 无语的看着周围的小蛇们都心有戚戚的点头。你们这些早熟的家伙。 天文课上答了几个星轨的问题拿到十分,画完今天的星图作业后我提前离开了天文塔。 解决拉文克劳塔上鹰的提问,我把藏书室里所有怪异疾病的书都找出来。翻过全部一无所获后,我又将目光集中到不常见的咒诅类上。 血缘禁忌...芬尼克诅咒...阿拉克涅的咒诅...不,不是这个,这个也不对。 望着一地被翻得乱七八糟的书,我揉了揉额头。 显时魔法告之现在已经十点半,该回地窖了。 我将书籍收好放回架子上,再整理好袍子与领带才回公共休息室。 罗西耶正盯着罗尔把画错的天文图改过来,布尔斯特罗德和艾格尼丝正在写变形术的作业,托比奥斯纠正着克鲁维的魔咒手型,赛尔温高贵冷艳的坐在另一侧看我的魔药笔记,菲尼亚斯一边打呵欠一边抄我的魔法史笔记。 二年级的小蛇们占用了休息室里最大的那张桌子,而其他年级的似乎不以为然。见到我进来还友好的主动打招呼。 坐到他们旁边,我主动把其他几科的笔记和作业拿出来,小蛇们欢呼一声各自下手。菲尼亚斯歪着头看我:“拉阳,你心情不好麽?” 我摸摸他的那头栗色短发:“菲尼亚斯,甚麽时候可以去你家玩儿?” “随时都可以啊。”他歪着头看我,“我有和他们说过你,他们都说你是个好小伙子。应该没问题。圣诞节怎麽样?” 我笑着点头:“好啊。” “拉阳这不公平!”罗尔跳起来,“你还没去过我家呢!” “今天是对赫奇帕奇。即使对手很弱,我们也不能掉以轻心。我们付出那麽多训练的汗水,是为了最终的胜利!”弗林特大手一挥指着天空,“除了胜利别无所求!” “哦吼——” 看,这才是中二少年真本色。 我与他们逐一握手,祝福梅林今天胡子顺滑保佑斯莱特林赢得胜利。 然后立马溜回看台免得又被抓住。 “嘶嘶小毒蛇——” “小毒蛇嘶嘶——” 一左一右围上来的红毛团子搂着我的肩膀扯我的围巾:“带领毒蛇们单这礼拜就狂刷了快四百分的小蛇头子今天又在琢磨甚麽坏点子?” 扯回自己的围巾,我注意到斯莱特林已经不在意他们两个格兰芬多出现在附近的事实:“我看过你们的计划了。金丝雀奶糖的配方我修改过绝无问题,但你们的试验一直不成功,问题在哪儿?” “喔弗雷德(乔治)你知道麽?”他们互相看一眼又大合唱,“我们不知道。”说着他们一人拿出一颗塞进我手里,“我们需要来自蛇群的智慧!” 我嗤笑一声将糖放进空间袋:“这种时候不叫我阴险狡诈的斯莱特林了?” “在恶作剧领域没有学院歧视。”他俩装模作样的捂着胸口,“只有真挚的友谊与别出心裁的点子!” 我笑了一声推开他俩:“计量再减少百分之三试试。”说完转身去了赫奇帕奇的看台。 “嗨塞德里克。” 迪戈里转过头来惊喜的看着我:“你怎麽过来了?” 我把他的帽子转歪:“拜托,一场魁地奇就能让我们变成敌人了?” 这时霍琦夫人已经吹响了哨子。双方球员骑上扫把快速升空,游走球呼啸着在半空中飞驰。斯莱特林的击球手抢先追到游走球奋力抽击出去,赫奇帕奇的防守队员被迫让开位置闪避。追球手毫不迟疑抓住空当,鬼飞球晃过守门员入环。 章节目录 第255章 252过去总会过去 兵荒马乱一无所有大悲无喜的六个月后, 慕尼黑,伊萨尔河。 结束本期MSF服务的中二少年开着辆蓝白标志的本地车沿着河岸前进, 旁边的驾驶座上放着份当天的《南德意志报》。正播放的《惊愕交响曲》作为耳边某份大红色吼叫信的背景音乐还挺合拍。 “——迪厄多内先生你这次又是去了哪里, 厄立特里亚、尼日尔还是津巴布韦?把爱洒向全世界的医生难道不能留一点点给你的女儿麽?!她的成人礼你没来参加!她的毕业典礼你没来参加!她二十岁的生日典礼你就送了家破服装店充数仍旧没来!你真的还记得自己是她的父亲麽?!九年啊父亲, 整整九年!你这个大坏蛋!!!我太失望了!!!” 疯狂的吼叫信怒叱一声,化成一条喷火的小金龙冲我吐出黑烟后化成粉末。 梅林的胡子!还好这一路上现在没别人, 否则真难解释这个。用着清洁咒的我同时想,一生气就发吼叫信变条喷火龙,真不愧是铂金小少爷的亲生女儿。 不过我可爱的小南瓜居然就二十了麽……唉, 即使在这个时空仍可算为二十六岁, 也无法阻止中二少年觉得自己该升级为老头子的感触。 九年, 竟然就这麽过去了。 在霍格沃茨的最后一年再次提出游学欧陆几家着名魔法学院的申请不是很困难就获得批准, 与同样面不改色但心灰意冷提前退场的老工蜂分道扬镳后,于博洛尼亚国际魔法学院参加了N.E.W.Ts考试。那时毫无目标百无聊赖的我接受了谢尔盖的建议——去麻瓜界再开辟第二春,哦不, 是念个文凭。 感谢迪厄多内家几百年经营的良好声誉以及澍茨爸爸缜密周到的预备,至少这个在德意志属于受限专业的申请我费了点儿周折还是拿到了。但说真的,即使身为巫师,在不违背考试纪律与公平的前提下通过Approbation als Arzt考试,将AIP换成正式医生执照也没那麽容易。 “然后迪厄多内先生你就继续当了两年麻瓜医生, 跟着满世界哪里危险就往哪儿去。”双面镜里的美丽姑娘哼了一声,“希望你还有时间记得给自己加个祝福咒, 免得我只能在国际新闻上看到一条十秒钟的悼念稿把你称为‘不幸遇难的无国界医生某某某’。” “危险?哦, 可不是, 荒凉大陆三千多万平方公里,住了不知几千还是几万奇特民族。一不顺眼就下毒落蛊吹毒箭,猎头族动辄威胁把我们捆了架上柴堆预备烤来吃。” “诶呦,这听起来还挺刺激是不是?” “羡慕不如一起?说不定叫个酋长看上了,用三十头纯洁的小羊羔来跟我换你。” “哦父亲!” 我大笑起来:“好了我亲爱的马尔福小姐,不管巫师界还是麻瓜界,报纸对某些事物的描写足够夸张与耸动都同样只为了吸引关注。请务必小心分辨。” 这灿烂头发的姑娘在双面镜里眨着眼睛:“哦好吧,那麽请迪厄多内先生一定亲自告诉我真相:你和克鲁姆先生是秘密交往中的恋人麽?” 我在这透露着诡秘的笑声里无奈耸肩:“亲爱的小南瓜,我更想知道你是收了《预言家日报》多少金加隆才能把这个蠢问题问出口。” “可至今为止,他每一场比赛都会把胜利献给你!”我长大了的小南瓜双眼放光盯着我。 “是我公司所出的扫把,谢谢。” “对对对,你甚至还专门为他开了家扫把公司!”她不知道在高兴些甚麽这样说。 “谢谢你我亲爱的女儿,你居然还记得我一些微不足道的私人业务真是叫人感动。但我可以信赖你是学过‘朋友’这个词的对吧。还是说,霍格沃茨这些年的教学质量下降得有这麽厉害?” “噢——迪厄多内先生,你的口风真紧!所以现在归来的你是休个短假,然后继续留在麻瓜界为人民服务?说真的,要当治疗师来圣芒戈也很不错啊。李斯奇院长现在还经常和我抱怨,念叨你当年明明就业选择了他那里,最后却不去。” “马上要升主治治疗师的马尔福小姐是在替院长招兵买马麽?” 我可爱的女儿咯咯地笑:“爸爸说反正我也不像要继承家业的样子,那就干脆把圣芒戈染上铂金色好了。” “很——有野心的想法。”我无奈又好笑地看着这元气满满的少女,总觉得自己好像又老了不少。 “不过,嗯……父亲,我可以问你个问题麽?” “别太难,宝贝儿。” “你和爸爸真的不能——?” “……亲爱的厄尔庇斯,我看我手上这盒药,它有两个日期。” “嗯?” “生产日期,有效期?哦,过期服用后果自负。所以做人也一样,见好就收。是不是?” 听着这突然插.进.来的声音,我弯了弯唇角:“睿智的马尔福小姐从哪里请的狗头军师?还真不错。” “换个形容词我会更感激的,秃鹰先生。”一身风流倜傥挡不住的黑皮帅哥拼命挤到镜头里冲我呲牙,“行行好,总算出现的你请务必回一趟巫师界。梅林的胡子!你还记得有很多合作文件等着你的亲笔签名麽?!” 我有些无奈地将车停在路边:“事实上,这麽奇怪而麻烦的合作形式并非我提出的。” 他挥舞着一个空间袋,开始从里往外掏文件:“你和某位小少爷一样不可理喻。” “我早说过自己并不介意将包括Condor公司在内的一系列业务全数转让给马尔福先生。”我目测了一下那数量叹口气,“如果他不喜欢赠送这种形式的话。” “就为这他差点儿要给我下恶咒!”扎比尼家的继承人翻个白眼,“秃鹰先生,你们究竟在闹甚麽我不管,但闹了九年你们还没够麽?!” 我再叹口气,挥挥手给车子下个混淆咒:“我想我必须拒绝使用‘闹’这个字来形容我们的关系。事实上——” “事实上你们这些年一面都没见过,根本谈不上闹对不对?”他把空间袋装腔作势扔到一边,“所以我当年究竟是吃错了甚麽魔药才会掺和你们的破事。” “我很抱歉,总是麻烦到你。”我顿了顿,等对面一辆车子驶过。 黑皮小帅哥假惺惺哭泣道:“还有可怜的罗西耶先生。” “是的,鉴于同样可怜的他最近和我说得最多的是‘哦哦我的克瑞秋太棒了’以及‘哈哈哈我又要当爸爸了’——”我耸耸肩道,“所以我不得不回来休假。” “那是利亚尼克叔叔的第四个孩子!”厄尔庇斯一把推开旁边的青年男巫兴致勃勃冲我眨眼,“那麽父亲你能停留多久?” “梅林的胡子!真难得是不是?”扎比尼笑着露出一口白牙,“总算有个斯莱特林在这一点上有可能超越韦斯莱家。” “同样也是韦斯莱家合作伙伴的我觉得,这没甚麽好比较的。” “说到这个,你也太偏心格兰芬多了!论赚钱不是我们最厉害麽?而且,你有女儿了当然这麽说!请体谅体谅子嗣传承艰难的斯莱特林们吧!” “生孩子的事无论如何也轮不到我来体谅吧,扎比尼先生。不过你今天这是打算告诉我,因为太想有个继承人的你打算结婚了?那就离我的女儿远点儿,连着你的手一起最好规矩些离开她的肩膀。” “这是我可爱的侄女好麽?而且别试图污蔑我!世界上还有那麽多美丽的女巫等着我——” “听到了麽我的小南瓜,离这个怪叔叔远点儿。”我忍不住笑着摇头,示意厄尔庇斯将空间袋寄过来给我,“如果没大问题,最多一个礼拜后我将看完寄回给你。哦,对,奥尔菲斯最近喜欢吃大马哈鱼。” “挑剔的白头海雕和他的主人一样讨厌。”黑皮小帅哥挑挑眉,扭头看着我的小南瓜离开的背影,“总觉得你的女儿比你们这对该死的夫夫可爱以及可靠得多。” “真高兴听到你夸奖我的女儿,但别坏了另外两个无辜人的名声。至少我还是单身,谢谢。”我重新发动了车子,“当然,在女儿的教育问题上我不敢居功。这显然是德——马尔福的功劳,他把她教养得很好。” 扎比尼先生翻了今天第二个白眼:“确实很好。你们俩一个称呼对方为‘莱——蠢秃鹰’,另一个则还击为‘德——马尔福’。” “我可没打算开仗。”我沿着河边的公路减速拐弯,“特别是这些年你也知道……他把我抚养厄尔庇斯的每一个金加隆都退了回来。” 他凑近些眯起眼睛盯住我:“你不会真的跟那个克鲁姆有点甚麽吧?” “能别和你的大侄女一样说话麽?”我揉了揉额角,“况且威奇有喜欢的人。” “啧啧,威奇?梅林的胡子!貌似有次你们的通信被丽塔·斯基特曝光,他不得不为了这个亲密的称呼特意召开记者会,说明‘我们只是很要好的朋友和兄弟’。” “本来就是。”我也很想翻白眼。 “所以现在全英国巫师界都知道迪厄多内家的少爷不喜欢名字很长的人。”他拍着腿大笑起来。 这都怪某个据说史上最杰出的找球手!捕捉金色飞贼如此敏捷,怎麽飞向爱情就这般迟钝?!追风少年不犹豫,有了喜欢的妹子就大胆去追啊—— 不,别误会,这次不是学霸美女赫敏姑娘,而是骄纵肆意又风情万种的潘西妹子。 不,别问我这感情是怎麽产生的。 据某只呆头呆脑的找球手自供,某个中二少年不成功的订婚宴上他被宾客中某些疯狂粉丝追得四处躲藏。晕头昏脑慌不择路冲进某个花园就被这个妹子一脚踢进温泉里——雾气缭绕歪打正着躲开了疯狂粉丝的克鲁姆同学浑身湿淋淋爬出来时,捂着小心脏表示自己陷入了爱情海。 当然,这位善良的中二少年没有告诉他的这位损友,他心目中的女神事后写了整整三张羊皮纸向主人抱怨她在庄园遇到了变态。 “所以说,你们,真的结束了?”扎比尼少爷拿着双面镜回到了那边房间的沙发上坐下,自己动手弄了杯咖啡端着饮。 对这种看似漫不经心的随口一问我并未立刻回答:“说起来,我还没感谢你及时告诉我的好消息——某位在圣芒戈躺了很久的格兰芬多最近有苏醒的迹象。” “别转移话题秃鹰先生,就当可怜可怜一个差不多每天都要面对马尔福家小少爷的人行不行?”黑皮小坏哥捂着心口一脸沉痛,“你们这对过去简直像烈火一样燃烧的恋人,现在和炉子里的冷灰有甚麽区别?任何时候只要在你们面前提到对方,啧啧——这灰败的脸色简直就是你们沉重心情的最佳写照。既然还会唤起如此强烈的痛楚,要麽就是期待一个干柴烈火没有退路的旧情复燃,要麽……就别指望还能有甚麽东西重新唤醒你们的爱情了。” “谢谢这一半虚假一半真实的夸张描述。”我瞟过仪表板上几个数值变化,调整了一下车速,“别和我提爱情,戒了。” “说真的秃鹰先生,会不会是你的爱太……纯真,太理想化了?我总觉得你简直到了不切实际的地步。” 我无奈又无语地扫他一眼,片刻后才道:“这奇怪的结论真的是担任过斯莱特林魁地奇副队长的人说出口的?哦,所以你是副·队·长。” “梅林的胡子!别这麽嘲讽你的老朋友。”他调整了一下自己的姿势,“迪厄多内先生,老实说我以前觉得你完全算得上是个温文尔雅、情感细腻丰富的人。可是,这些年,你就从没怀疑过自己可能想错了甚麽,又或是哪里坏掉了麽?” 哪里坏掉了。 啊,中二少年当然知道。某个感知情绪与温暖的部分早已丧失了相关能力,处于彻底坏死边缘。在最初受伤的瞬间,以超过自我认知的速度凝结出无比顽固的某些组织,如同金属般的障碍将那部分包裹其中。把可能释放的途径完全堵塞,也把试图进入治疗的一切统统折断。 所以今天的那里,也许已经溃烂,腐败,变黑,硬化。 生了癌那样。 痛的时间已经过去。如今只有疼至麻木而空洞的这个位置,每一秒提醒中二少年曾经发生过甚麽。 “也许。”在布雷斯·扎比尼先生某种奇怪的期待目光里,我坦然地抬眼看着他笑了一下,“但那又怎样?” 都过去了。 当一个人全心全意心无旁骛地付出,就会被珍惜、被重视、被爱护,就会得到梦寐以求的幸福麽?只要足够的好、足够的投入、足够的自信,就一定能得到所期待的回应麽? 三岁孩子都知道答案显然是:不一定,不见得,甚至是,完全的否定,以及弄巧成拙。 更何况,我早就不止三岁。 对于我这种终于认清现实与甘愿平凡的人而言,大喜大悲已不再适合苍老的年纪。过往生命中无数的细枝末节,并不需要甚麽特别的理由就已自动成为心底那个空洞深处留下的印记。天长日久化为弥足珍贵的回忆,也固化成那层冷硬金属的一部分。 至于说这个不成功的经验给我的教训,也很简单:每个人都期待看到在意之人最真实的那一面,却又无法接受血淋淋的事实。 所以他生气我的欺骗我无话可说。 章节目录 第256章 山的那边有一群草泥马, 践踏不问自取者的荒冢与小偷强盗的坟。  问题貌似挺严重,他的眉头一直没松开过。 我正打算敲门, 澍茨先生却先一步起身离开去了内室。 那就没办法了。 踩着厚厚的地毯我无声的走进去。把热茶杯子放在桌上, 偷瞄了一眼那叠羊皮纸。 诶?这不是某中二少年逆天的期末考成绩单麽。 不拿全满分年级第一很对不起辛苦再念一年级的好伐。但下面的这些又是甚麽? 魔药课论文, 变形术作业,魔咒课作业, 草药课论文和温室劳动加分记录... 我满头黑线的看过一张又一张的复制本,推测多半是我那黑脸蛇王先生假公济私。 “我似乎该夸奖小迪厄多内先生干得不错。” 放下羊皮纸我立马欠身:“当不得您的夸奖。” “我刚才和你母亲略谈了几句。”他过来端正的坐下,“你母亲非常高兴。” 我恭敬的送上茶:“没必要这麽晚还看这些。” 他看我一眼接过茶喝一口:“你母亲认为我对你太过严格。” “您是为我好。” 简直万能金句, 夸奖父母不二选择。 澍茨先生面上神情缓和不少, 他让我走近一些。 我略一犹豫, 还是过去站在他身边。 他认真的打量我一阵:“比我想象的好很多。” 我眨眨眼睛看他, 他收回目光来:“你的先生和马尔福家主对你的评价我一直认为是夸大,但看过你的论文和发表的药剂,我觉得你干的还不错。” 好了, 我知道澍茨爸爸你确实很少夸奖人,一直循环使用“干得不错”真是难为你了。 他从抽屉里拿出份文件:“签了它。” 这才是熟悉的风格嘛。 写上自己名字的魔法契约成立亮了一下浅色银光,我惊悚的发觉自己名下多了一处——养龙场?! 那是甚麽鬼! 澍茨先生淡淡道:“你母亲一直责备我太木讷。” ...这又是甚麽逻辑? 他看我一眼很有些恨铁不成钢:“你的...某位亲密的小朋友似乎很喜欢龙不是麽?” 这就是迪厄多内家名下有和家族企业完全不是一个风格但丽尔雅女士一直穿的品牌成衣店的原因? 这种“你喜欢鱼啊那这个鱼塘朕承包了”的中二土豪风真的大丈夫? 而且谁是那个喜欢龙的亲密小朋友啊喂! 我已无力吐槽风中凌乱了。 “好了不用太激动,适当的奖励在迪厄多内家允许范围内。”他咳嗽一声,“你可以在假期邀请你的小朋友去逛逛。” 我毫不怀疑那里会变成某个黑袍子先生的备用魔药仓库先。 澍茨先生皱了一下眉:“不过一个小小的养龙场, 有必要这麽失态麽?迪厄多内家并没有亏欠过他唯一的继承人。” 我赶紧欠身:“我只是太感动了父亲。另外,我和——” 他摆摆手:“这个问题不需要再深入讨论了。” 不, 很有必要! 澍茨先生犹豫且生硬的伸出手来摸我的头:“无论如何, 你高兴就好, 儿子。” 我把所有话全都吞进肚子里:“谢谢您父亲。” 终于理解各种剧里主角们叽叽歪歪就是不肯说明白事实真相的原因,太复杂扭曲了根本说不出口。 趁着澍茨先生心情难得不错,我和他商量假期把教授大人请来的话题。 “如果他同意的话。”澍茨先生表示学徒邀请自己的先生住到家里完全符合规范,他甚至叫阿帕克立刻去准备固定房间和加阔魔药工作室。 于是第二天清早我就麻溜儿的滚到了蜘蛛尾巷十九号。 别管我是撒泼耍赖还是威逼利诱,总之教授大人袍子黑脸更黑的说着“几个未成年小巫师独自去围观XXXXX级的魔法生物简直就和妄图教巨怪跳舞一样不可思议”去了迪厄多内堡和养龙场。 位于赫希底里群岛上的养龙场规模中等偏上,据说前任得罪了甚麽大人物且经营不善只能低价出售。但碍于龙这种生物的特殊性,魔法部很是头疼了一番。 鉴于迪厄多内家在英国魔法部越来越好的名声以及马尔福先生的“小小帮助”,拿到执照也就不那麽出人意料。 我还在慢慢理顺让算是外来户的迪厄多内家能得到批准的深层次内部政治斗争原因,兴奋得简直要发疯的铂金小坏蛋和黑毛团子已经欢天喜地恨不得整天都住在龙背上。 也许这才是正常的八.九岁小崽子样儿。 叹着气继续跟着黑袍子巫师采集龙涎草。 “不喜欢不用勉强,像个屁股底下有刺佬儿一样的十一岁小崽子那样去追追蝴蝶也很好。”教授大人仔细的保留了根部的部分泥土放进袋子里。 “四月份后我已经十二岁了先生。”转转脖子,最近开始长个子,骨头抽疼得我整夜都很难入睡。 斯内普教授擦擦手过来捏了捏我的肩膀和胳膊:“饭前的魔药继续喝。” 我只能微笑着感谢并说好。 说起来小坏蛋上个月过生日时还没考试待在霍格沃茨的我只是送了礼物,他大大生气连续两份信都在指责我的不出现,还是邀请他来养龙场才算揭过这一页。 七月份,啊,黑毛团子月底也该过生日了。 大概我沉默的时间有点儿久,蛇王看了我一眼:“没有体力的小崽子还是老实点儿去树底下乘凉。” 我摇摇头:“银线蕨这个时间集采的效最好。” “你在着急甚麽。”斯内普教授停下了手里的工作。 我喝口水:“我也不知道。” 他哼了一声显然不满意这个回答。 我看着远处又是大笑又是惊呼的两个小鬼:“还有一年他们就要去霍格沃茨了。” 教授也看了一眼:“赶走一个特拉弗斯并不能算整合了斯莱特林。” “我没想过要铁板一块。”我叹口气再喝口水,“哪怕中立呢,也比成为对手好。” “你卑微的先生不得不指出他奇怪的学徒某些时刻有格外令人在意的类似未卜先知的表现。”他接过我递过去的水也喝了一口。 我环着手臂靠着树站着:“把各种可能出现的情况都预估过而已。” 他沉默了片刻:“这不是个好习惯。你甚至还没开始二年级,把自己提前卷进一些事情里没有好处。” “看来卢修斯叔叔和先生你谈过了。”我望着树梢的叶子,“热情交流有利于团队合作。” “毁掉的整间书房和外面的走廊会感谢你的热情总结。”他恶劣的哼了一声。 “我该表示同情与遗憾还是万分庆幸这事儿没发生在迪厄多内堡?”我歪着头看他。 斯内普教授沉默了很久:“你这个避重就轻玩弄人心的小混蛋。” 马丹,这是从何说起! 他阻止了我的话:“不过你对哈利...波特做的事情很好。” 我叹口气:“真奇怪,这一切是怎麽发生的?” 如果是老蜜蜂,他大概会笑眯眯的往嘴里扔颗糖然后说“这就是爱”;但我面前是冷酷的地窖蛇王,他只是嗤笑着扔下句“还真把自己当回事”,然后催促我如果没被水呛死最好立刻开始采集魔药的工作。 你打算甚麽时候和哈利谈一谈某些事情。 我望着那个沉默着忙碌的背影,把这句话咽了下去。 腰间的空间袋里有封今早来自弗林特的信。他没有向我解释或说明甚麽,只向我转达了下学期的一个人员变动。 某位特拉弗斯家的长女在这个暑假将会和某个法国的纯血世家长子立下婚契,下学期伊始她将转到布斯巴顿,据说是为了更近和未婚夫相处以期将来愉快的婚姻。 早一天来自赛尔温的信已告知这个消息,还附上了她个人的推测和下学期七年级级长的预估。 又考虑了大概两天,还是给墨尔温家去了信,表示了我假期想去探访外祖父一家的美好愿望。以为天高皇帝远就能秘密练兵了?太小看重活一次人的未雨绸缪。 吃次亏学次乖,百折不挠也挺适合中二少年的人设。 等我从法国回来时也该黑毛团子过生日了。 我拖着一脸嫌弃的铂金小坏蛋接了哈利去游乐园疯了一整天。小坏蛋喋喋不休的抱怨旋转木马一点儿都不华丽但去了第三趟,嘴里还念叨着一系列接下来想再去二刷的节目。 上辈子怎麽没发现你这麽口是心非来着。 黑毛团子举着冰激凌送到我嘴边:“拉阳快吃要化啦!” 我吃了一口就拒绝:“好甜。” “是麽?”团子抓头的举动让那一头黑毛更乱,“我觉得还好啊。” “那你吃吧。”我看了一眼,“只能吃这两个,不然肚子痛。” 他欢喜的摇头:“不会的不会的。” 我摸摸他的头,好歹头发往五个方向支棱比向十个好。 铂金小坏蛋跳下木马来拉我的袍子:“海贼船还算不错再来一次。” 好吧,海贼船和海盗船相比一股匪气也挺不错。 黑毛团子舔着冰激凌:“德拉科你要麽?” 小坏蛋嫌弃的看他一眼:“你吃得好恶心。而且我没允许你叫我的名字。” 黑毛团子耸耸肩:“左边这个是拉阳的,他就吃了一口别浪费了。” 小坏蛋皱皱鼻子接过来:“好吧,麻瓜货币虽然不值钱但也不能浪费。” 我翻个白眼:“行了小少爷们,我们去排队。” 足足玩了五次才依依不舍离开的小坏蛋二人组叽叽咕咕的商量接着去哪儿。 走在他们后面半步远,灼热的阳光刺得我眼睛痛。 铂金小坏蛋的头发太过分,反射得周围人都不想靠近他。 “莱尔。”他拉拉我的袍子让我蹲下来,一脸骄傲的臭屁样,“我走不动啦!” “于是请问我有这个荣幸能背您麽小马尔福先生?” “哼,我允许了。” 哈利歪着头看我背好小坏蛋站起来,一脸羡慕但甚麽都没说。 我心里一软,伸手搂着他的肩膀:“我抱着你好不好哈利?” 他眼睛一亮却又摇头:“好重的。” 我眨眨眼睛:“没关系,但你别慌。”说着我伸出手来环抱起他,同时念了个无杖咒。 黑毛团子惊讶的瞪大眼睛,又忙的捂住嘴小声道:“漂浮咒是不是?” 我冲他挤挤眼睛他咯咯的笑。 “说不定能买到有趣的。”他眨着眼睛怪期待的样子看我,“迪厄多内家也会参加吧。” 我倒了杯热可可给他:“这也算我家的一个传统产业。” “啊,你已经开始接触家族产业了?”小坏蛋不满的瞪我,“爸爸还甚麽都不肯和我说。” “你才十岁。”我看他撅着嘴忍不住笑。 “还有半年我就十一岁了!”他就着我的手喝了一大口,“我不小了!” “好的小龙要长大了。”我替他擦嘴。 他把手绢抢过去自己擦:“所以你不能再叫我小龙啦!” “大龙?” “你就不能叫我的名字麽!”他把手绢按在我脸上。 我侧头让过抓住他的手:“好的好的,德拉科,你真是个坏脾气的小少爷。” “哼,我可是个马尔福。”他骄傲的翘起嘴角,“我以后绝对会比你有钱!” “那可真了不起。”我不太有诚意的点头,同时叠好手绢放在一边。 他忿忿的:“你不相信?” “相信,行走的金加隆家族在赚钱上不会令人失望。要吃饼干麽?” “杏仁饼和枫糖饼!”他欢呼起来。 我叫来阿沙,它欢喜的表达了对我这个小主人的想念,然后和阿丽丝一起抢着在茶几上摆满奶壶咖啡饼干和不少糖果。 我微微挑眉:“阿沙我不太喜欢吃太妃糖。” “我喜欢!”铂金小坏蛋抢先答了,拿了两颗一粒塞进自己嘴里一粒塞进我嘴里。 我只得挥挥手让它们下去:“甚麽时候我的家养小精灵都知道你的喜好了。” 小坏蛋得意洋洋的看着我再说了一次:“我可是个马尔福!” “小马尔福先生征服世界的第一步是把小精灵收入麾下。”我大口嚼着想尽快把这颗糖消灭。 “慢点吃我不和你抢。”小坏蛋趴在我腿上翻看交易会具体的内容,“有甚麽特别的?” 我摸着他的头发也看了一眼:“多数都是改进的新品,明天去具体看好了。” “说的也是。”他把单子扔到一边翻过身来躺在我腿上,定定看着我又嘿嘿的笑。 “怎麽了?”我扶着他的肩膀给他脖子下面垫个软垫。 章节目录 第257章 山的那边有一群草泥马, 践踏不问自取者的荒冢与小偷强盗的坟。 走进宿舍楼,恒温魔法阵让我觉得舒服了不少。 克鲁姆看着我:“你的行李呢?” 我拍拍空间袋:“迪厄多内家出品,只要5个金加隆。看你这麽帅, 免费送你一个吧。” 他噗的转头狂笑, 笑得我一头黑线。 话说你们德姆斯特朗有这麽精神空虚麽?笑点真低。 他笑够了回过头来:“你们英国人真有趣。” “必须严正声明, 我是德国人。”我咳嗽一声,“拉阳·德·迪厄多内。” “哦对, 那个魔法阵和炼金术很厉害的家族。”他怪羡慕的看我一眼,“可惜我参加过考试, 这两门课的教授从一年级就和我说明年一定行。所以我明年还会去的。” 我拍拍他的肩膀, 多麽耿直的汉子啊:“人有梦想总是好的, 万一不小心实现了呢?” 他大笑着搭上我肩膀:“走走走,我的宿舍在六楼。” 我看了眼七层高没有楼梯的宿舍:“怎麽上去?” 他哦了一声:“我忘了说, 宿舍都是自己飘上去。” 瞬间了悟。 能力越强住得越高,我看着每层楼固定的房间数量无声的笑。如果来的时候啥也不会,那就老实走路去一楼。以后能力到了, 也是先到先得。 他利索的给了自己一个漂浮咒上到六楼, 我挑挑眉跟着他落下。 “你完全可以去七楼。”我跟着他往一间宿舍走。 “七楼都是六年级以上的学长们, 这不太好。”他抓抓鼻子还颇为腼腆的笑。 你才三年级就住六楼,有没有想过对四五年级的学长们也不太好。 我耸耸肩:“如果你这麽说。” 走到门口他点点门把手:“鬼飞球。” 门开了, 我挑眉:“追球手?” “嗯,我的目标是成为最棒的追球手!”他兴奋的晃晃手里的扫把。 居然不是找球手。总是崩人设已经习惯了呢呵呵。 他指着左侧那张空床说:“如果你不介意的话。毕竟之前只有我一个人住。” 我拿出魔杖对他点点头:“如果你不介意的话。毕竟之前我也是一个人住。” 他饶有兴致的一伸手:“请。” 我耸耸肩, 利落的先甩出空间拓展咒, 隔离、分区、壁炉、吊灯、家具、装饰...一气呵成打完收工。 黑刺李木魔杖好久没这麽撒欢的甩魔咒, 兴奋得直抖,龙心弦要是会说话恐怕一直都在“yoyoyoyoyo~~~”的刷屏。 克鲁姆张大了嘴看着我,我挑挑眉:“房间里不允许用魔咒?” 他摇头,我点头:“很好。你那边需要也来一下?” 他兴奋的拿出魔杖:“快快快,来一个!” 反正都是很简单的生活魔咒(喂!)来就来。 克鲁姆学魔咒相当快,就刚才看我耍了一遍基本学的八.九不离十。我只是稍微纠正了一下他的个别发音和魔力输出大小而已,他已经上手很溜。 把屋子重新装修过一轮,他兴奋的拉开门伸出头去大喊:“伊里奇,莫洛斯,快来我这儿——”然后骑着扫把直接从窗户飞了出去高声喊,“万尼亚——谢尔盖——” 就这麽把新室友扔下去找你的飞天小女(♂)警伙伴真的好麽?! 恨透你们这些属扫把的了。 我对在门口探头的两个小崽子笑着招手:“你们好。” 一个好奇的打量我:“你好。” 另一个板着脸审视我:“你是谁?” “拉阳·迪厄多内,这个学期的交流生。”我伸出手。 好奇的那个一把拉住我:“我叫莫洛斯,门沙克·莫洛斯。诶,你俄语说的不赖嘛。” “我本身是德国人。之前一直打算来读德姆斯特朗,所以稍微学了一些俄语和捷克语。” “你太谦虚。”板着脸那个点点头,笔直的伸出手来:“弗拉基米尔·伊里奇。” 我笑着和他握手,他格外认真的看着我:“你会说波兰语麽?” 我眨眨眼睛:“还行,怎麽?” 他的眼神立刻热切起来:“你的魔药学笔记借我!” 懂,你们的魔药学老师是个波兰人。 于是我格外虚心的问:“还有哪些语言是为了能听懂课必备的?” 莫洛斯歪着头:“魔药学的古罗斯里弗教授是波兰人,魔文炼金术与魔法阵的教授本奇伊里吉斯教授是捷克人,其他老师上课一般都是德语或俄语。” 听你这麽说我就放心了。 克鲁姆不在,我只得招呼客人坐下来喝茶吃点心。 莫洛斯每吃一样都会开心的问我是甚麽原料怎麽做的,然后幸福的一口吃掉。伊里奇则是严肃的双手捧着小心进食。 当得知他们都和克鲁姆一样是三年级时,我只能说发育不错。 刚喝了两口热茶,窗户猛地打开夹杂着风雪吹进来三个雪人。 克鲁姆的大嗓门:“快看万尼亚,我的新房间不错吧哈哈哈——” 那个叫万尼亚的落地第一件事是整理着装和清理污迹:“确实很不错,但不像你的风格。对吧谢尔盖?” “完全不像!”他身后高个子的谢尔盖瞪大眼睛四处看,“克鲁姆你怎麽把小女朋友弄进来的?快点儿教我!” 我咳嗽一声:“很抱歉,我是纯爷儿。” “新生?”谢尔盖绕着我绕了一圈,“生病了迟来报道?睡过了忘记报道?就是不想来拖到现在才报道?” 我挑挑眉头:“在原来学校把教授揍了一顿给撵出来的。” “酷!”他一把抱住我连连拍打我后背,大咧咧的直接把我拖到沙发上坐下,“干得好哥儿们!快说快说,怎麽揍的?” 我直接从空间袋里翻出水晶球点了点,开始放小电影。 论男生怎麽成为好基友和铁哥们儿? 一起同过窗,一起扛过枪,一起分过脏,一起嫖过chang。 所谓中二少年一见如故不外是一丘之貉沆瀣一气。 谢尔盖拉着我就不撒手:“你必须来魔咒和黑魔法高级班,你不来我和威克多尔还有万尼亚就抓着你去!” 那个万尼亚冲我点点头:“伊万·米利亚,你有资格叫我万尼亚。” 马丹,跟中二少年说有资格?! “暂时叫你伊万吧,等你有资格叫我拉尔的时候再说。”我挑挑左眉。 他看我三四秒猛地笑了:“好,明天我会请假去看你分班测试。” “诶我也去!”谢尔盖手舞足蹈。 “你们六年级不是明天有测验?”伊万看着他。 “说的好像你们五年级没有一样。”谢尔盖翻白眼。 “我申请了免考。”他哼了一声。 “怎麽不叫上我?!” “叫了,你说你要睡觉。”万尼亚很无辜的耸耸肩。 “明天必须陪我去考!”谢尔盖扑过去。 莫洛斯拉拉我小声道:“他俩总这样,你要习惯。” 我沉痛的点头,哪里都有不靠谱的小伙伴。 玩闹一番我才知道原来周日的德姆斯特朗也和霍格沃茨一样很欢脱。 就在屋子里互相介绍各自院校、吐槽各自校长和教授、交换写论文心得、被一半人极力推荐加入魁地奇(同时被另一半人极力反对),我们在寝室一直玩闹到晚上九点才散。 克鲁姆回他那一半写作业,我去洗澡放松。 总觉得...很放松。 泡在热水里,我觉得悠闲而舒畅。 完全陌生的环境和人群,我却不觉得隔阂。 因为这里不是霍格沃茨,不是剧情主线发生地。 啊,而且我还是交流生,不算竞争对手,正二八经国际友人。 我将身体整个潜入热水中,突然噗的笑了。 第二天一大早,闹钟准时叫起跑步。 我看看门又看看窗,突然来了兴致拿出我的扫把直接从窗户飞了下去。 巍峨的群山远绕是不是很苍茫?大片的湖面冰结是不是很震撼?辽远的天空是不是很大气?满地的白雪是不是很纯洁? 不,我只想说,真TM冷! 赶紧降下来给自己连拍了四五个温暖咒才开始活动身体慢跑。跑到身体发热微微出汗撤掉了三个,我慢慢走路回去洗澡换衣服。 德姆斯特朗的校服十分骚包。真心话,可能很多人会说布斯巴顿才骚包。他们那是明骚。你看看德姆斯特朗的,贴身长裤,上衣收腰,银扣皮带,高筒马靴,冬季校服厚外套领子一圈儿毛——整个儿一制.服控的天堂。 我面无表情看着镜子里的人,扯着嘴角呵了一声。 转头出门正好看见克鲁姆:“早。” “你比我都早。”他抓抓头,“走,我带你去考分班试。” “你不上课?” “校长批了假。” 原来你是接待员:“走起。” 他笑笑和我一起跳楼。 没办法,没楼梯的宿舍伤不起。 一路到了教学楼一楼,克鲁姆领着我熟门熟路摸到最左边那间敲门:“古罗斯里弗教授!” 一个有点儿沙哑的声音:“进来。” 推门就一股魔药味儿,这位波兰魔药教授看都没看我:“迪厄多内,你的论文我看过,信你收到啦?” 我想一想,那封好多名字的信上似乎是有他:“是的,很荣幸,教授。” “很好,周二下午高级班的课你先来旁听一次,后面的都跟我去研修班。”他搅着坩埚,“走吧走吧,我这锅药还得半小时呢。” 这就完啦?! 克鲁姆拖着我就出来,怪羡慕看着我:“研修班只有三个人。” 我咳嗽一声,总觉得未来日子艰难。 转个弯是魔咒办公室,里面人直接喊了一嗓子:“能进来就是高级班。” 我先给了自己一个铁甲咒,用魔杖对着门使了两个隔离咒才用显态魔咒。哦,三个加两个的变异魔咒组。用了大概半分钟打开门,里面瘦巴巴的教授看我一眼:“就不能再快点儿麽?我看过你们英国那破报纸,你那时候表现好得多!你在这儿也别藏着,不然我揍你!高级班,找不着地方让克鲁姆带你。滚吧!” 克鲁姆拉着我出来嘿嘿的笑:“斯克里夫教授就这脾气。” 路上遇到个神神叨叨的小老头儿,一头金发现在全白了,捧着一叠纸不知道琢磨甚麽呢一边念叨一边拿头撞墙。 我过去扶了他一把:“您当心。” 他看我一眼突然道:“维克依阵为甚麽会失灵?” “断点融合度不高,水蛭汁加入前煮沸度数不够,奇拉万文书写不正确或写错位置。”看着他期待的小眼神我不得不硬着头皮加上一句,“绘阵者魔力不足或绘制时没有均匀输入。” “啊,原来是这个!”他跳起来差点儿又撞到墙,转头就往一边办公室跑,“我知道啦我知道啦——” 克鲁姆在后面喊了一嗓子:“奇伊里吉斯教授——” “那孩子下午一定先来高级班听一节!”啪的一声门关上了。 我看了他一眼,他抓抓头:“教授有时候比较容易激动。不过你二年级就能进很厉害!” 二年级需要上这门选修课麽喂! 还好黑魔法及防御的教授别尔夫什卡比较靠谱,认认真真和我打了一架让我进初级班,理由是“身为一个德国巫师你居然黑魔法这麽差!” 他说的好有道理我竟无言以对。 因为事实上并不存在的迟到——弗林特坚持认为大家都来了只差我就是迟到——我不得不比平时多飞了半个小时,以致于整理好再赶到大厅吃早餐完全来不及。 索性直接去了D.A教室,半路上和二年级的队伍正好汇合。 罗尔递个袋子给我:“三明治。” 我感激的笑着接过来:“谢了。” 菲尼亚斯歪着头看我:“拉阳你今天睡过头了麽?” “该死的魁地奇,早餐时所有队员都不在。”布尔斯特罗德叹口气,“你才二年级。” “二年级也可以上场的。”克鲁维羡慕的看着我,“明年我还会再申请的!” 拍拍他肩膀,加油小伙子,赶快把我换下来啊。 “要到明天一月才会有斯莱特林的比赛,首席还真是着急。”赛尔温也叹口气。 “恢复训练之后开始加码,观看其他队比赛后调整战术才来得及。”罗尔摇头晃脑。 罗西耶敲敲他的脑袋叫他坐好,上课铃响了。 坐在教室的最后一排,我把玩着魔杖,琢磨怎麽才能不打草惊蛇自然而然的向福利家的破孩子询问。 沉寂了一阵子的热血前傲罗今天似乎不打算再沉默:“我知道你们有些同学仗着自己有个师父就不好好学习,某些科目稍微看得过去些就能代表所有科目都擅长麽?发表一篇两篇狗屁不通的破文章就好像自己很了不起似得,梅林奖章不是那麽好拿的!” 漫不经心瞟了卡特教授一眼,他也正好看着我。 四目相对,他哼笑一声:“浪费了那麽多时间才鼓捣出些还不知道能不能用的东西就得意洋洋,真不知道是不是自吹自擂!霍格沃茨绝对不允许有这样的学生丢脸!好了,迪厄多内同学,鉴于你有好几次课没来上,我可不会像某些教授那样偏心!上来吧,今天我会单独给你辅导的!” 章节目录 第258章 山的那边有一群草泥马,践踏不问自取者的荒冢与小偷强盗的坟。  最后是阿沙把它们统统装进迪厄多内家荣誉出品畅销海内外的空间袋里。 该空间袋内存充足外形典雅, 上面刻有两个小型魔法阵:一个微型麻瓜驱逐咒的魔法阵改良版, 不必担心被麻瓜发现导致身份败露;一个是复式科尔洛反追踪魔法阵,当有别的巫师意图打开时, 它能自动检测到并立即返回主人身边, 减少您的财物损失。最关键是它使用简单价格低廉,只需五个金加隆。只要五个!五个你买不了吃亏, 五个你买不了上当,五个你也买不了火箭弩!请立刻猫头鹰到以下地址, 五个金加隆空间袋跟你回家! 作为一个优秀的继承人,我确实时刻关注家族的事业是否天天向上。 更别说那个空间袋我有设计巫师与麻瓜两大分类,又各自包含普通版, 旗舰版和限量版三种。 行, 我知道,论赚钱最厉害还是金闪闪马尔福家。 他们把金加隆都顶在脑袋上了不得不服。讲真,我觉得澍茨先生的才是正儿八经的金发, 他们家我上上辈子被无数同人粉反复普及了, 叫铂金发。 我看着对面笑得一如既往优雅高贵的马尔福先生,觉得脑袋痛。 “小迪厄多内先生,你的礼貌呢?” 我立马稍息立正向右看齐:“晚上好, 马尔福先生。” “晚上好,小迪厄多内先生。”他矜持的冲我颔首, 蛇杖泛着银色的光。 我突然觉得真正的人生赢家是澍茨先生。家有娇妻, 外有CP。但是澍茨先生, 老蜜蜂和金加隆都不是好选择,请睁大您蓝黑色眼眸看仔细了! 不,睁大眼睛的是我,因为看仔细了大铂金后面的那只小铂金。 “请原谅今晚突然来访,实在有些事情不能拖到明天。猫头鹰或者壁炉不能显示马尔福家的歉意与诚意。”马尔福先生很客气。 “请不必这样说,很高兴能提供一些力所能及的帮助给迪厄多内的伙伴。”澍茨先生也很客气。 他俩客气着客气着就往书房走了,留下我和小铂金互相看。 仿佛比谁先认输一样,他就是直直盯着我也不眨眼也不开口。我揉了揉额角:“好吧,小马尔福先生。鉴于迪厄多内先生已经去陪伴马尔福先生,请允许我邀请你去——” “去你喜欢的地方。”他斩钉截铁。 我眨了眨眼睛:“好啊,这边请。” 小混蛋脸上的表情太眼熟了,大天.朝所有学生党都做过的标准考试表情:沉着冷静,认真思考。 全青皮小沙发你该知足了,你甜蜜的负担过这个世界的救世主和我上辈子的私人救世主。 “热可可,果汁,或者别的?”我礼貌的问。 “你喜欢甚麽?”他把问题又扔回来给我。 “苏帕摩。” “那我也要这个。” 我召唤阿沙的手势顿了顿:“不习惯喝会觉得苦,而且晚上睡不着。” 小少爷,上辈子你是进了霍格沃茨之后才开始喝咖啡,不必勉强你这五岁的小身板。 “你在马尔福家的时候已经这样了。”他的表情很倔强。 我叹了口气:“我道歉好不好,小马尔福先生。” “为了甚麽?”他盯着我。 为了您那高贵又敏感的自尊心。 他见我不回答就低下头来:“你见到救世主了?” 我倒不是很奇怪他消息灵通。那个麻瓜界的混乱影响不大也不小,但救世主的失踪绝对是个大新闻——我还在《预言家日报》上看到了——而且马尔福家在魔法部也很有影响力,再加上此前邓布利多突然出国又突然回国然后救世主回家了,一加一加一再加一的简单算术而已。 我没有否认:“是有这麽一回事。” “他魔力很强?” “没有。”至少现在没有。 “他长的很可爱,或者很英俊?” “没有。”才多大的孩子能看出啥。 “那他性格一定很好,你很喜欢对不对?” 我眯起眼睛:“马尔福先生,你到底想说甚麽?” 他抬起头来茫然的看着我:“对啊,马尔福,没有了马尔福我还有甚麽呢?” ——没有了马尔福我还有甚麽?! ——你还有我。 我摇摇头:“马尔福先生,没有了迪厄多内我也甚麽都不是,但我可以让迪厄多内因为我更好。同时我不仅仅只有迪厄多内,我也可以有同学,朋友,伙伴,以及将来的,伴侣。” 他微微抿唇:“所以你选了救世主做朋友。” 我有点儿理解这个小朋友在想甚麽了:“小马尔福先生,我并没有因为选他而不选你或者选你不选他。这样好像把你们两个放在天平上称重的举动,我深深觉得是对你们两个人的无礼冒犯。” “我问过布雷斯。”他突然抬起头来,“他说交朋友要看很多东西,特别是我们这样的家庭。但是真的想交朋友,就不要老让对方听你的,也该听听他的;不是你喜欢甚麽就给他甚麽,而是他喜欢甚麽就给他。所以你现在是喜欢救世主麽?但我没办法给你一个救世主,能不能换一个?” 我赫然。这还是HP的世界麽?这绝对不是原着,绝对不是我上辈子在的那一个,小少爷怎麽可能会说出这麽谦虚的话来?他应该是高昂着头说“我要和你做朋友是你的荣幸敢拒绝我就是马尔福的敌人还不跪下受死”才对。 “你是我见过的第一个小巫师,也是我第一个主动认识的。”铂金小少爷顿了顿,“你第一次在我家吃饭的时候说你是独子,是家养小精灵照顾长大的。我当时就想,啊,我也是。父母对我很好,但我见小精灵的时间比他们都多。当然他们不是不关心我,只是...我当时真的很高兴,我以为我找到了世界上另一个自己。但是我好像搞砸了,你越来越生气根本不想原谅我。你看着我眼神就好像我是一个你痛恨到不想搭理的人,我不喜欢这种感觉。” ...也就是说,我无意中抢了哈利的某部分戏? 我还在震惊中,对于他靠近我一些拉起我手的举动没有立刻阻止:“我最后一次向你道歉,如果你真的很讨厌我就直接告诉我,我以后都不会再烦你。” 我在这一刻觉得自己有点无聊也有点无耻。作为一个外来人口是我先干涉了他的生活乃至生命,当强大的剧情碾压我之后又怪罪于他,甚至重来一次的时候仍然迁怒他,这麽做真的对麽? 我低低的咳嗽了一声:“好吧,我得说实话,最开始我确实挺...不习惯的。我一个人待着的时间太久了,我不是很了解要怎麽和别人相处。很多孩子喜欢的东西在我看来可能不那麽有趣,而我又不愿意勉强我自己参与,所以,其实应该是请你原谅我。” “你也只比我大两岁而已。”五岁的铂金小少爷眨了眨眼睛,“不过你说得对,高尔和克拉布喜欢的东西我很多也不喜欢,那种时候我会直接叫他们走开。可我也不是真的讨厌他们。” “所以我们互相原谅了?”我微笑着摇摇他的手。 “好啊,我们互相原谅了。”他跳起来,又猛地涨红了面孔规矩的坐下来。 我笑着摇头表示他可以放松些:“阿沙,一杯苏帕摩,一杯枫叶茶。” 小少爷端起杯子仔细看:“这真漂亮,也很香。” 这是上辈子最后一阵子见你时喜欢的东西。我摇摇头:“抱歉,你喜欢甚麽呢?” 我们互相原谅,我们重新认识。我不是总能那麽走运再来一次。 “热可可!” “好的阿沙,替小马尔福先生换成热可可。” “不不,这很好看,留着吧。”他转头又看着我,“能不叫我小马尔福先生麽?” “当然,另一位马尔福先生不同时在场我会直接叫你马尔福先生的。” “你就不能叫我的名字麽?难道你喊救世主救世主麽?!” 果然你俩才是真爱:“好的好的,请允许我叫你德拉科,亲爱的马尔福先生。” “哼,后面那个就省了吧。我也要叫你的名字,就叫你莱尔,拉阳真难听。莱尔多好,舌头卷起来。”他得意的张大嘴示范给我看,“莱尔,莱尔,莱尔——” 我就静静的微笑着看他。好吧,德拉科,这辈子我就安分守己的当你的朋友,当你的伙伴,当你的兄弟,不会再奢求别的了。 “傲慢无礼的德国小子。”他的嘴角抽了抽,“你以为我是你不靠谱的某个小朋友还收集着一整间屋子的龙宝宝?” 我夸张的叹口气:“我还以为这是斯莱特林的惯例,正头疼该收集甚麽显示我很合群。” “...还不快滚去弄下一个?!” 我捏捏肩膀走到另一个架子前:“伟大的院长请息怒,鉴于您的魔药材料有所增加,我输入的魔力也必须加大。” 斯内普教授沉默了片刻:“不要随意去挑衅斯莱特林的规则,那不是区区一个你可以办到的。” “就像无论多讨厌您也会出席万圣节舞会一样?” 他的魔杖啪的打在我左手背上:“哦,果然用魔杖直接打很令人愉悦。” 剽窃甚麽的最可恨了! 我抽抽嘴角看着手背红了一条:“也许您可以考虑多来几次,这样他们不会太恨我。” “不是不在乎麽?” “小孩子玩儿脱了很正常。” 我点点这条红痕让它迅速流出一些血后止住,周围皮肤立刻发黑翘起,伤口本身发红,一碰就流血,试图医治则会更痛一分。 “混蛋!”他上前一步揪住我的手仔细检查,发现无论甚麽魔咒魔药都没用,“用黑魔法陷害你卑微的教授?” “我可不会用我母亲家族的咒语来陷害您。”我翻个白眼,“这是墨尔温家用来惩罚不听话孩子的咒语。伤口会一直痛,不能随便碰,提醒孩子不要再犯错。” “看来你也晓得自己犯错了。” “有人通知您来就是犯错。”我收回手来继续往架子上输入魔力。 他没有问我怎麽猜到的:“我早就和你说过这里不是迪厄多内家的城堡。” “但我也说过信任我的院长。”我抬头看看,“事实上,今天之前我没想过自己会这麽信任您。” 他嗤笑一声:“我可没看出你有信任我来。” 我指了指自己变回校服的袍子:“我甚至没专门去订做一件您的袍子,我相信摩金夫人那里这袍子款式三十年都没变过。哦,也许是十年?您还年轻着呢教授,别介意。” 斯内普教授脸色青白的看着我:“如果我今天不来呢?” “那我当然会出去。”我无所谓的耸耸肩,“但是您来了。” 斯内普教授看着我把这个架子弄好才道:“卢修斯和我说过你不是个一般的孩子。” 我顿了顿,回头看着他:“省下了虚情假意的反复试探?” 他冷笑一声转身过去坐下,挥挥手,茶几上放了两杯咖啡。 我过去坐下端起来喝一口:“老实说,我曾经怀疑过您是不是用魔药瓶子装饮品。” 教授大人的眉头皱得能夹死蚊子:“我是个正常人。” “喝醉的人从来不说自己醉了。”我再喝了一口,“就如同我怀疑过老蜜蜂请别人吃的糖果或者茶里掺了吐真剂一样。” “能与伟大的白巫师相提并论我还真是荣幸。”斯内普教授翻个白眼,“可惜全是毫无常识的揣测。” “确实,吐真剂可是管理最严苛的药剂。”我缓缓抚摸着杯身,“后来我明白了,某些人不是虚度光阴,到一定年纪已装满人生智慧。那些使他的脑中一片清明澄澈,甚至能折射出亮光来看透人心。” “于是我们今天要谈的是你的校长有多智慧和伟大?”他嗤笑着放下杯子。 “不,只是恳请您不要替他监视我。”我也放下杯子,“斯莱特林是他掌握力度最薄弱的地方,但院长不同。学生我能应付,但院长我只尊敬一位。” 他的表情空白了一两秒,我缓缓道:“院长,他和你说过他认识我父亲麽?” 斯内普教授皱起眉头来:“他只告诉我你来自德国赫赫有名的魔法阵与炼金术世家,同时你们家族——”他盯住我,“擅长黑魔法。我毫不怀疑这一点,我甚至亲手熬煮过你灵魂受损的魔药。” “这种类型的魔法在我们那儿根本不算黑魔法。”我扬起手背晃晃,“不过就当我们擅长好了,我的灵魂受损也不是黑魔法导致。就算是又怎样,说明我会成为老蛇脸二代?” “甚麽老蛇脸。” “哦,抱歉,我们那边...管这类反社会反人类的巫师叫这俗名。”我咳嗽两声。 蛇王嗤笑一声:“反社会反人类?说得还挺有道理。”他看我一眼轻蔑的说,“就凭你,连个斯莱特林内部都搞不定还妄想当下一任黑魔王?邓布利多果然老了也会看走眼。” “不是搞不定而是我才一年级。”我耸耸肩,“当然我可以徐徐图之,到我五六年级混个首席当着了,会更合适一些。诶别笑啊。”我严肃的摆手,“但我不打算这麽办,我毕竟不是英国人,暴力碾压当个打手首席我才不喜欢。” “你到底想干甚麽。”斯内普教授沉默了一阵才盯着我。 “不要用摄魂取念我知道你是高手。”我避开他的眼睛,“如果说我是为自己你肯定不会相信也不能理解,但是如果,如果我说首先是为了德拉科你能明白麽?” 他脸色很复杂,却唯独没有轻视。 我抿了抿嘴角:“他们家的事情我多少知道一些,我不认为那个人死了。如果有一天他回来了,德拉科怎麽办?” 看着斯内普教授下意识的抓住左臂脸色苍白,我狠下心来:“我不想看到他家破人亡,不想看到更多人死于非命。我本来要去读德姆斯特朗,但我还是来了霍格沃茨。既然不能避开,那麽就竭尽所能。” 章节目录 第259章 山的那边有一群草泥马, 践踏不问自取者的荒冢与小偷强盗的坟。  罗尔已经欢呼着跳起来,我只觉得蛋疼。 “不是号称要加入球队麽, 这幅表情还是滚回寝室躲在床底下吧!” 我回过头去:“原来是克鲁斯先生。” “克鲁维!”那男生瞪我。 “哦, 库鲁纬。” “克鲁维!你这个该死的德国鬼子!”妥拉尔多先生你真是记吃不记打。 “真粗鲁。”我掏掏耳朵,“好吧克鲁维先生, 说。” 他气哼哼的看着我:“你会飞麽?见过扫把麽?!” 我嗤笑一声:“如果有必要的话,将你变成一把扫把飞上天完全没问题。” “这不可能!”妥拉尔多呼的一挥拳头。 我把菲尼亚斯那个又站着打瞌睡的家伙推到罗尔一侧拦在前面:“不是所有人都和你一样蠢。” 他唰的抽出魔杖:“我要和你决斗!” 我眯起眼睛:“如果你是在抄过守则一百遍后仍然向我提出这个要求。” 他显然犹豫了, 我挑挑眉:“急甚麽,有的是机会。” “这麽一大早就热情洋溢,果然只有飞行课和魁地奇能办到!”弗林特的声音从寝室那一侧传来, “拉阳呢?他肯定已经迫不及待了!” 克鲁维恶狠狠瞪我一眼, 放下几句狠话转头跑了。 我摇摇头,赛尔温轻声道:“你要参加?” 我点头:“所有新生第一年必须参加。” 赛尔温看着我:“你知道参加结果的意义?” “我不喜欢刚才那种情况再度发生。”我笑起来。 “好小子, 快走吧你的第一节飞行课!”弗林特到了我身后。 我摇摇头:“和格兰芬多一起上的课意外总是很多。” “别担心,看我们在魁地奇场上找回来!” 果然想得少睡得好, 做人呢最要紧是开心。 霍琦夫人的金色鹰眼十分夺目,她牢牢盯着每个学生直到把要求讲清楚。 想必她看到的是跃跃欲试的小巫师们眼中狂热, 我看到的唯有一根棍子光秃秃。 作为一个前麻瓜, 很难接受把屁股和男性重要特征放在这个东西上面。 难怪同人推测巫师生育率不高的原因或许在此。 霍琦夫人认真讲解完要点后要求我们先尝试把扫把叫起来。 我盯着自己面前那把。歪歪曲曲的手柄,开花一样乱分叉的扫尾,干涩枯裂的材质。 不如拆了吧。反正有些炼金原料还就需要这种老木头。 所有新生都已伸出了手,我想着炼金材料的问题喊了一声:“起来!” 那扫把呼的一下飞进我手心不停的抖。 我看看四周。罗西耶和罗尔喊了第二次扫把起来, 斯莱特林的其他男生前前后后倒是都拿着扫把了。 赛尔温一直喊不起来, 索性举手报告霍琦夫人。教授过来检查了几次又亲自看着她喊, 最后不得不同意她免修。 赛尔温冲我耸耸肩:“专职呐喊助威诞生。” 我看着对面红毛双胞胎已经迫不及待跨上去低空盘旋:“今天暂时先别走。” 赛尔温也看了看点头:“好。” 我对她笑笑:“你漂浮咒很不错。” 她也笑起来,弗立维教授的课上她是第二个完成的。我不确定她是真的那时才成功,还是刻意控制。 霍琦夫人允许我们缓慢升空,众小豆丁纷纷爬上扫把往天空进发。 红毛双胞胎对教授的要求充耳不闻,欢呼着直往天顶冲去。看划出的两道诡异曲线,游走球之名已初露端倪。 霍琦夫人担心的也上扫把追过去,同时大声叫他们下来。 我没有飞太高。老式的扫把性能不理想,急转急停容易出事,所以黑毛团子那一手才令人惊艳。我不想惊艳,只想活着。 十分适应之后我才缓缓盘旋上升,随时注意各人位置免得撞人或被撞。两个学院有时并非故意为敌,而是意外发生波及四周,一来二往就成仇。 此真理在这两周的魔药课上已验证过无数次。 是以一年级小蛇们目前玩儿命想学好的咒语是障碍重重。即便因年幼准头和范围有限,但专注保护坩埚不受破坏还是很诱.人。 他们得感谢罗尔的死皮赖脸和罗西耶的冷静坚持,不然中二少年只能毁人不倦。 我的胡思乱想被一个女孩大声尖叫打断。上方齐塔高处有个斯莱特林女生被两个格兰芬多男生挤在当中,三人左右摇晃看得人头皮发紧。 我只得一提扫把飞上去:“闭嘴!” 这种时候喊不要慌不要怕统统没用,没有保障看不到实处起不了任何安慰作用。 “戴眼镜的你趴在扫把上不要乱动!趴着抓紧!” 我追着这三个人往斜上方飞:“不要扬手!压低!俯身!” 在下后方看得清楚,原来是扫把尾部缠在一起。但危急时刻分外慌乱,尾部越缠越紧,他们晃动得更厉害,甚至出现了严重倾斜。 我追到右侧抓住那扫把前端:“趴下!” 那个格兰芬多男生已经吓得面无血色浑身哆嗦,听我这话顿时双手一松,直直从扫把上往下摔。 “羽加迪姆勒维奥萨——”有人和我同时出声,我看那男生缓缓落地就冲赛尔温微微颔首,“戴眼镜的,现在睁开你的眼睛!” 他还是死死的闭着,一团的蜷缩在扫把上。 “胆小的格兰芬多果然还是只会抱着妈妈哭泣吃奶。” 他顿时张开眼睛想瞪我,我立刻道:“对,握紧你的扫把展开背。顺着扫把贴上去!” 抖动的力量太大,我只能勉强维持着他们两个不翻倒:“克瑞秋,你试着把扫把转向我这一侧。” 关键时刻斯莱特林妹子发挥过人,她死死咬着嘴唇抖着双手移动扫把方向。 暂时的平衡让我腾出手来转身飞到他们后面,一个切割咒下去问题终于解决。 当然我可以细细梳理扫尾直到两人分开,但这个高度他们又是那样的状态,没有多少时间给我浪费。 因为扫尾受损扫把终于不堪重负往下坠,我只来得及抓住那个女孩儿而那男生已惊叫着掉下去。 还好霍琦夫人赶到追上接住他。 落地之后我才发觉头上全是汗,而左手已经血肉模糊。 克瑞秋紧紧抱着我浑身发抖不断流泪,嘴唇被她咬得鲜血淋漓。 我看得心酸轻声道:“没事了布尔斯特罗德小姐,放心哭吧。” 她抬头看我一眼张开嘴只哇了一声就忙把头埋进我袍子里,小声的呜呜哭泣。 我拍拍她后背,真是封建礼教害死人:“我中午就写信回家让小精灵送蓝起司汁来好不好?” 克瑞秋噗的一笑,终于不哭却又嘶嘶呼痛。 “救助同学,斯莱特林加十分!迪厄多内同学判断准确行动果断,斯莱特林加五分!为了准确的漂浮咒,替弗立维教授为斯莱特林再加十分!” 小小的欢呼与放松声里,霍琦夫人过来检查我俩伤势:“去医疗翼孩子。” 我微微颔首谢过她,表示这点小伤我们自己去就可以。私心觉得她要是走了剩下这两院还不知道要出甚麽乱子。 扶着克瑞秋要走时我补了一句:“另外两位同学...” “我们格兰芬多英勇无畏!”红毛双胞胎冲我大喊:“这点小事不算甚麽!斯莱特林小毒蛇躲到医疗翼吧!” 克瑞秋气得瞪起眼睛来,我只看着他俩笑笑就和她往医疗翼去了。 庞弗雷女士熟练的用魔咒治好克瑞秋的嘴唇和我的手,但她坚持给我们灌下缓和剂:“第一次飞行课就受伤!我早说该取消这种毫无意义的课程!” 给你点三十二个赞。 庞弗雷女士继续替我们检查全身,就怕留有隐患。折腾了好久终于放下魔杖:“没甚麽大问题,但我建议在医疗翼休息到晚上。” “夫人谢谢您,我下午会去上课。”我对克瑞秋点点头,“她就请您多照顾。” 庞弗雷女士哼了一声:“耽误一下午不会怎麽样,身体坏了再多魔咒魔药也没用!” “您说的没错。”我冲她笑笑,“但下午有魔咒草药和变形术,加分大项放弃可惜。” 庞弗雷女士看了一眼我的领带和院徽,抿了抿唇又厉声:“不舒服立刻回来!” 我再次谢谢她:“是的夫人!” 算时间飞行课已经下了,在门外走廊遇到赛尔温他们。让她进去陪着克瑞秋,我和罗西耶他们去大厅,罗尔负责跑腿送吃的。 弗林特哈哈大笑着坐在我旁边拍我肩膀:“好好好!哈哈哈——” 我差点把果汁呛到气管里。 弗林特眉飞色舞:“美好的一天!让人怀念的初次试飞!”却又大大叹气,“可惜测试让人沮丧。”说着他指指坐在他对面的一个五年级女生,“拉吉洱的古代魔文没拿到O。” 那个女生几乎崩溃的冲他低声吼:“当时你为甚麽不阻止我选这个!现在好了,我选修课不够这个必须一直学下去,难道我要拿着一个没达到O的成绩毕业回家等着嫁人麽?” 姑娘,就算你N.E.W.Ts全是O也要嫁人的。 我看着弗林特对我露出的大白牙无奈道:“这位拉吉洱...” “帕斯。” “好的帕斯学姐,一直没有O?” “五五开。”她沮丧的拼命揪头发。 我略想了想直接往拉文克劳的长桌走去。 “嗨珊德拉。” “嗨...” “我记得你认为如尼文今天已消失所以研究过一些变体,比如央格鲁-撒克逊式以及拉丁化后的变体。” “当然!可惜了那麽美丽的文字...” “我不这麽认为。譬如十五世纪后如尼文在斯堪的纳维亚半岛上的消失并不准确,它们还活跃在装饰图画上。” “我知道。但那又怎样,它们已经变成了纯粹的图形,不再具备丰富的文字内涵...” 我连连摇头:“肤浅,太肤浅!”见她迷蒙的眼睛看了过来,我大声叹息,“图画,象形文字,起源,归回。” 她的眼睛闪亮起来:“梅林!我怎麽没想到!太感谢你了!” “不客气,其实我对如尼文有些兴趣,但你知道教授一讲高兴了就不给我时间记笔记。” “没关系!”她从身后的大书包里掏出整整四五本来递给我,“反正它们现在已经没用了!” 章节目录 第260章 山的那边有一群草泥马, 践踏不问自取者的荒冢与小偷强盗的坟。  我头疼的看着满地狼藉与两三个拼命在撞墙哭泣的小精灵:“停下,这不是你们的错。” “哦哦,多麽亲切的小巫师先生,他多麽善良!” “好了, 这里交给我吧。”我想了想, “如果能来一杯苏帕摩我将会很感谢。” “啊啊啊小巫师先生在对求利/科利/比利说谢谢!” 砰砰砰, 消失了。砰,出现送上一杯咖啡。砰, 又消失了。 我环起手来看着趾高气扬拍打翅膀的奥尔菲斯:“谁教会你开笼子的?” 奥尔菲斯将头往上抬了抬,那熟悉的神态令我很无语:“铂金小混蛋?” 然后奥尔菲斯呼的一下飞到翻倒的笼子面前, 一脚将它踢开老远。我嘴角抽了抽:“黑毛团子?” 奥尔菲斯围着我飞了一圈,翅膀扇起的气流将我的头发统统吹乱。它终于心满意足的飞回满场唯一还站立着的家具——衣帽架上停稳。 我将杯子里奥尔菲斯的一根羽毛挑出来:“一路都被关在笼子里确实不太舒服。” 奥尔菲斯又将头往上抬了抬,我叹口气:“只要经过马尔福的手, 就会不可避免沾上骄纵跋扈与唯我独尊;只要经过救世主的手,就会不可避免扯上匪夷所思与不可抗拒。” 现在退学去麻瓜界念哲学也许还来得及。 奥尔菲斯长鸣一声, 一拍翅膀从我没关的门飞了出去。 祝你们好运, 霍格沃茨猫头鹰集体宿舍的成员们。不, 也许是禁林的所有永久常驻短居或路过的神奇生物们。 挥挥魔杖将门关上并把所有地上的家具都暂时飘到一侧墙边, 开始按我喜欢的方式重新扩充和切割房屋。其实魔法阵也能办到,但我想稍微试试新的魔杖与魔法实际操作水平。 在格里戈维奇先生手里,我没有拿到上辈子那把黑胡桃木魔杖。如今在我手里的这把, 黑刺李木, 龙心弦, 十一又四分之一英寸。 不是战士就是黑巫师。 感觉自己的中二病更严重了。 摇摇头我先把房间做了个拓展, 切出三个区域位置来。最里面卧室,书房,书房切出一块来做工作间,浴室放到卧室的北角。家具都是现成的,我只需要变化它们的大小、扩展内部空间以及调节位置。对,壁炉,我选择位置加了几个。该死的蛇窟,该死的黑湖底,我冷得发抖又加了好几个。然后一个火焰熊熊,终于暖和了。 即使感觉到魔杖的不满,但我实在疲倦。懒洋洋的挥动魔杖将书排到架子上,又把衣服放进衣柜,魔法阵绘制的工具放入工作区,强撑着最后把墙壁、帘子、家具这些的颜色胡乱弄弄。 环视一圈,无奈承认自己是个缺乏创意的人。除了没有装饰品小摆件、家具精致程度略有欠缺与房间面积大大缩水之外,这和我在迪厄多内堡的屋子没啥大变化。 果然改变命运拯救世界那种伟大的事情还是交给很有想象力的变形术高手们去吧。 沐浴之后我困顿的躺回床上,显时魔法告诉我现在已经快凌晨。合上眼入睡前,我模模糊糊觉得有甚麽还算重要的事情没有做。 良好的作息似乎不太符合中二少年的人设,但健康的体魄又是燃烧中二之魂的基础。所以鱼与熊掌煎来煎去的结果就是每天早上固定时间七弦琴闹钟会叫我起床跑步。 抓了抓头发拉开窗帘,大章鱼正好从那里经过。黑湖泛起的波纹在玻璃上荡漾了一圈又一圈,看得我浑身难受。习惯了帘子后面是大片空旷高远的湛蓝天空,如今深邃幽暗的湖底总令我觉得被埋葬一样的窒息。加个空间置换的局部魔法阵好了,找个拉文克劳的研究狂换窗户外的风景应该很容易。 洗漱后我一边换衣服一边给屋子里暂时设置了几个极为简易的保护阵,出门时再很没创意的用自己的名字作为临时密语。 走到公共休息室,屋子里只有一半蜡烛是亮着的。我认真观察了一小会儿,其实斯莱特林内部和我想象的差别很大。的确因光线问题而显得神秘,但细节的布置与点缀可见精巧。装饰上并非除了绿就是银,但出现的地方和形状这样巧妙,委实令人印象深刻。 我特意看了一眼昨晚蛇王站的位置后那面墙上的挂毯,密密麻麻的《斯莱特林守则》。优美的字体华丽的装饰甚麽的就别提了,总之,字·真·多! 撇了撇嘴我转身出地窖。 天只蒙蒙亮,城堡的走廊上还没有人。转过第三个拐角正要穿入右侧的走廊时,一个长袍上满是斑斑血迹的人正靠墙站着,双眼空洞的望着某个方向。 我眯了一下眼睛又放松,冲他欠欠身:“早上好,巴罗先生。” “一个斯莱特林。”他珍珠灰的脸色在昏暗的走廊里显得更鬼祟,“一个斯莱特林在任何时候都不会衣裳不整就出门。” “很抱歉先生,无意冒犯与诋毁斯莱特林的优雅与威严。”下意识低头看看我自己,“我个人觉得进行一些小小的绅士晨间运动不必盛大隆重。但我仍然心怀感激,同时期待得到某些指导。” “...至少把你的围巾再系上一个结。”他转身飘远了,隐隐我还听见,“我会叫萨利在你屋子里放一面镜子。” 我差点没把自己勒死。终于不用忍受迪厄多内堡的镜子却换一个城堡再继续,就因为我的围巾少打了一个结?一个结?!! 郁闷的我比平时多跑了十五分钟。 晨练结束后回到公共休息门口,我面无表情的看着那面与周围没甚麽区别的墙。还好没等太久石壁就从内部打开。 “嗨迪厄多内,你可起得真早!” “早上好弗林特先生。”我看了一眼他手上的光轮1700,再看看他身后人高马大的诸位,“今天的风很适宜飞一下。” “一下哪里够!我们要冲破天际!”热血的魁地奇队长带着队员们在阴暗的地窖门口振臂高呼。 不是有人说过当格兰芬多停止吼叫时霍格沃茨就有两个赫奇帕奇,那麽当斯莱特林开始吼叫时霍格沃茨就有了两个格兰芬多。 我祝他们好运后打算离开,却被弗林特拉住:“作为一个想要加入球队的小伙子,你最好现在就开始努力。” 我想起一个重要问题:“对了弗林特学长,说起来很不好意思,但作为德国人我还是有些不太适应。比如昨天这个休息室口令——” “哦是‘复方汤剂’。”他张大嘴以恐怖的缓慢速度再说了一次,“好了,你真的不和我们一起去?” 我真想问问这口令到底是谁设的:“我很荣幸也很乐意,只是作为新生的第一天,我也许需要先到休息室等待一些集体性的安排?” 他拍了一下的额头:“哦是的,我昨晚让玛莎负责这事了。好吧,今天先放过你。每周一三五的早上。”他冲我挤挤眼睛然后走了。 我站在门口看着他们的背影,慢慢收敛了笑容。 “你不进来麽?”我回过身去,有个人正坐在窗边的沙发上,他捧着本书完全遮住脸,“有风吹进来,很冷。” “抱歉。”我走了进去,打算回房间整理一下。 “没关系,昨天谢谢你。” 我停下脚步看了一眼,果然有一小片毛茸茸的栗色冒出书本上端:“不客气。个人觉得《极简魔阵》这本书里有太多错漏和争议点,不适合早上看。” 他放下手中的书歪着头看我:“所以才早上看啊,看了之后一整天心情都会很好。” 好了少年,我知道为甚麽你是无剧情党了,画风太不一样。 等我准备好再出来时,休息室里已经坐了不少人,新生差不多都已到齐。 有个漂亮的金发姑娘坐在正中的位置:“各位新生早上好,我是六年级的玛莎·特拉弗斯,鉴于弗林特首席同时也是魁地奇队长今早有训练,所以由我代为主持。” 我看着这个金发姑娘苗条的腰身叹了口气。 “他们家不太喜欢跨国婚姻。” 我克制着看眼身侧:“福利先生你每次出现都令人惊讶。” 菲尼亚斯点点头也很小声道:“就像你每次出现都站得很直。德国人都这样?” 我惊悚的看着他又要摆出了昨晚那个姿势:“现在是白天!” 面对我的严词拒绝他遗憾的叹了口气。 动静也许有点大,玛莎姑娘看了我们好几眼:“刚才已经向各位介绍了我院悠久的原则,下面是分组。” 剧情已经进展到这里了麽,可以replay一下麽亲? 我眼睁睁的看着三三两两或坐或站的高年级生过来,一个人领走了两到三个。这种好像去买宠物一样的感觉简直糟透了。 我低头对菲尼亚斯小声道:“一定要接受这个保护组麽?” “如果你不想被斯莱特林的高年级集体无视或者低年级集体排斥的话。”菲亚尼斯正好听到他自己的名字,他和一个浅棕色头发的女孩一起分给了玛莎。 等所有高年级都领着自己将要负责一个月的新生站好时,我微妙的觉察到我似乎又是一个人。 玛莎看着我:“迪厄多内先生,你的引导者是弗林特,因为他事务比较多所以只带你一个人。”说着她深深的看我一眼,“也许早上你们已经见过并且他当面知会了你这件事。” 她周围的其他人都看着我,我缓缓的扬起了一边嘴角假笑:“当然。” 斯莱特林们迈着独特的步伐排着独特的队形走向大厅用早餐,我环着手臂跟在队伍的最后。 一路干脆的走到最末的位置上坐下,我替自己弄了一份早餐,用勺子把茄汁黄豆统统拨到一边。之后又拿了一个盘子,胡乱弄了些炒蛋香肠和咸肉,以及一大碗麦片。 就在我慢吞吞整理自己餐巾的时候,一个有些耳熟的声音不大不小的从餐桌另一端传来:“看来其他国家的经济真的不如英国景气,连饭都吃不饱了真是可怜。还好吃得多霍格沃茨不另收费,不然也许我们要损失不少同学。” “莉儿你这麽讲真失礼,不是应该鼓动你的父亲给魔法部发出国际支援的申请麽?” “得了吧妥拉尔多,那你是不是想发动我们的同学捐款呢?” 我刷的一下拿起了餐刀。 周围一圈立刻安静了下来,甚至有几个人的魔杖从袖子前端都露出来一点儿。我将刀子翻来覆去看了几遍然后拇指按着刀柄微微用力,啪的一声刀从中间断成了两节。 章节目录 第261章 山的那边有一群草泥马, 践踏不问自取者的荒冢与小偷强盗的坟。  不好意思吼,据说斯莱特林都是阴险狡诈不会当面翻脸不认人的哈。 他摇着头好气又好笑:“说你像只鸟你还真像, 这麽喜欢闹脾气。” 我眯起眼睛斜着打量他:“你知道拉阳的意思麽?” “德语里的天琴座。”他又想了想,“最早是指俯冲而下的秃鹰...好吧,你果然是只鸟。” 我拍拍手上的笔记站起来俯视他:“秃鹰是大型猛禽, 不是你以为的那种只能养在笼子里逗乐的鸟儿。” 正说着一阵风吹起窗帘, 我的奥尔菲斯从窗口飞进来。展开的翅膀快两米, 一身白毛帅气的不得了。 我伸出手臂让它停稳顺着轻抚它的翅膀:“喏,就是这样的。” 克鲁姆看的目瞪口呆,隔很久才轻声道:“白头海雕一般只有头和尾部等少数部分是白色的。你这只,很特别。” 我扬起下巴嗤笑一声:“所以说,你们这些歪果仁懂个鸟!” 转头不再理他,从奥尔菲斯的腿上解下信来,又给了它十颗粮。这麽远又下雪,我还挺心疼的。 来信的是澍茨先生, 一如既往强硬的语调和干巴巴的语气, 询问我新学校的情况, 同时隐晦的提醒我注意安全不要出风头与招惹是非。 这封信瞬间让我心里一笑。 要让斯莱特林的小蛇们看到绝对认为来到德姆斯特朗的我像换了个人。 以前分明还算谨慎,但怎麽在新同学面前毫不顾忌展示某些我曾刻意隐瞒的事物呢? 为甚麽呢?嘿, 就不告诉你。 我拿起双面镜回了房间,关上门同时甩下七八个魔咒。 镜子里的澍茨先生鼻梁又高又直:“收到信了。” 我端正坐好在沙发上严肃点头:“是的父亲。” “不是甚麽晦涩的文字小迪厄多内先生应该能看懂。” “是的父亲。” “那就不再重复。分班如何?” 终于不用再当复读机好开心。 “六个高级, 魔文及魔药一节课后调去研修班;此外两个中级。”我斟酌着汇报成绩。 “本奇伊里吉斯、古罗斯里弗两位教授的风格一贯如此。哪个是初级?”澍茨先生一如既往心细如发, 发现意图蒙混过关的某一科。 我硬着头皮道:“黑魔法及防御。” 澍茨先生看我一眼:“很正常。” 这是看不起谁呢?!掀桌。 低下头我沉痛的说:“很抱歉父亲。” “觉得丢脸?” 我没回答。 “我说了, 这很正常小迪厄多内先生。你从小看的书就偏向明确。”澍茨先生站起身来走到窗边, 光影在他脸上一半一半,“之后又是去的霍格沃茨。” 澍茨先生您最后一句话的内涵太深邃了。 “家族传统的咒语小迪厄多内先生大概连名字都没怎麽记住更不用说会,唯一掌握的一个也不建议在未成年期使用。毕竟后果很严重相信小迪厄多内先生能够记住教训。” 再度沉痛的点头。不过我不会大概也许是赖您就没教过? “德姆斯特朗对黑魔法的态度开放很多,用心学。”澍茨先生下了结论。 表决心的大话对澍茨先生完全没用,我只点头:“好的父亲。” 澍茨先生欲言又止的看着我,我只好主动道:“您多注意身体。” 他抿了一下嘴角:“不要挑食。” 在我作出反应之前就挂了。 唯有无言可表此刻心情。 摇摇头接通了斯内普教授:“晚上好先生。” “最好你有重要的事。”映入眼帘的是冒着气的坩埚和半片黑袍袖子。 “先生不关心转入新学校的学徒有没有不对劲或者不适应?” “就没对劲过的迪厄多内先生终于开始反省了,真是,可喜可贺。”坩埚里加进了均匀切好的雏菊根。 “...我确定自己没有中过恶咒或误服魔药给您丢脸。” 一把无花果皮也扔了进去:“一直表现得类似服用了少量迷乱药或欢欣剂的小迪厄多内先生得出这样的结论真令人意外。”再扔进适量的毛毛虫后如同蛇滑动的声音传来,“不过你卑微的先生从不担心,显然已经适应了这才算是正常状态的迪厄多内先生——祝你每天起床都饮用它们愉快。” 还能不能愉快玩耍啦!摔! “好吧,先生您总是对的。”我摸着下巴,“顺便说一句,我以为用这副缩身药剂毒死对方很容易露馅。毕竟它本该是亮绿色,而您刚才加了六滴耗子胆汁进去。” 坩埚里的魔药翻滚出橘黄色的波浪,我心满意足的听到蛇王咆哮。 “好了小混蛋,要撒娇找你不靠谱的教父去。”一连串清洁咒后蛇王黑沉沉的面孔出现,“打扰你繁忙的魔药教授最好是真的有重要的事。” “现在谁在上D.A课?” 斯内普教授冷笑着:“你的小朋友们没告诉你?” 我耸耸肩:“太远了,别让猫头鹰这麽飞。” “其他教授们没课的时候都去代一节。”蛇王嗤笑一声。 注意到某个用词,我点头:“可怜的霍格沃茨小动物们七年真的能学到甚麽?” “等你当了校长再来操心这些。”蛇王转身坐下改作业,“还有甚麽废话赶快说。” 您还记得自己是我师父麽?! “计划如何?” “高年级都参加了。”皱着眉头的蛇王心情似乎更差了几分。 绝对是那些作业惹的祸。 “我有个训练低年级的计划。” 蛇王只看了我一眼,各种丰富的含义难以尽述。 我咳嗽一声:“有求必应室。” “某个自大鲁莽的斯莱特林级长像野狗刨食一样翻出某个破冠冕的垃圾堆?” 先生,您这语文(不,是英文)到底是谁教的! “为了找冠冕我清理了一部分。现在里面绝不会有魂器那类危险的东西,作开拓眼界训练反应的冒险园地挺不错。清理干净后还能继续用。” 可以满足各项训练需求的房间设定必须点三百二十个赞! “里面的垃圾怎麽处理,老蜜蜂那里怎麽交代。” 这些我都解决了要你这个院长干嘛?! 蛇王在我的沉默中抬起头来嗤笑一声:“写个计划来,学徒为师父工作是义务和本分。” 必须得挂了,不然还有更多事儿做! 第三次接通对面传来愉快的低笑:“哦拉阳我的教子,你今晚看起来真英俊。” “亲爱的教父,月色下的您更华贵了。” “还是你有眼光。”镜子里的大铂金先生冲我举了举红酒,“等你十四岁之后。” 我耸耸肩:“那很快。” 他低低的笑着:“明天记得等待可爱的信差我的教子。” “也许某位仁慈的教父愿意提前透露些无伤大雅的小消息。” “礼物的美好之处就在于出其不意。” 得了吧,衣服,饰品,或者金加隆。 我谦虚的颔首:“那我就满怀期待的静候了。” “不要和卡卡洛夫多说甚麽,那个墙头草。”马尔福先生抿了一口红酒,“他跪在老蛇脸袍子前还不知道跪过多少人呢。” “好的教父。”我摸着下巴,“这听起来有很多故事的样子。” “下一次。”马尔福先生微微抬眼看着我笑,“你现在不需要和他打交道,你才十二岁拉阳。” 我耸耸肩表示明白。 “教授如何?”他换了一个相对安全的话题。 “今天只上了一节课。不过,看样子都挺个性。” “呵,同学呢?” “比较...自由奔放。” “语言你没有问题。”大铂金拢拢头发,“课程的话,相信你不会花费太多时间。” “希望如此。” “圣诞节不用离校回来。”他神秘的冲我笑了笑,愉快的再喝了一口。 镜子里传来咚咚的脚步声:“爸爸——” “哦我的宝贝小龙,你跑慢点儿。” “爸爸你在干嘛?啊!是和莱尔在说话麽?!” 很快镜子颠倒了一下又转正,小坏蛋的尖下巴出现在我眼前:“莱尔莱尔你还好麽?” 我微笑着看他:“是的我很好小龙。” 他貌似坐在马尔福先生的怀里:“快,跟我说说德姆斯特朗是不是只教黑魔法?” “也有别的。” “学生是不是都特别高大?” 痛苦的在图书馆把给蛇王陛下御览的低年级训练计划完工,又愉快的刷完两本黑魔法源流的书籍,居然就该吃晚饭了。 晃悠去餐厅吃到一半,谢尔盖最先过来趴在我对面:“拉阳你以后千万别选算数占卜!” “那课很有趣。”我拿起叉子打算挑战一下甜菜丝鲱鱼沙拉。 “那可不是像占卜一样可以胡言乱语混过去的科目!”谢尔盖瞪大眼睛看我。 打量着面前颜色卖相看起来还不错的沙拉:“当然。”上辈子这两门我学得都不赖,也曾想过开家店当私人解咒师。 “你真是个怪物。”他愤怒的指责我,然后毫不犹豫的把我的基辅炸鸡抢走了。 走到哪里都有人抢我的食物也是醉了。 有两根烤肉串出现在盘子里,我笑了笑:“谢啦克鲁姆。” 他严肃的看着我:“我有认真考虑过拉阳!” 我咬了一口又拿起杯康波特:“嗯?” “我真的很认真考虑过了!” “嗯嗯!” “叫我威奇吧!” “打算和拉阳表白麽,他才二年级伙计。”伊万嘴角抽着坐下来。 “哦不!”我噗的一口喷出来,又赶快致歉甩清洁咒。 “为甚麽非得在吃饭的时候听这麽劲爆的消息。”伊里奇翻着白眼往嘴里塞抓饭。 “但看样子拉阳没接受。”莫洛斯歪着头帮我清理袍子。 克鲁姆一脸很受伤:“为甚麽?” 我咳嗽了好几声:“甚麽为甚麽,拒绝你的表白?” 他脸蹭的红了大声道:“没有没有!” 我喝口水平复一下:“那你甚麽意思?” 他怪委屈的看我:“你不是讨厌名字长麽,我,我家里人都叫我威奇。” 我松口气拍他肩膀:“威奇,以后别这麽吓唬兄弟我。” 很惊艳的赫敏姑娘圣诞舞会可不能就这麽蝴蝶儿了。 他立刻开心的笑起来:“好兄弟!别忘了周六和我去甄选魁地奇。” 不提这个咱们还是兄弟! “啊!威克多尔你好狡猾!”莫洛斯大声控诉,“拉阳已经和你住了!” 不得不说,克鲁姆现在脸上的表情很欠揍:“我只能和他一起上魔咒课。” 黑魔法高级班了不起喽? 谢尔盖抓抓头:“喂,我也是好吧?” 黑魔法高级班真的了不起喽?! 伊万咳嗽一声:“草药高级班明天才有课。” 黑魔法中级班也很了不起是不是?!! 伊里奇和莫洛斯一起看我:“魁地奇甚麽的去死,周六我们去格斗室练习变形术!” 伊万和谢尔盖一人给了他俩头上一下:“学长说话小孩闭嘴!” 克鲁姆居然有点儿可怜兮兮:“拉阳,好兄弟!你答应的!” “真不知道你们是不是猪脑子,天文课就不是课麽?”有个声音冷冷从旁边路过。 “哦对哦!天文课是超级大班,不分等级在一起的!”莫洛斯欢乐起来。 我看了一眼,居然是学霸同学。他高冷的哼一声坐到我后面三个餐桌远开始用晚餐。 “他专门过来嘲讽我们?”谢尔盖回过头来一脸见了鬼的表情。 “谁知道。”伊万皱着眉,“拉阳你别搭理他。” “可是拉阳好多课都和他一起上!”莫洛斯着急起来,“我们都只是个别课才在一起!” 我记得上课时学霸也没怎麽样:“他怎麽了?” 伊万的眉头就没松开:“他——家比较复杂。”叹口气他放个混淆咒,“你知道那个人和那个人的军队吧?” 我心猛地一动,故作不在意的继续吃沙拉:“嗯,怎麽?别告诉我他是成员啊。” “据说他母亲是。”谢尔盖加了个反窃听咒,“他父亲,就是别尔夫什卡教授因此和他母亲离婚。他母亲不能接受就自杀了,他从那时起就和教授关系很糟糕。” 我漫不经心的把沙拉酱弄掉些才吃:“我不信。” 莫洛斯着急的推我胳膊:“学校里大家都这麽说。” “真是那个人的军队,就不可能因为离婚自杀。”我放下叉子拿起勺,“说不定是教授嫉恶如仇杀了他母亲。” 他们都一时无语,莫洛斯甚至大声的吞口水:“拉阳,你,你...” 我喝口汤:“要是我敢参加这种黑社会组织,我父亲会打断我的腿。” 虽然上辈子澍茨先生没这麽干,但这辈子他绝对会。 他们似乎松了口气,克鲁姆担忧的看着我:“拉阳你还是小心些。” “这就是他总独来独往的原因?” 一圈人都没吱声,看表情我已经知道答案。 我喝完了汤擦擦嘴解开咒语:“我知道了,谢谢你们。” 章节目录 第262章 山的那边有一群草泥马, 践踏不问自取者的荒冢与小偷强盗的坟。  穿越到HP里不围观一下未成年的救世主好像说不过去。 上辈子我直到去霍格沃茨之前都没机会单独出门, 私下的探查也是“查无此地查无此人”。没想到这辈子反而满足了一下这个小小的恶趣味。 但是围观之后把人带回来就有些说不过去了。 其实这真的不能怪我, 我预备精准控制好让自己魔力波动好像失控那样炸开。但是好像太久没玩这麽刺激的事儿, 炸得范围大了那麽一圈。当然那几个小崽子不会死, 顶多受点儿奇奇怪怪的重伤。顺带一提,我爆发的魔力炸开了我随身带着的几瓶有趣的魔药。 英国魔法部突发事件逆转小组的工作人员来的还算挺快。当他们出现时我只恰当的表现出惊恐,慌乱并指着那几个已经看不出本来模样的孩子用完全地道的北奥地利-巴伐利亚口音把他们绕晕, 再让阿沙把我带回家。 我很确定我说的是“把我”而不是“我们”,阿沙你去厨房撞墙吧,我现在不想看见你。 此刻我正坐在迪厄多内家主宅我的专用客厅沙发上喝苏帕摩——丽尔雅女士正在墙上抗议要我换成一杯热可可。别怀疑, 我确实有自己的客厅, 用澍茨先生的话来说就是“小孩子不能只想着愉快玩耍你也该结交些有意义的朋友”。 现在我在等候的完全可以称得上是一位这样的朋友了吧。开玩笑, 你知道他是谁?他可是这个世界的核心, 是这个世界的本源,是这个世界的支柱! 我就不说是你, 该死的梅林滚去剃你的胡子吧! 年幼的救世主怯生生从楼梯上下来,洗过澡换过衣服看起来干净整齐很多。我忍不住摸着下巴点头,同人小说里YY救世主如何粉嫩可口看来还是有一定道理。 “呃,这位先生...” 我起身过去笑着搂住他肩膀:“不用这麽生疏,你看我刚才已经知道你叫哈利了。这对你可不公平,所以我愿意请你来我家并且叫我拉阳。拉阳·德·迪厄多内。” 上辈子热情似火的格兰芬多救世主不喜欢我彬彬有礼的问候与稍显正式与疏远的握手。 幼年版救世主咽口口水试探着碰了碰我的袍角:“你,你好拉阳, 我叫哈利, 哈利·波特。”他似乎确认我和我的的袍子都不咬人, 就安心的笑了。 完成交换姓名的第一步后我理应为他解答很多疑问,但是首先,亲爱的救世主,你能松开你的猫爪子让咱两去坐下麽? 最终是我一路牵着他走过去坐下的,再亲手递给他热可可与小饼干,似乎非从我手里递来的才不会有毒似得。好吧,也许这是救世主在表达对我的信任。 在他愉快的咀嚼饼干声中,我解释了我们是巫师不是恶魔的儿子,小巫师年幼控制不住自己都会有失控等基础问题,然后重头戏来了。 “你说巫师多数都是家族性的,可我的姨妈一家都不像我这样。” 我再替他要了一杯热可可——顺便解释了一下家养小精灵的问题,我特别强调了一下家养小精灵的奉献精神与自愿问题。要知道上辈子那位聪敏机智的格兰杰小姐可是追着整个学院的人索要签名,她的耸动名言中有一句“哈利也是赞同的,你知道哈利是谁的对吧”。我不想这辈子再来一次。 “据我所知你的父母都是相当优秀的巫师,在一些领域的造诣甚至可以用登峰至极来形容。”这是事实,比如老波特先生一伙人在恶作剧领域的贡献我是真的很钦佩。 “所以他们真的不是小偷,骗子,酒鬼或者流浪汉?”救世主绿色的眼睛水汪汪的看着我。 该死,我没想弄哭你。我伸手拍拍他的肩膀:“他们绝对不是。” “那他们为甚麽不要我了?” 这个问题有些复杂了,还涉及到很多人的立场和站队的问题。但作为一个处在事外的德国巫师,倒是可以给他一些说法。 我让阿沙拿来了一部分报纸和少量德国这边的研究资料。别怀疑,我早在上辈子考虑勾搭未成年救世主时就做了功课,只是没成功而已。 救世主在我的帮助下读完了,然后不等我说甚麽就睁大眼睛流下泪来。 英格兰的天气,救世主的情绪。五月的鲜花,秋天季候的风。 我似乎点亮了自己一直以为没有的文学诗作技能点。 丽尔雅女士的咳嗽声适时响起,她自墙上正对我的那副画像里冲我使眼色。我遵命替救世主送上纸巾,替他擦脸拧鼻涕。 跟着我享受到了救世主的熊扑。 该死的你的鼻涕还没擦完!——好吧,看在你仍然在哭的份上。 他呜咽着一直重复甚麽,嘟嘟囔囔我实在听不清楚。我想到这个年纪的救世主已经被赶到碗柜里好几年吃不饱穿不暖只得一只蜘蛛陪伴时,还是软下了心肠。 我让自己的语气再温柔了几分:“哈利,你的父母是爱着你的。他们不是要抛弃你,只是他们没办法再——简单的出现在你面前。他们一直陪伴在你身边,看顾你,帮助你,保护你。” 别担心,双生魔杖会引发剧情CG的。 哈利仰头看着我:“那些食死徒为甚麽这麽坏!” 哈,这话问的好,他们就是那麽坏! 我可以这麽简单的回答他,然后我就在救世主的生命里充当海格的角色。 “哈利,达力,就是你表哥,他坏麽?” 哈利有点儿跟不上我的思维,他愣愣的点头。 我也点头:“这是否说明所有的表哥都很坏?” 哈利张张嘴,似乎想反驳但是又找不到词儿,于是整张小脸都皱起来。 我轻轻抚摸他的后背让他平缓下来:“食死徒干的都是些在他们看来对的事,但是这些事严重的伤害到了别人,有些伤害是不能原谅和遗忘的。” 哈利用力的点头,只差没指着自己的鼻子。 然后我该说甚麽,说食死徒们所宣扬的纯血利益和价值观?拜托,老蛇脸自己前后的言论都不太一致。所以我这样讲:“你看到他们的手段是很残忍的,比你的表哥追打辱骂你还严重是不是?” 哈利撅起嘴来:“好吧,至少他没真的杀了我。” 我摸摸他头顶的乱发:“最开始他们的成员也许真的是相信那一套,但随着他们人越来越多,反对的人也在增加。他们为了加强自己的影响力和威胁力,也会逼迫一些人加入。就譬如,你的姨妈姨夫被威胁说不加入就杀了他们的儿子,你说她会不会加入。” 哈利闷闷的说:“那还用说麽。”却又皱眉,“那你的意思是这里面有很多人是被迫的?” 我实在看不下去让阿沙拿来一把梳子:“当然有。但是是谁,有多少,我们并不知道。所以要小心分辨,别上当受骗。” “好吧我懂了。”哈利垂下头来。 我梳理着他头顶那一圈头发:“但是做错了就是做错了,你看也有很多人是不屈服的。他们很勇敢,是英雄。” “可我还是想念我的父母。”那声音说不出的委屈。 我手上一顿,放下梳子将他抱进怀里。 对不起哈利,我忘记了你不是上辈子那个带领凤凰社冲锋陷阵的统帅,也不是老蜜蜂死了之后被迫接过反抗大旗的青年,你现在只有五岁。 甚至在你十一岁刚入学的时候还彻夜跑去厄里斯魔镜前坐着。 虽然这事在你四年级时被某只瓢虫曝光,但在铂金小混蛋嘲笑你的时候我真的很想这样抱抱你。上辈子因为我的选择我只能疏远你这个在我看来永远孤单的孩子,这辈子还不知道会怎样。但至少现在,我想安慰并帮助你。 “哈利,你看墙上那幅画。”我示意他走过去。 他半信半疑的过去,然后惊讶的发现里面的女士突然冲他笑起来行了个礼:“她,她她她会动!” 我站在他身后:“是的,哈利,魔法界的画都会动。上面这位是我的母亲——好了丽尔雅女士别翻白眼,我知道你不喜欢我这麽称呼你,但你刚才吓到哈利了。” 丽尔雅女士活泼的冲我们眨眼:“小哈利别听他胡说,我现在可只有十六岁。” “好吧哈利,你看,我被自己的母亲当面否认和抛弃了。”我苦着脸看着绿眼睛的救世主。 他眨了眨眼睛,然后笑了起来。当然,我随后向他解释了画像,画像中人物与真实人物的区别,也包括年龄和记忆的问题。 哈利半张着嘴:“天呐,这真的很奇妙。” 我不得不再次重复一遍那句万能的话:“当然,这是神奇的魔法世界。而你是这神奇中的一员。” “因为那个‘救世主’的头衔?我明明甚麽都没做,我那会儿也许还不会说话呢。”哈利又闷闷不乐了。 谁说情绪善变的是毒蛇,狮子也一样。 我认命的和他回来坐下:“你也看到报纸了,现场的境况来看黑魔头不见了。只有你还活着,所以他们这麽想。” “其实是我父母把他赶走的,真正的救世主是他们。”哈利摇着头。 但是他们生下你,最后会由你打败他。这句话我没说,只是再给了他一盘杏仁饼。 哈利抬头看着我,用那种充满渴望的恳求目光,他正要说甚麽就被打断了。 “小迪厄多内先生,真高兴看到你完整的出现在自家客厅的沙发上。” 我立刻站起身来行礼:“亲爱的父亲大人,我也很高兴看见你今天一如既往的健康与英俊。” 哈利跟着我站立,手忙脚乱的学我的礼节低唤了一声“先生你好”。 “显然有一个活泼到顽劣的儿子是我不得不保持健康的秘诀。”澍茨先生严肃的看我一眼,“我今天很荣幸接到了来自英国魔法部国际魔法合作交流司司长的信件,也许你可以在与你的小朋友愉快聊天之后来我书房一趟对某些事给予必要且合理的解释。”说完他转身就走了。 只给了某个救世主礼节性的一眼。 我下意识低头看看哈利,他也看着我。我俩都在对方眼中看见了大写的“同情你”,然后我们都笑了,绿眼睛小朋友甚至直接倒在了沙发上。 “我给你添麻烦了是不是?”哈利笑完之后咬着下嘴唇小心翼翼的问我。 “别担心,这种事情每个礼拜都会来上几次。”我挥挥手。 章节目录 第263章 山的那边有一群草泥马, 践踏不问自取者的荒冢与小偷强盗的坟。  一肚子不喜爱的食物必须散步才能消化。溜达回宿舍,把自己飘上六楼时我突然很想念霍格沃茨, 想念弗立维教授。他每次把自己飘起来的时候是不是也这样。 回到宿舍我认真预习明天的课程,今天的...作业不是被教授收走了麽,还约了周三晚研修班见。 克鲁姆怪羡慕的看着我:“看着个头不高你还挺厉害。” 二年级只有这麽高怪我喽,来到战斗民族为主的地盘最矮怪我喽, 你们都至少比我高一个年级怪我喽?! 我直接把他的黑魔法课笔记拿过来:“嫌我矮就离远点儿,反正我知道教室在哪儿以及笔记到手, 已经没用了的克鲁姆同学慢走不送。” 克鲁姆瞪大眼睛看我, 估计没见过这麽直接当面翻脸的人。 不好意思吼, 据说斯莱特林都是阴险狡诈不会当面翻脸不认人的哈。 他摇着头好气又好笑:“说你像只鸟你还真像,这麽喜欢闹脾气。” 我眯起眼睛斜着打量他:“你知道拉阳的意思麽?” “德语里的天琴座。”他又想了想, “最早是指俯冲而下的秃鹰...好吧,你果然是只鸟。” 我拍拍手上的笔记站起来俯视他:“秃鹰是大型猛禽, 不是你以为的那种只能养在笼子里逗乐的鸟儿。” 正说着一阵风吹起窗帘,我的奥尔菲斯从窗口飞进来。展开的翅膀快两米, 一身白毛帅气的不得了。 我伸出手臂让它停稳顺着轻抚它的翅膀:“喏, 就是这样的。” 克鲁姆看的目瞪口呆, 隔很久才轻声道:“白头海雕一般只有头和尾部等少数部分是白色的。你这只, 很特别。” 我扬起下巴嗤笑一声:“所以说,你们这些歪果仁懂个鸟!” 转头不再理他, 从奥尔菲斯的腿上解下信来, 又给了它十颗粮。这麽远又下雪, 我还挺心疼的。 来信的是澍茨先生, 一如既往强硬的语调和干巴巴的语气,询问我新学校的情况,同时隐晦的提醒我注意安全不要出风头与招惹是非。 这封信瞬间让我心里一笑。 要让斯莱特林的小蛇们看到绝对认为来到德姆斯特朗的我像换了个人。 以前分明还算谨慎,但怎麽在新同学面前毫不顾忌展示某些我曾刻意隐瞒的事物呢? 为甚麽呢?嘿,就不告诉你。 我拿起双面镜回了房间,关上门同时甩下七八个魔咒。 镜子里的澍茨先生鼻梁又高又直:“收到信了。” 我端正坐好在沙发上严肃点头:“是的父亲。” “不是甚麽晦涩的文字小迪厄多内先生应该能看懂。” “是的父亲。” “那就不再重复。分班如何?” 终于不用再当复读机好开心。 “六个高级,魔文及魔药一节课后调去研修班;此外两个中级。”我斟酌着汇报成绩。 “本奇伊里吉斯、古罗斯里弗两位教授的风格一贯如此。哪个是初级?”澍茨先生一如既往心细如发,发现意图蒙混过关的某一科。 我硬着头皮道:“黑魔法及防御。” 澍茨先生看我一眼:“很正常。” 这是看不起谁呢?!掀桌。 低下头我沉痛的说:“很抱歉父亲。” “觉得丢脸?” 我没回答。 “我说了,这很正常小迪厄多内先生。你从小看的书就偏向明确。”澍茨先生站起身来走到窗边,光影在他脸上一半一半,“之后又是去的霍格沃茨。” 澍茨先生您最后一句话的内涵太深邃了。 “家族传统的咒语小迪厄多内先生大概连名字都没怎麽记住更不用说会,唯一掌握的一个也不建议在未成年期使用。毕竟后果很严重相信小迪厄多内先生能够记住教训。” 再度沉痛的点头。不过我不会大概也许是赖您就没教过? “德姆斯特朗对黑魔法的态度开放很多,用心学。”澍茨先生下了结论。 表决心的大话对澍茨先生完全没用,我只点头:“好的父亲。” 澍茨先生欲言又止的看着我,我只好主动道:“您多注意身体。” 他抿了一下嘴角:“不要挑食。” 在我作出反应之前就挂了。 唯有无言可表此刻心情。 摇摇头接通了斯内普教授:“晚上好先生。” “最好你有重要的事。”映入眼帘的是冒着气的坩埚和半片黑袍袖子。 “先生不关心转入新学校的学徒有没有不对劲或者不适应?” “就没对劲过的迪厄多内先生终于开始反省了,真是,可喜可贺。”坩埚里加进了均匀切好的雏菊根。 “...我确定自己没有中过恶咒或误服魔药给您丢脸。” 一把无花果皮也扔了进去:“一直表现得类似服用了少量迷乱药或欢欣剂的小迪厄多内先生得出这样的结论真令人意外。”再扔进适量的毛毛虫后如同蛇滑动的声音传来,“不过你卑微的先生从不担心,显然已经适应了这才算是正常状态的迪厄多内先生——祝你每天起床都饮用它们愉快。” 还能不能愉快玩耍啦!摔! “好吧,先生您总是对的。”我摸着下巴,“顺便说一句,我以为用这副缩身药剂毒死对方很容易露馅。毕竟它本该是亮绿色,而您刚才加了六滴耗子胆汁进去。” 坩埚里的魔药翻滚出橘黄色的波浪,我心满意足的听到蛇王咆哮。 “好了小混蛋,要撒娇找你不靠谱的教父去。”一连串清洁咒后蛇王黑沉沉的面孔出现,“打扰你繁忙的魔药教授最好是真的有重要的事。” “现在谁在上D.A课?” 斯内普教授冷笑着:“你的小朋友们没告诉你?” 我耸耸肩:“太远了,别让猫头鹰这麽飞。” “其他教授们没课的时候都去代一节。”蛇王嗤笑一声。 注意到某个用词,我点头:“可怜的霍格沃茨小动物们七年真的能学到甚麽?” “等你当了校长再来操心这些。”蛇王转身坐下改作业,“还有甚麽废话赶快说。” 您还记得自己是我师父麽?! “计划如何?” “高年级都参加了。”皱着眉头的蛇王心情似乎更差了几分。 绝对是那些作业惹的祸。 “我有个训练低年级的计划。” 蛇王只看了我一眼,各种丰富的含义难以尽述。 我咳嗽一声:“有求必应室。” “某个自大鲁莽的斯莱特林级长像野狗刨食一样翻出某个破冠冕的垃圾堆?” 先生,您这语文(不,是英文)到底是谁教的! “为了找冠冕我清理了一部分。现在里面绝不会有魂器那类危险的东西,作开拓眼界训练反应的冒险园地挺不错。清理干净后还能继续用。” 可以满足各项训练需求的房间设定必须点三百二十个赞! “里面的垃圾怎麽处理,老蜜蜂那里怎麽交代。” 这些我都解决了要你这个院长干嘛?! 蛇王在我的沉默中抬起头来嗤笑一声:“写个计划来,学徒为师父工作是义务和本分。” 必须得挂了,不然还有更多事儿做! 第三次接通对面传来愉快的低笑:“哦拉阳我的教子,你今晚看起来真英俊。” “亲爱的教父,月色下的您更华贵了。” “还是你有眼光。”镜子里的大铂金先生冲我举了举红酒,“等你十四岁之后。” 我耸耸肩:“那很快。” 他低低的笑着:“明天记得等待可爱的信差我的教子。” “也许某位仁慈的教父愿意提前透露些无伤大雅的小消息。” “礼物的美好之处就在于出其不意。” 得了吧,衣服,饰品,或者金加隆。 我谦虚的颔首:“那我就满怀期待的静候了。” “不要和卡卡洛夫多说甚麽,那个墙头草。”马尔福先生抿了一口红酒,“他跪在老蛇脸袍子前还不知道跪过多少人呢。” “好的教父。”我摸着下巴,“这听起来有很多故事的样子。” “下一次。”马尔福先生微微抬眼看着我笑,“你现在不需要和他打交道,你才十二岁拉阳。” 我耸耸肩表示明白。 “教授如何?”他换了一个相对安全的话题。 “今天只上了一节课。不过,看样子都挺个性。” “呵,同学呢?” “比较...自由奔放。” “语言你没有问题。”大铂金拢拢头发,“课程的话,相信你不会花费太多时间。” “希望如此。” “圣诞节不用离校回来。”他神秘的冲我笑了笑,愉快的再喝了一口。 镜子里传来咚咚的脚步声:“爸爸——” “哦我的宝贝小龙,你跑慢点儿。” “爸爸你在干嘛?啊!是和莱尔在说话麽?!” 很快镜子颠倒了一下又转正,小坏蛋的尖下巴出现在我眼前:“莱尔莱尔你还好麽?” 我微笑着看他:“是的我很好小龙。” 他貌似坐在马尔福先生的怀里:“快,跟我说说德姆斯特朗是不是只教黑魔法?” “也有别的。” “学生是不是都特别高大?” “这是羽蛇?”那个新生张大了眼睛,恨不能趴到我的门上,“就是传说中斯莱特林血统的羽蛇?!” 这个传说我就没听过。英德床头故事有差距,儿童睡前阅读需谨慎。 “是的呀,你看它有翅膀哒。” “噢噢噢——利亚尼克,快来看,这里有羽蛇啊!” “真的?喔喔喔!契拉姆你看它的翅膀!” “哇!你看它游动得多麽灵活!” “还有还有,你看它的鳞片!” 艰难的挤出人群,看看不知道怎麽就涌来的这一小撮男孩——好吧,我会替你们点到的同学。 点到之说不是无稽之谈,我至今还记得这位没在原着中出过场的“前奇洛”DA教授。 算起来他是拉文克劳早好几届的学长,充分的发扬了拉文克劳“心中有书眼中无人”的精髓。偶尔课堂点名只要有人吱声儿就行,作业总份数够了就好。上课时引经据典天马行空,论文评分与回复经常比作业尺寸还长,至于课堂实践...换个话题吧。 漫不经心走到公共休息室,弗林特正在狂舞羽毛笔,见我过来只点点头:“该死还差一点,还有时间你先坐。” 我凑过去看了一眼:“缩身药剂里雏菊根是要切成大小完全相等的块,不是条。” “哦哦!还有呢?” “...第五行,用补血剂效果会更好,但注意用药的时间差。” “好的。然后?” “...第九行,这算是有组织的比赛,不能使用福灵剂。” 章节目录 第264章 山的那边有一群草泥马,践踏不问自取者的荒冢与小偷强盗的坟。  甚麽, 你也在?好吧, 那算了。 最后的结果是, 不知道澍茨先生怎麽说服的老蜜蜂(据丽尔雅女士宣称这全是她作为一个伟大母亲的功劳),总之救世主小朋友一年里有六个月可以来找我玩儿,一直持续到他成年。具体操作的方式方法与时间他们秘密媾和了。 我装作进去喊他们吃饭只来得及听见最后半句。 ——...缘魔法与魔法阵的事情,就拜托你了。 当天老蜜蜂领走了救世主,眼泪汪汪的小黑毛团子从丽尔雅女士那里收获了无数的衣服(阿丽丝打包的),从澍茨先生那里收获了一些在我看来哈利根本看不懂也没必要现在就看的书(阿帕克把它们伪装成普通的漫画书), 从我这里收获了...很多食物, 由迪厄多内家厨房的小精灵们倾情奉献。 最后是阿沙把它们统统装进迪厄多内家荣誉出品畅销海内外的空间袋里。 该空间袋内存充足外形典雅, 上面刻有两个小型魔法阵:一个微型麻瓜驱逐咒的魔法阵改良版, 不必担心被麻瓜发现导致身份败露;一个是复式科尔洛反追踪魔法阵, 当有别的巫师意图打开时, 它能自动检测到并立即返回主人身边,减少您的财物损失。最关键是它使用简单价格低廉,只需五个金加隆。只要五个!五个你买不了吃亏, 五个你买不了上当,五个你也买不了火箭弩!请立刻猫头鹰到以下地址, 五个金加隆空间袋跟你回家! 作为一个优秀的继承人, 我确实时刻关注家族的事业是否天天向上。 更别说那个空间袋我有设计巫师与麻瓜两大分类, 又各自包含普通版, 旗舰版和限量版三种。 行, 我知道, 论赚钱最厉害还是金闪闪马尔福家。 他们把金加隆都顶在脑袋上了不得不服。讲真,我觉得澍茨先生的才是正儿八经的金发,他们家我上上辈子被无数同人粉反复普及了,叫铂金发。 我看着对面笑得一如既往优雅高贵的马尔福先生,觉得脑袋痛。 “小迪厄多内先生,你的礼貌呢?” 我立马稍息立正向右看齐:“晚上好,马尔福先生。” “晚上好,小迪厄多内先生。”他矜持的冲我颔首,蛇杖泛着银色的光。 我突然觉得真正的人生赢家是澍茨先生。家有娇妻,外有CP。但是澍茨先生,老蜜蜂和金加隆都不是好选择,请睁大您蓝黑色眼眸看仔细了! 不,睁大眼睛的是我,因为看仔细了大铂金后面的那只小铂金。 “请原谅今晚突然来访,实在有些事情不能拖到明天。猫头鹰或者壁炉不能显示马尔福家的歉意与诚意。”马尔福先生很客气。 “请不必这样说,很高兴能提供一些力所能及的帮助给迪厄多内的伙伴。”澍茨先生也很客气。 他俩客气着客气着就往书房走了,留下我和小铂金互相看。 仿佛比谁先认输一样,他就是直直盯着我也不眨眼也不开口。我揉了揉额角:“好吧,小马尔福先生。鉴于迪厄多内先生已经去陪伴马尔福先生,请允许我邀请你去——” “去你喜欢的地方。”他斩钉截铁。 我眨了眨眼睛:“好啊,这边请。” 小混蛋脸上的表情太眼熟了,大天.朝所有学生党都做过的标准考试表情:沉着冷静,认真思考。 全青皮小沙发你该知足了,你甜蜜的负担过这个世界的救世主和我上辈子的私人救世主。 “热可可,果汁,或者别的?”我礼貌的问。 “你喜欢甚麽?”他把问题又扔回来给我。 “苏帕摩。” “那我也要这个。” 我召唤阿沙的手势顿了顿:“不习惯喝会觉得苦,而且晚上睡不着。” 小少爷,上辈子你是进了霍格沃茨之后才开始喝咖啡,不必勉强你这五岁的小身板。 “你在马尔福家的时候已经这样了。”他的表情很倔强。 我叹了口气:“我道歉好不好,小马尔福先生。” “为了甚麽?”他盯着我。 为了您那高贵又敏感的自尊心。 他见我不回答就低下头来:“你见到救世主了?” 我倒不是很奇怪他消息灵通。那个麻瓜界的混乱影响不大也不小,但救世主的失踪绝对是个大新闻——我还在《预言家日报》上看到了——而且马尔福家在魔法部也很有影响力,再加上此前邓布利多突然出国又突然回国然后救世主回家了,一加一加一再加一的简单算术而已。 我没有否认:“是有这麽一回事。” “他魔力很强?” “没有。”至少现在没有。 “他长的很可爱,或者很英俊?” “没有。”才多大的孩子能看出啥。 “那他性格一定很好,你很喜欢对不对?” 我眯起眼睛:“马尔福先生,你到底想说甚麽?” 他抬起头来茫然的看着我:“对啊,马尔福,没有了马尔福我还有甚麽呢?” ——没有了马尔福我还有甚麽?! ——你还有我。 我摇摇头:“马尔福先生,没有了迪厄多内我也甚麽都不是,但我可以让迪厄多内因为我更好。同时我不仅仅只有迪厄多内,我也可以有同学,朋友,伙伴,以及将来的,伴侣。” 他微微抿唇:“所以你选了救世主做朋友。” 我有点儿理解这个小朋友在想甚麽了:“小马尔福先生,我并没有因为选他而不选你或者选你不选他。这样好像把你们两个放在天平上称重的举动,我深深觉得是对你们两个人的无礼冒犯。” “我问过布雷斯。”他突然抬起头来,“他说交朋友要看很多东西,特别是我们这样的家庭。但是真的想交朋友,就不要老让对方听你的,也该听听他的;不是你喜欢甚麽就给他甚麽,而是他喜欢甚麽就给他。所以你现在是喜欢救世主麽?但我没办法给你一个救世主,能不能换一个?” 我赫然。这还是HP的世界麽?这绝对不是原着,绝对不是我上辈子在的那一个,小少爷怎麽可能会说出这麽谦虚的话来?他应该是高昂着头说“我要和你做朋友是你的荣幸敢拒绝我就是马尔福的敌人还不跪下受死”才对。 “你是我见过的第一个小巫师,也是我第一个主动认识的。”铂金小少爷顿了顿,“你第一次在我家吃饭的时候说你是独子,是家养小精灵照顾长大的。我当时就想,啊,我也是。父母对我很好,但我见小精灵的时间比他们都多。当然他们不是不关心我,只是...我当时真的很高兴,我以为我找到了世界上另一个自己。但是我好像搞砸了,你越来越生气根本不想原谅我。你看着我眼神就好像我是一个你痛恨到不想搭理的人,我不喜欢这种感觉。” ...也就是说,我无意中抢了哈利的某部分戏? 我还在震惊中,对于他靠近我一些拉起我手的举动没有立刻阻止:“我最后一次向你道歉,如果你真的很讨厌我就直接告诉我,我以后都不会再烦你。” 我在这一刻觉得自己有点无聊也有点无耻。作为一个外来人口是我先干涉了他的生活乃至生命,当强大的剧情碾压我之后又怪罪于他,甚至重来一次的时候仍然迁怒他,这麽做真的对麽? 我低低的咳嗽了一声:“好吧,我得说实话,最开始我确实挺...不习惯的。我一个人待着的时间太久了,我不是很了解要怎麽和别人相处。很多孩子喜欢的东西在我看来可能不那麽有趣,而我又不愿意勉强我自己参与,所以,其实应该是请你原谅我。” “你也只比我大两岁而已。”五岁的铂金小少爷眨了眨眼睛,“不过你说得对,高尔和克拉布喜欢的东西我很多也不喜欢,那种时候我会直接叫他们走开。可我也不是真的讨厌他们。” “所以我们互相原谅了?”我微笑着摇摇他的手。 “好啊,我们互相原谅了。”他跳起来,又猛地涨红了面孔规矩的坐下来。 我笑着摇头表示他可以放松些:“阿沙,一杯苏帕摩,一杯枫叶茶。” 小少爷端起杯子仔细看:“这真漂亮,也很香。” 这是上辈子最后一阵子见你时喜欢的东西。我摇摇头:“抱歉,你喜欢甚麽呢?” 我们互相原谅,我们重新认识。我不是总能那麽走运再来一次。 “热可可!” “好的阿沙,替小马尔福先生换成热可可。” “不不,这很好看,留着吧。”他转头又看着我,“能不叫我小马尔福先生麽?” “当然,另一位马尔福先生不同时在场我会直接叫你马尔福先生的。” “你就不能叫我的名字麽?难道你喊救世主救世主麽?!” 果然你俩才是真爱:“好的好的,请允许我叫你德拉科,亲爱的马尔福先生。” “哼,后面那个就省了吧。我也要叫你的名字,就叫你莱尔,拉阳真难听。莱尔多好,舌头卷起来。”他得意的张大嘴示范给我看,“莱尔,莱尔,莱尔——” 我就静静的微笑着看他。好吧,德拉科,这辈子我就安分守己的当你的朋友,当你的伙伴,当你的兄弟,不会再奢求别的了。 不知道伊万那家伙究竟和那群家伙说了甚麽,晚上的天文课他们把我团团围住,只能远远看见瓦纽沙的后脑勺在前几排。 “请回到自己的座位上同学们,喜欢这个位置的话下月考进高级班就行。”天文课的教授推推大眼镜盯着我们这边,直到他们都讪讪的回了中级班的位置才微笑着开始上课。 章节目录 第265章 山的那边有一群草泥马, 践踏不问自取者的荒冢与小偷强盗的坟。  “没必要。”他检查我前面写好的几张羊皮纸。 “全巫师界都知道您是我的先生。”我翻个白眼。 “所以才没必要。”他轻哼了一声,“别指望靠这个拿到梅林奖章。” “完全没想过。”我坦白的摇头,“只是想给圣芒戈提供一些新药。” “再研究下去也许会打开新分支, 急功近利的臭小子。”教授恨铁不成钢的看着我。 “确实有这个想法。”我核对着论文, “我想改良缓和剂。” “理由。”他眯了眯眼睛坐到我对面。 “现在的缓和剂对某些伤害不能起到很好的效果。”我必须承认,这是上辈子教授您亲自改良的,我想把它提前。 “比如。” “钻心剜骨。” 蛇王沉默了几秒钟:“为甚麽?” “您办得到。”我找到某个不够精确的表述修正。 “甚麽?” “因为您办得到,所以我想做。”我放下羽毛笔看他, “我觉得自己有位了不起的先生。” “疯狂的想法。”他嗤笑一声, “原来在迪厄多内先生的心目中,他的先生是个无聊的追求虚无名声的投机者。” “这是没有的事。”我认真的看着他,“有时候名声这种东西, 是种隐形的财富和地位。” “我要那些无用的东西干嘛!”他哼了一声环起手臂来。 我倒杯茶恭敬的递过去:“有用。您是我的先生,也是斯莱特林的院长。”继续低头检查最后一个部分,“我说过我信任我的院长, 我希望我的院长在我还幼小的时候能保护我。” 他嗤笑一声接过来饮一口:“果然还是惧怕一个声名狼藉的先生带来的恶果了。” 我努力和羊皮纸斗争:“并不, 我只是希望我的先生能保护更多孩子。” “我可不是你的校长热爱一切冒失的小鬼。”他恶狠狠的瞪着我。 “其实你一直干得还不赖。”我多少有些习惯他的凶恶了,“如果没有你我不能想象在老蛇脸倒台后斯莱特林的学生会怎样。” 他沉默了片刻:“我没想过这些。” “不要认为自己足够强大,斯莱特林的追求不需要不相干的人理解但永不止息。”我看着他, “我绝不相信一个说出这话的院长会忘记初衷。” 他紧盯着我, 不放过我的任何一个表情。 我坦然的回望他:“我需要你,先生;斯莱特林也需要你。” 他猛地闭上眼睛深吸口气:“讨厌的小鬼。” 我笑了:“甚麽时候开始?” “在你改完那堆废纸后。” “好的先生, 遵命先生。”我愉快的吹吹羊皮纸上的墨水, 放进信封印上家纹徽章火漆并得到蛇王再一次的毒液浸泡后让奥尔菲斯送了出去。 虽然没获甚麽奖也没拿到勋章, 但在马尔福先生的有心推动下,魔药协会给出的肯定答复,圣芒戈已经公开采用这批新药的消息占据了每份报纸的头条。《预言家日报》上甚至打出了诸如“天才魔药师徒”、“毒剂的完全克星”一类耸动的字眼。完全公开的配方和免费提供的一千组药剂让圣芒戈很愉快,隶属迪厄多内与马尔福家的魔药店出售的极为便宜的成品药也迎来持续的抢购高.潮,连带推动了其他药品的热销。 而广受赞誉的师徒二人组还在坩埚前就某个材料的含量争吵。 “不,必须是四毫克后加入。” “愚蠢,五毫克先加入!” “我坚持!” “狂妄的小崽子,五毫克!先加入!” “顽固的老头子,后加入!四毫克!” “毫无理由的推断!” “你行你上!” “睁开你莫特拉鼠一样的眼睛看仔细了,不要让你的巨怪脑袋阻碍魔药的神奇!” 这可是人参公鸡了啊教授! 我气呼呼的看他行云流水一样的操作后,噗嗤——坩埚里的魔药变成了一滩油腻腻的黑紫色液体:“啊哈,多麽神奇的魔药啊!” 黑袍子的教授一把揪住我的耳朵把我拉过来:“来啊,四毫克!” 幼稚,小气! 我哼哼两声挽起袖子以不慢于他的速度制作,噗啪——坩埚里的魔药变成了一坨凝固的青色团状物。 “哼,巨怪就是巨怪,别指望它们有脑子。” 马丹! 我擦擦脸,把草稿上的配方划掉:“四点五,先后加,两次。” 外表孤高内在幼稚的先生冷哼一声把我挤开占了一半工作台:“我坚持先加入。” 那就来啊,who怕who啊。 当然直到整个复活节假期结束,我们的结论是以上皆错,正确答案还未知。 上辈子我对魔药不那麽关注,而且这一款缓和剂的配方也没公开。现在只能相信教授的魔药技能了。 领着一年级的返校生在大厅吃晚餐,很久没在我面前蹦跶的御姐款款过来坐在我对面。 “你好拉阳。” 我挑眉看了她一眼:“你好,特拉弗斯学姐。” 她微笑着看我:“祝贺你的万用解毒剂成功,以及另外两款杰出的植物药剂。” 我擦擦嘴:“不敢当,那是我先生的成就,我只是个学徒。” “完全公开配方需要相当的底气和魄力。”她冲我举杯。 我喝了口蓝莓汁:“谢谢。” “我想下次再有甚麽惊人的成果也不会叫人惊讶了。”她的微笑一如既往的恰到好处。 “先生改进的初衷并不是为了让人张大嘴像个蚂蟥一样。”我回了她个笑,“斯莱特林似乎做甚麽都容易被过度解读,您说是吧,特拉弗斯级长。” 她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又立刻缓和:“确实,这几天有不少人向我打探。”她夸张的耸耸肩,“可是我哪里知道呢?” “需要打探甚麽呢?整个研究过程都公开了,配方更是精确到毫克与秒数。我猜最蠢的赫奇帕奇一年级都能做吧。”赛尔温毫不犹豫的笑着加入谈话。 “可不是嘛。都这样了还需要怎麽理解,斯莱特林就不能做好事麽?”布尔斯特罗德用叉子拨弄着盘子里的小番茄,一脸对外界各种揣测的厌烦。 “拉阳你的冰激凌还要麽?” 永远不在同一频道的福利同学就是这麽个性。 我拿了杯新的给他:“菲尼亚斯,这毛病不好,很不好。” “抢来的比较好吃。”他大言不惭的笑着看我。 我翻个白眼:“你在家也这样?” “在家他们都主动给我。”短毛栗子兽苦恼的看着冰激凌杯子,“一点成就感都没有。” “特拉弗斯级长您还有甚麽事麽?”罗西耶奋力阻止罗尔吃下第十个鸡腿。 难为玛莎脸上的笑容毫不尴尬:“你们真是活泼大方。一年级真好。” 我放下叉子似笑非笑看着他:“因为想得少,且不想坏事。” “想怎麽赢四月份最后一场魁地奇麽?”弗林特溜过来拍我后背,“好小子,就是这样的劲头!” 老实说马库斯,我真的怀疑你是不是暗恋她了。 摇摇头,接着吃我的小羊排。 最后一场魁地奇斯莱特林把金色飞贼收下,总积分超二十分拿下了魁地奇杯。 我眯着眼睛看大厅里的宝石柱,也许超第二名三百分拿下学院杯是个好选择。 弗林特拍我肩膀:“又在琢磨甚麽坏点子?” 我走开一点:“别把我说得这麽邪恶。” 他耸耸肩:“真期待你到我这个岁数还这麽说。” 我失笑:“马库斯你才五年级好不好?” “发生太多事人就老得快。”他叹了口气。 换我拍他肩膀。 “这个假期我会找她谈谈。”他压低了声音。 “别抱太大希望。”我盯着宝石柱,“她已经六年级,而且我深信这种事情不是最近才开始。” “是的,但是我为甚麽以前一点都没发现呢?”弗林特苦恼的抓抓头。 因为你是个一心一意狂追魁地奇的疯子。 我摇摇头:“有心算无心,再说她很谨慎。” “好吧。”他握了握拳又松开,“我希望,你,你不要...” 我转头看着他没说话,弗林特叹了口气:“好吧,我知道没甚麽立场要求你甚麽。” “不是要求,而是我也很好奇。”我垂下眼睛来看着地板上的花纹,“她的举动太过矛盾。仿佛一边后悔一边坚持。” “无论如何,假期联系。” “先考完试再说吧。” 于是轰轰烈烈的期末考战争在没有硝烟的战场打响了。 七年级N.E.W.Ts和五年级的O.W.Ls斯莱特林都以压倒性的优势通过,其他年级的前五名都没有花落别院。 坐在装饰为斯莱特林银绿色的大厅里,看到蛇王一脸不在乎却勾起嘴角从老蜜蜂手里接过学院杯时,全体斯莱特林都欢呼跺脚。 我看到在塞德里克的带领下獾院从一年级开始最先鼓掌,而拉文克劳的掌声虽然小但仍然响起,唯一的死对头格兰芬多有很多人发出嘘声,但也有几个在吹口哨。 例如红毛那一家子。双胞胎还冲我扮鬼脸叫着“嘶嘶嘶小毒蛇真阴险”。 我耸耸肩,享受本学期在霍格沃茨的最后一餐。 打包好的行礼放进空间袋,奥尔菲斯学乖了自己先飞回家,我环顾了一圈完全空了的寝室出来合上门。 火柴蛇嘶嘶的跟我说话:“主人别把我留下我怕黑——” 我摇头:“我才二年级。” “魁地奇就算了吧。”伊里奇看看我又看看克鲁姆,“昨晚饭后就没看见你俩。” 克鲁姆呵呵的笑:“有点儿私事。” 谢尔盖斜他一眼:“迪厄多内才二年级。” 克鲁姆感概的点头:“是啊,他才二年级。” 伊里奇翻个白眼拉着我走快几步:“虽然威克多尔是个不错的家伙,但是你也不用太迁就他。或者你愿意来和我住?” 我也翻个白眼:“你想太多了大叔。” “我才三年级!” “夸你老成稳重而已。”我拍拍他肩膀,“怎麽才能长高?” 他很认真的看着我:“学习莫洛斯,好好吃饭。” 这个就算了。他和我差不多高,真安慰。 一路到了三楼的魔咒高级班教室门口,那里已经围了七八个学生。 “教授又换了入口咒语?”谢尔盖跟过来,将胳膊搭在我肩上。 最里面那个男生唔了一声,门把手吐出一股墨水喷了他一脸。 “如果一直进不去怎麽办?”我问。 “一个月后自动降级中级班。”伊里奇表情很严肃。 仗着是这里最小的一个——真不想承认这个——我挤进去观察一会儿:“挺有趣。” 站在旁边的瓦纽沙摸着魔杖没出声,我就当没看见。 谢尔盖在外面垫着脚:“迪厄多内大声点儿!” “连环套。”我回了一句,先给了自己个铁甲咒,用魔杖小心的点着门把,“三个普通咒叠加,套在一个复式变幻咒里。每次解一个咒时变幻咒会随机生成另外两个,所以得同时解开至少两个。” “那不可能!那麽多封锁类咒语。”右边这个大块头男生的鼻音真重。 我点头:“没错,所以不这麽干。”魔杖顺着门框点了一圈,“把变幻咒先解决就行。” “变幻咒的设置在最初,就算你找到也得先解决叠加在上面的那三个咒语。”身后另一个口音带芬兰味儿的小伙子嘟囔着,“我还是坚持三个人同时解咒。” 瓦纽沙的魔杖已经伸出来指着门似乎准备行动。确实,现在门边站了不止三个人。 “不用不用,事实上这正好证明最初的某项判断错误——那不是变幻咒。”我嘿嘿一笑,魔杖打在了门框的左侧,与门把相对应的位置上,“是个变幻阵。” 咔哒一声,我的魔杖破坏了阵法的结合点:“所以现在就只是三个叠加的不会再变化的封锁咒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