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寡人有疾,皇嫂速来》 章节目录 第一章 微脉 题记:据大魏野史记载:开国以来最圣明的君主仁宗皇帝李容煦后宫唯有皇后谢容华一人,一生独宠。传言皇后与其兄长定王继妃邵洵美长得十分相似,又传言皇后原本是定王最爱之人,皇帝横刀夺爱,定王最后只得忍痛割爱。 野史又说两兄弟只因为一个女人而开战,那个女人是祸乱朝纲的红颜祸水。 +++++++++ 医院里,走廊中人多的恨不得拥挤在一起。一楼右侧第一个办公室外边正倚着一个长相清俊,身材颀长的男子,周边不断有患者进入办公室里诊断,可是他却只是看着手表,眼神时不时的看向办公室中。 一上午时间,谢容华不知道诊治了多少的病人,这会儿终于到了上午,她不禁伸了个懒腰,舒了口气。而这时候她对面一个年轻女子含笑坐了下来:“谢姐,刘先生好像在外面正等着你......” 谢容华一听这个名字,脸上没有清晰的表情,只是眉毛稍稍动了一下,语气淡漠不已:“只是前夫而已,没必要可见的。” 而就在这个时候,门突然而开,那高挑的男人已经走了进来,很显然听到了这句话,声音温文尔雅:“容华,离婚协议书上我没有签字,我们还是夫妻。容华,你听好了,我不会离婚的,我和她根本没有什么,只是媒体乱报到而已...” 话还未说完,谢容华不顾同事在场,一个盛着热水的杯子忽然就朝男人砸了过去,杯子夹杂着热水砸了男人满头满脑。她想这么做好久了,声音也响了起来:“你和你初恋没什么夜宿人家的香闺被媒体拍到?你们孤男寡女深夜出现在人家家里还叫没什么?别拿这些来恶心我!” 男人听到谢容华这些爆豆子似的话,良好的修养还有刚刚无波无澜的表情被皲裂,水珠在脸上慢慢滑下,眉头紧紧皱起,声音大了一些:“谢容华,不要把我想的这么没品好不好?她生病了,我只是送她回家而已。” 谢容华对面的同事看到两人开始争吵,甚至谢容华都强势的把杯子砸到她高富帅老公的身上去了,心跳骤然加速的同时,赶紧离开了这一方战场。 而办公室内谢容华听到男人这么说,无所谓的挥挥手,敷衍着:“好好,你们没什么,如你所说。但是我不想看我老公对初恋情人念念不忘,整日心神不宁,接个电话还偷偷摸摸的,到最后直接都夜不归宿被媒体拍到还说你们没什么!刘文卿,你想要玩什么虐恋情深和你初恋去玩,不要拉着我,这个婚我离定了!好了,我很忙,还要工作,不要打扰我!” 说罢,再次朝他摆手让他离开,那态度果断利落中带着淡淡的不耐,仿佛和他在多说一句话都降低了格调。那眼神也像是看什么脏东西似的,紧蹙的眉头中带着对他的不屑一顾。 刘文卿因她的态度彻底被激怒,上前一步摇着她的身子,黑眸之中怒气横生:“我没有对不起你,谢容华,她生病了,需要我。要怎么样你才能相信我?” 男人大概是太生气了,所以手不自觉的用了些力道,摇的她身子晃得厉害不说,更是让她有些头晕眼花的,谢容华刚要起身:“刘文卿,你给我......” 出去俩字还没有说出口,刚一起来,身子就软软的倒在了男人的怀里,最后闭眼,她看到的是男人焦急到不行的神色。 等谢容华再次醒来的时候,只觉得浑身无力盗着冷汗,肢体有些麻木冰冷,喘气困难,甚至连眼皮都倦怠的睁不开,她这是被气晕了? 她的身子何时这么虚弱了? 下意识的,她的手搭在了自己的胳膊上,而脉象更是让自己心里“咯噔”一跳:脉形极其细小,脉势极其软弱 。刚才她轻按的时候感觉不到,重按的时候脉象也不明显似有若无,典型的微脉现象。此乃心肾阳衰及暴脱的症状,怎么突然的,她就要死了? 忽然,脑海里一股子不属于她的感情强烈的冲击着她的脑海,愤懑的,哀怨的,不甘的,就这么些充沛的感情让谢容华本来虚弱的身子更加的微弱,呼吸更是若有若无,她简直快要断气了..... 而这股子感情没有维持多长时间,最后变成了无奈的,绝望的,最终,又如一股青烟似的消失,什么也没有留下。 谢容华浑身汗津津,思想混混沌沌的,就在这个时候,忽然她听到一个非常小心,温柔的声音道:“王妃,喝药吧,奴婢已经重新熬了两遍了,不吃药身子怎么能好起来呢?” 谢容华正觉得身子难受,哪里还管那人是谁,说的什么话? 睁开眼,气若游丝,困难的吐出几个字:“给我端过来。” 那穿着淡蓝色折枝花纹窄袖对襟褙子的丫鬟见王妃这次竟然主动要求喝药,喜不自禁的把药放在床边的小几上,然后把谢容华小心的扶起来,谢容华的确自个起不来,闻到这丫鬟端过来的药,皱了皱眉头,然后任由小丫鬟喂她一点一点喝掉。 那丫鬟看到自己主子这次这么容易的吃药,那眼里简直沁出了激动的泪花,眼里含泪:“王妃你再睡会。”说罢,又把谢容华给慢慢扶回床上躺着。 谢容华不管嘴里那股子发涩的中药味,细着嗓子开了口:“把药方换掉,人参四钱,炮制附子去皮三钱,速速煎来。快!” 那丫鬟一听自己王妃这么说,哪里还顾得上其它,立刻说:“是,奴婢立刻就去。” 说罢,小跑着赶紧离开了。 谢容华强忍着不去闭眼,就怕自己一闭眼就这么睡过去再也睁不开眼了。 所以,强忍着睁开眼皮打量着四周,红色的床幔铺满了眼睛,而自己身上盖着的被子是绣着大红色富丽堂皇牡丹花的双宫绸被子,再远一点入目则是精致的镂空屏风,古色古香的红木靠窗床榻,上面是精美华丽的织锦垫子,一切如此的古典,如此的陌生,完全不是她那平日办公白色办公室啊! 还有刚刚那小丫头梳着丫鬟的双丫髻,对了,刚刚那丫头还叫她王妃? 难不成,她是穿越了? 她试着想起自己这前身的经历,可是头疼从脑海深处传来,头痛欲裂。刚刚有些轻灵的灵台刹那间又变得混沌不已,她此时只知道这具身子叫做邵洵美,宁国公府的庶女,在五年前嫁给了当朝年少有为,赫赫有名的定王做继王妃,然后她就病了,后来小病拖成一病不起,然后在刚刚的时候,就一命呜呼了。 怪不得脉象是极细极软,按之欲绝,若有若无的微脉。而她刚上来也判断错了,这不是她自己身子新病脉微的阳气暴脱之症,乃是正气将绝,气血衰微之兆的久病脉微。 章节目录 第二章 定王(上) 怪不得刚刚那丫头端来的药是气血双补再加上补阳的药材,而她刚刚开的参附汤是益气回阳固脱的回阳汤。 谢容华从未觉得一副汤药熬制的时间是如此的漫长,煎熬。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而她觉得她等的不是时间,不是汤药,而是她的命。 终于,那丫头又端着汤药匆匆走了进来,白玉碗中药汁散发着腾腾热气,辛色中带甘的味道在空气中散发开来,而在谢容华眼里看来是那么的可爱亲切,在她的身后还跟着另一个穿着松花交领镶有白毛褙子的丫鬟,她的托盘上则是端着粥,脸上也带着喜气复又激动的神色:王妃竟然主动要求喝药了,多好啊。相信在不久之后,王妃就能痊愈了。 谢容华软软的身子此时任人摆布,一个丫头把她身子小心翼翼的扶起来,另一个则是端着药给她喝药,谢容华眼睛盯着药,恨不得一口气就喝下去,奈何浑身无力,身子发冷,四肢发麻,甚至连一口气把药喝下去的力道都没有。可见,这具身子破败到了什么地步! 谢容华喝下去之后才稍稍放下心来,觉得自己的小命大约能吊住了,随即嘱咐两人:“去熬点白粥来,等我醒了再吃,还有,这汤药等我醒来再熬一碗。” 说罢,不等两个丫头说什么,眼睛大约是疲累到了极点,酸涩不已,于是慢慢阖上睡了过去。 果然,两天过后,她的气色好了一些,起码阳气衰微的症状是消失了,这说明她的小命保住了,又吃了几天的回阳急救汤,她的心算是彻底放下来。 很快一个月过去,此时正值阳春三月,大地回暖,而人们也换上了单薄青色衣衫开始外出踏春,甚至连出游的车子也刷成了青色。 谢容华,不,应该是邵洵美此时穿着一身青葱色如意妆花缎宽袖衣衫坐在离湖水不远的椅子上,腿上还盖着保暖的织花毛毯。 而她的后面就是定王府繁花锦簇的花园,花园占地面积很大,各种花都有,此时节几乎都已经开花,经过一冬的窝藏,都憋着劲的散发着自己的美丽与魅力,蝴蝶蜜蜂也赶着来凑热闹,香气郁郁扑鼻。 一阵风吹过,带起湖面的波光粼粼的水汽,而邵洵美感觉到的是,背后的花园是生机勃勃的暖意,而前面则是湖水夹杂着风带来的寒意。让她忍不住把毛毯又往上拉了一下 。 此时的她是真真正正的大病初愈,而且身子到现在为止还没有好利索,充其量也只是刚从鬼门关转了一圈回来而已。她伸出手,阳光下那看起来富有骨感美的手指,简直只剩下了一层皮,指甲苍白而透明,甚至因为不健康连月白都没有。 而她记得第一次坐在梳妆台面前看着铜镜中那形销骨立的人影的时候,脑子里就冒出了“女鬼”两个字:面色淡白无华,嘴唇甚至眼睑的颜色也是淡白的,趁着那大大的眼珠子,颧骨高高凸起,即使再美的女人这种模样也好看不到哪里去,只让人感到一种莫名的惊悚诡异感。 一个月来,她保持着心情的平和,努力的吃药吃饭,慢慢的治疗调养着身体,再加上中间王府中大夫经常跑,甚至连太医院中的太医也来了几次,她的身子开始慢慢好转。 而她此时眼神望着湖面,开始整理脑中的资料:先帝康平十九年,定王十八岁,与宁国公府嫡女邵静姝大婚,据说是恩爱两不疑,一时成为京城一段佳话。 然好景不长,当年,与大魏南边毗邻的南疆国向大魏挑衅,发起战争。康平帝坚决不接受朝中部分大臣求和的建议,怒曰:“我大魏泱泱国土,岂容外人来侵犯?求和?只有别的国家向我们臣服的份!” 而大魏国经过开国已经五代帝王,本大魏开国始皇帝于马上取得天下,开国之后把追随着他的属下全都封赏加萌。后来文官慢慢在朝中大有作为,而后几代皇帝又注重内治,外患因为开国始皇帝四处的征战鞭笞而威慑四方。 所以到了康平帝这一代的时候,那些开国功勋早已陪着始皇帝去喝茶了,就连其大有作为的子孙辈也是老的老,进棺材的进棺材。而新小辈们则是做学问的做学问,要不然就是接替祖辈的萌荫在军中随便挂个职,真本事是一点没有。 在武将几乎断层的情况下,文武双全的定王主动向先帝请缨前往南边战场,立誓不胜南疆绝不回。 先帝大为赞赏,大悦而欣然接受。定王不日率领五万大军南下,与西北调集过来的五万大军以及原驻扎南边的十五万大军汇合。 南疆是一个易守难攻,巫术云集而诡异的国家,双方期间交战大战十数次,小战则是数也数不清,最终在四年后康平二十三年秋战胜南疆。 定王回朝,帝龙心大悦,赏赐其金银无数,并且当场夸赞其:“朕之次子,乃我大魏定梁之才,今日其特改封号为定王。” 于是,原来的清平王改为一字定王,可见当时圣上对其有多满意,多么看重。 而当时定王谢恩之后,波澜不惊的神色中满是痛意:“儿臣谢父皇赏赐,但是那边刚刚经过这次战争,百姓流离失所,困苦不堪,儿臣每每看到这些,心痛不忍,所以想把这些赏赐全都用于南边的百姓。”定王当时那沉痛的话语直到现在被人回忆起来都记忆犹新。 邵洵美可以想象得到当时朝野应该有多震惊,毕竟当朝皇子能说出这番为百姓着想的话,实属不易。但定王当时从南边返回,而且对那场四年的战争深有体会,说出这番话也没什么蹊跷了。 果然,先帝最后大为赞赏定王不仅有大将之风,更有仁者之心,所以就同意了,而且更是让定王负责重新治理南边荒废地区。 定王在年后重新返回南边,而定王妃邵静姝邵氏那时候已经怀孕三个月,后来定王妃十月怀胎之后竟然撒手人寰,只剩下刚刚出生的小世子。 章节目录 第三章 定王(下) 同年康平二十四年秋,邵洵美,宁国公府的庶女,刚过及笄之年就做为继王妃嫁了过来。其任务就是照顾好姐姐留下的世子还有伺候好定王。人称小邵氏。 奈何定王对王妃的死郁郁寡欢,而且南边重新整治任务繁重,况且小邵氏只是个庶女继王妃,故而定王并没有因为第二次结婚特意回来。 直到大半年后先帝寿辰定王才回京,给先帝过寿的同时顺便回京述职。到此为止,定王才碰了这具原身,毕竟原主可是个大美人,要美貌有美貌,要身段有身段,不光在宁国公府三姐妹中是最拔尖的,就是满京城中也是数得上的美人儿。 用谢容华的理解就是是个男人就忍受不了如此美色。 三个月后,定王重新返回南边。而这具身子则已经怀孕两个月,而后莫名其妙的就流产了。而后定王亲自上书给先帝要求立侧妃,先帝准许之后,他两位侧妃的名额瞬间填满,而且各个身世不凡。 再后来,这具身子又在不知不觉间被下了绝育药,这下连怀孕的机会都没有了。这绝育药对身子副作用小,因此原主被下药竟然没有任何的知觉。还是身子不适请了太医才被告知的。 本来她就因为流产的事情郁结于心,自从知道身子废了之后,慢慢也就一病不起了,后来干脆放弃了治疗,甚至连药也懒得喝,竟然完全是一副等死的状态。这让谢容华大为不解和鄙视,不过就是流产不孕而已,至于要死要活的?简直一个字:傻! 亦或者是因为自己的夫君把她留在京城照顾他的儿子,而他自己却在南边美人在怀左拥右抱,心里不甘的缘故?要是这样,谢容华只能再给她俩字:真傻!为了一个男人,值得搭上自己的命? 自然,这也只是她的推测而已,而这些还是邵洵美努力回想得来的片段,别的记忆貌似都很朦胧,甚至邵洵美努力的回想那位传说中的定王夫君长得是何模样,也因为记忆太模糊,想不起来。 只记得一双冷然锐利的眸子,似乎能看进人的心底,让人无所遁形,以及那种冷漠到生人勿近,高高在上的疏离感。 从邵洵美嫁进定王府到现在,时间已经过去了五年,而这五年中,定王只回来了两次。 第二次是先帝正式把皇位传给太子,新帝坐上皇位交替之时,是在两年之前,而等到年轻的皇帝坐稳皇位之后,定王又匆匆返回了南边,这次两人甚至连面都很少见。所以也不怪原主记不住她夫君的面容了。 而如今是新皇登基第三年,建德二年,新帝李容煦于十六岁登基,今年只有十八岁而已 。而她邵洵美却在这个王府呆了五年,熬过了最美丽的青春年华。而在她看来,在现代不过是一个二十岁的小姑娘而已。在这个年代却已经是婚龄五年的已婚妇人了。 正当她沉浸在这些思绪中不可自拔的时候,忽然从背后传来一阵童音“驾,驾”伴随着“得,得”马蹄声还有尖着着嗓子喊道:“慢点,我的小祖宗”鸡飞狗跳的声音。 邵洵美不悦的皱眉,回首发现一个五六岁的孩子正骑在一高头大马上,小小的身子在马山显得很突兀。而那马正撒着蹄子向她跑来,那男孩子一身嚣张跋扈的气息,手里还甩着一截红色的鞭子,直到马堪堪在她面前不到一头的距离才骤然停了下来。 而邵洵美前面拦着两人,是她的两个丫鬟香薷和佩兰,两人在看到油光发亮的马朝她直直奔过来的时候,两人想也不想的从斜里一边窜出来犹如老母鸡护着小鸡崽似的挡在了她面前。 高头大马朝着邵洵美三人喷薄着鼻息,两个丫鬟脸色被吓得煞白,但是却一步也不后退,香薷还急忙回头问道:“娘娘,您没事吧?”语气中充满了焦急之感。 邵洵美看着在马上居高临下的男孩子,要是她没有猜错的话,在花园中还踏马的除了五年前出生的定王小世子李庭烨之外还有谁? 而尖着嗓子叫喊着,累得气喘吁吁的年轻妇人此时才赶到了邵洵美的跟前,看到小世子竟然把马停在了王妃这么近的地方,一时之间只觉得惊慌不已,连忙恭敬谦卑道:“奴婢给王妃请安。听说王妃身子大好,如今看来果然是好了。” 邵洵美没有理会正弯腰给她请安的年轻女子,只是眼神直直的看向李庭烨,语气淡淡的,却不容拒绝:“下来!” 而那小鬼很明显没有把邵洵美这个病秧子的话听到耳朵里,径自在马上甩着鞭子荡来荡去,甚至头扬的高高的,语气中带着轻蔑:“我不!” 邵洵美声音高了些许:“香薷,佩兰,给我把人拽下来!” 然而那两个丫头却你看我,我看你,身子依旧挡在她的面前,却愣是不敢听从邵洵美的命令,把这个小魔王从马上拉下来。可见这个小魔王平时在王府是多么的无法无天。 邵洵美看到这里,也不生气,只是语气很淡的说了一声:“你们要是不听话,本王妃就卖了你们!把人给我拽下来!” 俩丫头一听到这里,哪里还害怕得罪定王府里最大的人啊,一个依旧挡在邵洵美的面前,一个则是上前把人粗鲁的从马上拉了下来。很好的诠释了什么叫“拽”这个字。 李庭烨被拉的嗷嗷直叫:“你们放开小爷,奶娘救我!” 奶娘王氏正要给李烨求情,邵洵美忽然冷眼看向她,身上那种强势忽然让人莫名寒颤:“一边站着去,等会儿再发落你!” 奶娘王氏想要开口,却发现在这种气势之下,话像是被吞了似的,舌头莫名短了半截,怎么也开不了口,颤了两颤,只能往后退了两步。 李庭烨小小的身子被扭到了邵洵美的跟前,邵洵美看了俩丫鬟一眼,声音不大:“放开他吧。” 谁知刚把他放开,李庭烨泥鳅般的身子就准备逃跑,可是却被眼疾手快的邵洵美一把拉住,也不知道她捏了他腿上什么穴位,瞬间,李庭烨就觉得腿麻了,身子差一点软倒在地。 章节目录 第五章 疑惑 后来邵静姝去世,邵洵美嫁了进来,原本后院的一干事务应该交给邵洵美这个继王妃来打理,奈何邵洵美自从流产后就一直郁结于心在床,并没有多余的精力来接手后院的事务。 再加上邵静姝去世,小邵氏没有进门那段时间,名义上周管家就把后院事务也接了过来。 所以直到现在,整个王府的事务都是周管家在打理的,幸好后院除了邵洵美这个王妃之外并没有别的姨娘之类的女人让人头疼,再加上她又常年卧病在床,如同虚设,不用出席各种宴会,所以后院打理起来非常简单,甚至几乎不用管理。 而且还有邵静姝留下的人继续打理着后院事宜,所以,直到现在定王府的后院一直很平静。甚至平静的如同一潭死水。偶尔起的波澜也是越来越大的小世子邵庭烨作出来的。 而小世子在这种爹娘不在身边,被身边人养歪,被溺爱也不稀奇了。 正想着,门帘再次被打开,进来的是一个年纪四旬多,气度不凡的老嬷嬷,而她后面还跟着两个打扮堪比深闺小姐,然而却面容沉稳,眼神坚毅淡然,气质在上的两个丫鬟。 而邵洵美身后一直站着的桂嬷嬷脸上堆满了笑容迎了过来:“哎呀,老姐姐今儿怎么有空过来了?” 被称为老姐姐的陈嬷嬷脸色不太好看,语气半阴不阳的道:“世子身边的人都要被调走了,而且那奶娘王氏也被王妃一句话就给撵了,老奴要是不过来问一下的话,恐怕也要被赶走了!” 一开口就带着火药味的毫不客气,讥讽之中更是充满了指责。一个嬷嬷竟然光明正大的朝王妃发泄自己的不满? 桂嬷嬷听到这话,连忙陪着笑:“老姐姐这是哪里的话吆,先消消气再说啊。” 这位说话铿锵有力的陈嬷嬷是邵静姝带过来的嬷嬷,而后面跟着的那俩丫鬟则是邵静姝以前的贴身大丫鬟,几人是邵静姝留下来照顾邵庭烨的人,也是一直帮助周管家打理王府后院的人。 所以,在后院那些人的眼里,她邵洵美王妃的头衔还真不如这几个人实权来的威慑,也难怪她身后的桂嬷嬷对这老妪涎着一张笑脸了。所以,这一向高高在上习惯了的桂嬷嬷对她这种态度也就能理解了。 邵洵美听到桂嬷嬷这来者不善的话,却是理也未曾理会过桂嬷嬷,只是眼神看向了周管家,露出一抹笑意,脸上淡然无波:“周管家也是这么认为的,是么?” 不然会特意为了这件事入后院,上她的院子一趟?要知道,这位周管家平时事务可是很忙的。 周管家脸上露出貌似有些为难的表情,声音里有些迟疑:“王妃,这么冒然把世子身边的人全部换掉,世子会不会不习惯?而且我朝更没有驱赶奶娘的先例,更何况世子还这么小?要是王妃这么做了,别人怎么看我们定王府?” 邵洵美眉眼之间依然带着病意的温软,但是话却毫不客气:“不习惯?过一段时间就好了,毕竟谁也不是生来就习惯的 !至于定王府的名声难道就因为这件事情被人诟病?而且我也没说王氏要被驱逐啊,只是让她换一个地方生活罢了,不是吩咐人要厚待么?” 语气里竟然一点商量的余地都没有。 桂嬷嬷身后那个眉眼颇为艳丽的丫鬟茯苓忍不住开口:“王妃是因为世子纵马不小心冲撞了您的缘故么?”声音语气中很是温柔和煦,但是话中的意思分明是说她因为这点事情迁怒于人。 邵洵美感觉这个身子还是有点虚,深深的喘了口气,她复又看向周管家,还是那句话:“周管家也是这么认为的,是么?” 周管家连忙摇头,邵洵美却依然盯着他,眼神很是明亮:“那你觉得是为什么?” 周管家只是站在那里没有说话,但是见邵洵美依然不依不饶的盯着他,那眼神风轻云淡,却莫名压力倍增,他猛然低下了头,不敢和她对视。眼前这位即使再透明也是他主子的王妃,是他主子的女人,他怎敢直视,怎敢对他主子不敬? 所以,他只得回答:“小的不知。” 要他怎么说?难道要说世子的不是和缺点么?那是对世子的不敬和藐视。也侧面说明了他们的失职不是? 所以,他只能听到上位上的女子用清淡的再也不能再轻的声音道:“你很聪明。你要不知道的话,我看你这管家位置也做到头了吧!世子三岁把后院库房给烧了,损失无数,四岁就知道发脾气惩罚人为乐,期间把启蒙的夫子赶走无数,这两年来更是脾气越发的暴躁,而你们不加以引导,反而助纣为虐,那位桂嬷嬷还真是说对了,下一步世子再作下去,本王妃就连她也换了!而且本王妃是他的母妃,从现在开始管教他有什么不对?” 桂嬷嬷听到邵洵美的话,一张老脸登时黑了,下不来台,这些年她被捧高惯了,当场被一个在王府里如同透明人般的女人呵斥,邵洵美说把她换掉的话简直在生生打她的脸,不生气才怪。 那张老脸有些颤抖,心跳加速,刚要辩解什么,忽然几人听到周管家竟然很麻利的应了下来:“是属下的疏忽,一切就照王妃的话做,属下马上就去安排。” 桂嬷嬷和那两个丫头眼神中遮掩不住诧异看向周管家,嘴皮子动了动要说什么,周管家却一个严厉的眼神望了过去,让三人再也说不出话来。很明显,是不想让这几个不赞同的人再和她对着干。 而邵洵美对周管家这前后不一的态度有些迷惑不解: 既然他知道了她换人的原因还来做一番说辞,那就应该尽量说服邵洵美改变主意或者努力坚持一番;亦或者直接强硬态度告诉她这件事他恕难从命,毕竟一个王爷信任打理王府的总管家和一个没有实权,常年卧病在床的王妃相比起来,孰轻孰重,一目了然。 然而他却在她说过这些话后,很痛快的认错,然后就按照她的吩咐去做了。让她本打算再打算浪费一番的口水完全没有了用武之地。 就好像,她刚刚的话都是废话,而他好像早就决定了这么做,刚刚只是他顺水推舟答应罢了。 既然如此,他直接听命令把人换掉就是了,还特意往她这里走这一趟干什么? 难道就是来听她训斥一顿的? 很明显的前后矛盾不是么? 章节目录 第六章 鸡飞狗跳 就在此时,邵洵美就看到周管家眼神小心的看向她,眼睛里带着一抹谨慎开口:“既然王妃身子大好了,那么王府中后院的事情是不是您要接管过来了?” 不光听她的话把世子身边的人换掉,王氏送走,还要把王府后院管家的权利交给她? 这么的迫不及待? 而周管家此话落后,邵洵美屋子中的人反映各不相同:桂嬷嬷,香薷和佩兰眼中猛然露出惊喜,如同彩票中大奖似的看着邵洵美 。 而陈嬷嬷和后面的两个丫鬟脸色很明显的难看极了,尤其是陈嬷嬷,呼吸急促之间,仿佛来回抽拉的风箱,脸上的肉也一颤一颤的,而后面两个丫头脸色也是不虞。 后院的事情都是她们在打理,而她们几个的存在也证明了前王妃的威严存在感,现在管家提出把后院的管理权交给现在的王妃,她们几个以后在后院威慑没有了,地位没有了,这对习惯了在上的她们来说,落差如此之大,她们怎么容易接受? 而且,在她们眼里,这个继王妃还是几年前在宁国公府的一个小小庶女,卑微怯懦,她嫁过来的作用也只不过是替她的姐姐守着这个王府而已。再加上这几年卧病在床,她们眼里有这个王妃才怪! 而邵洵美的反应却是露出一个耐人寻味的微笑,苍白的手指托着腮,身子依靠在榻上的小几上,幽幽叹了口气:“哎呀,周管家,我的病也就刚有起色而已,勉力教养世子已经够费力了,恐怕,再加上管家,心有余而力不足啊!所以,就麻烦周管家还是一块担着吧!” 要不是那个小魔头惊扰她的好时光,那嚣张跋扈样儿她不喜欢心痒痒的想要抓过来调教一番,她才懒得和他一般见识。 至于管家?免了吧,现在的状态她觉得挺好,懒得接过那管家如此操心的事情,谁爱干谁干呗,管她何事?借由管家来彰显她的地位?免了吧,没那兴趣。 周管家显然没有料到邵洵美竟然轻描淡写之间把管家给推辞掉了。既然都把世子接过来教养了,管家能有多费劲儿? 一时之间,他竟然看不清王妃在想什么。看来,他得要再仔细注意点王妃的行为,然后一块报告给南边的王爷。 陈嬷嬷几个的心则是落在了肚子里冷哼不屑:看来王妃是觉得世子的事情得罪了人,算她识相。 而桂嬷嬷和香薷佩兰几个,心里由听到管家的惊喜到邵洵美拒绝的失望,中间的失落差不能估量。 陈嬷嬷几人在后院比王妃实际地位还要高,她们院子里当初陪嫁伺候王妃的人除了从小贴身照顾的她们两个和桂嬷嬷以及一些打杂的以外,都被几人调走或者自己走了。堂堂王妃竟然只有这几个人伺候,说出去简直污了王府的门第! 本以为王妃今天强硬的态度是他们惊喜的福音,哪里曾想到,王妃好像根本没有把这些放在心上呢? 邵洵美说完这些,精力有些不济,摆了摆手:“世子的事情本王妃希望尽快看到结果,我累了,你们且下去吧!” 几人立刻说了声是之后,立刻退下去了。 果然,在几人走了之后,佩兰忍不住的开口问道:“王妃,管家事情并没有多费事,您为什么不接过来呢?” 香薷也忍不住的开口:“对啊,您要觉得费力,不是还有我们几个替您管着么 。” 邵洵美睁开长长的睫毛下那双清丽的双眸,声音寡淡:“不喜欢而已!” 几人:......不喜欢,您真任性啊,王妃! 桂嬷嬷看着邵洵美神情疲惫的样子,呵斥两人:“没看王妃累了么?” 香薷扶着邵洵美去了旁边的卧房,随后盖上薄被就闭上了眼睛。 周管家速度果然很快,而且没有放一点水分,把奶娘王氏送走的同时,立刻向宫中申请要两个教养嬷嬷来管教李庭烨,而且更是以雷霆般的速度,不顾小世子的撒泼打滚加要挟,把他身边上到贴身的丫鬟嬷嬷,下到打杂的丫头小厮,全部都换了一遍。 其中贴身照顾李庭烨的小丫鬟他更是选出了好几个备选人,好让邵洵美来选择中意的。 邵洵美选了两个看起来忠诚又很有主见的两个小丫头做李庭烨的贴身丫鬟,而两个教养嬷嬷据说当今圣上知道以后,二话不说,当天晚上就把宫中两个有着五品头衔的女官嬷嬷送到了李庭烨的身边。 至于夫子,王府门客不少,其中不少以前都是王爷的师爷之类的,做李庭烨的夫子绰绰有余,周管家很快把这件事也解决了。 然而李庭烨却是不依不铙的闹着,上窜下跳的折腾,打骂下人,还喊着要绝食,甚至还跑到邵洵美这里几次,恶狠狠地威胁:“你把我以前的人都给弄回来,要不然我不会放过你的!” 邵洵美放下手中的医书,淡淡而笑,“你怎么不放过我?最好现在给我看看?” 李庭烨手中的鞭子呼啸往她身上甩来,可惜被香薷佩兰两个给挡住了,于是两人身上多了几道鞭子印痕。 这下邵洵美心里不爽了,脸色也变得冷冷的,身手一把就把他手里的鞭子给夺了过来:“对长辈动手,你的教养都学到狗肚子里去了?你不是要绝食么,快去啊!光说不练算什么本事?有本事去上吊跳井啊!” 李庭烨再怎么混账毕竟只是个六岁的小孩子而已,听到邵洵美这么严厉的话,顿时气的七窍生烟:这个该死的女人竟然让他去死? 所以小手指着邵洵美,瞪圆了双眼:“你竟然让小爷去死!你大胆!来人!” 可惜的是,随着他的大呼小叫,却是一个人也没有进来,而他身边的小厮更是犹犹豫豫的往后退着...... 邵洵美淡淡一笑,唇角翘起,声音变得如沐春风:“好了,闹也闹过了,回去吧!”声音里全是对小孩子的包容。 李庭烨显然对邵洵美前后变脸的表情给惊着了,瞪大了眼睛,竟然说不出话来。 最后,甚至连邵洵美手上的鞭子也没拿,就这么跑掉了...... 日子就在李庭烨和邵洵美对着干,闹得整个府里鸡飞狗跳中过去。期间,世子身边有人因为受不了李庭烨的威逼利诱而妥协的,被邵洵美知道之后,二话不说,立刻就给换掉了。 除了夫子挨个换之外,从丫头到小厮,绝对恭敬执行王妃的命令。而两个教养嬷嬷更是对李庭烨严厉教导,这让李庭烨如同被关在笼子里的小兽一般,暴躁易怒,挣扎,却也无可奈何。 章节目录 第七章 修补 现在整个后院中也就邵静姝的贴身嬷嬷陈嬷嬷和两个大丫鬟紫苏茯苓敢对邵洵美很有意见,几人那是真的溺爱邵静姝留下的李庭烨。 所以几人多次找上门来想找个说法,可惜的是却连邵洵美的面都没见到,据说王妃身子在暮春时节略微困顿,没有精神,不想见外人。 而周管家早就把这一切飞鸽传书报告给了南边的定王。 而定王的回信却只有两个字:随她!深谙主子性格的周管家立刻知道了主子的意思:这点鸡毛蒜皮的小事还值得你飞鸽传书特意来报告?小题大做! 陈嬷嬷几人心里气的要死,可是却很无奈。因为周管家无论王妃如何吩咐都答应了,她们难道比周管家还要大么? 几次下来,几人气的心头血不知吐了几次。 而邵洵美这个月来做的事情就是努力修补这具破败的身子,如同修葺一座七漏风八漏气的房子,温补气血的汤药一天两顿的喝着,早晚还吃几片加了芝麻核桃和枸杞,熬好的阿胶糕,燕窝粥更是天天的必需品。就是饮食上也是注重养生滋补,荤素滋补汤类更是搭配精细。 很快不到一个月,这具身子就好了很多,起码脸色不那么骇人了,长出了些肉,还红润了几许,尽管衣服还是有些撑不起来,但是起码不是空空荡荡和鬼似的吓人了。 而这期间,她除了调补自己之外,就是在自己的院子里看这个时代的历史杂志之类的书了解一下历史,而剩下的时间则是看原身留下的一口红木箱子,而那里面留下的压底的东西竟然是一本本的医学书。 装订很完整,但是依然看出被翻过无数次的痕迹。而她之所以能知道是因为某一天香薷收拾房间的时候搜出几本医术,据说是她以前卧病在床的时候看过的。 但是看了一段时间过后,就没有了兴趣,随手放在了一边。而从那以后,她的病情也愈发的重了几分。 而她本来就是学医的,这些医书对她来说无疑就是一顿丰盛的大餐,而且里面还有注和看书人的心得。于是她就把书中的东西和她本身所学的结合起来,使自己医术也越发的精益求精。 而她更是让自己的丫头抽空去外面定制了一套用铜和银打造而成的银针。她以前用的针灸工具是不锈钢的,可是这个时代哪里有不锈钢这种材质?当医生的没有自己惯用的器具如同吃饭没有了筷子,心里空落落的,怎么看,怎么觉得别扭 。 所以,当银针到手的时候,邵洵美眼中闪着的光芒足可以媲美那闪闪发光的银针了,让她这些日子来空扭的心瞬时间就被填满了,舒服了...... 而桂嬷嬷还有香薷,佩兰两个丫头却觉得自己越发的不了解王妃了,看着王妃那拿着书看的模样,真是越来越大气端庄了。 几人觉得王妃肯定是走出了自己的心结:反正王爷在南边不回来,你就是再挂念,再嫉妒他身边的那些侧妃姨娘什么的也白搭啊,那是纯属和自己过不去而已! 所以,不如在王府过好自己的日子才是上策。 当初几人也劝过,可是王妃却只是凄惨的笑了一下,什么也没说。过后该怎样还是怎样。 要是邵洵美知道几人心里是这么想她的,绝对会呕死:王爷?谁啊?她不记得好么?和她有关么?他那些女人什么的和她有一毛钱的关系? 邵洵美对这王爷说实在的没有一点好感,在经历过现代婚姻一夫一妻,忠诚婚姻制度的深刻认识下,这种三妻四妾的制度真心的让她膈应。 她那现代丈夫和初恋藕断丝连,卿卿我我的她都直接离婚,别说这王爷了,在她看来简直就人渣啊。让自己的妻子在京城给自己带孩子,而他则是在外面有女人,有孩子。她常年卧病在床,也不见他写封信来安慰一下,更别提回京看她一次了! 要是按照她的思路的话,绝对要离婚的。可是,和一个王爷和离?那简直太骇人了不是?况且,现在两人常年分居的状况和和离也没有两样了不是。 等她慢慢把一切熟识之后,再看看有没有和离的可能。但凡有一丝的可能性,她都不会放过的。这王妃的头衔,还有上面附加的什么荣华权势,她是真的一点都不稀罕! 如此过了一个月,宫中传来消息说太皇太后礼佛归来,当今皇上孝顺,请了各朝廷命妇和功勋世家有头衔的妇人子女入宫陪太皇太后说话。 说开了,这就是一皇宫宴会而已。 这次邵洵美本打算按照以往的惯例推病不去。她对这种宴会实在是不感兴趣,然而这个想法刚在脑海中成型后不久,太皇太后身边的宫女就亲自传来了太皇太后的旨意:听说定王媳妇身子已经大好,哀家久日不见,甚是想念,所以此次特让定王妃出席宴会。 太皇太后这么一说,邵洵美登时就歇了那点心思,恭敬的谢恩之后,身边的桂嬷嬷塞给宫女一锭二十两的银子之后,亲自把人给送了出去。 三日之后,邵洵美身着红色王妃正装,上身是绣着福字边宽袖交领织锦缎褙子,袖口绣着金线织就的别致花纹,富丽堂皇。而下面则是红色的六幅湘群,头上是十足十的九翠凤冠,凤冠上饰银丝编绕的翠鸟九只,嘴衔珠滴,冠两侧有金凤钗一对,金凤钗系金片锤打而成。金钗采用掐丝和嵌珠制作,凤凰展翅摆尾,立于朵云之上。整体纹饰繁复,绚烂灿美,而看到最后却有一种一切归于平静之美。 耳上脖子上挂上成套的配饰,香薷又取了一个蓝底飘花紫罗兰冰糯种翡翠镯子套在她的手腕上,邵洵美姿色本来很浓稠,尤其眉眼之间,不经意之间就会渗出点点妖艳,尤其眉目上扬之时,这正装压制了她的几分美艳,多了几分端庄高贵大气。 邵洵美又照着铜镜用青黛石瞄了一下眼睛,使眼角睁开的时候不会太上扬。 章节目录 第八章 宫宴(一) 邵洵美带着香薷和佩兰两个丫鬟乘着马车在皇宫第二道门太承门停了下来,两个丫头首先下车,随后扶着盛装打扮的邵洵美下了车 。 皇宫有规定,无论任何人到了第二道门之后,都要停了自己的工具,改坐皇宫的轿子,除非有皇上的****例外。 邵洵美一低头只觉得头饰的重量不堪重荷,纤细的身子有些头重脚轻的感觉。而身上这华服也是桂嬷嬷和两个丫头连夜按照她现在的身量修改的,否则还真撑不起来。 邵洵美发现那些命妇们陆陆续续已经到达,正在登上各自的来接人的轿子往皇宫而去,碰上熟识的,还趁空闲聊几句。 而自然也有人看到邵洵美几人,有的人眼内闪过几丝惊诧:参加宴会这些年,竟然没有见过此人!而且其服饰还是正一品的,而头上的那鼎点翠凤冠更不是凡品,而人还这么年轻,大家猜测纷纷,倒是一是没有想到这竟然是定王妃! 直到有人注意到了马车低调的标记,才知道原来竟然是定王府的人,大家立刻猜到了其身份:竟然是常年卧病在床的定王妃! 而这定王妃虽然不出门,可是这个月来关于她的传言是一点也没少:听说定王妃这两个月来,身子好了,见面果然如此,都能来参加宴会了。听说定王妃病好之后,就把小世子的奶娘给撵了,这让整个京城的人简直侧目:小世子是奶娘奶大的,竟然把人给赶走,简直忘恩负义,有违孝道之说。对了,还有,听说这定王妃接过了教导小世子的“担子”,却因为手段不当,闹得王府后院鸡飞狗跳,怨声载道的。 于是,在这个京城每天都有事情发生,,绯闻铺天盖地的世界里,刚刚病愈的定王妃硬生生的在这个世界里闯出了一条血路,占据了人们的视线。 而此时,另一辆马车也到了,是李庭烨坐的马车,他下来之后,跟着紫苏和李庭烨一个贴身丫鬟浅绿,于是众人在看到几人之后,眼睛里是毫不掩饰的兴趣和好奇的兴致勃勃。 毕竟在这些妇人几乎每天在后院不是管家就是负责和丈夫的小妾争宠宅斗,乍看到绯闻主角,不把眼珠子瞪出来就是好的了。 李庭烨一看到邵洵美,小脸鼓起蹬着她,怒目圆睁,邵洵美压根不想和这一小鬼头一般见识,只是神色淡淡道:“上轿!” 李庭烨大声道:“我不!” 周围那些人看到这一幕,兴致愈发浓厚了,有的甚至低声议论着什么。 邵洵美废话不多说,直接伸手扭过李庭烨的身子,随后直接把人给扭进了轿子。而其中还伴随着李庭烨杀猪似的大呼小叫,进了轿子,把声音隔绝在外面,邵洵美直接道:“行了,别叫了,叫给谁听呢?幼稚!” 李庭烨果然不再挣扎的厉害,冷哼一声反驳:“我本来就是小孩子!”言下之意,幼稚不行么? 邵洵美失笑,摸着他光滑的头发,而李庭烨却猛地把头一扭,让邵洵美的手落空。 邵洵美没有尴尬,收回手,神情冷淡的嘱咐:“到了皇宫老实点,不要给我惹祸!”这地方是个危险的地方,要是这孩子惹了祸,谁也救不了他! 而李庭烨却只是冷冷的把头撇向一边,不和她说话。邵洵美也不理他,径自歪在一边养神。 大约过了两刻钟,轿子停了下来,邵洵美下了轿子之后,就看到自己王府里几个丫头已经在那等着了。香薷佩兰跟着邵洵美,紫苏两人跟着李庭烨,邵洵美顿下步子,看向紫苏:“你是王府里的老人了,记得照顾好世子 !” 声音不大,却是充满了威严的嘱咐感。 紫苏点头:“是,王妃!” 立刻有宫女前来引领几人进去,宽广高大,巍巍而立的宫殿门上书写着气势磅礴的麟德殿三个字,此处位于皇宫高地,太液池以及围绕太液池建造的宫殿在这里都能看得到。 黄昏的风吹的暖熏熏得让人欲醉,宫灯十步一盏高高悬挂,红色暖熙透漏着点点光芒照耀着地下的青色石板。邵洵美此时的心无暇注意到那些高大的亭台走廊,气势非凡的雕梁画栋,只是目不斜视的跟着宫女进了麟德殿的西殿里。 邵洵美刚进门就听到太监唱道:“定王妃到!”伴随而来的是大殿里那些妇人们看过来的目光,似乎大殿里有那么一刹那间,寂静了些许。 而坐在正中央高坐上一花白头发,面目慈祥中不乏威严的老太太,老太太并没有穿什么太皇太后的盛装服饰,只是简简单单的一身常服,却并没有掩饰其浑然天成的高高在上的气质。 邵洵美李庭烨一并向前,然后恭敬地蹲身行礼:“给太皇太后请安。”而李庭烨则是绽开了唇红齿白的嘴巴,甜甜的喊了一声:“给太奶奶请安了!” 上面的太皇太后眉目刹那间荡漾开温暖的笑容,语气里含着怜惜:“看看这小嘴巴甜的!邵氏身子可是大安了?瞧瞧这身子骨,还是一把骨头,快点坐下吧!” 邵洵美脸上浮现出内疚的表情,眼圈有些红了:“让皇祖母记挂了,是孙媳妇的不是,等孙媳好了,天天带着烨儿进宫来给您请安,只要您不嫌烦就好!” 这下,太皇太后更高兴了,连说:“好,好,哀家等着不嫌烦!”说到这里,众人都笑起来,整个殿里就是一副和乐安详,其乐融融的景象。 然后邵洵美站起来又给右边首座一位华服点翠围绕的老太太请安:“不孝孙女给祖母请安!”这位是邵洵美娘家宁国公府的太夫人王老夫人。百善孝为先,邵洵美没有理由不给自己的长辈请安。 尽管,她的记忆里关于这位老夫人的印象很少,而且每次都是很威严,不苟一笑的面目出现。而这次也是一样,这位老夫人神色淡淡的:“起来吧,你身子才好,坐下吧。” 很快,邵洵美就在自己的座位上坐了下来,而她的面前案几上摆着各色瓜果点心还有茶水。 太皇太后下面的座位上坐着的首先是和太皇太后一辈的三大国公府里的剩下的两位太夫人,分别坐于左右两首座,然后是先皇的几位有地位的太妃,再然后是她这个定王妃,而在她对面坐着的是清临王妃。 清临王妃见邵洵美眼光看她,秀清的眉眼朝她温婉一笑,她的怀里正揽着一个五六岁的小女孩,而身边奶娘的怀抱里还抱着一个小婴儿,而她身侧还坐着两位盛装打扮的盛装打扮的女子,看那服饰貌似是侧妃品级。 再往下就是各位功勋大臣武将的命妇和国公侯爷夫人世子妃之类的了,她往下坐着的就是年纪约五旬的太傅夫人,那位太傅夫人双目半合半开,目不斜视,很显然一副不想搭理她的模样。 尤其是在邵洵美主动朝她微笑,和她打招呼的情况下,那位太傅夫人也只是略微点头表示自己听到而已!邵洵美并不会自讨没趣,和你打招呼只是礼貌而已! 章节目录 第十一章 我会治病 那世子妃很快就被安置在了偏殿的床上,而邵洵美却是在床边无法离开,原因无他,因为这位年轻的世子妃,尽管肚子疼得厉害,可是还是努力的抓住邵洵美这一根浮木,牢牢地抓着不放松,甚至连粗壮的宫女把她抱进来的时候,她也没有松开邵洵美的手,以至于邵洵美只得跟在后面走了进来。 很快,满头大汗的太医就走了进来,而后面还跟着一年轻的医侍提着医药箱。 由于今天皇宫宴会,人很多,可能会有意想不到的效果事情发生,所以皇宫中不当值得太医也留在了皇宫中。 这位秦太医给贵人请安之后,正要打算诊脉,那年轻的妇人赵氏已经忍不住的蹙眉开口:“我肚子好疼,我怀孕有两个月了,一直小心的安胎,这已经是第三个了......” 那秦太医脸色大变,连忙给她诊脉,却发现脉象越来越不利,最后开口道:“这次胎儿恐怕会与上两次差不多,微臣尽量!” 实在是,这位世子妃的脉气紧张,如按弓弦,然脉象却很无力,看这模样,恐怕情况不妙,而且应是惯性落胎,而太医院中精通妇人这一科的黄太医偏偏早不病,晚不病,这时候病了...... 秦太医这种情况下只能先开药方,而那位世子妃听到这话,眼中绝望而出:前两次也是这样的,每次都是尽量保住,可是到后来,她的孩子还是没有保住...... 所以,对这话她已经免疫了,不报任何希望了,眼中含着泪水,她的头转向邵洵美,眼中哀求之意越发明显,那般的惹人垂怜:“王妃,你会诊脉,一定会治病是不是?你一定能救我的孩子是不是?” 偏殿中的人听到这话,目光都直直看向了邵洵美,而邵洵美轻声开口:“我的确会看病,但是你这种情况我不太确保能不能给你保住,但是会尽力。你确定?” 话虽如此,但是她眼中那种坚毅却让世子妃与绝望中看到了一丝光,遂即更加确定:“我确定!” 得到了这位世子妃的保证之后,邵洵美才准备给她医治。 其实,她非常想给这位世子妃诊治,保住她的孩子。可是,她不会鲁莽的刚上来就抢着给人治病,毕竟这是古代,太医院的人是吃干饭的? 她一个普通人,还是个女人给突然跳出来说给人治病,谁信?不当她神经病就是好的了!所以她刚刚才在诊脉的时候露了一手,让世子妃本人很快就信服她。 当然,如果太医能把她胎儿保住最好,保不住的时候,那世子妃肯定会抓住她身边这根救命草—她! 果然,事情按照她的想法走了,并不是她冷血现实,也不是她没有医德。实在是,这种情况下,她如果不分情况的动手,把人医治好了还好说,要是没有把人治好呢? 镇国公府世子妃中肚子的孩子,嫡子嫡孙死在了她的手中,那些人不把她恨死才怪!就是现代生活中,这种例子发生的还少么? 果然,世子妃的话落,镇国公府那位老夫人就厉声喝道:“赵氏,你糊涂了不成?这位定王妃会看什么病,太医不是说尽力么?” 而此时,门开,一位年约四旬的夫人身着正二品的朝廷命妇的正装走了进来,心疼的看着这位世子妃,眼中含泪:“清儿,你怎么样?”很明显,是这位赵氏的亲生母亲 。 不等赵氏回答,这位夫人就对上了那位镇国公府的老夫人,不咸不淡:“亲家,既然清儿愿意让定王妃医治,就试试吧!”尽管,她的心里也不如实。 而此时,一直跟在那位镇国公老夫人身边的另外一位姿容艳丽,一颦一笑中尽显媚态的年轻妇人开口,却是对着床上的赵氏说的,声音娇滴滴的,然而在邵洵美听来,却是嗲声嗲气,鸡皮疙瘩都起了一层:“姐姐,您莫非是病急乱投医了不成,太医可是在您面前呢!老夫人可是为了您好啊!” 邵洵美听到这声音,颇为不爽,忽然就对那骚.气外泄的女人毫不客气开炮:“闭嘴给我!本王妃需要你来质疑?你算个什么东西?” 蒙头蒙脸的几句话,让那女人瞬间变了脸,眼中正要渗出泪花,就听到邵洵美继续道:“你这妇人上唇厚而人中高翘,说明你非常热衷于床笫之事,而且还患有难以开口的*疾患(即为妇科病)是也不是?” 邵洵美在众人面前说这话,对女人来说,简直就是羞辱,所以顿时,那女人脸羞的飞红,甚至连做作的泪也忘了滚出来,结结巴巴:“你,你...” 邵洵美眉角眼梢向上挑起,竟带着一股子厉色:“你什么你!你虽然抹着石榴红的口脂,但是本王妃依然能看出你口唇淡而不华,是为脾失健运,气血虚少,所以建议你最好寡淡清欲,注意饮食,不要饱暖就思****啊,美女!哦,不然的话,这里的太医可以细心给你诊治一下!”说到最后,竟然带了些促狭之色! 这女人叫世子妃姐姐,那打扮样很明显是镇国公府世子的一位姨娘,一个小小的姨娘,有她说话的份儿?不找喷才怪! 那女人简直要羞死了,脸红欲滴,快哭了好么?估计不出一天,就会有消息传出:镇国公府沐世子的姨娘生性淫.荡以至于得了恶疾,等待她的后果可想而知。估计整个镇国公府都会跟着蒙羞。 众人不禁乍然:这个定王妃看不出来竟然是个厉害的,轻描淡写的几句话就把一个女人的名声和地位给抹杀了。好可怕! 那位镇国公府的老夫人还要说什么,紫宸公主竟然扶着太皇太后走了进来,众人立刻两位尊者请安,太皇太后让人起来后,目光慈祥温和的看向床上的赵氏:“好孩子,你受苦了!” 遂即目光严厉的看向那位秦太医:“可有万分法子保住世子妃的胎儿?秦太医?” 那位秦太医冷汗涔涔,直接跪下了:“微臣尽力,微臣尽力!” 而太皇太后又看向邵洵美,神情淡淡的:“你呢?” 邵洵美神情坚定自信,语气也是淡淡的,声音不大不小:“虽然不是百分百的把握,但是要保住世子妃肚子中的孩子也并非难事,要是再拖拉可就难说了!” 太皇太后直接下了决定:“好,赵氏肚子的孩子交给你了!”邵洵美亦是做保证:“孙媳不会让皇祖母失望的!” 而在此时,香薷已经把邵洵美需要的银针拿了上来:“王妃,您要的工具来了!” 邵洵美对那位秦太医的医侍吩咐了一声:“准备艾卷!” 章节目录 第十二章 突发 邵洵美洗净了双手,清场之后,轻轻走到赵氏床前,看到她苍白隐忍的面孔,微笑着安慰:“不要害怕,我一定会救你的孩子的,我知道你很想要他是不是?不要紧张 !” 赵氏咬着唇点头。 床幔放下,赵氏的衣衫除去之后,邵洵美取银针向前横刺其百会穴,施以捻转手法,行针得气后留针,在针尾装艾卷,点燃加温。 随即,在其足三里、外关、三阴交、血海、关元等穴均直刺,施以提插手法,行间穴向上斜刺,得气后加强刺激。整个房间弥漫着淡淡的艾草味道,最后,邵洵美又认真小心在其带脉之上施针,也在针尾点燃艾卷加温。 孕妇在怀孕期间按说是禁针的,可是用好了也能救人,不过要掌握好力道,故而邵洵美在收手之后,额头上已经渗出了细细的汗珠。 下针要消耗不少的精力,这具身子还消受不起。前世的时候,她更是跟着功夫大师专门修习过凝聚精气神的功夫,可以运精气与银针而导入患者体内,那样对治疗更是事半功倍。可是如今她也是身子刚好,也只能做到如此了! 果然,针灸时间刚刚过半,赵氏血流而止,到最后腹痛也渐渐消失,邵洵美重新给她诊脉,脉象有力了许多,邵洵美微笑着对赵氏道:“你的孩子应该没事了!你最好以后少佩戴荷包什么的,虽然这香气能减轻躁郁不安,有助于好眠,但是香气太过,时间太长也不是好事!” 赵氏脸色虽然还有些白,但是精神好了很多,听到这话看向邵洵美,眼睛中有亮光:“你这话,是想告诉我提醒什么么?” 邵洵美却是连连摇头,唇角扬起一种类似狡黠的笑容:“不,不,你想多了!” 两人都是聪明人,彼此一笑,一切尽在不言中。 邵洵美精神有些疲倦,最后收针之后,望着床上的人微笑:“秦太医给你开的保胎药方就很好,喝了药之后你就好好睡一觉,以后每个月我会去给你扎一针,直到生。” 恰好这时候温热的汤药已经端了过来,赵氏的贴身丫头服侍她喝了药之后就沉沉睡去。 邵洵美正要离开,却看到站在门边的紫宸公主瞪大着一双杏核眼看着她,眼里兴趣盎然:“皇嫂,没想到,你还真的会看病啊!” 邵洵美正要开口说什么,李庭烨身边的贴身丫头浅绿忽然出现她面前,神情焦急的说道:“王妃,不好了,小世子把...柱国大将军家的小公子给不小心推到太液池里去了......” 邵洵美听到浅绿在吞吞吐吐,神色略有闪躲之中依然字迹清晰的把意思表达完整的话,挑眉冷然:“世子把人推倒河里去了?” 浅绿点头,欲哭无泪:“是,是的。” 浅绿倒吸一口气,来不及训斥人,提起裙摆利索的走人,甚至都没有看到紫宸公主也随后跟了过来...... 浅绿领着邵洵美到了太液池边,发现太医围了一圈,一小太监正抱着那奄奄一息的人往旁边宫殿房间走去,而一个年纪三十多,眉眼之间颇为英气犷的妇人眼中含泪,神色焦急而无措:“你们救救我的儿子,我就这么一个儿子啊......” 邵洵美这才吐了口气:看了她来的还不算太迟。 直接拉开众太医,挤了进去,对那小太监道:“把人赶紧放下 !” 那些太医看到是个年轻的女人,而有人已经认出了邵洵美的身份,疑惑道:“定王妃,您这是?”说话的是给她诊过病的胡太医。 邵洵美见那小太监还在犹豫,干脆一把抢过他怀里的人,然后放在地上,对围着的那些人:“都远一些,请保持周围呼吸畅通。” 说罢,直接解开了这位小公子的衣衫,试探了一下其呼吸,却发现其呼吸心跳停止,脉细弱,面部青紫,肢体冰冷,而那些太医还在那里唧唧歪歪:“王妃这是要干什么?请王妃不要耽误微臣给钟小公子治病!” 而其中有一个太医把手放在其鼻翼下方,立即脸色大变:“小公子呼吸停止了!” 邵洵美冷冷一个眼刀过去:“给我闭嘴!” 邵洵美捏住那小孩的鼻子,另一只手托其下颌,深呼一口气后,直接对他吹了几口气,随即一腿跪地,另一腿屈膝,把人腹部搁在她屈膝的腿上,让他头朝下,压其背部,让他空水。 而那小公子嘴里很干净,没有水排出,看来这些太医是把他胸腹中的水给挤出来了。 邵洵美把人仰卧平放地上,又对他进行了几次吹气,而那些人看的目瞪口呆,太医们也看着这一幕,有人不相信还想过来试探是不是呼吸真的没有了,让邵洵美一个眼神给瞪了过去...... 甚至有其中的言官都御史都变了脸色,一脸的不屑:“这,简直太......有伤风化了!” 而这小公子的母亲已经哭泣着奔了过来,脸色恨恨的朝着邵洵美扑了过来:“你这是要干什么?还要怎么折腾我儿?你又不是大夫!” 邵洵美直接对杵在那里已经快石化的浅绿和紫苏喝道:“把人给我拦着!” 两人才像是反应过来似的,条件反射一般拦住了那快歇斯底里的妇人,而香薷则是在一边道:“王妃,用不用银针?” 说罢,亮了亮手中的工具,众人一看这银针,才知道,原来这位定王妃感情真的懂医术啊! 而跟过来的秦太医看向那些太医的反映点头:“的确,王妃刚刚救了护国公府世子妃腹中的胎儿。” 邵洵美不理会众人的反映,低下身子跪在其身旁,一只手借助身体力量在其胸骨下方进行心肺复苏的按摩下压,一下又一下,众人就看到这位定王妃时不时的往其嘴里吹气,然后再按摩,再吹气,再按摩,一次又一次...... 期间,她觉得头上的点翠凤冠有些沉重不便,索性直接把凤冠给摘了下来,那价值连城的凤冠毫不犹豫的被主人给扔在了地上,甚至带动了固定发型的发簪,她那挽起的一头青丝刹那间跟着有些凌乱,这简直就是容颜不整的出现在众人面前了...... 而定王妃似乎毫无察觉,对她身边的两个丫头香薷和佩兰道:“你们两个过来按摩伸拉一下患者的四肢!” 香薷佩兰异口同声的回答:“是,王妃。” 说罢,两人一人伸拉按摩胳膊,一人是双腿,邵洵美间或指点一下两人的动作...... 章节目录 第十四章 让朕看一下皇嫂是如何仪容不整的! 这会儿,她哪里还管皇上在不在跟前,只想一心为自己的儿子讨个说法。她年纪不小了,却一直儿女缘不旺,在生了女儿几年后才得了这么个儿子,然而儿子却是一直身子骨不好,被宝贝着一直娇养到现在,却被那个无法无天的定王世子给一鞭子抽到了河里不说,还在这个女人手里受这么多的折腾! 一个眼神给自己两个丫头,而她则是在自己的两个丫头拦着紫苏和浅绿的时候,她身子极其利落的闪到了邵洵美的身边,二话不说,一个耳光狠狠地就甩了过去,清脆的耳光声回荡缭绕在众人的耳中,还夹杂着这位柱国大将军夫人颤抖,怒气横生的话:“够了!你儿子把我儿抽到了河里,你还在这大庭广众之下如此的羞辱我儿!都这么长时间了,我儿还是没有气色!你们俩害死了我儿子!我一定找陛下要个说法!” 邵洵美被突如其来的一巴掌给扇到了地上,一下子就跌坐了地上,蔡氏用的劲很大,邵洵美只觉得被打的脸颊又痛又麻的,耳朵还有些嗡嗡作响,甚至嘴角还有些咸热,那应该是血液的味道。 邵洵美坐在地上,用手把垂下的发丝随便掖在而后,然后露出红色巴掌印的脸颊,沉静的黑眸平静无波的看向站在她面前,高高在上,怒目圆睁的蔡氏。 但是,她一句话都没说,只是复又低下头,继续自己的工作,蔡氏待到还要扬起巴掌要打,邵洵美冷静的声音从低着头的那里传来:“要是打我你的儿子能好起来,尽管打吧。恐怕你儿子这点生机也被你给打没了!” 身材高大的蔡氏伸出手指指着邵洵美,“你......”,却是胸口颤抖,呼吸不畅,说不出话来,甚至巴掌就被她最后那句威胁的话给妥协了,就那么无力的放了下来。 而这时候,那高高在上的帝王则是开口了,声音慵懒中带着漫不经心,浅言慢语,明明距离不远,然而那声音听起来却那么飘远在上,然而传入耳中却又说不出的动听悦耳:“柱国夫人,就让朕的皇嫂再努力一下,要是真的有个意外,你再来找朕要个说法也不迟啊!” 话刚落,蔡氏还没有来得及回答皇上的话,就听到邵洵美惊喜的话,“醒了!” 众人一听这俩字,“哗啦”一下都围了上来,而其中就属蔡氏最为激动,高大的身躯一下子就扑到了人面前,甚至差点撞上了邵洵美还未起来的身子上,幸好香薷佩兰两人眼疾手快的扶住了邵洵美 。 蔡氏一边急切的叫着孩子的名字,一边上前观察,而那位小公子也很争气,在蔡氏看到他的脸的时候,眼睛慢慢睁了开来,看到边上含泪焦急的母亲,声音虚弱的叫了一声:“母亲!” 邵洵美会心一笑,心上的沉重顿时减轻了不少,喘匀了气,镇定开口:“好了,把人抱到房间里吧,让太医好好看一下,注意保暖。” 蔡氏这才抬头看向轻柔细语的邵洵美,却见她的头发早已散了开来,长长的披在肩上,一身华服沾染了几许尘土,苍白如纸的脸上映着一个清晰的红色掌印,嘴角蜿蜒着一丝血迹,但是她的笑容看起来却带着莫名的干净耀眼:“你家小公子并没有断气,只是被水呛住了而已,所以并非存在死而复生之说。”声音清晰无比,周围的人,包括太医都听到了耳朵里。 这只是一个现代溺水急救措施而已,放到这里简直就成了奇迹,而她并不需要被神化,并不需要什么美名传扬,只想低调过着自己平静的日子就好。 蔡氏抱着自己好不容易醒过来的儿子,看到邵洵美脸上的巴掌印,直觉上有些过不去,但是想想自己儿子无辜的被李庭烨给抽到了河里,她这一巴掌挨得也不冤! 所以,就看到她的嘴唇动了动,扬起英气的眉毛,睁着一双明亮的瑞凤眼看着邵洵美,一句话都没说。 邵洵美这才慢慢的回过头,然后看向不远处坐在龙椅上的年轻帝王,拢了一下青丝,随即上前两步,重新跪了下来,态度恭敬,声音谦卑而恭肃:“臣妇未能及时恭请圣安,仪容不整,于御前失仪,且教养世子不当,以至于导致柱国将军小公子落水,请皇上责罚!” 说罢,头朝石板磕了下去。 李容煦看着十米开外跪在地上的华服人影,一团红色一头黑色锦缎的发外似乎笼上了一层白光,让他不得不眯起那双眼形细长,眼皮内双外扬,尊贵无比的标准丹凤眼,而他左眼眼角下的那颗红痣却是越发的明媚妖娆,晶莹欲滴 邵洵美就听到那声音似乎从远远的地方传来,虚无却又无比的真实清晰的钻进耳中,在她听来似乎还带着一丝拉长了音调的促狭:“皇嫂离得这么远干什么,你说什么朕听不到啊,上前一点吧!” 邵洵美精力实在是到了极限,浑身无力,但是帝王的话她哪里能不听? 所以,她低下头回了一声是之后,身子慢慢站起,一步一步的走进那威仪的地方,十米,九米,八米......,走得越近,她越感到了天子的威严成倍的增长,几乎让她喘不过气来。 终于,她在离龙椅还有几米的地方停了下来,然后提起裙摆重新跪下,低下头把刚刚的话重复了一遍。 邵洵美又听到那人的声音带着些凉凉的味道娓娓道来:“抬起头来让朕看一下皇嫂为了救人是如何仪容不整的?”甚至最后的尾调带着莫名的上扬。 要不是上面坐着的是帝王天子,她几乎肯定那人就是个登徒子了!明明她这副披头散发顺带着衣衫有些皱巴巴的模样根本不足以为外人看,而且她自己也说仪容不整的,可是这位天子不光让她上前,还特意让她抬头看一下她仪容不整的模样? 唉唉唉,那些言官御史们,面对这种无礼过分,甚至是可以算得上无耻的话,那会儿你们不是还说的起劲,唾液乱飞么,怎么这会儿装死不吭声了? 章节目录 第十五章 陛下好漂亮! 偌大的空间中,烛光如同白昼般耀眼,邵洵美觉得寂静又压抑,甚至连心跳的声音也清晰可闻 。太医早就把那位小公子移到了殿中诊治去了,而蔡氏还在这里站着,等待着皇上给个说法。 屏住呼吸,邵洵美听从帝王的吩咐,慢慢的抬起了脸,无奈的看向高坐上的帝王。随即,身子一震,差点不能控制自己的身子倒个趔趄。 而她也真正的体会到了什么叫帝王之威,迫人而凌厉,什么叫做尊贵,不可侵犯,一个坐着,一个跪着,一个天上,一个地下,两人的距离就是道天堑鸿沟。 这次宴会李容煦没有穿龙袍,却见他歪在龙椅中,一身明黄色的常服披着薄薄的披风,没有戴冕旒,所以邵洵美就这么直直的和帝王那张俊美无暇的脸对上了,于是,邵洵美就这么直直的,无礼的,三生有幸的,得见了几辈子都不能见到的天颜。 一边的太监正要尖着嗓子喊一声大胆,竟敢直视天颜!可是,看到皇帝眼里那兴味盎然的目光,太监把差点秃撸出口的话给生生咽了回去。 邵洵美努力的睁着一双眼睛看那张优美而性感的唇形一张一合:“看看朕的皇嫂这张花容月貌的脸都被柱国将军夫人给打成什么样了,啧啧!要是真的皇兄定王看到的话,指不定会心疼成什么样了。”呵呵,邵洵美听到这话,这帝王说话怎么就透着一股子轻佻的味道呢?还是她自以为是的想法? 而蔡氏听到这话,立马跪了下来,表情有些诚惶诚恐:“请陛下恕罪,臣妇当时是气糊涂了,不该动手打定王妃的!” 邵洵美的头开始有点痛,身子开始混混沌沌的有些不听使唤,冷汗涔涔而下,而她发现陛下那张脸真是好白啊!是因为有光的缘故么? 而帝王那张嘴还在继续:“幸好定王妃医术高明,令郎无事,也算是功过相抵了,朕这个侄子还小,既然皇嫂说对世子管教不力,那么以后可得要好好管教一下了。另外,赏柱国夫人百年人参四枝,灵芝两枚......” 邵洵美眼前开始发黑,后面帝王赏赐了什么,她不知道。她只知道,她要收回刚来皇宫的时候让李庭烨不要惹祸,否则谁也救不了他的看法了。 怪不得这李庭烨是如此的无法无天呢,感情是有撑腰的啊,看看,出了这么大的事情,都快要把人给淹死了,结果皇帝也没说要罚他,只是轻描淡写让她好好教导就完事了,然后把亏的那一方赏赐一番就完事了。 估计下一次,更要助长这孩子的嚣张气焰了! 随即,邵洵美身子就软软的倒了下去,甚至来不及和蔡氏一块谢恩。而她昏倒前脑子最后想的竟然是:她终于见到了一双传说中最漂亮,最高贵,最有气势,非尊贵上位者不能驾驭的丹凤眼。 白耀的光芒笼罩下,帝王那张在邵洵美看来除了白一切都是空洞的脸上,徐徐划出了一双凌厉而狭长,让人观之心悸,不能忘,也不敢忘的丹凤眼。眼尾斜斜往上延伸想太阳穴部位,黑色的眼眸内藏而不外露,当那双眼睛照人的时候,让人不敢逼视。 而让她更为难忘的是,那上扬的左眼尾下面竟然点缀着一颗美人痣!那么的显眼,那么的鲜艳欲滴,如同一颗璀璨溢彩的红宝石,美丽神秘,竟然在凌厉中平添了几分妖艳风流。这位帝王,好漂亮啊! 香薷和佩兰一直紧张的注意着邵洵美的一举一动,看到邵洵美昏倒在帝王面前,连忙跪下来谢罪,扶起了邵洵美,李容煦身子在龙椅中动了一下:“朕的皇嫂久病初愈,大约是累坏了,胡太医,记得她的脉一向都是你诊的。” 被点名的胡太医连忙跪了下来,不敢直视天颜:“是,微臣一定让定王妃早点醒来 。” 下一秒,李容煦修长的身子从龙椅上站了起来,他身边的太监立刻跟了上去,紫宸公主也连忙跟了上去,而他的声音也随之传来:“如此甚好,朕累了!” 众人跪安之后,也代表着这件事到此为止,而这次宫宴落下了帷幕。 邵洵美只是精力有些不济,而且心里还挂着事,并没有一觉昏迷到天明,两个时辰后就醒了过来。 邵洵美睁开迷蒙的眼睛,鎏光铜色烛台罩上了灯罩,所以尽管烛光很昏暗,并没有觉得很刺眼。而邵洵美身边的桂嬷嬷和香薷佩兰都在一边候着,等待着邵洵美的醒来。 桂嬷嬷见此松了口气,表情浮现出一抹放松,微笑:“王妃终于醒了过来!把药端上来。” 邵洵美只觉得身上有些懒懒的疲惫,肉了揉眼睛打起精神问道:“什么时候了?” 一边的香薷递过温热的湿帕子,接过话来:“大约子时末。”邵洵美接过帕子擦了擦眼睛:“原来一点了啊,还不晚!” 说到这里,随手接过佩兰递过来的药,很麻利的一饮而尽,甚至连她递过来的蜜饯也没有接。 佩兰把碗接了过来,声音很轻,好像大一些就惊到了刚醒的王妃:“王妃,紫苏浅绿两人还在院子里站着呢!” 邵洵美没说怎么处理,反而问道:“世子呢?” 几人面有难色,然后互相看了看,最后桂嬷嬷清了清嗓子开口建议道:“世子回府之后,就被陈嬷嬷接过去了,现在天太晚了,您刚醒来,要不明儿再说?” 邵洵美冷笑一声:“倒是个手脚麻利的,把人还接了去了?也罢,现在我们就往梧桐院走一趟吧!” 香薷首先举手赞成,她心疼自己的主子,千辛万苦救了落水的那位小公子,还挨了那位柱国将军夫人的一巴掌,最后,夫人直接在陛下面前晕了过去。 而这一切,不都是为了小世子么? 可是,小世子别说没来看王妃一眼了,甚至连问候都没问一下,真是太让人寒心了! 是,也许是小世子不懂事,但是他身边的人都不懂事么?尤其是陈嬷嬷,不光不让人来,竟然还在这个当口把人接了去,不就是怕王妃会惩罚小世子么? 几人动作很麻利,佩兰服侍她穿衣,香薷给她梳了一个简单的发髻,用碧玉簪子固定住,毕竟是午夜时分,天气有几分寒凉,而邵洵美又刚醒来,所以身上披了一件朱红色凤鸟织锦锻披风,随即主仆几人出了门。而一个小丫头在前面提着宫灯探路。 定王府后院院落很多,错落有致的分布在各个角落,中央最大的是王府后院的主院,也是前王妃住的院子,梧桐院。自从邵静姝去世之后,梧桐院一直由她带来的下人们住着,替她守着,甚至李庭烨三岁之前都是在这里度过的,直到后来才单独分了院子独过。 邵洵美住的玉簪院离主院很有一段距离,所以主仆几人很是走了一段时间才到了梧桐院的门口,邵洵美看着月色下反射出淡淡的影子,紧闭的大朱红色大门,声音听不出喜怒:“叫门!” 章节目录 第十六章 教训(一) 佩兰上前去敲门,不知道是声音不够大,还是别的什么原因,里面竟然没有人出来开门 。 香薷有些恼羞成怒:“简直太过份了!” 邵洵美脸上没有任何愤怒的表情,一张脸庞在月光下泛出清冷的光辉,只是淡淡的说了俩字:“继续!” 这下,香薷也上前,两人一起敲声音大了很多,然后就听到里面一个不耐烦的声音传来:“谁啊!这个时间来敲门,不知道走小门么?” 边说门应声而开,随即一个粗实的老婆子伴随出现,脸有些醉醺醺的,有些红,说话之间,一股子酒气喷薄而来,甚至连眼睛都有些朦胧。 而那老婆子使劲的揉着眼睛,桂嬷嬷气的声音有些发抖:“放肆!难不成要王妃走小门么?让你们守夜就是让你们吃酒的?” 那老婆子一听这话,知道自己闯祸了,顿时遍体生寒,结实的身子“噗通”一声就跪了下来,一连迭声求饶:“王妃饶命!奴婢不知道是王妃!不知道是您!” 邵洵美听到这话笑了笑,然而眼底却是渗透着寒意:“看来要是知道是我的话,就来开门了,还真是个看菜下碟的主儿!在这跪好!” 说罢,直直的往前而去!邵洵美抓住一个丫头直接问了李庭烨歇息的屋子。 而邵洵美进梧桐院的动静不多时就传到了陈嬷嬷的耳朵里,所以当邵洵美快走到李庭烨住的主屋偏房的时候,陈嬷嬷后面带着两个丫头迎了出来,脸上堆满了笑容:“请王妃恕罪,奴婢不知道王妃这个时候过来,大门一向都是不常开的!” 邵洵美点了点头:“嗯,你既然让世子来这里暂住,怎么就不知道我会这个时候过来呢?王妃姐姐把梧桐院交给你们打理,就是这么打理的?这么没规没据?” 陈嬷嬷听到邵洵美话音里的指责,赶紧跪了下来磕头:“奴婢没有那个意思!王妃说的是,以后奴婢会整顿的。” 邵洵美没有在这个问题上纠结,只是淡淡的问道:“世子呢?” 而后面原来邵静姝两大丫头之一茯苓低下头接过话来:“小世子今天受了些惊吓,所以早早就睡了。” 邵洵美“呵呵”了两声,“惊吓?那好说,我给他扎两针就好了!” 说罢,抬脚轻轻的往李庭烨住的屋子走去,步子不快不慢,却带着让人萌生寒意的凌厉。 几人还要拦挡,却被桂嬷嬷几人拦住了,而桂嬷嬷这次脸上没有笑容,“陈嬷嬷,王妃娘娘好心来看世子,你们为何要拦着?注意你们的身份!” 几个奴才还要拦着王妃?哪里来的规矩? 听到话里的讽刺,几人哪里还敢拦着? 邵洵美走到李庭烨休息的房间,却见青色床幔放下,还有丫头在外面睡着值夜,那丫头听到外面的动静早已经起来了,看到邵洵美进来,立刻跪下:“给王妃请安,奴婢这就叫醒世子!” 这还是第一次见病好之后的王妃呢! 那丫头轻手轻脚的往前,掀开床幔,看到熟睡的李庭烨,小声轻柔道:“世子,王妃来了!快起来吧!” 可是,李庭烨却是翻了个身,继续睡 。 那小丫头只能继续叫,可惜的是,李庭烨却只是哼哼两声,并没有醒。邵洵美二话不说,看到不远处的黄花梨木精致小圆桌上还有茶水,倒了一杯,随即走过去,毫不客气的直接泼在了李庭烨的脸上! 凉凉的茶水让李庭烨顿时睁开了眼睛,被打断好眠的起床气颇大:“谁敢泼小爷,活得不耐烦了?” 邵洵美站在李庭烨面前,唇角翘起,眼底弥漫着寒意:“我!” 李庭烨一听这个声音,仿佛触电似的立刻从床上翻身而起,甚至不顾脸上还在滴答的茶水,眼睛睁的大大的,声音高扬:“竟然是你,你来干什么?”语气里一点敬意都没有! 邵洵美身子站的笔直:“自然是我,我来是请你去供奉你娘的小祠堂里跪一跪的!然后明早你再随我去朱国将军府给那位小公子道歉赔罪的!” 邵洵美很快把来意说了出来。 李庭烨听到这里,从床上下来,眉毛挑的高高的:“凭什么啊!” 邵洵美面无表情答道:“你做错了事情,我管不了你,自然是让你娘管你管!” 李庭烨人小然而口齿却是伶俐的很,语气里还带着一股子得意之情:“你也承认管不了我了?以后爷的事情你少管!这点事情我娘肯定不会管我的,你赶紧回去吧!” 说罢,大人似的,摆了摆手让邵洵美离开! 邵洵美感觉到有些不可思议,“这是小事?” 一鞭子把人抽到水里,差一点把人的性命给害没了,这还是小事?那么什么样的事情是大事?邵洵美顿时倒吸一口冷气,这孩子三观简直太别扭了,看这样,就是人没了对他来说也只是小事一桩而已。 人这么小,就有这种人命不值钱的想法,要是大了的话,简直就是暴虐嗜杀的世子! 所以,今晚她是来对了,邵洵美压下心中的情绪,声音中多了些耐烦:“那么,今天你为何把那位公子给抽到了水里呢?他怎么惹你了?” 李庭烨翘着二郎腿,任一边的丫头给他穿衣服,而他看到邵洵美声音软了下来,知道她服软了,得意道:“没有为什么,那慕容棠真是太讨厌了,他爹怎么比得上我父王?竟然和我父王相提并论?小爷一鞭子把他抽到水里就算便宜他了!” 原来慕容棠和李庭烨还有几个孩子遇到了一起,然后不知怎么的就炫耀起了自己的父亲,而定王事迹流传甚广,李庭烨这个从小没有见过自己父亲的人却深深的崇拜着自己的父亲,以父亲为荣。 慕容棠的父亲柱国大将军慕容海一直驻守重兵于西北嘉峪关,嘉峪关乃西凉和大魏交界之地,位置之重自然不必多说,双方时不时的发生点摩擦小战争,慕容海领总兵一职,多次立功,最后升为武勋从一品柱国将军。并且为当今陛下所器重。 慕容棠虽然比李庭烨大了一些,但是也是有些小孩子心性,看到李庭烨得意洋洋地说自己的父亲怎么厉害,怎么好,就说自己的父亲也很不错,哪知道却冷不丁的被李庭烨一鞭子抽到了湖里。 真是心性暴虐无比! 章节目录 第十九章 教训(四) 一行人追着脚步到了梧桐院,也就今晚小世子住的地方。 其实按照周管家的想法是把世子挪到王妃的玉簪院里,王妃不是会医术么,而世子也是她弄下河的,理应由她照看不是么? 而且他觉得王妃手段太过了,世子还是个小孩子,循循善诱不行么?非要用如此极端的手法? 而王妃却仿佛知道他的想法似的,在他把人抱起来的时候就淡淡的吩咐道:“把世子还是抱到梧桐院吧!毕竟他在那里是熟悉的。” 下人们立刻忙碌起来,热水本来灶台上就有烧好的,此时粗壮的婆子一桶桶的提到正房屋的偏殿中,随即倒在浴桶里,刹那间,浴桶周围围绕着袅袅的水汽。 李庭烨的贴身丫头立刻把人给放在了浴桶里,为他洗澡驱寒。而本来平时挑剔良多的李庭烨,罕见的什么也没说,两眼呆了似的。倒是吓得陈嬷嬷一把鼻涕一把眼泪的在一边担忧:“世子,不要吓唬老奴啊,和老奴说句话好不好?” 邵洵美则是去了厨房里给他熬了姜汤,等辛辣扑鼻的姜汤烧制完毕,李庭烨也洗好了。 邵洵美亲自端着盛着姜汤的红木托盘坐在李庭烨的床边,轻声道:“喝了吧,驱寒的。” 说罢,一勺勺喂给李庭烨,动作细腻中不乏温柔。而李庭烨却依旧那个眼神,谁也不知道他心里是怎么想的。 喂完之后,邵洵美才给他盖好被子:“好好休息吧,明儿我们去柱国将军家。” 邵洵美坐在梧桐院正厅里,看着下面的一众主仆,而旁边站着还没有走的周管家。 屋子里烛光燃烧的很旺盛,丝毫没有深夜的影子。 邵洵美看着自从出事后一直站着的紫苏和浅绿,两人头垂的低低的,直接跪了下来,“奴婢没有看好世子,请王妃处罚。” 邵洵美手里握着热水瓷盏,十指的指甲反射出莹白的光芒:“倒是识趣的!浅绿在世子把人抽到湖里去之后,及时的来告诉我,为我救人提供了宝贵的时间,但是功不抵过,由世子身边一等贴身丫鬟降为三等丫头,罚俸三个月,且留用观察。” 浅绿心里松了口气,立刻谢恩:“谢谢王妃!” 紫苏听到邵洵美先对浅绿的惩罚之后,随后看到王妃凉凉的目光看了过来,颇带居高临下的味道,心里“咯噔”一声,升起一股子不好的念想。 邵洵美目光又巡视站着的,还一脸愤愤不平的陈嬷嬷,开了口,声音听起来寒凉幽幽:“至于紫苏,没有看好世子,导致世子差点酿成大祸,实属失职,而陈嬷嬷事后非但不加以引导,反而助长其风。你们两人是老人,我也管不了,这样吧,就把你们两个重新遣回宁国公府学学规矩,什么时候学好了,什么时候再回来,如何?” 两人仿佛不可置信一般,睁大了眼睛,甚至身子有些僵硬:她们这是要被重新送回娘家宁国公府了? 当初她们陪着王妃风光大嫁到定王府,如今因为犯错回去学规矩,岂不是要被那些人给笑死? 而且,两人管理后院的权力就这么被王妃不动声色之间夺下来了? 不得不说,王妃这一招真狠 ! 邵洵美看着两人不动弹,身子似乎是被定住一般,不禁嗤笑一声,挑了挑细长的眉毛,声音温润中自带着金玉相击的凉意:“怎么,不愿意?怕本王妃趁机夺了你们管理后院的权力?” 两人依旧不回答,但是那动作神情却出卖了两人的想法。邵洵美一笑:“果然如此!不是还有茯苓和周管家么,你们只有尽快的学好了规矩才能回来不是么?而且,本妃说过,对王府的管家权一点也不感兴趣。而且,你们要明白,你们地位再高,也只不过是我姐姐陪嫁的老人而已。难道你们还高过我这个王妃来?让你们管理后院,只不过是抬举你们而已,不要看不清自己的位置!对了,陈嬷嬷,我不是说过给你替世子讨回公道的机会么,如今这机会就摆在眼前,你还不抓住?还有,不要本王妃不知道你们暗地里做了什么!” 后面的话已经俨然带上了讽刺又的味道!李庭烨这段时间在王府里被她管教,鸡飞狗跳的日子,要是没有她们推波助澜的在外宣传,哪里这么快被京城的人人尽皆知?简直就是嘴碎! 而两人在听到这话的时候,只觉得脸被邵洵美打的啪啪直响,顿时脸色又红又白,燥热的厉害,身子颤颤的,仿佛觉得那些下人看自己的眼神都变了。 好像她们的管家权是她这个王妃赐予的,想要就要,想收回就收回来。这样一来,她们在王府后院那些下人面前再也没有了趾高气扬,高高在上的资本。她们的里子面子在众人面前被邵洵美给扒了个透明,让她们又羞又痛! 邵洵美对两人不耐道:“好了,且站起来吧,你们收拾一下,明早就回国公府吧!” 邵洵美目光又看向周管家,声音响了起来:“周管家看我安排的可还好?”周管家立刻感觉到有些站立难安的感觉,声音里忍不住的顿了一下:“好...,挺好的。” 邵洵美有些沙哑又淡漠的声音在暗夜中有条不紊:“这梧桐院里的下人们管理我看太松散了,在陈嬷嬷和紫苏不在的这段时间里,麻烦你给她们紧紧皮和脑子。” 然后梧桐院里的下人们感到气压低而迫人,低下头连大气都不敢出。 周管家则是抚了抚额头不存在的冷汗:“属下知道了。请王妃放心吧!” 邵洵美优雅的舒了舒身子,甚至没太有形象的伸了个懒腰,声音带着一抹慵懒困意:“好了,时候不早了,我要休息了。” 满屋子的下人恭送邵洵美离开,经过今夜,大家对这个在王府中隐形五年的王妃有了重新认识:这王妃不是个好惹的人,赶紧夹起尾巴做好自己的本职工作吧,否则,被卖了还是轻的,小命不保也是极有可能的。 没看王妃三言两语之间就把平日里高高在上,她们都不敢直视的陈嬷嬷和紫苏给撵回宁国府了?就连王府中最大的混世魔王小世子都被她直接按在水里差一点给淹死。而且,周管家在一边更是什么话都没有说。 章节目录 第二十章 生病 第二日邵洵美刚刚起床洗漱,梧桐院那边就传来消息说是小世子生病了,让她去看一下。 邵洵美听到以后立刻就去了,却见李庭烨躺在床上闭着眼睛,大夫还没有来,邵洵美则是坐在他的床边,摸了一下他的额头,有些发热,然而脸上却没有汗。 李庭烨有些神情恹恹的睁开了眼睛,就连用眼神也不复先前的明媚张扬,那陈嬷嬷看到李庭烨醒来,直接扑了过来:“世子,你感觉如何?” 李庭烨伸出小手抚了抚额头,有些有气无力,甚至连嗓音也有些沙哑:“头疼,热,我要喝水。” 而李庭烨像是才看到邵洵美似的,却是一瞬间就躲开了邵洵美的视线,甚至连看都不想看她,心里又是生气又是憋屈还带着些小小的伤怀:这个女人真是太凶残了,自己就是不是她的亲儿子还是她的外甥呢,怎么这么狠心把他推下水?还是因为一个外人? 邵洵美端过温水来让他喝了半盏,随即温声道:“伸出舌头来。” 李庭烨却是赌气似的转过了头朝里,不看她。 邵洵美仿佛没看到他情绪的外泄,径自慢条斯理:“你不配合我病怎么好的起来 。” 李庭烨听到这话,气不打一处来,嘶哑着声音道:“要不是你,我怎么会生病!” 邵洵美不理会他的话,径自把他的头给扳过来,却见他唇色有些红,随即掰开他的嘴巴,看了看他的舌苔有些发白,脉浮紧有力,实乃昨晚湿寒入表,郁遏卫阳所致,闭塞腠理,阻滞经脉,导致气血运行不畅。而这孩子身体一向很好,体内阳气正盛,为阳盛之体,致使阳气内郁而化热。 所以邵洵美很快的开了发汗解表兼清里热的方子让人去给他熬药,嘱咐让人多喂他喝水,然后打算去灶上给他熬了粥让他吃完药后喝。 而陈嬷嬷却是红着眼睛就差激动的拉着她的衣襟质疑:“你又不是大夫,怎么随便开方子!”不要以为你昨晚偶尔救了个人就自诩为大夫,能开方看病了! 而邵洵美更是看到周围的人看向她的目光都或多或少的表现出了如此之意。 邵洵美红唇温凉的开口,声音或明或灭带着些凉意:“谁说我不是大夫了?” 陈嬷嬷听到这话,冷笑一声,嘴上越发没有了尊卑:“王妃您是在宁国公府长起来的,老奴如何不知?” 邵洵美忽然转头,眼神定定的看向陈嬷嬷,陈嬷嬷觉得那眼神并不灼人,但是她却莫名的生生的闪躲不开,仿佛被定住了般:“你难道不知道久病成医这个词么?而且你忘记了我亲生母亲的娘家就是杏林世家么?” 陈嬷嬷一下子想了起来:貌似谢姨娘的娘家祖上的确是杏林世家,后来因为一次世故之后整个谢家就没落了,到了后来更是越发破落了,竟然就只守着几间药材铺子过日子。否则的话,堂堂杏林世家的嫡出小姐为何来宁国公府做妾? 陈嬷嬷脸皮骤然绷紧,还没说什么,幸好这时候大夫到了,邵洵美看向大夫微笑:“也好,你既然来了,就给世子再重新看一下吧。” 那大夫请安之后给李庭烨重新诊治了一遍,甚至连邵洵美开的方子也看了一遍,看到纸上那精致的簪花小楷赞叹:“用药精准,不多一分,不少一分,正好!王妃医术可以出师了。” 陈嬷嬷听到这里,这才真正的闭上了嘴巴。邵洵美却是开口:“我记得昨晚说过,让你们今天早早的就赶往宁国公府学习规矩?还不走?” 最后三个字问的犀利而毫不客气。 而紫苏立即跪了下来,低着头求情:“求王妃让奴婢伺候世子好了之后回去吧!” 而陈嬷嬷也是气愤的开口附和:“我们不走!” 邵洵美看了一下两人,微微翘起唇角,缓声道:“莫非世子身边没人了?非要你们伺候?赶紧走吧!早去早回!”话音里竟然没有一点商量的余地。 而李庭烨这时候猛然从床上坐起身来,“让她们留下来不行么?” 邵洵美看着眼珠子有些突出,以表示着他愤怒之情的孩子,声音却是越发的缓慢:“李庭烨,做错了事情总要付出代价的,每个人都一样!无论何种理由。” 李庭烨听到这话,复又躺了下来。而邵洵美看到他这个模样,倒是笑了一下,精神倒是挺好啊,昨晚她看到他从水里出来后呆着不说话的模样,还以为他吓着了呢,现在看来,完全没有啊 。 陈嬷嬷和紫苏垂头丧气,甚至陈嬷嬷还不想走,邵洵美忽然厉声开口:“还在这磨蹭?莫非要让周管家亲自送你们走?” 最后,两人只得收拾了一下,坐着车子离开了出了定王府的侧门离开。 药很快煎好,由小丫鬟服侍他喝了之后。邵洵美熬好的白粥也差不多成了,盛了一碗配了一碟开胃调味的小咸菜端了进来。 邵洵美看着李庭烨依旧转着身子背着她,开口:“把粥喝了睡一觉身子就好了。” 而李庭烨仿佛没有听到似的,不理她。满满的都是矫情别扭的味道。 其中一个丫头开口哄道:“世子,这是王妃亲自熬得粥呢,快喝吧,不然凉了就不好了!” 而李庭烨听到这里,忽然转头,蹬着邵洵美:“你以为你亲自的熬得粥是补偿了不起啊!小爷我不喝!”随即又转过了头。 那个丫头看到这里,猛然脸色惨白,觉得自己说错了话,一边的茯苓立即开口:“掌嘴!” 邵洵美看了一眼,声音听不出喜怒:“要惩罚出去罚!” 邵洵美用调羹拌着白粥,动作优雅而缓慢,漫不经心的开口,眉眼不抬,:“你最好赶紧喝了。病好之后我们还要去柱国将军家给慕容小公子道歉呢!难道你忘记了?” 这下,李庭烨更是生气,肚子气的鼓鼓的,“原来你这么照顾我盼着我好是让我去道歉!” 邵洵美听到这话,笑了,眉眼之间带着一股子恶劣的逗笑:“嗯,不错,你要这么认为也不错。” 李庭烨委屈的眼睛都红了,大声道:“我就不喝,我就不好!你能怎么滴?”说罢蓬起身子对着她,缩成一团。 邵洵美把人直接强制性的扳过来,不顾他的挣扎,把人给扶起来,端起粥,舀了一勺喂到他嘴边:“喝吧!” 李庭烨却是有志气的撇头,就是不喝! 邵洵美仿佛有耐性似的,在那手持着粥,两人像是拉锯战似的,谁也不动一下。 最后,邵洵美叹了口气,失去了耐性:“小屁孩气性还真大啊!”说罢,直接把粥塞到了他的嘴里。 李庭烨猛不丁的一个不妨就咽了下去。邵洵美眼中有了笑意,再次给他塞了一勺,李庭烨却是含着不咽。 邵洵美又舀了一勺:“你不咽,我要再塞了啊。快点,凉了不好喝!” 李庭烨听到她话中之意,狠狠瞪了她一眼,咽了下去。 最后,这碗粥在李庭烨不情不愿鼓着腮帮子瞪着眼的过程中依旧喝了下去。邵洵美扶着他躺下之后,给他盖上被子:“好了,睡会吧,发发汗就好了。” 说罢,嘱咐丫头好好看着他就离去了。 而李庭烨看着她离去的影子,眼神复杂中充满了忿忿不平,咬牙切齿:“赶紧的滚吧!小爷看着太不顺眼了!”说罢,裹着被子转过头去,睡觉! 章节目录 第二十二章 听到丫鬟这话,蔡氏哪里还顾得上两人?甚至连眼神都顾不得给,更是丢了贵妇的优雅端庄,直接进了屋子。 邵洵美也带着李庭烨要进屋子,而旁边有丫头早就看到了蔡氏对两人的态度,因此对于两人要进去看小少爷显得十分踌躇,故而非常有礼疏离的拦下两人:“我家夫人没有让王妃和世子进去,要是让您们进去了,恐怕我们也要受罚,请王妃原谅则个......” 而香薷很快有眼色的赶了上来,面上和和气气的拉住那丫头:“这位姐姐,你们夫人也没有让我们不进去是不是?请通融一下,我们王妃对岐黄之术是真的精通,我家世子说的都是真的。要是这次我们王妃真的给你们少爷治好了病,你不光没罚,还有赏呢!”说到这里,趁机从袖子里掏出一锭五两的银子塞到了那丫头的袖子里。 那丫头也是个见风使舵的,不动声色的颠了一下袖筒中银子的分量,这才貌似为难似的开口:“好吧,为了我们少爷好,你们就进去吧,说不得过后夫人发现后奴婢多担着点。” 香薷也笑道:“那就麻烦这位姐姐了。” 两人在走廊上走着,李庭烨忽然开口问着:“喂,你疼不疼?” 邵洵美转头,一笑,脸上那五个指引红的有些狰狞:“什么?” 李庭烨看到后,又别扭的问了一声:“你的脸,疼不疼?” 邵洵美点了点头:“嗯,挺疼的,要是你的话,估计这一巴掌下来你都躺地下去了。” 李庭烨:......你不是应该说一句不疼么?为什么你就这么不按常理出牌呢? 两人进了屋子之后,发现胡太医秦太医两位太医都在这里,而两人还在商量着方子,两人见邵洵美进来后,首先行了礼之后方才重新坐了下来。 邵洵美开口轻声问着:“慕容小少爷的病如何了?” 其中以前经常给邵洵美诊脉的胡太医抖着稀疏的胡子斟酌着开口:“自从昨晚王妃把小公子救活之后,慕容小少爷就一直不太好,湿寒入体,再加上自小带着的寒症,可想而知......” 而另一位秦太医则是直接把以前这位慕容小少爷的惯往病例递了过来,邵洵美摇了摇头:“不用了,我先看看人去吧。” 邵洵美轻轻走近床边,那蔡氏急的六神无主,甚至连哭都哭不出来了,呆怔了一般看着床上躺着的儿子。 邵洵美声音轻轻道:“夫人,能让我看看么?我看小公子还有救呢!” 而蔡氏一听到有救俩字,哪里还有那会儿在院子里凶神恶煞,恨不得把两人撕了也不让人进来的模样?立刻闪了开来:“那你还在这愣着干什么,赶紧给我儿子看啊!” 邵洵美看着床上的人,身子很瘦弱,双手更是抚着腹部,整个身子缩在一起,面色白中夹杂着青黑色,甚至唇色也是这个颜色,实乃寒症疼痛的症状,目色有些发黄,邵洵美轻轻掰开其唇,舌淡苔白 。邵洵美拉了一下他的身子,而他又把手捂在了小腹处。 邵洵美把人仔细观察了一圈,最后一边诊脉一边问道:“可是吐过?” 蔡氏听到这里,连忙点头:“吐过一次,光吐的水。” 最后邵洵美收了手之后,直接开了几味温理补气的药材,随即让香薷拿出随身准备的银针,细细的挑选了几根长短不一的针,而因为这位慕容云里经常生病的原因,所以这些药材都不难找。 事紧从急,邵洵美无暇把这些药材做成卷条,直接拿铜盆来燃烧,刹那间,整个房间笼罩上浓浓的药味,随即邵洵美让人给慕容云里切了一片人参含在嘴里,把他身上的衣服褪去,而她则是直接手持银针放在火里烧的通红,随后冷静的在他周身相关的要穴用精准的力道扎了一遍,以达到退去祛寒的目的。 而那两个太医因为“同行相忌”的原因,并没有进来看邵洵美治病的过程。 等到做完这一切的时候,邵洵美感觉出了一身汗,随即走到外面的厅堂坐了下来。 而这会儿,蔡氏哪里还是对邵洵美咬牙切齿的模样?立刻让人赶紧上了茶,而她随即跟了出来满含希望的问着:“王妃,我儿子怎么样了?” 而胡太医和秦太医还没有走,坐在一边显然等着看结果。 邵洵美只感觉那种力不从心的感觉又来了,浑身有些脱力,甚至在端起茶盏的时候,手都有些不由自主的打颤握不住茶盏。 幸好她很注意的捏住了,随即慢条斯理的喝了一口,斯文的放下,随即开口:“你家儿子没事,放心。蔡氏,我知道虽然陛下昨晚已经就这件事给出了处理,也给了赏赐,但是对于你们来说是不公平的。” 这下,两位太医忽然咳嗽起来,而蔡氏更是脸色大变的跪了下来:“没有,臣妇觉得陛下处理的很公平。” 两位太医内心嘀咕着:这位王妃果然是太大胆了啊,还是病了这么久脑子坏掉了?竟然说陛下处事不公?这不是怀疑陛下的处事能力么?仅凭这句话,就犯了大罪了! 而这位王妃却仿佛浑然不知?简直,太大逆不道了吧! 邵洵美却仿佛没事人似的,继续道:“我大约可以治好你家小公子先天的疾病,让他慢慢和常人无异。虽然治病救人是我们做为大夫的天职,但是我还是厚着脸皮要求你对最晚的事情能够消怀,打心底里不要怪我家世子可好?” 蔡氏听到邵洵美的话,简直是喜出望外啊!哪里想到王妃不光能把濒临危险的儿子给救回来,更能把她儿子缠绵多年的疾病给治好,哪里还不愿意呢? 所以二话不说同意了,直接点头:“好!” 邵洵美没来由的觉得自己有些小人心里,拿着治病做为给李庭烨开脱的幌子,实乃有违大夫救死扶伤的本质精神。 而两位太医则是在一边有些不可相信的睁大了眼睛,问道:“王妃,您说的可是真的?”要知道,这位慕容公子的病情在太医院里是有记录的,每每也只是治标不治本而已。哪里知道这位王妃一出口就是根治呢? 邵洵美点头:“自然是真的。其实,这位小公子的病情并不太难,只是有些缠绵棘手罢了!” 章节目录 第二十三章 病理 那胡太医和秦太医听到这话心里是半信半疑,而且还有一种说不出的酸涩:这慕容将军的小公子他们太医院治不好,结果定王妃竟然有把握治好?简直就是不顾及他们的颜面,打脸呢。 而且这位王妃简直是太狂了吧,中医速来讲究个“望闻问切”四个要素,而这位王妃就单单做了望切两个字,至于问,甚至慕容小公子都没有醒来,而她更是没有询问熟悉病情的蔡氏和他们。 邵洵美哪里管他们心里是如何想的,只管说出了自己的一番探察结果:“这位慕容小公子的脉象有些复杂,但是最主要的是沉迟虚弱,要是我诊断不错的话,这位小公子应该在西北边境出生的时候就患有肝肾不足,寒滞肝脉之症。由于肝肾不足,寒趁虚客之,使得肝脉气机不畅,所以这位小公子平时大约会腹痛或者患有疝气之痛,而且更是畏寒喜暖,再加上这次寒气入体,故而他睡觉之时,老是用手捂着小腹,我就是把手给他拿开,他又重新覆了上去,而且屋子里还这么暖和。” 说到这里,邵洵美看了一下四周,窗户门都闭着,尽管屋子颇大,但是却有些阴暗,而且慕容云里的身上更是盖了不少的被子,浑身还蜷缩着。 一旁的蔡氏听到邵洵美这么说,差一点就拍起了手:“对,王妃说的一点都不错,我儿子那时候出生的时候正值寒冬腊月,而那里环境不太好,我怀着他的身子也不太好,所以一出生,孩子身体就不好。” 而两位太医心中吃惊的程度简直要蹦蹦直跳了:这位王妃好厉害,竟然这么会儿就直接找到了病人的病根根源! 邵洵美没有接蔡氏的话,只是径自道:“可是,那时候孩子还小,而且估计那地方大夫大约也不是很有本事,而军医也不擅长小儿科,所以用药不及时或者不到位,所以延误了治病的时机,而且这病是胎里带来的,的确有些不好治。等大一些的时候,小公子的病我想非但没有好,反而还愈有厉害之势。因为从小吃的药太多了,再加上寒气上行,导致小公子脾胃失和而虚寒,食少难消,脘腹痞满而疼痛,甚至呕吐便溏,更加畏寒畏冷,而且浑身倦怠乏力,然而越是如此,小公子每次喝的药却不能消化吸收,反而增加了肠胃负担,如此就形成了恶性循环,用药不少,却丝毫不见效果,反而五脏六腑每况愈下。故而,这才是此病缠绵棘手的原因。” 而在一边坐着当隐形人的李庭烨看到邵洵美坐在那里不快不慢的说着话,坐姿很端正,表情很平静,丝毫没有被人猜中的欣喜之情,而她眉眼之中那种波澜自信,却让他的心久久不能平静 。 原来他这位隐居在王府中五年的姨母竟然有如此好本事!竟然把这些太医都比了下去!真是太牛了! 而这两位太医则是直接久久不能平静,这位王妃果然有两把刷子啊! 而邵洵美则是拿过太医院关于这位公子平时的案例,一页一页翻看了一下,随后闭上才道:“我看太医院给他开的是温中祛寒,益气健脾的理中丸,而且丸子比汤剂吸收效果要好一些,因此这位小公子现在身体好了些,但是却治标不治本而已。又加上这次的事故,故而小公子身上是越发的不爽了。” 两位太医听到这里,声音很是谦卑:“王妃分析的是丝毫不错,王妃打算要如何做呢?” 堂堂太医竟然不耻下问的问别人该怎么治病,要知道,哪里有大夫问别人如何治病的?除非是大夫们在一块诊治才互相交换彼此的法子,以求集思广益。换了别人,不但不会告诉,反而会给他们一个白眼。 但是,实在是,这两位太医太想知道了啊。 蔡氏哪里知道这其中的弯弯道道,只是听到定王妃娓娓道来,又有把握的样子,心里对定王妃和李庭烨的恶感早已经随风而去,只留下了满满的焦急:“是啊,王妃需要什么,尽管说来,我去准备。” 而邵洵美哪里有什么藏私的心理,再说法子对她来说也没有多么难,于是直接道来:“我这几天先用银针疏导他的脾胃,再开健脾利胃的药方调理一下脾胃,等到好一些之后,再用银针配合药物给他养身子,最后再开始治他肝肾不足,寒滞肝脉的症候。” 而两位太医也明白了:这位王妃擅长用针,而他们都是术业有专攻的,恰恰不是善针的。而太医院里也有针灸之术很好的,但是却未必能如此博通。 邵洵美说了会儿,感到有些渴了,所以又端起茶盏喝了一口,还是正宗的大红袍,色香醇厚,果然是好茶。 邵洵美放下茶盏,又开口道:“我刚刚用烧针医治了他昨晚的伤寒,但是他身子虚弱,还需要补一下,过会儿给他用一些燕窝和米汤油。我明天会再来给他施针,然后给他拟出一个治疗章程方案来。等会儿小公子就要醒了,有你忙的了,我们要回去了。” 而此时早已经到了中午吃饭的时候,蔡氏哪里能放人呢? 所以赶紧的留人吃饭,而这两位太医,一位是太医院听到因为昨晚之事小公子病危特意派来的,而另一位太医倒是不当值,也是被蔡氏邀请来的。 胡太医和秦太医倒是没有留下吃饭,一个要回太医院,一个自然也不会多留,所以蔡氏也没有多留,蔡氏让人去了诊金来,而诊金很是不菲,蔡氏更是对两位太医直接道:“今天麻烦两位太医了,但是请两位关于今天的话还是该忘的就忘了吧!”语气虽然很淡,但是却不乏威胁之意。 而两位太医自然知道是什么话,齐声道:“请夫人放心吧,我们不是那多嘴的人。”身为太医,他们知道的各种龌龊事还有秘密多多了,要是他们是大嘴的,早就不知道死了多少次了。 而邵洵美则是有些迷惑:今天的事情有什么秘密需要保守的还不让人说?怪哉! 章节目录 第二十四章 热情的蔡氏 最后,两人架不住蔡氏热情的挽留而留下来吃午饭。 李庭烨年纪还不到七岁,因此并没有男女分席而坐的规矩,所以邵洵美,蔡氏还有李庭烨三人在共同的黄花梨木圆桌旁坐了下来。 几人洗净了手,很快一道道的菜肴就端了上来。邵洵美看到这柱国将军家的菜式都是些口味偏重色泽亮丽,而且大多数是大补的东西,大约还保留了她们那几年在西北驻守的风格。 荷叶鸡,红烧鲈鱼,粉丝蒸扇贝,神仙老鸭汤,一道显然是给李庭烨准备的芝麻山药条,还有两道素的,鸡汁烧菜心,以及香菇烧豆腐。 而末了,下人们却是上来一道羊肉煲。这时节,适合吃这大补的东西么? 随即,又有小丫头拿上来一块锦帕包裹的东西,而那东西送到了邵洵美的跟前。邵洵美有些不解的看向对面的蔡氏,蔡氏面上有些不好意思的内疚,“王妃,不好意思啊,我这人脾气暴躁,让您平白挨了我两巴掌,这是冰块,你赶快敷一下消肿吧。” 要是蔡氏不说,邵洵美都忘记这点小插曲了,而且除了刚上来有点疼之外,现在感觉还,好。 她疑惑的目光看向李庭烨,李庭烨自然知道她的意思,因此指了指她的脸蛋颇有些嫌弃:“难道你没有知觉么?腮帮子都有些肿了,而且唇角还有些伤。真难看!” 蔡氏一听李庭烨这话就知道人家是故意说的,于是脸上是越发的内疚过不去了,索性直接站起身子拿过帕子放在了邵洵美的脸上。 顿时一阵凉意扑面而来,而现在正值暮春时节,还不是用冰的时候,而蔡氏竟然能弄来冰快,可见内心是个细微又性子直接的人了。 所以邵洵美直接接过了帕子道:“你坐下吧,我来吧!而且我没有怨你啊,这事情本来就是我们有亏啊。所以你不用放在心上就好。”说罢,还朝蔡氏笑了笑。 这下子,蔡氏心里是更加的不安了,如同被猫爪子挠了似的愧疚不已:她一个从一品的夫人竟然对堂堂一品王妃口出恶言不说,而且更是敢动手,简直是吃了熊胆啊,要知道,昨天这事情其实陛下已经做出了判决,换句话说就是,王妃和世子其实完全可以把这件事放下了,根本用不着上门来道歉。而且太医院更是让太医来给云里治病了。 而王妃非但不计较她冲动之下的那一巴掌,给自家儿子施针,甚至告诉她,儿子缠绵多年的病竟然可以有望痊愈!这怎么不让她惊喜呢? 可是看到王妃那脸上的巴掌印子的时候,她就内疚的不行不行的了,恨不得此时掏心掏肺的对王妃表达感激还有好感之情。 而邵洵美自然把蔡氏脸上一番变化的表情全部收到了眼底,淡淡一笑:这蔡氏倒是个率性直爽之人,而且爱恨之情表达很为强烈。就因为救了他的儿子,所以昨晚的通通都不算数了,她心里此刻全是感激之情,并且这份情儿立刻就这么浓烈的表达了出来,这大约在京城上流阶层中算得上独一份儿的真性情了吧。 蔡氏赶紧的亲自揭开了羊肉煲汤盅的盖子,热气腾腾伴随着鲜香味儿即可飘了出来,而且从邵洵美这一角度看去能看到白色汤盅里粉嫩的羊肉块和乳白色的汤汁,而上面还飘着几粒红艳艳的枸杞和这个时节不常见的白萝卜块 。 而蔡氏更是热情的介绍道:“这道羊肉煲是西北那边最著名的菜,采用的是最嫩的羔羊肉,经过秘制而成,肉质细腻爽滑,汤汁鲜美而且更没有羊肉的膻腥味。这道菜最是滋补身体的,听说王妃病才好不久,而世子也得了伤寒,正是再适合不过了。” 邵洵美:“......”,感情她自己都已经介绍上了,而且还给别人找了好理由,这主人,对客人可真是忒热情的很啊! 一顿饭吃的很是轻松,而且席间并没有很大的规矩可言,甚至没有食不言的规矩,而蔡氏更是很热情的让着两人吃菜,那架势恨不得替两人夹菜了。这好客程度,简直热情的让人不敢恭维。 邵洵美一个现代人并不觉得如何,但是李庭烨小小的年纪却表现出了良好的教养,食不言寝不语,坐姿端正规矩,而且吃食非常优雅,就是一个小小的贵公子,当然如果忘记他平时嚣张跋扈做的那些事儿就更加完美了。 大约这羊肉煲滋味的确很鲜美,所以她自己也喝了两碗汤,吃了几块肉。而她那会儿施针完毕之后身子很乏力,身体有些虚,所以这羊肉煲对她身子来说的确挺滋补的。 而李庭烨也觉得这羊肉煲挺好,所以喝了一碗吃了两块肉之后,准备又要让人盛上第二碗。而邵洵美却是制止住了他要喝汤的动作,李庭烨不解的抬起头看向她,眼神带着一丝不解和控诉:我吃个饭你还要多管闲事? 邵洵美筷子按住他调羹的动作没有动,而她笑的很淡,声音很柔和:“看来你蔡伯母府上这道羊肉煲倒是合了你的口味。但是你这次伤寒实乃阳气太盛被扼所致,还要进补阳气颇大的这道菜,就不怕今天喝的药白费了啊!”最后这话竟然带上了一抹促狭之意。 李庭烨整个脸又成了气鼓鼓的包子脸,转过脸去不想看她:这个女人一定是故意的!吃个饭也不让人好好吃舒坦!不吃了还不成么! 而且还咒他重新发病!什么人啊! 蔡氏看着这对母子相处的有些诡异的场景,赶紧的笑着打圆场:“这倒是我的不是了,这个好说,等会儿我就让人把这道羊肉煲的秘方写下来交给王府,等小世子想吃的时候随时可以做,或者要是怕麻烦的话,只要世子想吃,可以随时来我们府中吃!” 邵洵美眼尾上挑,似笑非笑的看向李庭烨:“这样你可满意了?” 李庭烨赌气似的不答腔,而筷子却是不停的夹了一筷子芝麻山药条来吃。 而等到吃的差不多的时候,下人们立刻手脚麻利的把宴席撤下去,然后又上了清茶上来漱口解油腻,邵洵美刚端起来喝了一口,就有丫头喜滋滋的上来说道:“夫人,小少爷醒了呢!”甚至连请安的动作都带着一股子通透的的愉悦劲儿。 蔡氏“忽的”一下子站了起来,甚至由于太激动,动作有些大,差一点把后面的椅凳给绊倒。于是蔡氏看向邵洵美的眼神是越发的感激了,眼睛晶晶亮亮的,貌似含着晶莹的水珠,简直不知道要说什么好了。 而李庭烨则顺势说道:“我今天是来给慕容云里道歉的,如今他醒了,我要去看看他。” 蔡氏正要说什么,邵洵美接过话来温言细语:“正是如此,那我们过去吧。”反而把蔡氏给拉后了一步。 章节目录 第二十六章 邵洵美看到这里,直接二话不说,拿起药碗率直的朝李庭烨走去,李庭烨见状要逃开,邵洵美喝道:“给我抓住他,把人给我扭过来!” 这事情香薷佩兰做的熟啊,不等那婆子和丫头动手,两人已经行动快速的制住了李庭烨要逃开的动作。果然,把人给扭到了邵洵美的面前。 邵洵美拿起调羹舀了一勺汤药要喂李庭烨,可是他却猛然一扭头,而邵洵美那勺汤药离他的最很近,邵洵美大约也没有料到他这个动作,调羹混合着汤药被他扭头的动作碰到,调羹从邵洵美手里滑落掉在了地上,而汤药也溅在了两人的身上。 邵洵美眉宇刹那间就冷了下来,那点耐性也彻底消失,直接一手端起药碗,一手捏着李庭烨的下巴,直接就把汤药往李庭烨的嘴巴里灌去。 李庭烨仰头,浓浓的汤汁顺着他小小的嘴巴流了下来,甚至蜿蜒在了脖子里。然而无论他如何摇头挣脱,药汁最后还是大部分被喂在了他的嘴巴里。 松开手之后,李庭烨嘴巴舌头都被烫红烫麻了,跳着脚大怒指着自己的嘴巴,有些口齿不甚清晰:“我的舌头!”好疼,甚至他觉得舌头被烫出了泡。 而邵洵美把碗放下之后非常淡定的笑了笑,“你这纯粹是敬酒不吃吃罚酒,自找的,活该!要知道,小作怡情,大作伤身啊!” 说完之后,邵洵美直接如同赶苍蝇似的赶紧让人离开了,甚至连李庭烨发脾气的时间都没有! 屋外雨有越发大的趋势,而在皇宫中的权力中心紫宸殿中,年轻的帝王坐在龙榻上,而他旁边的小案几上摆着棋盘,空旷的空间里小儿臂粗的红烛明晃晃的映衬着外面的雨帘,烛芯摇啊摇的,年轻的帝王李容煦穿着明黄色的常服,脸色被烛光照的越发白皙,浓密纤长的睫毛在脸上打下一片阴影,甚至连他左眼角的那颗美人痣也清晰可见。 却见他伸出修长而指骨分明的手,手持着一枚棋子,将落不落的。远处更漏显示已经时间已经不早了。 而他的目光更是落在这枚棋子之上,整张脸上似笑非笑,露出一抹类似邪魅的笑容,喃喃自语:“没想到朕的这个皇嫂倒是变得聪明了一些啊,说不定这枚弃子也能有些出其不料的用处不是?”说罢,棋子被他置于棋盘之上,“啪嗒”一声,落盘有声。 而一边的服侍太监苏广利手拿拂尘点头哈腰附和着:“陛下说的是,小棋子说不定也有大的用处。” 年轻的帝王眼角斜视一眼苏广利,声音漫不经心中带着微些寒意:“广利莫非还能知道朕心中所想?” 苏广利对这位喜怒无常的帝王莫名的心惧的很,听到这话,心里寒意涔涔的,立刻跪了下来:“陛下恕罪,奴婢怎敢猜测陛下所想,更没有那本事猜得出来啊!” 李容煦笑容忽然如春色绽放,明媚璀璨,声音依旧如此:“看看你这是怎么了?朕只是随便一句话怎么就跪下了?无趣 !” 说罢,把手中拿起的另一枚棋子随便扔掉:“好了,朕困了,就寝吧!” 苏广利连忙从地上爬起来:“是!”低着头扶着李容煦从龙榻上起来准备去睡觉。 到了第二天,下了大半夜的雨早已经停了,地上湿润的有些泥泞,空气一片清新。邵洵美起床之后吃完饭准备去了柱国将军府之后就去宁国公府。 待她穿好衣服收拾好之后,李庭烨已经踩着轻快的步子跑到了她的玉簪院,大早上的精神很好,一袭天青色的袍子,同色腰带,系着一块美玉,腰带中央还镶嵌着一块红色宝石,头发梳的光溜溜的,整个人如同一棵小杨树似的,特别的饱满精神。 而他似乎已经忘记了昨晚邵洵美对他的粗暴,直接开口问道:“喂,你收拾完没有,走吧!” 邵洵美描了他一眼:“你这是也要去?” 李庭烨瞪了回来:“你这不是废话么!要不小爷一大早来你这里?” 李庭烨看到邵洵美眉头皱了一下正要说什么,他就抢先开口:“我好长时间不去宁国公府了,要求看看,你休想不同意!” 邵洵美摇头:“我想说的是,你跟着我不许调皮惹祸!” 李庭烨:“...,你真讨厌哼!” 很快,邵洵美的马车再次从定王府出发,而这次后面还跟了两辆马车,邵洵美自己一辆,还跟着伺候她的香薷佩兰两个丫头,后面那一辆马车上是李庭烨和伺候他的丫头小厮,最后一辆次一些青色马车上是伺候邵洵美和李庭烨出行的丫头婆子之类的。 两人首先去了柱国将军府,此时天还早,空气微湿,朱红色的大门早已经敞开,甚至门口还站着迎宾似的小厮婆子,一看到邵洵美的马车,婆子首先就迎了上来,还有赶紧去里面报告的。 那婆子首先脸上堆着笑容迎了上来:“请王妃下车。”态度殷勤客气的不行。甚至不等车夫拿下踩踏的板凳,她就提前把板凳摆好,恭迎定王妃下车。 而蔡氏也很快迎了出来,一行人进了后院,今天慕容云里的病情好了许多,斜躺在床上,后面还塞着一个枕头垫着。 邵洵美照例给他把了脉,随后就和慕容云里漫不经心的说着话,随后后开了方子之后,就准备给慕容云里的针灸准备。 脏腑之内有寒,重灸足三里,内庭,补漏谷,地机,调中益气。取各个穴位通脾络,调营卫,而这次邵洵美用针很全面,在他周身相关的穴位都扎了一遍,而且更是侧重脾胃的调整穴位。却见她十指灵活如飞,或快或慢,针刺或浅或深,大约半个时辰之后,邵洵美方才完成一遍。 邵洵美擦了一下头上的汗,又开了相关的方子,而且还开了调理脾胃的健脾丸,更是把方子里面清热燥湿的黄莲改成了温补的干姜,而太医院开的理中丸她也略为改动一下更为适合温补的药方。 零零总总的嘱咐了许多禁忌,又开了几个食补的方子和药膳,方完成了今日的看诊程序。而此时时间已经过去了一个时辰,邵洵美觉得出了一身汗,却没有时间理会,更没有随蔡氏的热情而留下喝茶,告辞之后上了马车又返回了皇城,去了离得京城很近的宁国公府。 章节目录 二十八章 敲打(上) 然而,还不等邵洵美说什么,李庭烨就首先开了口,语气激动,叽里呱啦的说着:“自然是去给慕容云里治病去了,我这姨母还真有点本事,不禁这次救了他一条小命,而且还能把他娘胎里带来的病根给去掉。” 尽管李庭烨年纪小,但是声音清脆,语速不慢,不多时就交代清楚了,这次来晚了是因为邵洵美给慕容云里治病去了。 而柳氏在听到这的时候,眉眼忍不住皱了皱,但是声音依然没有变化:“世子大约是路上累了,先让他下去休息吧!” 于是立刻有丫头向前请李庭烨去休息,换句话说,就是变相的把他请出去了。 李庭烨忍不住跳脚:“我不,我不累,不要...休息...” 然而他最后两个字落下人已经到了屋外。 邵洵美以为柳氏要因为这件事说几句,然而出乎意料的却是,柳氏首先不紧不慢的开口:“王妃真是好手段啊,这才醒来多久啊,就把王府给弄得鸡飞狗跳,几乎整个京城都知道了您定王妃的好名声。前晚世子推人下水是不对,可是王妃不觉得与你的手段有关么?” 邵洵美听到这话,心下一跳,下意识的问道:“什么意思?” 柳氏听到这话笑了笑,然而笑意不达眼底,表情高贵冷艳:“王妃您是假装不明白么?世子因为你五年不管他,醒来就用如此严厉的手段来管教,凡是过犹不及,他情绪在达到某一个极限的时候,就是发泄出大事的时候了。” 邵洵美眉毛一挑,眼神淡淡的:“您这意思就是,前晚世子把人给推下水去,就是因为我平日管教太严的一种变相发泄不满?” 柳氏没有再说什么,然而有时候不回答也代表了默认的意思。 邵洵美听到这话,简直要笑了,果然,她笑了,唇角笑容很讽刺,很刺眼:“就是因为我病了五年没有人管他才让他到了无法无天,甚至到了是人命如草芥的地步。所以我觉得无论用何种手段管教他都是合理的,只要达到了那个效果就好!” 这柳氏话有病吧,这孩子三观就被教养歪了,还嫌她在掰正的过程中手段太过严厉? 话刚落,柳氏还没说什么,上面的王老太忽然睁开了眼睛,眼睛里没有一丝混浊,表情威严声音冷厉:“够了,你这个不孝的孽女!” 邵洵美简直有些懵,她竟然被骂做了孽女?而且还是被宁国公府地位最高的人。 王老太看着邵洵美还不知道哪里犯错的表情,心里气的一阵一阵的,手一拍案几,上面的茶盏差一点掉了下来,溅出一些茶水:“你这是什么表情 !要不是你做了王妃,我定要罚你去跪一跪祠堂的!让你好好重新学一下规矩!” 邵洵美再怎么无状,现在也是定王妃,是入了谍的皇室中人,让皇室的人跪祠堂,甚至是下跪,都是大逆不道的事情。 邵洵美有些纳闷:她究竟犯了什么不可饶恕的错误,竟然让老太太这么的生气? 而王老太跟前的嬷嬷和丫头看到王老太气的身子颤抖,脸色发白的样子,赶紧的给她轻柔的捋着背部,给她顺气。而王老太却是把那些手给拿开,气势十足,眼神犀利,语气不大却颇为的严厉:“怎么,你嫡母的教训你还敢还嘴?这就是你从我们宁国府中走出去的修养,这就是你这几年在定王府学到的东西?原来的时候平素看你虽然有些胆小,但是性子还算是平稳,所以才把你嫁给了定王!我且问你,当时,我们府为何把你嫁给定王?” 邵洵美听到老太太一句一句的问话,此时只觉得头皮一阵发麻,甚至座上那位老太太的威逼气势让她有些呼吸困难,她咽了咽口水猜测:“好好照顾世子,伺候好定王。” 话刚落,王老太当即气的脸色铁青,厉声喝道:“你就是这么理解的?当初你出嫁的时候你母亲是怎么嘱咐你的?感情你是半点都没有记在心上!你姐姐当时刚去世,世子无人照顾,因此从我们家族选一个过去照顾他是迫不及待的事情,此事你记住了。可是后面那句话你是从何理解的?” 伺候好定王? 邵洵美自然不记得柳氏在出嫁前如何嘱咐她的,古人不就是嫁过去照顾好夫君和儿子的?难不成是她猜测错了? 王老太看到邵洵美沉默的模样,气的咳嗽了好几声才停了下来,缓了口气冷笑:“果然是个眼皮子浅的东西!只知道男人的宠爱了!要知道你的夫君定王不是常人,他在南边驻守,为我们朝廷建立无数功勋,而你要做的就是在京城打理好定王府,稳定好定王府,只有如此,让定王无忧了,才能安心在南边建功立业。” “只有定王好了,你才跟着好,夫荣妻贵的这个道理还用我来告诉你!” 最后一句话,王老太声音沉稳,落地有声。 没有给邵洵美思考的时间,王老太继续冷笑:“可是,你是怎么做的!进了定王府后孩子没了,身子不能生养了就病了!这对女人来说是致命打击,你生病情有可原。但是你却因此而沉沦,郁结于心,眼里只有你自己的未来和你夫君外面的女人了是也不是!五年来,你卧病在床,整个定王府你撒手不管,还得让管家和你姐留下的老人来打理,你姐留下的孩子你更是不闻不问让他长到如今的地步!你这五年简直就是瞎活了!幸好定王不和你一般见识,不曾找你一句错处!” 难道原主真是这么想的?邵洵美也认真考虑起这个可能性来。 王老太看到邵洵美低下头一副沉思的模样,语气才缓了缓,但是口气依然的严厉不已:“终于,你病情好了,我以为你是想通透了,没有想到,却依然是个是非不分的东西!” 这话让邵洵美差一点跳脚:她怎么就是非不分了? 而邵洵美一举一动,甚至是思想都被王老太能感到似的,她瞪起了眼睛,精光湛湛,吊起眉毛:“怎么?你还不服?你个蠢货!世子长到如今的地步自然是你的错误与责任,你醒来后能意识到这一点,而且开始教导世子这一点没有错误。” 章节目录 三十七章 翩翩青衫郎 邵洵美搭眼一看就知道这些人想的什么,这磁石粉又不是什么稀罕物什,可以直接让这妇人回去买了之后自己配,能有什么大事? 但是对于谢家药堂的人来说,简直就要苦恼死了,好不容易可以借着这次事件打个名头出去,怎么也要出一回风头,好吸引更多的客人上门,这下可到是好了 。 所以那些人看到这小伙计的苦瓜似的脸的时候,本来被打的那狼狈不堪的模样登时笑着咧开嘴来:“这位妇人家还说让我等看看你是如何救人的,让我们爬着回去!我们等着您治好病我们好爬回去呢!哈哈哈!” 而另一个人也幸灾乐祸道:“可不是么!没那金刚钻别拦瓷器活,看您打扮的也不差,还是一妇道人家,就好好在家带好孩子吧!” 说罢,目光看向李庭烨,一行人登时哈哈大笑起来。 李庭烨目光通红,牙齿咬的咯吱咯吱直响,看向邵洵美:“女人,要不要我把他们直接打死?这些人委实可恶,竟敢议论皇家贵胄,诛三族都够了!” 邵洵美摇了摇头:“过后暗地里给他们些教训算了,我们这身份出现在这里不合适。” 说到这里,她笑,声音温吞:“况且,我以后要让这间铺子成为整条街上甚至整个京城最好的药铺!你觉得我以王妃的身份出现合适?” 李庭烨原本就是个离经叛道的人,听到邵洵美这计划并没有觉得不妥,反而眼前一亮,眼神炯炯:“你有把握么?”话虽然如此问,但是那态度还有表情早已经确定她能做得到。 邵洵美没有说什么,但是眼神坚定,笑容明媚,怎么看都是一副信心百倍的模样。 李庭烨看了一下,小声建议道:“要不要小爷我直接让人去旁的铺子里抢些来?” 这法子简单粗暴有效多了!所以,邵洵美也在思考这件事的可行性。结果思索了没有几秒钟,便决定了让李庭烨去抢些回来? 所以她正儿八经,慢条斯理端着一张大气高贵的脸严肃道:“抢这个字真是太难听了,你让人去别的铺子买些回来,要是不卖的话,给点教训我也不会阻止的!” 李庭烨也点头同意:“对,我们给银子了,所以不叫抢!”众人:威逼利诱更为恰当一些吧! 怎么这两位打扮如此文雅高贵,看着像是母子的两人,做起事来却是如此的土匪强盗,让人大跌眼镜呢? 李庭烨正要欢快兴奋的执行这个任务的时候,忽然从人群中走出一个青衫布衣,二十几岁的青年,却见他步履之间如闲庭信步般闲适,咋一看有种芝兰玉树的明媚,但是第二眼却有种从容淡定,大气而磅礴,似是历经人生百态的睿智感,就是这种姿态反而让人忽视了他青衫布袍的寒酸以及他头上仅仅只用一普通的发冠和木簪固定的简单,甚至连应该第一眼就应该被注意的容貌也忽视了。 端的是青衫儿郎,翩翩布衣,是个吸引人的大好青年。 邵洵美看着此人朝自己走来,脸上绽开温文尔雅的笑容,就连声音听起来也好听极了:“这位夫人,能否把药方给在下一看呢?” 邵洵美看他的样子,忽然心里有一股共鸣,微笑的同时让伙计把方子递了过去:“请指教!” 这青衫青年认真的看了一眼方子,一双波澜不惊的眸子里全是笑意:“很合适的方子。既然缺药这个好说,我再来开个药方吧!” 说罢,依旧迈着不紧不慢的步子,走到柜台跟前,提笔在砚中沾了一下,落笔,笔墨饱满,笔间行走如游龙般矫健,很快,药方写好,而他更是蹙眉用唇稍稍吹了一下纸张,递给邵洵美 。 邵洵美就看到她的簪花小楷下面笔走游龙的写着一行字:取韭菜半斤,洗净,嚼服。 这方子比她的更加寻常可见,而且韭菜更是常用的菜,可以随处可见。 而她更是觉得这方子很妙:韭菜中含有各种纤维素,可以包裹异物从大便中排下,和她用得用黄蜡和磁石把铁钉吸出来排下,有一种有异曲同工之效。可不是么,韭菜不是素有“洗肠草”之称么?学医这么多年,她怎么把最简单的反而忘到了脑后呢? 邵洵美又刷刷几笔添上了一个消炎健胃的方子让伙计把药给抓了,随后又和那霍员外家的道:“回去给你儿子生服韭菜半斤,而后把这药喝了就好了!” 那妇人显然已经被搞蒙了,眼神有些迷茫:“这样就可以了?”这么简单? 邵洵美瞪眼:“那你还要我给你儿子穿肠破肚的取出来不成?要是你愿意的话,我不介意!” 如此一恐吓,这妇人立刻面无人色的摇头:“不,不,多少银子?” 那伙计早已经把药钱给算了出来,报出口之后,那妇人就抱着孩子打算离开,但是在离开前还是不死心的回头:“要是,不管用怎么办?” 你妹的,怎么不管用呢?邵洵美碰到这种磨叽的人耐心都快没了! 其实也不怪这妇人,邵洵美一介妇道人家,还有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青年,就这么大咧咧的开方子救人,人家能信能用就不错了,要不是实在是每人有办法,人家怎么会用?所以有怀疑毋庸置疑。 那青衫青年大约是看到邵洵美不耐烦的神色,从容淡定的接过话道:“如果不管用的话,你们不妨再用这位夫人给开的方子试一试,呵呵!要不然的话,我还真不知道还有别的法子能用,除了开膛破肚之外!”青衫顿了顿,才说了最后一句话。笑容依旧翩翩明媚,风度十足。 等到人走了后,邵洵美才挑眉:“你们要不要爬着给我滚出去?” 那些人面色不好看,不吱声了,但是很快就有人反应过来开口:“那又如何?是这人出手的,而这人根本不是你们谢家药堂的人,所以根本不算数!” 谁知,话刚落,那位依旧微笑,风光月霁的人开口了:“谁说我不是这里的人了?我姓谢!” 姓谢!原来,这位大夫竟然也是谢家人,怪不得出手了! 所以一干人听了之后,灰溜溜的什么也不说了!最后狼狈逃窜,回去和他们铺子里的管事主子报信去了。 众人散去之后,邵洵美那双略微弧度上挑的眼睛微眯看向眼前之人,却见眼前之人高鼻凤目,皮肤泛着古铜色健康色泽,一张脸长得很好看,而他的身上更是微微泛着药草的香气,果然是大夫。 邵洵美眼光看向他,问道:“你姓谢?你的名字?” 那人点头,“是,我姓谢。名字以后你会知道的。好了,我还有事,就先离开一步。” 说罢,微微一作揖,随后转身,慢慢的走人,而他的手上还提着一条喘气的鱼。显然是要回家的。 章节目录 第四十二章 曾经怀过孕 而陆玄听到邵洵美如此豪放不羁的说什么生孩子话的时候,那脸色已经不是尴尬脸红来形容的,只觉得手脚无处安放,脸色一阵青一阵红的,他简直要从房间里出去了。 反而鱼氏接受得比较快,也许因为是没有孩子走投无路的原因吧,所以鱼氏也没有了这些顾忌,反过来劝道陆玄:“夫君,难道你不想我为你生个孩子么,难道你真的要罔顾我们这些年的****真的要纳妾为你生孩子么?” 说到这里,她那双细长的眼睛里已经弥漫上了一层泪水,状若沁了水的琉璃,轻轻一动,碎意朦胧,十分的惹人怜爱,就连她一个女人看了都忍不住的要心疼啊!别说男人了。 邵洵美简直为鱼氏哄自己男人的手段点个赞,果然无论何时,还是泪眼楚楚的女人惹人爱。 果然,陆玄看到自己老婆的眼泪心疼的心都要化了,差一点就心肝宝贝的哄上了,不过他受封建礼教还有君子礼仪的约束,哪里会与老婆白日做出如此之事? 所以他只能忍着要把鱼氏抱在怀里轻怜安慰的欲.望,紧抿的唇最后翕动了两下,答应了鱼氏的要求,无奈之下坐了下来,让邵洵美给他诊脉。 邵洵美细长而有些凉意的手指搭在他的手腕上,认真的给他诊脉,脉象流畅而稳健,非常的健康。邵洵美又观察他的人中标准,那么精.子质量应该还可以,不存在成活率低下的问题。 而且她还是问了他非常难启齿的床事问题,简直让陆玄的脸爆红,但是还是咬着牙一一回答了。邵洵美脸不红心不跳脸色平稳的听完后,最后都拿着笔在病例上记录完毕后才停了下来。 最后邵洵美综合之后,才对鱼氏夫妻神色郑重道:“鱼氏并不是不能怀孕,相反,她应该曾经怀过孕,只不过在不知道的情况下都流掉了。” 邵洵美这话刚落,首先鱼氏就不可相信的失声,拿着帕子捂住自己的嘴巴:“什么?你说我可以怀孕?怀过孩子?” 邵洵美点了点头,毛笔在案例上写着什么,头也不抬:“是的,你说上一次的葵水有些多,而且很疼,其实这不是葵水,而是你怀孕一个月,在不知不觉中,胎儿和每月一到的亏水一般,滑走了,而你根本没有知觉 。” 鱼氏有些还是有些不可相信:“怎么可能呢?怎么可能呢?”最后这话竟然低喃下去。 本来她以为自己不能怀孕的,结果却是在不知不觉中她怀了身子,但是在她不知道的时候,又离开了。无异于是画了一个好大的馅饼,但是这馅饼到头来却是虚幻的。 邵洵美抬头看到她有些失魂的模样,继而低下头继续道:“刚刚我给你诊脉的时候,由于你刚刚滑胎不久,所以脉象还能诊的出来,脉象为沉弱。每次流产时间发生在同意妊娠月份者,脉象会由沉滑转为沉弱,在你这里体现的很明显。而如果不是这次恰好我来给你诊脉的话,等时间长了,还真的诊不出来。而你最近身子无力,脸色苍白,夜晚睡不好,也是气血两虚的缘故。而我也看了你以往的病例,有时候,你的脉象也会有沉细或者虚弱无力的情况。但是,由于你平时饮食偏好素食之类,肉类还有鸡鸭等飞禽你都不吃,所以身子营养达不到,难免会有气血不足的情况,所以脉象由此也不足为怪。这也是那些大夫诊断不出来的缘故。” 陆玄和鱼氏听到邵洵美娓娓道来,不由得不信服,而鱼氏更是眼前一亮继而失神的呢喃:“怪不得黄太医第一次给我诊脉的时候问我是否滑过胎,我当时还很气愤的回了一句我连孕都不曾有过,哪里来的滑胎。怪不得啊!” 而经由鱼氏提醒,陆玄也想了起来,貌似黄太医当时的确问过这么一句,但是当时他们却都忽略过去了。 可是,事实的真相却是她真的怀过孕!所以她不是不能生的不是?她还有机会不是么? 所以鱼氏非常激动的,迫切的问道:“王妃,那么说,我以后只要好好养身子,以后还能怀孕是不是?”能怀就好! 刹那间,她觉得常年在自己头顶上的阴霾全都散开了! 而陆玄却是仔细的听着邵洵美的话,忽然插嘴问了一句:“王妃,您刚刚诊脉说内子的脉象为沉弱,而您也刚刚说.....”最后的话他没有说出来,但是他要说什么,邵洵美岂会不明白。 所以邵洵美抬头,放下毛笔停下手里的动作,却神色有些凝重的点头,看向两人:“的确,我可以很负责任的告诉你们,你的夫人绝不会仅仅只有这一次怀孕而已!可能在你们成亲后已经怀孕过无数次,但是都是在第一个来月,在你们还未曾察觉的时候,就像是葵水似的,流走了。” 所以,这鱼氏确切的说,根本不是什么身子不孕不育症,反而是习惯性流产更确切一些说。 邵洵美没空注意两人脸色如何,径自继续道:“具体原因很复杂,而多说了你们也不太明白。你的夫人我通过面向观察人中短平,女子有此人中者多提示是胞宫发育不良。而你的胞宫应该有些小,所以每次胚芽在胞宫长到一个月,想要再长大一些的时候,却因为你的胞宫过小,而不知不觉流掉了。而要是如此的话,因为你多次滑胎的缘故,此时你的胞宫壁应该很薄了,实在是不适合再怀孕了,否则的话,很可能会这辈子都不会怀孕了。” 最后几句话说完,邵洵美神色很是郑重。 几句话说完,两人似乎被说懵了,或者邵洵美说的这些,他们还有些消化不了,但是最后一句他们听懂了,所以他们听到后有些着急的问道:“王妃,既然您找到了原因,就能让我有孩子是不是?” 此话,鱼氏眼睛含泪,说的很是小心,问的甚至有些谨慎的卑微,让人很是有些不忍。 章节目录 四十六章 砸场子 而李庭烨自然也不可能真的亲自给陆玄洗衣服,只是扔个身边的下人了事。 对此,陆玄心里也明白得很,也不生气,他要的只是一个李庭烨服软的态度罢了。 总之这几天两人之间是你来我往的,交锋十数次,每人都有输赢,李庭烨是越挫越勇,什么招都有,只觉得此人把他以前对付那些夫子的招式都用尽了,此人还不走,简直太有毅力了。 而陆玄则是淡然的看着李庭烨使用这些小小的,但是非常实用的招数,每次都有惊无险的过来了,随即在课堂上会严厉的教授李庭烨。 所以邵洵美听到两人的状态的时候,轻轻抿嘴笑了:这李庭烨还真是能折腾,而陆玄看着虽然是个清贵的人,肚子里也是个腹黑的货。 邵洵美放下手中的书卷,当即和香薷佩兰出了门,随后乘着马车来到了一打造物什的铺子里,然后交出了自己的描述图,想要一副简易的听诊器,而别的现代器材以这时候的水平,根本不可能打造出来。那老板也是个心思灵巧之人,最后竟然找到了代替材料,打算试一下能否制的出来。邵洵美又打造了一套手术刀,虽然她是中医,用不着给人开膛破肚,而她也没有那本事,但是简单的皮外伤,小手术,她还是可以缝合的。 随后她又去了南广济街的谢家药堂,也是她现在的铺子。 而上一次那霍员外的儿子回去按照那天那青山青年的方子,果然把铁钉排了出来,随后用邵洵美的药方调理脾胃,现在重新变得生龙活虎了。 而这消息更是在整个南广济街流传开来,说是已经没落,门可罗雀的谢家药堂竟然来了能手,能治疗疑难杂症,所以因为这个消息,这几日以来,上门看诊的人竟然陆续多了起来。 这让药铺里的伙计还有那大夫忙碌起来,而那文管事也是笑的眉眼间荡漾的模样。 而这位文管事显然是个很会做生意的料。在那霍员外来感谢的时候,竟然说是什么感谢都不要,只要他提一块牌匾来感谢就好了,颇有现代那些医院里病患家属送锦旗的异曲同工之处。 这样一来,估计以后上门的客人就会更多了。不得不说,这位文管事果然是个会做生意的人,见缝插针,一点生意的机会都不放过,大约这也是这几年,这间铺子摇摇欲坠不倒的缘故吧。 而她今天来的很巧,恰恰是这霍员外来送牌匾的时候,那红绸盖着沉甸甸的牌匾被人从外面抬到了铺子里,而周围铺子里的人和顾客都来看热闹,热闹纷纷。 有嫉妒的,有议论的,有不屑的,总之什么态度都有 。 文管事看到邵洵美到了,赶紧把她迎了进去。而邵洵美没有在外堂,进了里面的院子里,发现这偌大的院子里堆积着不少的药草,还有两个药侍在炮制草药,两人对外面的热闹声音置若罔闻。干的非常认真。 邵洵美捻起一段晒干的草药,闻了一下,是桂枝,此药生长于南边广东广西一带,春夏两季采收,去叶之后晒干,生用。药性辛,甘,温,归心,肺,膀胱经。 而且还有些新鲜的的草药,大约是从谢家传过来的,所以还带着新鲜的叶子。甚至她还去了侧屋里看了一下那些囤积的药草。仔细的判断其颜色,成分,药品。 这些草药年份够了而且品质更是良好,看来这铺子虽然人不多,但是却不做昧心药,是个有信誉,有良心的好铺子。她心里很满意。 而就在此时,本来还热闹的外面传来一阵不太和谐的吵闹声,邵洵美凝神静气的听着,只听到几个气力充沛的人在那大喊大叫,甚至声音超过了所有人的声音:“唉,大夫,我这兄弟不知道咋的,忽然浑身疼痛不止,别的庸医也查不出毛病来,听闻你们的铺子专治疑难杂症,我带我兄弟过来看看,还在那愣着干嘛,赶紧的啊!” 而大堂里,那些看热闹的正在兴奋的看着这一幕,而有的神情还有些紧张:实在是这几个大汉长得太魁梧了,声音洪亮嗓门大,走路呼呼风声,那四肢更是发达,穿着裤子的腿看起来很粗,只消一脚就能把人给踢好几米远啊,而那蒲扇般的大手恐怕一巴掌就能把人给呼聋了。 气势上,他们这些普通百姓就对这些凶神恶煞的人心里上退避三舍。 而那几个人看着愣怔的人,瞪大了眼睛呼喝道:“赶紧的啊,还在这愣着干什么?赶紧给我兄弟治病啊!” 那大夫连忙点头,声音有些结结巴巴:“哦,进来吧!” 于是,那几个五大三粗的人扶着一个此时嘴巴里还喊着“哎呀,哎呀”声音不绝如缕的病患进了大夫的屋子。 那几个人在那条凳上随便坐了下来,那凳子随着他们的重量发出吱嘎吱嘎的声音,有点不堪重荷。这几个人身上的那种彪悍的气息让这大夫有些心惊胆战的,说话间咽了口水:“那么,请这位壮实伸出胳膊,我给您诊脉,请问您哪里不舒服?” 而这人虽然嘴巴里含着痛呼声,可是却是面色没有一点痛苦之色,面色如常人,根本没有一点病人的模样。很显然,是趁着今天这铺子打开名声和市场的时候,前来捣乱的! 这人一边嘴巴里含着痛,一边凶神恶煞道:“爷哪里都痛!赶紧的给爷看看,哥几个今天可是专门冲着你们药铺的名声才来的,要是治不好,哥几个砸了你们的药铺,让你们沽名钓誉!” 听这话,就知道是来砸场子的了! 这大夫看了一下他的气色,给他诊脉了一番,发现他的脉象流畅而欢快,根本就和平常人没有两样,要是真有什么的话,也是比平常人更强壮了一些,这种脉象怎么可能是浑身疼痛之人所显示的脉象? 所以,这大夫皱了一下眉头斟酌着说辞:“这位壮实,您的脉象健康的很,没有生病的迹象啊!” 其中一位大汉一瞪眼,胡子吹的老高:“那些庸医也是如此说的!可我兄弟就是浑身疼!难不成你也是庸医不成?我看你根本就看不出来是真的!” 章节目录 四十八章 偷鸡不成蚀把米 邵洵美再次笑了几声,在几人耳朵里听来有种毛骨悚然的味道,而她的目光里更是透着一股子寒凉阴冷的气息:“还要不要脱裤子了?” 那人声音断断续续的传来:“好...妹妹,哥哥...” 还没有“不脱了”三个字说出来就已经疼得说不出话来了,却见邵洵美一根银针又插了下去,那动作迅速中透着一股子狠劲,让周围几个人眼皮都抽搐了一下:“你是什么东西?本夫人怎么不知道我还多了这么位哥哥?你哪里冒出来的?” 那人深深吸了口气,止住了越来越痛的感觉:“是,是,我说错了.....” 几人见状,纷纷撸袖子呼哧呼哧的,恼羞成怒般:“你这个小娘皮太心狠!我兄弟要被你弄死了!”说罢,其中一人竟然要往邵洵美而来! 而邵洵美直接拿起一根银针扎到了哎呀喊痛声不绝于耳的这人的百会穴上,声音更是冷冷淡淡的:“你们今天要是敢动我谢家药堂一个指头,我立马送你这个兄弟去黄泉路!你们信不信?” 说罢,手上施力三分,那人立刻受不住的求饶:“饶命啊!”甚至说话都没有了原先的清亮,整个人如同和水里捞出来似的,奄奄一息的。 几人看到他们的兄弟受制于人,脸色铁青,最后只能妥协:“那我们不治了,我们走!” 说罢,要来抬这人。 而邵洵美却是还不放过他们,冷冷一笑:“那你们当着大家伙的面,给我们药铺道歉吧!说的满意了我便放你们走!” 很明显就是让他们承认今天是来故意捣乱的,甚至交代背后的指使人。 而那领头的听到这话像是恼羞成怒似的,一股子怒气怎么也憋不下去,蛮横凶狠道:“你以为用我兄弟威胁就有用了?哥几个把这铺子的几个人给我好好教训一顿,再把这铺子给我砸了!敬酒不吃吃罚酒!” 话刚落,这领头的忽然哎呀一声,却见他猛然打了个趔趄,沉重的身子一下子就跪了下来!而他的膝盖处却立着一根银光闪闪的银针,正是邵洵美刚刚射的。 她施针的手法娴熟,对人体的穴道还有奇经八脉熟悉的跟自己家门似的,现代她只能用银针来治病救人,而刚刚她忽然心灵感应的就一根银针对着那人的穴道远距离的扎了进去。再加上她这段时间努力的引气入体,效果还真是不错。她竟然能用银针来对付人了。 而她手上更是不停,手上根根银针而出,顷刻间,来的几个大汉就已经被邵洵美的银针给定在了地上,纷纷哎呀哎呀的痛苦叫声不绝于耳。 邵洵美眉宇之间含着一股子阴冷之气:“现在可以道歉了么?” 那领头之人豆大的汗冒出:“我们道歉,我兄弟其实没病,是我们故意来捣乱的,本想趁着今天这个时机讹点银子,是我们错了......” 邵洵美听了这话之后,转身,语气铿锵有力:“放他们走吧 !还有,不管你们是来故意捣乱讹银子的,亦或者是背后受了什么人指使,你们且回去说一句:这种手段未免太下作了些,也太没品了些。有本事的话,可以光明正大的来战!谁往后退一步谁就是孬种,但是如果非得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那么我们药堂也不会客气,管它背后什么牛鬼神蛇呢!” 而周围之人听到邵洵美这斩钉截铁中不乏英气的豪爽的话语,热血涌上头来,顿时大喝一声好。明眼的人一看就能猜到这是阴谋,这些人背后有人。就是想要谢家药堂本来起来的这些名气被这几个人给弄臭,然而他们今天是踢到了铁板,不光目的没有达到,反而偷鸡不成蚀把米。 但是这些人从而也见识到了这谢家药堂背后多年不见得主子竟然是个十分美丽的少夫人,精通医术不说,一手银针出神入化,甚至能要人命,而这少夫人性子更是凶残,以后那些心怀叵测之人谁还敢惹? 甚至是连调戏也不敢了。而铺子的名声非但没有如那些人的愿有所亏损,反而经过今天这一闹,更加的有名了,上门求诊的人也陆续多了起来。 而王府这边,周管家也很快的接到了南边定王爷的回复,这次回复的信息也很短,“小心,探测。至于王妃,随她。” 周管家看到前面两个词就知道王爷的意思,要他在陆玄到王府的时间里一定要小心谨慎,毕竟这人是左都御史的儿子,况且这人虽然表面是中立的,谁知道是不是高坐上的人呢?所以王爷才要他探测一下他的态度。 而后一句话周管家看到自家王爷根本没有把这个王妃看在眼里,甚至当她是隐形的存在了,甚至连王妃的缘故才让陆玄得空进了王府,王爷竟然也没有怀疑王妃什么。估计两次回信说随她已经是极限了。再来一次王妃的信息,估计王爷都不耐烦了。王妃,在王爷的面前,简直是太渺小的存在了。 但是他的心里对这位王妃却是直觉上有些不对劲,具体表现在哪里,他也很难说。算了,以后还是少管这些事吧!免得让王爷心生不悦。 邵洵美这几日每次都时不时的去铺子里走一走,也偶尔会诊治几个棘手的病人,而她也看到上门看病的人渐渐多了起来。 而这一日,邵洵美刚刚回府没多久,前院里就传来消息:紫宸公主驾到! 紫宸公主?邵洵美眼前浮现出那次宫宴上那美丽可爱的小姑娘清丽的身影,还有一笑就露出两个可爱的酒窝。这小姑娘来了定王府? 桂嬷嬷还有几个丫头赶紧手忙脚乱的给她换衣服上妆。实在是邵洵美如今衣服钗环是越来越往简单的方向打扮了,甚至出门连胭脂都不肯擦一点,如此见公主真是太有失礼仪了。 然而,也就是刚刚邵洵美换上一袭庄重的朱红色衣衫,刚刚梳上一个雍容华贵的牡丹髻,而佩兰正在往邵洵美的头发上插着金光闪闪的发钗和步摇,而香薷则是在她的脸上正在化妆的时候。 而此时,邵洵美的头被颠簸的一低头一低头的,头皮偶尔被弄得生疼,那扑鼻的香粉味道让她皱起了眉头的时候。 就忽然听到门外传来一活泼的声音:“皇嫂近来可好啊!” 随后,邵洵美前面的镜子里就看到一个身影走了进来。 章节目录 五十章 陛下心真细啊 整个院子里寂静无声,两人能闻到清风中花木稀疏的清香味道,就在此时,邵洵美身边的紫宸公主再次开了口打破了这满院的寂静清幽:“本公主驾到,屋子中的人难不成耳聋听不到么?”貌似她身边的太监丫鬟还没开口,她怎么自己就开了口? 而且她一边说,一边脚步加快的往这院子的正厅走去,那脸上还带着一种跃跃欲试的兴奋,那眼睛里更是带着一种闪闪发光的晶亮,如同她戴的那水晶钗般耀眼。 邵洵美跟着紫宸公主进入了李庭烨学习的屋子里,凉风阵阵从窗外吹进来,若没有紫宸刚刚那一嗓子倒不失为一个清静幽雅的学习好地方。 陆玄在上面看到紫宸公主进来,不慌不忙的给紫宸公主请安:“未曾出门迎接公主驾到,请公主恕罪。” 而李庭烨也像模像样的给紫宸请安:“姑姑有礼了!” 紫宸公主背着手看了看屋子,视线又看向两人,扬了扬眉毛,颇有领导视察的味道:“陆玄我这侄子还算听话么?” 陆玄简短的回答了俩字:“尚可。” 紫宸看到陆玄对她的态度如同对待常人似的,疏离有礼,刹那间嘴巴撅起来:“当初让你做本公主的授课恩师,你不是说你不会给人授课的么?怎么说话不算数了啊?你是不是就是心里不愿意教我啊?” 陆玄眼里还是波澜不惊,声音温凉有礼:“未曾,公主您大了,男女授受不亲。” 接下来邵洵美看到了,这紫宸公主就是想方设法的找陆玄说话,颇有些死缠烂打的意味。而陆玄每次都是用简短的几个字来回答,脸上更是恭敬冷淡了极致。两人之间相处仿佛火遇上了冰,可惜的是,奈何火的温度不够高,无论如何燃烧,都化不开那冰块的一点边缘。 这情景邵洵美熟悉啊,这不就是典型的女的对男的有好感,然后死缠烂打来纠缠么?难不成,这紫宸公主对这陆玄有好感? 这简直太惊悚了吧! 陆玄今年都二十七八岁了,这紫宸公主才十三岁好么?要是陆玄成亲早的话,估计女儿都和她这么大了好么?这紫宸公主竟然相中了一个老男人?太不可思议了!她这是缺爱么?不过据她所知,她可是她父皇从小捧在手心里宠爱起来的宝啊! 况且,这还不是最重要的!关键这陆玄已经有夫人了,人家夫妻两人恩爱的很,甚至女的多年来没有孩子,陆玄都不曾纳妾,可见陆玄对其夫人的情深一片。 这紫宸公主还巴巴的凑上去,注定没有结果了。也怪不得陆玄对她如此的冷淡! 也怪不得是紫宸公主今天来传达她皇兄的圣旨呢,原来是为了要见陆玄?邵洵美瞬间觉得自己真相了。 而李庭烨在一边看得简直卡巴眼了,眼皮子快耷拉下来了,最后不耐烦看着两人,把手中的毛笔一扔:“到底还上不上课?” 陆玄赶紧的给紫宸公主赔罪:“陆玄还要给学生上课,请公主和王妃先离开吧 。” 紫宸公主听到陆玄要她离开,一张精致的小脸立刻耷拉下来:“陆玄你要本公主走?胆子不小,本公主偏不离开又怎么样!” 李庭烨这会儿直接挑了挑眉毛:“好,姑姑不离开那今天不上课了!” 而一向恪守规则,教学严谨的陆玄竟然也同意了,声音淡淡的:“好,今天就上到这里吧,明日照常。” 说到这里,又看了一眼紫宸公主和邵洵美:“既然已经下课,那请允许玄先行离开。” 邵洵美在一边点头:“嗯,走吧。”却见陆玄像是后面有什么东西撵他似的,甚至连日常课后的作业都没有给李庭烨布置就离开了,简直避如猛兽蛇蝎啊! 而紫宸公主在后面着急跳脚:“唉,唉,陆玄,你......” 奈何的却是,陆玄听到这话步子更快了,转过弯就没了人影。 紫宸公主神情有些蔫蔫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失落和不甘心:“唉,皇嫂你怎么让他走了啊!” 邵洵美温婉一笑,说话不快不慢的压住语速:“公主这是如何说话的啊,他下课了自然要是要离开的啊!而且我一介妇人上前院来看夫子教课本来就不符合常理,男女授受不亲的,他如今离开我自然没有理由多留啊。” 紫宸公主听到这理由,根本没有一点反驳的余地,最后带着手下的太监宫女步子匆匆往外走去:“好了,我已经把皇兄的圣旨下达了,你明日去皇宫吧,我先走了!”说罢,转个弯也不见了。 邵洵美看到离去不见得影子摇了摇头,最后迈着优雅的步伐离开。 很快王府里就知道了紫宸公主的来意,知道王妃要去皇宫个皇帝陛下诊脉,不由得替王妃紧张又高兴:高兴的是王妃的医术竟然得到了陛下的垂青,无形中给王府张了脸,可是也紧张王妃医术的深浅,要知道陛下这些年来一直身子骨不好,那些太医都束手无策,王妃会有好方法么? 然而被议论中心的邵洵美却没有这个自觉性,照例的看书,吃饭,休息,倒是她身边人紧张的在挑选她明日入宫的服饰。 邵洵美最后不耐烦道:“选什么啊,穿王妃命妇的服饰才是正道啊!” 到了第二天,邵洵美早早起来打扮梳妆,穿上正红色的一品王妃服饰,头上是郑重的八凤钗,每一个凤尾足金足两,展翅欲飞,凤头更是骄傲的扬起,做出各种形状,发髻后是朝阳五凤小朱叉,左右横簪垂有羽毛和珠玉流苏的凤凰展翅步摇,让她的头刹那间就重了起来。 邵洵美装扮好之后本来打算坐王府的马车去,却在出了侧门之后,发现已经有两辆精致装潢的皇宫马车等在那里了,还有两个嬷嬷,两个宫女,以及一位年轻的太监立在一边。 而那位太监更是尖着嗓子笑眯眯道:“王妃,陛下特意嘱咐奴婢等接王妃进宫,请吧!” 邵洵美微微叹了口气:这位皇帝陛下心可真细,竟然亲自接她入宫诊脉。那她只好却之不恭了,于是踩在杌凳上了车。而两个丫头也跟着上了她这辆车。 章节目录 五十七章 给定王的信 蔡氏想了想也觉得是这个道理,顿时觉得这位王妃有些可怜,病了五年对外界什么都不知道不说,甚至和其夫君的关系也算不上多好,要不然的话,这位王妃不会什么都不知道 。 顿时,她的目光流露出很少的若有若无的怜悯之意,然而邵洵美并没有注意到,或者对这种目光并不在意。她应该被可怜?她怎么不觉得呢?她现在一个人不是很好么? 却听到蔡氏轻轻叹了口气,脸上露出一丝轻快的笑容,“估计到时候和我们一样的人要好好以解相思之苦了!常时间的和自己的夫君家人分离,夫妻感情也要淡了!唉!”说到最后,脸上竟然流露出淡淡的苦涩。 邵洵美转身看向蔡氏,声音里依然有些疑惑,很轻:“什么?像我们这样的人还有很多?” 蔡氏对邵洵美如此孤陋寡闻差一点就吃惊了:“是啊,我朝从开始就如此了,那些在外的驻守重臣和封疆大吏的家眷一般是在京城安家的,这都是惯例了。” 邵洵美点头,眼神里逐渐露出凝重的神思:这种事情有些朝代是有的,相当于这些重臣的家眷说句不好听的就是做为人质类型的存在在京城,就是防止那些人生了二心。 也许在大魏皇朝开始的时候,这条例能起着制约作用,但是现在大魏皇朝已经存在了一百多年,这条例早已经失去了它实际存在的意义,所以大家也没有放在心上。 而京城是全国的政治中心,天子脚下,最尊贵的地方,那些女人也乐意留在这里享受自己丈夫带来的荣华富贵。 唯一不便的地方就是影响了夫妻关系。最后还要送可口舒心的小妾去服侍自己的丈夫。 这一点邵洵美也知道,像是前定王妃,也就是原主的嫡姐邵静姝,在定王去南边的时候,她就把自己的四大丫鬟其中的两个送给了定王,让其跟随定王去南方替她服侍定王。 而现在其中一个已经成了定王的姨娘,据说还替其生了一个女儿。 邵洵美从柱国将军府离开之后乘着马车回到了王府。 而她自从回去之后一直在沉思,而她更是取了纸张来提笔写写画画的,随即就撕碎了重新写,香薷和佩兰一下午就看到王妃哪里还有平时拿着书一边读一边记笔记的娴静模样? 却见她思绪少有的烦躁,神情更是有些阴沉,写的什么她们不知道,因为王妃撕碎之后接着就烧了。 最后,邵洵美终于写完了,看到自己那整齐的簪花小楷,貌似还能拿得出手,这还是她以前辛苦练习的,本以为一手字很拿得出手,没有想到到了这古代,这镌刻的字体也就刚刚能入目而已。 邵洵美把字迹吹干之后,小心翼翼的装进信封,那神情小心翼翼的,仿佛这内容有着千钧之重,而她的神情又有些轻松,下午一直紧蹙的眉头也松了下来,更加显得眉目温婉,如同一圆润光滑的珍珠散发出和煦的柔光。让人无端的想要抚摸,沉在其中。 邵洵美这时候神情彻底轻松下来,声音很轻快活泼的对香薷道:“你去前院把周管家叫过来吧,就说本王妃叫他有重要的事情。” 香薷答应之后,带上一个小丫头亲自去了前院给周文传话去了。 很快,周文就赶了过来,他这次来得很快,甚至邵洵美在这静寂的月色中还能听到他脚步匆匆跨过院门的声音,周文听到香薷的传话很快就过来了,香薷说王妃找他有重要事情,他以为是关于陛下的病情的事情 。关于陛下的病情,虽然一直对外说身子骨弱,缠绵病榻,而他也找关系找了太医院的太医来询问,得到的结果也是如此。甚至他还亲自看到了陛下存于太医院,从小到大的病例,都证明陛下病情反复,残存的余毒折磨到陛下如今。 然而他的主子定王仿佛有些不信似的,一直想要确定什么,可是却一直无果。 所以王妃入宫之后,他就焦急的盼望着结果,以至于失了分寸跑来问了王妃,结果最后被她嘲讽,无功而返。 邵洵美优雅的喝了一口茶,看了看这茶水,茶叶是今年刚刚进贡的,泉水也是从城外护国寺那一口泉眼里运来的,清冽甘甜,最适合泡茶,是各个达官贵人的最爱。 随即,摇了摇头有些可惜:看来以后是注定要喝不到了。 周文低下头恭敬道:“请问,王妃找属下来是为何事?” 邵洵美放下茶水,纤纤手指顺手拿过那已经密封的信递给周文,周文一头雾水的接了过来。 邵洵美神情冷淡,语气淡漠的喝着茶,连周文什么样的神色也没看:“你替我把这封信交给你家主子定王吧!” 周文听到这神情诧异地看向坐在床榻的定王妃,这王妃是怎么了?记得这位王妃刚嫁过来的时候,整日整日沉默寡言的,整个人透露出一股子说不出的寡尘清高的味道,从未给王爷写过信说王府的事情和世子的事情。 后来病了之后就更没有过了,所以王爷和这位王妃之间的关系非常寡淡。而王妃自从好了之后性情就变了很多,如今竟然知道给王爷写信了?竟然知道利用信来讨好关心王爷了?看来是知道争宠了?这样才是正常的人情味么! 所以周文自然是要为自己的主子多说几句好话来宽慰她的心:“王妃放心吧!王爷从未忘记您,每次都嘱咐属下好好照顾王妃呢!” 呵呵!这话糊弄鬼呢?要是真的好好照顾的话,怎么会对原主不闻不问五年任其病在床榻呢!那原主怎么又会一命呜呼呢! 想到这里,不禁嘴角露出一丝讥笑,声音也不自觉的冷了下来:“呵!既然你这么说的话,这封信你会交到你家主子的手上吧!我知道你有渠道可以让它快一点到王爷的手上!” 周文对这位王妃乍然变化的语气弄得有些束手无策的感觉,主要是这王妃思维跳脱的太快,他有些跟不上:“额...” 邵洵美对他的迟疑有些不耐烦,定定的看向周文目光很是犀利:“我知道你有!告诉我这封信最快多长时间到你家主子的手上?” “信的话三天即可。”周文脱口而出。 邵洵美算了一下:“那么加上来回就是六天,你一周后告诉我王爷有没有来信!” 周文:“......”这是有什么急事么?这么急? 邵洵美最后看了一眼周文:“好了,我要休息了,你赶紧给王爷送去!” 待到周文走后,邵洵美仿佛才像是放下重担似的,长长舒了口气。但是想到什么似的,又神情凝重起来,怔怔的看向窗外浩瀚的星空。最后她又开始让香薷把灯剪了剪灯芯,开始翻阅书籍。 章节目录 六十二章 骑虎难下 邵洵美眼睛还有些睡意朦胧的,随口道:“哦,跟我来吧!”说罢,率先进了自己的诊室。 这药堂侧房间本来是诊室,地方很是宽阔,邵洵美让人在中间加了两个隔板,这样一来,一个侧室变成了三个房间,然后她和谢衍还有关大夫一人一个诊室,很是方便。 而被药柜挡住的另一边侧室她也让人整理了出来当作治疗室。 这人跟着走了进来,却见他一身气度风华,眼角含笑,手持一柄折扇,端的是个翩翩如玉的富贵公子哥,而他在进来的时候,那清秀的青年人也跟着走了进来,却见那人小心而态度恭敬的把顾客常坐的梅花木凳用丝帕擦了一遍,随后把眼前之人的锦袍稍稍掀起,服侍他坐下,一套动作做下来行云流水般流畅,显然早已经习惯。 邵洵美眼角眉梢忍不住的抽了一下,要是有洁癖,觉得自己身子高贵的话,大可以让人去府上去诊治不是?用得着自己跑来?德行! 当然,出去诊脉他们药堂也接诊,不过都是关大夫和谢衍出去,她是不出去的。能去府上诊脉的大都是京城富贵人家,鉴于身份的问题,就怕被别人认出来。而且,本朝虽然对女子出门规矩不太严苛,但是抛头露面什么的还是注意些的好。 邵洵美看着眼前之人气色挺好,要是他不说自己诊脉的话,邵洵美真看不出来他有病。所以邵洵美首先问道:“这位公子可是有哪里不舒服?” 这人脸上还是挂着和煦的笑容,声音更是清雅之中带着一抹懒散:“哦,本公子从小有些虚寒之证,最近身子是越发的头晕眼花,四肢无力了,而且精神更是倦怠,做什么都提不起劲儿来,所以想让夫人给本公子好好看看。” 邵洵美点头:“哦,原来如此啊!那么伸出舌头来我看看。” 那面貌清秀的青年这下面目表情有些变了,想要说什么,却被主子接下来的动作拦住了,却见这位公子真的伸出了舌头,红艳艳的让邵洵美来检查,邵洵美看了一下,非常健康,随即手就往上抬了抬,翻了一下这人的眼皮。 这动作来的猝不及防,显然这位公子也没有想到,所以表情不自觉的有些楞了一下。而那站着的青年却是颇为盛气凌人道:“放肆!” 竟然用手抚摸他们主子尊贵的脸还,还翻眼睑!即使他知道眼前这女人的身份,还是忍不住的喊了一声! 邵洵美听到这人声音很是高亢,有些尖细,邵洵美抬头再次看了一下那站着人的面目,渐渐的,心底就有了些计较。而邵洵美此时还翻着这位公子的眼皮,邵洵美身子不自觉的通过桌案,稍稍靠近了这人 。 这人感觉自己眼睛被这女人一直翻着,都有些酸涩好么?而这女人竟然还没有放开的意思!而且,却见她身子朝自己越来越近,而她身上那药草的香气中混合着离他越近就越能闻到的独特的女人香让他的心里骤然一紧。 该死的,他竟然觉得有些口干舌燥的感觉,甚至还想咽口水来释怀一下。 他觉得自己这是,第一次,十八年来第一次,竟然有些不受控制的感觉! 而且,随着这女人的接近竟然越来越强烈! 邵洵美自然没有察觉出眼前之人心里在想什么,而她纤细中略带微凉的手又翻起了他另一个眼皮,仔细查看,最后她像是确定了什么似的,微不可察觉的笑了一下,随即都隐藏在了眼底深处,声音悠然:“伸出手来,我给你把一下脉看看。” 然后身子就回到了原处,而这人随着邵洵美身子的离去,轻轻吐了口气,却又有些怅然若失感,仿佛残留萦绕在他周围的女人香还能撩拨着他的冲动神经。 难道是他需要女人了?看来他得要女人侍寝了?而这人却不是别人,正是易容出来的当今圣上李容煦! 尽管他事务繁忙,但是在“生病”或者在皇城别院养病之时,就经常易容出来,而斜对面的那家茶楼正是他开的,有事无事的时候他就会去坐一坐,放松一下,也算是体验一下寻常百姓的生活,缅怀一下过去。 而不巧的是,这谢家药堂正是他这皇嫂的地方,所以他今天出来的时候,就忍不住的要来试探戏弄一番了!好吧,他承认他自己恶趣味的毛病又犯了! 他大刺刺的把自己的手腕伸了过去,体会着那微凉而舒适的手指温度带给自己的体验,那纤细的手指在自己的腕部诊脉的感觉,非常的舒服。 邵洵美这次诊脉很迅速,没有上一次在皇宫似的,用遍诊法诊他一遍,而她这次脸上全是对病人宽容怜悯的笑容,声音更是温和不已,连眉头都舒展开来:“公子这几天大约有些脾胃虚寒症,待我给你扎几针,然后给你开方子拿几服药,再给你几个食谱的药方也就好了!对了,这食谱的方子是我免费赠送的,不收银子的,用来给公子贵体赔罪可好?” 说到最后,邵洵美的声音是越发的柔和了!而她的眼底伸出更是闪出几丝狡黠之意! 而那站着的那青年人从鼻子里哼了一声:算你识相!而他等会就发现自己简直大错特错了! 李容煦在听到她给自己扎针的话,那易容的面皮抽搐也打折了一个效果,仔细看有些僵硬:“呵呵,扎针管用么?” 邵洵美挑眉,声音含着笃定:“怎么?这位公子不相信我的医术?肯定管用!好了,随我去另一个房间吧!” 李容煦:怎么感觉他自己挖了坑把自己给埋了呢?这女人还真大胆!难道他要承认自己的身份?说自己没事? 第一次,他觉得自己有些骑虎难下的感觉了。难不成他堂堂天子要让这个女人扎针? 而他此时确定:这个女人绝对察觉到什么了,所以顺水推舟耍他呢! 他正要找个借口离开呢,结果却被邵洵美粗鲁的推着,去了另一个房间! 章节目录 六十三章 奸情满满啊! 李容煦做为天子身份,还从未被人这么推过,他还没说什么,那站着的人已经开口了:“放肆!我们公子的贵体岂可在这种地方诊治?” 邵洵美眼神中全是迷茫不解,声音逐渐变得冰冷:“你们公子身体要是很高贵的话,何必来我们药堂看诊?” 而李容煦这时候接过了话:“哦,我这随从的意思是有些不太习惯那诊治的地方罢了!不然的话,劳烦这位夫人找个清静的地方可好?” 说来说去就是不乐意在另一侧的诊疗室中看诊,呵呵,眼前之人可不是,的确身份高贵呢! 邵洵美看着两人,还有那面容紧紧绷着,像是谁欠他八百两银子没还似的那佩剑人,点头:“好,你们跟我来吧!” 说罢,去了后院,邵洵美在这里有一个休息室,面积很是狭小,以前是堆积杂物的地方,邵洵美让人收拾出来当作了她的休息室,也是她平时在这里呆的主要地方。 那佩剑之人和那男生女相,说话像是掐着嗓子之人被邵洵美以里面狭小拦在了外面,光是邵洵美和李容煦在里面。 李容煦自然不肯能没病让邵洵美扎自己几针吧!所以笑容慵懒而邪魅,声音也是带着高高在上的贵气:“夫人,朕......”他这次来本来就没打算瞒着这位皇嫂! 可惜的是,他的如意算盘却是打错了,或者是他错估了邵洵美的胆子和她的气量。因为他的话还没有说完呢,邵洵美却是板起了小脸,声音淡漠:“真什么真?赶紧除掉衣衫,相信我,保证你针到病除!” 是的,邵洵美早就认出了这几个人的身份!那不男不女之人嗓子那么尖细,不是太监是什么?而那佩剑之人呼吸更是绵长,内功深厚,一看就是武功高强之人。试想一下,当今除了皇宫出来的人谁能够用得上太监?而如今皇宫中的人除了当今陛下之外,貌似别的皇亲宗室都是在皇城安置王府的!有了这个怀疑之后,邵洵美在借着翻看他眼睛的时候,看到了********的痕迹,尽管那面具很是轻薄精致,但是却依然被她看出了破绽。如此一来,她更加确定了他几人的身份! 不用说,来看病的这人是当今陛下李容煦,而这青年人就是他的贴身太监苏广利了!而一想到这几人来看病,邵洵美心底就冷笑了:来看病?就是神经病吧! 他们这是出来微服私访呢?还到了她的铺子里?很显然就是来消遣她的好么!还让她诊脉!还虚寒症,简直就是神经病还差不多! 而邵洵美诊了一下李容煦的脉象之后直接就确定了:因为他的脉象和上一次在皇宫那脉象一个样好么?把她当傻子糊弄呢! 当然,李容煦这一出很明显会猜到邵洵美发现了他们的身份。实在是那太监的嗓音实在是太奇特,让人不怀疑都不行,再加上这位皇帝陛下这显现的脉象,不是才怪 ! 李容煦正是知道这位皇嫂能够猜到他的身份,才笃定的让她诊脉:他一堂堂天子,他这皇嫂又是个聪明识时务之人,然后找个清静的房间他再来和这位皇嫂深入的聊一聊,或者威压试探戏谑一番,让这位皇嫂变变脸色,他觉得也就不虚此行了! 哪曾知道,事情的发展竟然朝他不曾预料的方向发展呢?哪里料到这位皇嫂不按常理出牌,竟然假装认不出其身份呢,还要给他扎针?好歹来了这清静的地方,本着好汉不吃眼前亏的原则,他要亲自承认他的身份了,结果才说了个“朕”字就被她给堵了回去呢! 这下,他越发肯定她是故意的了!很好,这位皇嫂果然胆子很肥啊!他的天子的天威在她眼睛里不算什么是吧!很好! 而邵洵美的确是故意的!心里就觉得这皇帝就是个神经病,上一次在皇宫里就装病让她诊脉,更是对她威逼一番,现在又来!她耐性有限,而且她还是个记仇的人! 上一次要不是碍于他皇帝的威严她早就给他扎几针了!如今这么好的机会来了,她为何不抓住呢!所以,她内心的那小性子的恶作剧小人越发邪恶了,非得给这神经病几针出出气不可! 所以,对于皇帝陛下要承认身份神马的,她才装作听不到呢! 她十分不耐烦的催促着李容煦脱了衣服,李容煦的脸色有些黑:“这位夫人,男女授受不清!” 邵洵美直接翻了个白眼,声音平静无波:“无妨,大夫面前没有男女之分!”小样的,姐今天扎定你了! 看李容煦还在这推辞,邵洵美倒是有些不耐了,那弯弯的眉毛挑起:“这位公子,难不成你还要我给你脱衣服不成?” 外面的苏广利听到这话,脸色阴沉的不能再阴沉了:有哪个大夫给病人脱衣服的?简直太诧异了好么! 正要说一声大逆不道呢!却听到里面陛下和煦春风般的声音从房间里传来:“哦,是么?那你就给本公子脱吧!” 苏广利和那佩剑侍卫:“......”,这话听起来,怎么这么的...暧昧,奸情满满呢? 而邵洵美为了替自己报仇也真是拼上了,竟然果断的迈步到了李容煦的跟前,伸出胳膊,手指直接抓上了他的腰带,随即一扯,腰带散落! 李容煦对她这动作怔了一下,显然对自己没有吓倒这位皇嫂,反而真被她解了腰带给愣怔住了,而他的眼睛更是越来越亮,唇边的笑容更是越来越明媚! 而他的手更是悄然往上摸上了皇嫂的手,带着那手给自己脱衣服。 可惜的是,他想的挺美,邵洵美即刻就把他搭上自己的手甩了下来,声音依然很平静淡然,红唇里吐出三个字:“自己脱!留着中衣就好!” 她可不想真的看到一个真的把衣服全部除去的皇帝! 而李容煦竟然真的如她所说脱掉了外衣,随即趴在了一简易的床上,那床虽然简单,但是却是非常的舒适,而扑入他鼻口的是女子的馨香,而他还眼尖的发现了几丝长长的黑发在枕头上。 哦,很明显,这床是皇嫂睡觉休息的地方呢! 章节目录 六十四章 针尖对麦芒 邵洵美非常不客气的对在她床上正舒服眯着眼睛的皇帝陛下下了手。 那银针由于混合了铜,所以不和先下流行的纯银针似的那么软,而邵洵美这次又是铁了心似的为自己出气,所以一点儿也没有手软,直接扎在李容煦的腹部,颈间还有四肢等地方。而这些地方有些穴位是非常疼得,要是换做别人的话,估计早就挨不住的喊疼出来,可是李容煦却是一点也没有呼疼出声。 邵洵美心里不禁有些叹谓:果然不愧是皇帝陛下啊!看来忍耐力也不是常人可以相比的啊! 正在想着呢,却听到半躺在床上的皇帝陛下声音幽幽传到了邵洵美的耳朵里,有一种毛骨悚然的感觉:“皇嫂,这下,心里可是出气了?嗯?”最后那个字,尾音特别的长。 邵洵美心里咯噔一跳,一种不好的感觉油然而生,但是她还是板着一副小脸面无表情:“你这话什么意思?” 而李容煦既然挨了针,哪里还能允许邵洵美随便的糊弄过去?哪里还当做什么都没有发生过?所以他的脸上笑容似笑非笑,却是带着寒森入骨的凉意:“皇嫂啊!你这胆子可真大啊!还敢扎朕!简直就是大逆不道啊!” 邵洵美见他不装了,承认了自己的身份,所以她的脸上也表现出恰到好处的胆怯诧异和受宠若惊,立刻跪了下来行礼:“不知道陛下竟然微服出访到了臣妇的铺子里,请陛下恕臣妇眼拙之罪!陛下的到来简直让敝堂蓬荜生辉啊!” 李容煦呵呵了两声:“皇嫂眼拙罢了,难不成手也拙了?如此还怎么诊病?那样的话,朕真是怀疑你这铺子该怎么立足了!” 意思很明显:你认不出朕来?那你用手诊脉难不成诊不出来朕没病?那你这种庸医开这个铺子有何用? 然而邵洵美此时非常识时务的一边把李容煦身上的银针拔下来,而外面苏广利早就瞅准机会走了进来,立刻动作迅速轻松的给李容煦穿衣服。 而邵洵美听到李容煦那番话简直严重上升到铺子信誉上的高度了,可是她却依然摇头:“陛下,臣妇早在入宫的时候那表现就是臣妇医术不精,而且臣妇不是就按照您的指示扎针后方能出宫的么!为此,您还赏赐了不少东西于臣妇呢!而如今,您的脉象的确显示您是脾胃虚寒啊,而您也说自己有虚寒症啊!给您扎一针有何不妥么?难不成陛下是没病装病么?那您来这让我给您看病干什么啊!”是耍我呢,还是您来找扎呢!而两者中,邵洵美果断的选择了李容煦来找扎这一项! 李容煦听到邵洵美如此强词夺理的狡黠模样,简直要气笑了,而他果然也笑了,那笑容看起来很是惊艳,仿佛猝了罂粟花似的,散发出一种惊心动魄的危险:“皇嫂的意思是朕今天这针是本来就该挨了是么?” 要是邵洵美说该挨的话,李容煦就该恼羞成怒了,要说不该的话,那邵洵美就要挨罚了 !因为那不就是她故意的么! 而故意不故意的,其实两人心中都非常肚明。 而邵洵美的反映则是非常茫然,根本不往他挖的陷阱里跳:“怎么?难道陛下没有觉得这会儿神清气爽了?” 李容煦被邵洵美气的直咬牙:“嗯,非常的神清气爽!非常的通透!所以,朕要好好赏赐你一番!皇嫂想要什么赏赐呢!” 邵洵美肯定那赏赐绝对不是什么好东西!所以直接摇头:“能为陛下解忧,为病人解除痛苦,是臣妇做为医者应尽的本分,当不得什么赏赐!” 李容煦立刻抓住她话中的瑕疵:“你确定你尽了医者的本分?皇嫂也好意思在朕面前提医者本分这几个字?”仔细一听,皇帝陛下简直要咬牙切齿了! 两人说话你来我往,语速不快不慢的,但却是针尖对麦芒,其中的紧张气氛却是越发的高涨,似乎在这小小的房间中开始发酵,膨胀。 邵洵美听到这话,脸皮很厚的惊奇,眼中全是诧异:“咦,我为何不好意思在您面前提这几个字呢?难不成陛下对这次臣妇的诊治不满意?” 坚决的,死不承认她是故意小心眼的报复李容煦! 而李容煦也是顺着话道:“嗯,不满意,朕对皇嫂您的诊治非常不满!你让朕很疼呢!怎么办?说这话的时候,李容煦整个人慢慢的靠近邵洵美,最后从外面看,李容煦似乎把邵洵美整个身子圈在了怀里一般,而他的鼻息更是靠近了邵洵美。 邵洵美不着痕迹的离开陛下范围之外,坐在一边的凳子上,拿过笔墨开始给李容煦开方子:“凡是治病都是良药苦口的,陛下没有听说过么?” 一会儿的功夫,邵洵美竟然真的给李容煦开了一个治理脾胃虚寒的方子,而且还真的给他开了几个药膳的方子,邵洵美拿起两个药方,吹了吹上面未干的笔迹,笑靥如花的对着李容煦,把两个方子递给一旁的苏广利:“这是方子和药膳的方子,去抓药吧!顺便把诊金给付了,而这药膳的方子是不花银子的!”邵洵美再次把那会儿的话说了一遍。 而苏广利也终于明白了那会儿邵洵美说的所谓的食谱的方子给主子贵体赔罪这话何来的了! 她胆大包天的扎了自家的主子,还死不承认,这不是得罪了主子的贵体是什么?这位定王妃胆子实在是太大了!竟敢在他们眼皮子底下就这么玩!不怕把自己的小命给赔上了么? 李容煦只觉得眼前这女人脑子回路和普通人一点也不同,而他最后开了口:“改日,朕会有重赏的!”那语气,可不像是重赏的模样,重罚还差不多!看来这陛下是把今天这仇给记上了! 出门的时候,李容煦抬头还看了看那牌匾,叹了口气,幽幽而惜:“这牌匾是圣太宗皇帝题词的吧!对了,我记得夫人的愿望是有一天能得到当今皇帝陛下的亲笔题词来着?唉,依我看,恐怕难呐!” 说完这句话,就迈着步子不急不缓的离开,后面跟着亦步亦趋的佩剑侍卫和提着药包的苏广利。 邵洵美听到李容煦那话心里翻了个白眼:这是说以后他不会给这个铺子题词了呗! 哪里想到以后,李容煦就被当今的话给啪啪打脸了,眼巴巴的题了牌匾给人家,人家都不屑要的那种! 章节目录 六十七章 便宜的不可思议 邵洵美那封自请下堂书在几天后就到了南边定王府中李容熙的桌案上。这次,那管理王爷书信往来的文书看到是京城王妃给主子的信,没有多犹豫把书信归类到了紧急文件中。 所以,烛光晕黄渲染的一抹暗寂中,坐在案桌背后椅子里,身材显得格外高大,面上渲染一丝冷漠的定王目光落到了落笔有力的字体之上:定王夫君亲启,几个字和先前的那一封相比,并没有什么不同。 李容熙目光内敛沉稳,眼底一片幽深,面上没有任何的表情,修长的指尖轻轻挑开信封,把里面素白如雪,透着点点墨印的纸张取了出来。 而他更是一目十行的看了上面的内容。倏忽的,唇边弥漫出一丝笑意,如碎雪中淬出,带着丝丝寒意,又带着不知名的讥诮:他这王妃看来还没有死心呢!和离不成这是主动替他写了放妻书呢! 虽然这种小事情他不放在心上,可是像她这种不达目的不罢休的姿态,也让他没有心情来理会,多来几次简直浪费他的时间。而他不想再看到,也不允许他的王妃再有这种荒唐不轨的念头! 所以,他直接对着外面低低的叫了一声:“周武!”声音在暗夜中透着一股子沉稳的暗哑。 外面很快传来一声恭敬地声音:“属下在!” 屋内寂静无声,偶尔会传来烛花爆开的噼啪声音,然后就是他此时折叠信件的沙沙声。却见他修长的手指把信折成了两折,继而再放回了原来的信封中:“把这封信给我寄给宁国公的手中!”让他看看他教出了一个什么样的“好”女儿!如此的胆大包天! 周武接过信之后,目不直视的出去,随后把信传到了宁国公府! 而邵洵美在药铺这边却是慢慢上了正轨,而且房子的事情也有了眉目:经过中间人的介绍,在隔着广济街三条街的一清静的秀水路中,一栋宅子此时正急于出手。 据介绍人说,这人在京城做生意赔了本要返回原地,铺子早已经脱手,这栋宅子也不打算留着,所以找了中间人打算出售。 邵洵美和容氏去看了地方,这条胡同的确清静,而且这条胡同的门开的都不大,也就能容人进,马车什么的是进不来的。 而造成的原因是因为这秀水胡同很是狭窄,马车根本进不来,甚至连轿子也够呛,所以人也只能在外面大街上下来,再步行回到宅子,这就多少有些不便了。而且,有马车的人家,马车搁置的地儿还要两说呢! 而里面的地方倒是不小,虽然只是个两进的住宅,但是地方占地面积委实不小,有五间正房屋子,东西是厢房,厢房到南边偏房中间还有不小的空地,而院子更是很大,一眼望去,一览无余,很是空阔。 而这样比起来,显得那窄窄的大门更是有些不协调!而把大门加宽后,却与这窄窄的胡同不相协调。大约这也是这里住着的人没有把大门加宽的缘故吧。 邵洵美对此没有什么意见,这地方够宽敞,够清静,而且更重要的是,离广济街的铺子距离不远,她可以来回步行,马车放在铺子里就行。就权当锻炼身体了。 而容氏却是个精明人儿,通过这几天她在铺子里的表现就知道了,算盘打的那叫一个溜,算账更是没有又快又麻利,以前文管事兼管算账这件事很快就被容氏接管 。 而且容氏气质清冷,长得又非常的精致,女的抛头露面出来算账更是吸引了许多人的眼光。而大家更是知道了,这位也是谢夫人,而且她也是寡妇! 简直让大家吃惊的合不拢嘴:这谢家药堂不光算账的,看病的老板都是女人,单这一点就让世人单看一眼;而且还都是寡妇!而且还都是谢家人!难不成,这谢家人都是寡妇不成? 更有人嘲笑:这谢家简直日落西山,不可雕也。竟然是靠寡妇撑起了这铺子!出息! 然而,传言毕竟是传言,还是有不少的病人上门看诊。 容氏迈着淡定从容的步子围着宅子四周看了一圈,随即冷淡的声音开了口:“你这宅子哪里就值二百两银子呢?平常的宅院开个后门侧门都不成问题,可是你这宅子是在倒数第二个,侧门什么的就不用说了,而后面能开后门的地方也是如此狭窄之地,开和不开一样,进不来车子。而二百两银子简直能买一精致的门头房了!” 而那做声音亏损的人苦着一脸道:“可是这地方就是我二百两银子买来的,一分也没有多加。而且这地方可是不小啊!” 容氏却是冷冷的开口,不给这人反驳的余地:“可是这宅子这致命的缺点确实不容忽视的,而且更是不方便的!任凭你面积再大也不行!要不是我们东家急着找房子,这地方断断是看不上的!” 一番话说的那人脸色变幻不已,而容氏更是一口价:“一百五十两!这宅子也就值这个价!多一点都不行!” 那人说话快要结巴了:“这,这......”这价格的确是他当初购买这宅子的价格! 邵洵美对容氏快要佩服死了!平时话不多,神色冷冷的对谁都是一个脸色,甚至连邵洵美都没有多接近,而且平时都是叫她主子或者东家。 从来不会和谢衍似的,风轻云淡的叫她表妹,很是注意身份之间的悬殊。 而如今邵洵美才知道这位容氏很会杀价,说起话来更是一句话直击中心,一针见血,而最后,容氏果然以一百五十两谈妥了这间宅子的价格。生生省了五十两银子。 而邵洵美接触的现在银子多了,也大约知道了现代银子的多少,大约一两银子值现在七百元,而一般的伙计什么的工资大约是二两银子,而坐堂的大夫则是八两银子。而她现在带着的那几个学徒也是一个月二两银子。 一百五十两,现在的十万元能在京城买一栋不错的宅子,在现代来说简直就是不可能的事情。而这个时候购买力低,对于邵洵美来说,简直便宜的不可思议。 双方很快交割清楚,邵洵美更是让文管事来把这宅子重新给装修一下。解决了宅子的事情她的心也就放了下来,似乎自己来到古代这么长时间,终于有了一个让自己安心的落脚地。 而邵洵美刚回到王府没多久就听到在家的佩兰焦急道:“王妃,今天宁国公府的嬷嬷来说,让您明早就去宁国公府呢!幸好奴婢机灵说您病了,没让她见到人,要不然见您不在府上,那麻烦可就大了!” 佩兰说到这里,还心有余悸,简直要吓死她了! 章节目录 七十四章 信 因为身上的伤邵洵美没有出门,安分的在王府后院养伤。 而她这两天虽然表面很平静,但是她的脑海里一直盘旋的念头是如何把和离这条路进行到底,而且要有一个让她满意的结果。 和离是两个人的事情,定王不开口同意的话,这事情是很难办到啊。 而她为了表达自己的坚决态度,又提笔书写了一封和离书让周文给定王邮去。看这样,定王是不想回她什么了,还找出宁国公府来给她压力。 而她则是用再写和离书,甚至不是自请下堂书来表达她坚定的决心。而邵洵美更是觉得自己为何要自请下堂休书?那样很掉价不是么? 而她更是把剩余的时间都用在了查看资料和整理医术笔记上。而她在整理那些笔记的时候,开始分科整理,医学内科,外科,妇科,儿科,针灸科,更有简单的基础学,诊断学,还有普通的辨别中药学和一般的药剂学,后面这几个做为普通的入门学足够了。 而那几门粗浅的分科则是她手下根据那几人的擅长着重培养。而且她比较擅长的就是这几门了,尤其是针灸和妇科方面是她最为擅长的领域,其它的几门也只能算是中上罢了。 所以尽管表面她在养伤,可实际上她却很忙,脑子手都不停着。 而李庭烨经过陆玄一段时间的教导显然懂礼了许多,每天早晚都来给她请安,而他更是噘着小嘴巴抱怨道:“我现在每天早晚都来给你请安。但是偶尔在下午的时候,你的丫鬟会说你不舒服什么的,让我见不到人!” 说完这话,他眼睛闪烁着晶亮的目光看向邵洵美:“姨母,你是不是没有在府里去了那个药铺的缘故啊!” 邵洵美只是看了他一眼,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你猜?” 李庭烨点头装模作样的:“那我绝对没有猜错!” 而邵洵美则是看了他一眼,手下的笔墨不停:“我只是不想见你而已!跟着陆大人好好学习知道么!我每过一段时间可是要抽查的!要是不过关我可是会打你板子的!还有,你父王还有两个月就回来了,回来他首要做的就是考校你的学问和功夫,你不是最崇拜他么?难道忍心让他失望么?” 李庭烨小脸在听到前面的时候略微有些耷拉下来,撇了撇嘴巴。但是在听到后来父王能回来的消息,眼神很闪,兴奋而雀跃:“我绝对不会让父王失望的!” 说罢,还攥紧了小拳头以示决心。 而后,他把拳头放下,忽然那黑亮的眼睛里闪过一丝狡黠:“要是父王知道你天天出去弄你那个药铺,会不会生气?” 而且这小世子也纳闷了:他们定王府什么时候规矩如此不严了?王妃天天出去竟然没有人发现?而且管家那里竟然没有收到一丝半毫的消息?那周管家脑子进水了吧! 邵洵美再次抬头看了他一眼,表情淡漠:“你这话是要威胁我?”那眼神分明就是他知道了又如何? 李庭烨摇头:“没有,没有 。”不知道怎么的,看到她这姨母面无表情的一面,他的心就开范怂,所以就没出息的摇头了。他发现自己竟然有受虐的体质! 邵洵美这才微笑着抚摸着他的头发:“这才乖么!” 李庭烨有很多时候没有被她摸头了,竟然没有躲开,而意识里好像自己生了根,仿佛不想躲开似的!明明这个女人以前对自己态度那么恶劣,整的自己那么惨。 可是,她也为了拯救自己犯得错误替自己挨了两巴掌,更是在慕容云里的娘亲蔡氏第二次甩他巴掌的时候,及时的把他塞到了她的身后,用她并不宽厚的身体给了他一个遮挡。让他第一次体会到了母亲般的爱护与亲情。 也会为了他的学业不惜给陆玄的夫人鱼氏诊脉,只为了陆玄来给他当夫子。 而且在她有空,他恰好来给她请安的时候,她会留下他一块吃饭。 饭菜也许并不是那么的精致,只是些家常菜。但是却充满了淡淡的温馨味道。而她虽然看起来对他还是那么冷淡,但是在席间会问他今天学习如何,不会加以丫头之手,亲自给他夹菜。 碰到他不爱吃的菜,她不会和那些下人那么纵容溺爱他,会声音清冷道:“把这油菜给我吃掉,多吃点青菜对身体好!我是大夫,我有绝对的话语权!” 于是,在他无奈又颇有些内心欣喜的别扭中,他乖乖把他不爱吃的青菜吃掉了。 而且她更会为了他的身体成长嘱咐人每天都给他做一道药膳。这些,他都慢慢感受到了,别扭的心在一天天中慢慢的对这个表面看起来讨厌的女人有了些不一样的感觉。 很温暖,甚至是以前奶娘都不曾给过他的体会。 而他,就在这种别扭中享受着。 邵洵美最后落笔之后,看着他问道:“你作业完成了?”这是惯例的问题。 李庭烨扬起骄傲的眉眼:“自然!” 邵洵美点头:“那好,吃饭吧!” 说完,两人洗了手就坐了下来,而此时饭菜也已经摆好,两荤两素,还有一道清热利湿的绿豆老鸭汤。并没有王府王妃世子该有的既定菜肴和用餐排场。 甚至她就留了佩兰和香薷其中一人伺候用餐,别的人都下去用膳了。屋子里只有她们两人用膳,而两人一边说话,一边吃饭,偶尔邵洵美会给他没了汤的碗里添一勺汤。完全没有什么食不言的规矩,让他心里轻松的时候不小心又多吃了一碗饭。 直到邵洵美皱眉:“好了,不要吃了,晚饭吃个七分饱就好了。不要太撑!”李庭烨才依依不舍得放下了筷子。 刚刚吃完,就有丫头上来迅速的收拾好桌子,而香薷则是拿了一封信来交给邵洵美:“王妃,您的信!貌似是严大人府上写来的!” 邵洵美接过信来,看着信封上的字迹,带着清秀的味道,而且这字看起来有些别别扭扭的碍眼,邵洵美看着不禁皱起了眉头。 章节目录 八十四章 陛下的任性臭脾气 邵洵美接下来几天有些忙,慕容云里身子经过两个月的调养和施针好了许多,而她也给他施针最后一次。 严卿卿那里更是不能放松,去了一次。还有陆玄的妻子鱼氏她也去了一次给她检查身体。 而过两天就是镇国公府镇国公夫人的生辰,沐世子妃赵清流怀着身孕却忙得很,更是打起精神忙婆婆的生辰宴。身子未免有些受不了,所以邵洵美过去给她施针。 再加上她在秀水胡同买的那栋宅子也重新装修好了,她开始陆续的添了些东西进去,以求自己以后的生活尽量舒适。而且谢老爷子更是让人送了她不少医书。 里面有很多本几乎都是孤本,也是谢氏医术一代代流传下来的精华和传承。谢老爷子没有一点藏私,都给了自己的外孙女来借鉴 因此她这些天以来都没有去过谢氏药堂。 很快五天过后,皇宫中的马车早早就到了定王府的门口。而这次是那竹竿面瘫脸亲自来接邵洵美进宫给陛下施针。 而皇帝陛下这一次据说病情来的较重,据传闻连一向神龙见首不见尾的童院首也进宫给陛下医治,甚至连定王妃也被请进了宫中给陛下诊脉施针。而且在宫中呆了十二个时辰。 而邵洵美那天从宫中回来之后,周文管家就很快的到了邵洵美的玉簪院里询问陛下的病情。 邵洵美没有多说什么,只是说陛下这次病的比较厉害,所以留在宫中给他多施了几次针而已。 说完这些,邵洵美再也不想多说什么。周管家还想要问些什么,忽然邵洵美神色严厉的冷喝道:“周管家,这是天家之事,你还是少打听些为好!” 周文这才忽然反应过来,这位王妃并不是以前那缠绵病榻五年的隐形人了。现在的她性子果决而坚毅,不是那么轻易被糊弄的了的! 想到这里,他忽然就觉得有什么东西正在朝他预想不到的方向发展。身上有冷汗冒出,他最后恭敬地道歉之后,退出。 而陛下这几天没有上早朝,甚至连奏折都是内阁和宰相联合审批,再交给陛下审阅,最后交给六部实行。 这可急坏了那些朝臣和世家勋贵,轮番去宫中慰问陛下的贵体。 可惜的,陛下还是那个任性的臭脾气,听到那些爱唠叨的大臣来了,甚至连见一面的*都没有,直接打发了。而其中以霍宰相为首的官吏坚持要见到陛下。而这霍宰相不光位高权重,更是太上皇留给陛下的三大辅臣之一。 李容煦勉强的见了他,彼时,李容煦才刚刚恢复过来,身子精神才有些气色,神情还有些恹恹的。他这两天药喝了一碗又一碗,嘴里除了一股子苦涩的药味,别的什么味道都没有。想吃点自己想吃的东西结果还忌口。这让他很是郁闷焦躁,让他烦躁的想,打人! 而这位霍宰相却是个不识眼色之人,见到陛下慰问了陛下身子之后,然后絮絮的开始诉说朝政之事,后来说着说着又开始老泪纵横惋惜陛下身子之类的话 。还说要陛下保重龙体身体的一干废话。 李容煦耐着性子听着这老不死的在这唠叨了这么大会儿,早就不耐烦了。加上他一个老头子了,还在那里老不羞的眼泪鼻涕一起流,那充满褶子的老脸简直恶心又做作。 所以,李容煦的反应是,含着罂粟般危险的笑容,随手拿起一个手边的琉璃茶盏,在那霍宰相还在那唠叨的时候。咯噔眼睛,瞄准,“嗖”的一声,那茶盏在霍宰相的额头开出一朵红色的花朵。 而那琉璃盏也摔在地上,四分五裂,成了几瓣。 当下,霍宰相捂着额头,惊呆了,那眼泪还含在眼眶里没有落下来。接着竟然呜呜的哭了起来,脸上一脸委屈:颇有陛下你打我的指责意味! 要知道他可是官吏中的一品天官啊!而且更是辅佐了三代帝王的老臣,纵横整个朝廷中,属他资历最老,最有资格有木有? 结果呢,竟然被陛下这黄口小儿给打了! 他能不委屈,不生气,不震惊,不没面子么?这要他怎么在百官面前抬起头来啊! 而李容煦反而无所谓的笑笑,眼睛里全是恶趣味丛生:“抱歉,朕太手滑了!” 随后,整个大殿里寂静了一分钟,随后爆发出一阵嚎啕大哭,还夹杂着哽咽:“陛下,您竟然,竟然打老臣...,老臣可是太上皇留给您的辅臣啊!老臣......” 李容煦却是点了点头,轻描淡写道:“朕知道啊!朕只不过听不得你在这唠叨朕有病这话!爱卿没事赶紧退下去抹点药吧!相信朕,朕的手法很好,瞄准了才打的。就一点皮肉伤而已。” 这话恶毒的让霍宰相想要去撞墙啊有木有!那老脸简直没地搁了有木有? 陛下还说不小心呢!结果最后一句话就说他是故意的不是? 这才是真正的打脸有木有? 他觉得全世界都对他充满了恶意啊有木有? 霍宰相不禁呆了,还没反应过来,就听到龙椅上的年轻帝王摆了摆手,一副非常不耐烦的样子道:“苏广利,把人给带到太医院,你亲自服侍!“ 苏广利忍着笑意赶紧的带着霍宰相出去了。 这霍宰相经常仗着自己的身份地位越发的倚老卖老,还不把陛下给放在眼里,陛下早就看他不顺眼了。这次找揍,纯属自找的好不好?真是太爽了有木有? 你还惋惜陛下身子不好?怎么?陛下身子不好你很高兴啊!你心里想要谁当皇帝,想要谁上位啊! 而邵洵美到来到李容煦平时起居殿的时候,那霍宰相刚刚含泪被苏广利送出去。 还是那充满了现代摆设的宫殿里,在那巨大的琉璃窗跟前,年轻的陛下正倚在床榻中。阳光从外面照射进来,沐浴着这一方天地,而李容煦整个人浑身上下充满了一股子温暖而慵懒的气息。 他的发反射出浅浅的光晕,黑的耀人眼球 。那放在床榻扶手上的手不知道是因为阳光还是本来就如此的白皙而透明,没有一丝瑕疵,比女人的还要优美。 他的侧颜少了一丝邪魅艳丽,多了几分柔美的弧度和润泽。简直就是一副优美的美男入睡图,让人不忍打扰,唯恐让这美好的画面消失。 然而,可惜的是,邵洵美进来后,走了不到两步,这位陛下就睁开了眼睛,那眼眸黑如墨,不含一丝杂质,瞬间却又充满了华丽的绚烂,最后都沉在了眼眸深处,化作幽深不见底的暗沉。 邵洵美再次见到这位帝王,心里复杂不已,还夹杂着一些说不清的情绪在里面。 那天晚上她惊诧这李容煦为何就突然的开口告诉了她这宫殿的主人是他的母后圣御太后。 而这也变相的说明了,他知道了她的身份。这一点,两人心中心知肚明,而他更是唯一一个古人知道她身份的人。而这好像也在无形中让两人关系有了些若有若无的改变,无形中成了两人共同的一个秘密。 邵洵美看到李容煦睁眼,立刻跪下,恭敬道:“给陛下请安,陛下身子可好些了?” 李容煦身形不动,声音也懒懒的:“起来吧!朕不再觉得冷了,只不过精神还有些倦怠。” 邵洵美点头,言简意赅:“正常现象。臣妇再给陛下施针几次,等寒气彻底消失就差不多了。” 邵洵美给他诊脉之后,再给他开了药方,开了药膳的食谱,随即给他施针。 而这次虽然她只给陛下施针一次,可是只有她一个人,因此银针补泻之法,阴阳经脉皆有她一人来完成,工程量可想而知。 等到陛下泡完药汁之后,她聚精会神的左右手同时开工,一手阴,一手阳,一手补,一手泻,双针齐下。却见她眼睛盯着李容煦身子的穴位和经脉,眼睛眨也不眨,长长的睫毛开阖之间灼灼有神,那眼神简直长在了李容煦的身体上。 在过了几个时辰后,邵洵美慢慢把银针拔出,长长舒了口气,浑身脱力,连声音也是虚的:“好了,陛下休息会吧!” 李容煦看着她的模样,那丹凤眼里看不出什么神色,连声音也是如常:“皇嫂辛苦了,你也休息会吧!” 邵洵美抬起无力的双腿慢慢走着,朱颜赶紧过来扶着她到了一边的贵妃椅上躺着,随后给她上了一碗甜汤来恢复体力。 邵洵美心里叹息:还有好几次呢!这每一次都如此的耗费心力,真真是煎熬啊! 不过,每次都耗光自己的心力,她发现她引气入体比起以往来竟然顺利了许多,这大约是莫大的的好处了吧。 邵洵美休息了会就出了宫。 而两天后就是镇国公府镇国公夫人的生辰,她本来不想去了,但是严卿卿却执意的想要去看一下这古代宴会和现代有什么区别,还非要让她一块去。 而且沐世子妃赵清流也在她给施针的那天,热情的邀请她去热闹一下。所以让桂嬷嬷准备了两棵百年人参做国公夫人的生辰贺礼,随即带着李庭烨去了镇国公府。 她们来的时候不早也不晚,却见偌大的镇国公府门前停满了马车,马车上都印着各个世家官员的标志 。正门,侧门,次门都一应开着,上面装饰着喜庆的红绸,结成花,正在迎风招展。 门口之人看到定王府的马车到了,赶紧迎了上来。 邵洵美牵着李庭烨的手,踩着杌凳下了马车。两人都穿着一身红。邵洵美是一身红色王妃正装,宽阔的交领袖子边缘绣着回字形的金边暗纹,华丽而不失庄重。 却见她高高的朝天髻,扬起的两个发髻上压着两支红色的蝙蝠宝石簪子,玲珑小巧。而发髻一侧则是怒目昂扬的赤金凤凰步摇,那凤凰的尾部垂着华丽的金色流苏,一直到她的耳侧,凤凰的眼睛镶嵌红宝石,另一侧则是别着朝阳五凤挂珠钗,耳朵上是红宝石镶金耳环。 她今天上了妆,眼尾上挑,眉毛飞扬,红唇烈烈,配着她这副盛装打扮,从侧面看,她的脸部线条到下巴有些凌厉,却不显一点俗气的美艳,反而尽显王妃的尊贵与高高在上。 而李庭烨也是一身红色衣裳,小小的身体挺拔如玉,这两个月来,在她的喂养与调教下,这孩子身子抽长了不少,性子在陆玄的教导下也稳重了些许。 而两人的后面跟着香薷,佩兰,还有跟着李庭烨的贴身丫鬟,另一个是前定王妃的贴身丫鬟茯苓,上一次在皇宫中是紫苏跟着,结果闹出李庭烨把慕容云里抽到池水里的事件,办事不利,所以这次邵洵美让茯苓跟着。 两人从侧门上了轿撵,两人坐在一起,邵洵美看向李庭烨:“今天人多,不许给我惹事,知道么?要是再上上一次在皇宫似的那样,我以后就不带你出来了!” 李庭烨手没有从邵洵美握着的掌中拿出,表情略有不耐还有些脸红:“知道了!我上一次不是知道错了么?” 邵洵美听到这里笑了,如同冷漠的雪化作了暖暖的水,李庭烨心里不知怎么的也跟着高兴:“知道就好。” 这镇国公府的规模和宁国公府不相上下,此时正值六月,两人在撵上观赏一路美景,曲水蜿蜒,绿树成荫,假山上青葱郁郁,流水潺潺,真可谓是五步一色,十步成景。 由此可见这百年世家的豪华与底蕴。根本不是一般勋贵名流可比的。 这次国公夫人的生辰宴是在专门举办宴会和接待贵宾的回风院举行的。 而这回风院在京城贵族圈子里鼎鼎有名,比起皇宫的景色来毫不逊色。一架百年的紫藤遮天蔽日,可供百人乘凉,紫藤下面是招待世家公子大臣的地方,凉风习习,酒水柔和而醇厚,前面的戏台子上正在咿咿呀呀的高歌玩转。 而另一边隔着假山和屏风则是女眷呆的地方,甚至男女双方说话的声音都能听到。女眷呆的地方则是精致的凉亭,亭子上垂着透明的鲛纱,就算下雨天雨水也不会渗进来。 而这地方假山水池林荫密布,池水清澈而干净,莲花含苞待放,锦鲤游来游去,再走几步就是镇国公府有名的花园可供看景。而这些名媛仕女们可以喂鱼观景聊天来打发时间。 这亭子中的女子们都是未出阁的,凑在一处聊天也无外乎是假山那边的勋贵世家的公子如何或者京城中的新鲜事件。 再十几米远的地方则是楼台亭阁,一排临水建起的楼阁凭空而起,精巧而凉爽。而那些世家贵妇正在上面聚会谈话。(未完待续。) 章节目录 九十一章 双剑合璧 而一边的沐均的手在被自己的妻子蓦然放掉之后,心就被吊了起来。 而他自然也看出了自己妻子对自己的失望和冷漠,而他也怎么也没有料到,原来当时屏风后面真的竟然,有人证在场。 他微微动了一下手,拉着赵清流,轻声叫了一声:“清流?” 而他的眼睛里竟然带着一丝期望的哀求之色。 然而,赵清流怎么会如他所愿?坚定的,把头转向了邵洵美那一方。 沐均此时竟然有些责怪自己的妻子了:她平时不都是以大局为重的么?今天这事情难道她真的要把他和陶珠珠曝光与人前么?难道她真的要那个陶珠珠进府做姨娘么?难道他自己在她心里就一点也不重要么?难道他们整个镇国公府的名誉不如她的私心重要么?难道她今天就非要如此倔强么? 而邵洵美自然也看到了沐均的小动作和他眼中隐隐透出的责怪之意,她微冷的话转向沐均,带着锐利的讥讽:“这位沐世子,你怎么有这个脸让你妻子隐瞒事实,把所有的委屈自己咽下去呢?事情是你和表妹做的,而她刚刚处于风口浪尖,在众人面前难堪也是你一手造成。你这种背叛自己妻子,还要妻子给你和你们国公府遮羞的行为真是太无耻了!要知道,你的妻子随时有可能被你和你们国公府气的流产呢,你们的嫡子大约又要保不住了?” 沐均听到邵洵美最后一句话,心跳的厉害,下意识的反驳:“你胡说!” 而这时候,又一个声音也从门口传来,却是一个脆生生的姑娘的声音,众人看去却只看到一个胖乎乎的身子像是球一般“滚”了进来:“王妃姐姐说得对,你们这对不要脸的渣男贱女,明明是你对不起你老婆还要你老婆给你擦屁股,你恶不恶心啊!你这虚伪的男人,和陶珠珠那个白莲花,还真是一对啊!还真表哥表妹一家亲哦!” 来人正是严卿卿! 邵洵美叹息了一口气小声道:“你怎么来了,我不是不让来的?要知道你是个姑娘家!” 刚刚她出来的时候嘱咐让严卿卿不要出来。她是个王妃名声让人说就说去吧!反正她已经结婚了不是?可是严卿卿可是个未出阁的姑娘家,出来作证说看到人家苟且的画面,别人该怎么看她? 那么她自己的名节也全部被毁了!严府更是因她而蒙羞,甚至秦世子也会因此和她退亲啊! 这个傻妞,怎么脑子一根筋,就这么热情的出来打抱不平了?大约脑子还停留在现代呢?真是有情有义就是没长脑子啊 ! 而严卿卿还义正言辞,小脸严肃正经的看着被邵洵美和她讽刺的狗血淋头的沐世子,却见他脸色红一阵,青一阵的来回变幻交加,眉头紧紧拧起,想要发怒却被他强制压了下来。 而他一个男人,在一种贵妇面前,显得特别的显眼。让他竟然有一种赶紧消失的紧张感或者找个地洞钻进去的无措感。 今天,这太不像他了!哪里还有一点平时他冷静自制的样子?今天所发生的一切,大约是他人生二十五年中,最狼狈的一天了。 而陶珠珠更是一脸的不知所措,乱了,全乱了! 她哪里会想到事情回到现在这一地步呢? 她的名声,这下全要毁了!等待她的众人眼神还有后果是什么呢? 还有宁伯侯夫人眼神里全是紧张,甚至唇都不自觉的翕动着。看模样慌张极了。 而镇国公府夫人更是睁大眼睛看着这一切:一切都朝着最坏的方向发展着,真真是自损一千杀敌八百。而她的目光更是直直的盯着站在大厅中,一个淡漠,一个飞扬的两人。 邵洵美轻轻咳嗽了一下,神色郑重其事:“我以我定王妃的名义发誓,我以下要说的话全是真的!” 而严卿卿也跟着清了清嗓子,声音嘎嘣脆:“我以秦世子未婚妻的名义发誓,我以下说的也全是真的!” 邵洵美忽然变了嗓子,变得有些娇嗲:“表哥,不....要!”声音还有些断续,显然模仿的是陶珠珠。 而严卿卿接着模仿着女子的声音道:“表哥,你,你喜欢......珠珠么?”还是陶珠珠的声音。 邵洵美再次接上,这次是个男人含糊不清的声音:“喜欢,表哥很喜欢珠珠。” 然后是严卿卿娇滴滴的的声音:“表哥,不要,不要睡么!表哥既然喜欢珠珠,那么亲亲珠珠好不好?珠珠好喜欢表哥呢!” 两人记忆力很好,很快就把两人那会儿在屏风外面男女之间的对话,惟妙惟肖的模仿了出来。而且两人衔接极好,没有一点转折的生硬之色。显然是还原了当时的场面。 这下,整个房间的人,脸色都有些红了,这些闺房之间情趣的私密话儿,就是再尽爆的也说过,也听过,但是对象那是自己名正言顺的夫君。 可是,现在通过对话,展现在她们面前的却是:表妹勾引表哥,然后两人苟且私情的场面! 而且,这陶珠珠看着是个清纯高贵的大家闺秀,没想到,勾引起人来,和那勾栏院的女子来,毫不逊色啊! 陶珠珠,这下听了这话,简直羞愤欲死。她只觉得大家的目光都看向了她。那灼热的目光似乎要把她灼烧起来,她的脸红一阵白一阵的,脑子竟然刹那间的空白。 而且,更加不妙的是,不知道什么时候,竟然有男客要进来换衣服。竟然碰到了此种场景,所以就想仔细听一下其中的是非曲直,然后听完后,整个表情都呆了! 哪知道,两人还未说完 。 邵洵美声音恢复了淡漠如初,继续道:“然后我们就看到两人当着沐世子妃的面,就抱在了一起。然后嘴巴也亲在了一起。哦,对了,貌似还是陶珠珠主动亲吻的沐世子!” 真的是女人勾引醉酒的男人哦,如此的无耻,简直要浸猪笼了有木有? 而严卿卿更是模仿着陶珠珠很是羞涩,红彤彤的脸色:“表哥,你想不想珠珠啊!你要不要娶珠珠?”说完之后,整张脸不好了,简直恶心的要吐了有木有? 邵洵美呵呵冷笑:“哎,本王妃纳闷了,这宁伯侯府的嫡出小姐是脑残么?她不知道自己的表哥娶妻了?还要表哥娶了自己?难不成要自己的表哥休妻再娶?真有野心呢!也不知道,这野心,这胆子到底是谁给的?” 严卿卿更是眼神跳跃道:“对哦!沐世子大约脑子也是进水了吧,竟然答应了?” 这下,众人看向陶珠珠和沐世子的脸色更是变了!其中的讽刺之意十足,让国公府夫人和宁伯侯夫人以及陶珠珠和沐世子都感到了恶意满满! 同时,大家对赵世子妃那眼神,更是报以同情之色。而坐着的赵夫人忽然站起来,眼中的愤怒喷薄而出,怒火嗖嗖的朝着自己的女婿和国公夫人射去! 事情到此为止,到底如何,已经很是明朗。 而镇国公夫人忽的站起,朝着邵洵美和严卿卿喝道:“够了,不要说了!定王妃,今天是本夫人的生辰,您难道就忍心让我这么不舒心么?还有严大小姐,你人小,声音却不小啊!” 邵洵美听到镇国公夫人的话,脸色依旧没有表情,唇角挂着一抹冷笑:“这也是你自己作得不是?你这纯属于自作自受而已!而我,也只是替我和世子找回些公道而已!” 严卿卿更是眨巴着眼睛跟随着:“而且,赵姐姐是我的朋友呢,我说句公道话怎么了?而且,我们也只是说出了事情的真相而已呀!” 镇国公夫人顿时气的眼前阵阵发黑,一口气没有上来,气怒攻心,昏迷了过去。 而陶珠珠此时简直成了众人聚焦点,整个人恨不得缩起来变成虚幻的。随后竟然也晕倒了。 而邵洵美竟然还有话,“据我所知,嫡亲表哥表妹什么的做亲,生的后代八成是不健康的。如果你们真的成了亲,可要小心哦!” 而严卿卿更是无比恶毒的加了一句道:“对了,王妃姐姐,大约这时候陶珠珠的肚子里已经有了她表哥的儿子?她此时应该要喝一碗避子汤才好呀!” 哎呀,谁让当事人陶珠珠昏迷了过去呢?所以哦,她就好心替她实现她想被表哥睡的愿望吧! 果然,话刚落,陶珠珠立刻醒了过来,红着脸辩解:“我没有!我没有和表哥在一起!” 陶珠珠身子动了一下,邵洵美眼疾手快的抓住了她肥胖扭动的身子。 严卿卿不解的回头看向邵洵美,眼神问她:王妃姐姐你要干嘛啊,没看到我扒白莲花正起劲么?我还要准备手撕她呢! 邵洵美一阵无语:这姑娘真是热心过头了。只能以眼神看向她:你好好站在这里,我来! 然后,走到陶珠珠面前 。而陶珠珠早就被邵洵美两次近身给弄怕了,条件反射一般往后退着。 可惜,还是被邵洵美毫不怜香惜玉抓住,随即一把扯开了她遮掩的密不透风,绣着雅致的银色梅花暗纹的窄袖衫交领。 随即,离着站着比较近的几人就看到了陶珠珠脖子里两个非常清晰,还比较红艳的吻痕...... 而在座的还有未出阁的女孩子,当即就害羞的捂住了红红的脸颊,又掩饰不住好奇,从手指缝里往外看......,就是连那些贵妇有的也小声道:“这,简直太不知羞耻了!竟然勾引自己的表哥,这,简直要浸猪笼!”毫无疑问的,这种事情,自然是女子吃亏,对于男子来说大家却是很是宽容,大约也就是冠上个风流的名声罢了! 于是,趁着沐世子醉酒,勾引自己表哥的名声全部被陶珠珠背了。 另一个女人更是嗤笑一声:“这宁伯侯府还说自己的女儿是才貌双全的才女?简直就是欺世盗名!” 宁伯侯夫人听到这里,心里一阵绝望:完了,通过今天这事情,他们宁伯侯名声算是全毁了。他们府中还有没有出嫁的姑娘呢!这下,大约是,全部都要剩在家里了! 而陶珠珠此时更是羞愤交加,竟然,又晕了!这次,是真的昏迷了。 而一场大剧此时也到了落幕之时,一边的赵清流才再次看向自己的夫君沐世子,凉薄的唇翘起,眼中全是讥诮和冷意:“夫君,那陶表妹想做你的妻子是不可能的了,也只能委屈她做个姨娘了。你该不反对我让陶珠珠表妹进府了吧!这也算是给她一个容身之地吧!” 沐均看着一脸平静的妻子,却见她用手温柔的抚摸着自己的小腹。而她的眼睛里冷若琉璃,没有一丝温度,有的,只是沁入骨子里的冷。而以前对他的贤惠温柔,像是镜花水月一般,全部消失不见。 而大家此时却都纷纷称赞赵清流的大度贤惠,那表妹如此勾引她的丈夫,刺激她,还恶意无耻的颠倒是非黑白,而她竟然还为了给自己的表妹一个容身之地,让她进府做姨娘。 真不愧是贤妇啊,果然有镇国公府世子妃的容人气量。 然而,沐均却是摇头,坚决道:“不,我不会让她进府的,本世子说话算话,以后不会再有女人进后院了。” 沐均目光直直的看向自己的妻子,而赵清流却只是冷淡的给了他俩字:“随便。” 然后,就见她转过了身看向邵洵美和严卿卿,对她们两人微笑:“多谢你们两个仗义执言!要不然我今天说不好还真憋屈死了。” 邵洵美点头:“无事。对了,你的婆母昏迷了,我去给她看一下吧!” 赵清流脸上浮现出一抹内疚:“对啊,我心情起伏太大了,竟然忘记了婆母还在昏迷着呢!就麻烦你了!红翠,赶紧带人把婆母转移到另一个清静的房间里,让王妃给她看看!” 说罢,又转头看向众人,言辞之间充满了愧疚:“今天是我们国公府招待不周,更是让大家增添了茶余饭后的笑料。是清流冲动之下让你们移步过来的,是清流的不是。清流在这里给大家赔个不是。请大家再移步回风院吧,估计这会儿大家都消化的差不多了吧,我们继续开宴吧!绿翡你来引大家过去。”(未完待续。) 章节目录 一百〇二章 吃过饭后,邵洵美暂且把让她恼怒憋闷的事情扔在了脑后,专注的整理医学笔记 。 而她刚没有整理多久,就见苏广利前来传话:“陛下身体不豫,请王妃过去看一下吧!” 邵洵美把手中的书和毛笔放下,然后就这么的皮笑肉不笑的看向苏广利,声音不紧不慢道:“陛下可是又练功了?” 苏广利甩了甩手中的拂尘,犹豫了会,最终说道:“不曾。” 邵洵美听到这里,笑容依旧,“既然陛下不曾练功,那么还不到我给陛下扎针的时候。据我所知,太医院的太医那么多,陛下身子不舒服,可以找太医。要不然让那些太医侯在这里闲的发毛么?” 苏广利见邵洵美神色淡然而坚定的模样,一脸讪笑,赶紧退了下去。 邵洵美看着人已经出去,这才呵呵直笑:身体不豫?事事真多!太医这么多,管她何事? 殿中无风,却有凉意丝丝入骨,大殿中通透明媚,一片阳光洒落在殿中,银光如亮。邵洵美手中拿着书,眼神一片冷然,却见她随手在纸上写了几个药方道:“香薷,按照这个方子去给我抓几副药!佩兰,本王妃来了后光在这里呆着,还没出去看看风景呢!走,随本王妃出去逛一下。” 于是,香薷去抓药,而邵洵美则是带着佩兰出去好好逛一下。 佩兰跟着邵洵美出了大殿,行宫,然后往远处走去。主仆两人越走越远,最后竟然到了没有任何建筑物的林荫树丛中,这里是山野之地,各种野生植物动物都有。 佩兰很是纳闷王妃为何要到这种荒凉偏僻的地方来。却见她的主子忽然间漫不经心的站住,随后在某些带刺带毛毛的植株面前停了下来,然后她呲着牙睁着眼看着王妃一点一点,仔细的把植株果实或者花叶上的刺和毛毛都取了下来,放在了手帕中。 随即,她挪动了身子,仿佛在地上找什么似的,然后目光又来到了树上。 佩兰看到一向优雅高贵的王妃,竟然在做这些下力的活,不禁问道:“王妃,您要做什么?需要奴婢帮忙么?” 却见邵洵美目光在那些杨树山槐树等树上来回巡视着,最后却见她眼前一亮。佩兰顺着自家王妃的目光看过去,却发现让王妃眼前一亮的地方却是正在往树上正在挪动着身子,一耸一耸的,爬得正欢的,长着黑毛白毛交杂,浑身花花丽丽的毛毛虫! 看到王妃那如此炙热宛如情人般的眼神,佩兰顿时觉得芒刺在背,有一种又痛又痒的感觉。 却见她眼睛睁得大大的,语气有些结巴的指着那些身子粗实的毛毛虫咽了口水,小心的问道:“王妃,您不会是想......” 而邵洵美却是没有回答她的话,只是朝她伸手:“给我你的帕子!” 佩兰听到这话,脚步踉跄的往后退了一步,一脸生无可恋的样子:“王妃,您不会是?”是要我的帕子包这些可怕的东西吧! 那奴婢以后就是见到帕子也有心理阴影了啊! 邵洵美神情颇为不耐:“快点!帕子!”然后,佩兰就心不甘情不愿的把她绣着一片粉荷加碧叶的帕子交了出来。 然后,她的手不自觉的放在微张的嘴巴上,整个脸上呈现出担忧,恐惧,又诧异的表情看到王妃把帕子接近了那毛虫,随即干净利索的隔着帕子,用手一捏,毛虫就被裹进了帕子里 。 如法炮制,很快树上几个毛虫就都被她弄到了帕子里,她把帕子裹紧,放在手中,在前面开道:“好了,逛完了,走吧!” 两人到了所在的仙居殿偏殿之后,香薷也把药抓回来了,却见大包小包的药包搁置在案几上,堆了不少。 邵洵美把药包中捡出她所需要的药材,让香薷混合在一起后,随即加热,蒸腾,最后把蒸腾出的精华部分药蒸汽收集起来入瓷瓶,加入麝香,混入****还有流浸膏制作成透明的蜡状膏体。而膏体没有药物的原有黑褐色,只有透着蜜汁微黄而透明的颜色,闻起来除了麝香的味道之外,甘甜中还夹着丝丝清冽的香气,完全把药物原来的辛甘涩苦之味给掩埋了。 香薷忙碌的同时,邵洵美这边把两块手帕中那些植物的毛刺还有毛毛虫都放在了碗中,邵洵美用镊子把毛毛虫的毛都取下来,随后和那些毛刺混合在一起,佩兰在一边看得毛骨悚然:这些毛刺加在一起要是不小心弄在身上,该有多痒多疼啊! 邵洵美鼓捣了一上午的时间才算满意。随后把做好的东西收集在瓷瓶中封好,最后放在了寝殿中。 而到了上午的时候,苏广利又过来跑了一趟,看到邵洵美后,陪着笑脸道:“王妃,陛下让奴才请您过去一块陪陛下用膳。” 苏广利觉得这差事可真是不好干啊!陛下现在就想找机会和王妃呆着,然而王妃心思敏感,早就察觉出了陛下对她的心思,所以就直接拒绝了。 就像今天早上,苏广利回去后告诉陛下王妃的话之后,他就发现陛下不光没有生气,脸上反而露出一种得之的兴趣笑容更是浓厚了几分。 然后,上午时间到了后,陛下又打发他来请王妃了。 而果然不出所料的是,这次定王妃又找了理由,却见她神色有些恹恹的,纤细洁白的手抚着额头,一脸无力的白脸:“苏公公,我不太舒服,所以恕我不能陪陛下吃饭了!” 苏广利垂着头而去。 而没过多久,就见一行人的阵仗从殿外传来,苏广利那尖细的嗓子在殿外喊道:“陛下驾到!” 看看这架势!邵洵美主仆几人立刻跪了下来迎接李容煦的大驾。 而李容煦则是慢慢踱步走到邵洵美跪着的跟前,微微弯腰,双手把邵洵美从地上扶了起来,脸上的笑容艳丽而明媚:“皇嫂不是不舒服么,起来吧!” 邵洵美心里一阵恼怒:这李容煦有病吧!她越是不想见他,他就越是上赶着找法子见她,那脸皮真是赖皮到家了。 而李容煦更是说了一句:“胡太医,王妃感到身子不舒服,你一向是照顾王妃脉象的人。来给皇嫂号脉吧!” 胡太医连连应是,低着头从后面向前一步,走到邵洵美面前:“请王妃伸手,让下官给您诊脉。” 邵洵美抬头看着李容煦笑的一口白牙,得意洋洋又幼稚的样子,转过头不再看他,坐在椅子里,伸出手腕:“好!” 胡太医手搭在她的脉象上一会儿后,随后跪在李容煦的跟前道:“回禀陛下,王妃的脉象是数而有力的脉象,此乃邪热鼓动,血行加速而致 。而微臣看王妃面色黄白,一脸无力,皮肤温度高而无汗,大约是天气太热了,王妃身子弱,中了暑气。待到微臣给王妃开一剂消暑汤就好了!” 邵洵美一阵无语:他还真的给她看出病来了啊! 李容煦听到后,眼神看向邵洵美,似笑非笑:“那么皇嫂这几日可要好好呆在殿中,不要到处乱跑了!以免再次中暑啊!” 他这意思很明显:知道了她出去的消息。 但那又如何呢?他知道她出去了,可他知道她想干嘛么? 而李容煦接着又道:“皇嫂如此模样,更不能不用膳了!而朕也饿了,还没用膳,就在这样一块吃吧!顺便盯着皇嫂,一定要好好吃饭!” 最后那句话,他眼神看向邵洵美,手指伸出对着邵洵美指了指,一本正经,嘴角翘起一个优雅的弧度。 苏广利对着外面喊了一声:“拨食!” 随即出现十余位身穿紫衣的太监,右手托着用黄色的绣龙布罩着的食盒,左手拿一条红罗绣的手巾,将食盒摆放在长条的膳桌上。而在此期间,下人早已经把偏殿正厅中的长条桌子给擦拭完毕。 一盘盘精致,色泽美丽的菜肴被摆上了桌子,看起来赏心悦目的同时又琳琅满目,而皇帝用的膳食自然代表了这个时代最顶级的厨艺,最珍贵的食材。而一般人哪里有哪个荣幸和陛下一起用膳? 专门的试菜太监先用银制品测试饭菜是否有毒后,然后由专人尝膳,确定没有问题后,苏广利才道:“请陛下用膳!” 而邵洵美看到如此严格的程序已经不是第一次,随即又跪了下来:“多谢陛下赏赐。” 这和黄帝用餐规矩更多更严格,让她一顿饭吃的是食不知味。她觉得再这样下去,她估计要瘦好几斤了。 而李容煦这帝王一点也没有用餐该有的帝王礼仪,看到最后太监端上来的一道汤和在琉璃盏中红红的汁液后,狭长的眼眸上扬,笑容很是愉快:“皇嫂既然中暑了,那么这道消暑的绿豆汤和西瓜汁皇嫂可要多饮用一些。” 立即有宫人给她盛了一碗清亮的绿豆汤和红红的西瓜汁在她跟前,邵洵美扬起眉眼温婉而笑:“多谢陛下体贴!陛下最近身子虚弱,气血不足,这道十全大补汤对您来说还不错。” 做人总得礼尚往来不是? 看着那几个宫人不动,邵洵美干脆伸手拿过皇帝身边的白玉碗,然后起身到十全大补汤的前面,给他舀了几勺清汤还有几个枸杞,几块肉在碗里,放在了李容煦的桌前,随后在她自己的座位跟前坐了下来。 邵洵美拿起绿豆汤喝了几口,沁凉可口,的确是消暑的最佳饮品,她又喝了几口看向李容煦面前没有动的汤:“陛下,您为何不喝呢?这是怀疑我做为大夫的权威性么?快趁热喝吧!这道汤不和绿豆汤似的,凉了效果好,要趁热效果才更好!” 李容煦看着邵洵美,半晌后,才笑了笑,声音抑扬顿挫:“皇嫂既然如此有心,朕又如何不喝,枉费了皇嫂的一片心意呢!” 说罢,修长白玉般的手拿起玉碗,李容煦的肤色很白,属于那种天生的皮肤,太阳也晒不黑的,他此时手上的颜色竟然和玉碗的颜色不相上下,竟然有种让人分不清手和玉碗的感觉 。 李容煦优雅文静的把汤喝掉之后。邵洵美笑了:你不是身上还带着阴寒之气么,而这大补汤如此的补,在这大热天里,肯定会让你气血烦躁的,嗯,你就用你的阴寒之气去中和吧! 邵洵美的心情好了些,吃饭也不觉得憋闷了,不知不觉吃了不少。 最后膳食撤下之后,邵洵美就打算撵人了:“陛下,我身体还有些不舒服,要休息会!” 可惜的是,李容煦的脸皮很厚,竟然直接开口慢悠悠的,声音醇厚不已:“皇嫂不是还没喝药么?” 她身子好好的,哪里用得着喝药啊! 可是,等到消暑汤熬好之后,邵洵美没有花心思多说什么,捏着鼻子喝了下去,然后喝了一口清水漱口:“陛下,我已经喝药了,要休息了。” 意思是,您可以离开了。 而李容煦却是身子没动,对她的困意仿佛无动于衷的样子,那颗美人痣红艳艳的透着亮色:“皇嫂如此没有精神,要不要我给皇嫂提提神,那样你,就不累了!” 最后一句话,他顿了顿语气,唇角划过一丝神秘的弧线,脸上极近诱惑之色。 邵洵美却是直接摇头:“陛下,我困了。 李容煦却是接过话来,唇角笑意斐然,眼角眯起:“哦,既然如此,那朕也困了,朕想在皇嫂这里躺一会儿,如何?” 不要脸的话被他如此正儿八经,慢慢悠悠绅士般的说出来,简直无耻到了登峰造极的地步。 邵洵美哪里还要让他离开,立刻浑身爽气的道:“陛下,我忽然觉得不困了!” 而此时大殿内除了他们两个之外,宫人都在外面候着,而苏公公则是守在殿外。而香薷和佩兰则是被找了借口被打发着干别的事情了。 而李容煦此时从怀中掏出一本薄薄的册子,面上笑容绯艳诱人:“朕给皇嫂看个好东西,保准你看了之后,再也不想睡觉!” 说罢,把那本册子递给了邵洵美。 邵洵美面带疑惑的从他手中接过小册子,打开,一看上面的图描。 只觉得浑身血液上流,脸色变得恼怒而红,是被气红的!她眉眼含着怒气,如同一朵娇艳的玫瑰花,瞪了一眼李容煦。 而李容煦则是丝毫没有被邵洵美这一眼神动怒,反而觉得有几分有趣:“皇嫂觉得如何?这可是名家之作啊,朕也是花了好些时候才弄到手的!” 邵洵美觉得这人简直无耻极了,竟然给自己的皇嫂看春宫图!还在这大言不惭! 而这种图画她倒是不觉得羞涩,只是气愤李容煦的如此无礼捉弄人的行为!还有他时不时的想要诱惑她的心思! 可真是,用卑鄙无耻不要脸这些词来形容他,都觉得美化了他!(未完待续。) 章节目录 一百〇七章 李容煦忽然眼前一亮,他身体本就属寒,又练得偏寒的内功,练功保持身体的阴凉说不定会好受一些。 说做就做,实在是这感觉对人来说就是折磨啊。要光是痛还好说一些,痛忍一忍就过去了,可是那种又痒又痛的感觉简直到了身体内部,用手挠一下更厉害。 简直就是非人的折磨啊! 默默运功几周天后,他的身体骤然凉了下来,在这过程中也却是是起了些作用,不那么痛痒了。但是,运功无论属性是寒还是热的,血液流动速度在这其中都是会改变的,而且会使力,会流汗。 刚刚运功完毕,还没有松口气呢,结果那种痛痒的感觉铺天盖地而来,让他直接受不了的弯下了腰,甚至连呼吸都有些困难起来!这感觉好像比运功以前还要强烈几分,滋滋啦啦的,仿佛经过这次运功后,那痒痛的感觉又深入了身体几分! 李容煦面色苍白中带着阴森森的戾气,夹紧了腿,又放开,总之怎么都疼,怎么都痒到了不能言的地步,这让他暴躁不已,低声喝道:“把定王妃身边那俩丫头带下去,好好审一审!” 陛下抓人还需要什么道理?随便一个借口,那阴柔嗜血的司礼监掌印太监品严亲自带人把香薷和佩兰拉了下去。 邵洵美头皮一个发麻,看来这李容煦是恼羞成怒了!他是要拿香薷和佩兰开刀么? 香薷和佩兰人在幽深的密室中,吓得浑身瑟瑟发抖,眼泪鼻涕一起流的堆在一起,看着手中正在把玩着锋利而薄薄的绣春刀,而那人的眼神更像是看死人似的看向两人。 还未审问,两人身子已经酥软成了一滩泥。 而品严更是漫不经心,声音如他的人一般带着阴戾的锋利:“说吧,你们两人前天都和定王妃干了什么?劝你们仔仔细细的报来,也免受皮肉之苦,要不然两个娇滴滴的小姑娘,被鞭打,炮烙,割刑什么的,太残忍了不是?” 最后三个词语,品严一个一个说出来,说一个,两人脸色就白一分,到了最后,已经煞白煞白的了! 这品严之名满朝之中谁没有听过?皇宫中具有逮捕,刑讯,处决权利的机构鹤监司,都是由太监组成,直接听命与陛下,与皇宫大内禁军共同保卫着皇宫和陛下。而其司礼监掌印太监品严更是其中之首。 据说此人年纪轻轻,但是手段却是狠辣残酷,无论意志多么顽强的人,到了他的手中最后熬不过,都只能乖乖吐出他想要的东西。 而大部分人见到此人都是毛骨悚然,惧怕不已,自动的退避三舍 。而他武功又是极其高强,平时都在陛下身边跟着。 所以,品严还没有用刑,两人已经乖乖的把所有的东西都吐了出来。 品严得到了想要知道的消息之后,很快就来到李容煦跟前道:“陛下,已经问出来了,前天那佩兰随着定王妃去远处僻静之处采了些有毛刺的植物还有捉了很多的毛虫,回来后定王妃就把这些毛刺和毛虫身上的毛混合在一起,又掺杂了别的东西研成了粉末。而那香薷则是根据王妃的药方去太医药典处抓了几服药,据闻王妃提出其中几味药蒸煮提炼过后封在了瓷瓶中。属下已经找过定王妃的大殿中,但是却没有找到实物。还有,已经让人带着佩兰去辨认到底是哪些东西了!” 李容煦听到这倒吸一口冷气:这个女人还真是狠毒,为了让他吃个暗亏,竟然自己亲自去抓那些恶心扒拉的东西! 不久之后,佩兰就在那些面无表情的太监的压制下,小脸上全是泪的辨认出了全部的植物和虫子,然后那些人依次把她所指的东西都取了过来放在偏殿中。 接着太医很快的过来,看到那些带毛带刺的植物还有那正耸动着身子毛刺刺的虫子,面面相觑:他们以为陛下是偶尔的食物过敏或者是别的原因,可是万万没有想到,却是被这些山野中的动植物所刺啊! 而他们用尽了法子,甚至是用这些毛刺实验在自己身上,虽然也有些痒痛,但是却远远没有陛下来的那么强烈!而李容煦身上的感觉还是一点也没有缓解! 李容煦的脸快要滴出墨汁来了:“宣定王妃!” 而他看到那些还在战战兢兢的研究,却半点没有效果的那些御医,院判,院使,心里一阵烦躁:“给朕滚出去跪着!想不到法子就一直跪着吧!” 那些太医们如蒙大赦般,流着汗赶紧去走廊中跪着去了。同时一边跪着,一边还不停的商量着方子和法子。 邵洵美早已经在自己的殿中坐立难安了,就唯恐自己的两个丫头出了什么事情。而她更是有些后悔不应该这么对付李容煦的。她让他吃了这个大亏,他难道不能随便找个理由报复在自己的丫头身上么? 自她穿越过来,这俩丫头对她是听话又照顾,乖的不行,忠心的不行,要是因为这次的事情,因为她的不甘而受到了什么不可逆转的伤害,那她可是要内疚万分了! 不就是一具身子么,她吃点亏就吃点亏吧,那人是皇帝呢,如此的为所欲为,她能如何呢? 怀着焦急忐忑还有些后悔内疚的心,经过走廊中看到那些跪着的太医,她很快的到了大殿中,看到李容煦那黑色幽深的眼神,邵洵美直接跪了下来行了个大礼:“臣妇给陛下请安!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李容煦嗤笑一声,没有让她起来,声音带着燥后的暗哑:“朕万岁?拜你所赐,朕此时连死的心都有了!” 一国之君如此轻巧的说出死这个字,根本不忌讳,让一边的苏广利皱了皱眉头,陛下之一国之君,怎么能说这个字呢,太不吉利了!所以看向邵洵美的眼光更是满满的冷意了。 接着,品严把那些毛虫毛刺什么的扔在邵洵美的脚下,眼神嗜血而犀利:“定王妃,这是你的丫头带我的手下找到的,说是你在前天曾经把这些东西全部收集起来做过粉末?什么功效?现在粉末在哪里?还有你让香薷从太医院那里拿的那些药材提炼的药,放在了哪里?” 邵洵美对上品严那阴狠的面容,那大部分人见了腿都要软的眼神和面容,却是丝毫没有惧意,面容保持微笑:“具体什么功效我也不知道哦 !这些东西我只是心血来潮做的,后来觉得没有意思,都扔了呢!” 品严倒是对这定王妃的胆子有些佩服,还能在他的眼神询问下保持安静笑容:“扔在了哪里?” 邵洵美悠远的眼神看向阴晴不定的李容煦,一字一句道:“是下面的湖水中呢!” 在湖中呢,你们要是想要打捞尽管去啊,反正地方这么大,而且那湖水还在这仙居殿下面,有本事就去捞啊! 而她在面对品严的询问得时候,也只能选择死不承认。难道她要说这药物是她给陛下下的?那么就是一个暗害陛下之罪,估计诛她九族都够了! 然后呢,她要为自己愚蠢的辩护,说是在什么情况下才给陛下下的药么,而且那药的部位还那么的不能对外人道,这不是告诉了众人她和这位陛下有什么苟且么? 而且,陛下没有错,错的是她这个水性杨花,无耻勾引陛下的女人!而陛下身边这些人为了维护陛下的清誉,赐她个自尽都是最轻的! 而她这些天来看到李容煦身边的那个苏广利看自己的目光是越来越复杂,夹带着丝丝不满,是在怪她勾引了陛下么? 呵呵,她做错了什么事呢?让李容煦这个无耻的贱人调戏着,心里憋屈不已,让他吃个暗亏,却顷刻间性命不保!这就是皇权的至上威严,权利的任性呢! 她能做什么呢?貌似除了被他一点一点轻薄吃掉以外,什么都做不了呢!那种无作为,那种无奈,那种隐忍,真是让她火大的不爽! 所以,让她承认?她才不会傻不拉唧的承认呢! 品严听到邵洵美如此说,立刻看向李容煦,阴柔的声音带着嗜血的狠辣:“陛下,要不要用刑?” 邵洵美听到只有在历史或者小说中才能听到的俩字,心神提了提,有些惶恐,本能的畏惧,但是,克制住之后反而冷静下来,如果无可逃避,那只能承受了?除非李容煦自动承认昨晚他爬了她的床,她给他下药!可是她睡着了,她什么都不知道呢! 李容煦看着一脸平静甚至是淡漠的邵洵美,没有一点惧怕,仿佛这事情真的不是她做的,说的好像是真的似的! 他俊脸一沉,摆了摆手:“品严,你先下去吧!”品严听了后,那刀子似的目光居高临下的刮了邵洵美几眼,随即离去。 李容煦看着站的恭敬的苏广利:“你也带人下去!” 苏广利立即把宫人们都赶了下去:“都下去吧!”宫人们依次下去后,苏广利最后也下去了,随后把门给从里到外带了过来,吱呀的一声,关上了。 顿时,邵洵美觉得随着门关上而空气凝滞下来,随即空间也狭窄起来,她抬头看向那高高在上的男人,所有这些日子以来关于对他那些的印象通通抹去,现在的他,是一个掌握着她和两个丫头生死的帝王! 李容煦声音竟然难得温和下来:“皇嫂,这件事,朕知你知,彼此心知肚明。” 邵洵美听到他的语气,看了他一眼,随即低下头来,一句话也不说,只是跪在那里 。李容煦看着她一头乌发,只余下白皙的半截脖子,却不吭声。 本来就被折磨烦躁暴怒的脾气上升了些,语气更是严厉了一些:“皇嫂,解药呢?”邵洵美又看了他一眼,还是不说话! 李容煦挑了挑眉毛:“哦,皇嫂这是怕朕出尔反尔?”邵洵美再次看了他一眼,乌黑的眸子里一片眉目分明:可不是么!要是承认了什么,他再出尔反尔怎么办呢? 按照他如此无耻的个性,随时翻脸什么的,应该随手就来,没有任何压力感。 李容煦一看就知道她的想法,声音变得有点深,郑重其实:“君无戏言!不然,朕怎么会把一干人都撵了出去呢,就是想私下解决!”而她心中的想法他又如何不知道呢?他本来想吓唬一下她的,可惜她却是无论如何都不开口的。而这件事,还是他们私下解决比较好。 要不然,这么特别,这么水灵的皇嫂真的受点伤,甚至小命不保什么的,不可惜了?他可还没尝到她的滋味呢,岂不是前功尽弃了?至于刚刚的恐吓,就当是给她的一个教训好了。 邵洵美抬头,清凌凌的一双眼眸看向李容煦,红唇开口:“是么?” 李容煦再次道:“的确如此!皇嫂,你不会忍心看你两个水灵灵的丫头就这么......”李容煦话没说完,但是邵洵美足够理解其中的意思。 而她,其实没有任何的筹码,自己的小命,惜命的很,陛下如此示好,而且就是他出尔反尔,又能如何呢?仿佛,没有任何办法啊!而她,除了陛下指出的这条路,似乎无路可走呢!两条人命,在她刚刚所有的想法面前,那么的重如泰山。 所以,她黑眸看向李容煦,再次磕了个头道:“陛下,没有解药!”既然她当初想出这个法子来让李容煦吃亏,那怎么会有解药呢? 李容煦听到这话,脸都黑了!没有解药他岂不是要一直这样下去:“那你赶紧给朕医治!” 邵洵美摇了摇头:“陛下,没有法子。慢慢的它自己就会好的。” 李容煦听到这里,整个脸紧绷阴沉如墨:“大约要多少天?” 邵洵美顿了顿:“最少五天,一般六七天吧!” 这种毛刺经过她的糅合改造,沾在人的皮肤上之后就会通过汗毛慢慢通过表层到肌肉,血管,血液,而有的特别厉害的还能入骨子中。只不过大部分的毛刺在到了肉中之后,就被软化了,威力也少了许多,慢慢失去了作用,最后也就没事了。 除非刚上来刚沾上皮肤不久,用胶带等粘粘的东西沾在皮肤上,把这次毛刺强力的粘出来,或者是用稀泥什么的抹在这些部位,等到干了之后,洗掉就是了。 但是,那些太医当时根本没有想到李容煦的痛痒会是因为如此,给他开的止痒止痛的药膏,自然是没用的,治标不治本! 而现在那些东西估计是到了血液肉中,因为她的改良,威力不小,故而比其一般的更是滋味难忍。而这毛刺还有个孬处是温度越高,流汗越多,或者用劲越多,那么这毛刺会越往里走,那么人的感觉就会越剧烈!除非,是这些毛刺现在顺着毛细血管汗毛再出来! 要不然,只能这么生生挨着了!(未完待续。) 章节目录 一百〇九章 碾压(上) 邵洵美从两人断断续续的叙述中才知道,仅仅这一个时辰中,两人被扔在了黑暗的牢笼中,品严没有让人给她们用刑,不过却是让她们观看了一幕幕疑犯被折磨审查的过程,左边的牢房中,一个人慢慢血肉被铁擦子给擦了一遍,露出森森的血肉,再擦一遍,露出了血中夹白的骨头茬子,那人生生痛着却还晕不过去;右边的牢房中,几只狼狗把两个人慢慢撕成了碎片,然而那惨烈的叫声在这地狱中却没有丝毫的违和感;前面牢房中一个人被两人正在鞭打着,然后给泼了一桶盐水;另一个牢房中那人则是被生生的用尽了十八般酷刑,香薷佩兰看到的是其中最让她们发指的一幕,一片一片让那人受着凌迟之刑。 两人抱在一起瑟瑟发抖,因为她们的笼子四周还有几条冰冷的蛇盘在那里,小小的眼睛透着寒意,吐着芯子看着两人,让两人躲都没处躲,又不敢晕过去,只能紧绷着神经这么挨着。 两人哭了会之后,两人重新跪了下来,香薷给邵洵美赔罪:“王妃恕罪,那品严一吓唬,我们当时害怕极了,就什么都说了。不知道给王妃造成什么麻烦没有。” 而佩兰也是跟着赔罪。 邵洵美听到这两人还给自己赔罪,心里酸涩不已,摇头:“哪里有什么事,我会有什么麻烦,你们两个去休息吧!”毕竟她们两个不知道李容煦身上的症候和她有几分联系,更不会联想到她竟会胆大包天的给陛下下药。不然,两人铁定胆子都得吓破了。 邵洵美庆幸两人没有受到折磨,而她更是恼怒李容煦对她的威胁还有欺骗,更是让他为所欲为达到了自己的目的。这让她火大却又无法发泄 。 只要她有弱点,那人就能无耻的利用,这次如此,下次,也许还会如此,不是么? 而走廊中那些跪着的太医们则是看到苏广利笑容满面的来到他们面前道:“定王妃已经有法子了,你们先退下吧!” 十来个太医神情复杂万千,明明他们可以托定王妃的福,不用跪在这里了,可是心里却就是不好受,羡慕嫉妒的感觉随之而来。陛下的病情貌似定王妃都能有办法,反而衬托的他们这些人都很无能,简直整个太医院都成了废物,成了定王妃耀眼光芒下的暗沉。 没多久,李容煦就让人来叫她去给他施针。李容煦今天运功后的确身子有些不舒服,而且那种痛痒难忍的感觉实在难受,尤其是那个部位,所以越早施针越好。 而苏广利带着邵洵美去了冬天所在的宫殿中,那里面有温泉有地暖,实为冬日最佳居住之所。 而邵洵美到的时候,如预料中所见,李容煦已经在黑褐色药汁的温泉池子中泡着了,却见他眉头紧紧蹙起,脸色有些扭曲的厉害,似乎在忍受着什么似的,完全不复之前那几次眉目悠然或者面色苍白的样子。因为池水温度高,顺带着李容煦血液流动速度加快,而且这些药材是理气活血的药材,对止痒的祛风药物有一定的抑制作用,所以,他痛痒的感觉会加剧,故而他这表情一点也不奇怪。 邵洵美一次次给他施针,反复的泡着药材,李容煦身上的寒气很快被药汁和她的银针疏导出来,而李容煦身上那痛痒的感觉也好了许多,身体轻快了许多,终于不再受那种感觉的折磨。 而在这施针过程中,李容煦没有像上几次那般动手动脚的,或者说些暧昧的话语,两人像是最普通的医者与病人,陛下与臣子之间的关系,而两人之间从头到尾更是几乎没有交流。 邵洵美本来做好了忍受这人动手动脚甚至更过分的打算的,倒是没有想到李容煦竟然忽然君子起来,心刹那间放松下来,又有一丝丝的疑惑,最终专心给他施针。 这次邵洵美足足在殿中呆了一宿,清晨过后李容煦整个人神清气爽的,而邵洵美却是萎顿不堪,整个人如同失去了水分的花朵似的,后来是宫人们抬着肩舆把她抬回偏殿的。 邵洵美吃完饭后就休息了,等到下午的时候,佩兰来叫她起床说是胡太医到了,胡太医不是来给她还手稿的,反而是来请她去参加什么类似于医学研究探讨会之类的会议。 邵洵美觉得有些怪异:自己又不是太医院的人,而且太医院的人都是大男人,他们会看得上她一介女流的医术?他们怎么会让胡太医来邀请她去参加可以说是太医之间比较私密的学术交流呢? 但是摆着医术常常交流才会进步,而她也想与这些太医们探究一下医术,看看这个时代医术到底如何。毕竟太医院的太医们是整个医学界中医术最好的,否则也到不了太医院啊! 想到这里,邵洵美梳洗之后,穿了一身素白暗纹的软罗交领窄袖衫,下面则是月白的牡丹烟罗群,外罩光滑的缎面无袖褙子,青丝全部利落束起,用碧玉钗固定,耳上手上光秃秃的,没有任何的首饰点缀,如同一朵素白的百合,大气中却不失优雅。 香薷和佩兰也是如此装扮,随即提着她的医药箱出发。太医们在这殿中也有自己单独的居所,胡太医带着主仆三人到了一个清静的院子中,说是院子倒不如说是殿来的更合适一些,这山庄的建筑都处处透露出狂野大气的气息,几乎没有很小的宫殿或者屋子。 邵洵美进去的时候,却见十来个太医们坐在各自的位置,这些人都是跪在殿中的软垫上,而每人的面前都有一个小小的桌案,而桌上有医书典籍还有药钵,更有一壶清茶配着茶具,每人身边都有随身携带的药箱 。 而这些人见邵洵美到的时候,都从自己的位置站起同时给邵洵美鞠躬:“给王妃请安!” 邵洵美首先露出一丝笑容:“都起来吧!承蒙诸位看得起,让我来长一番见识。” 而在左手边的首席之人首先开口:“王妃这话谦虚了,陛下的病情全靠您才得以缓解,而且京城之中更有许多您医治的美名,我们今天请您来就是想瞻仰一下王妃医术的风采。” 看看这话说的,简直谦逊到了极点,但是却怎么听都有些不顺耳的感觉,邵洵美看着众人,忽然琉璃般的眸子沁着笑意开口:“也只是偶然而已。我今日来只是作壁上观而已,你们请随意!” 她看着这些人,最年轻的也有四十岁了,都穿着太医院统一的服饰,而她看着这些人眼中那些混沌而不纯碎的眼神,忽然就失去了什么所谓的医术交流的兴趣。 邵洵美被请上了上座的桌案后面,而她坐在上面,看着分开的左右的太医们,左边为大,是太医院的王院使,右边首位则是太医院的左院判黄御医,而下面则是数个御医和太医,而秦太医,胡太医都在其中。 香薷和佩兰分别站在邵洵美的身边,一边一个,香薷还算是淡定,而佩兰眼神则是忽而盯着下面那个,忽而看着这个,两人没有想到有一天还能跟着王妃能参与男人之间的什么活动,而王妃更是被他们特别邀请来的,她忽然就有一种跟着王妃什么事都有可能发生的感觉。 顿时生出比别的一般下人都有见识的感觉。眼界甚至比管理后院的陈嬷嬷,紫苏,茯苓等人都开阔了许多,她们实在是跟对了主子啊! 邵洵美看着那些人都在看着自己,邵洵美看着众人,面带疑惑:“你们看我干什么?可以开始了!你们可以不用顾忌我。” 那些人这才神色放松下来,都在说着什么,陈述自己的意见,间或翻着陈旧的医术找着什么。 整个殿内弥漫着一股子淡而静的气氛,而就在这个时候,坐在右边首席的左院判黄御医倏忽站了起来,却见此人身材短小,吊着一双三角眼,眉毛稀疏,却见他看向邵洵美,神情不卑不亢:“王妃今日可是做为医者而来?”声音有些大,这殿内那气氛就这么被此人的嗓音给破坏了。 邵洵美反而问道:“你们说呢?” 这位黄御医很快的回答道:“我们自然是当您是医者来我们这里的,否则我们也不可能去请您来参加。” 邵洵美神情不变:“所以呢?” 而这位黄御医却是来势汹汹而不善:“听闻王妃擅妇儿科,而微臣不才,在这上面也略有建树,所以想和你交流一下。” 说话毫不客气,直接开门见山。这是要找她比试一番? 她不是说好了自己要做壁上观的么,为何这些人非要拉自己一较高下么?难道这才是他们今天邀请自己的目的?什么医术研讨,全部都是扯淡!这些太医们都有自己的医术门道,哪里会各自交流心得呢?那不是砸自己的饭碗么? 所以呢,这些人今天全部是冲她来的?原因是因为她抢了他们的饭碗,在陛下面前比他们有用?所以他们这是嫉妒了,生气了,然后就想急切的找她争斗一番找回面子? 而这位黄御医正是太医院中擅长妇儿科之人,京城中王侯贵族的妇人小孩子几乎全部找他诊治,而且他们黄家更是世代行医,南广济街上那黄家药铺就是他们家开的,也是仗着这位左院判的名声日进斗金 。 她本来没有什么好胜之心的,毕竟医学无止境么,医德最重要。可是,她此时心情很不好,李容煦给她的压力太大,生生把她给压抑在了皇权之下,让她无处可逃,这让她很是憋屈。而这些所谓的太医院的御医们正是因为他的病情才嫉妒与她! 所以,她温婉一笑:“好啊!” 两人首先妇科开始,那黄御医本来是想长篇大论一番的,而邵洵美却是直接淡淡道:“说这些道理有何用?不若用实例来说明吧,或者直接让妇人来给她诊治一番好了!” 然而,没有想到的是,竟然真的有一宫女红着脸出来让他们诊治。而这也证实了邵洵美之前所想不错。她心下更是冷了几分。这些人是把她当作垫脚石踩么?她怎么可能如他们所愿呢? 而这个宫女在偏殿中的帘子中,而两人先后询问病情,并且给其诊脉。据这宫女说是她在十二三岁的时候,曾经不小心掉进了冰冷的水中,以后每次都会痛经的厉害。 两人随后开始给她开药方,一刻钟后,结果出来,而两人都判断此女除了那次落水的原因之外,她体质虚寒引起胞宫失养,有宫寒引起的痛经,而且还不容易怀孕。 两人开的药方差不多,而且两人都给这个女子提出了一个自疗的法子,中药炒盐熨敷疗法,用粗盐加红花,莪术炒了之后,放在布口袋里,放在腹部。 黄御医再是给她提供用艾条艾灸她的腹部。而邵洵美则是直接提出用针灸,并且当场取针,艾条燃与银针尾部,对其关元穴,命门穴、阴交穴,中极等穴位用补法而刺入,随后收针。而那宫女当即就觉得冰冷的小腹好了许多,连连向邵洵美道谢。 而这位黄御医当时的脸别提有多么好看了,青白交加,而他很是心有不甘:“王妃,我们可以再比一下案例!” 随即,有在座的每个人都出一个实例,然后由两人现场判定后开药方,这样一来,没有望闻问切的观察,两人只能依照以往的经验来写药方。 而这些人大约是认为邵洵美如传闻中一样,久病成医而已,这样一来,她诊病的经验自然比不上这位浸**科四十余年的黄御医了!可以说,对邵洵美有些不公平。 但是,他们哪里知道邵洵美是换了芯子的现代人呢?治病的经验还有看得那些案例药方丝毫不少于这位黄御医啊! 很快,两人首先就第一轮的案例进行判断,邵洵美听了例子之后连思考的时间都没有,直接提笔而蹴,刷刷就写下了药方,甚至连偏方都有,还有针灸等法子。 而这位黄御医写出的药方治疗之法丝毫不比邵洵美来的慢。 而几轮过后,两人写的药方用药虽然不同,但是效果却是丝毫不差。而黄御医也有些自己的偏方门道,还有几个也写了针灸之法。 而且两人的药方法子都可以说是对症下药。(未完待续。) 章节目录 一一三章 为他人做嫁裳? 而李庭烨的病好转之后,李容煦那里邵洵美算计着也到了时候。 这次她去皇宫就可以了,不用去郊外西山皇家别院 。因为在她下山的第二天,听闻李容煦就下了山,据说是经过她的手医治,皇帝陛下的身子好了许多,可以上朝处理政事了。 这下,满朝文武大臣,世家清贵名流都相信定王妃能把陛下身子医治好那个流言了,而大家简直是满眶盈泪,兴奋至极啊。这代表陛下不用饱受病痛的折磨,以后可以不用在西山那里度过三分之一的时间了,陛下可以整日处理政事了,重要的是,陛下可以临幸女人,封后充盈后宫传宗接代了。 所以,大家现在除了对陛下身子高兴外,最心急的莫过于找家族中适龄的,早已经准备好的女子,准备在七夕那天入宫,随后找个借口把人留在宫中,让那些女子在陛下面前多露露脸,接近陛下,等陛下十八岁生辰过后,就可以正式宠幸女人了。这样早日诞下龙子龙女,他们的家族地位也有保障不是? 邵洵美听到这些消息,处在风口浪尖的她都没有感觉了,大约是习惯了吧,一直在焦点之上,心情早已经平静,也不再如以往那般惊慌失措,惶惶然不知如何应对。可见,时间还真是磨人心性最好的良药。 而还未等邵洵美入宫之时,李容煦却是要来定王府了。 以往都是悄无声息的,而这次这位陛下不知道脑子里打的什么主意,竟然是大张旗鼓的朝定王府而来。而且人家还有冠冕堂皇的理由。 那就是前来慰问生病的定王世子,小侄子。另外就是赏赐定王妃。 除了陛下坐的马车和宫人坐的三辆马车外,后面十辆车上浩浩荡荡的,全是皇帝陛下给定王妃的赏赐和给世子慰问的礼物。 简直就是浮华而华丽的过程,落在众人眼里,那就是皇帝陛下对整个定王府的恩赐和厚爱了,这下整个定王府跟着也辉煌起来,甚至连那有些褪色的“定王府”三个字,都衬托的金光闪闪的。 这下,定王妃三个字,不再是默默无闻的隐形人,反而成了定王府的骄傲,是还未归来定王的贤内助,定王妃的形象瞬间高大起来,甚至连宁国公府,定王妃的娘家,也跟着与有荣焉。 而定王世子也不再是以前嚣张跋扈的负面形象,现在是乖巧上进的好孩子一个。本来以前就深受这两年几乎在宫外礼佛,太皇太后的宠爱,现在更是受到了陛下的重视和疼爱。 没看世子就生了一场小病,陛下就纡尊降贵的来看望自己的小侄子了。 周管家得到消息之后,远远的定王府门外早就红毯铺到了几百米之外,定王府更是正门大敞,看门的下人更是精神饱满的等着皇帝陛下的莅临。 而周管家更是让人很快的把本来就干净整齐的前院再次打理了一遍,还有陛下来呆过一次的院子。 邵洵美的玉簪院里却是一如既往,安静而祥和,微风吹来,飘出淡淡的药草的香气。要是没有偶尔的声音传出,简直就是没有人烟。 香薷和佩兰有些手忙脚乱的给李庭烨穿好了世子正规的衣服,正要给邵洵美梳妆打扮,而邵洵美却是手中捧着医书,边看边做笔记,素服暗纹淡雅的纹路描绘出窈窕的身影:“不用了,要不然等会也要换的,麻烦。” 那王妃暗红色的正红服饰光穿起来就特费时间,再加上梳妆打扮,一个时辰都不够,那时候陛下早就到了。更何况,他来的日子正好,她等会还要给他扎针,穿那么多那么厚,等会不会热么?每次她梳妆打扮那身衣服的时候,都憋闷的喘不过去来 。 两人始终拗不过邵洵美,谁让她是王妃,而两人是下人呢?即使苦口婆心的劝着:“王妃,您衣冠不整就觐见陛下,那是对陛下的大不敬啊!” 邵洵美反而看了看自己非常整齐的衣衫还有用手摸了摸自己那慵懒的堕马髻,眼神有些迷茫不解:“我哪里衣衫不整,发髻凌乱了?”既然没有,你们俩在叨叨个什么劲? 而就在两人垂头丧气,觉得自己的王妃越来越随心所欲,不可理喻,头上冒汗的时候,皇帝陛下已经到了定王府。 周管家在门口率人亲自迎接,而陛下面前是那竹竿面瘫脸和眼神阴柔嗜血的品严开路,然后就是陛下的马车直入定王府的大门,随即在前院中停了下来。 而陛下下了马车后,由宫人扶着下车,天家贵胄的皇家之气随着他而出。随即他坐上了步撵,直接往后院而去。 周管家看到王妃的院子里依然静悄悄的,玉簪院的门一如既往的开着,古朴而宁静,一点也没有恭迎圣驾的气氛。这架子甚至比陛下还要大了几分!这下,周管家简直要欲哭无泪了,脸上豆大的汗渗出,他都让人传达给王妃了。 王妃这是搞什么呢? 看着陛下似笑非笑的眼神,那么的幽深不可测,而那两个门神似的人浑身散发出的气息阴冷而渗人,周管家噗通一声就跪了下来:“陛下,是奴才的疏忽,没有亲自把旨意跟王妃说,大约是下人们忙,忘记了。或许是王妃忙于照顾生病的世子,所以......” 周管家绞尽脑汁,语无伦次的为不省心的王妃找着理由。 然而,陛下却是摆了摆手,竟然没有生气:“起来吧,朕就喜欢皇嫂这态度!苏广利!” 在周管家下巴惊诧的快掉下来的时候,苏广利往前一步尖细着嗓子道:“陛下驾到!” 这皇嫂不是怪他上一次进她院子的时候没有让人通穿么?那么这一次他可是让苏广利通穿了啊! 香薷和佩兰彻底慌了神,想要给王妃再整理一下衣衫,而邵洵美却是领着李庭烨,一身的朴实无华,素净了极致的打扮和小脸,那堕马髻多了几丝李容煦以前不曾见到的慵懒妩媚,环佩绶带之间,步履优雅如仙;微风徐来,吹起了她宽袖的衣衫,勒出了那不盈一握的纤腰,比起那华服加身的雍容,这素淡的美更是引人注目。 而李庭烨却是华服着身,流光溢彩的,两者形成了强烈的视觉对比。 邵洵美缓步领着李庭烨在离着玉簪院门口几米的地方停了下来,然后这些人都见到了定王妃一双黑白分明的剪水眼瞳望了过来,随即提起裙裾,脸上没有诚惶诚恐的慌乱,有的只是恭敬,微笑,随即跪下,行礼:“臣妇给陛下请安,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臣妇一介女流,失了礼数,望陛下不要见怪。”那发丝更是顺着她的低头,调皮的垂了下来。 李庭烨虽然华服加身,但是腮帮子还有些肿,说话还有些含糊:“给陛下请安!” 李容煦眼眸深邃了几分,缓缓走过去,却见他优雅的迈过了玉簪院内院的那个门槛,刹那间,李容煦就入了玉簪院。定王府后院家眷居住的地方。 周管家神色复杂,嘴巴翕动了下,却什么也说不出来,当然,就是,有意见也不敢说啊 。而且,陛下上次更是不经过苏公公的传话就径自走了进去,这次,貌似还好了许多。 李容煦过去,一身明黄色的黄袍俊朗无比,身材挺拔如竹,多了几分飘雅的俊逸。而他竟然过去轻轻把两人扶了起来。不过,在看不见的地方,那李庭烨被陛下只是虚扶了一把。 而邵洵美,李容煦却是尊贵优雅的弯身,绅士般的伸手,搭在邵洵美的手上,一把握住,随即一个用力就把她扶了起来,他的手攥着她没有松开,而且,手指还在她的手心轻轻挠了两下。而他的眼神就那么的直直的看向一身素衣,药香染身的邵洵美。皇嫂真是好看又好闻,他好想把她给吃了啊!怎么办! 简直就是*裸的骚扰! 邵洵美随着他站起来,用力从他的手里把手拿出,再次朗声:“谢陛下。” 随即,李容煦说了一声:“苏广利!” 苏广利立马上前,打开黑色的圣旨开始宣旨:“承蒙皇嫂医术高明,朕已经好转许多。故而特赐东海珍珠十斛,南海檀香木三斤......” 苏广利念了很多的东西,琳琅满目,从珠宝首饰到锦缎布匹,从吃食玩耍到古董收藏,从家具到摆设,再到书籍医药,简直要把邵洵美的库房要填满了。而李庭烨也被赏赐了许多的东西,而且陛下更是殷切的表达了自己的慰问和拳拳疼爱之情。 李容煦再次光明正大的登堂入室。而邵洵美只能神色复杂的,眼睁睁的看着他进了自己的院子。 李容煦一头黑发柔顺而笔直,他的发丝没有全部的挽起,反而用紫玉龙冠挽起一部分,余下的则是披在肩上,一派风流倜傥的样子,正是绝世美男一枚。 他的唇角含着笑容,在阳光下熠熠发光,那颗美人痣简直能眩晕人的眼睛,绚烂而华彩。而他忽然就转头看向身后的邵洵美:“皇嫂,难道不欢迎朕来这里?” 邵洵美飞快的回答,声音里没有一点心虚,镇定无比,眼睛里全是真诚:“没有。”李容煦看着她的样子,要是不知道她内心的想法,还真就信了!简直纯属睁着眼睛说瞎话! 随即,李容煦又听她道:“反正陛下施针的日子就是今天了。要是陛下不过来的话,我也是要去皇宫的。只是不如陛下快罢了!” 看看,这话才是大实话呢! 而李容煦坐在窗边的床榻上,正是那一次他轻薄皇嫂的地方,也是这几日李庭烨经常躺的地方。也不知他们叔侄俩怎么想的,都喜欢坐在这个地方。 忽然,李容煦嘴角扯出一丝笑容,慵懒而带着淡淡的嘲讽:“哦,那倒不用了,童院首已经回来了,朕用他就可以了!皇嫂可以解脱了!” 而他这话刚落,果然就看到他皇嫂眼睛中泄露出一丝神经松懈的眼神,甚至连紧抿的唇角都往下弯了稍许。 尽管李容煦早已经预料到了,可是亲眼看到她不小心泄漏出的情绪,还是眼神幽深了几许,眼底染上几丝怒意:这个女人,就那么排斥他,不想见到他,不想和他牵扯么? 呵呵!他怎么可能如她所愿呢?他怎么可能放手呢?他一定得把她弄到手才甘心啊! 邵洵美这厢是真正的松了口气,随即就涌上了一个疑问:“那陛下亲自来有什么事么?”话语不经意间带上了平等,没有敬畏 。一如既往的,李容煦印象中,他的父皇和母后之间的,普通人之间的,他所怀念的口气。 不过,一个是亲昵的,一个却是疏淡的。 李容煦这下怒意蔓延到了眼角,声音带着淡淡的不悦:“无事朕来不可以么?朕来看看皇嫂不可以么?”不悦的口气中还带了些暧昧。 邵洵美语气却是越发的淡了:“您已经看到了。”言外之意,您可以走了。 李容煦这下怒气密布了整个脸上,那锐利的丹凤眼看起来阴霾无比,甚至脸上要滴出墨来:“皇嫂有些自作多情呢,朕的侄子病重这么久了,朕来看一下,和你有何关系?” 谁让李庭烨在你这里的?而你这个女人竟然这么疼爱这个孩子?这个孩子和你有何关系?自作多情!简直愚蠢至极! 邵洵美对他这喜怒无常的情绪简直快要习以为常了:可是,你来看李庭烨就看啊,关键是,李庭烨已经退下去了好不好? 你看他,那你去找他啊!和她在这里叽歪个什么劲啊!可是,这话她也只敢在心里想想,绝对不敢秃撸出来的,否则,介时不是李容煦生气的事情了,还不知道他会做出什么事情呢!在某种程度上,她可是怕了他了。 而李容煦又在这里呆了下来,占据着那床榻闲适的看书。邵洵美本来还提心的,可是看他也不理她,她慢慢也无视了他的存在,开始整理手稿。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久到邵洵美都以为这个房间万籁俱静,针落地的声音都可以听到。 忽然,邵洵美闻到了一股淡淡的香气,清爽宜人,夹杂着男性气息,这个味道不难闻,甚至说是很好闻,而她也闻过多次,甚至身上也沾染过这种味道,是李容煦身上的味道。 邵洵美条件反射的抬头,却看到那人已经低下了头,离着自己非常近的距离正看她翻书写字的动作。 邵洵美吓了一跳,狼毫笔尖的墨无意中滴到了雪白的信纸上,渲染出一个深透纸背的墨印。邵洵美吓了一跳,失声道:“你不是走了么?” 她以为没有任何动静,这人已经走了呢!谁知道他悄无声息的竟然走了过来看她写字呢,神经病啊! 而李容煦却是没有理会她的大声,也没有生她无礼不敬的气,要是因为这个生气,他早就气死了! 他修长的手指拿起那一叠整理的整整齐齐的手稿,翻看了一下,看了几眼,随后放在案几上,看着她,露出一丝类似怜悯的眼神,叹息:“皇嫂整理这些花了不少时间吧!皇嫂在医学上的造诣果然是极高的!可惜了,为他人做嫁裳了!唉!” 邵洵美听到这话有丝奇怪问着:“什么嫁衣裳?” 李容煦摇头:“唉,皇嫂啊,朕说你是单纯啊,还是愚蠢呢?” 说罢,竟然往门外迈去,看那模样是要走了!邵洵美松了口气:这人终于走了!她很愚蠢么?这人什么意思? 果然,李容煦出了玉簪院之后,就摆驾回了皇宫。而他果然也没有让邵洵美进宫,果然是童院首回来给他施针了。(未完待续。) 章节目录 一一五章 准备 主仆三人回去之后,这件事也就这么淡了下去。而邵洵美则是继续按照自己的思路完善内容。 佩兰一张生气灵动的小脸上全是愤怒:“王妃难道就把那胡太医那样了么?陛下明明说要给您出气的,您怎么不让陛下把那胡太医给撸了官呢?” 大约是邵洵美不若别的主仆似的,禁锢了她们的天性,平时和她们交流也没有架子,所以两人没有别的奴婢对主子那般尊敬而畏惧的,而是发自心底的崇敬和信任。 邵洵美笑了笑:“无事,我自有想法。” 而香薷则是顿了一下才道:“那王妃还写这些干什么呢?”言下之意是反正这些手稿已经遭泄漏了。 而邵洵美却是笑的有些莫测,瞳孔是极致的黑:“他们是他们的,而我写我的,二者并不相干呐。 而一般都是福无双至,祸不单行,而这老话却是应在那里都很合适的。 邵洵美终于不忙了之后就去了多日不去的谢家药铺。铺子的中人如常,伙计们在忙着,容氏一边看账本,一边行云流水般拨弄着算盘,发出清脆流利的响声。后院的那些学徒们则是在炮制药材,有的在指导伙计们如何切片,有的则是在尝药,一个个脸上充满了认真的神色。而关大夫和谢衍一人一个办公室在那坐着。 大家见邵洵美来了,自然都很热情,而小朱更是道:“主子啊,您这些天不来,我们病人都少了不少呢!” 邵洵美温婉一笑:“如果真的如此的话,那么我更不要来了,这药铺可不是好地方,我衷心的祝福各位都身体健康,一辈子都不进药铺啊!” 小朱耷拉下脸:“要真是如此,那我们铺子岂不是要喝西北风了啊!” 谢衍和关大夫则是笑着看向邵洵美,而谢衍温润的脸庞上全是赞同之意:“正是如此!” 邵洵美看向关大夫:“关大夫这些日子辛苦了。”关大夫连连摇头,全是谦卑之意:“没有东家,这是老朽应该做的,老朽还拿着银子呢!” 而邵洵美更是看向谢衍,看着眼前这个堪比明珠般皎洁的男子,向前抱了抱他,拍了拍他的背部,革命友谊般在他耳边道:“表哥辛苦了 !”要知道,这位表哥谢衍医术非常的高超,人品医术更是高洁无比,甚至连药铺的银子都不要,只是言明是来帮助表妹的,而且是为谢家铺子出一份力的。 话虽如此,可是这药铺毕竟在她邵洵美的名下,相当于是为她免费打工的。而且这位表哥刮风下雨从来不曾迟到早退过,按时上班下班,这样的医术在她看来比起太医院那些家伙强多了。 所以邵洵美给了他一个兄妹夹杂着朋友同事般的拥抱。 在如此大庭广众下,大家目光都看呆了。而香薷和佩兰更是呆住了,咔吧着眼睛:这画面怎么那么辣眼睛啊!王妃是有夫之妇啊!怎么竟然抱别的男人呢? 这,这简直是伤风败俗啊!比她们看陛下和王妃相处那诡异的画面更要惊悚之分。起码,在她们看到的地方,李容煦对邵洵美都很规矩,尽管眼神行为中有些不轨。 可是,现在画面是王妃竟然主动抱了别的男人!王爷知道了,该怎么办才好!会不会把王妃休了或者浸猪笼亦或者打入宗人府? 两人正在激烈的脑补着什么,大家很显然也愣住了。不知道邵洵美身份的人,知道她是寡妇,这表哥表妹什么的,这行为什么的,难道是主子相中了这位长相如谪仙般的谢公子么? 而知道她身份的文管事和容氏,则是顿住了手中的活儿,吃惊的看着这么一幕,大约内心和香薷佩兰所想差不多。 而谢衍显然刚上来被懵了,继而脸有些红,甚至连耳朵都悄悄红了。却还是反手宠溺的拍了怕表妹的背,“表妹多大了啊!还如此,不怕人笑话啊!”话里全是给这个拥抱台阶下。 邵洵美松开这人,眼尾扫了他一眼:“我建议你改日去找个心爱女子抱一下就知道这其中的分别了!思想不纯!” 大家表情简直像是被噎住了似的:是你这行为不由得让人思想很纯啊!男女授受不清啊! 而邵洵美来了一上午了,发觉病人果然少了很多,邵洵美有些疑惑的问着文管事:“怎么了?”一上午了,她看到文管事都是一副想要开口又咽回去的样子。 文管事没有说话,把袖子中拿出一张红纸,这红纸有些破损,还有些地方贴着干了一层的浆糊,显然是从墙上撕下来的。 文管事脸色凝重道:“主子,您看看吧!” 邵洵美看到那张纸上密密麻麻写了不少的文字,简直全程都在说谢家铺子用药不正规,而且有些疗法更是诡异之极,还有他们一些奇怪的医学用具为见所未见,闻所未闻过的。总之就是说他们铺子有怪就是了。 这是在质疑他们么? 而文管事这时候说话了:“主子,这些纸贴了之后,清早我就撕了下来,没想到第二天,又被贴了,我又撕了,不知道有几何了。喏!” 邵洵美看向他袖子中一叠的红纸,内容全是一样的,字体也一个样。怪不得在她进来的时候,注意到药铺门边的墙上又一层浆糊留下的干涸白印呢! 然后呢?邵洵美漫不经心的问道。这是找了多少的人做病人来谢家药铺做探子啊 !然后找到了这些来污蔑怀疑他们? 文管事叹了一声气,眉眼之间俱是凝重:“所以这条街上那规模声誉最好的三家铺子,齐家,吴家和黄家的管事一块的上门,要求检查我们的铺子,要我们给个说法。而我一直在拒绝着,可是还是妨碍了我们的生意!” 他们一个小小的谢家铺子竟然遭遇到了三大药铺的联合要求?简直太荣幸了啊!看来他们也看到了这谢家药铺的潜力啊,以后会很有可能挤入三大铺子之一啊! 很明显,文管事这个拒绝,就等于给了人借口,铺子会遭到这三大业界的龙头铺子联合抵制不说,最终的结果就是举步维艰,最后被封杀。 文管事眉头紧缩,忧心忡忡道:“他们很明显就是觊觎我们铺子的医学秘密,想要分一杯羹,甚至想要据为己有。而且还找了一个如此光明正大的理由,真是太无耻了!而且万一他们在检查的时候,随便安插个名声给我铺子,我们的铺子会直接毁了!” 邵洵美呵呵了两声:“这叫什么?光明正大的抢么?还是他们是药监局的?权力倒是不小呢!自己坐井观天罢了,还羡慕嫉妒天鹅飞得高。这件事我会解决的!你不用着急,文管事。” 邵洵美接下来的三天很是忙碌,香薷和佩兰还有一干伙计和学徒们更是忙的不得了。邵洵美则是直接住进了秀水胡同自己的宅子中。 佩兰忙碌着定制王妃需要的东西,香薷则是拿着邵洵美的手稿进了油印铺子,花费巨资把她的手稿印了几十份儿,而邵洵美则是忙着培训自己的学徒伙计。甚至连容氏都在忙着背稿子,背东西。 而文管事则是给京城各大铺子都去了请帖,请贴上说是三天后辰时中,准时在谢家铺子举行医学交流座谈会。主体就是共享谢家铺子所谓的医学秘密。 这下,直接把三大药铺的要求放在了名面上,你们要检查是么?那么我们直接公开共享好了! 文管事当初在知道邵洵美的计划的时候,当即苦了脸:“主子不怕把这些东西分享出去,我们铺子的人流会减少么?而且这些秘密都是您独家的,就这么交出去,真是太......”文管事一脸的愤愤不平。 邵洵美却是摇头微笑:“文管事,你错了,从大局来说,你主子我这是悲天悯人,把这些东西交给别人,让别人救更多的病人,促进当代医学的发展和进步。而从利益来说,这是最好的一条路不是么?放心,从今以后,我们的铺子不光不会被封死,反而会名声大噪,挤进三大药铺不是梦想!人么,要从长远来看!” 如此,文管事干力十足的跑腿儿,所以三天来,这谢家铺子病人没有多少,反而全部的人员达到了空前忙碌的水平。 终于,在三天后,谢家药铺店前扫的一片溜光,还撒了降温出尘的水,而铺子里的柜台还有药柜等等则是全部挪到了别的后院,这实用面积颇大的谢家药铺大厅就空了下来,摆着长条凳子,甚至连隔壁两个侧房间和谢衍关大夫的房间也摆上了桌案,这是三大铺子的掌柜的呆的地方。而以前摆放柜台的地方则是被空出,还有一个宽大的案几摆在那里,不高不低。 一番布置之后,到了辰时中的时候,三大药铺的掌柜的陆续到了,这是他们想要的秘密,怎么会不来呢? 而三大龙头的掌柜的一旦来了,那么这条街上其余药铺的掌柜的和大夫怎么会不来呢?无论是觊觎所谓谢家铺子的秘密亦或者是跟随着三大药铺的脚步。(未完待续。) 章节目录 一二〇章 遇险(下) 谢姨娘只管死死的搂着邵洵美,似乎这样就能掩耳盗铃般让人发现不了。 马上其中一人眼神冷酷轻蔑的看向几辆马车,声音和冰渣子刺入血液冷透骨髓:“把东西搜一下,把人杀了。”简短几个字决定了几人的生死。 穿短打的人齐声喝是之后,就完全当马车之上的人为死人似的,准备开始搜东西。 马车上,香薷和佩兰抱在了一起,而其中一人则是喝道:“人都给我下来!” 邵洵美要下去,而谢姨娘却是死活不让她下去。邵洵美叹了口气道:“姨娘,在马车上我们只有死路一条,只有下了车才能有机会逃生。” 而刚说完,大约是这些劫匪对这些人的磨蹭失去了耐心,其中一人举起明晃晃的大刀,劈向就近的一辆马车,而这辆马车是谢姨娘丫头的马车,这劫匪用力极大,那马车棚顿时从顶被劈了一条缝,然后就听到里面响起尖锐的叫声:“啊啊,不要,我们出去!” 说罢,率先哆哆嗦嗦的下了车子,是一个婆子还有两个丫头。而其中一个丫头的衣衫尽数裂开,露出了粉色的里衣带子,而那些粗糙的汉子那噬人猥琐的目光看向那丫头,让那丫头当场就吓得软了腿跪在了地上。 随即香薷和佩兰也下了车,因为不下车下场只有一个字,死。 那看起来是头目之人冷声道:“那辆马车上的人还不下来?还需要我们请么?” 其中一人猥琐道:“大哥,要不要我去请?” 佩兰瞪大了眼睛忍不住的大喊起来:“你们知道我们的身份么?竟然抢劫到定王妃头上来了!” 那人挑起一只眉毛,脸上的刀疤看起来骇人无比:“我们抢过有身份的人多的多了,定王妃算什么?” 话刚落,一个清丽淡漠的女声从马车上传来,带着淡淡的讥讽:“原来你们竟然是专抢有身份之人?怎么没有听到京兆府尹剿杀你们的消息呢?”若是果真如此的话,为何来这里拜佛之人还如此多呢?也没有听过有劫匪出没啊,她们今天是太倒霉了,竟然碰到劫财不戒色的人! 一般抢劫的人不都是劫财又劫色么,女的不是当压寨夫人么?可见小说电视中都是骗人的啊! 随后,大家就看到一个清丽绝伦的少妇抓着一个身子不停往后躲的妇人走了下来,随后慢慢走到了那群人之中。却见这少妇容颜绝色,眉眼之间艳丽逼人,容光华盛,如宝石般炫丽的光芒让人睁不开眼。 刹那间,其中大部分人不由自主的咽了口水,其中就有人悄悄道:“老大,这女人长得真赛啊,这几个丫头也不错,还有那个年纪大些的也很有风情,要不在人死之前,让我们兄弟乐乐?” 那老大刀疤狰狞了些,竖起眉毛厉声道:“抓紧时间,干正事 !给老子耽误了事弄死你们!” 而这时候,邵洵美马车的车夫无意中靠近了邵洵美,在她耳边轻声道:“王妃,等会儿趁机你先跑,往你右边林子方向跑,不多时就能到正道上,你们就能求救了!我先抵挡会儿!” 邵洵美知道此时保命最要紧,无声点头同意。 两三个人在搜马车,一边搜一边骂骂咧咧:“看着如此好的马车,里面竟然什么东西也没有!”自然是没有的,都给了谢家了。 恼羞成怒下,有人就提刀往邵洵美的身上砍来。 车夫还没有动手,却见谢姨娘就首先挡在了邵洵美的面前,声音凄厉无比:“不准伤害我的女儿!”这一时刻,谢姨娘伟大的母爱发挥到了极致,一心用自己单薄的身躯护着自己的女儿。 车夫立刻提起平时赶马车的鞭子迎了上去,只听空气中响起“啪”的一声清响,鞭子已然抽到了一人身上,那人的衣衫连着皮肉顿时绽开。那人冷不防的被抽了一鞭子,大刀立刻朝那车夫砍去,而车夫的鞭子轻灵如毒蛇一般缠上了那人的刀背。 而邵洵美则是趁此机会,拉着谢姨娘的手,喊了一声:“跟着我!” 很快的往右边的林子里钻去! 邵洵美边跑边冷静的吩咐:“把裙摆兜起来,这样跑得快,要不然等死吧!这段路不长,出去之后就是正道,快点跟上!” 说罢,不管三七二十一,直接把裙摆一提,脚下生风一般率先在前面跑着。 那些人显然没有料到肥羊竟然还有胆子逃跑,愣了个神,赶紧的往林子里追去。然而忽然就有不明身份的黑衣之人从天儿降,二话不说,直接朝这些人杀了过去! 这些劫匪人虽然多,功夫比起常人来的确高,但是碰到真正的高手,只能是被屠的份儿。几人速度很快,青光剑霍霍生风,剑剑下去见血,只听到噗哧噗哧的入肉喷血声不断响起,还有哀嚎声一片。 那车夫看着如神天降般的人,甚至都睁大了眼睛。 而此时,还有四个人钻进林子里撵人去了,车夫也只是愣了会,立刻也往林子里跑去。 而这里面除了邵洵美还算冷静以外,那些丫头们心惊胆战不说,有的甚至连身子都软了,哭喊着说自己跑不动了。邵洵美一只手攥紧谢姨娘带着往前跑,一边道:“你们跑不动就等死吧,估计人应该追上来了!” 果然,话刚落,就听到阴森森的笑声从后面传来:“这小娘子猜对了!受死吧!” 直接就往跑不动的丫头婆子身上砍去,而尖锐的叫声戛然而止,鲜血噗哧撒了一地,溅出很高,刹那间,几个鲜活的生命就在屠刀下消失。 邵洵美此时根本没有心情恐惧第一次真实杀人的场面,更没有心情来思考人命的宝贵。她此时只有一个想法:跑,赶紧的往前跑,只要有一线生机都不要放弃!一定要活着! 明晃晃的刀尖上,血液黏稠,滴答滴答而下,啃噬着人们的神经,让人不战而栗 。 谢姨娘彻底软了身子,而她脸色极其的苍白,眼眸纯黑的不正常,唇色嫣红,却见她惨然一笑,松开了邵洵美的手:“洵美,你快跑,我没力气了,只会拖累你!记住我的话,好好活着,洵美,姨娘对不起你!” 邵洵美大怒:“乱说什么!赶紧的!香薷佩兰跟着别掉队!” 然而,谢姨娘却是狠狠地把邵洵美往前推喝道:“快跑!” 随即,抱住了追上来的一人的大腿,而那人的刀尖上还滴着刚刚杀人过后的鲜血。 那人眼睛都不眨的一刀往谢姨娘的背上插去,随后又残忍的把刀尖拔了出来!谢姨娘身子疼得一阵颤抖,一股血腥味从喉咙中冲出,但是她没有死,就要一直抱着他,拖着他,给她女儿拖延时间,她本来就是个该死之人,这样的死是最好的!只有如此,才能赎她犯下的不可饶恕的罪孽。 “姨娘!”邵洵美回头看到这一幕,发出凄厉的声音! 她的心绪有些乱了,想要回去,可是却被香薷佩兰拉住了,一直往前跑,因为还有别的人追上来啊!也不能让谢姨娘的心思白费啊! 香薷佩兰一直拉着她往前跑,绿色的杂草草汁早已经把几人的鞋子还有内群染成了绿色,还有泥土也沾染上了,几人额头上全是因为剧烈的跑动和恐惧而流下的冷汗。 而此时车夫已经赶了上来,缠住了几人,香薷佩兰心松一口气,很快,又有两个黑衣人赶了上来,邵洵美一看几人的身法就是武功深厚之人,难道是来追杀她们的? 心里顿时凉了一截,觉得今天是要毙命在此了,一时间,似乎求生的*都没那么强了! 而那两个黑衣人反而一剑往那几个人身上刺去,一人一剑刺了个血窟窿,很快几个人就倒了下去! 而人死了后,那两个黑衣人很快的几个跳跃而消失。而那车夫扶着胳膊呲牙咧嘴的,很明显也受了伤:“王妃,没事了,那些人都已经被刚刚出现的黑衣人杀死了,我们安全了,回去吧!” 邵洵美赶紧的跑到谢姨娘的身边,呼喊道:“姨娘,姨娘?” 却见谢姨娘红色褙子的衣衫被鲜血浸染透了,脸色苍白毫无血色,呼气很是困难,而且整个人陷入了昏迷之中,邵洵美轻轻道:“母亲?母亲,不要睡!我马上救你!忍着点啊!” 谢姨娘却只是微微睁开眼睛,然后脑袋一歪,又闭上了眼睛,只余下微弱的呼吸。 此时这林子已经跑了大半,快到正道上了。而谢姨娘这种情况又不能强行搬动那么远的路。所以她当即决定:“佩兰去马车中拿我的医药箱来,林叔,你去把马车赶到正道上,等会我们直接把谢姨娘从这边出了林子上马车!” “香薷,你去找一些止血的药草来,大蓟,三七,茜草,蒲黄,白芨,马勃,仙鹤草所有能止血的都给我采来,我们带的止血粉可能不够!” 邵洵美看着谢姨娘背上的伤口蹙眉道。 几人领命而去,邵洵美小心翼翼的把谢姨娘的身子躺平,给她检查了一遍,幸好大刀没有穿透她的身体,五脏六腑没有破裂这是最大的幸运,这代表除了失血过多外,她起码能保住一条命。(未完待续。) 章节目录 一二二章 供血者 清水很快取来,邵洵美把准备好的银针刺破了自己的手指,随后一滴浓稠的鲜血滴入了清水中,涟漪起伏之下不肯散开。 香薷和佩兰不知道邵洵美要做什么,佩兰出声道:“王...主子,你要干什么。” 邵洵美随手从谢姨娘伤口上抹了鲜血也落入水中,而她神色不变,沉声道:“姨娘失血过多,我要打算给她输血。” 这下,连一向沉稳的香薷也不淡定了,失声叫道:“您要给姨娘输血?” 这声音有些大,而在一边一直坐着的齐皓听了这话,转头,看向满身血污,衣衫算不上干净整洁的邵洵美,她的白色鞋子上在行走间从裙底冒了出来,甚至还带着绿色的泥污,还有那位夫人的伤势,她们这是受到了什么追杀之类的? 而输血这两个字齐皓并非没有听说过,他对医学有研究,但是却并不会医,曾经听到弄堂的大夫说过,古时有大夫输血救活了失血过多之人,后来有人模仿,但是却有的输血过后立即就死了。 这简直成了救人不成反而成了害人,所以后来这输血救人也就行不通了,最后就没有人使用过,以至于也就成了生僻的传言。 而如今,这生僻的传言竟然再一次被他亲眼验证,而眼前这个女子眼神沉稳,没有丝毫的犹豫不定之色,仿佛是信心笃定的样子,这让他更是感兴趣了。 所以,他的眼神不经意间就撇了过来。 邵洵美看到碗中的血液散开,然而却没有融合在一起,眼中凝着淡淡的失望:“按说我和姨娘是血亲关系,可惜的是血型却是不符!香薷佩兰我要取你们一人一滴血!” 两人自然是毫无意义的同意了。 随即,邵洵美将两人的手指一一刺破如清水中,然后又滴入谢姨娘的血液,可惜的是,两人之中竟然没有一个是和谢姨娘一样的血型。 正在失望之际,谢衍提着药箱,带着满身的风华和药味进来了,邵洵美见到他心里的焦急稍稍平稳了些:“表哥!” 谢衍入目倒是看到了齐皓,他昨天的时候偶然见过他进了房间,后来又听到表妹叫出了他的身份,而他也没有否认。 谢衍诧异齐皓为何在此,正要和他见过,就被邵洵美打断了,看到邵洵美一身的狼狈,鲜血污渍,他的心也提了起来,惶惶然间拧起好看的眉毛问道:“表妹没事吧?” 邵洵美摇了摇头:“我没事,但是姨娘却因为......” 她想说因为救她,让她先走,她竟然不惜牺牲自己的*,但是说起来眼前就出现了那人毫不犹豫的把大刀插入谢姨娘背后那一幕 。 当时她还不觉得如何,但是越想却越是内疚,无措,担忧,刺目。因此说到这里,她竟然说不下去了,语气有些哽咽,眼圈都红了。 谢衍在来的时候草草听着林叔说了一遍,拍了拍她的肩膀示意她冷静,随后向前给谢姨娘把脉,观察,然后一边问邵洵美处理的情况。 谢衍知道邵洵美的处理是最正确的,此时也只能给谢姨娘熬药等她熬过这段危险期了。 而当他听到邵洵美竟然说给谢姨娘输血的时候,他一向温润优雅的声音终于有了丝丝情绪高扬:“什么?表妹?你可知道那很危险?成功率很低?你为何要冒险?姑母不会有事的!” 而邵洵美却是用手轻缓的拂过谢姨娘的眉眼:“你看看姨娘的脸色,那还叫脸色么?她本来身子就不好,还流了很多血,我怕啊......” 说到这里,她的神色越发的沉稳如山,眼神晶亮的看向谢衍:“表哥,输血是要看血型的!只要血型对了自然不会有事!我刚刚已经把我和香薷佩兰的血型试了一下,但是配不上,我想再试试你的!行么?” 谢衍看着邵洵美不容拒绝的神色,最后只能伸出手叹了口气:“我知道表妹素是个有主意的,表哥相信你!”也只能相信她了不是? 而他就是不相信她,也挡不住她,他这个表妹看着好说话,但是性子却是固执的很,认准了一件事,大约是不松手的。 所以他只能伸出手,让邵洵美用银针刺了一下入清水中,然后就看到谢姨娘与谢衍的血液竟然融合了!邵洵美这才露出一个笑容:“谢衍,你的血液和姨娘的是一样的呢!” 而此时一个优雅中不乏清冽的声音传来:“谢夫人,给我也试试吧!也许我的血液和你姨娘的血液也一样呢!” 他在这听了会儿,明白了大致意思,所以在沉默许久后,开了口。 谢衍正要拒绝,有他的血液已经足够了。然而邵洵美却是开口同意:“好的,那就有劳齐公子了!” 齐皓走了过来,也伸出了手指,邵洵美微凉的手捏住他的手指,银针闪烁着寒光,他只觉得手指上一下刺痛,随即那手指就捏着他的手指,然后他的血液也滴入了清水中。 出乎大家意料,而邵洵美却神色无恙的是,齐皓的血液竟然和谢姨娘的也融合在了一起。 香薷和佩兰脸色诧异:“为何姨娘和这位公子的血液竟然能融在一起,难道......?” 邵洵美拍了拍两人的头,嗔怒:“什么都不懂,别在这瞎说!难道我和你俩血液相融,我就是你俩的娘啊!”这古人大约是受滴血认亲的荼毒太深,所以两个丫头竟然往那种方向去想。 两人听到邵洵美如此毒舌,简直太过分了,不说是她们姐姐,反而是她们的娘么?王妃嘴巴太毒了 !邵洵美用力敲了敲两人的头:“一桶水不满,半桶水咣当,不懂别在这瞎说!” 其实这话简直把这个时代的人都骂了,毕竟大家都是如此认为的么!所以这是误区啊! 还是香薷先反应过来:“那么,主子,这是怎么回事啊,用谁的啊!” 而邵洵美为了保险起见,也是她让齐皓来试一下的原因。又把两人的血液和她们三个人的血液做了相融的对比,结果发现谢衍的血液和她们三个都能融合,而齐皓的血液却是不能。 而这说明了:谢姨娘和齐皓一个血型,齐皓可以给谢姨娘输血。而谢衍则是万能血o型血,所以能和她们所有人的血液相融。 虽然o型血能凝聚血液,被成为万能血,但是那种输血被证明是不足可取的。而没有血型试纸的情况下,她用了最简单,最原始的方法确定了。 实验完毕后,她微笑看向齐皓:“齐公子,您的血型和我姨娘的血型是最匹配的,能否......?”邵洵美不确定的询问着。 毕竟是抽血,不是小事,尤其是对于古人来说:“我只是从您体内抽一些血输入姨娘体内,对你的性命无忧,健康无损,顶多需要补一段时间......”本来她想说他需要什么,她尽量满足的。 可是想想这位是皇商之首,手里有的是银子,需要她满足什么条件? 没想到这位齐公子竟然是个非常豪爽,好说话的人:“谢夫人这是把我与那些无知之人凑在一起了么?既然本公子让你试一下,就有这个打算,来吧!” 他很大方的坐在那里,神色闲散,神情悠然,一副任君采血的样子。邵洵美神情带着丝丝激动,觉得眼前这人不复昨日的狂气,此时的他可以说是个好心的人,给一人毫不相干的人提供自己的精血,他是个善人。 这人,今日昨日相比,前后对比有些落差啊。 邵洵美点了点头,准备着手里的东西,还不忘记看向谢衍:“表哥,你的血液虽然和姨娘的能融合,但是血型却不同,所以不能用你的!” 而谢衍却是跟着邵洵美准备东西,笑道:“我知道,表妹!”所以不需要你特意的解释给我释怀,把我当做什么人了?见外! 很快,齐皓的血液静静的顺着胶皮管子输入了谢姨娘的体内,谢姨娘的脸色渐渐好了起来,齐皓这边停止了输血。邵洵美用冰凉的棉球按住齐皓的胳膊,给他多按了会儿,看着他有些变色的脸色,心中满是感激,口中满是真挚的诚意:“多谢齐公子,知道您不缺,但是我一定会把最好的补血药给您送去的,齐公子以后有什么需要,尽管提,我能做到的,会尽力。” 而齐皓也没有和她客气,直接点头:“好。以后有需要我一定会登门拜访的。”他这话有些意味深长,而邵洵美也点了点头,并不避开,“好的!” 齐皓说罢放下袖子就要离开,而邵洵美却是唉了一声道:“我给你写几个补血的药膳方子吧。” 齐皓一边往外走,一边头也不回道:“好,想必你此时挺忙的,写完了让人交给齐家药铺的吴掌柜的即可!” 邵洵美和谢衍送他出去,再三感谢,不必再提。(未完待续。) 章节目录 一二九章 是她,又能如何呢? 而太医院果然是无耻极了,竟然真的要鱼死网破,想要为难谢家铺子,想要无耻的说谢家铺子是抄袭。而邵洵美听到消息后,微笑暗说好,以为自己的名声还要再毁一毁的。 可是,忽然,皇帝陛下却直接雷厉风行的,毫无征兆的诘问于太医院,直接光明正大说太医院的人是废物,连他的病情都束手无策,还不思进取,而其中王院使和右院判胡太医更是为甚,因为两人给陛下开的安神药物里竟然掺杂了让陛下心绪暴躁的药物。 这简直就是谋害陛下的龙体!就是诛九族也不为过!而陛下却很大度的亲自判定,王院使和胡太医直接吩咐被处斩,而且立即执行。没有秋后问斩这一说法。陛下八月的生辰要到来了,难道要这两个老不死的在他大赦之列?那不是打自己脸? 皇帝陛下怎么允许呢?所以大手一挥,三天后即可执行!而其族人则是直接发配流放!尽管两人大喊冤枉,可是陛下亲自断定的事情,哪里来的冤枉之说? 而且,想到这里,皇帝陛下冷冷一笑,眼睛里全是嗜血之意:太医院这货蠢材,竟然把他皇嫂的东西据为己有,还振振有词,那是定王妃,是皇室中人!他们怎么竟然有哪个胆子?那两个罪魁祸首就是该死!不过,他没动声色,就看自己的皇嫂如何解决,结果邵洵美说不要他的处理,他冷眼旁观,看她打了一个漂亮的反击战。 可是,这两人竟然还不甘心,还在那蹦跶,还想试图毁让皇嫂的最近的名声更响一点么?然后再扯出她和谢家铺子的关系么? 这俩人活着简直就是浪费粮食!而他不能用皇嫂那些手稿的事情处置他们,那样也许会把她牵扯出来。所以,索性直接找个借口,嗯,就谋害陛下身体为借口好了。 所以,两人明知道陛下为何处置他们,他们还有脸喊冤枉?其实一点都不冤啊! 邵洵美听到这个消息后,神色颇为复杂,想想那个一嗔一怒的明媚少年,那般的肆意张扬,她却是一点感激之色都生不出来。 邵洵美的手中摆弄着各式各样的荷包,没错,是荷包,是她让两个丫头给她搜罗到的各种荷包的造型和图案。她以前只是听说过而已,也见过现代各种首饰收口的那种首饰袋子和香囊等等,直觉上这些东西应该和荷包差不多。 这些荷包的造型有圆形、椭圆形、方形、长方形,也有桃形、如意形、石榴形等;而荷包的图案更是有繁有简,花卉、鸟、兽、草虫、山水、人物以及吉祥语、诗词文字都有,装饰意味很浓。 而她更知道不同的荷包也有不同的意义,烟荷包是待嫁的少女做给未来的丈夫或者妻子做给丈夫的,荷包上拴着一个木葫芦状的烟荷包疙瘩;春节喜事的时候会送荷包祝愿吉祥平安;而端午节的荷包则是装着雄黄和艾草或者小梳子、小篦子以及核桃、枣木等雕刻的小“五毒”配成一串挂在腰上,如此可以用来辟邪。 而男女相爱定情的荷包里面则是装了香料,是女方送给男方的定情之物,是少女满含深情一针一线亲手缝制而成。而乞巧节是传统的男女相亲的节日,女的送荷包也就成了必然,而荷包上的刺绣针线活也代表了此女的绣工如何,也就是真正的乞巧了,也代表了女子巧慧的程度 。 邵洵美看着这些荷包,那精致的程度还带着流苏,真是华丽又实用。香薷看着自家王妃拿着一个个的荷包看来看去,最后忍不下去了问道:“王妃,您看这些要干什么?” 邵洵美顿了顿,随后道:“哦,给世子做个荷包!” 而恰逢李庭烨刚进来,现在李庭烨对她的院子熟的简直是自家院子似的,不对,他已经住进来了。而且两人住的地方只有一个隔离而已。 李庭烨听到这话,小脸顿时兴奋通红的跑了过来叫道:“母妃,你要给我做荷包么?” 邵洵美看着他的眼睛,点头:“嗯。” 熊孩子听了很高兴,然后开始说自己的要求:“哦,母妃你太好了,本世子要一个最精致的!我要大红色的,用料是云锦的,咱们库房里还有云锦吧,母妃,母妃你要绣上我的名字,嗯,再绣上我爱的弓箭和马儿,对了,再......” 邵洵美听到李庭烨叽叽喳喳说着自己那繁琐的要求,清冷的声音简单粗暴直接打断了他的痴心妄想:“给你绣什么的就要什么的,哪里有那么的要求!” 李庭烨撇了撇小嘴,想要据理力争,可是邵洵美一句话过来,他只能闭上了嘴巴:“不同意,什么都没有!” 李庭烨小小的身子报复似的撞进她的怀里,撞了她一个满怀,让她抱住他的同时身子不受控制的往后倒,要不是香薷眼疾手快的把人扶住了,邵洵美带着李庭烨会直接连人带椅子直接跌下去。 邵洵美用手捏了捏他的脸颊,语气带着嗔怒却没有怒气:“调皮!” 李庭烨却是忽然幸灾乐祸道:“母妃,你是不是绣工不好啊,才不答应我的要求?我不会笑话你的!” 邵洵美睥睨了他一眼,正要说什么,香薷却是抛过来一句话:“怎么会,王妃的绣活最好了,以前在国公府的一干姐妹中,是最好的!” 只不过,只不过自从嫁入王府后,王妃慢慢生病在床上,连打发时间的绣活都拿不起来了! 而自从王妃生病好了之后,却把这些抛到了脑后,反而学起了医术,而且还有模有样的。想到这里,她的脑海中不禁浮现出当时王妃枯瘦如柴的样子,眼圈都有些红了。 王妃让她搜罗荷包的时候,她心里更是对王妃心疼不已:王妃当时病的有多久有多重啊,连绣活都生疏了啊! 幸好,王妃学什么都很快,像是医术,她和佩兰也跟着王妃学了不少,但是却仅仅只是皮毛,而王妃却早已经熟练自如了!她哪里知道,这个王妃的芯子早换了呢,医术本来就是她擅长的。 而邵洵美却是慢条斯理道:“笑话,本王妃虽然手艺生疏了些,但不至于还不会!” 她虽然是中医大夫,可是也会简单的手术缝合呢,会用针,怎么不会绣工呢?简直小看她了!而且,她还擅长针灸,整日手持银针,那绣活,难不倒她! 而邵洵美接下来几天则是开始绣荷包,选料子,裁剪,然后打底子,上丝线,不过,话说,看起来容易,还真不是那么好绣的,所以香薷佩兰轮流指导,很快,邵洵美就能熟练运用了,虽然各种针法不熟悉,但是最普通的还可以 。 所以,甚至在谢家铺子闲暇之时邵洵美也有空就拿起了绣花针。让谢衍啼笑皆非的问着:“表妹还有这闲情逸致?给表哥绣一个?” 邵洵美咬牙切齿,不知道是印象中那无耻的皇帝还是面前温润的表哥:“不!让你心上人给绣去!” 谢衍大约是被邵洵美打趣久了,脸红也麻木了,风光月霁的一笑:“那就麻烦表妹给表哥说一个了!不过,貌似晚了一些!” 邵洵美低头,盯着手中的布料,冷哼一声不理他。 时正值天热之时,邵洵美那狭小的房间里有些热,所以就在外面大厅里,而谢衍也在椅子里坐着,此时人正少的时候,大家倒是其乐融融的,有的在辨认药材,有的在翻书,容氏则是打着算盘在算账,文管事依旧在躺椅上摇曳着。 而此时,谢家铺子面前走过一辆马车,那马儿很是普通,棕色的毛看起来很是温顺,四蹄得得的行驶在青石板路上。而马车是黑色的,帘子也是不起眼的青色,而里面却见冒出一个人头来,这人年纪看起来已经不轻了,倒吊着三角眼,眼皮往下耸着,褶皱不少,眉毛稀疏,不是太医院的左院判黄御医是谁? 而他掀起马车帘子从缝隙里看到谢家铺子大堂中坐着的那个人儿的时候,心内震惊的同时却又有一种果然是她的想法! 而几乎没人注意到,这辆马车已经在这条街上来回转悠好几天了,其目的就是为了确认传言中的谢夫人是不是就是定王妃! 黄御医的黄家铺子做为三大药铺之一,那一天自然也参加了交流会。而他在看到那些油印的书籍之后,心里在吃惊的同时,也知道了这谢家铺子中竟然出现了一位擅长针灸的女大夫,还是个寡妇。 他也看到了扉页上写的谢容华的名字,据说是那位女大夫的名讳。太医院的太医们都以为是定王妃为了自己的名声着想,让谢衍和谢容华代替了她的名字,根本就没有想过,那位谢夫人有可能会是定王妃! 而他因为开着医药铺子,所以让那天参加交流会的大夫和掌柜的一五一十的道来那天的事情。而他也越发觉得他那个猜测是靠谱的。试问除了定王妃之外,还有谁拥有一手如此巧妙的针法呢? 而他在徘徊盘查几天后,终于心中的猜测如同大石头般落地,这也证实了他心中的想法是正确无误的。正因为定王妃是谢夫人,所以她写的手稿是要她铺子中的学徒看的,却无意中被胡太医看到,还讨了来看了两天,而且因为内容的精彩还抄了下来,然后被他们知道后,因为不忿于那天在殿中她的嚣张碾压,让大家没有了面子,再加上胡太医的贪念,然后就有了把她的手稿变成了太医院的东西。 而她本来给徒弟准备的东西竟然变成了太医院的,她如何能咽的下这口气去呢?所以,最后的结果是,胡太医和王院判被砍了头,而他们太医院的人自然知道陛下发怒的情由,都缩进了脖子,唯恐陛下一个不顺眼把他们也给砍了! 然而,即使定王妃是谢夫人,又能如何呢?难道他要冲进去揭穿她么?而揭穿了又有何用呢?而既然定王妃光明正大的出现在这里,那么就是不怕的!而且,陛下更是偏向她,难道胡太医和王院使的鲜血还不足以让他们颤栗么? 所以,最后他也只能,放下了帘子,沉声:“走吧!” 然后,他没有任何作为动作的任马车离开了这条街。(未完待续。) 章节目录 一三三章 反抗 邵洵美一听他这话,就知道这人又开始不正经了,顿时一阵头疼,嘴角含着一丝无奈:“陛下!您让我做荷包,我做了,让我亲自带给你,我给了,您不觉得您的要求,得寸进尺么?” 李容煦却是身子离她越来越近,俊脸在她眼前慢慢放大,最终,她的满眼之中全是他的影子,他浓厚的气息:“皇嫂,朕有么?朕就喜欢得寸进尺。” 那眼神得意洋洋地,好想在说,朕就要得寸进尺,你又如何? 是啊!她能如何!她又能如何!邵洵美只觉得次次的憋屈与无奈激荡在胸,越鼓越多,层层叠叠交加,最后充满了她的心胸,向来波澜不惊的心绪一点一点变得尖锐而激荡:“陛下!我只是一个弱女子而已,您何必如此为难于人?有那么多的女子给您做荷包,奉献她们的爱慕给陛下,您何必又要非要我给您做?还要我给您送来?您不是收了霍姑娘的荷包么?”你这样有意思么? 李容煦却是含着邪魅的笑意,一字一句,“哦,皇嫂这是介意朕收别人的荷包了?放心,朕早就赏给苏广利了!”说到最后,他眼睛闪闪发亮的样子好像在说,我只要你的,还不来膜拜朕? 邵洵美最后眼睛对上他的,那是一双帝王的眼睛,不怒而威的面容,而她却是眼睛剔透而瞳孔黝黑:“陛下,您知道么?有时候脸皮厚,是很讨人厌的!” 而他简直太前后不一了,人前大赞那女子的容貌,还赞了人家的手工,亲自把荷包收了,让人觉得他相中了那位霍姑娘,哪里想到转个眼花,就把荷包像是垃圾似的给了别人。 她实在是对这个无耻之人的纠缠觉得厌烦,而那些繁杂的情绪如丝线一般缠在一起成了一团乱麻,然后,所有的冷静和那一次他积压在她身上的畏惧,此时通通都化作了对帝王的质问和反抗! 李容煦听到这话,眼神骤然如冰:“怎么,你说的是朕?”这个女人平时排斥他罢了,今天竟然大着胆子说了出来! 而所有的浊气吐出之后,邵洵美反而觉得好了许多,清冷一笑:“很明显,不是么?” 而这话,让李容煦森冷的脸又变黑了一些,却见他露出一口白森森的牙齿,舔了一下唇,似是妖魔出笼,让人心神一恍:“朕就知道皇嫂胆子不小 !可是,那又如何?”狂妄不羁的话从他的嘴巴里吐出! 却见他忽然用力的捏着她的唇,粗鲁的亲了上去,直接强势而入,邵洵美觉得这人身上那强大又暴虐的气息似乎要把她吞噬而尽,那浑身散发的气势骇人而让人灵魂颤抖,而她如同那滔天巨浪中漂浮的一叶扁舟,被紧紧拥在怀里,被禁锢着。邵洵美想要咬他,而却被他狠狠地咬了一口! 邵洵美觉得唇上一痛,嘶,这人就是一头暴怒的野兽!而邵洵美不甘心被这人如此的占便宜,心中的怒气也是蹭蹭而上,反而直接咬了回去! 然后,皇帝陛下的唇和她的一样,血色妖异而浓稠,挂在两人的下唇之上,而且位置更是几乎相同。 李容煦伸手摸着自己唇上的血色,笑若妖魔:“皇嫂,你敢咬朕?胆子真是不小呢!朕该如何惩罚你呢?” 随着他话落,他又封住了她的嘴巴,而邵洵美此时心里早已经被冲刷的无所畏惧,看到此人亲她,白白的牙齿又要咬上去! 反正,最糟也不过头点地而已!反正她做也做了,那索性就反抗到底才够本不是么?而这些日子所有的郁闷憋屈都洗刷一空,而那若有若无的繁杂在此时也被她清除灵台! 李容煦早已经有了防范,早已经闪了开来,而他却还在沾着她的便宜,搂着她,抱着她,亲的如火如荼,两人的眼睛都是睁着的,邵洵美眼睛中充满了愤怒,而李容煦却是亲的,心满意足! 自从上次亲她以后就再也没有亲过了,这次他本来没打算亲的,想要再忍耐些日子的,哪曾想到她把他给惹怒了呢?所以啊,这次真的不怪他! 不过,还是有些遗憾的,这次她依然是心不甘情不愿的!嗯,很快,她就会心甘情愿的! 邵洵美看着此人如此不要脸又如此志得意满的样子,看着他一张晶莹如玉的脸近在咫尺,那修长的手还禁锢着她的身子,甚至,两人的身子还紧紧地贴着她,既然体力不如她,那么,忽然她一根银针出手往他脖子中刺去! 而幸好李容煦反应奇快,而他也被她上次用毒刺折磨他始终保持着一丝警惕,所以一只手立刻就把她持针的手给捏住了! 第一次被人阴是因为不小心,如果第二次再栽在同一跟头上,那只能说明他蠢。而他,从来都不是愚蠢之人。 而他在捏住她的手的同时,也离开了那味道丰美的唇,更是离开了她的身子,却见他红唇妖娆,与他眼角的美人痣那般的红,似乎侵染的他整个人也变成了地狱之花,浑身透着一股子妖邪而危险的味道,而他更是伸出舌头添了一下唇,那动作靡靡之中透着动人心魄的魅惑:“皇嫂的性子怎地如此野蛮?朕竟然纵容出了你的狗胆么?” 而邵洵美却是后退一步,再后退一步,冷冷而笑,脸上丝毫没有畏惧之色,有的只是破釜沉舟的决绝:“陛下,我不是狗,也没有狗胆!李容煦!我不是你的玩物,不是你想碰就碰,想要就要的!你今天要如何惩罚我的不敬,我在定王府恭候您的圣旨!” 而她,竟然就这么毫不客气的,叫出了当今天子的名讳!这足以让她死好几次! 说罢,竟然没有停留,也没有看李容煦的脸色,直直的往外而去 !等她看到殿外候着的苏广利的时候。显然这人已经在这里有一段时间了,很明显也听到了里面的动静,邵洵美看着苏广利笑的讽刺:“苏公公,你可真是在一个好时候带我到了一个好地方啊!” 说罢,不等苏广利说什么,很快的离去。 而李容煦在殿中却是笑的邪魅,加上那俊美的容颜,让他看起来有一股子阴冷的劲儿:“呵呵,竟敢叫朕的名字?这是不怕死了?唉,皇嫂你为何如此美味,你怎么在这个时候惹朕生气呢?看看,这不是弹簧反弹了?皇嫂你可不能不怕死啊!那样朕的心血岂不是全浪费了?” 说罢,抚摸着自己唇上那悠悠的伤口,没有被邵洵美叫出名讳的暴怒,反而很是平静,而他也不让太医来诊治,脸上带着一种满足又变态,高深莫测的笑容慢慢向前走着。 而这厢邵洵美却是在太监的引路下到了第二道门自己的马车那里。尽管她已经很快了,可是上了马车后,在看到李庭烨那足够挂着二两香油瓶的嘴巴,还是笑了。 而李庭烨却是幽怨道:“母妃,我等了你好久!”那哀怨的小眼神射过来,简直让人的心都软化了。 邵洵美的气顺了,情绪自然恢复了平静,摸着他的小脑袋道:“有点事,母妃这不是急着赶回来了。” 尽管马车中光线黑暗,但是李庭烨还是眼尖的看到了母妃嘴巴上的伤口,立刻大惊小怪的叫着:“母妃,您的嘴巴怎么了?” 邵洵美暗暗恼怒:这该死而明显的伤口啊!还在嘴巴上! 所以,她面不改色的撒谎道:“母妃不小心咬到了!”李庭烨一听这个,噗哧一声笑了出来,但是又觉得不应该,所以赶紧把笑又收了回来,一时之间,脸上忍俊不禁,小脸儿有些扭曲。 邵洵美面容依然平静,就当,看不到! 主仆几人的马车慢慢到了街道上,而由于今晚是七夕,街上被围了个水泄不通,马车难以通行,整条街上烛火明黄的,而不远处就是庙会,却见那张灯结彩之处,已经搭起了木台,下面有许多人正在观看,而上面则是正在演绎着一出出的故事,而尤其以牛郎织女的故事最为出彩,引得下面的人阵阵喝彩。 邵洵美见状如此,对李庭烨道:“我们也下去看看?”这貌似是古代以来她见到的如此繁华热闹的夜市,随即也起了要逛一下的心思! 李庭烨年纪小,还是个活泼好动的性子,看到热闹早就憋不住了,听到邵洵美的建议,自然是同意了。主仆几人下了车之后,马车就朝一边的胡同口停了下来。而她们几个人则是进入了这热闹的人流之中。 街道上此时除了庙会的故事之外还有两边的小摊子,而摊子上更是摆满了与七夕有关的东西,刺绣,荷包,乞巧果子,瓜果,莲藕,菱角,而有的还在叫卖:“新鲜的莲藕,菱角!” 邵洵美拉着李庭烨的小手走着,而后面跟着香薷佩兰还有李庭烨的贴身丫头,几人手中已经拿了不少东西,都是李庭烨看着好看稀奇,任性之下就买了下来。 而还有不少摊子上有捏面人的,几人颇是感兴趣,都想要一个。李庭烨拿着自己捏好的面人儿道:“母妃不要一个么?” 而他的声音虽然不小,但是也隐没在了这人流杂嚣的深处。(未完待续。) 章节目录 一三五章 理解 果然,在第二天的时候,齐家那边的大掌柜的亲自过来请邵洵美去齐家铺子一趟。于是邵洵美带着容氏和文管事赶了过去。 齐家铺子占地面积很广,而且是二层的沿街楼,每天走货量很大,所以商家巨贾来往比较多,俱是衣衫华贵之人进出。处处散发着芳香的药味。而各个伙计大夫都在忙碌着。那大掌柜的一路不停的,亲自把三人请到了二楼一处房间,而这地方很明显是会客室。 大掌柜的打开门让几人进去后,邵洵美挑了挑眉毛表示有些诧异:正坐在椅子中的人不是齐皓是谁?却见他一身月白色交领云纹袍子,头上是白玉的冠饰,白色让他整个人少了几分冷峻,气质上多了几分儒雅,多了些儒商的气息,甚至他的眼皮都是含笑的。 齐皓见几人进来后,有礼而绅士的站起来,丝毫没有第一次交锋时候的锋芒毕露,“夫人来了,请坐!”说罢,伸手做了个请邵洵美坐下的姿势。 自从齐皓知道她的身份之后,一直以夫人叫着,对她并没有敬称王妃,但是却处处充满了尊敬之意。 邵洵美也不推辞,径自坐了下来,而后才是齐皓坐了下来。这人怎么了?只是区区一个谢家铺子,需要他这超级的老板出山么?只需要那大掌柜的相谈就好了啊!邵洵美觉得这人就是闲的没必要。 关于这一点,大掌柜的也不解,当家的让他连夜拟好和谢家铺子合作的条款,做好之后还没喘口气呢,哪知道第二日少当家的竟然又驾临了他们这铺子里!然后又让他去谢家铺子里请这位谢夫人过来。 简直让他兴奋激动的快疯狂了有木有?要知道,当家的掌握着齐家偌大的家业,像他们这种小喽啰一抓一大把,哪里能瞻仰到当家的天颜?就是一年也见不到一次啊!哪怕是每年年底报账的时候,他能见到的也是比他高一头的掌柜的而已。 可是,自从上次谢家铺子共享交流会之后,当家的竟然出现在了他们的铺子里 !而且,他见了还不止一次!他们太幸运了! 齐皓把拟好的合同给邵洵美看了一下,邵洵美看着没有问题后,又交给文管家和容氏看了一遍确定无误后,随即点头同意了。 然后大掌柜的和文管家又去重新拟了一份,而容氏也出去了,一时之间,房间里就只剩下了他们两个。 齐皓修长的手指之间握着一盏小小的茶口,碧绿色的茶水沁香入脾,然后他却只闻着味道而未曾饮用,而他那双修长而深邃的眼眸忽然朝邵洵美看来,开口,声音带着一抹迟疑,却柔和入春风:“夫人,能冒昧问您一个问题么?” 邵洵美嘴巴上的伤痕还没有好,唇上的皮儿有些皱起,露出血色的娇嫩,邵洵美起来后看到就涂了一层红色的口脂,现在看来尽管不明显了,但是仔细一看,还能发现其中的痕迹。 邵洵美听到冒昧两个字,眼皮跳了跳,然而还是开口:“问吧。” 齐皓听她答应了随即笑了,不过即使不答应,恐怕,他也是要问的:“夫人,定王就要回来了,恐怕您的和离之路不好走啊!”她一个王妃,皇室中人,定王,甚至陛下,太皇太后怎么能允许如此荒唐的事情发生呢? 邵洵美眼中全是平静,但是眉峰却是傲骨凛凛,“那又如何呢?被休也好,和离也罢,即使这条路再艰难,我也要把这路给破了!” 她的眉眼里全是坚毅,不带任何的委屈自己的意味。而这话是对他说的,同时也是对自己的再次肯定。而她的话,大有即使你不同意又如何,反正我铁了心的,就要一条路走到底,哪怕没有路,我也要走出一条来!那种腾腾的不屈之意,仿佛能燃烧着她的灵魂! 齐皓眼睛里全是好奇,同时为她这种坚持感到震撼:“为何?” 邵洵美摇头,淡淡的说了一句:“男人有妾,泛滥成灾。而且我已经在定王府耗费了我五年的时光,我觉得,够了!” 这个想法很是骇人,而眼前之人既然早就知道了什么,那么她也不再编什么理由,但是深的东西她也不想多说什么! 而齐皓显然对她的话给惊到了,自古以来男子三妻四妾是正常事,而且定王还在外面,他有妾不是很自然的事情么?没有人会怀疑,但是,他的夫人却是不愿意!而且她不愿意把自己的红颜耗在那座王府之中。这又该是多大的勇气说不! 而且,她这句话里更是*裸的表达了七出之条中的妒!是那么的直白! 邵洵美看了他一眼:“很奇怪?也是,你要是不觉得奇怪才奇怪!” 而齐皓却是缓缓地摇头:“是有些奇怪,但是我能理解。我这些年走南闯北,见过即使贫苦之家也有想着纳妾的,但是也有富贵之家终生只娶一妻,而且更有世家家族家规就有规定男子四十之后无子方可纳妾的说法。所以,夫人您的说法我理解。男人,并不是妻妾越多越好,只有家族和睦了才能繁荣起来。” 邵洵美对这人的感觉怎么说呢,只觉得这人在经商上很有能力,心细如发又敏捷,否则不会发现她就是定王妃的身份,也不会找谢家铺子合作。 而也许刚上来,齐皓就把她的底知道了,所以邵洵美在此人面人也懒得装什么,反倒是和他相谈没有任何的压力。而此时此刻,她对他能理解关于娶妻一方面的话,倒是有些诧异了 。 这人是个男人,竟然没批判或者反驳的话,反而在吃惊过后,就这么神情平静的接受了,而且还能理解! 能在这个社会找到一个能理解她婚姻观的男人,婚姻观和她一致的男人,那是多么的稀奇!尽管,他理解的层次有限,但是比起如今的男子来说,已经很够了。 而她觉得,这大约是,自从她穿越过来,发现严卿卿那胖妞和她来自一个地方之后,最温暖的事情了吧!是啊,不是高兴,是灵魂上的温暖! 齐皓含笑的目光看了过来,而邵洵美也望了过去,两人的目光在空中相交,却俱都微笑,有一种莫名的情愫流淌在两人之间,时光好像慢慢凝滞下来在这方空间中,而两人出奇的,都不想说话。 熏香味道冉冉升起,混合着瓜果的甘甜的香气,邵洵美拿起茶盏小口的把茶喝掉,齐皓拿起煮好的茶重新给她添上,茶香氤氲,唇齿含香而清冽,回味甘甜而绵长,却是是好茶。 邵洵美喝了两盏之后,齐皓唇齿含笑:“夫人,此茶这两泡正好,再喝下去就差了滋味了。”邵洵美对茶是没有研究的,听罢也就停了下来。 丝毫没有一个王妃被别人提醒的恼羞,而齐皓也没有越矩不尊的自觉性。仿佛,两人之间是如此最自然的关系。 而在此时,几人把重新拟好的合同拿了进来,重新给邵洵美和齐皓过目,两人觉得无误之后,随即签了合约,一式两份,而有邵洵美和齐皓在这里,齐家铺子的大掌柜的和文管家就只在一边看着了。 齐皓抬头看了邵洵美一眼,而邵洵美恰好也抬头看了他一眼,两人俱是一笑,随即签了名,而两人都没有签自己的名讳,反而用得是两家铺子的名义。 而签完后,邵洵美离开前,就听齐皓的声音从后面传来:“过几日,劳烦夫人把方子交过了来了。”邵洵美回头,一双眼睛晶莹黑亮:“好!” 齐皓说了一句:“那我在此等着夫人。” 这话,不光大掌柜的感到了奇怪,甚至容氏和文管家也露出了疑惑的目光:主子写完了方子让他们送过来交给大掌柜的就好了,何必还要夫人亲自交给这位整日忙碌的齐当家的呢? 难道是齐当家的不忙么?闲工夫这么多?尤其是大掌柜的,总觉得当家的对这位谢家铺子的谢夫人态度好奇怪啊!尊敬之中带着一抹亲和自然的气息,难道当家的是看上了这位谢夫人么?据说,她可是寡妇呢! 大掌柜的立刻感觉浑身都不好了!他们当家的什么身份啊!那是他们所仰视之人,尽管少夫人不幸去世了,但是也不是只是一个小小铺子中的大夫能配得上的! 当然,要是当家的喜欢的话,可以养着当外室。 要是邵洵美这大掌柜的想法后,不知道会不会气的吐血,再不济她还是王妃呢,竟然沦落到了给人当外室的份? 而容氏和文管家在跟着邵洵美走出去之后,那疑惑的目光随即变成了恍然:大约是这位齐当家的知道了主子真实的身份,所以每次才亲自上门来何谈或者亲自到场签合同。所以药方也是他亲自收取吧! 要不然,他手下的人哪配和王妃说话合作?在他们眼里,就是这位京城第一皇商身份的齐当家的也不够看!(未完待续。) 章节目录 一四三章 朕是昏君,你就是勾引朕的妖精! 而床帐之内,偶尔有细细的声音传出来,那么的温柔:“陛下,您已经发泄了两次,而您又是第一次,会不会有些不济?” 相信,任何的男人听到这话,都迫切想要证明自己的男子尊严,就连堂堂的陛下也不例外,甚至是,更甚一筹。 所以,就听到一恼羞成怒的声音传来:“闭嘴,朕就是因为两次了,所以这次才会更持久!” 然后,就看到床幔仿佛吹起了涟漪的一阵风,没过多久,就听到一个粗喘的声音传来:“怎么样,皇嫂,朕没有不济吧 !”那声音中如毛头小子似的,带着得意洋洋的炫耀和妖气。 而帐中,邵洵美红着脸,喘着气,妖娆着身段任由李容煦挥动着,抱着他宽阔的肩膀,紧紧地搂着他,在他耳边鼓励着:“嗯,陛下你真棒!” 然后,邵洵美就听到一句:“朕比你以前的男人棒吧!” 邵洵美知道男人在这一方面都是介意的,都有一种比较之意,所以她也不吝啬的夸奖,在他耳边悄悄的说着很是羞耻脸红的话:“陛下,你好大,陛下,以后你的女人有福了,器大活好还颜好。” 这话,倒是真心赞美的话。所以,邵洵美恭维的很是真心。 所以,李容煦听到她这恭维,很是自傲的越发卖力,然后就听到邵洵美又不知羞耻的提出:“陛下,我想要在上面!” 李容煦扳起了脸:“朕是男人,朕要在上面!” 而邵洵美却是搂着他的脖子,亲着他,在他耳边道:“陛下,您不是要我好好服侍您么?陛下,您不想换个姿势么?我在上面就是其中一个姿势啊!” 然而,李容煦哪里如她所愿,而且他现在满满的,身心愉悦:“你已经服侍好了朕,现在是朕在做你!至于姿势么!” 说到这里,他猛然的翻着她翻了个身子,然后就变成了邵洵美背对着他的姿势。 邵洵美看着此人如此勇猛的模样:果然,看春宫图还是有好处的,看看这不是无师自通了么?而且,还是那么的熟练,丝毫没有第一次的尴尬好么? 等到两人折腾完这一遍的时候,已经过去了大半个时辰,两人身上都带着满身的汗珠,身子却是如同妖娆的蛇一样缠在一起,李容煦感到,两人的关系,经过这次的****,近了一大步。 烛火映照着两人的身躯,他的大手在她的细腰处划着,感受着温腻的肌肤温度。 邵洵美脸上的红晕慢慢退去之后,而她的神情也恢复了冷静,而两人谁也没有提出要水,而她则是开始慢慢退出他的怀抱。 而李容煦就这么的,又把她稍稍退开的身子重新搂在了怀里,而邵洵美却是眼眸深沉而晶亮的开了口:“陛下,我是从庄子里出来的,那里还有很多的暗卫,不方便的!” 她当时把人给一把药粉迷倒了之后就出来了,没有后续的工作。 果然,不出她所预料的是,李容煦神情慵懒的亲吻着她的唇角:“哦,无事,朕早已经安排好了,这几天,你就跟着朕吧!” 邵洵美张了张嘴巴,想要说什么,但是却又闭上了嘴巴,什么都没说。最后,只是轻轻的启唇:“好!”毕竟,把这个大金主服侍好了,才能开条件不是? 最好,这几天,这位妖兽能沉溺于她服侍的技巧和肉.体中,才能好说话。 所以,在如此一轮酣畅淋漓之后,李容煦抱着她从床上坐起,“好了,随朕回宫。” 邵洵美神情冷静,柔顺的回应:“好,陛下 。” 所以,两人穿好衣服之后,期间,李容煦更是让邵洵美给她穿衣服,邵洵美抬手,拿起衣服给他穿着,而他更是趁她给他穿衣服的时候,对她动手动脚的,不多时,李容煦一把搂住了她骂道:“你个妖精!”引得朕如此心神不宁,那么那么的想。 而邵洵美也是一双媚眼含着盈盈的水润,含波带羞的看着他,搂住他,送上自己的香唇,不多时,两人又重新纠缠在了一起。 想要再滚在一起的时候,李容煦又猛然停了下来,甚至两人的衣衫都没有穿整好,李容煦霸气的,一把打横抱起邵洵美,大步的往外走去。 邵洵美只觉得有些天晕地转的悬空感,随即一把搂住了他的脖子,轻呼:“陛下!” 然后,在外面伺候着的宫人偶尔抬头的时候,就看到陛下那凛然的天资中抱着一个女子,衣衫不整的大步走了出来,那些人自觉的看到了什么不该看的事,慌忙低下了头:毕竟,秘密知道的越多,死的越快,如果要想保命,只能闭嘴。而那些宫人,尤其是陛下身边的宫人腹中的秘密太多,却知道活的长久的秘密就是闭紧自己的嘴巴。 而一直在门外侍候的苏广利和朱颜碧水三人,苏广利看着这一幕,长长的叹了口气:陛下,终于如此,光明正大的,如愿了!唉!恐怕陛下也不知道,他在定王妃身上浪费了多少精力吧,还以为只是单单的想要一个女人而已。看看陛下那嘴唇,那还叫嘴唇么? 而朱颜和碧水则是有些不可置信:陛下,的第一个女人,不是她们两个中的一个,不是那些女官中的一个,反而是定王妃!看看那个贱女人把陛下的唇咬的!陛下怎么就愿意呢?没有把冒犯他的贱女人给砍了呢? 而她们自然是不敢对陛下有意见的,所以,女人的嫉妒心发作,理所当然的,把这一切的罪魁祸首,都怪在了邵洵美的头上:这个女人真不要脸,水性杨花,明明是定王的妻子,却是,和陛下有了首尾,一定是她不甘寂寞,勾引了陛下! 所以她们心中大呼陛下,您的眼睛怎么了?怎么就要了这么一个女人呢? 而陛下,有了女人后,自然会对女人开始感兴趣,所以沉寂的,长久的心思,又慢慢的上升上来:既然,定王妃能成功,那么做为陛下的贴身宫女,她们自然没有理由成功的。 所以,她们两个开始暗暗为勾引陛下而起了彼此的小心思。 李容煦把兜帽盖在她的头上,浑身包裹着上了马车,而上了马车后,邵洵美就把兜帽拿了下来,随后一双黑眸看向李容煦,似是扯不开的胶,就是分开都带着丝丝的牵扯不断,而李容煦做了之后,整个人性感的厉害,甚至比那些刚开荤的毛头小子更厉害一些,还有些黏人。 把兜帽放在一边,随即,他又欺身压了过来,而邵洵美没有拒绝,只是热烈的迎了上去,两人在马车里,就这么天雷勾地火的纠缠在了一块,唇舌交缠之间,邵洵美脸颊通红通红的,而她的手更是伸进了李容煦的衣襟之中。 却见她双眸情意绵绵的,像是透过云雾看着他,又像是,那么的真实,“陛下,那些姿势中,还有方式更舒服的,我们要不要现在试一下?” 李容煦颇有兴致,虽然早已经活动过,但是精力依然很是充沛。却见他挑起入鬓的长眉,以一种亲密的姿势抵着她的额头,声音是那么的沙哑:“皇嫂,又想要了?” 邵洵美柔若无骨的纤纤细指在她的胸上划着圈圈,一双媚眼就这么的看着他,如猫儿一般慵懒:“有何不可么,我的陛下,难不成你年纪轻轻的,就如此气力不济了?” 哦,挑衅,简直就是光明正大的挑衅 !所以,李容煦就这么的狠狠地吻着她的唇,两人期间接吻过许多次,咬过许多次,李容煦的唇有些吓人,翻着红色的血肉,还渗着血丝儿,那是最嫩的地方,应该是很疼的,可是这人大约是美色在前,精虫上头,竟然,就这么的,忽略的彻底,甚至还抱着佳人出了门,也不怕他那些下属看到这一幕,有损他一国之君的威严! 而李容煦的神情是那么的妖媚,那么的漂亮,带着动情之后特有的味道,狠狠地,那么蹂躏着她,咬牙切齿:“朕很快就让你知道,朕到底有没有那么不济!你这个妖精!” 然后,在行驶中的马车中,两人就这么毫无顾忌的滚在了一块,一个是存心的勾引讨好,毫无节操可言,另一个则是多日的夙愿得到了满足,而且吃了之后,更是觉得食髓入骨,更是自恃一国之君的身份,骨子里就带着放荡不羁,睥睨世俗的高高在上。 邵洵美任他蹂躏着,痴痴的笑道:“陛下,从这里到皇宫有大半个时辰呢!呵呵!”其中的意思不言而喻,语气更是充满了挑衅! 而李容煦却是忽然沉声对外道:“给朕行的慢一点!” 然后一双如狼似虎的眸子看向邵洵美:“皇嫂如果乐意,就是天亮回宫也可以!” 邵洵美却是亲着他,含糊不清:“嗯,陛下还要上朝哪!” 而李容煦却是任她亲着,双手早已经那么熟练的,仿佛做了千百次似的,灵活的伸进她的衣服里,熟练的挑逗着:“朕病了,所以,朝不上了!” 邵洵美眉梢含着笑意,就这么的依在他的怀中调笑:“陛下,您可真是昏君哪!”如此大胆!世界上有哪个人敢骂陛下是昏君?有几个女人敢在床笫之间如此的笑骂? 而李容煦根本就没有怒意,只是随着她的话接着:“朕是昏君那么你就是勾引朕的妖精!让人欲罢不能!” 一路上,马车慢慢悠悠的行驶着,而车内却是一片盎然的春意生机,一片气喘吁吁的媚色如云,甚至两人衣衫都没有褪尽,他就那么的冲了进去,邵洵美被如此充实,低沉的,满意的叫了一声后,就被他一冲到底,猛烈的动了起来。 最后,邵洵美被这厮折磨的要死要活,冲上云霄又落入深渊,不禁深呼陛下的功力:“陛下,您龙精虎猛的,不要证明了!” 李容煦为此能把她折腾的,把她的挑衅,猫爪子给磨平了很有荣誉感,哪里能听得进她的话?反而在她说了之后,更加的猛烈的,以一波又一波,猝不及防的! 邵洵美此时抱着他叫道:“陛下,还有多久才回宫啊!” 李容煦得意的笑,笑的得意,声音沙哑:“还有,很久,很久,早着呢!” 邵洵美在他耳边又说着那么羞耻的赞美之话:“陛下,您很厉害,我们休息一会儿再战可以么?你放心,我一定让你一次性的吃个够!”做个够瘾! 最好,就此断了,才好! 而不知道为何,李容煦听到这话,脸色沉了沉,随即放开了她,脸上的****之色慢慢消失,恢复了正常。(未完待续。) 章节目录 一四九章 不许再伤心,不许再掉眼泪! 毫无意外的,拉她的人正是李容煦,李容煦一脸阴沉的看向她泪痕未干,甚至眼眶中还含着眼泪,似乎哭的还没有结束的那张脸,就那么的用手用力的捏着她的下巴问道:“皇嫂为什么哭?” 而邵洵美在下一刻的时候,已经很好的收起了自己的眼泪,收敛一切的悲伤表情,然后开始努力露出一个微笑:“没有什么,陛下!” 说完,她的眼泪竟然,真的就这么收了回去。 而此话刚落,李容煦的表情却是陡然阴森起来,而他更是露出森森的白牙,一脸的嘲讽:“皇嫂,你这笑容,真是难看!不要笑了!” 邵洵美很是听话的收起了笑容,变成了面无表情,无波无澜,仿佛就是一尊没有生命的木偶。 然而,李容煦看到她这模样,却是越发的不满,猛然的咬着她的唇问道:“皇嫂,你为何明明伤心,却不在朕面前表现出来呢?甚至连哭都收了起来,是怕朕责怪于你还是责难于那个齐皓?嗯?” 你就如此的在朕面前如此的,战战兢兢的,如此的怕朕么?那朕在你心里又算什么?而你,刚刚,明明为齐皓那么的悲伤欲绝 ! 他宁愿她在他面前哭泣,甚至会崩溃的在他面前叫嚷着,那样才是最真实的反应不是么? 可是,她却没有,只是收敛起了一切的表情,收起了眼泪,变得冷静而微笑,似乎把他关在了心门之外。无形中,这是一种排斥!而他,很不喜欢! 得了身子,而他现在不知餍足的,想要得到她的心!莫名的执着,情不知所起,却偏偏往深处而去。 而他的面容就那么的变得饱含戾气,却见他忽然粗暴的,把邵洵美给推到在了床榻之上,随即整个人就那么,粗鲁的覆了上去。 男人狂野的吻咬着她,甚至在尝到那咸味的眼泪的时候,更加暴虐了,每一下都带着恨不得咬死她的力度和撕扯。而邵洵美就那么的,麻木的任他亲着,咬着,没有一点反抗,亦或者是根本就是无视他! 而李容煦就那么的狠劲的捏着她,喘着粗气问道:“皇嫂,回应朕!你这是反抗,不抵抗么?回应朕!”他摇晃着她的身子,恨不得要把她力道大一点,给弄死! 却见邵洵美就那么的在他身.下深吸一口气,然后露出一个虚伪至极而做作的妩媚笑容,而她的手臂更是柔若无骨的搂着他,就那么的声音轻轻道:“对不起,陛下,我服侍得不好,让您失望了,我马上来服侍您,保您满意好么?” 让金主满意,是她目前最应该要做的事情!而伤心什么的,现仍在一边吧,而且,那也只不过事后的一种表达情绪而已,相信两天就过去了,甚至连哀悼都算不上。 所以,她就那么的,笑颜如花的准备伺候她的金主,可是,那金主貌似表情越发的冷冽了,甚至她都感到了寒气飕飕的往外冒,差一点就能把人给冻僵。 李容煦吸气再吐出,差一点要被这个女人给气死!他想要的不是这个。是那天在池子中,她对他讨论犯贱二字时候的理直气壮和严肃,他想要让她把心中所想告诉他,而不是,如此的,明明不愿意,却还勉强的委曲求全。 所以,李容煦大掌扫过去,床榻上的东西甚至离床榻不远处的案几也被掌风而影响到,上面的茶壶杯子,簌簌而落,甚至,那案几都承受不住那凌厉的掌风而裂开了一条缝隙。 李容煦如修罗阎王似的阴暗眼神让邵洵美本能的恐惧,所以眼神亦是跟着收缩:“陛下,您......”怎么了? 而李容煦呵呵冷笑,犀利的目光看向她:“皇嫂怎么服侍朕都好是不是?” 邵洵美看到他如此阴冷的表情,咽了咽口水点头。而下一刻,邵洵美的衣衫在李容煦的暴虐中,统统的化为了碎片,而她就这么一丝不挂的站在那里。甚至因为速度太快,太过于惊讶而忘了用手遮掩。 而李容煦的眼神更是那么的居高临下,如同看什么东西似的,轻蔑道:“你说,如果要是让齐皓听到甚至是看到他喜欢的人竟然如此放荡的在朕的身.下求欢,他会如何想你?” 邵洵美听到这话,直觉的回应道:“不要!”而她的嗓子,就这么在不觉中高了起来。 李容煦的怒气在听到这俩字的时候,不自觉的泄了一些,却还是抚摸着她的一身冰肌玉骨,就那么的闻着她,带着一种羞辱的语气:“嗯,真香,不知道这香气齐皓能否闻到呢?” 说罢,就要抱着她,然后在墙边,还按了貌似某一个机关,就打算一做到底 。而邵洵美的怒气蹭蹭而起,就那么的从他的怀中一下窜了出来,随即捞起一件衣服披在身上,心魂不定却又那么富有生气的瞪着他:“李容煦!你不要太过分!” 李容煦却是含着危险的笑意,就那么的越走越近:“朕哪里过分了?你在朕面前不是装死不反抗么?那么,朕就当你是死人好了!” 而邵洵美却是拧起了眉头,就那么的看着李容煦,一字一句:“陛下,您很烦!人人都有情绪低落的时候,但是那不是消极怠工的理由,所以您要,我给。所以我收敛了我的情绪努力的取悦于您,可是为何到了你的眼中,我却成了死人,不反抗?陛下,您要,这个时候要,我怎么反抗?而我的伤心,又为何要表现在您的面前?您日理万机,还需要来看一个根本不算什么的女人的情绪表达么?所以,陛下,您未免,太过分!” 她的眼睛里燃烧着两簇火焰,眼神灼灼的看向他,表达着她的愤怒,还有李容煦的过分! 邵洵美都已经做好了承受挑衅李容煦怒火的打算,可是,他的反应却是让她大跌眼镜,却见他搂着她,亲着她的唇角,唇扬起,肆意而不羁:“很好!皇嫂,终于把心中所想说了出来!果然是伶牙俐齿啊!” 而李容煦竟然没有生气,邵洵美一双迷茫的眼睛看向他,启唇想要说什么却又闭上了眼睛:这人似乎是刻意的激怒她,然后让她反抗,把心中所想说出来? 而让她更为诧异的还在后面,却见李容煦竟然极为怜香惜玉的,贴着她的耳边,声音痒痒的,直往她的耳朵里钻:“皇嫂,朕知道你的心情不好,哭出来会舒服一些,要不要在朕的怀里哭一哭?” 说罢,还颇为大度的,张开了双臂,做出迎接她入怀的姿势,面上是春风满面的微笑,似乎在说:“来吧,来吧,到朕的怀里来吧!” 和上一次她去找胡太医对峙的情况后,他把她拉进了紫宸殿里情况差不多,记得当时他也是抱着她要她哭一哭来着! 这种莫名的体贴感在一国之君的身上怎么能表现的淋漓尽致呢?怎么那么有违和感呢?皇帝陛下,不是应该霸气凛然,冷酷无情高高在上的么?不是应该风流不羁,视女人为发泄的工具么?为何,皇帝陛下会对一发泄工具表达如此体贴的关心呢? 说好的霸气呢?说好的狂狷呢?而她是为了和齐皓斩断一切,形同陌路而伤心,是为了另一个男人而伤心,按照这厮的性子,他不应该要咬牙切齿的狠狠惩罚她,还要想着怎么弄死齐皓么? 怎么,反而成了如此模样? 而邵洵美经过他这么一个安慰,那伤心竟然减轻了不少,而她就那么的笑了出来:“陛下,您别闹了,您此时就是想让我哭,我也哭不出来了啊!” 说这句话的时候,那语气带着她自己都未曾发现的娇嗔妩媚劲儿。 李容煦那浓密的睫毛凑近了她,两人的睫毛就那么的碰在了一起,李容煦仔细的研究她的眼睛,最后满意的点头:“嗯,这还差不多!” 随即霸道的说道:“不许再伤心,不许再掉眼泪!”说完后,手还没有忘记,粗鲁的把她的脸上擦了一遍。其实,有泪也早就干了好么? 下一刻,就有一身衣服被送了进来,李容煦更是心情极好的,还把贴身的小衣非要亲自动手给她穿上,而他从头到尾,都挂着一丝让邵洵美有些悚然的笑容 。 这人,是不是有被虐的爱好?这是什么癖好?还是在陛下的身上?简直,太不可思议! 直到从后门出来,邵洵美还没有反应过来:李容煦竟然看着她穿上衣服,没有再做什么,然后就牵着她得手走了出来! 直到两人上了马车之后,邵洵美方才问道:“陛下,您这是带我去哪?”她进茶楼的时候,和齐皓走的前门,而出来的时候,却是和另一个男人,走的后门! 果然是,世事无常啊! 李容煦自从上车后,就一直握着她的手,没有放开,眼眸斜了她一眼,声音很是淡漠:“去知味轩。”顿了一下,似乎加重了语气吐出两个字:“吃饭!” 如果仔细听,甚至能听出皇帝陛下咬牙切齿的味道! 邵洵美身子一僵,却随即没有了反应,暗自觉得这人实在是有些小题大做,小心眼儿:原因无他,这知味轩正是齐皓开的酒楼,也是两人一起那段时间吃饭的那酒楼! 皇帝陛下这是非要置气的带她去吃饭?何必呢?不过,去就去吧,她不好多说什么,就怕再让此时欲炸毛的人再忽然炸毛怎么办? 马车行驶的很快,没多久就在知味轩的门口停了下来,知味轩门口停了不少的马车,而李容煦这辆黑色的马车在那些豪华的马车中,显得越发的低调不显眼。 很快就有人引着他们上了二楼,幸亏这次引他们上楼的不是以前引她和齐皓上楼的那掌柜的,要是被那人看到她,还不知道怎么想呢,是不是会告诉齐皓! 自然的,齐皓是酒楼幕后当家的,他来自然是掌柜的出面亲自招待,而此时易容的李容煦看起来也只是一个贵公子而已,自然不需要掌柜的亲自引领上楼! 但是,邵洵美却发现:尽管李容煦换了身份,但是要的包间却是最好的,视野最开阔的,自然也是最贵的。 而邵洵美和一国之君在一块吃饭,哪里有那么的惬意?李容煦虽然让她点菜,但是,邵洵美还是询问了后来赶上来的苏广利陛下的口味,把他的喜好弄清楚后,点的菜也足够满桌子了,所以邵洵美就不再点了。 而李容煦却是不满意的看向邵洵美:“皇嫂为何不点些你爱吃的?” 邵洵美笑着摇头:“陛下,我不挑食,什么都可以,点的这些都很好。而且这么多菜,我们吃不了,出门在外,一切以节俭为主。” 苏广利听到邵洵美这口气,眼皮直跳:这定王妃竟然和陛下说节俭二字!真是胆大包天了!不怕死的太快! 然而,下一刻他惊讶的下巴都掉下来了,却见陛下含笑点头,眼中还含着宠溺的赞赏之意:“皇嫂果然贤惠!知道我们祖宗的教训。嗯,以后我们在外吃饭就一切从简吧!” 苏广利差一点被自己的口水给呛死!而他偷眼看定王妃,并没有被称赞同意甚至如此大的恩情之后的感激或者狂喜,甚至也没有谢恩,就只是那么,风轻云淡的,给陛下倒了一杯茶。 然后白皙如玉的手提着茶壶给她自己加满茶水,然后,就没有了然后......(未完待续。) 章节目录 一五五章 暗机(四) 然而,那嬷嬷听了这话之后,却是含蓄道:“王妃,那地方是国公府最好的地方......” 邵洵美提起裙摆,一边往那走着,一边声音传来道:“对,正因为那是最好的地方,本王妃才去!” 那地方是舒芳院,是整个京城中有名的院子,最大的特点是冬暖夏凉,夏日炎炎中,院子里却是沁凉入骨,飞瀑流丹,水花四溅而舒爽宜人,满院子的竹子加上地下的冰蓄池中的冰块,让人在里面流连往返。而冬日地下的池子中则是热气腾腾的地热温泉,上面更是郁郁葱葱,一片绿色生机,更有暖阁亭子的应景,更是观赏美景的绝佳之地,甚至连皇宫中,都没有这样奇异的地方。 所以,舒芳院在整个京城中很是有名,宁国公府有什么活动什么的,都是在这里举办的,而大家也都以能参加宁国公府的活动,到这里来感受一下奇妙的美景而感到荣幸。 而舒芳院如此,在宁国公府被看守极严,更是聘请了不少的花木工匠来维护,所以,平时女眷们很少来这个地方,只有经过准许了,才能进去。更别提有什么人会居住在这里了! 邵洵美也听过这个地方,所以就想进去看看,邵洵美就这么的,迈进了那院子中,而院子还有护卫,在看到邵洵美的时候,正要拦着,而邵洵美却是直接道:“你们夫人说了,让我随处看看,这随处,自然是包括这舒芳院的!” 她就那么优雅微笑的看着两人,最后两人竟然就真的把人给放了进去。 而一进去的时候,顿时一股子凉意夹杂着竹的清香和百花的生机扑面而来,让人毛孔瞬间张开,神清气爽。而当她踏入这方天地的时候,同时传来的还有女孩子清脆的银铃似的声音传来:“生儿,快来找姑姑啊!” 入目之处,就是一个大约五六岁的小孩子,长得白白嫩嫩的,却见他走得有些不稳,一身月白色的衣衫,而他的眼睛上正蒙着红色的绞纱,故而眼前看不出清楚所以才走路跌跌撞撞的。 却见穿着一袭碧色衣衫,仿佛和这水天相接一色的女孩子,正在倒走着,而她还张开双臂,看着那个孩子往她的方向而去, 而两人此时的位置是在一座精致的汉白玉的拱桥上。 然后,那个男孩子差一点就跌倒了,歪了个趔趄,而那个碧衫女子则是神色紧张的,很快的跑了过去,一把扶住了他,深色带着歉意道:“生儿,姑姑对不起你,不要哭哦!” 然后,随即把他眼睛上蒙着的绞纱给揭掉,露出了一张清秀的小脸,而那张脸看起来长得和那碧衫女子竟然有几分相像,看起来好像是姐弟俩,然而,实际上,却是姑侄俩 。 这个男孩子面目白白净净的,身量板儿看起来有些瘦弱,一双乌黑的凤目却是那么的炯炯有神,在看人的时候,是那么的引人注目,仿佛他这张脸上这双眼睛最是出彩,更是为他整体上增分不少。 而这孩子,是谁的孩子呢? 因为她回想了一圈,记忆中好像没有见过这个男孩子的印象。 然后,就见到一个中年的,颇有威严的嬷嬷走了过来,而那人邵洵美却是有印象,正是宁国公府老太太身边的贴身嬷嬷!却见她眼神有些责怪的看向那个碧衫女子道:“六姑娘,这地方捉迷藏太危险了,万一要是生少爷不小心的栽倒水里怎么办?” 而这个碧衫女子不是别人,正是邵洵美的同父异母的妹妹,邵炜彤,今年十三岁,正是花骨朵一般的年纪,娇滴滴一枚小美人,正是天真烂漫的年纪,眉眼之间更是极其的灿烂年华。她是柳氏所出的最小的嫡女,在宁国公府的一干女儿中排第六,所以大家都叫她六姑娘。 而原主在宁国公府中排第四,出嫁前人称四姑娘,可是出嫁后做了王妃,宁国公府的人不是叫她王妃,就是直接叫她的名字洵美,却再也没有叫过她四姑娘! 呵呵,是因为她只是一名被弃掉的,无关紧要之人么?再说,谁让她出嫁后,丈夫竟然没有给她取字呢? 邵炜彤在邵洵美的印象中,是极其的飞扬洒脱的一个女孩子,更是从小就因为受宠而骄傲无比,从没有过人忤逆过她,甚至大家都依着她,可以说,这个女孩子从小就是被捧在手心中,从蜜罐中长大的! 然而,在邵洵美挑眉准备看戏的时候,却发现邵炜彤对这位嬷嬷类似责怪的话并没有什么反感生气之意,反而像是习惯了似的,毫不淑女的耸了耸肩:“王嬷嬷,我不是没有注意么,下次和生儿玩就会注意些!” 而王嬷嬷叹了口气:“生少爷一个人在这院子居住,也太寂寞了一些,幸好有您经常陪着。” 而邵炜彤则是笑了笑,看着那个白白嫩嫩的小团子:“我挺喜欢这个侄儿的,虽然他身子骨不结实,但是我看着他却觉得莫名的亲近。而且,我怎么看,都觉得他和我有点像呢!” 而邵洵美注意到,王嬷嬷在听到这句话的时候,眼睛里,竟然闪过一丝非常复杂的神色,变化着,最后都恢复定格成了微笑之色:“这自然是啊,六姑娘,生儿少爷尽管是庶子,但是毕竟是世子的孩子,而您和世子又是同胞的兄妹,故而你们两人长相相似,亲近都不奇怪,都是血缘的关系呢!” 邵洵美就那么的在远处,远远的看着这一幕,却觉得说不出的怪异:宁国公府世子的庶子身份,竟然能住进这进出很是严密的舒芳院?何况,这孩子不是宁国公府世子的嫡子,反而是一个名不见转的庶子,这不是太怪异,甚至有些诡异了么? 而邵洵美看着看着,然后那嬷嬷也跟了上来,小心翼翼的看向邵洵美,看着她看向这一幕那拧起的眉毛和质疑的目光:“王妃,夫人还等着我们吃饭呢,回去吧!” 邵洵美回头看着柳氏身边这嬷嬷,长得有些白胖,大约是刚刚走多了路,亦或者紧张等什么原因,竟然气喘吁吁的直喘气,更是一脸的,紧张小心之色。 邵洵美点了点头,没有往里走,只是整个人往回走,“好吧,本王妃也饿了,那么就回去吧,免得让母亲多等 !”邵洵美笑眯眯的,又恢复了波澜不惊的,母亲的称呼。 而那嬷嬷则是神情复杂又松了口气似的跟在后面,张了张嘴巴,想要说什么,却又闭上了嘴巴。然后她就听到前面邵洵美那漫不经心中夹杂着好奇的声音传来过来问着:“柳嬷嬷,刚刚六妹妹和他玩的那个孩子是谁啊,我怎么从未见过呢?” 而那柳嬷嬷听到邵洵美的好奇询问就那么的松了口气,神情竟然那么的放松下来,赶忙解释道:“哦,那是世子殿下的第二个孩子,虽然生母的身份是个姨娘,但是颇受世子殿下的宠爱。这孩子一生下来身子骨就不好,所以平时就被养在了舒芳院中。” 邵洵美有些狐疑道:“是么?”还是有些不信啊,一个姨娘得有多么的受宠啊,难道竟能大过嫡子去么?就因为生来身子不好所以破格养在了舒芳院中? 据她所知,王老太身子也不太好啊,怎么就没有在这冬暖夏凉的院子里修养居住呢? 柳嬷嬷看着邵洵美有些不信的眼神,跟着她的后面又继续的,好心为她解释:“王妃,那姨娘您应该有印象啊,是柳姨娘,就是世子殿下的表妹,两人从小青梅竹马,很是要好。后来世子殿下娶亲后,又纳了她做姨娘,两人感情一向很好的。而柳姨娘生下生少爷那一年,您正好嫁入定王府!” 邵洵美凝眉:“哦,那就是说这位生少爷入舒芳院,母亲很是同意了?”毕竟这是娘家侄女的孩子,她能不多偏心一点么?更何况,什么表哥表妹,青梅竹马,什么娘家侄女什么的,最容易被受到照顾了,最容易被婆母和丈夫偏心了! 一时间,邵洵美竟然的为世子妃有几分的同情之心,不过很快的就收了起来,人家是世子妃,人家起码比你生活的好,你自己都自身难保,还有那些闲心来思考别人? 而柳嬷嬷在邵洵美的后面,听到这话,眼角嘴角忍不住的抽搐了一下:这王妃说话真是直接!不过,也幸好!所以,就忍住了,什么也没有说,只是跟着王妃的身后,默默的跟着!++ 直到最后邵洵美走累了,才漫声道:“我累了,坐轿子回去吧!” 柳嬷嬷擦了擦头上的汗,不知道是着急所致还是累的,终于松了口气:她怎么觉得现在的王妃性子竟然有些难以琢磨?难道是因为医术而名声大噪,所以人也变得傲慢了的缘故? 而到了柳氏的院子之后,柳氏依旧高雅如昔坐在椅子上,看到邵洵美,露出端庄而优雅的笑容,一股子国公夫人的气势自然而出。 仔细观察,柳氏其实长得很是貌美,甚至比起印象中宁国公的那些大多数妾室都长得好得太多,而她容貌在高贵中则是带着一股蔷薇的傲气和逼人之色,让人不禁生出距离感。 正因为她的美色的手段,所以柳氏对宁国公的那些妾室很是蔑视,根本没有值得她担心的。而她更是深受宁国公的尊重和重视,起码,两人之间大约是没有秘密可言的,夫妻之间很是齐心。不然的话,为何柳氏生孩子最多呢? 而正因为她逼人犀利得美貌,让男人有些距离感,所以宁国公才会有众多的侍妾,尽管那些女人也许不如她长得如此的美貌。而且,貌似宁国公就喜欢温婉貌美的女子,他的那些侍妾都是一个类型的。 而柳氏就那么的看向邵洵美:“来啦?” 邵洵美点头,一脸的波澜不惊:“来了!” 而柳氏则是点头,对她的拖延时间,丝毫没有怪罪之意,反而一脸慈爱道:“天气是这么的热,你还到处乱走,渴了吧 !” 邵洵美唇角溢出一抹笑容,看不出眼眸中的深沉沉色:“嗯,有点。” 柳氏就那么的看着邵洵美,忽然的笑了,然后道:“琴儿,上茶!” 然后一个看起来很是稳重的丫头就端着一杯沏好的茶走了过来,放在了邵洵美身边那黄花梨木的茶几上。柳氏看向邵洵美:“喝点茶我们再开饭吧!” 邵洵美点头附和,一脸的高贵雍容,丝毫不显尖锐之意:“好!” 说罢,就那么的素手端起了青花的茶盏,在她的手中开出盈盈的白花,邵洵美翘着兰花指,拿起茶盖,轻轻的碰了一下茶杯,闻着那袅袅的香气,眼底一抹深沉讽刺闪过,然而却是故作陶醉似的道:“未品其味,已闻其香。果然是好茶呢!恐怕这还是今年新的云雾山的贡茶吧。” 柳氏舒心的点头,声音更是温文尔雅:“洵美可真是有研究呢!”邵洵美却是摇了摇头道:“研究说不上,只不过倒是因为医术的原因,受到了最好的招待,故而,能识得一些罢了!让母亲见笑了!” 柳氏笑容不变,却是催促着:“既然如此,那么你来尝尝,这茶味道如何?” 邵洵美顺水推舟的拿起了茶水要喝,而柳氏就那么的微笑的,看着邵洵美准备喝下去。 邵洵美的茶盏离得红唇越来越近,而柳氏的笑容依然是那个不变的弧度。 就在,那茶盏已经贴近红唇之时,邵洵美的手却好像是有了毛病似的,竟然一个不稳的不小心把茶盏摔到了地上很快的,茶盏中的茶水在木地板上流的很是欢快,到处四散,而茶盏也摔成了三瓣。 邵洵美收回手,一脸遗憾的看向柳氏,而柳氏的面色依然微笑如昔:“母亲,您是想要考验我的医术学的如何了么?母亲,虽然我的医术很是精进,但是在解毒方面,却并不精啊!母亲,这个玩笑开不得啊!” 邵洵美一字一句说道。 而柳氏被揭穿了给她下毒,并没有被揭穿后的不承认或者是窘迫,就那么的轻描淡写的,一本正经的,随着邵洵美的话接了下去:“可不是么?我就是要试一下洵美的医术有多好呢!要知道,定王府还有我们宁王府最近可是因为的缘故名声大涨呢!” 邵洵美一字一句的回击道:“母亲,这可不是随便乱试的啊!鹤顶红这种剧毒可不是随便能拿出来的啊,母亲还真是为了我大费苦心呢!看看,母亲,我不是医术不错么?所以,您一定要相信,等你生病之时,我一定会从鬼门关把你救回来的!” 而柳氏被邵洵美咒生病去鬼门关报道也没有表现出对邵洵美如此不敬应有的怒气,反而淡淡的道:“母亲觉得身子还好,应该一时半会的用不到你!” 而邵洵美则是微笑:“母亲此话差矣,早晚,您都会有那一天的!” 两人虽然没有噼里啪啦的火花四射,甚至大厅中更是因为堆了冰而满室的沁凉。 可是,两人含笑之间却是你来我往,绵里藏针,机锋暗含,你来我往,毫不退让,而其中的深意,只有两人能明白。(未完待续。) 章节目录 一六三章 邵洵美随手,按着谢衍的肩膀让他坐了下来,目带欣赏之色,而她就那么的站了起来看着,轻轻的趴在桌子上,对着谢衍和他手中的医书,含笑看着他接着道:“补肺纳肾,降气平喘,咳少,痰不多,惟头昏不适,苔脉如前,原法再进。原方去钟乳石,加枸杞子三钱。患者服用上方之后,病情可以缓解矣!” 两人相识一笑,目光中带着彼此的赞赏和情投意合,双眸晶亮:“表哥,我们果然是合作无双!” 而谢衍则是坐在她的椅子上,提笔,一笔一划的仔细的,把两人瞬间说好的方子写在了上面。 而从外面看来,一个娇俏的依着桌面,低头看着那写字的人,好像两人是那么的相谐无间,然后,外面看到的那人,心情却不是那么的好了! 李容煦已经等了一个半时辰,已经到了耐心的顶点,所以最后实在等不下的情况下,就提步来到了斜对面的谢家药堂,准备把人抓回去,好好的,抱着惩罚一番,一亲芳泽 。 可是,他来了之后,看到了什么!脸黑的不能再黑了,简直能滴下墨汁:那两个人在干嘛?不是说这个女人在诊治病人么?怎么这个女人的诊室里哪里有病人?竟然是那个什么她的表哥? 然后,他又看了什么?看到了他的皇嫂还拍了拍那个谢衍的肩膀!两人还相视一笑!那种轻松的姿态,那种不羁的笑容,好像从未在他的面前出现过! 而他的心里,像是被忽然被榔头打了鼻头似的,有点酸涩的感觉,随即,就是压抑不住的愤怒!愤怒! 邵洵美忽然的觉得背后,有些冷,有些芒刺在背的感觉,她顿时觉得不好,回头,果不其然,就看到了带着人皮面具,正脸色铁青的看着这个方向! 邵洵美首先反映过来的是,他这脸色,那怨气怒气简直可以把整个屋子吞灭尽了!他这又是误会了?那么谢衍会不会受到危险? 然后,她又觉得,怎么这门就这么的开着,怎么就让这厮这么的看到误会了呢? 而谢衍自然也感到了那犀利带着杀意的目光,看过去之后就看到一个气势比起那个齐皓更足的年轻公子看了过来!那目光是怎么回事?怎么感觉像是要把他凌迟了似的? 然后,他就看到自己的表妹赶紧的,颇有些讨好的三步并作两步的走了过去:“你怎么来了?” 那年轻的公子咬牙齿切的:“本公子来看病!” 然后,就见自己的表妹赶紧的催促着那人走了进来,而谢衍就轻轻的笑了笑,就那么的走了出去! 然后,他就听到门就那么的,关上了。 而被关上的屋子里,邵洵美赶紧的,把正在气头上的皇帝陛下要按着坐下来,李容煦气呼呼的嫌弃:“朕不要坐,这椅子是刚刚你那所谓的表哥坐的!”就那么的,在那里僵直着身子站在那里。 邵洵美赶紧的哄着这头正在暴怒边缘的妖兽,好声好气的在他耳边温柔道:“陛下,这是我坐的椅子呢!你不要坐么?” 然后,就见皇帝陛下勉为其难的坐了下来。 邵洵美赶紧的趁着他没发脾气的时候,看着他红着脸:“陛下,你坐了我的位置,我坐在哪里呢?不然,就坐在你的怀里吧!” 说罢,还不等李容煦说什么,反映什么,就那么的直直的坐在了李容煦怀里。而李容煦本来还生气的,却还是条件反射的接住了皇嫂的身子。 然后,他就觉得,那柔软的,软乎乎的身子,就那么紧紧地贴在他的怀里,然后,他的唇就那么的被堵住了,又娇又嫩,又那么的有弹性,又甜美可人,小舌钻进了他的嘴中,和他就那么的纠缠在了一起。 “唔...”,皇嫂你不以为你用美人计朕就原谅你! 刚刚开口,那娇唇又堵了过来,极近的和他纠缠,缠绵,的在一起,芳香而柔美,简直就是一份上好的糕点,又软又弹,又甜又香。而那种甘甜而馨香的气息,萦绕在他的鼻息之间,是这些日子以来,渐渐的熟悉,那么的近。 “唔...”皇嫂,你要是不好好和朕解释清楚,朕,不会原谅你的 !嗯,快点亲!说罢,大手竟然往自己皇嫂的衣襟中伸进去。 而邵洵美也不甘落后,也把手摸着他,她可以想象得到,那白皙而性感的胸膛,肌肉一块一块的,每次摸着都觉得手感极好,硬硬的同时,还很有弹性,嗯,这个男人的身材,真好! 嗯,不是少年,是个男人! 几经纠缠之后,两人就那么的分了开来,邵洵美的眼中含着水蒙蒙的雾气,而李容煦的眼神没有了那会儿的冰冷,只余下几分的柔和的轮廓。 两人平复着呼吸,忽然把谢衍没有带走的医书给李容煦看:“陛下,刚刚我是在和谢衍讨论这个案例的另一种药方,哪,这是我们两个讨论的结果,刚刚他坐在我的椅子上是为了写字。” 这是在解释两人为何在一起,为何隔得那么近,为何谢衍会坐她的椅子。 而李容煦已经被皇嫂主动地献吻和一番纠缠,那来之前带着的怒火消下去了大半,听到她这乖乖的解释,怒气已然消了下去,但是,脸上却还是冷哼了一声:“皇嫂竟然让朕等了这么长的时间!竟然,比朕还要忙!”而他的目光还是随着邵洵美的动作,纡尊降贵的给了那医书一眼,就一眼而已! 邵洵美看着眼前男人润泽的红唇,在他的怀里搂着她的脖子:“陛下,每个人都要各司其职不是么?您是陛下,所以您的工作的是国事政事上朝批阅奏章,掌管国家大事。而我的工作则是救死扶伤的大夫,对于我来说,时间就是生命,也许缓一刻,病人就因此耽误而失去了性命。所以,我在工作的时候,,让陛下等候,只是因为在的心中,生命比一切都要来的珍贵啊!” 邵洵美缓缓地说着自己的理由,眉眼之间却是一片严肃,好像她说的是什么国家大事,而李容煦也的确说道:“好了,皇嫂,不要如此严肃的眉眼,说的好像比朕的国家大事还要重要似的!” 可不是么?生命之于她最珍贵,所以在自己的性命受到威胁的时候,她会毫不犹豫的选择自己的命!所以,她才对那些虚伪之人如此的痛恨,恶心!所以,尽管的,李容煦逼迫她,算计她,但是却实在是救了她一命,所以她心甘情愿的服侍他,并没有从心底感到怨恨不满。 她只是痛恨他算计她的时候的残忍!而国家大事之于李容煦,就是最大的事情。两人工作性质不同,却同样是最重要的。 李容煦对着她这番理论没有生气,更没有和她非要议论出个结果来才罢休。 因为,他此时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那就是和皇嫂做他最喜欢,做他这几天最想着的事情! 所以,他整理好衣衫,还快速的给皇嫂整理了一下衣襟:“皇嫂,我们出去吃饭吧!”说到这里,他的声音都带着一丝性感的沙哑,还有那眼睛更是黑得发亮。 邵洵美岂会看不出他的想法,对他如此的迫不及待眉眼之间俱是轻笑,声音更是婉转柔和:“好,陛下您先出去,我随后就来。” 李容煦对她不和自己一块出去,避嫌感到很是不满,但是却也只能如此。所以只好先出去了。 等到李容煦出去差不多快一刻钟之后,邵洵美才收拾了一下若无其事的出去了。而她更是回头看了一下四周,发现无人注意之后,才拐了个弯,从三味轩的后门进去了。(未完待续。) 章节目录 一七四章 陛下,别玩了! 而李容煦那双绚丽魅惑的眼睛含着笑意看向太皇太后,里面流淌着华丽的乐符,声音充满不太真诚的内疚:“皇祖母,朕把你送给朕的那个叫朱颜的宫女,赏给苏广利了!” 太皇太后自然也听说了这件事,但是也就只听说过而已,压根就没有放在心上,只是两个四品官的嫡女而已,入宫那么多年,是死是活的,正常事不是么?而陛下,为何就单单拿出这件事来说? 所以,她也就顺着陛下的话问道:“不知道,那宫女犯了什么错?” 李容煦笑的有些灿烂明媚的,而在邵洵美看来,怎么看,怎么有些鬼畜的味道,而她的心不禁就有些不安的提了起来,因为这货在笑着的时候,又看了她一眼,而那一眼,在她看来,大有深意。这货要干什么呢! 然后,她就听到那个声音明明笑着,却是带着入骨的冷意:“那个贱婢竟敢不自量力的勾引朕,朕看在皇祖母的面子上,才没有要了她的小命!” 满声音里都是朕仁慈吧,这种志得意满的意思。 太皇太后和李容熙简直不能明白:皇帝陛下不是应该享受女人的勾引才对啊,怎么这位陛下竟然如此的特殊呢?而且勾引陛下的女人何其多,不是正常事么,他用得着说出来么? 大约是李容煦看出了几人的疑惑,好心的为几人解惑,却见他眼角上挑,眼中含着风流的笑意:“朕心中目前有人了......” 呵 !邵洵美的心狠狠地提了起来,这人有病吧!怎么竟然说这些!而且,他说这话的时候,那眼神还若有若无的朝她的方向看来。 她怎么觉得浑身都寒气外冒呢?这个人,果然很无良! 而太皇太后则是挠有兴趣的问道:“是谁?领来给哀家看看!”一副为自家孙子高兴的样子。 而李容煦竟然伸出白皙美丽的手指,轻轻抚摸着自己的容颜,一副飘渺陶醉的样子:“容颜么,自然能和朕媲美的,不过那人很胆小,皇祖母你如此急不可待的把人吓跑了怎么办?所以,朕要好好珍藏才好呢!” 说到这里,他勾魂的眼角尾梢又若有若无的向她这个方向看来,惹得她的心怦怦直跳:这个变态,要死了啊!在这乱说什么!就不怕别人联想到什么么! 一个男人,你还摸着自己的脸,以美自称,简直,陛下,你够了好么?看看你这样子,性子是越发的诡异鬼畜变态了! 陛下,别玩了好么!她这颗心,受不了如此的锤炼啊。 扔出这个消息之后,忽然的他又往李容熙和邵洵美的方向看来,而邵洵美的心像是过山车似的,被他的话吓得七上八下的,而他的目光忽然的就看向了邵洵美:“皇兄,朕昨夜有些不舒服,想让皇嫂给朕看看。”嗯,毕竟定王还是皇嫂表面上的夫君不是,还得要征求,意思意思一下的! 果然,就听到李容熙一向冷淡的神色变得有些焦急:“陛下莫不是这些日子累着了?那让内子给您好好诊治一下吧!” 而邵洵美可以肯定的是,这货活蹦乱跳的,脸色更是红润不已,哪里来的生病?简直就是睁着眼睛说瞎话呢!这人还真是大胆呢,竟然就这么光明正大的,把她给偷走了...... 可怜定王李容熙还把自己的妻子送到了狼嘴里,而太皇太后更是想不到吧。 怎么看,今天的李容煦表现都有些不按常理出牌,甚至有点波谲诡异,陛下,您这是要闹哪样?要把人给吓死了啊。 而没多久,李容熙就跟着李容煦回紫宸殿了,而邵洵美则是陪着太皇太后在这说话。 李容熙两人一前一后到了紫宸殿中的勤政殿中,而李容熙神情严肃整理衣衫,笔直的跪下,的对着龙案背后的那位尊主三拜九叩,皇族礼仪十足,恭敬十足:“臣李容熙拜见陛下,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而李容煦也收起了刚刚和皇兄在一起的亲和力,变得帝王气势十足,高高在上,距离是那么的高远,如果刚才是近在咫尺,那么现在就是远在天涯:“定王请起,给朕说说南疆那边的情况吧!” 而李容熙像是早就准备好了似的,伸手从紫色亲王的蟒袍宽大的袖子中拿出几本厚厚的奏折:“陛下这是这几年南疆边界的情况,都记录在案,请陛下有时间过目,现在,请容臣给您大体说一下。” 说罢,皇帝和王爷两个再也没有了别的心思,一个本来神情本来就严肃冷漠,此时更是冷硬的声音里全是一丝不苟,而龙椅中的陛下也收起了含笑的表情,神情是前所未有的严肃,还不时的点头,做思考状 。 而大半个时辰过后,李容煦的神情有些萎靡道,再也没有了刚刚的严肃精神:“昨夜朕没有睡好。”李容熙自然知道这是陛下赶人的节奏了,所以重新跪安:“微臣说的也差不多了,等陛下看完那些奏折再说吧,有不明白的再宣臣进宫就好。” 而李容煦整个人就那么的靠在椅子里,逆光之下,只能看到那白皙到透明的容颜,比女人还要艳丽几分:“如此,甚好。” 李容熙离开了紫宸殿的大门,然后上了马车。马车原地动了几下,又停了下来,静静的,扎在了那里。 而苏广利则是亲自的来到慈宁宫接邵洵美去了紫宸殿。 苏广利把邵洵美带到了一如既往的,那紫宸殿的起居殿中,也是陛下平常居住的地方,而他恭敬躬身,低眸道:“进去吧,王妃,陛下正在里面等您。” 嗯,陛下八成是疯了,竟然在定王回来第二天,就光明正大的把自己的皇嫂以生病的名义宣进了紫宸殿!而想想昨晚陛下的行为,连续找了那么多的女人,结果还是让他空欢喜一场,陛下,挑肥拣瘦,嫌艳弃丑的,竟然最后一个都没相中。 不对,不是八成疯了,是简直就是疯狂! 果然,邵洵美双手还没有摸到门,里面却是忽然打开了,而邵洵美更是被一双手就那么的拉了进去,随即贴上了一具炙热而坚硬的胸膛上。不是李容煦是谁? 而此时,李容煦脸上没有嫉妒,没有疯狂,没有怒气,有的只是,魅丽的眼中含着的委屈之意,睫毛闪闪,让人看了,心都会软了下来。 而邵洵美对这厮腹黑的性子有了一定的了解,所以就有了一定的抵抗力,对他眼中的委屈,神情似乎平静到无动于衷。 而李容煦那眼中似乎越发的水意盈盈,其中有艳丽的霞光流转,而他的声音更是幽幽而来,明明就在耳边,却是带着一丝幽怨之意:“皇嫂,昨夜朕没有睡好。” 和李容熙那会儿结束的话,一模一样,只不过这会儿陛下的神情像是受伤了急于被安慰的孩子似的,而出奇的是,一个大男人的陛下做出这种动作神情来,却是丝毫的没有违和感。陛下,您的节操么?喂狗了么? 看看这人,简直扮什么像什么!而他这神情,让她莫名的想到了噘着嘴巴求安慰的李庭烨,果然不愧是叔侄俩,都是一样一样的。一个是摇着尾巴的狼崽子,而另一个则是摇着尾巴的大尾巴狼,腹黑而凶残。 话说,是不是这人看着李庭烨缠她缠的厉害,所以就把李庭烨也找了借口弄进宫来了? 邵洵美眼波流转,越想越觉得有这个可能性。 李容煦看着邵洵美还一副心不在焉的模样,更加的生气了,又重复了一遍,用那种小哀怨的眼神看着她,想让这个女人好好的内疚一下:“皇嫂,昨晚朕没有睡好!”说到最后,简直就是把话在嘴里嚼了两三遍后吐出来的。 所以,邵洵美就拿出了对付小鬼的耐性和哄性:“为什么啊?”而她的神情也不自觉的变得柔和起来,柔美慈和,透着淡淡的慈母之光。 而这不要脸无耻之人竟然嗷的一声,摇着尾巴趁机的钻进了皇嫂的怀中,趁机的上下其手,一边动着一边道:“昨晚你和他是不是在一起睡了 !”说到最后,他的声音控制不住的大了起来! 这厮是用了多大的力道?嘶,这个混蛋! 邵洵美还没来得及指责他,那人却猛然的变了气息,变得残暴而森冷,眼中那种血腥的暴怒恨不得要突破牢笼而出,而他就那么的吼着:“你竟然让他碰你了,让他碰你!你!” 果然,他最担心,昨夜夜不能寐的事情就这么的发生了!而他想要杀人! 忽然的,他手上力道如钢筋一般筹筑而成,撕拉一声,邵洵美身上结实的锦缎料子被他就那么的,撕成了两半,这人的破坏力惊人,此时的他,简直变成了凶残的妖兽! 如此想,也如此做的,他那丰润的红唇中张开那洁白森冷的牙齿,就要撕咬那细细的颈子上,而邵洵美直直的道:“陛下,不可,我来葵水了!” 李容煦整个人还处在暴怒中不可自拔,随口道:“葵水来了又如何,朕就是......” 要字还没有说出来,他忽然的又睁大了眼睛:“葵,葵......水?”而他一张脸就变成了艳丽丽的脸蛋,整张脸透着兴奋的酡红:“那么,就是你们没有?” 邵洵美看着自己的一身被暴力毁坏的衣衫,无奈道:“陛下,您性子是越发的不定了啊,都不能听人好好说完就动手了啊!下一次再来一次,估计遭殃的不是我的衣服了,而是我这个人了!” 而李容煦此时简直变成了欢快摇着尾巴的大尾巴狼就差嗷嗷叫唤了:“哪里,皇嫂,朕是太嫉妒了是不是?所以朕昨晚才没睡好啊。” 想起昨晚的辗转反侧,思虑不得的情绪,现在还在发酵着,不平着。而他就那么的狠狠地亲上了皇嫂那张丰润诱人的小嘴上,而手更是罩上了他最爱的地方,轻轻的捏着,直接命令着:“皇嫂,你是朕的,你不能和他睡觉!” 邵洵美本来就没有打算李容熙在一起,但是从李容煦的嘴巴里听来,却是换了一个让人很难接受的味道,而她不禁哑然失笑:这人可真是够霸道啊!无论如何,她和李容熙是夫妻,睡在一块不是理所当然的么?怎么到了他这里,就不允许了?做小三做到如此霸道的,也是少有了。 想到这里,她就那么的带着诧异的目光看向李容煦:“陛下,我们是夫妻!”你不觉得你的要求很是过分么?很是嚣张么? 而李容煦听到这话,完全不觉得脸红过分,反而更是气呼呼的捏着她的脸道:“皇嫂,你有病啊,是不是犯贱啊!那人这么对你,你竟然还和他做夫妻!你说你是不是犯贱!” 邵洵美就那么的冷笑一声,一双眼睛冷冷的盯着他,嘴巴里吐出一句话差点把他气死:“呵呵,陛下,如果我当初不犯贱,怎么被你睡了!” “你.....”李容煦气的说不出话来,干脆咬死这个女人算了,这么来气他!这不是就是说他和李容熙没有两样么在她心里! 一个不把她的命当回事,直接舍弃,一个一直的逼迫她,谁又比谁好了几分?不对,李容煦比那李容熙还是好了几分的。但是,两人,谁都不是好人!如果她对李容煦没有了吸引力,不是和圣御太后有些牵扯,李容煦也不会看上她,只能是冷眼旁观而已。否则,原主为何挣扎了五年后还是死去了? 而他就那么,真的咬上了她的唇,粗鲁的吸着她的脖子,邵洵美努力的闪开:“陛下,不行 !不要让人发现!”这个死人,要是在她身上留了印子被李容熙发现怎么办? 而李容煦忽然的眼前一亮,就那么拱着她,亲的越发用力了,邵洵美很快的脸红耳赤的,在他怀里软成了一滩水,而她的手更是紧紧地攥着他的衣领,把他的衣襟都给拽的皱巴巴的咸菜干了。 而李容煦一张脸越发的艳丽,红唇丰美娇艳,整个人透着妖艳的诡异:“皇嫂,答应朕,不要让他碰你!要不然朕就不松口了,就让他发现好了!” 看着李容煦眼睛里那疯狂的情.欲,最后只能说了出来:“陛下,我本来就没打算和他接受他,让他碰,我是自虐狂么?”她没有那么犯贱好么? 而这话,很快的就平复了他体内的嫉妒作浪之心,而他就那么的平静下来,仿佛波光粼粼的海面,风平浪静,光晕之下,海浪轻轻的拍打着岸边,而他就那么,轻轻的亲吻着她的面颊,不留一点痕迹,春风化雨一般。 李容煦叹息:“皇嫂,你什么时候干净啊,朕都忍不住了!”说罢,又狠狠地亲了她一口! 邵洵美却是摇头,心有余悸,决定这几天不要见这个魔魅的男人:“陛下,再说吧!”而李容煦却是摇头:“不要,朕天天都想见你!” 邵洵美简直有些不明白了:他们之间不就是见面滚床单的关系么?你说她现在都不能陪他了,她以为见了他就能立刻离开的,没想到却被这人抱着亲起来没个完。那意思这几天还想见她!见她干什么?能见不能用,不如不见! 李容煦忽然的又想起了一个主意:“对了,皇嫂,这次皇祖母离开的时候,你也跟着去一块祈福吧,那样朕虽然见你会辛苦些,但是比现在好多了!” 想想她和李容熙住在一起,心里就膈应的不得了!既然李容熙回雍州还有一段时间,那么就让皇嫂避开好了! 邵洵美立刻摇头:“不成,我还要坐诊呢!”她一个大夫不好好看病,去寺院祈什么福啊! 而李容煦想了想也觉得这个办法不太好,除了他见她不方便之外,貌似还有隐隐的险情,嗯,不行,绝对不行,但凡有一点点的危险,他都不能让皇嫂遇到。 所以,这个办法就被他给否定了。 邵洵美看着他眉毛拧在了一块,额间挤在了一块,努力的伸手给他抚平,而她就那么笑了:“陛下,你在不放心什么呢?那人骄傲的很,我拒绝几次后,他也就绝了那个心思,再给他找几房姨娘,不就好了?” 大约是陛下的骄傲面子,和另一个男人掰扯一个女人,简直掉架子,所以他才会直接把她划为他的私有物。所以,才会情绪反映如此的强烈吧! 邵洵美看着自己的衣服,抱怨道:“你看看你这人给我撕的!你说我换了衣服,要用什么借口?陛下你可真是性子越来越任性了!”她本来要说幼稚的,最后吐出嘴边换成了任性两个字。 淡淡的抱怨从她的红唇中不断的吐出,带着不疾不徐,缓和温柔的和煦,让人听起来心里也没有那么的抗拒。 所以,被抱怨了的陛下难得觉得自己刚刚的行为很是粗鲁,亲着她:“下次朕不会了。乖,让朕再亲一个,皇嫂。” 邵洵美:......(未完待续。) 章节目录 一八零章 开始为他着迷 夜已经很晚,而邵洵美的玉簪院中,烛火明灭之间映出两个冷硬而模糊的身影,一个是邵洵美,一个是定王李容熙。两人从皇宫归来的时候,已经不早了,李容熙没有回前院,直接的随着邵洵美回了后院,她的院子 。 两列丫头已经等在了边上,神态恭敬而垂首,而李容熙沉稳的声音传来:“沐浴!”说罢,径直的进了浴室,而他的两个贴身丫鬟还有那些丫头端着毛巾澡豆等物也跟着走了进去。 这次李容熙洗的很快,不到半个小时就出来了,而邵洵美则是另一个房间洗了一遍之后出来了。 浑身的清清爽爽,散着头发,而李容熙出来的时候,看到香薷正在给邵洵美细心的用篦子把她的头发梳顺,一头黑发披在身后,把她的衣衫打湿,露出一个纤细却不柔弱的轮廓。 夜空如巨幕一般冉冉升起,上面繁星闪烁,微风刮进了窗户里,带来阵阵的凉爽,邵洵美看向李容熙,神色复杂:这人今晚怎么又出现在这里? 李容熙看了看外面的天幕,冷声道:“睡觉吧。” 邵洵美神色无异的走进了内室,而她先上床,她在帐内不用香薷佩兰的服侍,把衣服脱掉之后就进了被子里,而李容熙则是在外面展开双臂,让杜衡和白薇两人给他脱下衣服,随即他穿着中衣也上了床,躺在了外侧。 床帐被勾了下来,帐内被一片朦胧暧昧的烛火笼罩着,有静谧在其中流淌着,床内一片赤红霞灿,却被映照成了柔和的光红,两人彼此平躺着,也不说话,真正的做到了“相敬如宾”四个字。 而香薷佩兰还有杜衡白薇四人站在帐外,香薷佩兰心里一阵紧张,王妃的小日子她们记着呢,今天已经好了。 果然,两人的神色在听到帐内王爷沉声的声音“你身子干净了么?”的话语传来的时候,心都提到了嗓子眼上。 而帐内,李容熙眼眸内一片深沉,或者沉着一片海洋,就那么的看着邵洵美,再次重复了一遍话语。 而邵洵美就那么的看着他,眼内是平静无波,却见她眼睛微微眯起,侧头看向正在问着他的男人。 邵洵美前世的时候近视眼,所以看人的时候,习惯性的眯起眼睛,眼尾上扬,有些迷离的味道。而这副眼睛很好,所以她慢慢的改了那个习惯。 可是,随着她晚间看书的时间增多,心理上觉得眼睛又有些模糊,所以不自禁的,前世那坏习惯也带了进来,所以最近她有时候,看人的时候,会眯起眼睛,本来微微上挑的眼尾因为这个动作更加的吊起,而眼中风情更是迷离,顺带着唇微微抿起,如玫瑰花瓣一样,如那二月的春风,让人有一吻那唇瓣的冲动。 而李容熙此刻也有这种冲动,被眼前这个女人的唇所吸引,所以他没有再说话,只是忽然的凑近了,就那么的亲了上去! 然后,邵洵美在猝不及防的情况下,就那么的被李容熙给吻了个正着! 李容熙眼眸之中是晦暗如海,深深沉沉,果然,这唇瓣如他所想的那样,香醇可口,让人有一亲芳泽的冲动,而他也没有打算压制欲.望,毕竟从雍州到京城,一个月以来,他都在路上,没有碰过女人,而自己的王妃,他名正言顺可以碰的女人不是么? 然而,邵洵美那动作却是让他想要接下来的动作呆了一下:因为邵洵美被他亲了之后,竟然脸红了,而且还用手条件反射一般直接把唇瓣擦了一遍,是要把他的气息都给擦掉,那是*裸的嫌弃!而那脸红,是恼羞成怒。 这个女人到底要怎么样 !这个女人,胆子,可真不是一般的大! 而这还没完,邵洵美看着他,眼眸黑白分明,严肃而郑重,没有一点羞愧之色:“王爷,妾身身子的确是干净了,但是,女子在小日子干净以后三天内最好不要同房,会得妇科病,对妾身的身体有害。要是王爷想要的话,我找人......”服侍你! 反正,人选早已经找好! 而李容熙看着那双波澜不惊的眼睛,说这种事情没有一点害羞之色,像是再正常不过,而他的呼吸因为莫名的心情不爽而有些粗重,他又怎么不明白她未说完话中的意思! 这个女人!这已经是她第二次找借口!什么对身体不好!通通都是借口!而他决定:不和她一般见识,睡觉! 邵洵美呼吸舒畅,最后睡着了,而李容熙沉声呼吸的声音传来,也是睡着了。 窗外有风徐徐从窗户缝里吹了进来,带进来几丝的凉意,但是却吹不尽这方小天地之中。 李容熙第二日起床之后,没有用早膳,沉着一张脸就离开了,而他的离去,如同透出了丝丝的空气,让人狠狠地吐出了几口浊气。邵洵美已经好几天没有去谢家铺子了,而今天没事了,所以邵洵美就离开王府去了谢家药堂。 药堂中依旧的人流如昔,拿药的,问诊的,如今谢衍已经去了太医院,而她又时来时不来的,只有年长的关大夫坐镇,而幸好也没有什么疑难杂症,所以一切都很顺利。如今的铺子,离开了她的坐镇,已经运转自如。 而容氏如今对外是谢家药堂的东家。 大家对邵洵美的到来都表示了亲切的友爱之情,有的来询问病例,而容氏等知道她真实身份的人,则是一脸担忧:“妹妹,王爷已经回府,你小心点被他发现。” 而邵洵美则是一脸的无所谓:“发现就发现呗!”那又如何? 李容熙大约是因为邵洵美的拒绝,所以在接下来的两天都没有宿在后院,而是直接在前院自己的房间休息了。而这两天邵洵美则是依旧出现在了谢家药堂中。 而李容煦在知道皇嫂出现在了谢家铺子中之后,千忙之中也抽出时间跑去了谢家药堂斜对面的三味轩。目的就是为了睡自己的皇嫂。 尽管此时京中有风起云涌的迹象,让他脑子高速的运转,身体脑子不曾停歇,但是自己的私事也很重要不是?他总不能光为了国家大事,不顾自己的事情吧! 所以,为了女色的李容煦,就那么堂而皇之的撬了中午午休的时间去了三味轩。 而当一个小太监去了邵洵美的铺子中,邵洵美给了那小太监一个眼色表示自己马上就来,邵洵美随即说自己有事,然后就离开了谢家药堂,去了斜对面的三味轩,从另一条街上的后院进去的。 而邵洵美从后院进去之后,不由得放慢了脚步,而李容煦则是从邵洵美进院子开始,就数着步子,该皇嫂出现的时候,那人却是没有出现,于是,他直接出来了,就看到皇嫂从过道上优雅的,缓慢的而来。 李容煦快步走过去,拉起她的手,小小的抱怨:“皇嫂累了么?怎么走这么慢?” 邵洵美缓缓地,笑着摇了摇头:你不知道,我在进这个院子的时候想什么,而我自己,具体在想什么,也有些不清楚,只是心绪却是那么的复杂,她有时候晃神间会觉得觉得进了这个旋窝,抽身的时候,有些难 。 明明她就只想要一条命而已,为何条件却如此之难呢?明明,她的小命,在别人眼中是那么的微不足道,而对她来说,却是那么的艰难。 她温暖的手被李容煦光滑如玉的手牵引着,去了房间。而去了房间后,那人就是一头野兽,兽性大发,而他问的是和李容熙一样的话:“皇嫂,你身体干净了么?” 这算什么?一个两个的男人和她求.欢?她应该深感表示荣幸么?这副身子对男人还有些吸引力! 而邵洵美唇角勾起一个可谓是勾魂的笑容,“陛下,难道您不清楚么?陛下,我把香薷和佩兰送给你怎样?” 佩兰和香薷已经在无形中偏向了皇帝陛下,所以她的一些事情在李容煦派人询问的时候,两人就会告诉他。而这算什么?两人即使有了最亲密的关系,自己的丫头也是自己的,而不是他的! 即使是夫妻,也有彼此的秘密!像是上一次在皇宫中,佩兰配合陛下的指令,洒她一身水的事情,就让她心里不喜欢,本能的排斥。 她可以容忍不相干的人算计她,但是自己最亲近的人算计她,哪怕是没有坏心,甚至是出于好心,那也不行! 而邵洵美说这话的时候,神情很是严肃,她不喜欢自己的一切被一个男人所掌握,那会让她本来就如浮萍般的人会更没有安全感。 李容煦看着她是真的生气了,所以立刻的哄道:“皇嫂,朕是为了你好......” 而邵洵美就那么的拧起眉头看向他,抢着他的话道:“陛下,你为了我好,有千百种途径,不一定非要用我身边这俩人啊!陛下,您那么做的话,会让我觉得,我所拥有的本来就不多的东西,在一样样的减少......” 而香薷和佩兰在陛下的威严之下,岂敢不从?所以从李容煦这里下手,才是解决事情的根本办法。 而想到这里,她的眼睛,竟然浮现出一层迷雾般的雾气朦胧。 李容煦立刻的就慌了,抱起了她,心里有一种疼缓缓的渗出。而他就变得那么的好声好气:“皇嫂不要生气,不要伤心,朕以后顶多不那么做了好不好?朕也没有坏心不是?” 嗯,堂堂一介皇帝陛下,在一个女人面前也真是不像个皇帝了,什么也说,简直就没有底线可言了。 而这个女人的眼泪就是武器,竟然有如此大的杀伤力,难怪,以前父皇最怕母后哭了,原来,感觉竟然是如此的牵扯心肺! 而邵洵美看到李容煦答应了,自然那些泪雾也就收起,就那么的露出了清新美丽的笑颜,如同一朵饱经晨露滋润的花儿,让李容煦又是爱又是恨得,狠狠地,低沉着咬了她一口,表情有些狰狞,却不损那双美丽的丹凤眼分毫:“皇嫂,你是故意的是不是!着实可恨!” 而邵洵美眨着一双晨霭之花似的眸子“陛下,没有啊。”可是那拖拉的语气,那眨着的眼睛,分明就是有的意思。 不过,有些东西,却是情.事很好的催化剂,所以李容煦毫不犹豫的抱着邵洵美一块滚向了那精致的大床上,这包间面积和别的包间比起来没有两样,所以面积不大,而那张华美的架子床看起来面积就占了一半 。 随着层层鎏金渲染的床帐逐渐的落下,直到里面密不透风,有声音从里面传来:“皇嫂,你身子终于好了!”还间或伴随着低喘的,暧昧的喘息声。 而邵洵美摸着他这张俊美无俦的脸颊,自从那一次在马车上她无意识的抱怨过一次之后,他就再也没有戴着面具和她欢.爱过。 这张让无数的姑娘们心动尖叫,动人心魄的脸颊,邵洵美忍不住的唇瓣往他的唇上而去,凉凉的,却又带着热度,而两人因为隐忍,忍不住的从喉咙深处发出愉悦的响声。 大约是这次时间有些长,而邵洵美对这张脸还有男色有些觊觎,而李容煦则纯粹是憋得,所以两人天雷勾地火般的,就那么的如蛇一般交缠在了一起,热烈而痴缠,夹杂着女子眼角的红润,男人那颗美人痣更是如鲜血般妖异而剔透。 既然,无法选择命运,既然她选择了这条路,那么就要收起统统的,所有的不甘怨恨,努力的微笑,努力的活着。 而她自然也不会傻的对金主摆出一副晚娘脸,那简直就是蠢事好么?既然要做,就做最好,让这个男人努力的记住她! 更何况,金主的颜值爆表呢? 还是那句话,她不亏。 床咯吱咯吱的努力的动着,而李容煦那强壮的胸肌,那结实的腹肌,那性感的人鱼线,那优美的脊背,摸起来是那么的滑,白皙的身子如同抹了一层白蜡似的光滑诱人。 哦,还有那正在她身上的那两条大长腿,还有那性感磁性的声音,那张震撼人心的脸。邵洵美,觉得她自己堕落了,全程中,就想亲着他的嘴巴,一直,一直的,紧紧搂着他的脖子,不断的亲着,一时一刻也离不开。 而李容煦就那么的妖孽般的笑了,笑的骄傲而自满,嗯,皇嫂果然,现在开始为他着迷了,他感觉得到。 大约是李容煦这次憋坏了,所以李容煦就狠狠地,狠狠地,逮住这口肥肉榨油,直到这肥肉中再也没有了油,直到邵洵美觉得两条腿都不是自己的了,李容煦才稍稍觉得有些意犹未尽,放过了她。 邵洵美捂着老腰叹息:果然小鲜肉的体力就是好啊!她的老腰啊! 而后,李容煦就那么当了昏君,本来时间那么的紧,他抽空来就已经很好了,可是就是做了之后,他也不想离开,就那么的搂着邵洵美,抚摸着她,一副爱不释手的样子,叹息:“皇嫂,朕真想把你藏在宫中,那样多好!” 呵呵,他这是想金屋藏娇么?可是,她不乐意呐! 两人就那么不着寸缕的搂抱在一起,不多时,李容煦又禽兽大发的覆了上去,邵洵美掐着他腰间的肉:“你个禽兽,唔唔......” 而苏广利和品严还有竹竿面瘫脸则是都在门口不远的地方,听着里面若有若无的声音传来:你说两人声音多大啊,隔音的墙壁还能传出声音来! 而苏广利一贯的低垂着头:陛下,老奴知道你这几天很是暴躁,但是你的身体啊,悠着点啊。 最后的结果是两人痴缠了一个下午,而后,在李容煦依依不舍得,类似眷恋似的亲吻之中,邵洵美回了王府中。(未完待续。) 章节目录 一八六章 陛下在床底 烛光微微透着冷意,而床幔映着深深浅浅的影子,邵洵美看着李容熙,眼神中透着清冷的坚毅:“定王殿下,以后你大可不必来我这院子里纡尊降贵。你来我这个院子也无非就是为了那档子事,而我们之间如今说开了之后,甚至连这种事也没有了,所以......” “所以我们以后就是相敬如宾甚至是形同陌路的生活了?”李容熙把她接下来的话说了出来。 “很好,看来你也有此打算,那就祝贺我们达成一致了。”邵洵美差一点就笑容满面的伸出手和他握手了。 李容熙气的脸色铁青,这个女人!哪里是给他找女人给他侍寝,简直就是她嫌弃他!谁给她的胆子? 而邵洵美最后看了他一眼,不是商量,而是陈述决定的语气道:“等到陛下生辰过后,就没有大事了,我会依然去庄子里修养,不打扰你和你的女人们培养感情。” 而最后这句话,听到李容熙的耳朵里,简直就是讽刺!女人们?在哪呢?她就那么的径自的决定了他以后的生活!而且更是从容般的想从这个王府中退出去。 李容熙冷笑而讽刺,眼神犀利的看向她:“怎么,这个王府就这么排斥么?”甚至连想呆都不想呆着! 邵洵美听到他这话,负气的成分多一些:“你也可以当作是眼不见心不烦!” 李容熙忽然的把她瘦弱单薄的身子扳过来朝他的方向,甚至他的脸离着她的脸是那么的近:“你说这个王府有什么让你烦的!全京城中,还有我们王府中清静的么?” 没有雍州后院那些侧妃姨娘们,后院只有她一个人独大,每天好吃好喝的养着,这种条件她不但不偷笑罢了,反而还迫不及待的想要逃离! 他的心里,没有膈应是不可能的。 而邵洵美忽然语气又激烈起来,瞪着他道:“我就不愿意呆在王府中,不行么?你有事情可以让周管家通知我,我会来配合你的!我觉得,我这做法对你来说,已经很是仁慈了!” 其实,有些事情,你知我知,邵洵美多少次的想要捅破这层窗户纸,而李容熙却是无论如何都不想触及那一步,不想提。所以,这人从本质上来说就是残忍无情的。就是那些坐牢的犯人还有放风的时候呢,就是死刑犯还有一顿丰盛的上路饭呢! 而这人却是径自道:“不行!你让外人怎么看!” 邵洵美气呼呼的嚷嚷道:“外人怎么看管我屁事!我只知道,我和你没有任何关系!李容熙,做人不能如此,难道你最后还要把我利用的渣渣都不剩么!” 最后一句话,包含着原主的哀怨绝望,包含着她的痛恨,就那么的脱口,呼啸而出!难道你就不怕死后入十八层地狱么!邵洵美就那么的恶狠狠的,痛恨的盯着他!眼中的血丝猩红几乎要突破眼球而出! 而后两人最后就因为这句话,气氛忽然停顿了下来。 而李容熙的心,理智回笼,从未如此冷静过,看着邵洵美,声音不比邵洵美的眼光柔和几分,带着肯定不容置疑的语气:“你恨我!” 邵洵美的眼中是不屑的讥讽,冷嘲,声音冰冰冷冷的:“呵呵,李容熙,我不应该恨你么 !”这不是废话么! 不恨他?不恨他不会执意的要和离,不恨他,不会就那么的委身于李容煦,不恨他,不会每次都会和他针锋相对,冷声冷语,不会在凤阳公主的晚宴上不给他面子,执意的要扒了他们的狗皮!不恨他,不会不屑在这个地方多呆一刻! 有些事情,快要满溢而出,就要打破了极限的平衡而出! 邵洵美觉得,有些压抑的窒息,今天就要把一切都说清楚么!然而,即使那样,和宁国公府似的,撕破了脸皮,那又如何呢? 他不会同意和离休妻,在外面,她邵洵美依然冠着这定王妃的名声,依然把她和定王联系在一起!还不是时候,还不是时候,她的心里直觉的呼啸。 气氛,瞬时间冷了下来,和刚上来那灼灼的暧昧的升温气息形成了明显的对比。 而床帐外面的香薷佩兰还有李容熙的两个丫头杜衡和白薇听着里面的动静,吓得连大气都不敢喘! 香薷和佩兰简直对王妃佩服至极!竟然敢用这种口气和王爷说话!而她们也为王妃在外面但心着,心提到了嗓子眼,一口气憋在喉头,不敢呼吸。 而杜衡听到王妃在帐内给王爷安排女人侍寝,而且还要出王府,还恨王爷!这些话听在她的耳中简直翻起了滔天巨浪!王妃,是真的不在乎,哪里是做作啊!她看错了!虽然她有些不明白,为何王妃,如此的排斥,甚至还有些怨恨王爷!起码,在她看来,自家主子对王妃对别的女人是不同的,而且还是难得的用心,耐心。 可惜,王妃却是嚷嚷着不稀罕。 而白薇则是在回想自己以前的主子前王妃,也是现任王妃的嫡姐,真正的担得起温婉贤淑这四个字,遇事胸中自有天地,进退有度,而当时她和王爷感情看起来很好,再加上她这些年来跟着王爷冷眼观察王爷对雍州府后院的侧妃姨娘们,冷漠疏离感是基本的印象,并不会因为谁贤良谁漂亮就会偏爱一些。 她一直以为王爷无论是对前王妃的尊重大于感情亦或者是后院那些女人们的高高在上,王爷都是淡漠寡言的,可是,直到现在她才知道,原来王爷也有话多的时候,行为也偶有不规的时候。 而这一切,都是因为现任的王妃!所以她笃定,王爷对于这位王妃,应该是不同的。 而床帐之中,两人就在烛光之中,互相看着彼此,最后邵洵美倏忽的收回了目光,什么都没说,随即又躺了下去,直接冷声道:“王爷,慢走,不送!” 而李容熙竟然什么都没说,竟然真的就起了床,面无表情的下床,而杜衡和白薇赶紧的低下头,迅速的为他穿衣服,整理腰饰,一举一动之间带着行动若风的小心翼翼。 因为两人在主子的身上感受到了非常不稳的气息,而他的呼吸更是忽快忽慢,眼神极其的幽深复杂,像是隐忍着什么,却又隐而不发,而他的脸色却是阴沉的,极其骇人。 很快的,邵洵美就真的翻了翻身子,准备睡觉。 而香薷和佩兰对王妃在这场无烟战争中的获胜,把定王就这么赶了出去,心跳的厉害,互相看了一眼,只是悄悄的把床帐合拢,熄灭烛火,准备睡觉。 而杜衡和白薇跟在越走越快的定王后面很是辛苦,两人至今为止还不敢相信,王妃竟然把王爷给赶了出来 !是真的赶了出来!明明都已经脱了衣服上了床! 而王爷竟然在王妃开口后,就真的出来了!虽然在她们看来,王爷好像本来就想出来的! 但是,无论如何,是被赶了出来不是么? 邵洵美的瞌睡瘾上来了,喝了一碗安神药之后,本来她就是要睡觉的,谁知道和李容熙吵了那会儿,中间因为情绪拔高哪里还想着睡觉? 而此时一切寂静下来之后,邵洵美比那会儿还要困,所以她闭上了眼睛,打算睡过去。 可是,那恼人的哄哄又咔嚓的声音嗡嗡的传来,声音极近又极远,近的时候仿佛就在她耳边响着,远的时候仿佛是野兽的嘶吼声从地底传来似的。 让她恨不得想要把这噪声制造者揪出来给打一顿! 而值夜的香薷也听到了这声音,从床上赶紧的坐起来,凝神静气的听了会儿之后,随即点上蜡烛,拿着铜台下了床之后往王妃床方向而去。 而这声音,却是从王妃的床底下传来的! 真是可怕的声音! 她正要打算掀起床帐叫王妃的时候,忽然在暗色中床帐中伸出一只优美的手倏忽把帐子撩了起来,随即露出了邵洵美那张恼羞成怒,披头散发的面容! 在昏暗的烛光之下,映衬着幽幽苍白的面容,有点女鬼的味道。 邵洵美就那么的抓着自己的头发,烦躁的叫着:“香薷,出去叫人,看看到底什么声音!” 而这时候,地底忽然的就传出一个幽幽而沉闷的声音:“皇嫂,是朕!”本应该忙碌的,在皇宫中的皇帝陛下竟然惊悚的,不可思议的出现在了床底? 而这声音即使是在地底,却丝毫不损这声线的磁性,甚至因为低沉而更加的悦耳了一些,让人听了以后简直要耳红心跳了。 可以让人联想到那人在喊皇嫂的时候,那似笑非笑的唇角弧度会随之而翘起,那眼中含着清亮的笑意,那凤角上扬,而那声音又传来过来:“皇嫂,过来。” 邵洵美怎么也没有想到,堂堂的皇帝陛下,竟然出现在了她的床底下!此时,再大的睡意,在如此巨大的“惊喜”之下,也烟消云散了。 邵洵美随即就掀起了架子床的床罩,随即弯着身子看着下面,却见平整无痕的地面竟然悄无声的裂开了一条缝,而后那条缝越来越大,最后竟然形成了一个一人大的圆状,而后那圆形的地面被人从下面顶起,随即就出现了一个人影。 正是微笑的李容煦,皇帝陛下! 嗬!而那人看着弯着腰,目瞪口呆,像是石化似的邵洵美,一只手朝她伸了过来,“皇嫂,朕来看你了,高兴么!” 完全,一点皇帝威严的架子都没有,简直就是个出入别人家的小贼!这哪里是高兴啊,分明是惊吓好么! 偏偏这小贼还全无做贼的自觉性,饶有兴趣的看着邵洵美!(未完待续。) 章节目录 一九一章 如你所愿! 邵洵美借着烛光眯眼看到他举起的是右手,而那伤口在手腕部位,伤口非常细,似乎是尖锐的利器不经意间划过,然而伤口却是有些深,所以才流血不止 。 那鲜血浸湿了他的袖口,手上也是,甚至她的床沿地面也有,一股血腥之气扑面而来,冲淡了床帐之中的先前浓浓的酣睡之意。 而邵洵美却是就那么的低垂下头:“王爷,你还是让周管家找我们王府的大夫给你包扎吧!相信,你应该有专属大夫!”那种人是他的心腹,知道他许多的秘密,他对那些人才放心不是么? 莫名其妙的跑到这里来找他包扎干什么?对于这些浑水,她能不淌就不淌,看不见就看不见。 而且,她又凭什么给他包扎?他这种人,她不拿针扎他就已经是好的了,还想给他包扎?做梦呢!况且,这点小伤,又死不了人! 而且,这是那人伤的,还是为了她!她干嘛浪费了他的一番好心,给李容熙包扎?说不过去吧! 所以无论是在心理还是别的,她都不想给他包扎!虽然,她是大夫,救死扶伤是她的天职,但是,今晚上,她还就是眼睁睁的看着他血流不止了! 李容熙听到她的推辞之意,烛光之下的面容密布着阴影,沉声道:“本王只想让你包扎!” 而邵洵美却是不看他,低着头,固执的吐出一个字:“不!”李容熙的手腕上这伤痕在他看来根本没有什么,打仗上战场他不知道受过多少的伤! 但是,他却是莫名的来到了这个地方,也许,只是想看看她的态度如何吧!皇帝陛下,她给施针,甚至还隐瞒着什么,而他是她名正言顺的夫君,他只是受了一个小伤,而她竟然不乐意! 不乐意替他包扎! 而他就那么的冷冷的盯着她,目光犀利而冰冷,薄唇紧抿,而他眼中的坚持之意比起邵洵美的固执来毫不逊色,“赶紧!” 然而邵洵美也抬起了头看着他,虽然没有说话,但是眼神所表达的却是坚定的:我拒绝! 空气中冷寂无声,而烛火明灭之间忽明忽暗的,映着两人的剪影,而两人就那么的互相看着彼此,似乎是一场角逐,一个目光幽暗不已,越来越深邃,而另一个则是一脸的木然,眼神俱是平静之色,似乎不知道她在想什么!两人竟然互不相让! 而李容熙就那么的看着她,他的手腕上的伤血液似乎已经止住,而床沿上的血顺着流到地面,形成了触目惊心的一滩,而他仔细的看着邵洵美开口:“你这个女人,真是狠心!你的夫君在你面前血流不止,你都不肯伸出援助之手!” 而邵洵美也是盯着他道:“王爷,你此时的心理感受比不上我曾经的千分之一。而我们之间,从来都不是夫妻之间的关系!” 所以,我为何要伸出援助之手? 而李容熙觉得这个女人就是整天的堵他的心,而他就那么的看着她! 在明灭烛火,在这一室的昏暗之中两人就那么的互相对峙。 而李容熙忽然的深深的吸了一口气,觉得这些日子以来,他简直就是有病,简直就是魔怔了,竟然还想着好好的对她,起码好好的和她过日子,而且心里是的确把她当成了王妃,给予她足够的尊重。 可是,换来的是什么?换来的是这个女人的抗拒,从身到心的排斥,还有如此的心寒心狠 ! 而他的确不差这么一个女人,他又不是非她不可!既然她不想要王妃的尊严,那么的排斥,什么都拒绝,什么都不要,那么,他以后会如她所愿,忽略的她彻底! 这一个女人,他还想给她面子,往这跑!不是有病是什么?换做别的女人如此,他早就不知道忘在哪个角落去了!他这些日子是中了什么魔? 所以,他忽然眼神幽冷冰寒的看着她,最后开口,唇角的讽刺弧度那么明显,明显到即使在如此烛光不清的情况下,都那么的刺眼:既然给脸你不要,那么就这样吧!本王会如你所愿的!不过希望你以后安份一点,否则本王定不饶你!” 说罢,直接抬脚走人,带着毫不留恋的身影,如一阵风般离去。 等到李容熙走了之后,邵洵美躺了下来,却再也睡不着了,烛光早已经被她吹熄,而她就那么的睁着眼睛看着暗色的床顶:李容熙刚才的意思是以后两人各走各的路是吧,她没有理解错那个意思吧,他不会再来是吧! 看来她连着拒绝了他三次的求欢,在人面前不给他面子,如今更是任他流血不给他包扎,他的面子在她这里已经到了极致,而他的高傲自尊不允许他在一再被拒绝,被狠狠地刺激一把之后,还腆着脸皮凑到她的跟前! 她邵洵美只是一个王妃而已!他要什么样的女人没有?所以在他看来,她这完全就是不知好歹,他又何必再给她这个面子,就随她去好了! 所以,李容熙是对她完全失望之后的负气而离开。 正在思索之间,忽然的床下有动静响起,邵洵美立刻就坐起了身子:他们弟兄这是怎么了?怎么老是喜欢一前一后的出现在她的房间呢? 邵洵美摸索着把灯点上,随后李容煦的影子也从床底而出现,堂堂一个皇帝陛下,竟然每次从床底出现,他也不嫌降低了身份? 而李容煦出现之后,开口的第一句话就是:“他来了?” 而邵洵美听到这句话,那会儿的想法算是证实了,而她还是问着:“你怎么知道的?” 李容煦给了她一个你很笨的眼神,随即修长的手指嫌弃的指了指地上那深颜色的一滩。哦,对呢,鲜血的味道还有呢,他刚进来,怎么能闻不到呢? 而李容熙的眼神亮亮的,傲娇的像是大尾巴狼正在摇着他的尾巴,又像是昂首阔步,挺胸抬头的小公鸡,“朕说的话算数吧!” 而他那丹凤眼在烛光中闪烁的样子,好像在说,快来夸我啊,夸我啊! 所以,邵洵美也毫不吝啬的献上了自己的拥抱和她响亮的亲吻,还有很漂亮,抬举他,让他舒心的话:“陛下,您真厉害啊,我还以为你只是敷衍我呢,或者是,我以为这事情还指不定什么时候呢!没想到,今晚,那人就真的举着伤口乖乖的出现在了我的面前!” 李容煦骄傲的仰着下巴,一脸的傲娇,整个脸上都是志得意满:“朕自然是说话算话的!” 随即,脸又耷拉下一点表情,有些不高兴:“皇嫂,你怎么以为朕会敷衍你,不信朕呢?嗯?都好几次了啊,你说你要如何感谢朕,让朕如何罚你?” 前一个感谢是他为她出头,后一个惩罚是为了她多次的不信任他 ! 而邵洵美忽然的在他耳边悄声,声音有些坏坏的,在他耳蜗旁边痒痒的,甚至这瘙痒直到他心底的深处:“陛下,我的伤已经好了,没事了!你说我要如何感谢你,陛下,你怎么惩罚我,我都接受好不好?” 说到这话的时候,她还抛给了他一个媚眼,那顾盼神飞的眼神把他勾的痒痒的,那话中的暗示更是让他的热流一阵阵涌动;这个女人,简直成精了啊! 所以,他的反映就是忽的把她一把抱起,霸道的扔在床上,覆了上去,亲吻着,辗转着,恨不得,要弄死她!忽然的,他抬头,喘着粗气,红着眼睛问道:“对了,皇嫂,你不会还给他包扎了吧!”要是真如此,你可真是傻透了!简直太不值银子了!该死的,他看到她就只想她了,甚至还想着她的身体了,竟然忘记问这话了! 邵洵美搂着他撇嘴:“陛下,在你心里我就这么蠢,这么犯贱么!” 李容煦听到这里,这会儿是眉眼都笑了开来,满室的明媚不可方物,随即两人的唇就像是胶似的,沾在了一起,陶醉缠绵的亲吻着,一时一刻也分不开。 而在两人一直的亲吻缠绵中,衣衫在不知不觉中被脱落,也不知道谁先动的手,而等到最后的时候,两人就到了坦诚相对的时候了。 而两人做过了好多次,有过激烈疯狂,也有过和风细雨,所以倒也没有了多少的羞涩,甚至都不需要多么的挑逗前.戏,两人就迅速的进入了状态。 期间,有带着促狭而笑意传来:“皇嫂,这次床可结实了啊!”嗯,即使再大的动作,也一点动静都没有! 然后就有一些不成句的声音传来,“你,你给我...慢一点....床结实,也不是你......如此....的理由啊啊!” 而男人的声音性感低沉透过帐子飘了出来:“皇嫂,朕每次见你,都想恨不得化在你的身上才罢休!你怎么就......这么让朕着迷呢?嗯?” 说到最后,仿佛带着狠狠地语气和力道,让那破碎的呻.吟声音更加的细碎了。 而后男人的声音透着可恶道:“皇嫂,你缠在朕腰间的腿怎么没劲呢!下次一定要多吃点养养身子才好,你自己开点药膳吃吃!” 邵洵美:吃,吃,吃你妹啊!你这种正处于龙精虎猛的年纪和身体,而他又只有她一人,两人还有时候不经常见面,对于这种刚开荤之人来说,正是热乎的时候,她能吃得消他的热情才怪! 李容煦今晚似乎是特别,特别的兴奋来劲,竟然翻来覆去的折腾她,而他竟然让她一直没有睡觉休息,直到他上早朝之才放过了她,意犹未尽道:“还不到两个时辰,时间太短了!” 邵洵美有气无力的瞪着他:“你赶紧离开吧,困死我了!” 李容煦听到她这让他离开不可爱的话,轻轻的咬着她的鼻尖。而他看着她疲倦的面容,又怜惜的亲吻着她:“皇嫂,睡吧!等朕下次再来!”说罢整个人神清气爽的穿着衣服,也不用邵洵美服侍。 而后,再一次亲着她,而邵洵美也搂着他的脖子回应着他亲了一口,李容煦气息不稳的又和她唇舌纠缠了会儿,才离开!(未完待续。) 章节目录 一九七章 我以后再也不会为你伤心了! 很快的就有人来请这些名媛贵妇还有王老太一行人去舒芳院中用点心喝茶,然后再准备开席。而轿撵之类的出行工具也在锦瑞堂的门口停着,粗实的婆子在那里等着,恭请各位贵妇们上步撵。 几人起步一块走了过去,邵洵美跟在王老太后面慢慢走着,而王老太则是有丫头扶着。 而赵氏在出了锦瑞堂的大门的时候,就发现她的夫君沐均在那等着,由于今天的生辰宴会,男女之间前院后院并没有分的很清楚,舒芳院在女眷的后院之中,而今天待客之处就在舒芳院之中,相当于男女眷们都在后院了。 所以,有男客们在此等候自己的夫人也不稀奇。 只不过,有很少一部分就是了。 沐均自从在自己的母亲寿辰之上醉酒和自己的表妹差一点滚在一起,又昧着良心委屈自己的妻子遮掩自己表妹和他的行为,维护自己的镇国公府的声誉之后,他就知道自己的妻子凉透了心,所以他这些日子内疚之下很关心自己的妻子,是补偿也好,疼爱也罢。这不,知道自己的妻子怀着身孕很是辛苦,所以亲自到锦瑞堂的门口来接自己的妻子了。 而赵氏看到自己的夫君之后,并没有露出很是高兴骄傲,或者羞涩或者骄傲显摆的笑容,就这么对他冷冷清清一笑,语气从容淡定,如平时夫妻之间的交流,再是正常不过:“你来了?” 沐均轻轻的从红翡的手中接过她的手,笑的温和谦润:“嗯,走吧,我扶你上轿撵。”说罢,扶着她上了步撵,那动作又轻又柔,如同对待真宝似的。而赵氏坐上去之后,对几人微微一笑:“姐姐们,我在前面等你们。” 留下的是众人艳羡的目光和小声的议论。这镇国公的世子对待世子妃是真好啊,竟然亲自来接啊!果然是母凭子贵么? 而此时,也有一位男眷出现在了锦瑞堂的大门口,那就是刚刚的,她们议论话题的中心人物,慕容海 。此人长得高大结实,脸色因为长期在西北那边生活而变得粗犷,呈现出古铜色,硬挺的长眉,抿起的唇,脸部线条如同被西部风霜侵蚀雕刻一般,冷硬而立体,很有男人味,很难想像,这个男人是多年前弃笔从戎的书生,现在早已经成了沉默寡言,号令数十万士兵的将军。 蔡氏在看到自己的夫君出现的时候,明显的脸色一变,甚至呼吸都有些变化。甚至她的眼眸深处带着些明亮,还有一丝殷殷期盼:如果,如果要是他是来接她的,那么,那么她就原谅他吧!那个女人,也就接受了吧! 但是,慕容海的出现却不是来迎接她这个正妻的,反而他的目光一点都没有给她,直直的走向了一边挺着肚子,温柔如花,貌美如花的他那宝贝小妾,而那女子也是一脸娇羞的迎了上去:“老爷,您来接妾身了。” 一点都没有小妾该有低调的自觉性,慕容海得手微不可见的僵硬了一下,扶住她的身子,淡淡道:“走吧!” 说罢,扶着自己的小妾就这么的离开了,不顾众人的目光,也没有管这人群中还有自己的结发妻子,甚至连看她一眼都没有看! 蔡氏看到众人怜悯的目光望了过来,而她刚刚所有的旖旎想法在这打脸的行为中半点都不剩,一张脸,更是蜕的一点血色也没有,苍白无比,而她死死地盯着那上了轿撵,洋洋得意,渐渐远去的小妾,手心被长长的指甲抠出了血丝,她却不觉得痛!因为,此时的心,早已经鲜血淋漓,血肉模糊。 呵呵!她现在的心啊,真是凉透了,寒心透顶啊!自己一个正妻,竟然被自己的丈夫如此打脸!而她的尊严面子什么的,在众人面前,通通都不剩! 甚至连自己的儿子,都那么的站在这里,担忧的看着自己! 云里,云里啊,你的母亲是不是太软弱了,所以你才是这种目光?你的父母,是不是给你丢脸了? 倏忽的,她的眼神飞扬起来,就见她那么的大步的往前走,随即就那么穿着华贵的正二品诰命夫人的礼服,狠狠地跑了几步,而她距离自己的丈夫和轿子上那小妾越来越近。 而她忽然的就扬起声音,以一种温柔到极致,却又伤心到极致而悲鸣的声音叫道:“慕容海!” 而前面正在走路的男子,在听到这个熟悉到骨子里的声音之后,就那么的站住了,随即转过身来站定,而他刚要拧起眉毛,凝起不耐烦的眼神看向她,准备问话,你要干什么的时候。 忽然的,就见一张白皙的手往他这个而来,随即一个耳光往他脸上甩来!而他明明能避开的,可是他却站在那里,不躲不避,就那么的,挨了蔡氏的一巴掌。 蔡氏狠狠地甩了他一巴掌,甚至她得手,都有麻了,红了,而她把手收在袖子里,看着慕容海那粗糙的脸在如此大的力道下,脸就那么的,迅速的红了,甚至还升起了暗红色的五指印。 慕容海一双深邃到极致,也冷漠了至极的眼神看向她,正想说什么。却猛然间看到自己的妻子,眼睛就那么红了,然而也就一刹那间,甚至是他的幻觉而已,随即他的妻子那双眼睛透着寒冰的冰冷,沁着寒意森森。最后,竟然是恢复成了波澜不惊的眸子,再也找不到任何的感情,而她的话更是平静到了极致,宛如一潭死水一般,一字一句道:“慕容海,这一巴掌过后,我以后再也不会为你伤心了!” 说罢,就这么的,转身,一步步,带着风华傲骨,往回而去 。而她走的极慢,极其沉稳,似乎要把她前半生的路重新走一遍,把她后半生的路,也一块走完了。 而慕容海听到这句话他的眼眸深处,心底掀起的,是狂风巨浪,是波涛汹涌,是翻天覆地,难以诉说的复杂痛苦!甚至压抑的有些心痛到喘不过气来!然而他的脸上却是什么都没有表现出来,甚至他就那么转过身去,冷声道:“走吧!” 如果不仔细看,看不出他的步子如同灌了铅似的,沉重不已,也看不出,他的身子,僵硬的没有了柔软的弧度。 而坐在轿撵之上的如情娇滴滴的扶着自己的小腹心疼道:“老爷,您没事吧!要不要紧?等会奴婢找点冰块给您敷一下。老爷您不应该亲自来接奴婢的,让姐姐难堪了。” 而慕容海忽然的,就那么的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烦闷的来了一句:“要是觉得她难堪,你可以跟她回去赔礼道歉!” 而如情有些诧异的看着慕容海,这个男人向来沉默寡言,情绪不外露的,难道他对他妻子还有感情么? 忽而,她又听到这个男人声音软了下来:“好了,走吧!” 如情,这才把疑惑放了下来:那个老女人,竟然在公众场合打这个男人,下他的面子和自尊,估计换了任何一个男人都不喜欢吧!而且,刚刚这个男人不是亲自去接她,给了他那正妻一个好大没脸么,她还怀疑什么呢? 就如同在这段时间这个男人反映似的,那个女人越是闹,越是找他,他越是烦,越是狠心的不见她! 所以,慕容海大约是彻底厌倦了这个泼妇似的老女人吧!想到这里,她又隐隐的兴奋起来。 蔡氏只觉得那只手一直,一直的发麻,甚至在流血,那是她的心头血么? 她扬起下巴,一身红色的衣服烈烈风华,一步一步的,走出了自己的格调,而她的目光又看向了自己的儿子,看到软软的儿子,如今已经变得很是健康,身量也长高了,而且自己的儿子更是个好学上进的聪明人,以后好好教导,还怕没有前途么! 她还有儿子,她不能把一切的心力都耗费在慕容海身上!从今天起,他,不配! 为儿母则强!她一定要坚强! 严卿卿颇有些同情的看着蔡氏,根本不知道说什么了,没想到那个男人看起来人模人样的,竟然如此的渣啊,这是光明正大的宠妾灭妻,不给自己的正妻面子啊! 这种人,大约也很少吧,嗯,她觉得有人甚至可能比他还要厉害来着!想到这里,她的目光就那么的复杂的,沉了下来! 想到这里,她看向自己身边的俩丫头小声吩咐道:“你们两个赶紧去找我的母亲,在我母亲服侍着,要是碰到了那个渣男,他要是问起我来,你就说我生病了没来!” 两人根本不知道自己的主子打的什么主意,以前主子胖的时候,那秦世子来找她,她还见他,两人之间的相处虽然吵吵闹闹的,但是却莫名的和谐。 而自从小姐半个多月以前瘦下来之后,反而再也不见秦让了,反而是秦世子每每来找她,她都以生病推辞了!真不知道,小姐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 但是,两人还是按照小姐的吩咐去了。(未完待续。) 章节目录 二〇四章 计中计四 而李容煦忽然的眼神低下,看向了正跪在那里擦汗的宁国公,唇角勾起似笑非笑的弧度,声音冰冷毫无温度:“这件事发生在宁国公府,那么这件事宁国公理所应当的,当仁不让,所以这件事就交给国公爷来查,朕要在一炷香内知道结果!而朕就在这里等着!” 而陛下这次竟然有时间在这里等着处理,可见陛下是真的有耐心,也真的发了怒。 而宁国公顿时苦逼不已,陛下这次是一点面子都没有给他啊,并没有说私下里解决,更没有让人都离开的意思,而且自己反而留了下来,所以那种浓浓的危机感顿时的扑面而来。 其实,这件事并不复杂,因为这个局有多处的破绽,从那个虚传消息给邵洵美的小丫鬟到那个金氏和冒氏,如果要是仔细一查,这件事很快就能找到幕后黑手。可是,他为何觉得有一种大祸临头的感觉呢! 他知道陛下一直想要抓宁国公府的把柄,如今,陛下是在宁国公府被算计的,那么的,宁国公府自然的不能置身事外,所以他此刻只希望把危害降到最低,尽快的找出幕后之人来再说! 按说背后之人如此的狠毒,丧心病狂,应该要把所有的蛛丝马迹都抹了去才是,可是那人却没有!仿佛是故意的留着,在向所有人诉说着自己的偏执与嚣张。 如此说来,陷害人却又不把自己摘干净,简直就是损人不利己!而且还惹的是陛下和定王妃,而且还顺带着连累了宁国公府,只能说,这人不是不想活了,就是疯了! 很快的,有宫女下人进来把屋子内收拾了,把熏香重新换掉,随即就点上了一根香来计算时间。而李容煦的眉眼在烟雾中越发的犀利清冷。 那些女眷终于被允许在隔壁的房间里暂时呆着,而那些大臣则是还在外面大厅中跪着,就那么的齐齐的跪了一地,来承受着陛下的莫测的怒气和怒火! 而太医则是开了方子熬药,先给陛下去掉吸入肺腑的熏香,否则,陛下龙体真的有损,砍头都是轻的! 本来给宁国公老夫人来祝寿是一件喜庆事,而陛下出现在宁国公府,更是宁国公府无上的荣耀,可是谁也没想到,竟然闹出了这样的事情,简直把喜庆事变成了凶事,所以国公老夫人的寿宴就这么的黄了,而且还极有可能会因为谋害陛下的事情而牵扯其中! 而这边,李容熙抱着邵洵美出了门口之后,邵洵美立刻在他的怀中道:“放我下来,王爷。” 而李容熙却像是没有听到似的,径直的往前走 。邵洵美越是闻着怀中那种好闻的,炙热的男性气息,心中就越发的*不平,越发的空虚,心内叫嚣的,想要男人! 而且她更是被厚厚的床幔蒙头蒙脑的,空气流通不畅,导致她越发的燥热不已,而她伸出的手,推搡着他的胸膛要自己下来,可是在接触到那硬实的胸膛的时候,她推用的力道竟然不知不觉得小了一些,甚至还有想要摸上去的冲动! 而邵洵美立刻触电般的缩回,随即努力的把头上的床幔拿开,露出被汗湿的脑袋和脸颊,而她的脸红红的,眼睛微微迷离,整个人像极了剧烈运动后大汗淋漓的样子,尤其是像极了那种床事过后的那种样子,而她就那么的要从李容熙的怀中挣扎下来,声音透着一股子沙哑和无力:“我要坐轿撵!放我下来!” 随即,吃力的,喘息着,用力的喊着香薷和佩兰:“你们两个给我叫轿撵来!” 而佩兰嘴巴快:“王妃,轿撵就在后面跟着呢!” 邵洵美绷着嗡嗡作响的耳朵终于听到了佩兰的话,而后看着李容熙,一字一句用力道:“把我放下来,难不成你要一直抱着我到马车上不成么!” 最终,不知道是不是李容熙受够了她的聒噪还是真的觉得抱着自己的王妃一直走到马车前有失体统而不妥,就把她放到了轿撵上。 而他在弯腰把她放上的时候,在闻到她身上的气息的时候,眼中竟然凝现出一丝很明显不悦的神色!而邵洵美显然的没有注意到! 她此时腹内嗓子内火急火燎的,口内发干,那种感觉难受极了,她此时恨不得要置身于冰水之中来降体内之火和体表的温度,而那药物很是霸道,感觉很是强烈,后劲更是缠绵,甚至药物都有些不管用。而她用针放的血液也不能一直的放,也得是有时候的。 所以,她只能的,这么挨着,硬生生的忍着。 幸好有风吹来,稍稍缓和了一下她体内这如此焦灼到火燎的炙热。 很快的,轿撵到了她们乘的马车之处,而邵洵美这次是坚决的,不要和李容熙一个马车,而香薷和佩兰也知道王妃的想法,所以不需要王妃多说,就把王妃扶下来之后,就要往另一辆马车上去。 可是,李容熙却是再一次的展现出了他的霸道,心思果决,而他这次更是直接的没有给邵洵美拒绝的时间和话语,反而直接的把人给打横抱了过来,然后动作有些粗鲁的塞到了马车中,在香薷和佩兰的无奈无助还有担忧中,他自己也上了马车,随即马车的帘子就被放了下来,遮住了里面的一切光景。 而邵洵美被李容熙猛不防的塞入到马车之后,眼睛冒火恼怒的看着坐进来的李容熙,“李容熙,你干嘛!” 而李容熙是脸色阴沉如水:“本王和自己的王妃一辆马车不是很正常么!” 两人在如此狭窄的空间之中,而马车还晃晃悠悠的,所以两人之间甚至呼出的气息都能交融,而邵洵美此时最受不得的就是男人的靠近! 这对她来说是渴望又折磨的煎熬! 而在温度渐渐的升高的时候,她觉得那种感觉又来了,徐徐而生,酥麻不已,甚至她自己都有些控制不住的想要扑到那个男人的身上! 而她迷离着眼睛,看着对面那个男人,嗯,很有男人的味道,很性感,嗯,线条很立体,唇很薄,很有型,不知道亲上去什么感觉,然后她的脑子里就莫名的浮现出眼前之人那,不知道他脱了衣服之后,那身材怎么样的想法 ! 简直是要疯了!疯了!她最后猛然的捂住了自己的眼睛和脸颊! 明明她有男人,可是场合时间却不允许他们滚在一起,而眼前这个男人是她名正言顺能碰的人,可是她却是,死活的不想碰,不想和他在一起! 果然是,造化弄人。 她觉得眼前越来越模糊,浑身越来越热,此时的她,只想把自己的衣服都脱掉,而她的手真的不自觉的伸到了自己的衣领中,把衣襟用力的拽开,露出了汗湿而娇红的脖子,还有那高耸的,起伏明显的胸.脯,而李容熙从未看到过自己的王妃如此性感而妩媚的样子,平时的她简直自制又抗拒到了极点! 所以,他的眼眸不自觉的被吸引,渐渐的变深,如一泓幽不见底的深潭,甚至能看到他的喉结一动一动的,而他开口的声音也越发的沙哑,甚至带着一抹轻佻的意味:“很难受?” 这,这不是废话么! 而后,邵洵美在努力的呼吸还有与那种感觉做斗争中,听到他的声音又传了过来,甚至有越来越近的感觉,下一刻,她觉得自己的耳边有着男人的气息:“那么,王妃,让本王帮你一把如何?” 话未说完,邵洵美只觉得自己整个人就被人搂到了一个*的怀中,随即吻,铺天盖地的压了下来! 而那吻也带着浓烈的男人味,但是却不是熟悉的那种柔软冰凉的感觉,而是炙热的,带着霸道的掠夺性,甚至那人的舌头还想试图努力的往她嘴巴里伸进来! 从感觉上,她想毫不犹豫的扑上去,而且这种反应是最直接的条件反射,可是,即使她的脑子再被炙热烧的混沌不已,她依然记得,眼前这个男人不是她喜欢的人,是她抗拒甚至是厌恶的人! 所以,她就那么狠狠地拥开了这个男人!而这一用力,她浑身更是喘息着脱了力气!而她就那么的靠在壁沿之上,眼睛狠狠地看着她,尽管因为涌上的情潮媚意而并不显凶狠,可是其中的排斥拒绝之意那么的明显:“不需要,你给我闪开!” 说到这里,只见她手中银针闪闪,随即就见到她的颈间,还有手上,人中穴,甚至是两边的太阳穴上都被她插上了银针! 而这些穴位都是疼痛感很强烈的,她此时是在以疼痛对抗那种空虚渴望的感觉! 而李容熙就这么的看着自己的王妃推开了他,宁愿用疼痛来抗拒,也不稀罕他的碰触!看看他的王妃是多么的三贞九烈啊! 而他再一次的被拒绝,更是让他的高傲自尊再一次的受到了打击,他的王妃是多么的嫌弃他啊!多么的排斥他啊! 而他忽然的就那么的,冷冷的,带着一抹讽刺的开口问道:“他碰过你?” 只有冷冷的四个字,可是却如同四枚钢钉似的深深的钉入了邵洵美的心脏之处,让她的心跳都那么的,停顿了下来! 随即,又激烈的跳了起来,甚至在她体内乱撞不已。 这个人真的是发现了什么么?(未完待续。) 章节目录 二〇五章 计中计(五) 没人知道邵洵美此时心里有多么的紧张忐忑,她的心甚至比刚刚强烈的欲.望之下还要快了几分,而她此刻早已经无法和平时似的压抑强烈的心跳,平静下来。也幸好,她在此情此景之下,心跳加速,不会引起他过分的怀疑。 而她的眼睛就那么的微微眯起,眼神迷离而荡漾的看着他:“李容熙,你什么意思?”此刻的她,尽管神色想要冷下来,可是却还是妩媚的春意那么的明显,所以神色并没有她所想表达出来的效果。 而她的神色被如此遮掩,那语气里竟然全是平静和质问,一点心虚的意思也没有。 而李容熙就那么的神色阴沉的看着她,甚至眼神都那么的阴沉无比,而他薄唇更是开口,很清晰,一字一句,那寒意似乎能实质化的射向她,可惜因为身体太热,她感受不到:“你的身上有碧重酒的香气,甚至在本王靠近你的嘴巴的时候,那种味道尤其的浓烈!据本王所知,你们女眷并没有上这种酒,而你也不饮酒!” 所以,有些事情,不言而喻!尤其还是在这种情况这下,孤男寡女的,要说两人没有什么肢体接触,谁信! 这也是李容熙那会儿弯腰把邵洵美放到轿撵之上的时候,闻到她身上那气息的时候,神色立刻变了的原因,其实他也知道邵洵美会因为心里难受的原因,理所当然的会和自己的两个丫头一个马车,还可以顺便让丫头照顾她。 可是,在他闻到她身上这味道的时候,他顷刻之间就改变了主意!心里一股子说不上来堵塞就那么的涌了上来,在上马车的时候,不由分说的,就那么把人强制的给掳了上来。 如今,想到某些会发生的事情,李容熙此时只觉得,想要杀人的心情都有了,再一次冷冷的看着这个女人!看看她这个样子,就是专门勾引男人的!连他都被吸引到了,更何况是,没有经过女人的李容煦呢!水性杨花! 邵洵美听到这话,心放了下来,却又提了起来,她以为这人真的敏锐的发现了她和李容煦之间那种暧昧不清不楚的奸情,给他戴绿帽子的事实。所以,那会儿她在听到他碰了她的问话,心虚紧张一起涌来。 而听到他此刻的回答,她知道他并没有怀疑,可是他说的那事实,似乎也不容她狡辩解释,因为他说的好像有理有据,不容她来辩驳。 而她同时也有些懊恼,自己和李容煦简直都是大意了 !尽管她都那么的注意,坚决而困难的拒绝了,可是当时被李容煦那人逮住亲了一些时候,然后他身上那重碧酒的味道就沾染在了她的身上,而且,更是经久不散。成了两人有肢体接触的最有力的证据。 她该怎么办呢? 是要老老实实的承认还是找借口呢?是要向他求饶原谅呢还是怎么办? 忽然的,一股子倔强就那么的涌上了她的大脑,而她就那么的冷笑的看着他:“呵,如果我们真的有什么的话,此刻的我还如此的难受么?” 本来想要用这种似是而非的解释糊弄过去,可是李容熙哪里是如此糊涂之人,只听他声音冷冷的在马车中响起:“邵洵美,你知道本王的意思!” 而邵洵美气势竟然的比他还要强,还要的理直气壮,而她忽然的想要爆发似的,大声冲他嚷嚷着,甚至她的眼睛里不知道是因为*的红还是委屈的红,隐隐有水花渗出:“是,他抱了我,亲了我,还摸了我,除了最后一步,我们该做的都做了,你满意了么!” 邵洵美忽然像是破罐子破摔似的,就那么的大声嚷嚷起来! 就那么的瞪着李容熙,然而眼神却是那么的,委屈,楚楚可怜。 而李容熙一听到这话,心中的不满堵塞仿佛就那么的轻轻一吹,随风而散。 而邵洵美更是忽然的觉得自己的唇竟然被一个炙热的唇吻住了,把她的话,还有委屈都堵了回去! 有时候,女人的无理取闹还有委屈的可怜还有美人计能取到意想不到的效果,好像邵洵美就那么的对李容熙起了作用。 邵洵美呜呜了几声,手紧紧地攥着他的衣襟交领,整个人就那么的缩在他的怀中,被动的承受着他炽热的吻。 而那人还想要把舌头伸进去,可是邵洵美却是闭上了眼睛,死活的,不张开嘴巴,尽管她的心中渴望的厉害,可是,她的理智却是那么的告诉他:邵洵美,不要张开嘴巴,即使用美人计都不行!你要知道的是,李容熙还有可能是试探,万一尝到你嘴巴里还有那碧重酒的味道该怎么办?也不知道,那酒的味道在她嘴巴里散去没有? 那么,你可真是把证据送到了他的手中,无可辩驳了! 而李容熙从未觉得,紧紧的一个吻就勾起了他本来寡淡的情.欲!这简直,几乎从未有过! 而邵洵美很快的气喘吁吁,甚至他的情绪也有些激烈,而他此刻只想舌头进入她那檀口之中,想要和她一块的缠绵,甚至他的大脑有些放空兴奋的感觉:这次,他的王妃竟然的没有拒绝他的亲吻! 这还是第一次!所以,他有些兴奋!多么可悲啊,堂堂的定王,多少女人心目中爱慕中的天神,更是他那些后院侧妃姨娘殷殷期盼丈夫,用尽了手段只求垂他一笑而已。 而他的王妃却一直的,一直的排斥他,拒绝他。以至于,紧紧一个不排斥的吻,就能让他激动,情绪荡漾不已。 甚至,他的手就在马车上,情不自禁的伸进了她敞开的衣襟之中,甚至要罩上那柔软之处所在,而邵洵美此时的脖颈上还有太阳穴人中穴上的银针竟然随着李容熙的动作而掉了下来,纷纷的落在马车之上,所以,她的疼痛一时减少,并且因为男人的靠近,*猛然变得高亢不已 。 眼看着一切都要水到渠成,而李容熙也觉得在马车中为自己的王妃解药是一个不错的想法,应该会别有一番的旖旎风情,甚至他还想着要马车走得慢一些。 而他甚至觉得浑身的燥热不已,而他的唇就那么的在她的耳边响起,带着动情的沙哑:“让本王好好疼爱你一番,给你快乐好不好?” 虽然语气放柔了,甚至还是在询问的口气,但是他的动作却是不容置疑的霸道,带着热切的渴望,要把她推在马车的地毯之上,就地正法! 而邵洵美本来慢慢削弱的理智顿时回笼,快乐?这好像是李容煦那会儿说的话!而眼前之人不是李容煦,而是李容熙! 所以,她还是狠狠地把他推开,迅速的拢了拢衣襟,头发有些被蹂躏过后的凌乱摧残之美,而她就那么的看着他,“李容熙,不要碰我!我不需要!” 而她在艰难的,甚至是咬牙切齿的说出这些话的时候,根本不顾李容熙被第二次拒绝后的挂不住面子和恼羞成怒,“这下你该放心了吧!我和陛下没事!我连你都拒绝,更何况是他呢!而刚刚那话,是我生气乱说的。” 这话,出奇的竟然把李容熙生气的怒气,就那么的平息了一点,好像听起来有些顺耳,在她的心中,陛下比他要来的亲近吧!尤其是最后那句话,虽然很小很小,但是他却听到了,是他的王妃在和他解释,在卖好。 他竟然有了这种诡异的对比感觉!真是见鬼了!对,肯定是因为她背后由李容煦做靠山,所以他心中才有了这么个,荒诞怪异的想法! 所以,有些事情,他就忽略了,没有再问,好像这件事就这么的过去了! 然而,邵洵美却还是神色怨恨的看着他,不住的喘息道:“都怪你们!如果不是你们柳氏不会变得如此偏激疯狂,那么我今天也不会受到暗算!要不是我这种情况有失风雅,我是一定要待在那里,亲自看着柳氏的下场的!” 而李容熙挑了挑眉毛,看向邵洵美:“你竟然猜到了?” 而邵洵美呵呵笑了起来:“如此阴毒而小气,带着狭隘格局的谋划,怎么可能是出自你们这些光明磊落的大丈夫之手,只能是出自于妇人之手!而妇人之中和我有仇有怨的好像还不多,而柳氏算一个!而柳氏如今虽然变成了废人,但是多年的国公夫人,当家主母不是白做的,手中势力不小,布置这个局还不是妥妥的,小菜一碟!” 而且,再加上陛下在其中的推波助澜作用,她怎么可能做不到?只不过后面这两句是她在心里补上的! 是的,这事情说大不大,说小不小,但是蓄意的谋害陛下和定王妃,因为身份的事情,这件事情的性质立刻就变了,简直上升到了整个宁国公府要谋害陛下的高度! 说的难听一点,那就是弑君! 所以,很明显,李容熙也猜到了背后的阴谋之人是柳氏!顿时觉得这件事情,棘手的很! 因为柳氏就是抱着她一定不会让宁国公府好过,就是死了下地狱也要拖着别人这一宗旨来计划的,典型的她不好过,别人也休想好过的疯狂想法! 所以,他可以想到这件事的后果,宁国公府这次大约要元气大伤了!可是,事出突然,却是乏力回天了!(未完待续。) 章节目录 二〇七章 计中计(七) 如果,王老太和宁国公只是知道陛下被算计中了催情香,甚至隐约知道陛下龙体会有所亏损才来请罪的话,那么的,太医刚刚的这番话,简直吓得他们魂飞魄散,浑身瑟瑟发抖! 这是真正的谋害!这熏香中还有虎狼之药!对陛下的龙体危害不知道有多么的严重呢! 王老太听到太医的话,嘴唇都变得煞白煞白的,甚至有些颤抖,而她的心里更是恨恨不已:她这一辈子经过了多少的风雨大浪?可是临末了,竟然一个忽视无意之下,阴沟里翻了船!尤其还在越来越紧要的关头! 怎么不让她气的吐一口老血堵塞在喉头!可是,此时她甚至连生气的间隙都没有,重要的是,她要如何才能保住宁国公府,如何才能使这宁国公府的损失降到最低! 而她也知道,宁国公府和陛下之间,不可调和的矛盾早已经深藏其中,陛下趁这个机会,往死里弄她们宁国府还差不多! 还很有可能趁此机会收回那个东西! 怎么可能还会宽厚仁慈的,放他们一条生路! 而到了如今这一地步,恐怕实话实说,陛下都不会相信,而那个贱人又怎么会如他们所愿! 所以,她又磕头,额头上青红一片,甚至都磕破了皮:“陛下,臣妇为了治家不严还有管教不力特意来向陛下请罪!”可以看到她请罪的行为有多么的诚挚和虔诚!似乎把自己低到了泥土中。 可是,在高高的君王面前,又有谁不是低微的,不是渺小的?不是颤栗的? 而王老太的话,很明显的,把此件事的性质转变了,谋害陛下和治家不严之罪能在一个层面上么?不能! 而宁国公府实在是不能在她手中折掉,而且这件事情他们心里也是憋屈得很,简直碰到了一个损人不利己的猪队友,只能尽力的把那人摘出来! 她现在很是懊恼自己,这段日子逼得那贱妇太过了,否则到不了如今这一地步,要不然把她处置了也行,哪曾想到这个贱妇都派人盯着她了,还出了如此大的纰漏! 而李容煦像是没有精神恹恹的,又像是随着王老太的话头走,却见他就那么的半睁半合的眼眸狭长而妖媚:“哦,看来是国公爷已经查到真相了是么?” 宁国公看到陛下如此风轻云淡的模样,心里一阵苦逼:明明陛下已经知道了不是么?甚至是知道的比他还要详细不是么?因为他在很快的审查这件事的时候,那鹤监司的太监品严腰里别着那杀人无数,血腥煞气的绣春刀一路跟随着,让他就是在查出事情真相的时候,想要做什么手脚,也没有那个时间 。 这哪里是陛下放手让他去查啊,分明是监视啊。 而宁国公则是毫不犹豫的推出了自己的发妻柳氏,儒雅白皙的脸庞上全是阴冷,眼中更是冒着森森的怒气道:“陛下,都是老臣的妻子柳氏一手设计,完全是她自己的主意,和我们整个国公府没有关系,请万岁爷明鉴!” 嗯,宁国公说的这些完全是实话,他们也被坑了!可是,问题是,陛下相信么?谁相信呢?柳氏一妇道人家竟然有胆子设计陛下和定王妃!而且还是那么霸道的药效,损害陛下的龙体健康!难道这个女人疯了么?闹不好,这件事就是诛九族的罪啊! 可是,话刚落,柳氏僵硬的肢体就“噗通”一声的歪倒了地上,而她甚至表情都有些拧不过来,就开始大呼,神色凄厉诡异:“陛下,臣妇冤枉啊!这件事虽然是臣妇做的,可是却是我家老爷指使的啊!陛下,请陛下明察!” 而说到这里,柳氏僵硬的身体竟然转了个弯,朝脸色愤怒又辩解的宁国公身上扑去!而她的嘴巴里还尖锐的如厉鬼哀嚎一般道:“明明是你亲自指使我做的事,明明是你亲自给我提供的这熏香的方子,明明是你告诉我说只要我做成这件事,你还说会好好的对待我的女儿和娘家之人,怎么事发之后,你就把事情都推给了我!难道就是因为我做的不够干净么!你还是不是人!” 任谁看到柳氏如此歇斯底里怒骂不平的样子,而且她的眼睛里还有泪花涌出,表情更是那么的真情实意的流露,那么的悲伤,都把她的话信了八成。 然而,宁国公在听到柳氏的话的时候,简直就是吐了一口老血好么! 明明在来的时候,她还在那里咯咯的笑着道:“哈哈,此事是本夫人一手所做,本夫人在被邵洵美那个小贱人害的在床上不能动,被你们宁国公府始乱终弃之后,本夫人就想报复你们所有的人!如今,本夫人这一目的已经基本达到!而你们宁国府也不可能例外!哈哈!本夫人会亲自去陛下面前说清楚!” 而当时宁国公和王老太听到这话,觉得如果柳氏真的在陛下面前如此的说,还有回旋的余地,起码性质不同。怕就怕,柳氏会随时翻脸,在陛下面前陷害他们一把。 那才叫跳进黄河也洗不清呢!那才叫嘴巴里吞了黄莲呢!王老太本来想要严厉的警告威胁她一番,可是那品严还在身边呢,哪有空? 所以,最后是宁国公最后趁机冷冷的,小声在她耳边威胁道:“你要是牵扯到了国公府,那么你的娘家和女儿,甚至是儿子也别想好过!” 可是,尽管有这句话的警告威胁,他们想象中的事情还是发生了!柳氏这个卑鄙狠毒的恶妇,竟然最后真的在陛下面前倒打一耙,直接把矛头指向了宁国公,说这一切都是他所指使! 而且还是连用两个“亲自”,在在说明了此事的严重严密性,所以没有任何的除了两人之外的第三人知道。 不得不说,柳氏这二十多年的国公夫人主母不是白做的,不愧是杀人不见血的宅斗高手,直接就把宁国公所谓的人证给堵死了! 所以,现在宁国公想要掐死柳氏的心都有了!甚至连自杀的心都有了!他们宁国公府竟然被柳氏一个人给坑了!而且坑大了简直! 这柳氏和他们有什么生死之仇?所以宁国公就那么的问了出来,声色严厉,义正言辞的看向歪在地上,不住大口的喘气,脸色苍白如鬼,眼中却又泛出诡谲幽幽之气的柳氏:“柳氏,我们有什么仇什么怨 !你要如此的陷害本国公,还有整个宁国公府!柳氏,如果你不顾我们二十八年的夫妻之情,那么的这个宁国公府也是你生活了快三十年的地方!这也是你的家!这里面还有你的儿女孙子孙女,你难道都不顾忌么!” 说到最后,宁国公真的是带了些许感情在里面质问柳氏! 而柳氏就那么的笑了起来,声音有些凄凉,有些哀婉,在房中幽幽而起,而她就这么的笑着看着宁国公,再也不复以往的美艳犀利,贵气逼人的形象,此时的她只是一个不能动弹,对宁国公府无用的,一个废人而已! 她不甘心!凭什么她为了整个宁国公府兢兢业业的忙碌着,和自己的丈夫始终一心,出谋划策不说,甚至有很多事情都是她直接去实施的,甚至连她最喜欢的孙子都舍弃了! 可是,在被邵洵美那个小贱人弄得瘫痪在床之后,她竟然就那么的被毫不犹豫的,被舍弃了! 自从她瘫痪在床之后,她的夫君就在她最开始的出现了一次,安慰了她一次,然后就再也没有出现过,甚至连替她讨个公道,训斥邵洵美,甚至,连他做为夫君要求他的女儿,那个罪魁祸首为她治疗的话都没有说过! 呵呵,这算什么夫君?她就这么冷冷清清的在自己的院子里等死,甚至以前被她压制的小妾还上门挑衅嚣张!而他都没有反映!只是任那些人来欺辱她,说尽了难堪之话! 想她堂堂的安侯府的大小姐,从小也是捧在手心里长起来的,而嫁入宁国公府之后,更是大权在握,呼风唤雨,日子过的极为的舒心。可是,就在这大半个月中,让她尝尽了人间的冷嘲热讽,受够了那些人的羞辱欺凌!而从以前的天堂到地狱,那极大的落差感,估计任何一个人都受不了。更何况是她如此心高气傲之人呢! 而这一切,都是为了谁?为了她的夫君,为了这个国公府!甚至在邵洵美当日质问的时候,她还都承认了!并且逼着放下尊严亲自给邵洵美道歉! 可是,反过来这个国公府是怎么对她的?丈夫不管不问,任由小妾下人欺辱她!婆母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当没看见,甚至她生的那好儿子也没有出过头!不知道是不知道还是装不知道!如此的国公府,如此的丈夫,如此的儿子,她还要来什么用! 甚至,前几天她的婆婆王老太竟然亲自的来到了她的院子中,那时候她那高傲的心性正是严重的受着折磨之时,白天刚一个下人对她不敬,她正在憋闷的骨头都要叫嚣着发泄,幻想着重长大权的时候,她那一向威严的婆母出现了。 而她一阵的欣喜,甚至不自觉的委屈的,眼角渗出了泪花:终于,有人来救她了!有人要来拉她出这个苦海沼泽之地了!那时候,她的眼前仿佛出现了万道金光。 可是,王老太的话,却是把她重新打回了地狱,让她的骨头渣滓都透着冷意:因为王老太是来警告她的,让她以后在这个院子里好好的闭紧嘴巴呆着养病,那么宁国公府自然不缺她一口吃的,养她这么个废人还养得起!否则的话,不光她的小命不保,娘家之人也难说! 呵呵!王老太的意思是,她因为以前参与核心机密,所以知道的秘密太多,如今整个人废了,那么就要闭紧嘴巴什么都不要说!她这是威胁,而且更是拿着她的娘家人来威胁!而王老太的意思就是她这一辈子就要被幽闭在这个地方了!而且,连着几天,她身边的柳嬷嬷和琴儿都悄无声息的消失了,只留下了一个丫头来伺候她。 简直就是狡兔死走狗烹的典型!(未完待续。) 章节目录 二一七章 陛下的越陷越深 最后,李容熙并没有实质性的把手按在她的小腹丹田之上,而是把手伸到水面以下,隔水运气虚空而行,毕竟这地方是泻针行走的穴位,只能一点点把阳气输送进去,以此不引起补泻双方势均力敌所引起的激烈碰撞,造成她身子的受不了。 邵洵美最后觉得好了许多,而那人还要给自己的双足运气,邵洵美却是怎么也不会把双腿伸出来,伸着大腿让他给自己的双足运气,那姿势,光想想就觉得很不雅好么? 邵洵美看到那人的手要往水下而来的时候,甚至他那粗糙的大手还摸到了自己那光滑湿润的大腿,她触电一般的闪了开来摇头:“不用了,王爷,有你这些阳气,已经好了,要是再多的话,估计我又要燥热起来了!” 而李容熙就那么的看着她浸过冷水的容颜,发丝凌乱的贴在头皮和脸上,一点美感也没有,可是她那双眸子却如黑色琉璃般剔透,隐隐带着替冰色,而她此时的眼神没有闪躲,没有一丝心虚,和他直视着。 而最后,李容熙没有收回手,只是淡淡的问了一句:“是么?” 邵洵美点头,只不过这速度有些快,点头力道有些重:“是!” 李容熙最后没有问到底,只是收回了手,站直身子,看了她一眼,随即转身:“那就好,既然无事,我先走了。” 邵洵美对他的帮助和离开是报以感激态度的,无论先前她对他有何怨恨,两人之间有多少解不开的线团,但是起码她此时对他的见好就收报以诚挚的感谢。 最后,邵洵美把银针一点一点收回,虽然身体中还有残留,但是有这冰水和她自己的意志力,已经变得在她可以控制范围之内,所以并不可怕。 等到她泡够了半个时辰后,身体中那最后的残留也消除了,而此时她觉得身体内部经脉流转阳气运转自如,并没有什么药效冷水和银针之下,身体无力而空虚的感觉! 甚至,她自己还从木桶中迈了出来,随后就被香薷和佩兰扶进了内室之中。而后盖上了厚厚的被子,又喝了补血益气的双补剂,最后才睡了过去! 尽管有李容熙的帮助,可是先前那两个时辰之中,她还是元气大伤,怎么也得需要一段时间的调养才养回来。 邵洵美睡的混混噩噩的,依稀之中,好像李容熙又过来一趟,在她的床头站了一下,还撩起那红色的床幔来看了一下她的脸色如何。 而邵洵美听到了动静,想要睁开眼睛,无奈的却是困乏的很,上下眼皮和胶水粘住了似的,睁不开,她极力的睁了睁眼睛,努力的说了一句:“你来了?” 只不过,这在她口中怒气吐出的话,也就只能她自己听到而已,细若游丝,而那眼睛在李容熙看来,也只是眼皮子动了动,睫毛跟着扯了扯而已。 而她的脸上更是露出一个牵扯出的微笑,但是奈何却是太勉强,仿佛下一刻就要消失的 ! 让李容熙看着都替她费劲还碍眼,所以就说了一句:“你继续睡吧!” 邵洵美细弱的嗯了一声后,又睡了过去,或者是根本从头到尾都没有醒过。 邵洵美只觉得这一觉睡的很是疲倦,而且时间有些长,等她醒来的时候,被床帐之外那微熙的烛光还是刺了眼睛。有烛光,就代表时间已经很晚了吧! 所以她就揉着眼睛,在被子里沙哑着无力的嗓音问道:“佩兰,什么时辰了?” 而后,就传来一个暗色中却是清亮无比的声音道:“已经戌时末亥时初了。” 随着这声音床幔就被撩了起来,随即邵洵美就看到一个白皙若妖的面孔出现在了她躺着的上空,不是李容煦是谁? 朦胧烛光之中,他的脸色显得格外的白皙透明,而他的瞳孔又是那么的黑,整个人有一种黑白分明的感觉,而那人脸上的关切就那么迫不及待的流露出来:“皇嫂,你感觉如何了?” 邵洵美眨了眨眼睛问道:“陛下,你什么时候来的?”一直守在这里么? 李容煦抓着她被子里的手,看着她眼睛晶晶亮亮的:“是啊,朕一个时辰之前就来了,朕很担心你,于是处理完事情就来了。” 堂堂皇帝陛下钻床底在床头之前等了她两个小时,这种耐心,无论如何,她还是很感动的,所以有些虚弱的脸上有笑意盈盈而出:“陛下你真好。” 而李容煦反而被她如此的笑靥如花弄得有些隐隐的内疚,他没有想到自己的疏忽大意,竟然引起了皇嫂如此大的麻烦。而且这一切,其实在她进了暗香院,他不要她参与就好了,可是他还是拉着她进了自己的局中。 在他的意识中,他自己都入了这个局,自己的女人,理所当然的也应该陪着自己不是么?而他也认为他能保护好她,更何况皇嫂本人不就是医术精湛的大夫么? 可是终究他却是太过于自负,太过去自我,所以才会百般算计仍有一疏,而就这一疏,就快要让他担心死了! 而且,看到她有危险之后,他后悔了。一个帝王,就因为这点事,因为一个女人,竟然有如此的反省,那可真是要不得! 说好的无情帝王呢?把女人当玩物呢?李容煦这显然是在邵洵美的身上,越陷越深了,还不自知,甚至在一旁的苏广利都看得比他清楚。 如同所以热恋中的男人一样,只想疼着自己的女人,把所有的东西都给她,只想一直的对她好。她不好了,而他也会感同身受的挂着,念着。 这种滋味,可真是来的猛烈又激情,那么的火热而有力,仿佛一团烈火,怎么样,都不会平息,反而还有越烧越旺的趋势。 而李容煦还是最担心她的身子:“皇嫂,你身子如何?感觉怎么样?” 邵洵美又打了个哈欠,精神有些疲倦道:“有些精神不济,身子也乏力的很,没事,正常现象,不要担心陛下,过几天就会好起来,也不会耽误了后日您的生辰宴会。对了,陛下,你的身子没事吧!” 这人啊,这么的忙,忙完了就跑来看她,也不知道担心自己的身体么? 说罢,直接的拿起他的手腕把脉,他的手依旧是温凉的,而他的脉象不沉不浮,缓和有力,更没有迟脉的迟缓而凝涩阻滞,也没有细脉的无力细软,换句话说,是很健康的脉象 。 而李容煦被她诊脉过后,才眼神幽幽的看向她,那眼神中包含着浓浓的要溺死人的温柔,而他凉薄的唇更是印到她温热的额头上,一点冰凉:“这下,你该放心了吧!朕的内功都是这些东西的克星,既然那熏香的催情作用对朕不起作用,那么接下来的那龙体亏损什么的,自然也就无用了是么?” 邵洵美想了想的确是那个理,也就稍稍放心下来,但是还是嘱咐他道:“陛下,你身子寒症虽然现在干净了,但是随着你内功的增长还会继续堆积,所以你还是注意着点,回去多喝点药对你有好处。” 说到这里,又叹了口气要坐起来:“算了,还是我给你写个方子吧!免得你又不当回事。” 而她身子有些无力,和面条似的,倒是让李容煦一把抱住了,而他又是关心又是焦急的语气,眉头都蹙起了起来:“皇嫂,你真是性子太急了,怎么想起什么来就干什么呢!你在床上好好休息!” 而邵洵美靠在他的怀里,甚至连手都没有揽着他的脖子,就那么的被他抱着,语气叹息般幽幽道:“陛下,我这不是为了你好么!” 结果你还不领情! 李容煦看到她这样子,心里又疼又软的,似乎被什么狠狠地扯着心有些疼,但是却是甘之如饴的疼,又被她这关心软的心都化了,而他忍不住的,就那么的亲着她的唇,没有把舌头伸进去,就只是这么单纯的亲着她,碰触着她,就已足够。 而邵洵美似乎能明白他此时的心思复杂,就这么任他吻着,没多久他就把她放了开来,笑容如绽开的明媚春光:“皇嫂饿了吧!” 而后,他就随意的,声音不大的对着外面道:“你们主子醒了,还不送吃的来?” 外面的人听到之后,下一秒,门就被推开了,随后就看到香薷和佩兰两人一个托盘里是红枣银耳粥和飘着红艳艳的枸杞子和散发着药味的老母鸡参汤,一个是一碗散发着辛甘气味的药。 而两人看到李容煦的时候,眼睛里竟然不约而同的闪过一丝惧意在里面,就这抹情绪被邵洵美看到眼里,不动声色的收了起来。 香薷把托盘放在一边的案几上,随即端起鸡汤让王妃先喝一口,就在她准备要服侍王妃喝汤的时候,却惊悚的发现,眼前竟然出现了一双修长漂亮的手,轻松的就把鸡汤从她手中接了过去。 而那大手的主人正是年轻的皇帝陛下! 像是想到什么似的,香薷赶紧的退了下去!而佩兰也特别有眼色的把托盘中的药放在了案几上,随即和香薷退出了门口,守在门外面望风还有以备主子的不时之需。 而此时的内室之中,床边,却是一点声音也没有,邵洵美想要起身去下面吃,可是却被李容煦给按住了,力道温柔,却是不容拒绝的霸道:“皇嫂好好的在床上,朕来喂你就好。” 而邵洵美双眸晶亮如花的看向他打趣:“我大约是陛下第一个亲自喂饭得女人吧!” 李容煦手持调羹,调羹里面还有微黄澄亮的鸡汤,而他就那么的看了她一眼,眼神带着斜视,语气更是不耐中带着哄意:“对,你是朕喂得第一个女人,就是朕的母后也没有享此殊荣,你满意了吧 !” 邵洵美点了点头看着他:“哦,其实我要告诉陛下的是,您是第一次喂人,可不要喂到我的鼻子里去了!”还以为是感动谢恩呢,结果呢,却是*.裸的取笑! 李容煦看着她笑的如此开怀的样子,佯装发怒,声音低低的:“邵洵美,不要以为你身子不好朕就没法治你!还敢笑朕!” 说罢,恶狠狠地把调羹中的汤直接塞到了邵洵美的嘴巴里。 接下来,邵洵美再也没有空暇的时间和嘴巴来说什么了,因为那人一勺接着一勺的把鸡汤喂到她的嘴巴里,那鲜咸味美,又带着淡淡的药味的味道在她的嘴巴里很快的散开。 李容煦仿佛带着脾气似的,又把那碗红枣燕窝粥拿起来要喂她:“赶紧吃了吃药,要不然就凉了!” 而邵洵美则是声音稍稍大了起来道:“陛下,您等会好么?我漱漱口在吃好么?一个咸的,一个甜的,怎么都觉得有些不对味。” 李容煦忽然的笑了开来,那笑容在明媚的烛光中带着一抹邪气,而他忽然的就凑近了邵洵美的嘴巴,瞬间双方能抵着彼此的鼻尖:“这还不好说么,朕帮你就是了!” 说罢,一个炙热和缠绵的吻就奔着邵洵美而去,那吻如滔滔的江水,如炽热的炎阳,连绵而炙热,而他的舌更是纠缠着她的,两人在一起差不多有一个月了,而这厮无论是吻技还是那方面的技术,都是突飞猛进,无师自通,通常是做的尽兴,而淋漓尽致。 很快的,邵洵美嘴巴中鸡汤的味道就被李容煦尽数的用舌头尝了一遍,而他还一边亲,一边含糊不清:“嗯,这鸡汤真是美味极了,皇嫂!”那如画的眼中怎么看,怎么都带着蔫坏而调戏的味道。 邵洵美觉得自己的嘴巴里那鸡汤的味道,真的是瞬间就寡淡下来! 而当她看李容煦抛过来那妩媚的媚眼的时候,邵洵美舔了舔自己的丰美的红唇,带着丝丝的妖娆,和妖精似的看着李容煦:“嗯,陛下的嘴巴比起水来还要管用呢!” 本来,李容煦是要借此调戏自己的皇嫂一下,增加一点情趣的,顺便把刚刚她的取笑找回场子来,可是最后这句话,反而是调戏不成,反被调戏了! 这下,他那男人的面子可是往哪摆啊?卧槽! 两人就那么忍着笑彼此看着对方,在这昏暗的烛光下,彼此眼中都曰曰流淌着一种莫名其妙的感觉和情意在其中。 而就在此时,忽然的外面传来佩兰和香薷的声音:“奴婢见过王爷!” 香薷的声音还是沉稳如昔,不大不小,而佩兰的声音这一次竟然大了一些,尖锐了一些。 而此时门外,香薷和佩兰看着高大挺拔的王爷在此,想到屋子里还有陛下那个人!顿时五内俱焚,恐惧的魂都飞了好么? 今儿这是怎么了?这一个两个的都往这院子里扑是吧!先是陛下那阴沉着脸盘问人的样子,现在还让她们心有余悸,现在看到定王爷,只觉得为了自己的王妃,紧张的小命都要搭上了,那心都要跳出来了! 而最重要的是,她们就是心跳的再厉害,再响,也要屏住,面上那紧张心虚的情绪也不能流露出来 ! 两人就那么守在门前,你说这王爷也是的,偏偏王妃醒了您就过来了,早一个时辰前您干什么去了?或者是晚一点来也行啊! 不对,晚一点来,万一陛下还在这里怎么办呢? 两人看到即将见面的两人,脑子里飞快的运转着:不行,两人绝对不能的见面,要不王妃就有危险了! 要陛下离开么?她们估计没有那本事,只有王妃才能劝得动,而她们两个丫头能做的事情,只能是阻止王爷进入其中了! 两人暗中互相看了一眼,顷刻之间就明白了彼此所想。 而这一切,也只是瞬间而已。 而李容熙这人很是君子,听到两人的请安后,还是驻足问了一句:“王妃怎么样了?”他沉稳有力的声音在暗夜中散发出来。 香薷这人就是紧张心虚,面上依旧沉稳一片,所以她就那么的双手交叉垂着,低下头神色恭敬道:“王妃还没有醒来。” 而李容熙忽然的声音冷了下来:“那你们端的吃食和药是给谁的?” 两人总算明白了李容熙为何这么掐着点的过来了,原来是从厨房中知道的!看来这王爷也算是有心了! 本来她们玉簪院中的人就少,而她吃的又简单,所以并没有添加多余的人手,而李容熙回来之后,倒是提过,但是都被邵洵美给敷衍过去了。 而因为今天的事情,她院子里的人手都用上了,在邵洵美睡着之后,香薷和佩兰更是在大厅里守着,一步也不敢走远了。 所以,直接派人去大厨房中给王妃点了鸡汤和燕窝粥温着,而佩兰更是找出王妃以前开的方子来给大厨房里,让她们准备着。 想通之后,两人此时哪里还有心情紧张?只想赶紧的把人找借口打发掉,所以还是香薷开口道:“王爷,我们只是准备着而已。” 意思是,王妃还是没有醒来,难道光准备着不行么? 而佩兰更是连忙的点头,一双眼睛睁得大大的:“对对,要是王妃醒了我们早就进去伺候了! 而李容熙怎么不知道两人的推辞和借口呢? 这两个讨人厌的丫头,李容熙那犀利的眼眸看向两人,越看越觉得讨厌,可真是有什么样的主子,就有什么样的奴才! 肯定是她们的主子平时就不待见他,所以她的思想行为也慢慢影响了她的两个狗奴才! 而自己好歹不是还今下午帮了她一把么?他好心耐心的来看她,怎么就不被她待见了? 他真不明白了,他是凶她了,还是家暴威胁她了?怎么这个女人就这么的排斥抗拒他?真是个狼心狗肺的女人! 想到这里,他一向修养到家的脾气就那么慢慢升了起来,而他的凤眸更是危险的眯起看向两人,语气凉的入骨,让两人不禁打了个哆嗦:“你们两个奴才真是狗胆包天,竟敢睁着眼睛说瞎话!” 说到这里,他就要开门而入,而两个急了,也不管什么冒犯王爷之类的了,连忙大呼道:“王爷,您真的不能......”进去 ! 然而话还没说完,忽然里面传来一个轻柔中带着一抹无力的声音:“好了,我醒来了,你们不要吵!” 而李容熙听到这话,就迈着长腿走了进去。 而香薷和佩兰互相看了一眼,眼中不约而同露出的是惊喜的神色!她们刚刚简直就是煎熬啊!简直就是从地狱里走了一圈,四肢百骸都是冷汗不说,甚至连里面的内衫都湿了! 两人也跟着走了进去,步子有些快,而佩兰眼中红红的:“王妃,您终于醒了!怎么也不告诉我们呢!” 然后她们就看到王妃正倚在床上,一个手中端着白玉碗,另一个手中拿着调羹,而她此时动作更是慢条斯理的说不出的温柔,甚至表情更是那么的从容文雅,就那么的小口小口的喝着粥。 而邵洵美听到两人这小小抱怨的声音,笑容更加的温和神圣了:“傻丫头,本王妃只是想让你们歇一会而已!本王妃又不是没手没脚,需要你们伺候么?” 说完之后,又喝了一口红枣燕窝粥。 而李容熙看到这种情景,心里那会儿升起的莫名的疑惑就那么的消失了下去,他随手就拉了一下离着架子床不远的一个红木凳子在床边坐了下来,而他的一双凤眸就那么的深邃的看向她:“你好些了么?” 邵洵美把粥喝完之后,要放在一边的案几之上,但是却被李容熙随手接了过去放下:“好多了,就是精神有些不济,还有些无力,但是吃饭喝水日常活动什么的都无大碍!” 说着还做伸手的动作让他看看成果。 但是,大约是她用力有些过大,竟然是微微蹙了蹙眉头哎呀了一声,邵洵美只觉得有些打脸,就那么的呵呵笑了几声:“用力过猛,抻着了!” 李容熙凑近了她的身子,就要拿起她的两只胳膊给她揉捏一下,然而邵洵美却是不动声色的往里躲了一下,避开了他伸手得动作,让他的手落了个空。 而这动作,把本来很是融洽的气氛,顿时冷凝了几分! 提醒着他,这个女人即使对她再好,想要对她好,她也会从心底,直觉的排斥! 他觉得,他这辈子,都没有被一个女人拒绝过这么多次,那高傲也没有被折损过这么多次!而在这个女人身上,无论是三五天的大拒绝,还是时不时的小拒绝,都那么习惯了! 真的,他感觉到自己都被拒绝习惯了! 要是邵洵美知道了他这想法,不禁要嗤笑一声:所以说这人的骨子里都是带着贱性的,越得不到的东西,越被拒绝了,到时候,就习惯了,嗯,他们兄弟骨子里都带着被虐的隐形基因! 然后,被邵洵美一人给挖掘出来了! 而后,李容熙的鼻子忽然的动了动,再次动了动,邵洵美看到这一幕,低下头,眼底深处是紧张! 而后她就听到李容煦冷声疑惑道:“你的身上,这是什么味道?”(未完待续。) 章节目录 二二三章 陛下,我在等你! 邵洵美只是点着暗灯,手中拿着书本眯着眼睛等人。 香薷和佩兰则是陪着王妃在这里等人。满屋子都是暗暗的光线,甚至连近处的物体都是模糊的轮廓影子。 而香薷和佩兰两人则是在一边八卦,而八卦的对象则是此时在前院的定王 。 而后香薷就听到佩兰在那叽喳嘴碎的小声道:“我听外面的丫头说是王爷回来了,这次他没有进后院。” 邵洵美给李容熙送去的那四个才艺双全的丫头被他收在了前院,而被他临幸的几个,邵洵美问人家的意见来着,有人倒是愿意进后院做姨娘的,可是却被李容熙给挡下了,所以只能在前院还是做个无名无份的通房而已,不,甚至比通房还不如。 而被邵洵美提拔的那三个姨娘,李容熙会照着日子进各自的院子。 而邵洵美也没有听说过什么争宠之类的宅斗事情的发生,由此看来,定王殿下安抚人心,哄女人的手段还挺高,至少就没有闹到她跟前来的,一个个都很老实安分。 而这些姨娘,邵洵美更是懒得每天让她们来请安,只是让她们半个月来请安问好就好,没事别经常出现在她面前,她觉得懒,也懒得理会那些女人的事情。 香薷随便的点了点头表示回答,而佩兰则是更加的嘴碎了:“听闻前院王妃送去的一个女的比较受宠呢,那女的据说长得不是最好看的,但是出奇的却是合了王爷的眼缘,听说今晚王爷又去了呢!” 香薷都懒得听这货在这八卦,所以给了她一个意味深长的微笑:“我觉得,王妃不愿意听到这些乱七八糟的消息。” 香薷的嘴巴也够毒的,人家王爷睡觉可是大事啊,这后院中哪个女人丫鬟不盯着呢?可是到了她们这里就成了乱七八糟的消息呢! 佩兰那脑子立刻卡住了,喃喃自语:“天哪,王妃怎么不愿意呢?难不成王妃对王爷有什么想法么?” 香薷不知道这货是怎么想到这一点的!所以直接伸手拍了她的脑子一下道:“别乱说!” 而此时,时间已经在不知觉中走过了昨天,来到了今天。 而邵洵美看了会书,就觉得眼眶酸疼不说,头也有些昏昏沉沉的,所以所幸躺下来,对着外面两人道:“你们去休息吧!不用守着了。” 两人领命而去,邵洵美则是在床上一直睁着眼睛,此时她的心情说不上是什么来,说是平静吧,但是她却在这等着,说是特别的期待或者忐忑吧,可是却又没有等待的紧张兴奋感。 果然,没有让邵洵美等多久,也没有让她失望,更没有让她空等的李容煦,有声音就从床底穿了出来。 邵洵美听到后,立刻行动敏捷的下床,随后整个人拿起铜座上的铜台蜡烛,然后往床底下钻去,随后她就看到了在昏暗的烛光之下,看到了李容煦那张俊美妖孽的脸在那微微笑着,尽管是从床底钻出来,可是却没有丝毫的狼狈,反而如同谪仙一般高雅脱俗,让人怦然心动,而那笑容,更是在这个暗色之中,透着明亮的光熙和说不尽的暧昧之色。 而后,她就听到那人的红唇吐出:“皇嫂,怎么亲自来接朕呢?看来皇嫂这是想朕了?盼着朕来呢?” 如果要是以前她如此调戏的话,邵洵美也就看他一眼算了,可是今天她却是笑了开来,把手递给他道:“是啊,陛下,我在等你。” 李容煦看着那笑靥如花的笑容,顿时整个身子都酥麻不已了,甚至故作的风流之态也没有了,而他就顺势的接过邵洵美手中的铜台,两人一块走了出去 。 而后,李容煦感到了皇嫂从未有过的主动和热情,他刚刚把蜡烛放好,刚想问皇嫂她的病情如何了,就受到了皇嫂的热烈欢迎,嗯,不对,应该是她主动地投怀送抱。 所以,他忙不迭的把皇嫂温暖的身子搂在怀里,声音带着一抹心疼的沙哑问道:“怎么,皇嫂,是受了什么委屈了?” 看看皇嫂今晚在等他来,而且还主动地抱他,在他的理解里,不是受了委屈是什么?难道是李容熙给了皇嫂气受?想到这里,他浑身开始嗖嗖的冒着寒气。 而邵洵美听他这么问,就知道这人理解错了,她看着他眉目犀利的俊美轮廓,越看越是俊俏,而她眼中含笑,碎星点点,宛如倒映的银河,那么的美:“陛下,我在想你,我在等你,希望我是第一个对你说生辰快乐的人,生辰快乐,陛...李容煦!” 不知为何,在最后,她竟然把皇帝陛下换成了他的名字李容煦。 皇帝陛下的称呼有许多,可是李容煦却是他独一无二的名字。 不知道是她的话,还是她轻轻的从她的唇舌之间吐出的李容煦三个字,他就那么觉得头脑一炸,那是兴奋的乍然膨胀,对于一个血气方刚的,还处在感情发酵期的少年,情人如此的有心,如此的温柔体贴,无疑那是最好的礼物和鼓励。 所以,他竟然,第一次的就那么的看着她,那犀利俊美的丹凤眼中,全不见其中的威严,只是带着兴奋温柔的悦悦之情:“皇嫂,朕,不是,我,你的确是第一个对我说生辰快乐的人!” 嗯,这个可爱又青涩的少年啊,此时哪里还有一点皇帝的架子呢?听听,他在所爱之人的面前,竟然有些语无伦次了呢!竟然,把朕换成了我呢! 而后,他又抱着她问她:“皇嫂,你不睡觉等我就是为了和我说一声生辰快乐么?” 嗯,接下来,说我字,对他来说,竟然流畅了许多,毫无违和感。而他最关心的还是她的身子,而他的手则是随之来到了她的额头之上,探了一下:“皇嫂,你的伤寒好了么?不发烧了?你这样等我来,万一要是我不来了怎么办?难道你要这么等一宿么?” 邵洵美任他凉凉的手探在她的额头上,而她就那么的笑了,声音温柔软腻:“陛下,我凭一个女人的直觉来说,你一定会来的!还有啊,你要是一宿不来,我困了就睡觉啊。” 最后,那话不知为何,竟然可爱的皇帝陛下好像脸色有些拉了下来?随着她的话他又收了回来:“那是因为啊,我要好好养好精神,明日去参加你的生辰宴啊!” 李容煦就那么的亲着她的额头还有唇,不带一丝*,只是带着一连迭的怜惜:“皇嫂怎么就这么好呢?嗯?” 而后,他接着又道:“嗯,皇嫂你身子不舒服,就是明日不去也可以的!我今晚就是来想看看你的。” 邵洵美趴在他的胸前,闻着他身上的酒味,看着他穿的是红色的如意九团龙,盘领窄袖的吉服,而且刺绣更是栩栩如生,华丽而精美,让他整个人更加的俊美逼人了几分,腰间则是用玉带銙装饰,勒出他颀长有力,劲腰流畅的身姿。 她轻轻的问着:“你这是刚刚下了宴会么?”嗯,听佩兰那丫头的说话中,李容熙貌似也是刚回来没多长时间。而今晚,听说是陛下宴请那些国外使者来着 。 两人之间的谈话都是些很日常的东西,宛如一对平常的夫妻似的。 而后她就听到李容煦道:“嗯,是啊,和那帮东西在那东拉西扯的,一个个都是皮里阳秋的,朕看着就碍眼,真想把他们都打回老家去!” 说到这里,他竟然又用上了朕这个字眼。 而她也就那么的问了出来:“是为了安侯府的灭门惨案么?” 想到这里,她像是想到什么似的,浑身又打了个哆嗦,李容煦则是抱着她问着:“没有怀疑是朕?” 邵洵美翻了个白眼:“我看起来有那么的笨么?” 而她从李容煦的话中,还能听出来,这人好像对那些使者不太感冒,也没有放在心上,换句话说,那就是对那些使者的国家也没有什么好感,打回老家去,这话,她可以理解为,这位陛下的血液里就藏着好战分子么?看那样,外交的话,手段应该是很强硬的那种。 而后,邵洵美这才从他的怀中起来,拉起他的手笑道:“对了,陛下,我今天可不光是给你说一声生辰快乐,对了,看你这样喝了不少酒,你吃饭没有?” 李容煦就那么包容的看着她随着她说:“嗯,我喝了太多的酒,现在感到有些饿,莫非皇嫂还给我准备了宵夜?” 邵洵美领着他往那小厨房走去,他的手干燥中夹杂着微温的凉意,而他就那么任她牵着手:“嗯,我给你准备了面,可是我不会烧火,所以你要吃面的话,得要亲自烧火哦!” 反正,他也不是第一次烧火,而且这人烧火的动作还特别的熟练。 而李容煦则是那么神情傲娇挑眉:“嗯,如果要是皇嫂亲自做的面,那朕就勉为其难的来烧火好了!” 邵洵美看着他这傲娇的样子,而那脸虽然棱角分明,却带着别扭的包容,邵洵美就那么的踮起脚,忽然的亲了他一口,随即离开,若无其事的又往前走。 而李容煦则是摸着自己的唇,顿住了脚步:总感觉皇嫂今天好热情啊,还会时不时的撩拨他,嗯,皇嫂真是越来越有情趣了,越来越让他喜欢了!怎么办呢? 怎么办呢?好喜欢啊!好像把皇嫂带回皇宫啊!睡她,睡她,睡她! 小厨房幸好很近,两人进去之后,那厨房中的火已经熄了,而且都收拾的很干净,除了那案桌上篦子上晾着的面条,还有各种各样的蔬菜已经切好,邵洵美转过头对李容煦微笑:“陛下,您烧火吧!” 随即,她把那灶头上的大铁锅里添上水,而底下李容煦已经熟练的点着了火,随即烧火,而等到水开之后,邵洵美把面条放进去,等到开了两遍之后,最后用笊篱捞起在百花青瓷的碗中,上面撒上香葱,香菜还有两个荷包蛋,烫熟的菜心,没有加高汤,一点荤腥也不见,清清爽爽的一碗面,清色的汤底,碧绿的菜,还有微微泛黄又劲道的面条,看起来很有食欲。 邵洵美把面放在托盘上,刚要端起,就已经被李容煦接了过来,两人就回到了房间之中,邵洵美把这碗面条放下之后,还从厨子中端出今晚上做好的蛋糕,随即又点了另一边的铜台上的拉住,昏黄而明灿的烛火之下,却见她笑的如那繁花明媚而锦绣:“那个,面条我不会做一碗一根的长寿面,给你做的鸡蛋面,还有这蛋糕,在我们家乡那里,是生日蛋糕,过生日都是有的 。” 不过,这个就是比较粗糙罢了,看起来有点不太上台面。 而李容煦的眼光从这个蛋糕端上来之后就没有离开过,他的眼神看起来有些迷离而遥远,似乎是想起了什么事情,邵洵美心里一跳,觉得她这一步是走对了。 果然,就听到李容煦用那种怀念的语气道:“这蛋糕我曾经见过,每年我的父皇过生辰的时候,母后都会给他做一个!不过,母后的手艺比你好多了,看起来精致极了。不过长寿面,母后不曾做过,都是吩咐下人给父皇做的!” 她要的可不就是这个效果呢,所以她就看着他问:“那么,陛下,我这心思,你可感动?” 李容煦点头,竟然就拿着汤匙往那蛋糕上挖了一块放在嘴巴里:“不是感动,而是喜欢!喜欢极了!” 随后,他津津有味的品尝了一番才凝眉:“皇嫂,这蛋糕怎么不太甜呢?你是不是糖放少了?” 邵洵美:“......,陛下,我以为你不爱吃甜的,所以才少放了一点!” 而李容煦则是声音大了些,和她抱怨:“皇嫂,你对我太不上心了!竟然不知道我喜欢吃甜么!你不能因为你不爱吃甜就以为朕也和你一样啊!” 好吧,人家这抱怨她的同时,还间接的告诉她,她不如他细心,因为他都知道她不爱吃甜! 所以,邵洵美有点心虚的摸着自己的鼻子,讪讪道:“呵呵,陛下,我记住了,下一次一定记住好不好?面要凉了,快吃吧!” 李容煦这才开始吃面条,而邵洵美更是对他道:“容煦,我衷心的希望你以后健康快乐,还有,江山稳固!” 想了想,她加上了后面那四个字,嗯,那也是他希望的,也是正在努力做到的吧! 李容煦收下她的话,卷起一些面条就往自己嘴里吃去,而后又卷了一筷子往邵洵美的嘴巴里塞去:“皇嫂常常你自己的做的面,真香呐!” 以前的时候,他还说她做的饭菜只是勉强而已,现在开始用真香来评价了。 而这人大约是的确没有吃饭,所以竟然把这一碗给吃了,而他更是还时不时的喂她一筷子,等到最后邵洵美收起来之后问他:“陛下,你在这里呆一会,还是有事呢?” 李容煦就那么的看着她那贤惠的样子,眼眸深邃:“嗯,朕消化一下再走吧!” 邵洵美给两人泡了一杯大麦茶之后,邵洵美才仿若叹息道:“说起来,陛下明儿就是十八岁的生辰了,是不是该有女人了?” 是啊,太皇太后看着,满朝文武,还有那百年的簪缨世家都看着呢,都想巴巴的送自己的女儿亲戚等送入皇宫呢! 而七夕的时候,就是大臣们的一次试探,结果陛下闹了那么一出,有的上吊,有的出宫,哭着喊着都不想再往皇宫里走了。 因为陛下实在是太嘴毒又凶残了啊! 可是,如今是陛下十八岁的生辰,而生辰宴会之间,肯定还有女人出现,而且还是光明正大被献上来的 。听闻,这次南疆太子太子妃不光带着自己的一双儿女来的,还有南疆最小的公主也来了,好像就是有联姻的意思! 也就是说,李容煦很快从过了今晚之后,很快就有女人了,而且会有太多太多的女人出现,虽然他看起来对她很好,但是这很好,也许会在很多女人出现之后,他就会立刻把她抛之脑后,忘记了她! 要是一个月以前的话,她可能觉得很符合她的心意。 可是,在如此复杂迷离的情势之下,她的小命需要他来保着,她现在还需要他这棵保护伞保护着,说句实在话,她现在需要他! 尽管他说得好,无论如何,他以后都会保护她,可是现阶段,没有了他的宠爱,如果他忘了她,忽视了她,很难想像后果如何啊! 所以,今晚她所做的一切,说穿了就都是有目的的讨好,就是让他感动,尽可能的多记住她一段时间。嗯,哪怕到李容熙离开就好! 而她做的生日蛋糕也好,长寿面也罢,她猜测着,那位穿越的圣御太后也许也会用如此的手段来讨好当时的太上皇过,所以她抱着试试的心思做了,就是为了引起李容煦记忆中的温馨和回忆,也更是增添了一份筹码吧! 而李容煦就那么的在烛光之下,幽幽的看向邵洵美,看着她黑白分明的剪水秋瞳,而他神色就那么的认真严肃道:“皇嫂,你希望朕有女人么?” 呵呵,他这话问的! 难道她会和他说,我希望的是你只有我一个女人好了,我不希望你有别的女人! 但是,她是以什么身份来理直气壮的说那话呢?两人的身份从来都不是对等的,立场也不是公平的,她哪里有这个脸来说这话? 不怕被笑掉大牙?这点自知之明,她还是有的! 李容煦还不嘴毒的喷死她呢!而且,那也是不可能的,尽管两人在一起来,他没有过别的女人,但是那只是时候还没有到而已! 可以想象,明日有太多太多的女人想要入宫呢,难道他给挡下来么?而且如此多的如花美眷,温香软玉,可以想象,给陛下送的女人肯定都是顶级的绝品,为何不要呢? 要她的话,肯定会收下! 而且,她也不...需要他的独宠,只是不要把她忘了就好了,嗯,就这段时间好了! 所以,想好了之后,她就那么的带笑,眼眸中的笑意仿佛沁了水的琉璃,晶莹剔透:“陛下,这不是我希不希望的事情啊!可是,陛下,在您有了别的女人之后,也不要忘了我啊!” 李容煦想要说什么,可是又咽了回去,而他的黑眸就那么犀利的盯着她:“据朕所知,你们那边的女人不都是希望自己的男人只有自己一个女人么?” 为何,你就这么要求朕呢? 邵洵美:“......”圣御太后,你这位穿越者,在教育自己的帝王儿子什么爱情理念呢! 要知道不一样的时代,观念也不同,现代的观念放在这个时代,明显不被认同,也没有基础做支点好么? 所以,她也只是微微叹息:“陛下,时代不同啊 !”她又怎么对他提出相同的观念呢? 而且,重要的是,他不是她的良人,不是她最终要选择的,在这个世界上和她同行一生的人,也不是她爱的人,所以,她不会要求他! 只有和她注定了白首偕老,她所爱之人,她才会要求那人洁身自好,夫妻两人白首偕老,而这些,做为帝王的李容煦,他是不会明白的! 而李容煦虽然现在对她迷恋,但是也没有想过这辈子会非一个人不可,只是对她如此的要求,有些莫名的不爽,大约是看到她眸子里没有与他同样的火热吧! 是的,皇嫂始终是理智冷静的,这是他始终知道的事实,而他也不笨,所以就问了出来:“所以,皇嫂今晚所做的一切都是在讨好朕么?” 而邵洵美就那么看着他黑色的眼眸,看着他冷静的眼神,一字一句,神色极其认真道:“是啊,陛下,我是在很认真的讨好你!更是用尽了自己的心思,全心全意的讨好你,陛下,我对您,很用心!” 李容煦想要说什么,却压抑下了! 是的,皇嫂想要说的,表达的都清清楚楚的,他还能说什么呢? 但是,他就是有些不甘心!是的,不甘心!皇嫂今天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讨好他,都是有目的的,可是人家却说得清清楚楚! 而他想要的不是这样的,不是这样的! 他想要的,是她全心全意所给予的依赖,是为所欲为的畅快所言,是对他敞开心扉的全心全意! 他要的,是她同等的给予他想要的热情!起码要与他给她的感觉一样! 他要的是她没有任何目的,只是下意识的对他好,要是她每天都这样的讨好他,没有目的的对他好,那么,他就真正的高兴了! 对,就是这样! 所以,他也那么看着她,一字一句很认真道:“皇嫂,朕希望你以后都要如此全心全意的对待朕!” 如此明显的暗示,她该明白了吧! 可是,他的皇嫂却是迟疑的来了一句:“我也想啊,可是,陛下,恐怕没有这条件啊!”她每日给他做饭什么的?她是定王妃,不是他宫中的嫔妃好么?这个要求未免太高! 李容煦再一次的为她的不解风情而恼怒:这个女人是真不知道,还是装不知道呢?她不是有过婚姻么?怎么她竟然不明白什么意思? 所以,他再一次的咬牙切齿的道:“皇嫂,什么形式不要紧,重要的是,朕希望你以后全心全意的把心思放在讨好朕的身上!朕自然不会忘记你!” 这简单啊!邵洵美点头:“好!” 李容煦再一次的觉得有些失败,可是,你确定陛下你表达清楚了么? 所以,最后李容煦所幸不再和她谈论这个问题,嗯,皇嫂不懂或者装作不懂不要紧,他以后会有大把的时间让她明白的! 所以,他一把抱起了自己的皇嫂,往床上而去。(未完待续。) 章节目录 二二九章 陛下生辰(五) 西凉的使者竟然没有捂脸想要有出去死一死的*,大约是麻木习惯了? 而李容煦那清亮黝黑的眼眸之中,竟然笑了,颇有一种终于来了,好像高高在上看着跳梁小丑,不作不死的神情。 而就在这个时候,忽然外面的太监手中持着拂尘走了进来,跪倒在大殿之中,声音清亢:“回陛下,京卫指挥使司秦让有要事禀报陛下,说是关于安侯府的案子有了重要的结果!“ 而此话一落,简直就是打瞌睡送来枕头,正好就这么的堵了克里木江王子的问题,李容煦就那么的眼神寒凉而阴森的看了一眼那在正殿中央,宛如小丑跳梁般的人物,而那眼神更是让克里木江王子生生的打了个寒颤:娘的,那个无毛的皇帝小白脸,明明岁数比他还要小,怎么他就觉得那人的笑容这么的慎人呢?都让他头皮发麻了好么? 怎么那笑容有一种他掉入坑中的感觉呢? 而后,他距离虽远,却清晰的看到皇帝陛下的红唇一开一合:“那可真是正好了,就让秦让进来给西凉国的三王子一个交代吧!”说到这里,却见他又笑了笑道:“免得,让这位克里木江王子为了我们大魏皇朝的治安担心,夜不能寐。” 而他的这番话,说出来的语气是那么的凉薄而讥讽,宛如刀子似的,一字一字的刻进西凉使者的心中,让那些人低着头如鹌鹑似的,简直无脸见人! 而后,一层层的宣旨下去,“宣京卫指挥使司秦让进殿!” 声音高亢而迭声的传了下去,很快的,众人就听到清晰而强有力,坚毅的脚步声有节奏的从殿外由远及近而来,就见护国公秦世子竟然褪去了平时一身浮华的锦衣公子外袍。 而此时的他,神色冷肃,眼神坚毅,却见他挺拔的身子之上着四品老虎的补服,只不过此时这官服外面更是加了沉重的银红铠甲,随着他的有力的步伐,越发的沉重落到人心之中。而他的铠甲上的颜色很红,不知道是本来的颜色还是被鲜血染红的,浓稠而妖艳。 那浓重的血腥味更是让满朝的文官心惊,更是让那些没见过血腥甚至没有闻过血腥味的一干贵妇名媛,诰命夫人吓得花容失色。 而此时的秦让丝毫没有平时的风流倜傥,那经常被浓雾遮掩的一双桃花眼透着浓烈的阴郁,浑身的杀气煞气还没有收敛起来,仿佛是地狱恶魔似的,而他就那么的一步一步的经过克里木江王子的使者,甚至目不斜视的经过克里木江王子的跟前。 最后,跪了下来道:“京卫指挥使司秦让拜见皇帝陛下了,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今日午时末之时,在京城几条重要的街道之上,发生大范围的不明黑衣人袭击民众的事件,吓坏了京城这片土地上诚挚为陛下祝贺生辰的子民;而且同时还有几批黑衣人分别袭击了几位文武官员的府邸,意图想要制造前天夜里安侯府的惨案!” 而此话刚落,满朝的文武百官还有外来使者立刻都议论起来,表情更是气愤至极:“谁,到底是谁!竟然这么的罪大恶极!” “简直是居心险恶之徒 !别有用心!”义愤填膺的声音。 “不知道后果如何了,不知道我们的府中是不是没事!”带着担忧的声音。 瞬间,下面都小声议论起来,而且声音更是有越来越大的趋势!这消息简直太震惊,太让人惶恐了!还是在陛下生辰这一天!这不是纯粹制造恐怖,给陛下添堵么? 这事情要是闹大了,处理不好,简直会闹得人心惶惶,朝野上下一片不安,后果别提有多严重了! 然而,皇帝陛下却是没有一点愤怒,甚至连一点别的表情也没有,只是扬眉,淡淡的问道:“秦让,给朕说结果!”说到最后,他的眼睛微微上扬眯起,已然带着不悦的语气! 秦让很快的不再吊人胃口,而是语气轻快又充满了震摄,一字一句道:“幸好,我们京卫司还有鹤监司的人给力,对了,还有柱国将军大人手下的左副将的帮忙,群众没有一个伤亡,只是受惊而已,而那些被袭击的官员府邸更是完好无损,无人可查。而那些黑衣贼人则是在留了几个重伤活口之外,其余之人,全部击毙!” 而全部击毙四个字,更是掷地有声,声音很大,甚至在大殿上方有他的回音缭绕,让人听了不难回想这其中的血腥与残酷。 说到这里,秦让那青金石冠顶之下,笑容绽开,露出让人森然颤栗的白牙:“陛下,这几个重伤之人微臣已经卸了他们的下巴,防止他们自杀,而后,微臣把他们交给了鹤监司!” 而一边的鹤监司太监头子品严则是在一边眼神阴柔,语气阴森森道:“陛下放心吧!只要人进了我这鹤监司的地盘,就是死人我也有本事让他开口说话!保证不让陛下失望!这次由奴婢亲自来审问!” 想想这位鹤监司头子的恐怖手段,那一百零八种不重样的酷刑手段,众人不禁从心底战栗不已,为那几个黑衣人默默点蜡! 而众人此时也放下心来,在痛恨贼人心狠手辣,又庆幸这些人全部落网,而后又觉得还是陛下沉得住气,再想想刚刚克里木江王子的问题,简直太巧合了! 秦让的出现仿佛就是在给这位王子一个答案一样!而他们刚刚在下面为陛下捏了一把汗,完全是瞎担心了! 这是巧合呢,还是陛下的神机妙算亦或者是一切早在陛下的算计中呢? 如果是巧合,也未免太过巧合,如果是一切在陛下的算计中:那么陛下未免太心思深沉,缜密而可怕! 秦让再一次磕头之后,忽然就冒出了一句话道:“对了,陛下,微臣看这几个黑衣人的长相还有打扮不像是我们大魏之人!” 说罢,站起身子,身材挺拔的迈着坚毅的步伐往外走去!依然是目不斜视的目光,而这次,他在出去的时候,在经过文武百官之时,最后到了几乎是最后面那些人的演戏之中,正五品的严大人貌似案几是在这里吧! 他的目光瞥向那地方,然后他看到了其中严大人和严夫人的影子,甚至还有其小女儿的影子,可是,却没有见到那个让他烦忧的未婚妻的影子! 还是没有!不就是亲了她一下么!至于么?竟然连这么热闹的场合也没有参加!哼! 随后,又目不斜视的继续往殿外而去 。 而最后秦让的那句话,更是在殿中掀起了一波的怀疑狂潮!文武百官的怀疑眼光自然是看向在坐的北蒙,西凉南疆使者!是不是这其中有居心叵测之人?这哪里是来给陛下朝贺的?简直就是来制造祸端的好么? 而这三个国家的使者就这么的无端的受着大魏皇朝整个朝野上下之人,怀疑目光的洗礼,却不能冒失的开口说不是自己的国家干的! 因为都没有站出来说,所以三个国家竟然都出奇的沉默了!所以,三个国家竟然都有嫌疑! 而此时,高高在上的皇帝陛下竟然微笑的开口了:“克里木江王子,刚刚朕的京卫指挥使司给你的这个答案你可还满意?这下,你可以在我们大魏爱住多久就住多久,总算没有了性命之忧了吧!嗯?” 最后那个字,语音明显的上扬,表明了这位陛下还算不错的心情,虽然语气听起来还是那么的讽刺与不屑。 而后,他又看向几国脸色明显不太好的使者,“各国使者,不知道是哪里来的宵小竟然冒充三国之人来妄图破坏朕的生辰!而朕自然是相信你们的,你们都是抱着诚意而来,怎么会干出如此禽兽不如,天人共怒之事呢?” 而三国使者之中,脸色一直苍白不好的西凉使者首先开了口道:“对对,陛下说的是,我等都是带着诚意而来,怎么会干出如此之事呢?” 而克里木江王子此时才坐在了自己的位置之上,而此时在武官的案几之中,从二品左柱国将军的筵席之中,一共有四个人,一个是大将军慕容海,也就是刚刚秦让提及的就是他的手下左副将的配合,击毙了贼人。还有一袭正红色的二品诰命夫人,上了大红色的喜庆浓妆的蔡氏,以及穿着枣红色金色祥云暗纹交领锦缎长袍,身子已经好了许多,但是依旧单薄的慕容云里,以及大着肚子,着朱红色衣裙,准备提拔为贵妾的如情。 而此时,去见柳叶长眉,一向温柔如水,顾盼流目的如情却是面色惨白惨白的,甚至脸上的淡妆都不能掩饰其惨白的脸色! 而蔡氏发现好像这个贱人在见到秦世子一身被鲜血染红的戎装进来的时候,脸色就不对劲了,而她更是不顾廉耻的竟然身子往慕容海的身边倚去,仿佛多么害怕似的。 而慕容海只是看着这一幕,脸色冷硬入场,仿佛没有发现这个小贱人的害怕表情,呵呵!贱人就是矫情!而他也没有推开她! 呵呵!这个人性子一向沉稳,心里没有一点儿女私情,两人多年的夫妻,在外从来没有如此的亲密过! 呵呵,原来她和慕容海之间也仅仅只有夫妻之情而已,那些同甘共苦的爱情,也只是她自以为是的幻想而已!看看,人家他们这种辣眼睛的行为才是真爱啊! 真是讽刺啊!她此时甚至是连伤心都没有了,也许是心痛绝望到麻木了吧! 而随着上面事情的发生,这小贱人的脸色更是越来越白,最后她竟然皱起了眉头,眼睛之中全是痛苦,而她更是咬着唇,用手捂着肚子,一副痛苦受惊的样子。 而蔡氏完全没有发挥正妻贤良大度的样子,及时的慰问她,却只是冷眼的看着这一幕而已。她巴不得这个小贱人的肚子中的孩子有个什么事呢! 她为何要关心呢!不好意思,她做不来为了敌人虚伪的样子!啖其肉,喝其血,才是她最想做的事情!(未完待续。) 章节目录 二三二章 陛下生辰(八) 克里木江王子还想站起来说什么,而他脸上那得意的笑更是那么的刺眼,却被他身边的西凉使者给拉住了,死活不让他起来,不让他这张嘴再惹祸了。 并且心里个个都暗暗发誓,下一次再有这种出使别的国家这种事情,是打死也不来了。并且打定主意,以后见到三王子的时候,退避三尺不说,更是要远远的绕道走。 等到各国使者朝贺完毕之后,时间已经到了下午。现在无论是文武百官,簪缨世家,皇室众人亦或者是外国使者,把礼物都献给了陛下,那么接下来就是今晚的重头戏,那就是陛下要广开宴会,宴请群臣,共同宴饮,大享畅快 。 还是在这麟德殿之中,上下二层还有偏殿正殿,全部都是人。 刚刚昏黄之时,那喜庆的红色灯笼中已经被里面的拉住映衬出红色的烛光,一排排,在夜色之中,散发着美丽而皎洁的光晕,装潢陈设,无一不是精品,明黄和红色相交杂在一起,是最尊贵与最喜庆的颜色。 而大殿中此时又变了一番模样,宽旷而高大,硕大的夜明珠明亮的光芒和红色的烛光相交在一起,名堂腊黄,宛如白昼,更是乐舞宴饮一应俱全,而其中皇帝陛下还有群臣,世家贵妇和诰命夫人都是神色放松而愉悦的样子,彼此都在小声交谈着什么,一派和乐的景象。 而此时,殿中响起的是欢快的丝竹声,还有美丽的舞姬在舞动着,红色妖娆的身姿展现出各种不同的姿态,等到一轮歌舞过后,文武百官面前的案几已经依次摆了开来。 首先就有美丽的女子袅娜而来,身披红纱,头上是水滴型的花钿,而她们羊脂白玉般的手中托着的银盘之上是缠枝牡丹翠叶的茶壶,而里面是庐山云雾的香茗。 就见她们把香茗茶壶放在每个案几之上,美人香和香茗的香气就那么的扑鼻而来,已然开始让人期盼陶醉其中。 等到茶过一轮之后,再有美丽的宫女们上干果四品,蜜饯四品,而后是饽饽四品,酱菜四品,而后上的是攒盒一品。而后是龙盘八品。 而皇帝陛下的群臣宴是非常热闹的,期间可以任意的说笑,不拘一格,所以等到陛下说开始之后,气氛就渐渐的热闹起来,有的开始敬陛下,而今天的酒很是清淡,是特意准备的万寿酒,还有些清冽的微甜,非常适合男女的饮用,也让人不容易醉。 而这次陛下心情也很不错,竟然也是来者不拒,简直有来说少喝多少的架势,让一边伺候的苏广利很是担心。 甚至邻桌之间也开始聊天喝酒,而群臣和那外国使者之间相处也很不错,你敬我一杯,我敬你一杯的喝了起来。 而后是前菜八品,还有膳汤二品,标志着宴会正式进入了热烈化,而后是宫女太监依次的不断上来新的御菜,把还未冷下来的菜式就撤了下去,天上飞的,地上跑的,水里游的,应有尽有,而且更是菜品丰富多样。而且更是上了一道烤乳全羊,每个案几都有。 简直就是宴饮的最高级别的享受和难得的放松时刻,不管是皇帝陛下还是百官群臣,在这一刻,都是精神最放松的时刻。 而邵洵美和李容熙这一桌,在开席之前,李庭烨终于出现在了其中,而他在看到邵洵美之后,更是眼前一亮,随即甩开身子,也不顾场合的就直接往邵洵美的怀中扑去,让坐着的邵洵美差一点被那沉重的身子撞了个跌倒,幸好李容熙眼疾手快的把人给顺便的扶住了。 邵洵美把怀里这沉不隆冬的身子给抱住,看着已经腻在她怀里的李庭烨,有些无奈:“怎么了?”李庭烨还没回答,却被忽然出现的一双大手把他的身子给从他温暖馨香的母妃怀里给毫不留情的揪了出来! 而那大手,毋庸置疑的,肯定是李容熙! 而后,就见他黑着一张脸,沉着冷声皱眉:“李庭烨,你多大了?在公众场合就扑向你的母妃,你的基本礼仪呢?不怕被人笑话?” 而李庭烨听到这里,就撅着小嘴,脸上有些委屈,那双漆黑的眼睛更是睁得大大的:“我这些天一直的陪着那什么南疆太子的一双儿女,尤其是他那个女儿叫娜木珍珠的,老是缠着我,都烦死了 !我好些天不见母妃了都!” 而李容熙看着他这撒娇的样子,一阵头疼:“注意场合!”看看别的哪家的孩子有这么撒娇的?不嫌人家笑话? 而此时,邵洵美却是把他小小的身子给拉了过来,而后让他坐在自己的身边,正好她和李容熙之间有些空隙,李庭烨坐在其中还有些余缝呢! 邵洵美给他把衣服整理了一下,搂着他小小的身子柔声劝道:“好了,王爷,就不要怪他了,他还小呢!而且都这么多天不见我们了,能不想么?人之常情,这有什么笑话的?大惊小怪的,反正也没人注意!” 李容熙听到这话,瞬间黑了脸看向两人小声道:“本王说句话,你就在这里说起来没完了是吧!有你这么教孩子的么!哼!果然是慈母多败儿!” 而话虽然是这么说,他的眼眸深处却呈现出与他脸色不相符合的柔情和满足以及一种类似骄傲的神情在里面:他心底想要的也无非就是这种家庭场景,有一个严厉的父亲,一个慈爱的母亲,孩子不用多听话,明明在普通家庭里很平常见到的场景,然而在贵族皇家的家庭之中,却是怎么也看不到的,儿子对父亲的恐惧敬重,妻子对丈夫的尊敬谦卑,还有丈夫时刻保持的尊严。 而在此刻,他却就在这种场景中体会着,满足着,他的这个妻子虽然性子别扭带刺又不好,两人十句话中有九句话在抬杠,可是她却从来都不会把他当作一个王爷来敬重着,从来都是有什么说什么,懒得和他兜圈子。 态度坦然而自然,而他心中最深处,不就是这么希望的么? 所以,此时三人之间竟然是最像三口之家的,妻子在唠叨,孩子在撒娇,而丈夫则有种被气黑脸无奈的感觉,可是他的心里却是一点也不生气的!甚至是满足的。 席间,李容熙尽管冷硬着一张脸,但是做为赫赫有名的大魏战神,而且更是管理有方,常年驻守雍州,回京之后更是低调的不行,而越是因为如此,那些文武百官才越是敬佩他,所以这会儿在君臣痛饮共欢畅的时刻,自然也少不了人给他敬酒。 而李容熙也没有拒绝,反而与大家闲聊着,然后就把手中的水酒喝了下去,不多时,从他身上就传来清冽的酒香,而且还有越发浓郁的味道。 所以邵洵美就皱起了眉毛小声劝道:“你少喝点!喝多了怎么办?” 李容熙眉眼之间已然去了冷硬,变得柔和而带着一抹邪魅:“怎么,担心本王?”邵洵美给了他一个白眼:“我怕你喝多了失态丢人不说,怎么把你弄回去都是一个难题!” 李容熙沉下眼,冷哼:“就这么看不起本王的酒量?哼!” 李庭烨则是一直的依靠在邵洵美的怀中,而后享受着邵洵美精美食物的投喂,而这次的宴席很是符合他的口味,富丽堂皇,色泽明丽,多是肉食制作,更是各种口味都有,让李庭烨这个小吃货看着都流口水了。 尤其是在看到那烤的皮肉焦黄而流油,金黄灿灿的烤全羊的时候,他的眼睛都发直了,直接拿起桌上割肉用得银色匕首,挂着一脸激动的兴奋:“母妃,母妃,我要吃烤全羊!” 这简直就是太兴奋了有木有?他从小到大也就只吃过一次好不好?谁家没事和北蒙那些国家似的弄个烤全羊吃啊 ! 那羊很小,好像是羔羊,窝在银盘中,散发着喷香扑鼻的味道,引人食欲大动,而别的桌子中,有的人已经开始用匕首割肉,十指大动了! 而邵洵美看着这一项觉得特别的喜庆搞笑,因为在座之人都不是吃烤全羊的好手,甚至连匕首割肉,拿刀子的姿势都不对好么?但是却依然没有减退他们半点的兴奋勃勃! 看着这有些狼狈而各式各样的吃肉方法,她简直有点捂脸了,好么? 真是给大魏皇朝丢人啊!这武官用的姿势虽然不规范,但是起码会用刀子啊!这刀子入肉之后,那嫩嫩的羊肉就开了,而后就开始大快朵颐,而那武官的女眷们则是对自己夫君这一粗鲁的吃法感到羞愧,伺候的丫鬟们则是用刀子把肉切成小小的一块,供自己主子慢条斯理的享用。 而那些文官则是没有武官的粗犷和有力,也不会用匕首,所以只能等着自己家的下人切好了再用,或者也有人自己用匕首割肉,可是油腻腻的,后来手上匕首上都是油,最后只能感叹:果然百无一用是书生啊!连割肉都不会!还能干点啥? 而高高在上的太皇太后,太上皇和皇帝陛下那龙凤的案几前也有三盘烤乳全羊,他们三位自然是不需要如此狼狈的亲自下手的,也不需要那么粗鲁的姿势。旁边就有专业的下人给他们切割好了,而后放在银盘***三位高高在上的尊者享用。 听到李庭烨的这话,边上的香薷和佩兰正要拿起匕首准备下刀,而李容熙一个眼神过去,两人就在后面站好了。 却见李容熙拿起银色的匕首,稳稳地下手,切割片开,力道精准而且切的更是没有一点杂乱,整整齐齐的,看起来就很有艺术感,不和别的案几上似的,杯盘狼藉,和狗啃了似的难堪至极。 邵洵美把肉沾了蘸料之后塞到李庭烨的嘴巴中,李庭烨一边热气腾腾的吃着,一边含糊不清道:“唔,母妃,真好吃,你也吃啊!你身子不好,多吃点啊!” 说罢,伸出油漉漉的小手,用手拿起盘子中李容熙切好的羊肉就欠了欠身子往邵洵美的嘴巴中塞去,一阵强烈的肉香伴着羊肉特有的膻味传到了她的鼻子里,还有那些油,让她的食欲刹那间消了很多,但是又不忍心拂了李庭烨的好意,所以就张口,把他塞过来的肉给吃到了嘴里。 邵洵美细细的咀嚼过后,正要微笑着说让他自己吃,不用给自己了。哪曾想到,李庭烨看着自己的母妃吃了自己递过去的羊肉,竟然给自己的母妃塞羊肉上了瘾,竟然又拿起一块羊肉,用油漉漉的手又往她的嘴巴里塞了过去! 这下,邵洵美只觉得有些堵,不知道是因为嘴巴里还没有咽下去的肉还是李庭烨的热情,她正要找个借口说不吃了,哪曾料到,一双修长得手,还有一双筷子递了过来,随即把李庭烨手中的羊肉夹了过去,而后那凛冽的声音就传了过来:“李庭烨,你用手拿给你母妃吃东西,不嫌脏么?你的皇室礼仪呢?怎么越来越倒回去了?” 说罢,那薄唇就把从他手中夹过去的羊肉放在嘴中,慢条斯理而优雅的吃掉了,而定王果然不愧是皇家贵胄,甚至连吃东西的动作都是极其的高贵而有型的,那画面,简直太养眼了! 邵洵美感激的看了他一眼,多谢他的解围,而后含蓄的劝止了李庭烨兴致勃勃的投递食物的行为。 而就在这个时候,从斜对面的案几蹬蹬蹬的跑过来一个胖乎乎的的红色影子,等到那影子近了,邵洵美发现是个长得及其可爱,扎着一头的小辫子,穿着宽直的红色绣袍的小女孩,小女孩的肌肤是瓷实的蜜色肌肤,一双乌黑而水灵的大眼,而她的方向正是他们这一桌,而她在看到李庭烨的时候,就笑了出来,这一笑露出洁白的贝齿,还有两个可爱的小虎牙,两靥更是镶嵌着两个明媚的小酒窝,真是很可爱的女孩子 ! 而她过来之后,用生硬的语言娇娇软软的叫了一声:“庭烨哥哥!” 哦,不用说,这个小女孩就是据说很喜欢李庭烨,整天的缠着他,让他陪着的娜木珍珠了! 而李庭烨却是皱起了眉,颇是不耐烦的口气皱起那双浓眉:“你怎么过来了!”随即小声道:“真是阴魂不散,还能不能清静的吃顿饭了?” 邵洵美听到他小大人似的嘀咕出这声音,差一点笑了出来,拿起帕子给他擦了擦手上和嘴角的油,而后看向那个可爱的小女孩,细声细气的微笑:“你是来找我家庭烨的么?吃饱了没有?来来,坐下吧!” 说着,就在李庭烨的身边腾开点空,让那个娜木珍珠坐下来,小女孩笑着很快的小胖身子就坐了过来,紧紧地和李庭烨坐在一起! 然后,邵洵美和李容熙之间容纳了两个人。 邵洵美和这个小女孩挨着,而李庭烨则是和李容熙挨着。李庭烨看着自己最爱的位置竟然换成了娜木珍珠,而且听着母妃那么温柔的和别的小孩说话,还打算给人家吃饭,顿时眼红嫉妒的不行,噘着嘴巴嘟着唇:“母妃,你好偏心!” 而邵洵美则是给了他一个眼神:“你多大了?还在这里撒娇?”然后,李庭烨更觉得自己被自己的母妃就这么狠心的抛弃了,有点生无可恋的要寻求父王的怀抱,可惜的是,在他忘我的把身子靠过去的时候,李容熙只是这么瞥了他一眼,他的身子,就这么的不由自主的坐直了! 期间,娜木珍珠更是唧唧喳喳的和李庭烨说话,活泼天真,而李庭烨就是高冷着一张脸也没有减少她的热情,最后,李庭烨实在受不了的翻白眼,没好气道:“娜木珍珠,你吃完没有?” 娜木珍珠毕竟年纪还小,听到如此不带好气的话,一双乌黑的双目看向李庭烨,顿了顿声音,有些弱:“我吃完了......” 李庭烨一听她吃完了,立刻小小的身子站了起来,然后把娜木珍珠的身子也拉了起来,同时拉着她往外走去,“吃完了我就把你送回去啊!赶紧的!” 而娜木珍珠一听这人要把她送回去,顿时小小的身子矮了几寸,坠着李庭烨的胳膊,声音有些大,眼睛里还有泪花在闪烁:“不,我不要回去!我还没吃完呢!我要庭烨哥哥和我玩!” 而李庭烨却是丝毫不顾她的动作,把她往斜对面的案几那边拽去,一边拖声音也变大了稍许:“你回去!我还没吃完呢!不要打扰我吃饭!” 他的眉目之间满是不耐烦,甚至连那动作都粗鲁了许多。 而最后,南疆那边很快过来一个编着数个辫子,缠着鲜艳的花朵和银饰,身穿彩色的长裙的侍女,就见她把娜木珍珠抱了起来,而后微笑恭敬地对李庭烨道:“世子您去吃饭吧!小姐就交给奴婢了!” 李庭烨则是嘀咕了一声:“本来就应该交给你,早干嘛去了!烦人!” 说罢,转身就回来了!(未完待续。) 章节目录 二三三章 陛下生辰(十) 李庭烨在无人打扰之后,心情大好,在菜肴一轮轮上来的时候,胃口大开,那胡吃海塞的样子,简直像是个没见过世面的乡巴佬,最后邵洵美只能夹起青菜放在他面前的碟子中:“庭烨,你已经吃了很多肉了,会消化不良的,吃点青菜。” 李庭烨噘着嫣红的嘴巴,不情不愿的吃了几口青菜,还喝了几口有助于消化的茶水,随后,就被母妃坚决的制止住他要吃肉的行为。他内心真是憋屈又痛恨:为何自己此时不长大一些呢?那样肚子就更能盛一些食物了啊! 而就在此时,斜对面南疆的太子太子妃的案几上,此时那太子妃朴氏忽然神情焦急,甚至用南疆的语言快速的说了一句:“珍珠,你怎么了!” 她这声音带着尖锐的呼啸之音,而且又是南疆之人,所以无论是高高在上的太皇太后还是皇帝陛下,亦或者是文武百官,都看了过去,却见到南疆太子妃朴氏向来沉稳微笑的脸上竟然苍白而焦急,而她的怀中则是抱着娜木珍珠,此时那穿着红裙子的小女孩竟然是恶心呕吐,嘴角有粘沫流出,浑身抽搐在朴氏的怀中,而那小女孩脸色苍白,心跳更是缓慢,而且瞳孔散了开来,情况很是危险! 而一边的南疆太子和已经六七岁那个小男孩也焦急不已,甚至那小男孩更是不停地叫着自己妹妹的名字! 而众人看到娜木珍珠这种情况,以为是肚子不舒服什么的,所以纷纷问着怎么样了。 而李容煦看到这种情况,来不及反应什么,直接道:“把所有的太医叫进来!” 而乌拉朵早已经伸出手,很快的摸上了自己侄女的细细的胳膊,而后,却见她神情凝重,眉头皱起,声音更是冷冷的道:“珍珠应该是中毒了!” 说着,她的目光竟然冷冷的向着邵洵美他们这一桌看来! 那犀利而冷漠的眼光,让邵洵美心中顿时升起不好:这南疆公主的目光为何看向他们呢?而且,这小女孩为何竟然中毒了? 而以黄御医为首的众多的太医已经提着自己的药箱带着自己的徒弟匆匆的赶了过来,时间紧急,甚至没有这个小女孩送到隔壁的殿中诊治 。 太医们很快的给她诊脉,而后又是询问诊断什么的,而最后,那善于解毒的太医也确定,这位娜木珍珠是确确实实的中毒了! 而此话刚落,那还继续昏迷抽搐的娜木珍珠竟然忽然的直挺挺的抬起身子,随即口吐紫黑色的血液,甚至她的鼻子中也蜿蜒出细细的紫黑的血迹,而她的脸上更是弥漫着一层灰黑色的雾气死气,双眼紧紧地闭着,看情况实在是不妙! 而那太医见此模样,更是脸色凝重:“这位小姐应该是中了慢性毒药,最后会七窍流血而死。” 而现在已经到了七窍流血的地步,说明小女孩性命危在旦夕。 而邵洵美忽然的就明白了乌拉朵看过来的目光,随即她的心里竟然硬生生的打了个冷颤!而后,她的手,就坚定的,握住了李庭烨的手! 而李庭烨这个傻小子竟然还在天真的一双眼睛看向她:“母妃,你用劲握着我干什么啊!难道你很害怕么?放心吧,母妃,我会保护你的!” 而乌拉朵在如此混乱的情况下,竟然目光还往这看了过来,而后声音冷冷道:“我侄女中的毒很复杂,这位太医,你来验一下吧!” 而那擅长解毒的太医则是放血之后,一一验证里面的毒素,而后念出了其中的成分:“重楼,万年青的汁液......” 而说完这些之后,忽然的竟然有人沉默了,因为这位太医说完之后更是低下头道:“这些药物有的是清热解毒的,只不过微微有些毒性,但是现在那药物中的毒性却被放大了,还有些是半是药材半是毒药,更有的直接是毒药,而且其中还有两位药物微臣认不出来的成分。” 认不出成分来,如何做解药?要是没有解药的话,这女孩可没救了啊!目前就只有一个办法:那就是找到下毒之人,然后逼着其交出解药,介时娜木珍珠就有救了。 所以,目前最重要的就是要找到凶手!而后大理寺还有刑部之人就站了出来,甚至还有鹤监司之人也凑了过来,准备要抽丝剥茧的捉拿有可能的凶手。这娜木珍珠才有救。 而乌拉朵则是自己的侄女服用了一个黑乎乎的药丸,而服下之后,却见那被折磨的奄奄一息的小女孩又吐出一口黑色的血液,但是脸上那弥漫着的死气却是消退了很多,但是却依然没有生机,只是那么的躺在自己的母妃的怀中。 而太子妃朴氏抱着自己的女儿,眼睛里全是泪水,显然有些六神无主的意味在其中。 而后,乌拉朵那如同高山冰雪似的声音冷冷的响起在大殿之中,而她一双乌黑的双目就那么的看了一眼邵洵美这一桌,而后又看向刚刚诊脉,此时正在开解毒方子的太医道:“这位太医,你应该还落了一句话吧!你所说的这些毒药的药材,都是出自于南边,而且还都是极其的南边位于大魏和我们南疆交界之地吧!你为何,把这句话给落了!” 乌拉朵眼神明亮如锥子似的看向这位冷汗涔涔的御医,不容他躲开:“你是不是也怀疑到了什么呢?” 而乌拉朵此话一落,大家就都想到似的,看向了定王这一桌 ! 是的!如果要是一味两味的药材出自于南疆和大魏交界之地,他们还不会多想什么,可是要是全部的药材,半毒药的药材和完全毒药的药物要是全部处于此呢? 那么,和常年驻守此地雍州的定王有没有关系呢? 而且,众所周知的是,定王爷和南疆可是死敌呢! 所以,大家看向定王这案几的人,目光不免的复杂起来!但是,他们却是相信自己的王爷的!自己的王爷哪里会用如此的下三滥的手段! 而且,还是在如此情节之中么?很明显不符啊! 而那位一直服侍着娜木珍珠的侍女眼中还含着泪花,而她的声音就在大殿之中响了起来,而后用手指毫不客气的指着李庭烨道:“那么,一定是他给小姐下了毒!” 然后,大家的目光都随着这侍女的比划看向了李庭烨! 而后,大家就听到那侍女恶狠狠地目光盯着李庭烨,忿忿道:“就是你!我们小姐平时喜欢缠着你,而你却老是不耐烦!却是碍于你们皇帝陛下的命令不得不陪着我们小姐!刚刚你拖着我们小姐的样子我们也都看到了!平时,你就没有少做这种事!一定是你怪小姐老是缠着你,给小姐下了毒!你快点把解药交出来!” 邵洵美闭上了眼睛又睁开,抚摸着李庭烨的头发叹息:傻小子,这一局是为了你而来的啊!你还在这里傻傻的光知道吃呢!以前看着你就是一个小魔王,无恶不作的!可是现在看来,那小魔王皮囊下面分明就是容易招灾和吃货的体质好么!唉!可怜的娃啊! 而她,今天是一定把李庭烨给保定了!想到这里,她的目光看向了李容煦,她的目光幽深而清亮的看着李容煦,而李容煦却是面无表情,连一个眼神都没有给她! 而就是李容煦的这种态度,却是让邵洵美的心,一点一点的沉到了水中! 而这时候,那南疆太子忽然的长身玉立,竟然直直的站到了大殿的中央,而他还是彬彬有礼的给李容煦行了个礼,而后声音那么的沉静道:“大魏的皇帝陛下!这事情你看该怎么算!众所周知的是定王爷和我们不对付!而这毒药又是出自于定王爷的地处,而且他的世子还和本太子的女儿经常的在一起!这不能不让本太子多想,是定王爷针对我们南疆的阴谋!我要求皇帝陛下和定王爷给我们一个交待!这个要求不过分吧!” 人家南疆太子在女儿中毒之后,还能如此的平心静气的说话,要求大魏的皇帝陛下和定王给他一个交待,已经算是很好,很客气了!而且人家说的更是有理有据的,根本不容忍辩驳! 而这时候,李庭烨一双黑眼珠子看着众人,在听到大家怀疑他的时候,这才反应过来大声道:“我没有,我虽然很讨厌这个娜木珍珠,但是我没有给她下毒!” 而他这番话说出来,更像是捅了南疆一众使者的马蜂窝似的:“你讨厌我们小姐,还没有下毒!还有,你为何讨厌我们小姐!” 一句两句的话,马上就让李庭烨说不出话来了! 李庭烨只能手紧紧地握着邵洵美的,紧张不已,心更是怦怦直跳!他的内心有一种强烈的感觉:他觉得他今天,会比倒霉还要倒霉! 而南疆太子这话更是直接的*裸的说明了这件事情的严重性:一个小孩子懂什么啊 !而南疆和定王爷是死敌,那么是定王爷把毒药交给自己的世子,让他下毒给自己的女儿,也未尝不可! 而朝中一部分人则是更深的想到:定王爷要是真的如此做了,那么他最真实的目的是什么?而且还是如此重要的节骨眼上?他是不是不想大魏和南疆和平?想要借此挑起大魏和南疆的罅隙? 而定王爷又在此期间得到什么好处?是了,如果要是南疆和大魏再次开战,那么定王爷名声会更加的旺盛,那么他手下的兵将会更多,而定王爷会不会因此借此机会而收服了南疆而后自己独立呢? 嗯,陛下的心腹臣子们想的比较多,总之是各种想法都出来了,然后越想越像是定王下的手。 而定王手下之人则是觉得这完全就是陷害!*裸的陷害好么!说不定这事情还是皇帝陛下指使世子做的呢! 众所周知的是,皇帝陛下对世子很好,世子以前闯祸陛下给担着,世子生病之后,陛下更是大肆来看望不说,更是礼物如流水般的赐到了王府之中。 再加上这次皇帝陛下更是亲赐世子来陪着南疆太子的一双儿女,还有刚刚陛下说的,他近几年不打算要孩子,皇帝陛下指使世子给人家下毒,有什么目的? 而想来想去的,他们却都确认了一个基本的事实:那就是娜木珍珠身上的毒就是李庭烨下的! 而这个时候,乌拉朵再次的不耐烦的开口:“你们快点让那孩子把解药交出来吧!我的侄女有我这清毒丸的作用,还能支持点时间!但是不能根本解毒!” 而她这意思,就是把李庭烨板上钉钉了! 而李庭烨显然的呆住了,只是愣愣道,连忙摆手:“不是我!不是我!”此时,他的眼中充斥满是慌张的神情。 而李容熙此时却是挺直身子坐在那里,如同山峦一般巍峨挺拔,而他的神情更是优雅而冷漠,而他薄唇更是缓缓吐出几个字:“不是本王!本王自问还没有这等心思!” 随即,再也没有了开口!而他一向是高傲的,以一个王爷之尊,来纡尊降贵的在众人面前如此解释,已经算是很给面子了。 可是,他却是没有替李庭烨解释!而李庭烨此时竟然成了主要的嫌疑人!因为这些日子就他接触娜木珍珠的时间多,而别的接触娜木珍珠的人都是她亲近之人,自然是不会给自己的小主子下毒的! 而此时,李容煦神情缓慢道:“品严,把李庭烨带下去,把这件事查清楚!一定要仔细盘问,严惩不贷!” 而如此冰冷的话,邵洵美听了之后,竟然是硬生生的打了个冷颤!李庭烨人这么小,竟然让品严亲自的仔细盘问,严惩不贷!而且,谁不知道品严的手段? 就是好人进去了,也会忍不住的招供的!而邵洵美想到的是,有多少人是因为忍受不住酷刑而屈打成招的呢?李庭烨要是小小的身子忍不住,会不会屈打成招? 那么,给人家下毒的帽子就扣下来了!那么,他皇帝陛下还有定王的脸上就好看了?就有光了?而她实在是对李容煦的这说法,太过于愤怒! 虽然,理智上来说,这是最好的解决办法!可是,她却不能接受! 还有定王,竟然如此冷血的看着这孩子被盘问? 而李容熙此时的态度竟然和李容煦是一个样的 !而他竟然对李庭烨冷声道:“随品严去吧!去证明你的清白!父王相信你!” 呵呵!听着如此鼓励,如此大义凛然的话,可是在邵洵美听来,却是那么的虚伪,冷血!自私! 而她更是感觉到了李庭烨那小小的身子如同鹌鹑似的在她怀里不停地颤抖着,而他的眼神更是充满了紧张恐惧,那是这个鲜活色彩的男孩子,眼中从未出现过的神情啊! 随着品严的越来越接近,仿佛死神降临一般,李庭烨甚至死死地搂住了她的身子不放松,似乎她的怀抱就是最后的,他能抓住的一根稻草! 所以,这个孩子,她护定了! 她绝对不允许,自己的孩子无辜的进鹤监司一趟! 所以,她温柔的拍了拍李庭烨的背部,在他耳边道:“庭烨,相信母妃,母妃一定不会让你进那个鬼地方的,相信母妃!” 随即,她站了起来,携着身上万钧的气势,就那么的眼角带着嘲讽看着南疆案几那边,唇角掀起丝丝冷嘲的弧度:“本王妃此时认为最主要的应该是救治娜木珍珠的性命吧!” 而乌拉朵则是眼神明亮的看向她:“定王妃,审问那个小鬼自然就是救治我家侄女!” 而邵洵美却仿佛没有看到她似的,只是一字一句道:“本王妃说我的儿子没有下毒害人!而且,这位南疆公主,你自诩不是巫神十二代巫医么?医术已经很高明吧,你们南疆毒虫毒草向来多,难道对区区此毒竟然束手无策?” 而南疆公主则是抿唇冷冷道:“本公主已经尽力了!” 邵洵美听到这话这话,冷呵两声:“那么,你这巫医,还真是太没用!还真是坠了你们南疆的名声!” 乌拉朵气的脸色通红,要说什么定王妃不懂的话,然而她却没有了机会! 而此时定王看到自己王妃气愤填膺的样子,如此的激动而气愤,甚至她的两靥更是因为生气升起两朵红晕,而如此凛然的样子,是他从不曾见过的一面,而此时不是他欣赏的时候,他握住她的手,脸黑沉声道:“坐下!不要打扰鹤监司办案!不要激动,庭烨会没事的!” 而邵洵美听到他如此的劝说,心内对他更是失望不已,倏忽把他的手给狠狠地甩了开来,冷笑不已:“定王爷!庭烨不是你唯一的孩子,你自然不心疼!什么没事!你就是纯粹站着说话不腰疼!能从鹤监司出来的人,有完好的么?而我决不允许自己的儿子,以莫须有的罪名就进那个黑暗残酷的地方接受盘查!李容熙,你可以不疼他,因为他不是唯一的儿子,他没了,你还可以另立世子!可是他却是我的儿子,我唯一的儿子!我告诉你,李容熙,只要我还在,我就不允许别人动他,哪怕是一根手指,就是一根头发丝都不行!” 邵洵美的话,字字斩钉截铁,如钉子似的钉在了每个人的心中,看到定王妃如同母狼似的护着自己的崽子,明明不是自己的亲儿子,可是她这份护着世子,当众斥责定王的行为,还是赢得了部分母亲的尊重。 而李容熙听到她当众指责的话,简直就是黑了脸!这个女人疯了不成?怎么一向冷静理智的女人竟然如此的不识大体?他不是说过,李庭烨会没事么? 而邵洵美忽然冷笑,厉声喝道:“是不是我儿子进去了就没命了呢?这也是可能的 !我儿子一向身子不好,因为这莫须有的罪名,我儿子搭上一条性命,又有谁来赔!怎么,南疆娜木珍珠的性命这么珍贵么!还没死呢,就让我儿子搭上一条命么!那也得看值不值!我今儿还把话撂这儿了!就是你南疆的这个丫头真的死了,我儿子的命,也不会随着她搭上!” 邵洵美气势十足,完全就是个慈母爆发的样子!而李容煦则是在上面冷声道:“定王妃!注意你说话的态度!品严!”她这话,简直就是把南疆的使者给得罪了!他这个皇嫂这是怎么了今天? 品严点了点头,就要往她这而来,而邵洵美则是直直的对上李容煦,出来直接头朝地跪下道:“陛下,难道就因为一个莫须有的罪名要把定王世子进鹤监司么?即使后来证明世子无罪的,可是这个污点却注定要让他背负一生了!陛下是不是应该仔细的盘查,不应如此就不分青红皂白的就把人进了鹤监司?” 而李容煦则是在上面冷声道:“定王妃的这意思是说朕有失体察,判断昏庸?” 而文武百官之中,知道陛下脾气的,都知道皇帝陛下这声音,是生气了!竟然当众挑衅皇帝的权威,这定王妃简直太胆大包天了! 而邵洵美则是直直的跪着,却并没有说话,有时候,沉默就是默认的意思! 众人不禁深吸一口气,为定王妃的胆子,鼓掌喝彩!您死定了!定王妃! 而邵洵美再一次不怵的对上帝王的那双玉冕后面,冷漠无情的眼睛,而她的眼睛也是淡漠的,两人此时完全没有了平时情.人之间的热情和温柔缱倦,只有理智的对峙! 邵洵美深呼吸,而后声音冷静道:“陛下,事情还没有到最糟糕的那一刻!还有,世子没有做过就是没有做过,您如此让他进鹤监司,您的圣明呢?而且是不是会让真正的凶手在一边看了笑话,说我们大魏无能!真正如了那些人的愿!” 即使前面的话,李容煦不计较,可是被自己的女人在朝堂之上,当着文武百官的面,还有外国使者的面,她如此的说话不遮拦,肆意侮辱,他不生气才怪!而且在她的眼中,他就是如此无能,被人牵着鼻子走么?就如此的不可靠,不被信任么! 那一刻,他是真的生气了,恼羞成怒,大手狠狠地拍着案几,甚至上面的酒水都纷纷而落,而李容煦的声音更是宛如冰渣子似的,呼呼作响:“定王妃!朕念你是初犯,不与你计较!给朕滚下去!” 恼羞成怒下的皇帝陛下,竟然对自己的皇嫂,当众之下,用了滚字! 而定王此时则是也一起跪了下来,扶着邵洵美道:“内子太过于不懂事,殿前失仪,是微臣的不是,微臣一定会好好教导她的!” 说着,借着这个台阶就要拽着邵洵美下去! 而邵洵美却是纹丝不动道:“陛下,现在最重要的就是救治娜木珍珠是么?而把庭烨进鹤监司也是为了审问此事!而我相信庭烨没有下毒,所以他自然不可能有解药!定王也不会有!臣妇愿意一试!” 李容煦从没有发现自己的皇嫂对一个人好起来,护起来竟然是如此的不理智,如此的拼命!他一时之间竟然有些嫉妒起这个小子了!而且刚刚她的话中竟然是相信李容熙的! 而那句“定王也不会有”这句话,瞬间击中他的心房,简直让他吐血,似乎刚刚那些所有的当众辩驳指责,让他下不来台,都不如这一句来的,如此重重一击 ! 而且,这人也太胡闹了!这是什么事啊!她对毒有研究么?还愿意一试!简直太不知道天高地厚!而此事有些复杂,处理不好,就会引起不必要的麻烦!你说你搀和在其中干什么?这毒又哪里会是如此好解的?到时候解不了岂不是连她也搭进去了? 所以,他连想都不想的直接拒绝:“不行!不要胡闹!” 而最后四个字,他甚至是用自己都没有发现的私人的语气说的!声音有些低沉而冷肃!也许下面的人没有听出什么来,可是依然在一边做闭目养神状的太上皇竟然出奇的睁眼,看了自己的儿子一眼,随即又面无表情的闭上了。 邵洵美听到他如此毫不留情的拒绝,竟然也犟上了:“陛下,我一定可以的!请给我这个机会!” 而李容煦却是依然不答应! 而这时候,南疆的公主乌拉朵竟然开口,“好啊,听闻定王妃医术高明,本公主还想大开眼界呢!只不过,要是你治不好本公主的小侄女,我就要那个小鬼去死!” 说着,伸出她的指头指向了在一边的李庭烨! 而邵洵美看着李庭烨眼中的委屈,恐惧,心,更是软了下来! 而这南疆公主年级虽然不大,但是心机却不小!本来李庭烨进了鹤监司也许还有命在,但是此时他的小命却被押在了给娜木珍珠解毒的这一环节中! 而且更是押在口口声声疼爱他,坚决不让他进鹤监司的定王妃的身上!要是定王妃失败了,自己儿子的命却是自己赔上的,那才是笑话,当众打脸呢! 而要是她不敢接,那么就是怕了,对自己的医术不自信,更是刚刚所有她义愤填膺的姿势的,一个狠狠地打脸! 而邵洵美就那么目光坚定的看向李庭烨,对李庭烨微微一笑:“庭烨,你信母妃么?” 而李庭烨对自己母妃当众的维护,弄得心里热乎乎的,他觉得从未享受过如此浓厚而强烈的母爱之情,就是母妃失败了,又如何呢?他死而无憾了! 所以,他的眼中全是义无反顾的大义凛然,“母妃,儿子相信你!失败了又如何,儿子就把这条命撂在这里就是了!”嗯,真是很酷的一句话! 而她们之间那浓厚的母子之情竟然感动了在坐的不少的母子,她们虽然不是亲母子,但是胜似母子,还有什么比这更好的呢? 邵洵美的回答是,摸了摸他倔强的发丝:“这么不相信母妃?” 而后,她又抬头看向南疆公主,因为她算是看到了,这南疆公主在这伙人之中,其说话分量应该和南疆太子是等同的,分量很重,所以,她就那么冷眼对着乌拉朵:“这位公主,如果要是本王妃给乌拉朵解了毒,这事情是不是既往不咎呢?” 南疆公主还没有说什么,却听到南疆太子发话道:“那就等定王妃解了毒之后再说了!” 邵洵美倏忽绽放出一个璀璨的笑容:“好,那你们就拭目以待吧!” 其实,她很想,那就睁开你们的狗眼,一个个的,好好看着吧!(未完待续。) 章节目录 二三六章 寡人有疾(中) 马车没多久就到了王府。 邵洵美进了玉簪院之后,就直接洗了个澡,因为太累了,所以她竟然在浴桶中有些昏昏欲睡起来。 殊不知的是,此时前院之中,苏广利竟然苦着脸又来了一趟,人家还是和定王说的,陛下身子不好,需要王妃的施针,而童院首又不在,只能请定王妃过去一趟。 而且,人家还委婉的说,也请定王一起过去。 而此时,邵洵美的院子中,她刚刚穿上衣服,就见有人给她递了一个纸条,而上面则是皇帝陛下不要脸的调戏之话:寡人相思成疾,请王妃速来给朕医治! 这简直就是光明正大的鸿雁传书,让她进宫偷情好么! 她心里对他的气还没有消呢! 所以,她也毫不客气的提笔给他回了一句:世上杂病有千万,唯相思一病,恕本王妃治不得! 而她则是把刚刚李容煦给她的那纸条随手给烧了,这可是证据啊,她自然是要消了的! 而这边,定王没有替邵洵美私自做主,反而坐在那里,一派的风轻云淡:“这事情,本王做不得王妃的主,本王还需要问问王妃才好!” 好什么好?他是巴不得自己的王妃不去呢!不说他们两人关系如何,他就纯粹的不想让自己的王妃给别人施针,就算是皇帝陛下,也不行!嗯,好像是他,尤其是不行! 苏广利听了这话简直是无语了!他算是看出来了,皇帝陛下显然是得罪了王妃啊,然后王妃生气不来,而定王殿下自然是不想自己的老婆深更半夜给别的男人施针的! 毕竟名声不太好听啊。 而结果,料想可知的是,王妃娘娘不答应啊! 而这边,邵洵美的纸条没多久就被带入了皇宫之中皇帝陛下的手中,而这人此时还保持着皇宫宴会之上的吉服,一袭火红的流火之色,头上的玉冕去掉了,露出的是俊美到极致的容颜,在夜明珠皎洁的光芒下,那一向锐利的五官竟然柔和了稍许,而他此时修长白皙的手中夹杂着自己的皇嫂给他的纸条,看到上面的内容,他竟然坏坏一笑,提笔又写了起来。 忽然觉得,和自己的皇嫂如此的用信传达相思,感觉好有情调啊! 所以,邵洵美的手上收到纸条的时候,她还没有上床睡觉,而她在看到那上面不要脸无耻的话的时候,那脸色骤热而红,有些灼热的感觉,甚至觉得耳朵都有些发烧:治得,治得,皇嫂乃朕的良药,朕见之,服之,即可痊愈! 看到这话,她甚至能想象得到,这人写这话和此时的表情,肯定是憋着一脸的坏笑,腹黑又无耻的样子! 所以,她再也忍不住的把纸揉了起来,揉成一个团之后就扔在了地上:你这个不要脸的贱人!你脸皮这么厚 !哪里是一国之君! 但是,理智回笼之后,她又憋着气把揉成一团的纸从地面上拾了起来,又把铜罩拿开,把这满满风流恶意的纸张仔细的放在烛火上,一点一点吞噬殆尽才罢休。 而此时,苏广利是第二次失败了,他知道陛下今晚大约是不达目的不罢休了,所以出来之后没有回皇宫,只是在定王府的附近等着,准备等着陛下那边下令,他好随时进去第三次的邀请王妃进宫。 果然,没多久,他就接到了那这会儿来回做空中飞人的竹竿面瘫脸,陛下的要求,王妃要是今晚不出现在宫中,你也别回来了! 苏广利顿时一脸冷汗,那涂满了紫红晕染还没有来得及卸妆的眼皮更是一抽一抽的:陛下,您和定王妃在这里*闹别扭,让我们来回的跑,还有没有节操了? 可真是累死咱家了!唉,咱家命苦啊,还得继续去请啊。 而李容熙此时也想休息了,毕竟现在已经子时了,他停下手中的政务之后,抬头看着明亮的烛光,摇曳出生姿的影态,而他问道:“周文,今晚是该轮到哪里了?” 周文想了想道:“王爷,今晚哪里都轮不到安排!” 李容熙眼神顿了顿,而后整个身子站起,眼眸深沉不已:“今晚去王妃那里吧!” 周文呆了一下,对自家主子和王妃之间的问题还是有些了解的,王爷不是冷落了王妃很长时间么?而且就是轮到去王妃的院子的时候,王爷也只是在前院休息而已。 而王妃貌似对王爷此举也没有什么反应,不稀罕似的! 今晚,王爷这是改性了么?这是又要开始宠幸王妃的节奏么? 但是,他一个下人,哪里敢有权置喙主子之间的事情,所以只能垂首恭敬:“是!” 李容熙立刻言说身行的出门,后面跟着周文去了后院,而后一路去了那有些僻静不起眼的玉簪院的住处。 而王爷去王妃的住处,立刻在前后院那些女人之间就传了开来,毕竟下人多了,这些都不是秘密。而几个姨娘都知道今天不是王爷该来后院的日子! 可是,王爷还是来到了后院,而且是王妃的住处,这让她们就是连嫉妒眼红都没有资格,因为她们的地位,她们不配!而且她们也是王妃一手提拔起来的! 而且,王爷在一段时间后又进了王妃的院子中留宿,让那些女人的心中忍不住的,发酸!正妻就是正妻,无论如何,都是不能冷落太久的!这就是正室和妾的区别。 邵洵美此时散着湿湿的长发,佩兰则是正在给她梳顺之后,给她打上发油和香精进行保养。其实邵洵美根本不在乎这些,而且她也说今天太晚了,改天也可以! 可是,佩兰却是不依不饶的唠叨什么,这头发保养都是有时间规定的,本来就是今天,而邵洵美为了堵住她那喋喋不休的小嘴在她耳边唠叨,只好举手任她给她拾掇,只求她别和唐僧似的,让她耳边清静一会儿。 她现在发现,佩兰那张小嘴是越来越能唠叨了!其实她哪里知道的是,佩兰经过香薷的提醒,聪明的发现,每次她只要唠叨的时候,王妃就会妥协了,而她试了几次之后,竟然屡试不爽,所以这个法子是用得越来越顺手了 。 邵洵美正坐在贵妃椅子里闭目养神呢!而后就有人进来说是王爷来了!邵洵美皱了皱眉不解:时间这么晚了,他来干什么?难道又想反悔! 想到这里,她的眼神不禁凌厉了少许。 所以,在看到李容熙进来的时候,邵洵美也没有起身迎接,只是淡淡的问道:“王爷来此有何贵干?”言下之意,没事你来干什么! 他来干什么!没事他就不能来是吧! 李容熙听到她这毫不客气的话,真是气不打一处来!这个女人还真是话越来越无礼,越来越随便,放肆了是吧! 所以,他的语气也冷了起来,一双凤眸更是深不可测的眯起:“怎么?本王不能来看自己的王妃?” 得,一出口就是剑拔弩张!气氛又能好到哪里去? 邵洵美听到他这话,看着他的样子,深深吸了一口气,*的吐出几个字:“我很好!”言下之意,你可以走了! 而李容熙却仿佛没有听到她话中之意似的,径自的坐了下来,挑眉,语气深沉:“本王来自己的王妃住处休息,有何不可?” 本王睡自己的王妃,天经地义,也是你的义务!李容熙话里话外透出的都是这个意思! 邵洵美哪能不明白这人的意思! 所以,她很是气闷不已!她们不是已经说开了么!而且他们目前这种状态不是维持得很好么!他又哪里不得劲了,哪里发神经了?莫名其妙的跑来想要睡她? 她看上去就是那么随便的人么!所以,她厉声的指责:“李容熙,你想反悔!?” 反悔!这是哪门子的反悔!他以为他放她这段时间应该认清楚了她的处境!可是她哪里有一点的反省!果然,他就不应该对这个女人有半点期待! 而他一个王爷,不能直接说睡吧,也得给两人都留点脸面,男女之间这点事么!说透就没有意思了,所以他向她伸出手,烛光之下,透出的是他俊美而深邃立体的轮廓:”本王有点想你,过来!“ 嗯,说的够清楚的吧!够给她面子的吧! 而这话不说还不要紧,一说了,邵洵美立即炸毛!这厮果然是想反悔!她就是他想睡就睡的人么!想舍弃就舍弃,想要就得给,说一不二的人是吧! 她就是不愿意! 所以,她语气也是凛然不已:”我不过去!李容熙!我不喜欢你!我不喜欢和你睡觉!甚至我们躺在一张床上也很排斥!“这样,够明显吧!她如今,简直是不要考虑如此说会不会得罪他,得罪他多少的问题了! 最好,他听了这话,生气摔袖离开才好。 而他听了这话,果然是生气了,可是却没有甩袖离开,反而眼睛危险的眯起,伸手就要往她抓来,一身的骇然气息道:”不喜欢和本王睡?哪里来的自信?也不看看你自己多大的斤两?“ 话里话外,全是高高在上的嗤笑不屑和纡尊降贵。 邵洵美呵呵冷笑,一张俏脸更是冰冷无比:”对呢,您堂堂定王爷来睡我,我应该感恩戴德的一丝不挂的,躺在床上任您临幸才是 !哪有我如此不知好歹的女人!可是,王爷,我又不是欲迎还拒,我是真的不喜欢好么!您听不懂还是怎么的!“ 李容熙听到一再被拒绝的话,简直要气死了好么!他觉得自己一向优雅大度的风度,在这个女人面前,被她气的真是一点都不剩了! 而那个女人竟然红唇还在那里的吧的吧的说个不停,没有一点脸色:”王爷,我不喜欢我的男人睡了别的男人,再来和我睡,那让我觉得有些接受不了好么!“ 记得这话她以前也说过好么?他怎么就是记不住呢?非要让她重复一遍再重复呢?有意思么? 李容熙看着这惹人生气的嫣红的嘴唇,如玫瑰花似的性感饱满,不说话的时候,很好看,而只要一开口,就有把人气死的天赋! 所以,他还想说什么!直接的抓过来,随后,浓烈炙热的,亲了上去! 邵洵美哪里料到这人会如此的禽兽,来这一出?这人不是高高在上的定王爷么? 所以,她赶紧的想要往后退,拒绝:”你干什....“么!呜呜..... 而苏广利再一次进入王府之后,还是先和定王打招呼!尽管他此时最想做的是,想要直接去王妃的院子里去算了!有什么事情,直接和定王妃说开不就是了! 然后,他得到的消息是,王爷竟然刚刚的去了玉簪院!那不是王妃的院子么! 什么,王爷竟然去了王妃的院子里!王爷要....干什么? 而他想到这里,那清秀的小脸上竟然露出一个释然似的笑容:嗯,王妃这次应该会跟他进宫了吧! 所以,他这次没有犹豫的直接往后院的,定王妃的玉簪院中而去。 然后,就有人立刻先一步的去王妃的院子中传信去了。 邵洵美被李容熙那炽热霸道的唇堵住,而他的舌头更是直接的强势的直接纠缠了进来,邵洵美却是一点悸动的感觉都没有,充其量,也只是觉得一块活动的热肉而已! 所以,她是全然排斥的,不管不顾的闪躲,看躲不开他的强势就死命的掐他胳膊上的软穴,可是这人是什么做成的!胳膊竟然那么硬! 而且,这人眼中全是浓黑的深沉,她也是脸红的急了!下一刻,直接的就要往他的脸上甩巴掌! 李容熙虽然看着在全心全意的吻她,可是在她的巴掌来临之前,还是眼疾手快的把她放了开来,一下子就桎梏住她的手掌:”你还真敢打!“ 邵洵美的唇有些红,眼睛更是漆黑如玉,声音冷冽:”我怎么就不敢打了!“ 李容熙简直要给自己的王妃拍掌了:连让他碰一下都要打人!对自己的夫君,可真是贞洁烈女啊! 他只觉得自己满身的不甘还夹杂着一种能吞噬整个王府的欲.望,膨胀的越来越厉害,那种被拒绝,被排斥的滋味越来越被放大,他这一刻,只想好好的教训这个女人一顿,只想把她抱在床上,好好的疼爱一番 ! 而就在此时,忽然的佩兰闯了进来,声音有些大,有些慌张:”王爷,苏公公又来王府了,此时往王妃的院子来了!“ 幸好,幸好苏公公出现了! 而邵洵美刚刚也注意到了李容煦的眼神的变化,所以听到这话,也是松了口气,她这次,绝对的要跟着苏广利走! 所以,她直接的吩咐佩兰:”佩兰,去准备药箱!“ 而李容熙听了这话,自然知道她的意思,所以扬起了眉,看着她,声音里带着一抹冷嘲:”怎么,刚刚不是还不去的么?“ 而邵洵美更是理直气壮,说话毫无压力:”谁让某人说话不算数的?“ 这个说话不算的某人自然是他!所以,李容熙顿时脸,黑的不能再黑,甚至能滴出墨来。 而此时,苏广利已经进来了,这可是陛下的贴身太监,代表的就是陛下的圣旨!什么人敢阻拦违抗? 所以,在苏广利挂着如花笑颜走进来的时候,本来想要开口阐述陛下病情的加重和不得不需要王妃的重要性,哪曾想到,他还没有开口呢,定王妃竟然微笑看了他一眼:”苏公公,您等本王妃会儿,待本王妃换件衣服就来!“ 苏公公有些疑惑的看着这有些诡异的一幕:他真是太省事了吧。 他这还没有开口呢!王妃竟然主动地和他回宫了?而后,他就看到了定王爷那阴沉不定,暴风雨欲来的一张脸!和陛下被王妃气极了的时候,脸色有的一拼! 看来,王妃又把王爷给气极了。 李容熙负手站在那里,呼吸沉重不已,简直不知道要说什么好了!她都答应了,他还能不让去呢!而他的眼神在看到佩兰和香薷的手中,一个是药箱,一个是包袱的时候,脸色更加的不好了。 这个女人!都什么时候了,还往外跑! 而苏广利则是陪着笑脸,小心翼翼的和定王打招呼,可惜的是,定王生气了,连鸟都不鸟他。 大约一刻钟过后,邵洵美穿着一身干净利落的走了出来,头发更是直接简单的束起,而她则是对李容煦说道:”你回前院去吧!要是很晚的话,我就天明了之后再回来!“ 说罢,看了苏广利一眼,带着香薷和佩兰:”走吧!“ 说罢,根本没有理会李容熙什么反映,什么表情,直接往外走去。 而李容熙大约是被刺激的过大,被自己的王妃忽略的够彻底,过了会儿才反应过来,对外面高声喝道:”邵洵美,你给本王回来!你给本王滚......“回来! 一向不动怒,好涵养的他,第一次有骂娘的冲动!这个该死的女人! ”碰!“这是清脆的瓷器落地的声音! 李容熙看到地面上那瓷器碎片,心情才好了些,神色恢复了一贯的冷然高深:”走吧!“ 随后,带着有些心惊胆战的周文回到了前院!(未完待续。) 章节目录 二三七章 寡人有疾(下) 这厢,邵洵美已经上了马车,而这次,马车疾驰在月色下看起来光洁而一望无垠的马路之上,邵洵美在里面,能够感觉到这赶车的人速度有多么的快,心情有多么的迫切,想要她进宫。 和那皇帝陛下真的病了似的! 马车从宫门长驱直入,直接到了紫宸殿那威严的大门口才停了下来,邵洵美被颠簸的有些胃里不平,而两个丫头看起来脸色也有些不对劲。 苏广利在外面已经腆着一张笑脸殷勤的亲自伸手,要把定王妃给扶下来。 邵洵美除了马车,扶着苏广利的手下来,还装模作样的问道:“陛下如何了?” 而苏广利还毫无缝隙的回了一句:“奴婢也不知道,来请王妃的时候,一个劲的说难受。” 我呸!一个大男人,一个劲的喊难受?要不要这么虚伪? 而且进了紫宸殿的起居殿之后,邵洵美发现殿外还跪着一些太医,而那殿门更是紧闭着,看起来那些太医更是战战兢兢的低着头,连大气都不敢出 。 不知道有谁说了句定王妃来了,那些跪着的太医,听到救命贵人来了,终于,松了口气,他们的小命可以抱住了! 那会儿陛下说难受,然后就让太医候着,结果他们无论是轮着进去还是一块诊脉,却都诊不出个一二三来,结果让陛下雷霆大怒,差一点没把他们砍头! 让他们不禁想起了以前那自己的上司和秦太医,就是因此而丢了小命不说,更是连整个家族都牵连了!而他们更是暗恨自己,真是医到用时方恨少,让他们恨不得缩起脖子做鹌鹑。 邵洵美提着药箱进了李容煦的宫殿之后,发现他还是那一身大红色的吉服,却见他斜斜的倚在床榻之上,乌黑的发丝垂在耳侧,从她这面看来,那菱角分明的侧面在夜明珠的光芒之下有些过分的白皙,却见他微微向后扬起脖子,闭着眼睛,颇有些病态而慵懒的美少年的样子,让人心里忍不住心悸,从心底的发自对他的怜惜。 而此时,那明明灭灭偌大的宫殿之中,跪着无数的宫女太监的剪影,还有两个太医跪在他的身边,而那两人没有给尊贵的陛下诊脉,就只是跪在那里而已。 尽管有这么多的人,然而似乎整个空间都是黑色,只剩下一个他坐在那里,显得有些突兀的孤寂落寞,这副场景,倏忽的刺痛了她的眼睛。 邵洵美慢慢的走了过去,而那下宫女太监还有两个太医给她请安的同时给她让开了位置,李容煦忽然的就睁开了眼睛,一双眼睛有着一丝的空寂迷茫,随即变得澄澈空灵,继而一转又深邃而炫丽,而他的声音更是带着说不出是缱倦还是叹息的成分更多一些:“皇嫂,你来了!” 邵洵美看着他的样子,才多大呢,就现在来说,只不过是个十八岁,刚刚的成年人而已!而在这个时候,已经是一国之君,母亲早逝,父亲不管,管理着整个江山,而且还要时时提防着别人来算计,抢他的江山。 从这方面来看,只是个早熟可怜的孩子罢了!不知道,李容煦要是知道此时这模样在自己的皇嫂心中竟然是如此的感慨,会是什么样的想法? 所以,邵洵美跪了下来给李容煦请安之后,就开始给皇帝陛下隔着帕子诊脉,更是询问了他身边苏广利陛下今晚的状态什么的,而后,邵洵美的脸色有些凝重,两位太医以为陛下是真的有什么事情呢,正想开口问问的,却被皇帝陛下毫不客气的赶了出去:“你们这帮庸医!赶紧滚回去睡觉吧!让定王妃给朕诊脉就好了!” 两个太医听了这话,顿时心情放松的,走了出去,甚至在出殿门的时候,都迫不及待了几步,是终于呼吸到了空气的感觉。 苏广利也非常有眼色的让众人出去了,而他则是和碧水守在起居殿的门口,一边一个,以备陛下的不时之需。 而殿中,邵洵美摸着他的脉象的确有异,她还没说什么呢,就看到那人一双幽幽的目光看了过来,红唇在朦胧之中一张一合:“你终于来了,皇嫂!朕叫你你还不来!” 邵洵美则是摸了摸他的额头没有异样之后,柔声道:“很难受么?” 而李容煦是个打蛇随棍上的人,听到她声音放柔之后,整个人忽然的就“虚弱”的靠在了邵洵美的怀中,让邵洵美被他沉重的身子压得有些趔趄,而他的声音更是带着一丝委屈,甚至平时那犀利威严的丹凤眼之中更是带着无限的幽怨:“嗯,我身子有些难受,皇嫂你要陪我!” 毫无违和感的,像是撒娇似的话,就这么的从他的嘴巴里吐出 ! 邵洵美看着这人的样子,抱着宽容的理解和笑容点头:“嗯,好,你今晚大约是喝酒太多了,而且吃的东西有些不符胃口,引起了你体内寒气的上涌,我给你开个方子压下去,然后再给你施针两遍之后就没事了!” 说罢,就把他放到了床上开始给他开药方,随即把药方交给了苏广利。 而邵洵美看着他这身衣服皱眉:“陛下,你还没换衣服么?” 李容煦看着她,“有气无力”道:“皇嫂,没有呢!朕还没有洗澡呢!你陪着我一块洗澡!”嗯,这口气怎么听,怎么有些小孩子耍赖的样子。 而邵洵美的目光也和看自家不省事的孩子似的,目光还是依旧的大度包容:“喝了药之后我还要准备给你施针呢!看你这样子有些严重,大约两次不行,得三次!还是让碧水进来给你换衣服吧!让苏广利给你去准备药池!” 说罢,就要欠身离开,随即她的身子被一股大力拉住往下坠,而那人最后只能无奈承认:“皇嫂!朕没有那么严重!” 邵洵美对他的欺骗并没有生气,就那么的看着他:“嗯,我知道!你根本没病!”只不过是装病傲娇罢了! 李容煦顿时起身声音有些大:“那么皇嫂你还给朕开药方,还说给朕施针!” 邵洵美给了他一个白眼,没有好气,把他拽着的手甩在一边:“陪你一块幼稚啊!还有,给你开些药调理一下你的身子!毕竟你前天也受到了那熏香的影响!虽然刚刚给你诊脉没有发现!” 李容煦顿时觉得暖流阵阵,浑身舒服熨帖的不得了,让他忍不住的眯起了眼睛搂着他亲爱的皇嫂再次撒娇:“皇嫂,你对朕真好!” 没脸没皮的德行!:“嗯,不对你对谁好!”所以,你就消停一些吧! 而李容煦反而没脸没皮的贴了上来,对着她的那张玫瑰般的嘴唇就吻了下去,一边的缠绵一边的不甘:“你对李庭烨那个小鬼也挺好的!” 邵洵美任他亲着,有些无语的搂着他:你这是和一个小孩子争宠的节奏么?还要不要脸了?一国之君的威严呢? 他身上那甘冽的酒味混合着淡淡的男性的气息钻入到她的鼻子之中,而两人在缠绵之中,李容煦含着她的唇和舌头,有些含糊不清:“你今夜要陪着朕,做为昨晚的补偿!现在,我们去洗澡吧!” 说罢,直接的从床上下来,打横抱起邵洵美就往隔壁宫殿的洗浴池而去! 邵洵美很想告诉他的是,现在已经是过了凌晨,他的生日已经过去了,哪里还是今夜? 但是还是搂着他的脖子,予取予求的任他抱着在苏广利和碧水垂头的样子中,进入了隔壁的那温水池子之中! 那宫殿依旧是用水晶帘子和层层红色的绞纱做装饰,而那池水此时还是温热的,腾腾的冒着热气,现在已经是秋天了,深夜已经很凉,哪里还用冷水沐浴,何况他的身子本来就偏寒性? 而李容煦整个人的男性气息已经贴了上来,一边急切的吻着她,一边扒拉着她的衣服,而她的衣服也在他急促的动作下直接脱了下来,而他更是用常见的前戏开口再加上一种性感低迷而咬牙切齿的声音道:“可憋死我了 !” 而随着他说完这句话的是,他竟然咬了她一口! 邵洵美看着在她面前这张魅惑逼人的俊美容颜,一时之间竟然有些头晕脑胀的,就这么的忍不住的任他吻着,汲取他口中的酒香之气,似乎是把她熏晕了似的,一张脸颊红若云霞,流光溢彩,而她整个人更是莫名的有些发软,只能攀着他结实有力的身子任他在她身上缴腾起一阵阵的情.潮。 一场眩晕中带着绝妙滋味的情事在水池中展开,荡漾的温水,他白皙而年轻的身子,他娴熟的手段,他在她耳边呢喃不已的,有些缠绵而粗暴的话,竟然都化作了最美的源泉,朝她涌来,让她竟然这次竟然没有讨好他的心绪,只能是沉迷在他给予的快畅之中,甚至有些飘飘欲仙,忍不住的回应,沉溺的感觉! 而他眼角眉梢的那种红晕性感,更是那么的迷人! 不知过了多久,直到一场场酣畅淋漓过后,李容煦一双美丽的眼中全是餍足的神色和情.事过后的性感,随后他才把被他折腾的有些狠,整个人发软只能靠在他的怀里喘气的皇嫂抱上了岸边的床榻之中,随后扯过上好的柔软蚕丝浴巾给她擦拭着。 邵洵美稍稍的睁开眼看着他,她此时眼神有些迷离,还有些心跳一直加速的感觉,仿佛一直的飘在云端还没下落,眼角的红晕性感而迷人,而没过多久,她就直接的软成了泥,有气无力的被他搂在怀里。 李容煦这人还蔫坏蔫坏的在她耳边,咬着她的耳垂坏笑:“朕是不是很厉害!皇嫂舒服吧!” 嗯,那是一种独特而彰显男人尊严的一种方式! 邵洵美却是拳头有气无力的砸着他,被他随手拿过旁边还温热的茶水喝了一口,这才一双美目瞪着他,只不过因为她无力和这种事过后,显得有些娇嗔:“你厉害好么!你就不能轻一点折腾么!” 而李容煦则还是一个劲的亲着她,语气还有些憋屈:“谁让朕不能时时的见你呢!” 嗯,不能随时的发.情是吧! 所以,她用手掐了一下他结实的腰,只不过手里没劲,不疼:“这怪我么!”要怪就怪你们兄弟好了! 还有的是,“你不知道我身子刚好了么?而且昨晚上还给那个娜木珍珠小姑娘施了两遍针!哪里有这么好的精力陪着你折腾!” 李容煦忽然的,眼神晶晶亮亮的,如同美丽的黑珍珠,那么的耀眼:“皇嫂这是在嫌朕不怜香惜玉喽?” 而邵洵美听了这话,忽然的就闭上了自己的嘴巴,不想再说什么! 李容煦却是不依不饶,一个劲的拱着她,大约是吃饱了的男人在事后会心情很好,也会很好说话,而他就那么的在她耳边沙哑沉声道:“今晚朕请你你怎么不来呢?” 而邵洵美听到这话,神情严肃了一些,就那么的瞪了他一眼,不说话,甚至整个身子也翻了过去,不想理他。 李容煦哪里不知道原因,努力的把她的身子扳过来,而他的眼眸中更是漆黑一片:“怎么,皇嫂还在生气?” 生他把李庭烨送入鹤监司的事情! 而李容煦也不恼,只是慢条斯理的替她梳顺一些事情,“皇嫂已经很明显的知道这件事的幕后之人了不是?” 邵洵美点头:“嗯 !”否则,她也不会让谢衍直接去找那个南疆公主要红色蟾蜍的唾液做药引!很明显,娜木珍珠中的毒素中最后那味毒药谁都没有看出来! 而她和谢衍却是一致的猜到了这毒素是南疆公主那红色蟾蜍身上的血液或者是别的东西,而以毒攻毒,需要的解药就是这蟾蜍的唾液! 而如此,有些事情也算是真相大白了,所以,南疆公主和南疆太子的态度才是不拒绝的,让谢衍取到了解药。 那南疆公主虽然是被紫宸公主强迫压制着被谢衍取了解药,但是她相信,要是南疆公主不愿意的话,随便身上一种毒玩意,都能让这两人取不到解药。 而有些事情,在这过程中,也算是不宣而明,而李容煦也就这么算是过去了! 这就是整件事的来龙去脉。 而如今李容煦问来,邵洵美忽然的瞪眼看向他:“这么说来,你早就知道了幕后之人是谁是么?” 李容煦就那么的看了她一眼,眼神有些轻蔑:“连你最后都能猜得到,朕是那么笨的人?”这话他说的很自负! 但是以他的心机,他有绝对自负的资本。 邵洵美没有多想什么就问道:“既然你知道李庭烨不是嫌疑人,为何还让品严把他带去鹤监司让他仔细盘问!” 现在想想当时他的口气决定,还有两人当时在朝堂之上激烈的对峙,她到现在还有些气闷不已! 而李容煦听到她的指责埋怨也有些心刺:“皇嫂,你平时这么聪明伶俐的人,怎么到现在还不明白呢!还在钻死角!是不是关心则乱!” 是不是因为太关心那个小子了,所以那很明显的事情竟然到现在还没看出来! 邵洵美承认大约是的确是有些关心那个孩子了吧,可是这话她怎么能在这人面前说来,所以小声辩解:“哪有!” 而李容煦则是呵呵了两声,冷笑:“是不是你心里清楚!” 随即,又叹息一声,大手抚摸着她光滑的背部,锦被之下是两人不着寸缕的身子,而他就把腿缠上她的,“既然事情发生了,那么必定就是筹划多时,如果要是任他们说下去,那么李庭烨的疑点只能是越来越多!” “而朕自然不会如他们所愿,所以当务之急自然是以解药的名义,让人带他去鹤监司!” 邵洵美听到这里,才眯起了眼睛问他,一脸的不可置信:“照你的意思是,你让品严带他去鹤监司还是保护他了?” 李容煦看到她这吃惊的样子,真是气不打一处来,又狠狠地咬了她的脸一口,虽然下嘴狠,但是力道没有多疼,而他就对她翻了个白眼:“你觉得呢!以为朕是什么人了?就是朕不答应保护他,也不能任别人来污蔑朕的子民!” 而最后这句话,他更是说的霸气凛然! 而他刹那间眼神流露出的让人不敢直视的锐利,也让邵洵美心跳加速了几分,让她不自觉的顺着他的思路走:“可是,陛下,你明明知道幕后之人是谁,那么庭烨手里怎么可能有解药 !要是到时候李庭烨交不出解药来,这件事又该怎么办!” 而她此时的语气也变了,变得有些佩服这个男人,所以在字里行间的语气中,不自觉的用了陛下这两个敬语。而她也能肯定,既然对方是奔着李庭烨的命来的,那么自然不会傻的准备解药让人找到吧!甚至娜木珍珠的小命,危在旦夕不说,甚至极有可能会一命呜呼! 李容煦扬了扬黑色锐利的眉毛,就那么的看着邵洵美,眼中全是意气风发的张扬不遮掩,而他更是亲了一口邵洵美嗤笑:“呵呵!朕怎么会被人憋死!朕会让品严去他们的住处找解药,或者直接的寻找蛛丝马迹的疑点,再不行,大不了找个替死鬼什么的,有的是法子!” 但是,办法有许多种,他却始终没有想到的是让自己的皇嫂出头! 而邵洵美听完他的分析之后,眼睛里有些愧疚流露,讪讪不已:“那么,我那会儿在大殿中和您对峙,让你下不来台,你会不会太生气?觉得我这是不知好歹,恃宠而骄?而且更是坏了你的计划是不是!” 想到这里,她的心里自责一阵一阵的涌上来,她怪她自己的自大不已,而且更是众目睽睽之下,还以李庭烨的性命为赌,她真是太自大了!而她仗着的不就是内心深处李容煦不会把她怎么样和她的医术么! 现在想想,真是让她脸红汗颜啊! 李容煦看着自己女人如此的样子,虽然是让她自己反省的,但是他的心里却是心疼柔软了,而他就那么的亲着她的唇,笑道:“朕没有这么说啊!相反,此次有些皇嫂的插手,这事情如此解决更加的完美!你想想,李庭烨没事了,背后之人目的没有得逞,娜木珍珠被你救活了,你在大殿中说的那些隐隐而晦的话,只要不是傻的,都能听得出来!还让南疆欠了你一个人情,朕最后再说上几句话,这事情就完美解决了!所以啊,皇嫂你这次是功不可没!” 说到这里,他又亲昵的用挺直的鼻尖抵着她的,两人双目彼此对视着,而他的眼中更是隐隐有笑意透出,含着温柔的宠溺。 邵洵美一边搂着他,一边思索着,最后迟疑的问着:“那么,定王自然也早就知道了,那么他和你的目的是一样的?” 他顺水推舟的让李庭烨进鹤监司也是为了李庭烨好了? 而听到这话,刚刚还温情无比的人,刹那间神情冷了下来,甚至还任性的推了她一把,脸黑无比:“这朕怎么知道!你去问他!不对,你问这话什么意思!是不是心里对他有什么想法!还是想凭借这事情心里改变对他的想法!” 一言不合,这人的话一句接一句的而来,而那样子,简直就是不问出个一二三来不罢休! 这人的样子,简直太像是嫉妒吃醋了! 她此时可没有胆子问出来,反而像是顺着猫毛似的抚摸,哄着:“没有,你想多了容煦,我只是问问罢了。而且你对我这么好,为我做到这个地步,我怎么不知道好歹呢!那样岂不是太不知道主隆恩了?” 对,今晚他说的那番话,她很感动,她知道他的身子状况,这人哪里是身子不好,哪里是不容易孕育孩子啊!他堂堂一国之君,在文武百官和外国使者面前,如此的自黑,都是在类似于给她昨晚的一个答案! 她心里怎么能不明白呢?怎么能不感动呢? 然而李容煦却是冷哼几声,对她没有好气:“朕哪里是为了你好,为你做的 !朕是烦那些女人!等朕腻了你之后,自然换新的!哼!”不要自作多情! 邵洵美听了这话,唇角就那么的翘了起来,说话也越发的温柔了:“好,好,陛下,是我自作多情了好么!” 然后就那么的想要扳过他翻过去,不理会她的身子!奈何那人身子太过于沉重,意志力太过于固执,所以她竟然没有成功! 邵洵美无奈之下,只能转移话题:“那么这件事就这么过去了么,陛下?” 被人这么算计一回,李容煦能咽下这口气去?“哦,还有啊,陛下,还有关于今天秦让上殿来报告的那些事情,你早就知道了是么?那么那些袭击之人到底是什么身份啊!” 李容煦听到她喋喋不休的问话,在他耳边烦躁不已,索性他转过身子来,一口堵住她的嘴巴,让她再也问不出来,而等两人都气喘吁吁之后,李容煦也喘着气:“好了,这些事情你问这么多干什么?对你没有好处的!不要问了!还有,李庭烨这件事,针对的又不是朕,朕管那么多干什么!” 说到最后,又不满的对她冷哼了一声,仿佛她干了什么天怒人怨,红杏出墙的事情似的! 邵洵美:....... 没过多久,邵洵美就觉得身下有某个东西抵着她,很是不舒服,而她自然知道是什么东西!而那人的呼吸在她的耳边也越发的深沉浓郁:“本来这么好的气氛,都让你给破坏了!你来补偿!” 补偿的意思,很明显! 而邵洵美那会儿的心结已经全部解开,而且今晚的确是想要他高兴,宠着他的,所以就点头顺着他:“好,我补偿!” 李容煦听到这里,一把把她抱在了他的身上,亲着他最爱的地方:“那么你来动!朕累了!” 邵洵美:.......这种事你还累?你一个大男人好意思的? 而且明明刚才是她被折腾的无力,累了!而且你堂堂的皇帝陛下,甘愿在女人的下面?以前她想在上面的时候,这人都是不太乐意的! 你的节操,你的脸呢?皇帝陛下! 然而,她还是点头:“好吧!” 说罢,缓缓地低下头,亲着他的唇,然后就是往下亲,节奏不缓不慢的,反而最后是憋得那人脸色通红,直到最后还是一把把她压在下面,大动干戈,鞭挞不止,带着她冲上那美好的一浪一浪的眩晕感觉之中。 最后,邵洵美被他压榨的实在是无力了,忍不住的求饶,最后那人放过她之后,更是草草洗了一下身子抱着她又回到了起居殿之中,然后把她直接放在那明黄的龙床之上,而后也不需要人服侍,只是亲了亲她饱满诱人的唇:“好了,不早了,睡一会吧!” 邵洵美看了看沙漏,此时已经卯时末了,外面都已经露出鱼肚白的熙光了,要是上朝的话,此时他早就去上朝了! 只不过,因为他的生辰,文武百官都有三天的假期,就连皇帝陛下也有三天不上朝的假期!而这三天之中,他们唯一要做的就是,一场又一场的狂欢宴饮!(未完待续。) 章节目录 二三八章 前所未有的耐心 邵洵美真的是躺了没多久,也就眯了眼会的功夫,时间就大亮了。 而后,苏广利就来报告说定王殿下来宫中了。 李容煦从来不是个晚起的人,身边早已经没有了他的人影。 不得不说,这消息还真的是有些让她从心底的慌张不安。 那简直就是自己的丈夫来抓红杏出墙妻子的节奏啊! 而且,想到这里,邵洵美觉得心里暴躁又有些许的不安:昨晚,那个李容熙简直就是犯了神经病,而她当时从他眼中看到的是一种不容拒绝的,一种纯粹的,男人对女人之间的占有的眼神! 所以说,前段时间他受伤在她屋子里说的话,现在纯属都不算,什么如她所愿?那通通都不算数!他眼中透过的坚定的意思就是:他想要睡她这个王妃! 而昨晚上,他就失去了一个王爷的泱泱风度,强吻她,估计要不是苏广利到了,他下一步的动作就是把她抱到床上,吃了她! 不得不说,他当时那种势在必得的状态,真的是有些吓着了她。 想到这里。她真是暴怒的想要揍人!这算什么,算什么?就因为她排斥他,拒绝他和他上床,所以他觉得有损了他高傲的自尊心,随后越来越不甘心,然后就产生了要睡了她才罢休的心态? 人通常不都这样么?得不得的,就心心念着,一心想要得到,得到了,然后觉得也不过如此,就随手的给扔了! 凭什么?她又不是东西!她也不是他扔在京城五年缠绵病榻的原主!她只是一个他残忍的施舍般的棋子,弃子!难道弃子就没有一点保持自己尊严,不要的权利么! 而她曾经也用银针对付过他,想要扎他,却被他机警的避开了不说,还把她的银针给挥出了一丈之外看不到的地方。 难道,她要随他的愿,被他睡过了再丢了?别说李容煦不允许,就是她自己也够恶心的!她没有那么不自爱,没有那么贱!没有那么的不值钱! 而且她已经卖过一次,已经犯贱过一次了! 所以,她得要赶紧的搬出去了!她早就决定好了的不是么? 想想他昨晚那势在必得又炙热的眼神,就觉得毛骨悚然,浑身的不舒服。 而一边想着,香薷和佩兰已经很快的服侍她穿上了衣服,而且更是选了一件高领的,密不透风的衣服给她遮掩脖颈上那一个个,紫红而激烈的吻痕,佩兰更是极快的给她上妆,甚至用香饼子把这些吻痕给遮盖了一些,但是奈何大约是昨晚王妃和陛下做的有些过了,竟然完全没有掩盖的住 。 弄好之后,佩兰更是给她化了一个力求完美无暇的妆容,看起来饱满而明媚,实在是她一夜没睡,又加上精力消耗的多,精神着实有些萎顿不堪,头也有些疼,佩兰毕竟是心虚,觉得要是自己的王妃以这样的状态见到王爷,王爷怀疑了什么怎么办? 所以,她这次化妆很是认真仔细,再加上那风流而精致妩媚的灵蛇髻,让王妃大早晨的看来就如同一朵吸足了水分,饱满艳丽的玫瑰花,看看那精致而黑色的眼睛,甚至能有些妩媚的滴出水来! 邵洵美看了看那明晃晃的镜子中的面容,用手抚摸了一下,那双明媚的眼睛随着长长的睫毛眨着疑惑的问道:“我怎么觉得今天的我这么的....,像是吸足了精气的妖精呢?” 佩兰香薷:“.......”王妃,有您这么形容自己的么? 不过,仔细一想的话,您和皇帝陛下在一起一夜,翻云覆雨的,可不就是吸足了龙气的妖精么? 嗯,不得不说,两个丫头现在心里也很污!想法也很猥琐的说。 梳妆完毕后,她就出去了,而出了紫宸殿的大门口,就看到定王竟然一袭紫色的蟒袍,腰间是同色的腰带,骑马疾驰而来!而那紫色的人影最后连人带马的就在她的跟前站定。 此时阳光逆着照射到了这人的身影,把他整个人笼罩在其中,凛然的身影和俊美的轮廓似乎都变得光晕立体起来,邵洵美忍不住的眯着眼睛看向他:怎么一大早的骑马进宫了? 而这人似乎是看出了她内心的疑惑,下马径自解释道:“本王的王妃竟然一夜不回宫,本王辗转难眠,所以想早点进宫来接自己的王妃!” 呵呵!这个理由,这么虚伪呢? 而那人则是把她从上到下的看了一遍,随后眼神里透着疑惑:“昨晚陛下的病情如何了?王妃是要回府还是继续的随本王参加今天的宫宴?” 邵洵美一听还有宫宴,头立即大了几圈:“我要回府!” 李容熙弃马牵着她的手往后面的马车里走去:“回府还这样打扮?”看看这样子,他从来没有觉得,自己的王妃,好好打扮一下,竟然还有成为一代妖姬的潜质! 邵洵美坐在马车中,不雅的打着哈欠:“陛下是老毛病了,我给他施针几次,一夜没睡,困死了!而佩兰怕我那副形象出来倒了王爷您的胃口,所以上妆给外的用心了一些!” 她就说吧,这妆容根本不需要好么?神情萎顿一些,才更能说明她的劳累不是?只不过此“劳累”不是彼“劳累”罢了! 李容熙听了她这话,仔细的打量着她的脸,却见她下眼睑下面是香粉遮不住的青色,应该是劳累困顿所致,而他的眼神深沉,就那么的点头:“看来,王妃的确是累了!” 邵洵美摆了摆手无所谓:“嗯,你赶紧的去麟德殿吧!我要回去睡觉!”累死她了。 然而,李容熙却是扬起一种让人看不透的,似笑非笑的笑容:“时间还早,本王送自己的王妃回府再说!” 稀罕你的送 !送给别的女人吧! 所以,她很用力的,不耐烦的把他往下推:“又不是不认识路,用得着你来送!也不怕被人说!你一个王爷,不应该去做好接待外国使者的好形象么?快去吧!” 赶紧的!看见你眼疼! 李容熙的脸色在听到她的话之后,更黑了,可是,那个该死的女人竟然使了大力气,使劲的把他往下推,甚至她自个都撞到了马车的壁沿上也不在乎! 她现在是连和他同一个马车也排斥了?亦或者是这个动作信号就是他昨晚那些行为她给予的响应? 想到这里,他的脸如同蒙山了一层雾霾,浓郁的深沉,呵呵!不是欲迎还拒的把戏?而这个女人到目前为止,竟然引起了他前所未有的耐心,而他更像是个有耐心的,蠢蠢欲动而锐利的猎人,想要把这个目前看起来还算是顺眼,却桀骜带刺的猎物收到自己的嘴巴里! 看来王府后院实在是太清静了,才让她这么的无所忌惮,没有什么危机感! 想到这里,他竟然起了前所未有的耐心,竟然收起了先前的阴脸,大手竟然带着一抹温柔之色的抚上她的脸颊,笑的温柔,在邵洵美看来却是毛毛的:“也好,你回去好好休息吧,本王就不送你了!” 说罢,竟然下了马车! 邵洵美看着他变来变去,深沉莫测的一张脸:“神经病!” 随即,用力的打上马车帘子,而那车夫则是赶紧的低下头赶马车,装作没有听到王妃如此大不敬的话! 邵洵美回了王府猫在自己的院子里睡了个天昏地暗,直到下午才睡饱,起来吃了饭觉得已经好几天不去自己的铺子了,可是看了看天色尽管有些晚了,但是去看一眼,打个来回还是有时间的! 所以留下香薷,带着佩兰悄悄的从后门出去,坐上马车去了谢家药堂,而药堂中依旧是那些伙计和她调教出来的学徒,大约是陛下生辰期间,举国欢庆,这么兴奋激动之下,就连生病的也很少,所以除了大街上热闹的人流熙熙攘攘之外,整个大堂中竟然清冷无比,伙计大夫更是聚在一起聊天,而容氏更是在柜台那里坐着嗑瓜子! 而大家一看到大当家的来了,赶紧的各归各位,装作忙碌的样子,邵洵美倒是笑了笑:“好了,不要这么的紧张,我又不是突击检查。看这样,这几天病人也不多,你们就轮流歇息吧!具体的让文管事的给你们安排就好了!” 而就在这个时候,就有病人上门了,邵洵美随即接了过去,诊脉开完药方之后没待多久就回来了。 而这举国欢庆的皇帝陛下生辰宴会流水似的整整举行了三天,更是普天同庆热闹非凡,甚至晚上整座京城都变成了不夜城。 而三天过后的明天就是大魏历来很注重的中秋节,照例也是名门贵妇和诰命夫人都可以进宫的,所以说陛下的生辰宴会和中秋节,竟然连上了。 而那三天,邵洵美除了第一天进宫之后,接下来都没有进宫,而晚上李容熙倒是来过,不过却是被她用身体不舒服给打发了出去! 中间,李容煦晚上也来过一趟,依旧是满身的酒气,也不多说什么,抱着她就是一阵折腾,让她在搂着他腰的时候,又狠狠地掐着他出气。(未完待续。) 章节目录 二三九章 波澜再起(一) 很快,中秋这一日,午饭后邵洵美又被佩兰一双巧手盛装打扮坐着马车进了皇宫,是为了晚上的赏月之宴。 很快夜晚来临,丝竹酣畅,酒酣耳热之际,在水果月饼的装扮,鲜花的香气之中,各国使者也提出了过几日要告辞的想法,而李容煦则是端着高高在上的一国之主的架子在上面微笑,若是仔细一看的话,就会发现,他的笑意未达眼底,纯粹的皮笑肉不笑:“众位在此好好玩几日,对了,过几日的西山秋狝就要开始了,朕到时候会去西山围场巡视习武,行围狩猎。这是我们祖辈们自开国以来就延续下来的演练骑射的一种方式,机会难得,不如你们也一块?” 简直就是光明正大的窥视别家的军事力量啊!如此的机会,他们怎么不抓住呢? 而且,他们其实早就听说过了大魏有这种军事演习,可是却无缘一见。而谁让现在这位帝王的生辰竟然恰逢是这个时候呢? 所以,他们就打着为了给大魏皇帝陛下朝贺的幌子,其实就是想来参观大魏军事演习的!刚刚他们提出告辞也只不过是推辞罢了! 相信任何的皇帝陛下为了表示友好,都会留下他们多住几天的,而他们自然可以顺水推舟的留下来。 而且这位大魏皇帝陛下可这是太上道了,竟然光明正大的提出了让他们一块去秋狝,自然是非常符合他们的心意,所以他们假意的推辞了几句,就“恭敬不如从命”的留了下来。 而这一夜,自然也是闹到了很晚之后,众人才散去。 而各国使者则是依然留宿在灯火通明,富丽堂皇的皇宫之中。 子时过后,那硕大的月亮挂在半空如圆盘,光芒皎洁而神圣,天空更是繁星闪烁,热闹繁杂,而在皇宫的某一个宫宽广的院落中,这院子正是南疆使者住的地方。 而那最代表地位的正殿住的人不是南疆太子和太子妃,反而是他们最尊贵的南疆公主乌拉朵的住处! 南疆儿女酒量都不小,而且因为气候因素也好酒,乌拉朵也不例外。在酒意的渲染之下,此时的她那蜜色的肌肤带着健康的色泽红晕,甚至连她的呼吸都带着微微的酒香。 人喝多了,自然会有冲动的时候,而这个南疆公主看起来虽然是南疆地位最高,最尊贵的公主,可是她的骨子里却是个好战分子。 而紫宸公主骨子里也不是个多么安分的人,两人在见面第一天的时候,还没有彼此知道各自的身份呢,结果就因为语言冲突动就直接动上了手,一个用鞭子,另一个则是用毒,两人斗了个不相上下,酣畅淋漓。 而一场架过后,两人才彼此知道了各自的身份,可是两人却是越发的互相看不顺眼了,所以两人更是时不时的就互损不说,五天一大架,两三天就互殴,那是常有的事情 ! 而心里,更是鄙视对方一点女孩子,公主的样子都没有,真是给各自的国家丢脸。 然后,又是新一轮的吵架,互殴,直到两人狼狈的换了衣服才罢休。 想到这里,乌拉朵眼前一亮,想到在散了宴会之时,两人又因为一点小事情吵了起来,然后约着好像是一炷香过后,去御花园的某个地方再打一架? 嗯,这个主意,甚好!真是符合她的心意! 所以,她很快的卸了妆,洗了个澡舒爽筋骨,然后换了一身红色的紧身劲装,镜子里裹着她高挑而修长的好身材,而她这次脸上没有画上那诡异而神秘的黑红交杂的特有的巫医图腾,而她的眼神更是在镜子里骄傲的显示出来,下巴更是微微抬起:哼!她不是每次都嫌弃她穿的衣服是黑红的,不够吉利不说,更像是什么道姑穿的?真是没品!那是她最尊贵身份象征好不好?还有她那欣赏不来的图腾,算了,不说了,真没品味! 嗯,现在换一身红色的衣服,够给她面子了吧!呵呵!这次她一定要把她打趴下!她再一次的仔细的检查了自己的武器还有自己那些小宝贝,然后就准备出发了。 而就在这个时候,忽然她的侄子察日哈尔来找她,她的太子哥哥的一双儿女都比较的粘着她,而她的不耐烦在遇到两个小鬼的时候,也化作了点点绕指柔。 所以有时候两个孩子偶尔来和她这里睡觉也是能理解的。而这次,却见她的小侄子眨着一双乌黑无害的大眼,穿着雪白的中衣,而他的后面还跟着两个侍女,而这小子看到乌拉朵之后,张口就是:“姑姑,娜木珍珠终于消停了,不和我抢你了,今晚我要在你这里睡觉!” 两个侍女显然也已近习惯了,所以就打算去隔壁的房间给自己的小主子要收拾出一个床铺来,乌拉朵看着正在眨眼看向自己的小侄子,弯腰捏了捏他手感很好的脸蛋,拍了拍手道:“算了,不用收拾了,这次给你个大大的便宜好了,你就在姑姑的床上睡吧!乖乖等着姑姑啊,姑姑等会就回来!” 小家伙紧张的揪住她的袖子,用一双漆黑如玉的眼看着她,声音清脆:“姑姑这么晚了,你要干什么去?”看姑姑这个装扮,貌似她每次出去打架就是这个样子啊! 而乌拉朵则是再次的捏着他的脸:“自然是去收拾一个讨厌的人。乖,赶快睡觉!” 说罢,就直接潇洒的离开,留下乌拉朵的侍女还有这三人呆在原地。 几个侍女赶紧的给他整理床铺,而刚刚整理完,就看到小世子灵活的身子已经爬上了自家姑姑的床上,然后就看到了那盘在床帐边上当作钩子的一黑一红的两条指头粗细的蛇。 而查日哈尔完全没有一点惧怕,反而眼前一亮,小手就摸了上去:“小黑小红,本世子终于又看到你们了!真好!”说着,竟然要对着这两条冰冷的物体来个亲吻。 这嗜好,简直不能让人直视。 和小蛇玩了一会儿之后,很快他就困了!而两条蛇更是首尾相接的把床帐衔接的密不透风,蛇头更是在暗色之中高高扬起,看起来有些悚然。 而乌拉朵终于在走错了好几个方向,绕了很远的路之后,终于到了御花园中那李容浈所说的地方 。 而在那月色下的假山上,乌拉朵就看到李容浈正负手站在那朦胧而高高的假山之上,那身影有些远,深夜中的微风吹来,吹拂起她扎起来的长发,而李容浈仿佛有所感觉似的,转过了头,声音如夜莺啼叫,清脆而好听,却透着一贯的讥讽:“磨磨蹭蹭的这么慢!本公主还以为你怕了,不敢来了!哼!” 而乌拉朵也不甘示弱的回应:“没事你们的皇宫建这么大干什么?而且又戒备这么森严!”让她费了好大的事才来来这里。 说罢,轻盈的身子看准了石头的位置,直接跳跃而起,踩着几个石头的凸起,很容易的就到了紫宸公主站立的地方。 而到了这地方,两人感觉,风更大了,秋天深夜的凉意更是渗到了两人的骨子里! 紫宸公主在月色中唇微微勾起:“皇宫大那是我们有银子,戒备森严那说明我们警惕性高!以为和你们那南疆似的,那么点地方,估计光我们的皇城就跟上你们整个国家了吧!没见过世面,切!” 而这话,无疑是挑起了两人之间的战火,乌拉朵直接从那黑色的靴子中抽出锋利的匕首,揉身向前:“李容浈,这次本公主一定打的你满地找牙!” 那一双黑眸之中,全是战役腾腾的眼神。 而紫宸公主一直在注视着她的动作,见此之后,立刻从腰间抽出火红色的一直当作腰带的轻软鞭子,嘴里更是不甘示弱:“哼哼,谁打谁还不一定呢!” 说着,一鞭子就甩了过去! 而乌拉朵却是身形灵活的躲过了她的这一鞭子,从袖子中更是直接甩出一根毒蛇往紫宸公主那里而去!而那毒蛇蛇头森森扬起,甚至在月色中还能看到那细密而恐怖的毒牙,紫宸公主也不怵,袖子中一片轻盈的红云而出,红练而出,如银河倾泻,冷硬而汹涌的朝乌拉朵而来。 瞬间就把那吐着毒芯的银蛇搅在其中,在乌拉朵大叫“我的银蛇”之中,那红练已经把那银蛇给搅成了一滩血红的碎肉!血腥之气更是迎面扑来! 而紫宸公主更是得意的不行:“呵呵,你以为就光你有宝贝呢!哼!” 这些毒物都是乌拉朵养了很久的爱宠,折了那一个她都心疼的不得了! 而在她面色狰狞之中,她忽然从袖子中也抽出一根鞭子,那鞭子的颜色是黑色的,仿佛带了灵性似的,甚至不用力道就能自己抖动,甚至那鞭子直直的就朝紫宸公主而来! 紫宸公主红色的鞭子立刻迎了上去,两人的鞭子瞬间就搅在了一起! 而这时候,乌拉朵另一只手中的匕首带着淬蓝之色,就往紫宸公主面目而去!看着那匕首的颜色,肯定是毒性不小! 紫宸公主手中的红练而出,一寸短一寸险,两人竟然就着匕首和红练斗了个不相上下! 而就在此时,乌拉朵那鞭子竟然忽然的松开了紫宸公主的鞭子,一个灵活的甩尾,那强有力的力道,竟然把紫宸公主还未收回的红练一下子就绞碎了! 瞬间,漫天之上好像都是飘飘的蝶翼般的红色!在风中四散之后慢慢的打着旋窝的落在了假山,地面和两人的脚下。(未完待续。) 章节目录 二四零章 再生波澜(二) 紫宸公主看到好不容易淘换来的宝贝,耐水抗火,防毒坚硬,而且更是进可攻退可守的云练红锦就这么的被乌拉朵手中那不起眼的,黑黝黝的鞭子给绞了个七零八落! 这让她心疼的不得了,顿时漂亮的杏眼中全是心疼之色,高呼出声:“我的云锦!” 而乌拉朵则是高扬着脖子站在那里,更是眼神得意而傲慢的看着她冷斥:“呵!你这块破红布算什么!本公主这鞭子可不是普通的鞭子,可是我们南疆神兽的尾巴呢!百年都难得一条的,神鞭一出,什么都不在话下!让你见识一下,简直就是你的荣幸!” 言语之间颇多的是不屑和高高在上! 而紫宸也不是个轻易认输之人,而她立刻从刚刚的心疼震惊中走出,一张精致的小脸斜着一双漆黑如玉的杏眸,傲气三分:“切!你也只不过是仗着这什么神鞭的威力罢了!有什么好得瑟的!” 而乌拉朵这人的性子最受不得别人的刺激,一听这里,脾气上来了,那颇为英气的眉毛一竖,瞪圆了眼睛,在月色中带着某种野兽的光芒:“本公主就是不用这神鞭,照样打得你落花流水 !接招!” 说罢,收起了神鞭在袖子之中,淬了毒的匕首立刻又招呼上了紫宸公主的手中那火红的鞭子。而另一只手更是趁机把自己的毒物释放出来,而紫宸公主的双手不知道什么时候竟然多了一副薄如蝉翼的手套,而那手套一出,紫宸公主凭手就直接的接住了乌拉朵的毒物,而那释放的毒液更是被她的鞭风给扫了回去,那毒物也被她给随手扔在了一边,一边扔,一边叫嚷:“这次本公主把你身上的毒物一定要扔光,让你多花费时间召唤回来!” 一时之间,鞭子与匕首的弧度和光芒齐飞,毒物手套共长天一色,两人竟是打了个难舍难分! 最终,乌拉朵手中的毒物用尽,手中匕首的力道也慢慢的失去了准头,只能划出一道道的不精准的幽光,而紫宸公主手中的鞭子也渐渐的没有了章法可言,力道更是软绵不已,看那样子两人是都打累了! 两人忽然看了一眼,把武器都收了回来,你要是以为两人就此鸣兵可就错了,就见两人直接势力强横的凑到了一起,开始了单纯的用自己的双掌打斗! 一时之间,*相撞间或还有被掌风扫到的假山石头挤在一起的声音不断传来,更是把巡逻警戒的大内禁军给引了过来,而那人一身肃穆暗红的铠甲,边打着火把边问肃穆高鹤道:“什么人在此打架!给本人拿下!” 而就在大家就要上去捉拿这两个不安分子的时候,忽然上面传来一个威严傲慢的声音:“大胆!本宫乃南疆最尊贵的公主!谁敢!” 而一阵银铃般的声音随之传来:“乌拉朵,在这里抬出你的公主名头不好使!哦,徐禁军,本宫趁着今晚月色好,要和南疆公主切磋一番,你们退下吧!” 那徐禁军听到这声音,有些疑惑,接着像是想起什么来似的,打了个颤:“上面可是紫宸公主殿下?” 依然是那银铃般的声音随风月色而来,传到下面各人的耳朵中,清晰不已:“正是本宫,你们可以退下了!” 众人更是震惊之下,眼珠子下巴掉了一地,而且心内更是惶惶然:他们竟然“有幸”看到了紫宸公主殿下和别人在打架! 但是,他们真的是宁愿瞎了眼,聋了耳朵,什么都看不到,听不到!堂堂的最受宠爱的公主殿下竟然和南疆公主深夜不睡,来御花园的假山上打架切磋! 真是太有雅兴了!他们今晚怎么就运气这么背的巡逻到了这一块呢? 让他们想忍不住的逃跑啊,但是那徐禁军一行人在月色之下的假山之上,那乱石飞舞,一派狼藉的样子忍不住的开口:“紫宸公主,南疆公主你们一定要小心啊,注意.....” 安全两个字没有说出口,就被轰然而落的一块太湖石把话给吓了回去! 这下,众人更加的紧张了,一边大叫两位小心,一边想要往假山上面爬,阻止两位公主的如此疯狂的行为。 其实,他们根本不想冒着生命危险上来的啊,他们此时更想做的是没有见过这两人,想要离得远远的才对! 可是,他们碰到这种情况又不得不顶着发麻的头皮劝两位公主殿下停止,这种危险的行为,伤到谁都不好说啊!他们都有责任啊! 可是,爬到半路上,几人就被纷纷落下的石块给砸的满头失血不说,更有人”趁机“掉了下去,还一边苦着脸大声的对那徐禁军道:“头儿,上面的形势太激烈了,我们.......上不”去啊 ! 嘭!又是一块太湖石落地的声音! 而此时南疆的院落之中,连续几天的宴饮已经让每人精力疲惫不已,此时早已经都陷入了梦乡之中。 而此时却有一人悄悄的在大内禁军如此巡逻森严而且还有人在院子门口严密防守的情况下,潜进了南疆使者暂时落脚的院子之中! 而这黑衣人看起来身形纤细而灵活,仿佛是女子似的!而这人更是悄无声息的进入了这院子的正殿之中,而她眼神直直的直奔目标正是南疆公主居住的地方。 而且,看那样子她好像很熟悉这个地方,已经摸准了似的。 而那些非常有醒睡的侍女更是被她一把迷药散了上去,那些人睡的更加熟了。 而她的目标正是内室之中那红色床帐之中的南疆公主乌拉朵! 这人似乎更像是已经摸清楚了南疆公主的手段,所以在靠近床帐的时候,特别的小心,唯恐一个不注意就着了那些毒物的道! 而她也果然发现,那床帐之上,更盘着两条在暗夜之中看起来阴森而精神的毒蛇!这人似乎也早有准备,直接对着那扬起的毒蛇头部撒了些药粉,那两条毒蛇就“啪嗒”一声落在了地上,如面条似的瘫软在地,丝毫没有刚刚蛇头狰狞的样子。 随后,就看她从袖子中掏出一把匕首,而被子中的那人是背对着她的,可是这也不妨碍她拿着匕首往“她”脸上毁容的行为,很快的,不用那人转过来对着她,她手中的匕首已经冒出寒光,用了极快而刁钻的力道往那人的脸上而去! 月色中暗红色的妖魅血液随着匕首轻巧的滑动几下,喷涌而出! 那人见目的达到,唇角翘起一个得意的弧度,下一秒就狠狠地要往那人的身子而去!而她的精妙刀法此时似乎是有意的偏开了人体的要害位置! 然而,刀还没有下去,她就听到了一个幼稚而痛苦的,伴随着儿童的男声而起:“啊啊啊啊!疼!好疼!” 而随着喊声出来,这人的匕首更是在空中一顿,压低了嗓子皱眉:“怎么是个男孩子!倒霉!” 而因为脸上的疼痛,察日哈尔已经坐了起来,而这人见自己弄错了对象,也无暇再找南疆公主在哪里,赶紧的一个鹞子翻身,直接上了屋顶之后,几个眼花缭乱的影子跳跃之后,悄悄的潜到了另一个院子中,而没过多久,出来的就是一个容貌普通到极致,扔到人群也不出来的宫女! 然后,就见她手中端着什么,低着头,匆匆的走了,一点也没有刚刚那干净利落毁人家容貌甚至想要插人家一刀的落差! 那些侍女即使是被迷晕了,但是世子如此大的声音,还是当下惊动了整个南疆使者的院落,甚至把看门的守卫还有在此事后的太监总管以及刚刚经过此地的大内巡逻的侍卫都引了进来! 明亮的烛光之下,当大家看到察日哈尔那用手捂着自己的小脸,还不断的有鲜血冒出,甚至被子上床上都是他的鲜血的景象的时候,直接都呆了! 当即,那太监总管立刻的去把当值的太医尤其是外科太医请了过来,甚至这事情直接惊动了苏广利和李容煦 ! 而太子妃看到自家儿子那本来健康清秀的小脸上竟然血肉模糊,甚至骇人的是他的一只眼睛也全部是血肉翻起,让在场的人更是不忍直视。 而南疆太子妃朴氏看着自己儿子疼得打滚,甚至哭都哭不出来的样子,当即心都要碎了:她这双儿女这是怎么了?怎么如此的多灾多难?几天前是她的女儿中毒,七窍流血,差一点一命呜呼;而现在她好好的儿子更是被人残忍的毁了容!是谁如此的可恨卑鄙! 很快的,李容煦和苏广利也来了,而皇帝陛下显然是刚起来,外面随着披着一件明黄色的披风就来了,大家给李容煦请安之后,李容煦就让人都站了起来,而他仔细的看了察日哈尔的伤势之后,让太医尽量的诊治包扎。 而他更是当场神色凝重的直接把品严和大内禁军的一把手给叫了进来,让他们要在最短的时间内查出凶手,给南疆使者一个交代。 都交代完毕之后,李容煦看了看地方,才凝眉严肃的问道:”南疆公主呢?还有,今晚察日哈尔世子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而就在这个时候,和紫宸公主酣畅淋漓的打完架之后回来的南疆公主乌拉朵一进院子的门就发现了情景不对,本来应该是寂静漆黑的院子里,此时竟然名堂蜡黄的不说,还有许多人在此站着! 她心惊下,立刻抓了一个侍女问原因,当听到自己的侄子竟然在自己的房间受了伤,毁了容之后,立刻脚步匆匆的走了进来,甚至此时她的狼狈衣衫也顾不上了! 所以在听到李容煦的问话之后,刚飞奔进来的她随口接道:”本公主去赴紫宸公主的约刚回来,察日哈尔今晚来找我说要在我这里休息,我就让他在我的床上休息了!“ 而她在见到自己侄子这触目惊心的样子,更是心疼的直掉泪! 太子妃朴氏看到乌拉朵之后,一双美目之中含泪抱怨道:”乌拉朵,你年纪不少了,怎么深夜出去!让你的侄子受了如此大的罪!要是你在这里的话,也不会,也不会变得如此,她是替你受的罪!“说完最后这句话,她转过了身去,再也没有说什么。 而在场之人也大都猜测出了事情的经过,那刺客来刺杀的目标应该是南疆公主乌拉朵,可是她却出去了,而且阴差阳错的落在了正好在乌拉朵床上睡觉的察日哈尔的头上! 那么,又有谁和南疆公主有仇?竟然深夜来刺杀她? 一时之间,事情竟然诡异的有些复杂起来。 而这时候太医更是辨别出了那些侍女身上中的迷药和那毒蛇身上的药物,却都是出自于大内宫中特有的药物,而这些调查让人猜测到,这刺客一定是宫中之人! 而就在那沉默越发的汹涌之下,察日哈尔包扎的结果也出来了:这位南疆太子的世子脸上的伤疤因为年龄小,皮肤嫩以后能慢慢的长好,可是他却是瞎了一只眼睛! 而瞎了一只眼睛的世子,以后怎么可能在太子登基之后册封,成为一国之君?甚至这次回去之后,恐怕连世子的位置也保不住了。 而朴氏听了这话,顿时哭泣起来,甚至不顾场合的哭的很狼狈,可是谁又能对一个如此痛心的母亲指责失了殿前礼数? 而李容煦甚至还要安慰两人说是一定要找到凶手 。 而定王府中,前院的书房中,当李容熙打开薄薄的信笺一目十行的看着上面的事情的时候,却见他凝眉而神情严肃,甚至侧容更是线条坚硬,有些发黑,却见他的手忽然就把这信笺直接狠狠地揉成了一团,随后直接放在蜡烛的火焰上烧掉了! 看来他真的是得换人了!要重新的扶植别人了!要不然的话,自己在京城的关系,迟早会被这个蠢货给搭进去!真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蠢货! 而想到这里,他的面容也越发的冷硬起来!然而,既然已经到了这种地步,也只能继续任事情发展下去,利用下去。 而这边,李容煦回紫宸殿之后,南疆公主直接抽出袖子中的鞭子,气势汹汹的往外走去!谁都拦不住! 南疆太子冷声呵斥自己这位骄傲任性的妹妹:”大晚上的,你干什么去!“还嫌事情闹得不够大! ”我去干什么你不用管!“而这声音说完的时候,人已经远了。 而乌拉朵去见得人不是别人,正是紫宸公主!紫宸公主所居住的涟漪殿,乌拉朵如一头母豹子似的冲了进来,而此时,紫宸公主却是刚刚的洗完澡,穿着柔软的衣衫正在任自己的贴身宫女打理自己的头发。 那些人看到乌拉朵来者不善的样子,一边拦着一边去报告自己的主子,而拦着的那些人更是直接的被乌拉朵毫不客气的赏了鞭子,而这鞭子威力是如何的巨大? 一鞭子下去,这些宫女的骨头都碎裂了! 只有躺在地上,疼得连呻吟都不能出声。 终于有跑得快的告诉了紫宸公主这消息,紫宸公主顺手拿起自己的鞭子,人还没出去,乌拉朵已经进来,二话不说,一鞭子就朝着紫宸公主甩了过来,怒气直冲:”李容浈,你说你今晚是不是故意的把我约出去的!“ 紫宸公主手中的鞭子也迎了过去,可是她那质地良好的红色鞭子一下子就被乌拉朵手中的神鞭给搅碎,紫宸公主见状不好,抽出墙上的宝剑出鞘,寒光湛湛的迎了上去,一边打一边道:”什么意思!你来我的殿中二话不说就开战,有病!“ 而这话无异于火上浇油,让乌拉朵的怒气又蹭蹭上升,双目冒火,愤怒不已:”你敢说这件事和你无关!你说是不是你们做的!“ 紫宸公主刚回来,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被乌拉朵这么疯狂,毫无章法,不要命的打法顿时弄得身影散乱不已:”什么事情啊!什么是不是我们做的!你先不要打!你先说清楚好不好!“ 她手中的宝剑被逼得毫无章法,也被这个女疯子给逼出了火气! 乌拉朵看着她的样子,收起了鞭子冷笑:”也不知道你也样子是真的还是装的!你不知道就在我们两个比试的过程中,竟然有人潜进了我的殿中,把正睡在我床上的侄子给毁了容不说,还瞎了一只眼!你敢说这件事情你完全不知情!要不是你今晚把我引出去,怎么会发生这种事情!而且,太医们都说下的迷药都是你们出自于你们皇宫之中!“ 紫宸公主的脑子反映多快啊,瞬间就抓住了事情的重点,看到她越说越气的鞭子甩过来的时候,宝剑也驾了过去,但是乌拉朵这一鞭子力道很大,削铁如泥的宝剑不光没有把这神鞭给削断,反而被鞭子给搅成了三段 。 乌拉朵还要打,紫宸公主直接轻盈的跳到了一边,一双盈盈美目之中也有了火气:”乌拉朵,你没有脑子么!这件事怎么会和我有关!刺客要是目标是你侄子的话,无论我约不约你,他都会下手,这和我约你今晚出来根本无关!如果要是刺客的目标是你的话,要是我真的和幕后之人有关,用得着伤害你的侄子么?只要我和那人联手把你杀了就是了!“ 谁能知道今晚察日哈尔竟然在乌拉朵的床上休息呢?所以只能说一切太巧合了! 乌拉朵也不是个白痴,在听到一半的时候,就已经反映了过来,等到紫宸公主说完之后,她的鞭子就已经收回了袖子之中,而她最后冷漠的看了一眼紫宸公主:”这件事最好和你无关!否则我不会放过你!还有,你最好祈祷这件事和你们宫中没有关系,要不然等着我们南疆的兵马踏平你们大魏吧!哼!“ 说罢,快步离去! 而那些宫女看乌拉朵嚣张撒泼的样子,对脸色渐渐凝重起来的紫宸公主义愤填膺道:”这个南疆公主真是太过分了,公主!不分青红皂白的就对你挥鞭子,还说大话威胁人,她以为她是谁,什么身份!我们殿中许多的宫女都被她的鞭子给打坏了!“ 紫宸公主把腰牌扔给了那宫女:”去找太医来给她们治伤!你去处理。“ 那宫女赶紧的领命下去了。 而这件事情在还没有结果的时候,很快的就有流言汹涌而来,而且说的更是有理有据,让人不得不信服:昨天夜里南疆世子竟然被毁容,而且还瞎了一只眼! 而当时,这位世子正在南疆公主的床上休息,南疆公主则是去赴紫宸公主的打架之约!其实,这位世子是替自己的姑姑受的罪! 而幕后之人则是直指高高在上的皇帝陛下! 这南疆世子一个男孩子为什么来人偏偏要给他毁容?其实来人只是想要给南疆公主毁容罢了!而能如此动机最大的嫌疑人,最可能做的人就只有大魏皇朝的皇帝陛下! 因为在那天皇帝陛下第一天的生辰宴会上,皇帝陛下就说过不想娶这位南疆公主,后来为了大魏和南疆的友好关系,不得不娶罢了! 说不定最后皇帝陛下反悔了,不想娶这位南疆公主了,可是又没有什么别的借口,所以让人毁了她的容貌,甚至让她瞎眼受伤,这位南疆公主自然就没有了和亲的资本! 甚至还有的猜测,这位皇帝陛下与南疆之间,根本就没有诚意联姻,更是没有和南疆握手言和的打算!甚至有的猜测,那一天那位小姐娜木珍珠的中毒,也是定王世子受了皇帝陛下的指使所为! 而太医所说的迷药出自于大内宫中,甚至那刺客据说也是宫中的,而且到现在为止,那刺客还没有线索,陛下也没有给出一个合理的解释和结果,而陛下的沉默不语,这一切的一切,似乎都表明了,皇帝陛下竟然最有可能是那个幕后指使!要不然的话,依照陛下的速度,早已经查出凶手,并且处置了不是? 一时之间,李容煦,一国之君,竟然就这么的,被人推到了风口浪尖之上! 是何人竟然有这么大的胆子?竟然敢算计皇帝陛下?或者说,是谁竟然有这么大的胆子敢设局让皇帝陛下背黑锅?而且还意图的挑起大魏与南疆之间的矛盾!(未完待续。) 章节目录 二四一章 波澜再生(三) 而流言也只是流言,没有得到证实,皇帝陛下和南疆方面也是高冷的保持沉默,似乎只等结果出来,再做打算。 而就在流言满天飞不到一天的功夫中,竟然再一次的又有一条慢慢的渲染其上,而且更有和皇帝陛下这流言真实性相媲美的流言传出:其实,南疆小世子并不是替南疆公主受过,而是本来目标就是他! 哎哎,各位还记得么?几天前那位南疆小姐娜木珍珠中毒的事情么?当时定王妃救了那位小姐之后,当时可是说了一句话啊,要是真是我家定王指使世子做的这件事的话,那么他下手的对象应该是分量更重的世子,而不是娜木珍珠! 是不是因为定王爷因为南疆使者冤枉了自己的儿子,一怒之下,真的让人去皇宫找到那世子下的毒手呢? 亦或者是本来娜木珍珠就是世子按照定王爷的指使被下了毒,然后现在又去暗害世子,结果只是倒霉的把人毁了容,没有杀死? 毕竟,定王爷常驻雍州,与南疆搭界,可以说南疆与定王爷之间可是解不开的仇敌!所以,如此看来,倒是并不出意外。甚至在对世子下了毒手之后,王爷更是把脏水泼到了皇帝陛下的身上,祸水东引。 如此一来,皇帝陛下不光给定王殿下背了黑锅,更会引起大魏和南疆关系的破裂,那么这次所谓的来朝贺也变得没有任何的意义,那么大魏和南疆之间重新就会恢复成势如水火不容的关系! 那么,定王爷就可以再一次的借此和南疆开战,驻守雍州。如此想来,简直让人打了个寒颤,定王殿下此举想干什么?想要划雍州而自治为封地么?以后呢?他还会不会有不臣之心? 一时之间,这个猜测更是轩轩洋洋的的直上云霄,一时之间,关于到底是皇帝陛下还是定王殿下,竟然分成了两派! 然而,处于这件事情的旋窝中心的三方,皇帝陛下,定王殿下还有南疆使者方面,竟然没有任何的官方回应,依旧还是沉默,保持着沉默。 一时之间,流言纷纷,朝野之中更是热闹喧嚣,仅仅也只是一天而已,就发生了这么多的事情,可以说,皇帝陛下的这个生辰和中秋节,过的是相当的膈应,不舒心。 经过一天的沉淀之后,事情依旧在发酵,而夜晚来临之际,一切的东西都淹没在了暗夜之中,无论是好的,坏的,美的,还是丑的。 而此时,定王府的前院书房中,周文还有看不清容貌的周斌都在眼前,李容熙看着两人,负手而立,气质雍容一片傲然:“准备好了么?” 周文周斌一块回答道:“王爷,已经准备好了,放心吧 !整个王府防御都已到位,无论是哪方的人员,都不会得到便宜!” 李容熙点了点头,又想了想,提笔,神色郑重的在那宽大的案几后面写着什么,却见他写写停停,眉目紧紧地蹙起,甚至在写完之后,良久都没有放笔,那笔墨尖端一滴墨汁落在了那写好的信笺之上,浑圆力透的墨迹顿时渲染在了纸张之上,甚至透过纸张印在了桌面之上。 而他又重新的读了一遍这内容,他知道,这封信下去,他又少了一个得力的助手,可是当这个助力变得生锈需要打磨,不再灵光之时,他就知道,这人需要替换了!而这也是他自作自受! 但是,无论如何,从感情方面来说,他还是有些不舍,可是,就是他,也保不了他! 终于,叹息一声之后,肃穆着一张脸,他修长有力的手把这封信笺装在信封之中,薄唇紧紧抿起,半晌之后,才交给了周文:“把这封信亲自交到他的手中!” 周文点了点头,什么也没说,也不需要说什么。看着刚才主子的神色,已经够心烦难为的了,他只能照做就是了。 而他看了看天色已经很晚,十五的月亮十六圆,今晚的月亮格外的圆,天空中繁星闪烁,可以想象明天又是一个艳阳晴天。 而他忽然就走出了这有些压抑的书房,修长的身影往前直走:“走,去看看王妃!” 玉簪院中,此时大部分的人早已经睡着,只余下两个婆子丫头看门,香薷佩兰则是在屋子里给自己的王妃添茶倒水剪烛芯。 李容熙后面跟着的是以杜衡和白薇为首的两派丫头,场面十足。 还没进来的时候,佩兰就已经和邵洵美说王爷带了一众的丫头来了!而邵洵美凝眉,放下手中的书:他这次带这么多的丫头来?这是要在这里留宿? 怎么想,怎么觉得心慌得不行! 而她的手更是抚摸着被遮掩的严严实实的脖颈之间:那厮给自己亲上的吻痕还历历在目呢! 而她刚刚把手放下来,李容熙已经迈着一双大长腿走了进来,一张脸肃穆中搀杂着一丝润泽的温和,眉眼之间难得的没有冷硬之色,而邵洵美看到他进来后,也没有竟意的起身相迎,只是抬着眼皮看了他一眼:“来了?” 李容煦对她的态度早已经习惯了,没有所谓的愤怒情绪,只是神情平静到了极致:“嗯!沐浴!” 说罢,直接去了浴室中,而杜衡和白薇等人则是端着盆,拿着毛巾,澡豆,皂角,香精等物跟了进去,服侍这位架子不一般大的定王殿下洗澡,顺便在众位女人面前再秀一下他的好身材! 一刻钟之后,他已经穿了简单的直缀白衣走了出来,甚至那一头及腰的长发还在滴着水,而后面杜衡则是拿着毛巾走了出来,恭敬而快速的给坐在椅子里的王爷小心翼翼的沥干上面的水分! 而李容熙却是忽然开口:“把毛巾给王妃!” 杜衡罕见的抬起了头,一双秀美绝俗的美目中闪过一丝诧异之色,但是还是说了一声:“是”之后,把毛巾递给了邵洵美。 邵洵美在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手中已经多了一块沉甸甸的,质量上好,吸水性能高,还带着微微湿润的毛巾 ! 而邵洵美就这么的拿着毛巾,看着李容熙,有型的薄唇一开一合:“你要让我给你擦头发?” 李容煦挑了挑那墨色的浓眉,斜斜入鬓:“王妃还算有点眼色!” 邵洵美顿时一阵火冒了起来,想把毛巾摔在他的头上:“你不是有丫鬟?”干什么吃的? 而李容熙则是简简单单的,气势十足,不容置疑的几个字:“你是本王的王妃!” 妻子服侍自己的丈夫,不是天经地义的事情么? 邵洵美听了这话,直接把毛巾扔在他的怀中:“自己擦,你有手,我还想看书!” 说罢,拿起手中的书,直接连看都不看他! 而李容熙的眼中顿时浮现上一种无可控制的暴躁,却还在竭力的控制之中,可是声音却是冷了下来:“本王要你来擦!不要让本王一等再等,失去耐性!” 一语双关的话! 而邵洵美却是不解,头都不抬,抛出一句话:“你爱等不等,管我什么事!” 稀罕你等!施舍谁稀罕? 李容熙压抑着自己的情绪,一把就把她拉了过来,把她拉在自己的怀中,态度强硬的对上她清冷无波的眼眸,黑白分明,没有任何的情绪:“非要让本王用强是不是?” 邵洵美手中的银针出手,就要往他手上扎去,在他闪躲的时候,瞬间挣脱他的怀抱:“就这么点事,你一个王爷,大男人,不嫌脸红么?” 而李容熙却是再一次的把她拉到自己的怀中,把她手中的银针直接收在手中,一张冷漠有度的脸展现离她极近的地面,彼此之间呼吸可闻,而他的声音更是低沉的在她耳边响起:“你知道本王说的什么意思!” 说罢,他看向这段时间以来对他态度一直排斥的王妃,温暖的烛光下,她的身材纤细有度,不是特别的柔软,脸上一般没有太多的情绪,整个人入怀,如暖玉一般,散发着让人缱倦的温暖,素颜不施粉黛,没有少女多愁善感的情怀,也没有少妇波谲诡异的复杂心思,仿佛一缕清风,一片云彩,你来或不来,她都永远的用那种态度存在与那里。 而那花儿般的唇瓣,更是引诱着他想要亲下去! 而他给她的暗示难道还不够!他的手忍不住的想要摸上那如玉般的耳垂,那般的晶莹剔透,如果要是光线好的话,那上面的绒毛也能看到吧! 邵洵美直觉上感觉到了这个男人的动作,很快的从他的怀中挣脱开来,脸上晕染上淡淡的红,眉目横生出怒气:“我不知道你什么意思!放开我,没事离开我的院子,滚回你的前院!要不就去睡你的小老婆!” 这个人总是有办法勾起她的怒气是吧! 李容熙没有理会她动作的挣扎和话中的不敬,强制的握着她的手,温笑的看着她:“脸红了?怎么那是敏感点?” 我擦,他这是在调戏她? 邵洵美斜睨了他一眼:“气红的!”(未完待续。) 章节目录 二四二章 再生波澜(四) 邵洵美被他闹得真是心慌气恼的不行,恨不得想把他一脚踢出去!不要脸! 而李容熙却是忽然的收敛起了刚刚调笑的神色,一副严谨的面皮呈现在她的面前,似乎刚刚那人不存在,都是幻觉:“本王今晚在这里留宿。” 邵洵美斜眼看他:“不行!”语气更是斩钉截铁! 而李容熙的语气这次明显的比她还要强硬:“本王留宿后院,留宿在哪,王妃无权置喙!”无权置喙是吧!那么他别在这里啊!这是她的院子! 李容熙似乎就着烛光看出了她腾腾的怒气,就那么的轻佻一笑,语气更是充满了暧昧:“放心,本王今晚不会碰你!不过本王的耐心实在是有限!” 最后一句话,俨然带上了严肃的味道! 邵洵美觉得要崩溃:你凭什么要如此的理所当然啊! 然而,此时麻烦的事,他要是在此留宿,万一要是李容煦大半夜的再从床底钻出来了怎么办! 堂堂的皇帝陛下出现在皇嫂的床底?还是大半夜如此暧昧之时?简直就是抓.奸在床最大的证据! 而杜衡这时候轻快的拿着邵洵美扔到王爷身上的毛巾正在给他擦着头发,一点一点的很仔细,等到擦到差不多的时候,白薇则是拿过犀牛梳子给他仔细的梳顺,随后一头柔顺亮丽的墨发就出现在了定王的脑后,让他整个人看起来更是清俊风姿,优雅清绝。 李容熙就这么散着一头黑色如雾的长发,不解的看着她:“为何?” 邵洵美深深呼吸一口:“就是不想和你在一张床上睡!你在这里也行!去隔壁的碧纱橱和李庭烨一个房间吧!” 嗯,李庭烨反正还在这里,他们两个一张床就是了,反正那床够大,足够两人睡。 而一边的白薇和杜衡再一次的见识到了王妃坚决的拒绝和胆子之大!或者说,她们早已经看得麻木,习惯了,不过每每看到这一幕,还是感觉诡异的不行。 而且王爷这种状态她们也从未见过好么?以往的时候,王爷去哪个侧妃姨娘的院子里,不都是被巴结着,王爷还一副高冷淡漠的姿态的? 怎么到了王妃这里,就成了王爷多话,王妃淡漠高冷了呢? 还真是,反差不是一般的大! 这更加坚定了她们一定要小心,不要得罪王妃的心思。 李容熙压根就不理会她这“疯话”,就这么的淡漠无痕的高冷瞥她一眼,纯属当她这话是无视。 而他在这里更像是在自己院子,自己的屋子似的,随手拿起她看得书籍温和的问道:“在看什么?” 而他也没有打算她回答,自己翻过那书面看了一眼后:“还是这些医书?” 邵洵美不理会他这些废话,但是李容熙却是很有谈话的兴致勃勃:“本王看这些医书也不是特别珍藏的,说起来王妃的医术还真是精妙,那天还真是多亏了你本王和世子才能洗刷身上的冤屈!” 邵洵美低着头,依然不回答他的话 。 李容熙把手中的书递给她,“嗯,王妃既然这么的喜欢医书,那么本王就注意多给你收集一些珍藏孤本。” 邵洵美打开书,眼神盯着那上面一行行古色古韵,流畅的字迹:那,随便你呗! 时间一点一点的流逝,而屋子里的人,却没有一点离去的迹象,也没有困顿的迹象。李容熙坐在那里,手中是周管家送来的政务奏折,而他此时就坐在邵洵美平时看书做笔记的案几和椅子里,神情恢复了冷漠严谨,一丝不苟的凝眉,或者用笔飞速,或者落墨凝思,但是每一个动作神态,都带着一种成熟优雅男人的味道,让女人忍不住的遐思。 可是,这其中不包括和他此时耗上了时间,正在打起精神看书的邵洵美! 嗯,这人既然不睡觉,那么正好随了她的心。她本来就是打算着不要让这人上床,和他同睡一席的!如此正好! 李容熙间或转过来,一双黑亮而深邃的凤目看向她:“王妃如果困了可以去睡觉,不要等本王,本王等会就去......陪你!” 最后一句话说完,邵洵美更不想去睡觉了,更是神经紧绷了几许,抿唇:“我还不困,今天白天睡多了!” 随即,她又看向佩兰和香薷:“你们两个今晚谁值夜?提前去内室铺床先睡吧!” 佩兰顿时叫道:“是香薷姐姐。” 香薷岂能不明白王妃的意思?顿时一张白皙清秀的小脸有些红,看向邵洵美:“奴婢还真的有些困了,那就先去给您铺床睡了!” 李容熙听了这话抬头看了几人一眼:自己这王妃的下人,规矩未免太过于松散!这主子还没有困呢,那值夜的已经先睡了! 香薷被王爷的冷眼看得顿时头皮发麻,但是还是硬着头皮进了内室,并且把门给带上了,原因无它:王妃就是让她在内室守着,要是陛下真的出现了,好让他回去啊。 她越来越觉得,自己和佩兰两人心理承受力是越来越强了,在王爷王妃还有那皇帝陛下的威压之下,有时候还能神色不动的说个瞎话,估计做丫鬟做到她们这种地步的,也算是前无古人了。 邵洵美自然看出了李容熙眼神的意思,要为自己的丫鬟说话:“你那是什么眼神?等会我睡着了,她们才能更好的值夜!” 李容熙不想在这种问题上和她理论什么,继续的眼神回到自己的政务之上。 一时之间,整个屋子里竟然一点动静都没有,明明三个丫鬟,两个人外面还有下人守着,可是愣是一点声音都听不到,都有些沉寂的渗人!只有稳定明亮的烛光依然在散发着自己的光芒。 不知过了多长时间,邵洵美觉得自己坐的都有些身子僵硬了,可是那王爷却还是一直的批阅着折子,这么长时间,甚至连姿势都没有变过一下,依然背部挺直,坐姿端正。 而就在这个时候,忽然的外面传来一阵类似于铁器相交的清脆争鸣声,依稀还有人沉闷或者呼喝的声音传来,而且这些声音有时候很清晰,有时候又很遥远,而且颇有连绵不绝的趋势! 邵洵美竖起耳朵仔细听,确定那是刀剑相交的声音,这表明外面正有激烈的打架发生? 她惊疑的目光看向李容熙,而李容熙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把手中的笔搁下,甚至奏折都整整齐齐的堆了一摞,而他唇角露出一个莫测的笑容,开口“好心”为她解惑:“嗯,如王妃所想,我们王府此时被刺客包围了 !” 就是心性再平静,那种刺客离她那么近,血腥残酷,甚至死亡下一刻就在眼前的情景还是让她忍不住的轻呼出声! 而李容熙大手一拉,把她搂在自己的怀里,热热的气息包围着她:“怎么,王妃怕了?”嗯,他感受到了她心跳的加速,甚至呼吸都开始压抑或者急促的不均。让他忍不住的在她背上轻拍以示安慰。 邵洵美依然要从他的怀里挣扎着出来,而李容熙却是忽然伸手在她身上几个主要的穴位一点,顿时一阵麻痹感觉传来,如同电流通过一般,她浑身就软在了他的怀中不能动弹。 不过她还能说话,恼羞成怒:“你干嘛点我的穴道!” 李容熙回答的很是简洁:“你害怕!” 邵洵美:“我没有!” 而李容熙则是搂着她,享受着软玉温香的在怀:“本王说你有你就有!” 你是有多么的无聊!佩兰整个惨白着一张小脸瑟瑟发抖,却只能站在角落里自怜自艾。而相比较起来李容熙的那两个大丫头就强多了,在如此危险的情况下,却是依然的站在那里,低头垂手,像是没事人似的。 心理素质果然强悍啊!不愧是定王殿下身边的人,大约是这种事情习惯了? 而邵洵美心里平静下来之后,发现这刀剑交战的声音离得他们并不近,竖起耳朵来仔细听,那交战范围应该是在前院之中! 而此时已经到了深夜,后院中大部分人都已经睡着,可是某一位姨娘还没有睡,听到这声音顿时脑子乱了,登时大叫起来,结果把邻近的人都叫起来了,然后就有人开始大叫道:“有刺客!” 另有人也大声叫道:“救命啊!” 然后那些姨娘什么的,一窝蜂的竟然往王妃的玉簪院涌来! 不多时,她的院子的门就被敲响!邵洵美此时因为点穴还软瘫在李容熙的怀里,她想要说什么,李容熙却是径自的搂着她轻嘘:“好了,没你的事!老实呆着就行!” 果然,李容熙身边这两个大丫头杜衡和白薇直接出去了,然后邵洵美就依稀听到杜衡那冷冷的声音传来道:“王爷在此,你们都回去吧!外面没事!都各自回自己的院子里呆着,不要乱跑,否则都把你们给卖了!” 那些人一听王爷竟然在王妃处坐镇,心顿时都放在了肚子里! 而那些姨娘羡慕嫉妒的同时,也只能这么回去了,也有的人心里还是胆颤心惊的害怕,然而听到王爷贴身丫鬟的厉声警告,又不敢做什么,她们能往前院跑么?恐怕会没命的! 幸好的是,她们后院没事! 可是也不知道后院下一刻还安全不? 带着这种忐忑又无奈的心情,那些姨娘下人们又回到了自己的院子里!(未完待续。) 章节目录 二四三章 再生波澜(五) 外面依旧传来兵器相交的声音,在在表明了前院此时交战有多么的激烈。 邵洵美软瘫在李容熙的怀中,透过她此刻的角度能看到他下巴凌厉而紧绷的弧度,他的心跳声是如常的沉稳,呼吸也没有任何的变化,她可以想象得到,此时他的脸色如往日一般的沉稳收敛,整个人没有一点紧张的气氛。 良久,她忍不住的开口问道:“你早就知道了,所以是特意过来的么?” 他今晚来没有睡觉,反而一直在处理政务,没有被她的伶牙俐齿气走,还说不碰她的话,在在说明了,他早就知道了有刺客光临,并且提前做好了准备。 李容熙幽黑的眼神在烛光下沁着明亮的光泽,薄唇似笑非笑,声音低沉醇厚:“王妃一向聪明,对了,王妃不妨猜猜今晚刺客是谁派来的?” 邵洵美神色有些复杂,对他今晚主动过来的保护,心里不是没有感激,但是没有感动之色,更没有什么因此而心里激荡什么,心里依然平静。 她撇了撇嘴:“我怎么知道?”如此危险而繁琐的政治,她怎么知道?怎么猜测?真是高估她了,她是真的不聪明! 李容熙听到她的话,笑了笑,微热发麻的声音再一次在她头顶响起:“那么,王妃可是猜到了南疆世子被毁容的幕后之人?” 听到这话,邵洵美实在是想抬头,看看他问出这话的表情是如何的? 可是,她浑身不能动弹,甚至连脖子都不能扭,只能这么僵着。 想了想,她忽然的嗤笑出声道:“王爷,有时候我觉得猪队友这三个字,就是为您准备的,呵呵!” 李容熙伸手,抚摸着她黑色柔顺的长发,低沉莫测的一笑,叹息:“王妃这三个字,形容的果然准确啊!” 有时候,有些事情,在你来我往的言语之间,就变得透明,而心照不宣起来。所以,有时候,她才更加的痛恨这个人的无情冷血,道貌岸然! 时间一点一点过去,待到烛花爆开之时,周文忽然走了进来,垂首,没有看王爷怀中依靠着的王妃,“王爷,刺客已经逃跑,一切已经处理好!” 李容熙挑眉,暗夜中眉毛凌厉飞扬:“是么?” 邵洵美只觉得有力道从她的身上拂过,下一刻,她的身子那种软麻的感觉骤然消失,这是李容熙把她身上的穴位解开了开来 。 不过,因为点穴她的身子不能动,还有些血液不流通,所以身子还有些不听使唤。 李容熙把她从怀里放开,趁机就这么的在周文和几个丫头面前,心情非常好的,趁着她不能动弹的时候,亲了亲她的额头,温热的感觉倏忽的划过额头,转瞬即逝。 李容煦把人放开之后,声音轻快的对着邵洵美颇有些温柔道:“好了,都过去了,王妃休息吧!本王走了!要不要出来送送本王?对了,本王忘记了,你现在还血液不畅通,不能动!呵呵!” 最后两句话,颇有些戏言的意思,而且那人幽亮的眼神,戏虐的成分颇浓。 简直让几乎没亲眼见过两人相处的周文下巴都要掉了下来,向来冷酷生硬的王爷,严谨不苟的王爷,竟然在他们面前亲了王妃?而且,竟然还会这种,这种类似于调戏的话?这还是王爷么? 再看看杜衡和白薇两人没有任何表情的脸,这两人是定力好呢,还是已经...习惯了?想想要是后者的话,怎么想怎么觉得,好诡异的感觉。 邵洵美恼羞成怒,气呼呼的怒喝:“李容熙!”你还要不要脸了! 李容熙临走的时候,又摸了摸她滑腻的脸颊才很快的,笑着要离开这里。 邵洵美这时候恰能恢复行动力了,顺手抓起李容熙喝水的杯子,连水带杯子的往他身上而去!对她一而再,再二而三的暧昧,动手动脚,当她没有脾气是吧! 李容熙此时恰好走到门口,后面跟着白薇和杜衡,而周文则是早就出去了,水杯朝他的后脑勺方向砸去,然而倒霉的是,不知道是因为生气还是刚刚恢复了行动力,力道有失准头,那水杯子竟然没有砸到李容熙,只听“哎呀”一声痛呼之声传来,原来竟然是长相绝美,气质清冷的杜衡大美人被砸到了! 幸好,她被砸的是肩膀不是头部,要不然破了相的话该多么的难看啊,就是留在李容熙身边伺候都有观妨碍! 她被砸的是右肩,用左手扶着,而且那杯子的水更是泼了她一身,白薇见状连忙把她扶住了。 邵洵美见状,顿时觉得内疚不已,神色惶然:“对不起啊,杜衡丫头,没想到砸到你了,没事吧?” 杜衡一听到这话,立刻跪了下来,如精美画作般的脸上是诚惶诚恐的神色:“王妃,奴婢没事,回去换一身衣服就没事了!” 说罢,把扶着的左手拿了下来!尽管,被砸中的地方有些疼,可是她哪里敢说什么? 而且堂堂的王妃竟然给她道歉?她一个奴婢,尽管是王爷身边贴身伺候的人,可是按照王爷对王妃这段时间的态度,她怎么敢接受? 果然,李容熙听到邵洵美这话的时候,脸色都黑了!她什么身份?和一个丫头道歉?没得辱没了她自己的身份!真是分不清她的身份!给他掉价。 怎么就没听到她对他说好话,道歉过?她对他说过的话,做过的事,可比砸了一个丫头肩膀这一事件,过分多了!而且,她不是应该和自己道歉的么?她这茶杯可是朝他砸来的?目标可是他!所以,他就那么的瞪了邵洵美一眼 ! 而邵洵美则是对他翻了个白眼:瞪什么瞪!又没砸到你!还是你的丫头代替的你! 杜衡自然察觉到了王爷的脸色,赶紧站了起来,恢复了神色,垂首:“奴婢没事,王妃,奴婢告退!” 李容熙听了这话之后,才重新的迈步走了出去。 杜衡白薇赶紧的跟着走了出去。 此时前院之中,一片的腥风血雨过后的狼藉,受伤之人早就被大夫包扎,而还有几个死去之人则是很快被抬了下去,还有不少的人在把前院尽量的恢复成原状。 可是那建筑物上刀劈剑刻的痕迹,那门扉有的也被波及了几扇,还有院子里的白玉桌椅也被掀翻,残肢断块在那里,更有一棵百年的桂花树盆栽被剑气劈的七零八落,叶子和米色的花朵也全部掉光,只剩下了光秃秃的枝桠。 还有浓浓的血腥气味传来,可是李容熙却是对这一切通通视而不见,闲庭信步一般走过,最后回到了书房。 周斌这时候走了进来,一身黑衣,平凡的面容之下一双眼睛还带着浓浓的煞气,是刚刚血腥过后的残留,声音和他的表情一般,面无表情:“王爷,刺客已经悉数离开!那些刺客武功极高,属下只能将其刺伤,却并不能让其死亡!而我们这边反而损伤了三人!而且其中一人的武功更是极其的高强,属下用尽全力只能和他对了个平手。” 李容熙听到这里,眼神闪烁了一下,薄唇微微抿起,下巴弧度紧绷:“那么,以你的猜测,这人可能的身份是谁?” 周斌还是面无表情:“能够和属下斗个差不多之人,估计也不多。属下看他那又高又瘦的身材,觉得那人应该是每日出现在陛下的贴身侍卫高手陈焕之。” 李容熙呵呵了两声,声音冷漠而讥讽:“既然他想把本王算计进来,自导自演,那么本王奉陪就是了!反正左右结果不过如此罢了!” 说了这么一句之后,他又看向周斌,“周斌,休息会之后,你带上一百个好手,去突袭南疆使馆!南疆使者带来的那些高手随从都在那里!” 周斌向来冷漠的脸上罕见的划过一丝疑惑,但是却没有问为什么,低下头斩钉截铁:“是!” 而李容熙却是再次冷笑,眼神冷厉而高傲:“不知道本王抢先一步他的计划,他心情如何?而且那些南蛮子上一次竟敢设计本王,本王也该给他们些苦头吃!” 而天亮之前,外国使馆竟然遭受到不明黑衣人的突袭!而且还是两拨人!第一拨人来势汹汹,气势狠戾,而且武功个个不弱,而他们的目标很明显,就是南疆使馆! 这次南疆使者除了太子太子妃,南疆公主还有主要的使者进宫之外,那些随从还有侍卫高手一百多个还有一列军队都留在了使馆之内。 而这些黑衣人更是不由分说,一阵狂砍乱剑,虽然他们人数不占优势,可是却仗在是突袭闪电战,没过多久,南疆使者的侍卫高手这边损失惨重,而那些人看差不多了之后,立刻飞快的离开!甚至连那些对方受伤死亡的都被他们给带走了,除了蝗虫过境似的狼藉之外,什么也没有留下! 南疆使者的领头人还有那将军赶紧的收拾残局,并且把这情况赶紧的让人快马加鞭的报告给了宫中的太子。(未完待续。) 章节目录 二四四章 再生波澜(六) 正当南疆那将军和侍卫骂骂咧咧的收拾一地的残局之际,忽然的,此时外面又涌进来第二波的刺客! 而这些人看起来和第一批没有任何的区别,都是一身的黑不说,脸上更是蒙着黑面巾,光剩下两只黑咕隆咚的眼睛了。 而这些人看了看如此残局之后,眼角抽搐了一下,都有些不忍心再屠戮这些残兵蟹将了,但是,还是很快的拔刀抽剑。因为那些人在看到黑衣人出现的时候,神经早已经紧绷起来,而这次,他们更是毒物大刀齐上阵,还有迷烟什么的,简直就是拼了命:打死一个算一个,打死一双赚一个! 不过,他们还是损失惨重,虽然对方有不少人受伤,但是他们损失更大。顿时,地上多了些奇装异服之人在那呻吟不已,几乎被两拨人给虐的没有了战斗力。 而且,那些人不知道是不是杀红了眼睛,他们南疆使馆正好紧挨着西凉使馆,此时西凉使馆中有不少人醒来正在听动静,可是下一刻,那些人竟然疯了似的,波及到了西凉使馆之中。 那些西凉人顿时哇哇大叫道:“你们杀错人了,杀错人了,越界了,我们这里是西凉使馆!” 可是,这些黑衣人却是凶神恶煞的,根本对这些哇哇大叫的噪音不闻不问,专心的砍着这些西凉之人!让你们看热闹,知不知道,看热闹也是要付出代价的? 由于猝不及防,那些西凉人刚上来就折了不少,反应过来后,觉得这些人猖狂不已,目标竟然还波及到了他们,顿时抽出大刀就和那些黑衣人干上了! 西凉人长得虽然粗壮,一身的力气,但是却不如这些黑衣人武功高强,身法诡异,往往是抽刀抵挡了不到几招就被人砍倒在地,或者直接用剑对穿了一个窟窿! 而这些人速度也很快,看着西凉使馆的人被杀的没有了战斗力之后,满意的收了武器,而那领头之人更是哨声在这凄惨的月色中一响,那些人顿时消失的无影无踪,只剩下了一地的残肢血腥,受伤死亡的人数不计。 所以这一晚上,南疆使馆驻守的侍卫士兵几乎全被两拨人给歼灭,而西凉使馆中的侍卫士兵也受到了波及,损失惨重,主力大部分被灭,三国使者中,唯一完好的,就只剩下了北蒙使馆。 皇宫之中,甚至还没有到早朝之时,定王殿下就亲自的匆匆进了皇宫,说是深夜整个定王府竟然受到了突袭,而且整个王府之中,损失惨重,妇孺更是受惊,而自己的王妃更是吓得一夜都没睡,并且更是因此卧床不起。 而一向沉稳内敛,伟岸如山的定王殿下,说到这里更是整个表情沉痛不已,眼中悲鸣,而他俊美的容颜更是因为一夜没睡而有所憔悴,甚至衣衫也没有来得及整理好,可见在皇宫刚开门就在那里等着了。 而且他更是双手奉上了现场遗留的那些刺客的牌子,而那牌子却表明了是南疆的字体,所以说,可以确定的是,今夜突袭定王府的正是南疆的那些刺客! 原因无他,就是因为南疆确定了他定王就是害娜木珍珠中毒和察日哈尔毁容的幕后之人,所以竟然半夜突袭上门,为的就是复仇! 而且,众所周知的是,他定王本来就因为常年驻守雍州,和南疆不和! 可是,定王殿下却是大喊冤枉,说自己真的不是这两件事的幕后凶手,并且要求陛下明察此事,给他一个交待和清白 ! 然而在他还没有义愤填膺的痛心陈述完毕之时,南疆太子还有西凉使者也联袂来进谏大魏的皇帝陛下! 而李容煦看着窗外还暗沉的天色,整个人歪在龙椅中,显得特别没有精神,仿佛没有睡醒似的,星眸半合半开:“你们一个个的这是怎么了?到底发生了什么事?竟然在朕没睡醒的时候,都来了?” 南疆太子面容凝重,语气沉重的叙述了昨晚自己的使馆中竟然遭受到了两拨黑衣刺客的刺杀,伤亡惨重。而西凉使者更是苦着一张老脸说自己国家使馆的那些随从受到了第二波刺客的波及,竟然也是损失惨重,主力几乎全部覆灭! 而他们更是全部等着年轻的皇帝陛下给个说法! 而皇帝陛下摸着自己光滑的下巴,看着几人道:“你们几个怎么就都受到了刺杀呢?先是定王府,再是南疆使馆和西凉使馆!” 对了,说到这里,他眼前神情一亮,竟然就那么的看着几人挑眉,剑眉飞扬猜测:“对了,不会是南疆你们真的如定王所说对定王有意见,夜袭定王府。而定王在找到证据之后,不忿你们的所作所为,所以又派人突袭了你们的南疆使馆吧,而你们西凉使馆只是顺带波及而已?” 而南疆太子听到这话,直接辩驳道:“本太子从来没有派人去定王府行刺,而且那两件事本太子也没有说是定王是幕后指使,所以不会如此莽撞的就派人去定王府刺杀!” 而定王则是高冷的瞥了这个南疆太子一眼,冷哼:“是不是你,你们心里有数!”说罢,就把刚刚呈献给陛下的那个南疆牌子扔给了南疆太子看! 证据在此,你还要狡辩? 然而,南疆太子岂是吃素的,一双幽深的眼睛对上上面的皇帝陛下:“圣明的皇帝陛下,这牌子虽然是我们南疆侍卫所有,但是也可以被偷被污蔑!不过,本太子倒是觉得,昨晚发生了这种事情,以定王殿下的脾性,杀我个南疆使馆一个措手不及才是真的!所以以本太子的看法,昨晚那两批黑衣刺客之中,必然有一批是定王派来的!” 而定王和南疆果然是关系紧张,水火不容,从两人这激烈的辩解之上,就能看得出来! 李容熙更是反问一句:“南疆太子,你可有证据?没有证据,本王希望你不要乱说话!” 完全把上面在看热闹的皇帝陛下和一边要求主持公道的西凉炮灰给忽略的彻底! 双方你来我往,公说公有理婆说婆有理,喋喋不休,谁也不能说服谁。堂堂定王失去了那冷酷沉默的外表,而南疆太子也没有了优雅绅士的风度! 而一边的西凉使者则是急的跳脚不已。 最后,坐没坐相的皇帝陛下轻轻敲了敲案几,声音不大却是颇有威严:“好了,这些事情不是小事!朕立刻让人去调查,到底是不是南疆因不忿而派刺客去了定王府,亦或者是不是定王出于报复心态而突袭南疆使馆,还有另一批黑衣刺客到底是哪一方的,还有西凉使者也因此受到了波及或者是别的原因什么的,朕都会一一查明,给予你们一个交待的!” 李容煦慢条斯理说完这些话之后,顿了顿之后再次开口:“朕立刻派刑部大理寺还有鹤监司去调查这些事情。现在,最主要的是,苏广利 !” 苏广利立刻拿着拂尘跪下领旨:“奴婢在!” 李容煦依旧是那个慵懒的调调:“派太医去定王府,南疆使馆和西凉使馆给人治伤,传旨礼部和工部,让他们把一应的善后事务安排好,还有传旨兵部和京卫司,加派人手在各个使馆,保护其安全。” 而李容煦说的事无巨细,想的很是周到,这善后的事情让几人更是说不出什么来! 李容煦想了想看向南疆太子和西凉使者,有些无奈,还有这淡淡的歉意和愧疚:“唉,你们是带着诚意来给朕朝贺,没有想到竟然发生了这等事情!朕真是深表惭愧啊!让诸位受惊了!而且你们两国带来的护卫随从更是损伤惨重,为了表示朕的愧疚,在你们回程之时,朕会派我们大魏的精锐部队还有京卫军护送你们回到自己的国家。朕会亲自修书一封给你们的皇帝陛下表达歉意,更是会送上自己的心意给你们的国家,表达朕这段时间让你们的受惊和朕的管理不力!” 好呢,人家真心诚意的来给你们大魏朝贺呢,结果自己的护卫随从全部在你们国家陨落了,没个说法赔偿怎么说得过去呢? 李容煦连道歉加赔礼终于把人给送了出去,而定王更是随人一块出去的,临走的时候,还沉着脸,整个肃穆的表情沉声:“皇帝陛下,这些事情全仰仗陛下给臣一个交待和洗刷臣的清白了!臣先回去照顾王妃了!” 李容煦一双丹凤眼儿撩起,眼皮往上翻,薄唇更是似笑非笑:“皇嫂受惊病了?唉,皇嫂身子本来就不好,朕会让谢太医过去的!朕也一定会给皇兄一个清白的交待的!” 而两人的眼神就那么的,在空中对上了,一个沉稳内敛,深邃不见底,一个则是犀利明锐,利剑出鞘,火光电视之间,两人都从对方的眼里看到了彼此的影子和隐藏在那眼底深处的那肃杀的敌意! 最后,两人同时收回了眼神,李容熙低下头,再次给皇帝陛下下跪恭敬道:“臣多谢皇帝陛下!” 而这些事情,在天亮之时,已经爆炸性的传到了文武百官的耳朵中! 文武百官,各个簪缨世家更是震惊不已:怎么一夜之间,定王府还有南疆和西凉使馆竟然都受到了突袭! 而且,更是各种流言猜测夹着隐隐的某种真实性更是喧嚣之上,把那皇帝陛下生尘烟和中秋过后还没有散尽的喜庆气氛冲散的半点不剩! 而现在主要的流言就是,宴会上南疆太子的女儿还有前天其世子的毁容都为定王所为,所以南疆方面大为恼怒,直接派人夜袭了定王府! 而定王抓住了证据,恼怒不已,反过来派了人去突袭南疆使馆,过程中不小心波及到了西凉使馆,让西凉使馆也跟着倒霉! 而私下里,还有说法是南疆使馆和西凉使馆被突袭根本不关定王大魏之事,说不定是北蒙派人所为也不一定! 你没看到,这三个国家的使馆离得那么近,都是连在一起的,为何就北蒙使馆没有受到波及呢? 总之,一上午的时间,简直就是众说纷纭,什么流言也有,整个京城几乎成了大杂烩的摇篮,热闹纷纷,汹涌暗流,波涛涌动,什么公众说法,小道消息,简直成了京城各家各户茶余饭后的资料。 刺激着人们的大脑中枢神经。(未完待续。) 章节目录 二四五章 再生波澜(完) 而就在这些流言没有起来多久的时候,忽然又传来震撼人心的事情,让大家简直是瞠目结舌,震撼不已。 宁国公府中在七天前掌舵的老太太和当家主母柳夫人才一同去了,而且前天才悄悄的发了丧。 而今天,宁国公竟然又自尽了 !是的,宁国公的国公爷竟然在陛下调查这些事情的时候,服毒自尽了! 而且,竟然还留下一封呈给陛下的告罪书! 至于告罪书中写了些什么,是什么内容,他们自然不知道。 而他们只知道的是,这件事情出来之后,从皇宫出来不久的定王殿下竟然又回了皇宫之中,不知道定王殿下和皇帝陛下谈了什么,殿门关闭了好久才重新打了开来。 而当定王从里面出来之后,整个人显得更加的冷漠了,而且还有疲惫隐隐在其中。据说看到的人,都觉得定王当时的心情,肯定是坏极了! 而没过多久之后,皇帝陛下又重新的给南疆使者还有几国使者设宴款待,更是让定王,清临王还有礼部之人相陪,而宴会之上,南疆太子竟然提出了明日就打算回程,返回南疆。 对于这一提议,大家都诧异不已,毕竟这次南疆在大魏境内真可谓是损失惨重,他的一双儿女更是一个中了毒,一个毁了容,瞎了眼,还有他们的随从侍卫更是几乎全军覆没,陛下不是正在派人调查什么么?没有得到结果和满意的答复,他们怎么就这么的甘心离开? 而且他们不是最期望的是留下来要观看过几天的秋祢中的军事演习么?想要借此看看大魏的军事力量么?如此好的机会,他们怎么竟然就这么的放弃了? 李容煦也是愣了一下,就开口挽留,而且皇帝陛下语气是真诚又自责,说自己简直就是照顾不周什么的,可是南疆太子去意已定,所以大魏的皇帝陛下怎么挽留也没有用。 而此时北蒙使者也顺便提出了告辞,李容煦只是惋惜了一下,也就这么同意了。 而西凉使者最后看着两个国家都已经准备明日辞行了,他们也不好厚着脸皮呆在这里了,要是再呆在这里的话,还不知道有什么危险的事情落在他们头上呢! 所以他们也顺便提出了告辞! 那三王子还有些不忿,跳脚,但是却被自己国家的使者给死死地拉住了:皇子殿下,你怎么就是出门不带脑子呢? 您以为,昨夜他们西凉使馆受到的突袭真的是意外么?不是,那只不过是一种充满了威严气息的警告而已! 没看南疆和北蒙都有识相的离开了么?他们自然也不能这么没有眼色啊! 所以,这顿宴会竟然在无形中变成了欢送的辞行宴会!可是,这真的是“无形”之中么? 而明日早早的时候,就见有列列军队还有京卫司军排列的整整齐齐的,一色的肃穆庄重,而他们是被挑选出来的各一百护卫军,一百京卫军另外还是五十鹤监司的高手随行,更有李容煦充满了诚挚歉意的亲笔书信还有赔罪的金银珠宝无数车辆在后面浩浩荡荡的跟着,而这些南疆和西凉各个有份。 而大家都很不解,明明上一刻整个京城的上空都笼罩在紧张的雾气之中,甚至每人的神经都紧紧地崩起,可是没有想到,这弦竟然就这么的倏忽的松了下来! 雾霾忽然的消散,天空放晴!而人们更是猜测肯定是发生了什么事情,才让南疆和西凉什么也不计较的,就这么的离开了! 然后,就忽然的有可靠的消息传来说是南疆太子的世子毁容的事情竟然是宁国公让人做的 !这位宁国公本来目的是让人毁了那位南疆公主的面容,然后制造出皇帝陛下和南疆的矛盾,让其关系变得紧张。 可是,没想到那晚上阴差阳错的是,南疆公主乌拉朵竟然被紫宸公主叫出去约架去了,恰逢南疆世子竟然在乌拉朵的床上睡觉,闹了个大大的乌龙,而南疆世子是真的竟然成了替人受过,好不可怜的说!真是倒霉。 而因为这件事,竟然还有人猜测是定王所为,而且更是引来了南疆使者的突袭王府的报复! 有人说,是宁国公处于内疚之心,所以自尽了,也有的说是陛下查出了此事,而宁国公为了不连累自己偌大的宁国公府,竟然自尽了! 而陛下为了给南疆使者一个交待,本来是想要重重惩处宁国公府的,可是宁国公已经去了,而且定王殿下更是亲自进宫给整个宁国公府求情! 虽然宁国公行为真的是管前不顾后的,更是给定王殿下惹来了麻烦。可是这毕竟是自己的前王妃,现王妃的娘家,他自然不能不管,而最后陛下最终也没有太过追究这件事。而且罪魁祸首宁国公已经畏罪自尽,而这件事,除了宁国公之外,别人的确不知道,所以陛下很好心的放过了宁国公府的其他人,没有过分的追究。 哦,除了一个人之外!那就是在后宫之中的丽太贵妃,是太上皇康平帝的妃子,更是宁国公的嫡亲妹妹,很早的时候就进了宫服侍太上皇,而且因为家族的关系,直接封为丽贵妃,而她也算是以前太上皇比较宠爱的妃子。 只不过她一直没有自己的孩子,而等到圣御太后进宫之后,一切的恩宠雨露都没有了,她和别的后宫女人一样,都成了独守空房到老的枯骨红颜。 等到圣御太后去世,太上皇禅位出宫,她和别的女人一样,都留在了宫中成了太妃太嫔一级的人物。 而她在后宫呆了几乎三十年,自然有属于自己的人脉和暗势力,所以那一次毁容事件就是这位丽太贵妃的手下让人做的。还有的是,就是以前柳氏让谢姨娘给邵洵美服用的大内禁药绝育药,也是从她的手上得到的! 而皇帝陛下对这位丽太贵妃自然没有多少的仁慈之心,直接的赐毒酒一杯,把人给送上了路,去陪她的哥哥宁国公去了!而这也算是给了南疆的一个交待。 而有人很纳闷,为何宁国公竟然敢有胆子做如此的事情来让陛下背黑锅!嗯,事情发生之后,那些刚上来污蔑陛下的流言肯定是宁国公放出的! 有人说是因为因为宁国公不忿陛下关于在王老太寿诞之时处理事情的方式,毕竟他们宁国公府以后可不是世袭的铁帽子公府了,大约是对陛下这一处理忿恨在心,不平所致吧! 哪曾想到,竟然倒霉的找错了人,还连累到了自己的女婿呢? 然而,这一切也只是人们的猜测而已,其中内里的具体情况,只有当事人知道。 其实,事情还是要从黄帝陛下生辰宴会第一天开始说起。 娜木珍珠中毒其实是南疆太子和那位乌拉朵共同谋划所为,而目的就是为了用娜木珍珠的这条命来陷害换取李庭烨的这条命! 南疆其实和定王殿下之间,实在是苦大仇深,那仇恨简直比那海水还要深,比那积累起的怨气简直比世界上最高的山峰还要高 。 十年之前定王就开赴雍州,和南疆发生了激战,最后,李容熙更是在对南疆之战中声名鹊起,成为战神。而南疆虽然是个巫术云集诡异的国家,可是李容熙却最后硬生生的直接打入南疆国境之内,更是进行了残酷的“杀光抢光烧光”政策,这一手直接震撼住了南疆。 因为南疆人数不多,被李容熙这么一搅,人更少了!所以最后南疆不得不退兵。 而也由此使得南疆和李容熙之间结下了这辈子都解不开的死仇,即使现在南疆和大魏的关系有所缓和,可是南疆对李容熙的心绪还是,意难平。 以前李容熙就杀过南疆不少的皇族中人,所以这次南疆其实是抱着怨恨而来的,而他们设计这一出,就是为了报复! 南疆皇室都知道定王世子的重要性和在定王心中的位置,所以就设计了一局针对李庭烨的必杀之局,甚至是不惜牺牲娜木珍珠的性命! 而要是李庭烨去了,那么对定王来说肯定是个不小的打击!这就是他们要达到的目的了!可是却被邵洵美看破了局势,并且用精妙的医术打破了这个局。 而她在那时候说的话也是大有深意的!尤其是那句话,要是李容熙真有心让世子下手的话,一个南疆世子不是比小姐来的要好么? 至于宁国公设计皇帝陛下的事情,只能说一句是不作就不会死了!所以邵洵美才说李容熙摊上的是猪队友!嗯,真是典型的猪队友啊,让邵洵美一个妇道人家都忍不住的吐槽好么? 而那些流言也大部分都是真的! 宁国公的老娘还有百年的宁国公府地位全部被皇帝陛下给设计在了其中,恐怕这件事过后宁国公也反应过来了! 所以他更是抑郁怀恨在心!尽管王老太临去的时候,再三嘱咐他做事不要冲动,一切要三思而后行,可是他还是忍受不住了,大约他也是存了必死之心还是心里小瞧了陛下的应付突发事件的能力?小瞧了鹤监司无处不在的能力,所以上赶着挑衅? 其实这件事在不久之后,李容煦的龙案之上就有了宁国公是幕后主使的答案! 但是他却密而不发,还想利用这件事情达到自己所要的目的! 所以任由宁国公放出谣言来让他背黑锅! 而他自然也不会任由这人来蹦达!所以在他轻轻的拨弄之下,风向就变了!变成了是定王所为! 于是,背黑锅的对象在这里面也添了李容熙! 所以说,这人不是猪队友是什么?你说去毁容一个人吧,竟然还倒霉狗血的毁错了人!真是,做人没有比这宁国公更加失败,倒霉的了! 而李容熙那么睿智之人,怎么不知道这件事情的来龙去脉?而他之所以一直没有让宁国公刚上来就承认,就是想看看这个人到底会蠢到什么地步,自大到什么地步! 而他也想看看,李容煦这人会借此事件生多少的波澜?也是借此来试探一下他对手的实力,摸一下他的底! 而李容煦接下来的所作所为,果然和他所猜测的不谋而合! 定王府的刺杀自然是李容煦派人所为,并且这人还巧妙的把脏水泼到了南疆使者的身上 。他开始以为李容煦也许会在后面给南疆使者吹风,让南疆使者亲自来行刺的! 可是这人是个心高气傲之人,根本不屑和南疆之人谋划,而且南疆使者这次来的目的本来就不纯,也不是真正的和大魏结成所谓的友好关系,所以南疆自然不可信! 否则要是真的是南疆之人的话,那些南蛮子会放过后院的女人们?光攻击前院?他可没有忘记这些南蛮子有多么的痛恨他定王李容熙!而且那目的手段看起来更像是来摸一摸他手下暗卫的实力的! 而他自然也算出了李容煦派人突袭了他定王府之后,下一个目标就是南疆使馆了!因为他就是想要制造出南疆和他定王府表面的矛盾,让人误以为南疆世子毁容的事情,就是他定王所为。南疆使者一怒之下,袭击了定王府,而他定王府则是回击! 而既然,这件事李容煦把他牵扯在了其中,还想把等会袭击南疆使馆的罪名泼到他的身上! 那么,索性,他也参与一脚,直接派人赶到李容煦的前面突袭了南疆使馆一把!反正,他和这些南蛮子打交道多时,见了这些人真是毫不留情的! 而且,南疆太子和那个乌拉朵屁大点的姑娘竟然在第一天就不安分的想要污蔑他不说,还想要李庭烨的性命,他早就放在心里多时了,现在借这个机会去屠戮一把,大快人心也未尝不可! 而事情都到了这个时候了,那宁国公还置身事外,还在做自己洋洋得意,以为自己没有被发现的美梦! 而这种猪脑子,也真的是让他兴起了换人的想法!这种,就如同邵洵美所说的,猪队友,只会扯他的后腿的人,他真是不知道,这些年以来,他在京城的势力是怎么给他拉关系的? 莫非是人老了?智力也跟着退化了?这次的事情,你说完全就是他引起的!要是他这么自作聪明,作死的话,哪里还有后面这些事情的发生?也不会给李容煦如此好的时机借口! 所以他才修书一封给了他,告诉他这件事情陛下早就知道了!并且因此而设计了后面这一系列的事情!而越拖越久的就是,陛下最后会直接找他这个罪魁祸首来顶罪不说,说不定一怒之下,更会把宁国公府给斩草除根! 所以,他才让他自尽给皇帝写了告罪书承认自己的罪行。 而再加上他从中说情,皇帝陛下这才放过了宁国公府的其他人! 所以说,这整个宁国公都是不作不死的典型。因为柳氏的兴风作浪把王老太的性命给搭进去了,然后又由于宁国公的不甘,自作聪明,又把他自己的命给搭进去了! 不知道死去的王老太要是知道牺牲自己的性命,费尽心思保下来的儿子竟然就这么的自己作死了,不知道,会不会气的把那逆子从地下给揍上来? 早知道的话,就让他去死了!牺牲她老太太干什么啊! 而整个的宁国公府,甚至不需要李容煦刻意的动脑筋去对付,就这么的,自己作死的分裂了,并且的迅速的削减下去! 经此之后,宁国公在三大国公府中的地位,更是会直接下降不说,过不了多久,甚至就会从这里面除名! 而李容熙更是忍痛的断去这只有力的臂膀 !而宁国公,更是可以说,是他自己忍痛让他去自尽的! 可是,除此之外,还有别的办法么?而且,不要怪他冷血无情,这人,活着,真的以后就是绊脚石了,不如现在一脚踢开算了! 省事!以后不碍事! 哦,话继续说的是,李容熙自己的暗卫袭击了南疆使馆之后,可怜的南疆使者还没有缓过气来呢,结果又被李容煦派去的人杀到! 继续把那些老弱残兵给杀了个片甲不留不说,更是把看热闹的西凉使馆给突袭了!而且把人家的主力军给造成了重创! 你以为这真的是,这些人嫌西凉使者在看热闹么? 不,陛下这人是很小气,很记仇的!既然南疆使馆被李容熙给袭击了,那么他突袭的目标就重点成了西凉使馆! 或者是说,本来他派品严陈焕之两人率领的人就是兵分两路,一路是南疆使馆,另一路是西凉使馆! 至于西凉使馆,哪里可能是被波及无辜的呢? 当然是因为那克里木江王子在第一天生辰宴会上询问李容煦钻石花还有那安侯府灭门之案的时候,这梁子就结下了! 而当时,秦让更是亲自上朝说是抓住了不明之人袭击看热闹的京城百姓还有多处王侯百官之家,妄图制造出这清平宴的血腥惨案! 虽然,品严的鹤监司没有审查出有用的信息,但是李容煦早就猜到了这是西凉使者所为!而那克里木江王子到底是真的脑残还是装的?或者为何西凉的皇帝为何就派了这么一位脑残不靠谱的王子来给他朝贺? 是不怀好意的试探还是别的意思?那么,李容煦如今都给了他一个强硬的答案:汝想敢进犯我大魏?试试!你们进一尺,朕还给你们一丈! 所以,李容煦就借着这次事件,也顺便把西凉使馆那些随从侍卫什么的给杀了个大差不离! 而那些人还以为是因为南疆使馆的事情,波及到了!呵呵!可能么? 那沉稳的南疆太子虽然得到了自己的儿子是因为大魏皇朝内部的政治问题被波及到的,可是他也不是个笨人!在和定王对峙的时候,他就已经猜到了事情真正的内幕过程! 要不然他当时不会说,其中的两拨人之中一定有李容熙,而另一拨人,他也猜到了是李容煦! 他当时,真是说不出的堵塞,心酸,心凉! 这简直就是浓重的警告之意:是对他抱着异样的心思来大魏的一个重重的警告! 而他们皇兄弟两人虽然给他的感觉是两人极其的不和,但是在对外的事情上,目的手段却是一致的! 可真是,攘内必先安外啊! 双剑合璧之下,他使馆内的随从侍卫更是片甲不留,他还有心思留下来观看什么大魏的军事演习?恐怕,到时候,在两兄弟的斗争之下,他这个南疆太子什么的也成了两人的炮灰! 别到时候演习没看到,小命反而丢了,简直得不偿失 ! 而这也是,这位大魏皇帝陛下给他的,*.裸的警告和意思! 里面的意思很明显:识相的,赶紧的带着你剩余之人滚出大魏吧!想想那人高高在上,那人脸色苍白而慵懒,看起来很是无害的样子,并且说话毒舌不怕得罪人,看起来是个没脑子小气的主,可是经过这些事情之后,他哪里还敢这么看这位年轻的皇帝陛下? 简直就是个算计,狠毒又城府深不可测的主! 这也许是他来到大魏摸底,唯一得到的答案吧!起码,把这位大魏皇帝陛下的性子给摸清楚了一些! 将来,不知道那一向手段狠辣,沉稳睿智,励精图治的定王爷和这位大魏皇帝之间,真的狭路相逢,谁的胜算更大一些? 他南疆真的可能在其中浑水摸鱼? 而今天的事情,说到底,还是定王和皇帝陛下的一次较量罢了!而他们南疆和西凉夹杂在其中,就成了炮灰啊!那么的倒霉! 而且还是人家故意的拿他南疆来做试探的对象来试手!好悲催的说啊! 所以这南疆太子想通了这些,哪里还能在这里呆的下去?恨不得带着自己的人,真是恨不得立即抬脚就走啊! 这次出行大魏,是不是没有看黄历啊,真是不顺啊!下次来的话,千万别找他来!算起来,还是北蒙好命啊,什么没有搀和,所以就没有波及到人家啊! 真是明智的选择啊! 至于西凉那边,看着南疆和北蒙离开了,哪里还有心情看什么军事演习? 而知道具体内幕的人,自然多多少少的猜到了,他们西凉使馆被突袭不是被波及到的,而是故意而为之,那么派去的人,不是大魏的皇帝陛下是谁? 而他们被震撼到了不说,也明白了这位皇帝陛下的意思!哪里还敢留下来看什么军事演习? 也是怕自己的小命不保啊!尤其是他们的三王子殿下,大约是被这位小气爱计较的皇帝陛下给放到心上了,到时候一个不注意,真的被伤到了或者被害了怎么办? 甚至连南疆损失那么惨重的,都识相的急着离开了,他们有什么理由不走呢? 所以,在这次再生波澜的事件中,李容煦轻轻拨动了一下手指,就把南疆,西凉和北蒙使者全部给震慑走了! 想看我大魏秋祢?嗯,可以,留下命来再说! 如此犀利的威胁之下,那些人自然是乖乖的,顺着他的意思走了! 嗯,还要多亏他那“好皇兄”的配合! 他决定,最近给他少找点事情做吧!毕竟,他最得力的臂膀都断了,不心疼么!哎呀喂,肯定是心疼的好几天吃不下饭,睡不着觉,心疼的跳脚吧! 就给他时间让他再找臂膀吧!毕竟,这京城中,投靠自己这位皇兄的文武百官,还真是不少呢! 毕竟,他这位皇兄真的不是个草包不是么?(未完待续。) 章节目录 二四六章 终于一切事情都落幕了,邵洵美真是一刻都不想在在这个王府中多呆,此时正值下午,邵洵美即刻让香薷佩兰收拾东西,准备去庄子里修养。 定王不是对外说,他的王妃在这次定王府刺杀中受了惊吓卧病在床么? 那么,作为病人也应该有去清静的地方修养的权利不是? 而就在这个时候,有丫头进来告诉她说是左柱国将军夫人找她,此时已经在王府门口等候。 邵洵美直觉上觉得蔡氏可能有要事等她,否则不会在没有提前呈上拜帖就来找她。 所以,她暂且让香薷和佩兰放下了手中的活计,把蔡氏请了进来。 一刻钟之后,邵洵美看到了蔡氏这个人。 蔡氏没有在宴会上那着正室大红衣衫的烈烈风采,也没有浓烈的妆容来遮掩她面容的憔悴,眼底的黑眼圈和那暗黄的皮肤。 此时的她,完完全全就是她三十多那个年纪应有的神采,清清爽爽的,她那脸上除了有些苍白之外,神色很平静。但是眼底却是暗含着波涛汹涌般的激流。 两人毕竟已经很熟了,邵洵美微笑着对看起来神色还尚好的蔡氏点头:“蔡姐来了?香薷,上茶!” 香薷回答而去,不多时,就上了一壶碧色的云雾山茶。邵洵美亲自的给蔡氏斟了一杯茶水,汤色清秀而醇香浓郁,目光温和:“尝尝看。” 蔡氏脸上像是焕发了某种神采似的,端起来喝了一口之后,复又把茶杯放下。 而她则是看向邵洵美直接的开门见山道:“妹妹,你知道我这个人向来有什么说什么,所以我也不用和你客气了。” 邵洵美点了点头,葱白的手指中是那曼妙的茶饮:“嗯,姐姐,你说吧。” 蔡氏咬了咬唇,咬牙说了出来:“妹妹,有没有药能够把那个女人腹中的孩子打掉,而且让她永远也不能生的?” 邵洵美听到这话,神色有异的扬了扬眉,声音不由得大了些问道:“蔡姐,你想干什么?” 而蔡氏,忽然的就双手握住了邵洵美的手,那是一双有些膈人的,粗糙的双手,就是这双手,代表了她曾经跟着自己的丈夫,经过了多少的苦,而她的眼更是少见的明亮灼热,那浓郁的色彩让她的脸上焕发出了某种生机。 她也曾经是高门之中的明艳少女,也曾经是娇养深闺,十指不沾阳春水的世家之女 。可是在她选择了自己丈夫的时候,在她跟着自己的丈夫辗转在战场奔波之时,疾风吹裂了她原本娇嫩的肌肤,冷水皲裂了她柔美的双手,而她的眼神随着年龄的增减不再明媚如春,生儿育女赋予了她身子的粗糙不平,可是,这些却因为丈夫的疼爱所以她甘之如饴。 所有的一切,在她看来,那是她和丈夫在一起甜蜜的印记,是两人老去之时难以磨灭的回忆。 可是,如今,这一切,却是如同幻象一般,在她面前倾然倒塌。 近来,多少次,她抚摸着镜子中那年轻不再的容颜,感叹的是红颜易老人心易变的不平,再回想起丈夫院子里那个新鲜柔美的小妾,她的心早已经麻木了。 而随着前院中,那些下人时不时的传来的消息说是那个女人怀的是儿子,而且慕容海更是多么多么的疼她的时候,她忽然的就平静了! 所以,在好不容易的某一个机会,见了那个自从他回来没有见过的丈夫之后,她很是平静的和他提出了和离。 而她更是提出了,既然他已经以后要有自己的儿子了,而且听说他要把那个还未出腹的孩子想要立为继承人,所以她就说两人和离后,自己那体弱多病的儿子有她带着好了。 这样他也能在她离开之后,把那个女人扶正,而那个女人生的孩子也就成了嫡子,如此双方皆大欢喜。 可是,那个男人却在听到她提出和离之后,向来沉稳的脸色当即就变了,甚至还发起了脾气,厉声喝道:“就这么点事!你需要和离么!不就是一个孩子么!你就这么的容不下么!而且,谁说他的出生能够影响到云里的地位的?蔡氏,你脑子是不是整天的因为嫉妒不甘糊涂了!” 都多大的人了?还说带着孩子离开的话?而且他更可以想着的是,蔡氏一旦和离,以后是再也不会回头的!而他怎么会给她那个机会? 而且,外面怎么会比得上将军府的后院来的安全?只有在他的眼皮子底下,她们娘俩才能保证安全,他才能放心!然而,尽管他心里有许许多多的话想要对蔡氏说,可是,他却忍住了,不能说,也不想说。 可是,有时候,他不明白的是,也许是事情误会就是在一次次的沉默中越积越多,当最后爆发的结果来临的时候,那是他都没有想到的! 或者说,他没有料到自己发妻最后那般的决绝!也或许是,他根本就从来没有了解过他的发妻! 而蔡氏一听到他这话当即,许多的话就那么的倾泻而出:“慕容海,对,这只是一个孩子而已!你要是当初不和我许诺孩子以后会永远从我这个正妻的肚皮中爬出来,那么我也没有如此的反应激烈!而你如今违反了你当初的誓言,还要恶心的让我容下?你怎么张得开你那张嘴!还有,那个女人你如今也扶成了贵妾,甚至听说等她生了儿子之后,你就会把她的名字上宗祠,你还真的是宠爱这个女人啊!谁说那个孩子以后不会影响云里的地位呢?” 而慕容海听到她的话,一时的语噎,还有最后那句话,更是让他觉得自己的妻子简直就是固执的不可思议,谁家的庶子以后能够越过嫡子继承家业的?魔怔了么? 所以,他最后只是瞥了她一眼,冷冷道:“别胡思乱想了,我看你该好好的呆在你的院子里养养心性了!” 说罢,头也不回的离去! 而慕容海的最后一番话无疑是一根长刺,扎进她的血肉之中,疼痛之时更是鲜血淋漓,她是不是就要以后退让,眼不见为净的看着他纳妾,生儿育女?而她以后变成了最合格的正妻?和他相敬如宾? 和所有的门第之中的夫妻都一样的模式? 是不是,那个男人就想让她不断的受伤,不断的退缩,最后麻木的变得心痛,然后最后像是珍珠似的散发着正妻无处不在的完美光芒? 不,心底的呐喊,告诉她,她不想 ! 她不想退缩!她又没有做错什么,凭什么她要退缩?她只是想要维护自己的家庭,儿子,她有错么? 和离既然不可能,而她也不想定王妃说的那样当他死了,自己和儿子过! 她不舒服了,那么他们也别想好过!所以,最后她下定了决心,来找定王妃,和她要一副药! 一副女子吃了流产滑胎不说,更会绝育的药! 邵洵美看到她脸上不断变幻交织的神色,痛苦怨恨交织,就知道她心里想的什么了。 她缓缓点了点头:“药物是有的,十月断魂散什么的都可以达到这个效果,可是蔡姐,我不能给你!” 蔡氏忽然的声音高拔而起,不解的问她:“妹妹,为什么!你不是我的朋友么!你为何不帮我呢?” 邵洵美还是摇头,放缓了语气,意图想要和她好好说话:“蔡姐,我只能说你选的这个法子应该是最下的一个了!就像赵氏说的,只是一个庶子而已,你让她生就是了!而且,姐姐,你即使把她的孩子拿掉了,给她下了绝育药。可是你能防得到以后你丈夫再次纳妾生子么?难不成他每一次的纳妾生子你都要给他一个个的弄死不成?” 那样,慕容海还能容的下她?所以,蔡氏这个法子只能是宅斗之中最直接粗暴,又是常用的法子! 而蔡氏听了她这话,神情却是越发的激动,而她脸色上的苍白更是越发的明显了,她的眼睛睁得大大的,声嘶力竭,那般的面目不甘不愿:“不,妹妹,你根本不知道,这个孩子代表的意义是什么!” 能是什么?不过是过去山盟海誓的背叛与破裂罢了!不过是爱情不在了,他对不住你罢了!所以,你这是要报复回去么? 她不支持她如此偏激的做法,而且,她本来就是个大夫,本来就是生命至上。不管那个孩子是正妻还是小妾出的,但是生命所出本就是无罪的。 而她也没有权利用自己的医学所学去无耻残忍的剥夺一个新生命的出生。 那岂不是违反了她学医的根本医德? 所以,无论如何,她是不会答应的! 所以,她还是眉眼之间坚决的对着蔡氏道:“蔡姐,这件事我不会答应你的,以后也不会的。而且,你想想,你如果真的打掉了她腹中的孩子,还给人下了绝育药,慕容将军一想就知道是你所为,你可想过说不定因为此事,你会更加的被他讨厌,顺带着,云里也不会好过!” 然而蔡氏却是豁的站了起来,那高挑的身材有些摇摇晃晃的,而她苍白的脸颊浮现出一抹不正常的嫣红,神情更是越发的激动:“你不要说了 !王妃!你不同意就算了!又何必说这些话来诛我的心!不愿意就不愿意,你又何必假惺惺的说那些虚伪的话来刺激人!你是大夫,所以你清高,你有自己的原则!不要把你的双手染上血腥!” 话到最后,俨然有些讽刺的味道在里面! 而邵洵美听到她这话也是一阵火起,她这是为了她好!怎么说话呢?这么难听!她哪里假惺惺了?哪里虚伪了?哪里清高了? 所以,她也没有客气的回敬道:“我发现你怎么越来越偏激,越来感情用事了!麻烦你好好理智冷静一下好么!要是你真的冷静不了,真的想要除掉人家的孩子,那么这件事你不要来找我!毕竟这是一件很缺德,很阴损的事情!慕容将军要是最后知道了是我给你提供的药和方子,说不定会怨恨上了我!” 我为何要趟这趟浑水?这种破事,她根本就不想搀和! “而你要是真的实在是想除掉那小妾的孩子,既然你都不顾什么后果了,那么这还不好说?别的大夫又不是没有药?就是一帖大红花下去,她的孩子也得掉!要不然让她摔一跤什么的意外等情况,总之,只要你想,没有什么是做不到的!你为何非要来找我!好了,你回去好好思考一下吧!” 而蔡氏听了邵洵美这些话,顿时有些失魂落魄的,像是浑身的精气神都被抽掉了似的,邵洵美看着她就那么的双眼无神的看了她一眼,然后就那么的笑了,只不过那笑容却是太过苦涩刺眼,让邵洵美的心没来由的揪了一下! 说到底,这也只是一个为爱所困的女子啊! 而蔡氏稍稍恢复了神色,声音沙哑的不像话:“多谢妹妹的提醒,我会好好思考的!今天,真是冒昧的来打扰王妃了!” 刹那间,蔡氏的话,就拉开了两人彼此之间的距离!而她以前在她面前展现的那般热情爽朗,烈烈如火仿佛全部不存在,都被记忆封存了一般。 这样的蔡氏,如此的脆薄如纸,仿佛一用力都会被撕断折裂,那么的,让人疼惜! 邵洵美的声音放柔了些,叫道:“蔡姐,你不要这样,我.......”是为了你好! 然而,蔡氏像是听不到似的,转头就往外走去! 我知道你是为了我好,可是你所谓的为了我好,不是我想要的。所以,不需要你来对我说教太多!道不同不相为谋!到底是她把人想的简单了一些! 也是,这种害人命的事情,她怎么能拖着自己的朋友进来呢? 定王妃的话虽然有些刺耳,但是却是事实! 所以,她有什么怨恨责怪的呢! 蔡氏就这么摇摇晃晃的带着自己的丫头离开了,邵洵美不放心的追着出去了,但是蔡氏的步子却是很快,等到邵洵美追到侧门口的时候,却见那将军府的马车,已经走远了! 而邵洵美也从未想过,自从这一面过去之后,蔡氏很长时间都没有出现在她的面前,而她也没有听到什么将军府小妾流产的消息,以为是蔡氏想通了,死心了。 可是,等到最后一次蔡氏找上门来,直到最后的最后,她才知道,那个人的性子到底有多么的烈性如火,眼里不揉沙子!(未完待续。) 章节目录 二四七章 前院风波(上) 邵洵美愣怔了会之后,回过神来打算让香薷和佩兰继续收拾手上的东西,准备出发去庄子,再转个弯去秀水胡同自己的宅子中,然后再恢复正常的日常生活就行了。 而她还没有开口,佩兰就已经走进来对她道:“王妃,东西已经都收拾好了,随时可以准备出发了。” 嗯,这么快?“那就走吧 !” 说罢,把案几上的书收拾了一下,装在箱笼里,整理了一下衣服,正打算离开。 可是,几人还没有抬脚,就见周管家来到了她的院子里,他的神色一如既往的恭敬,可是那语气却怎么都有些怪异:“王妃娘娘,王爷现在让您去前院一趟!” 其实他也看到王妃这样子是要出门了,不禁皱眉:王妃真是好自由啊,王爷怎么都不管呢? 谁家的王妃有自家王妃这么活的轻松的?王爷对王妃真是太松了! 不过,做甩手掌柜的时间长了,也难免会出现纰漏。 邵洵美点头:“不知道王爷找本王妃什么事?” 周管家却是垂首,模糊道:“王妃过去就知道了!不过,王妃要做好准备。” 邵洵美真是一头雾水:做好什么准备? 周管家直接跟在她的后面,还有香薷和佩兰两人,也没有坐肩舆,只是抄了小道近路去了前院。 而几人没有进王爷平时休息的大厅,也没有进定王那生人勿进的书房。反而是经过一个抄手游廊之后,进了旁边一个小小的拱门,而那拱门之内则是一个精致而宽大的院落。 青石板铺就的地面,更有游廊把两边的屋子都窜连了起来。院子很大,中央还有一个小小的花园,此时虽然已经到了秋天,但是还有各色繁花盛开,姹紫嫣红,而刚进院子的两边更是栽着一棵梧桐树还有一棵芙蓉树,而两棵树中央竟然还有秋千,周围更是散落着花廊,显然这是女孩子居住的地方。 香薷佩兰跟在后面,而佩兰更是凑近了邵洵美,悄悄的在她耳边说:“这芬芳院据说是王爷前院那些女人住的地方。” 那些女人? 哦,就是王爷身边那些没有提拔成姨娘,没有入后院的那些通房红颜红袖添香之类的,李容熙的女人了! 哦,这个地方装修的好精致的,而且更是处处充满了女孩子的气息,原来,是王爷养女人的地方啊!嗯,李容煦这个男人看来对女人还是不错的! 邵洵美完全以一种观赏的眼神看着四周,丝毫没有什么类似于不高兴或者嫉妒的情绪在其中。 而她更是没有没有想想,王爷让她一个王妃,来这种地方干什么! 周文带着她来到了其中一间精美的屋子前,躬身:“王妃,王爷就在里面,请进吧。” 她那黑白分明的眼眸中这才涌上疑惑:这里是李容熙那些红颜所在的地方,他脑子坏了,进水了,让她一个王妃来这里? 而此时那精美雕刻的门半遮半掩,邵洵美双手推开就看到李容熙正坐在这屋子的座椅上,一脸的冰冷,而他的眼神看到她来了,就那么的向她不冷不淡的瞥视了一眼。 而她还看到一向掌管打理后院一切事务的紫苏和茯苓正跪在定王的面前,低着头,而两人一看邵洵美进来,抬起了两双眼中含泪而害怕的眼眸,而且更是含着委屈的口气叫了一声:“王妃!” 李容熙又冷冷的看了两人一眼,那眼神如刀如霜,让两人又敬畏的低下了头 。 邵洵美才不会不分场合的问两人怎么了的话,只是淡淡的“嗯”了一声之后,又看向在一边端坐着的李容熙:“王爷让我来干什么?” 李容熙忽然眼神中的冷意慢慢的流向她:“里面那个女人吃了后院送过来的补品,你现在去看看她吧!” 邵洵美又一头雾水:补品?什么后院补品?和她有毛关系?看什么看? 但是,还是抬脚,慢慢向内室走去,却见那粉红的床幔落下,还有两个小丫头和大夫在里面,而那大夫此时刚刚给人诊脉完毕,看到邵洵美之后,就给她行礼。 行礼过后,邵洵美问道:“什么病?” 那大夫头垂的有些低,声音像是从地底发出来的,声音有些小,甚至有些结巴:“据草民诊断,应该是千机之毒。草民已经开了方子,应该会没有大碍的!要不然您再确诊一遍?” 最后一句话,那大夫问的底气有些不足。 邵洵美点了点头,让人下去之后,直接过去把床幔勾起,然后看到了一个女子正极度的缩在床上,却见她颈项强硬,全身发紧,伸肌与屈肌同时作极度收缩,两手握固,牙关紧闭,面呈痉笑的状态,而无论是多么美丽的女人这个模样,都不会太好看! 而那个人影看到帐子拉开,正要有动作,邵洵美厉声喝道:“不要说话不要动,就维持着这个状态!要不然你浑身僵硬脸部痉挛的更厉害!” 那个正要有动作的女子听到之后,顿时吓得不敢动弹了! 而邵洵美甚至不用给她诊脉,就直接的对香薷高声道:“去准备蜈蚣三条,全蝎两钱,直接的研磨给她服下!” 香薷听到这种狰狞的物种并没有吓到,直接回答就稳步的去了。 而所谓的千机之毒就是马钱子中毒,马钱子虽然中药,但是毒副作用很大,而且在使用上要非常的小心,一旦使用不当就会引起中毒,历史上更有人专门用此药来害人。 传闻北宋开国皇帝赵匡胤让人毒杀南唐后主李煜就是用得此毒,最后死的时候手足连接在一起,整个人抽搐缩在一起,死状极为的痛苦。所以此毒才又成为千机之毒。 邵洵美查看这丫头幸好中毒不太深,还有得救,否则的是,这么一个年轻水嫩的小姑娘中此毒死了,而且死亡状态还这么的惨烈,那可真是太可惜了! 邵洵美又开了一张药方让人拿下去之后才走了出去,看了跪在地上还没有起来的紫苏和茯苓两人,看着一言不发的李容熙:“那丫头没事了,别担心。要是没事的话,我先.......”离开了! 而李容熙看着她如此无所谓更没有自觉性还要转身离开的样子,顿时气不打一处来,冷冷的看着她,那目光仿佛要把她给穿透:“难道王妃不该给本王一个说法么?” 邵洵美顿住了抬脚要离开的步子,转头看向李容熙,面容疑惑的用手指着自己:“我,给你一个说法?为何?” 什么叫我给你一个说法?邵洵美用你脑子进水的眼神看向李容熙! 李容熙顿时怒气横生的要暴走:你那是什么眼神 !给本王收起来! 你的脑子呢!为什么老是不在线! 邵洵美哪里理解李容熙的怒气,只觉得这个人莫名其妙好么!然而李容熙却还是收起了怒气,对这个智商偶尔出走的王妃抱以“好心”的解释:“本王说过,那个女人服用了你们后院送来的补品之后,就变成了这个样子!” 邵洵美点了点头,诧异的看着他,然后又指了指跪着的紫苏和茯苓两人道:“对啊,那个丫头服用的补品来自后院,那么你找她们两个就不错了啊!对了,要是不够的话,还有陈嬷嬷,她们几个是掌管后院事务的人!” 和我有什么关系! 还有,让人在这里跪着干什么?不如直接的赶紧把事情调查清楚再说!找我来有什么用!我充其量只是会看个病而已! 李容熙觉得要是再“引导”她说话什么的,铁定会被她给气死! 所以,他忽的一下站了起来,直接气势十足而压抑的几步就站在她的跟前,一脸的暴风雨欲来的表情,阴沉不定:“对,她们几个只是管事的而已!后院难道不是你这个王妃为大!出了这种事,本王不问你问谁!” 看来就是和现在公司中一样,下面的人出了事情,而总裁要问话的话,首先要找的就是这个部门的部门经理。这样说来,可以理解。 这是要她来处理这件事?然后再把事情的结果汇报给他? 这样想来,也不是不能接受,罢了,那就等她调查出结果来告诉他吧,所以她看向李容熙点头:“哦,好吧,那等我调查出结果告诉你就是了!” 李容熙觉的要是让她以求能从这件事中看出点什么来,他怀疑他这王妃心大的走看不出什么来! 所以,只能一步步得来! 如此想之后,他才把身上被她气的快冒烟的怒气一点点的收回到体内,理智瞬间占据了主导地位,而他又重新坐了下来,表情恢复了如常的淡漠,声音也是没有半点温度:“本王现在就想要结果,你就在这里处理!” 邵洵美给了他一个白眼:这人有病是吧!多么大的事!如此的兴师动众的?“呵呵,王爷对这个丫头还真是不错!” 其实,她更想说是情深意重的! 一个甚至连姨娘小妾都不是的女人,竟然劳驾他一个王爷亲自莅临来过问此事,还因此把她这个王妃也叫了过来,不死兴师动众是什么? 而李容熙听到她这话,觉得很是中听,看来还不是太无所谓不是?有危机感了是吧!果然是孺子可教! 如此想来,他刚刚暴怒的心情,果然是平复了很多! 他脸上的表情也好看了许多,仿佛那阴沉之色被暖阳冲淡了许多,但是还维持着高冷的语气:“本王对谁好王妃有意见么?” 邵洵美:“......,没有意见!”呵呵! 我巴不得你多对几个女人宠爱,巴心巴肺的好呢!怎么会有意见呢?(未完待续。) 章节目录 二四八章 前院风波(下) 而这时候,佩兰一点点的往前凑近了邵洵美,也不顾王爷就在跟前,对着王妃堂而皇之的咬耳朵:“王妃,据闻这就是前院中最受王爷宠爱的那个姑娘,人叫红俏。” 虽然她声音不大,但是做为听力不同于常人的李容熙还是听到了其中的内容。 顿时,他把刚刚对这对丫鬟不是丫鬟,主子不像主子的主仆抱怨的不满,通通都咽了下去。头一次觉得这个佩兰向来多话又不赶场的毛病还有点用处。 嗯,听到你的丫鬟说的了么?这是本王前院最受宠爱的女人! 邵洵美像是想到似的,忽然的返回了内室之中,又把那粉色的床幔双手拉开,又轻轻的给那个女子诊脉,然后又仔细的观察了一下她此时的症状,最后返回了外室之中,而她的神色却是罕见的,阴沉不已! 而这时候,香薷已经把药取来了,邵洵美却是忽然道:“先等等吧,这药效太霸道,还是等会那大夫开的药上来后再说吧!” 而说到这里,已经有下人端着熬好的药走了进来,邵洵美忽然道:“等等!拿过来本王妃瞧瞧!” 那丫头怎么能不从,把药碗端过去之后,而里面传出了防风,钩藤,生姜,青黛的混合味道,还加了一味调和药性,解百药之毒的甘草。 邵洵美让人把药端去之后,对紫苏和茯苓直接开门见山,神情有些微冷:“这件事,你们怎么看?” 而紫苏和茯苓却是同时上来抱住邵洵美的腿,边哭边道:“娘娘,奴婢也不知道啊!奴婢只是把补品送到了前院而已,哪曾想到会这样啊!” 邵洵美没有给两人好脸色,轻轻抬了抬脚,把两人踢到一边,红唇勾勒起一抹冷笑:“那么,是谁让你们给前院送补品的?” 而两人互相看了一眼之后,更加的朝着邵洵美磕头:“是奴婢做主送的!请王妃恕罪!奴婢真的不知道这补品竟然有毒啊!” 邵洵美忽然的就高声的叫外面的周文:“周管家,王爷后院难道是什么女人送的补品都能收么?王爷就不怕某些人心怀不轨,小命玩完啊!” 最后那句话,有些嘲讽!而周文听到这话,简直冷汗直流:王妃,这话,您可真敢说啊!还有,后院哪里是所有的女人都有资格给前院送补品的?当然,王妃还有个别受宠的姨娘除外! 而李容熙自然听出了邵洵美这话中阴阳怪气的意思,直接对邵洵美冷喝:“放肆!一张嘴胡说什么呢!”哪里有这么咒人的? 邵洵美丝毫不顾及他的脾气,直接给他一个白眼:“胡说不胡说的,最后不就知道了?” 周管家正要进来说明呢,结果紫苏和茯苓两人忽然的就拽住邵洵美,一脸的委屈和为了邵洵美牺牲的大义着想:“王妃,我们用得是您的名义送的 !王妃,您不要生气,我们错了!这补品我们真的是没有下毒!望王妃您明察!” 邵洵美美眸睨了两人一眼:“你们用本王妃的名义给前院一个,连姨娘都不是的丫头送补品?脑子没有坏掉?简直是降低了本王妃的格调!” 我去!这两人该是多么的脑残! 而邵洵美此话一落,紫苏和茯苓两人不说话了。 但是,周文却是眼角抽搐:“王妃,当时是奴才接手的,这两个丫头的确是说您体恤这些丫头的辛苦,所以准备了不少的补品过来,所以奴才就直接把这些补品分了下去!” 当时他还在想,王妃真的是贤惠大度过了头,竟然连前院王爷的女人都有心思照顾着,补品伺候着。可是王妃怎么就不知道给王爷送补品,讨好王爷呢?弄得王爷听了这个消息还脸色阴沉了一段时间。 哪曾想到,这补品竟然有毒呢,而且还是这两个丫头冒充王妃名义送的?如今出了事情,算谁的? 邵洵美的理智却是出奇的冷静,而她就那么的看着紫苏和茯苓,两女一个温婉高傲,一个长相艳丽而明媚,身材更是凹凸有致,还有,两人都是心高气傲,有野心的人啊! 所以,她忽然的就问道:“你们两人为何竟然想起了给这些丫头送补品呢?”难道是觉得这些丫头离王爷距离近一些,受宠一些,能够替她们说好话,可以做李容熙的女人? 要不然,以她们两人在王府中多年的地位,根本用不着来给这些女人送补品类似于讨好的行为,根本说不通好么? 而两人依然是有苦说不出的委屈,泪水涟涟的样子,真的像是受到了莫大的委屈似的,一副:宝宝心里苦,宝宝就是不说的样子! 让邵洵美看起来真是膈应极了! 最后,邵洵美直接的让人把那些补品拿了上来,然后她看到这些补品其实也就是一些人参燕窝等滋补品,还有些珍贵的药材,而且,这些药材滋补品还分了等级的,其中最好的一份就赏给了这个比较受宠的红俏! 而恰巧就是红俏这一份补品中有马钱子这种毒药,而且还是存在于常用的人参燕窝之中,都是用生马钱子的汁液浸泡的! 就算是现在,这些证据都还刺眼的存在着! 而这时候,佩兰走了过来,看着那补品的包装还有记号看向邵洵美小声道:“王妃,这些补品都有咱们小库房的记号啊!” 而此话刚落,紫苏和茯苓像是终于洗刷冤屈似的,又抱着邵洵美的腿道:“王妃,这些补品的确是出自您的小库房啊!而且这些补品的确是您下面的丫头交给奴婢让奴婢送来的啊!” 一副她们的委屈终于重见天日的感觉! 哦,那么刚刚她的猜测都是错了?这两个丫头刚刚说什么以她的名义送的什么的,就是没有供出她这个王妃背后主谋来,她是不是应该要感激这两个忠心耿耿的丫头了? 而且,人家还打算是宁愿自己背黑锅,也不愿意把她牵扯进来的,看看这是多么有情有义的丫头啊? 而两人的确是抱着邵洵美的小腿哭的稀里哗啦:“王妃这件事我们真的是要独自扛下来的 !您对我们有提携之恩,我们怎么会忘记您的大恩大德呢?可是,王妃,现在........”兜不住了! 而且您还执意的要问到底,真的是不管我们的事啊。 邵洵美看着这两人如此惺惺作态的样子,心里呵呵哒:她用得着两人给她遮掩么?用得着两人假好心么?她们两人这么一闹,才更加显得她这个王妃的心狠败坏!显得她们两人更加的美好是不是? 而且,这么简单的事情,这些补品还都有她小库房的记号,一查不就查出来么?就算不查的话,就是光顺藤摸瓜,难道算不到她的头上么?需要她们两人如此的“忠心”?如此的“不遗余力”? 怎么看,怎么都是居心叵测,心里有鬼! 所以,她直接一脚一个把两人踢开,嫌弃不已:“你们两个把这件事的来龙去脉给我仔仔细细的交代清楚!” 然后两人你一句,我一句的说着,原来这些补品还真的是出自她的小库房之中,而且经手之人就是看守她小库房的一个下人,那下人是她从娘家带来的,是个年纪大的老人了,资历很老。 而她那一天忽然的就把补品交给了紫苏和茯苓,说是这是王妃手下的佩兰姑娘亲自交代的,让她们把这些补品送到前院王爷那些女人的手中,说是让她们好好补补身子,好好的服侍王爷之类的! 而两人没有异议,就把补品又交到了周文的手中,周文知道这是王妃交代的,也没有打开查看一番,就把这些补品分发下去了。 然后今天这个红俏姑娘服用了王妃送来的补品,结果就中毒了,事情就是这样的。 哦,怪不得李容熙那么冷的看着她,还问她有什么说法!还有周文更是去叫她的时候,语气有异呢!原来如此啊! 李容熙还算是给她脸面,没有直接的问她为何送补品给他女人下毒! 而这事情到了紫苏和茯苓两人这里又曲折了一番,两人竟然说是假冒王妃的名义送的补品,把这个名声给担了下来! 可惜,却是没有担当到底,否则,她会很感激两人的! 现在么,怎么看,怎么看两人都是别有用心呢! 而佩兰听到紫苏和茯苓两人口中竟然出现了她的名字,一张俏脸立刻涨的通红,怒目圆睁的看着两人:“你们胡说!我怎么可能让蓝嬷嬷做这种事情!我没有做过!” 佩兰小胸脯拍的直响,表情很严肃,一副义正言辞的模样! 而邵洵美则是叹气:“把蓝嬷嬷叫来说清楚吧!”恐怕,这个蓝嬷嬷也被人收买了吧! 很快的,那个蓝嬷嬷就来了,而这个蓝嬷嬷也如她的名字似的,上面是湛蓝绣福字的交领大袖衫,下面则是同色的马面裙,头发利落的在脑后盘了个简单的发髻,簪着几根金钗银簪,整个人看起来干净又干练。 而蓝嬷嬷听了这件事之后,果不其然的直接就说这些补品的确是王妃吩咐佩兰姑娘亲自来说的 !而且还是亲自去小库房里挑选的补品,完了之后还拿走了说是让王妃过目,再添上几样,说是赏给前院王爷那些姑娘的。 大家都知道王妃是个大度之人,所以她也没有考虑太多! 所以,这算是有人证有物证,还有时间的来指证她这个定王妃就是给人下毒的那个?而且众所周知的是,王妃医术高明,向来医毒不分家,王妃下毒,似乎根本就是众人眼中本应该的,水到渠成之事。 所以,就凭这些小库房的印记,还有蓝嬷嬷的话,她这个王妃成了下毒的凶手? 就是因为善妒!因为这位红俏姑娘是前院中王爷最受宠爱的姑娘,王妃不忿,所以就特意的给红俏姑娘准备了一份最好的!然后红俏姑娘就中毒了? 好像,一切的情节都很说得过去? 邵洵美看着蓝嬷嬷在那里说着,还有佩兰更是怒火中烧的替她辩驳着!甚至她更是做好了准备:要是真的王妃就这么被冤枉了,大不了她把这个罪名承担下来就是了!绝不牵扯到王妃的头上! 邵洵美忽然的就笑吟吟的看着一言不发,只是一双眼睛盯着她看得李容熙,邵洵美坐的很稳,没有一点慌乱,也没有为为自己辩解什么,竟然还端起泡好的茶喝了一口,嗯,不浓不淡,香醇可口,正好。 而她看着这些人,那眼神像是看着一些不懂事的孩子,有宽容理解,而她的表情更是风轻云淡,仿佛这些人在她眼里根本不当回事。走在路上的人何曾在意过那些渺小的蝼蚁? 而她喝了一口茶之后,忽然的开口问道:“王爷,你觉得我会做这么没品的事情,这么降自己格调的事情?我一个王妃给你前院的女人送补品?还用我自己小库房的东西?我脑子有病?” 李容熙却是看了她一眼,波澜不惊:“没品,降低你自己格调的事情你做的多了去了!你脑子不正常的时候,也是经常有的!” 我去! 邵洵美呲牙,差一点想要给这个男人一巴掌! 什么意思!他也认为她有嫌疑?去死! 邵洵美忽然的吸了口气,最后看了看那些人冷声道:“都给本王妃闭嘴!要是本王妃真的嫉妒这些女人的话,还不如送补品讨好王爷来的直接!讨好那个丫头干什么?甚至连个姨娘都不是?对本王妃有什么帮助?本王妃觉得还不如送补品给后院那些姨娘来的实用一些!而且,要是以本王妃的手段,真的想要毒害一个前院的一个丫头,会做的如此简单,给人留下把柄?还需要蓝嬷嬷和紫苏茯苓来给周管家?而且,我要是真的有那个心给人下毒的话,绝对不会给那人留一口气!我绝对会把人给毒死,不留后患!” 最后这句话,邵洵美的表情都变的森冷起来,让听到的人都忍不住的缩了缩! 而她忽然又笑靥如花的看向李容熙:“你说是么?王爷?还什么把人参燕窝在马钱子汁液的水中浸泡什么的,这种下毒手段简直太低级了好么?要是本王妃来做的话,那毒药起码是神不知鬼不觉得慢性毒药,等到人死了,都查不到一点!这才是下毒的最高境界好么?本王妃这么傻,为了一个丫头把自己搭进去?嘁!” 最后,邵洵美对着李容熙掀了一下薄薄的眼皮,轻蔑的看着这些人,简直为这些人的智商无语了!(未完待续。) 章节目录 二四九章 前院风波(完) 邵洵美掀了掀薄薄的眼皮,眼神中全是不屑和不耐:她是真的不想搀和这些破事!但是,很明显,今天的这些破事还是冲着她来的! 而李容熙,事情的来龙去脉,如此简单的事情,她就不信他看不清楚? 但是,看他现在不打算插手的样子,多半是看热闹的心?有病? 所以,她打算是一股脑儿把这些事解决完之后,赶紧的离开定王府,离这些恼人的事远远的! 原因很简单,她都没打算和这些人有交集,这些人还不死心的算计到她的头上,她干嘛上赶着再搀和?把这些恼人的事情打发了才是正经。 忽然的,她的目光看向内室,扬声道:“那位红俏姑娘,你是不是还在纳闷,为何你服了解药,身子却没有完全好利索?甚至浑身抽搐现象没有明显的减轻现象?是不是还打算等到好利索了,起来一块配合着紫苏和茯苓,让王爷发现你的楚楚可怜柔弱的美,发现我的可恶?然后你再希望王爷怜惜之下赏个姨娘的份位给你?” 而邵洵美话落之后,里面那个佝偻的人影哆嗦的越加厉害了,却是说不出话来。 而紫苏和茯苓却是惊得身子都趴在了地上,都不敢看邵洵美一眼! 邵洵美叹气:“你说这种苦肉计,至于么?好好的姑娘,用这种毒,真有个闪失,就是死了都是最难看的!即使如你们所愿成功了,本王妃的地位不变,而你们得到的这些于本王妃来说却是无关紧要的,至于么?” 然后床上那红俏姑娘还有紫苏茯苓的身子抖得越发的厉害了。 邵洵美又瞥了一眼李容熙,又给他一个白眼:“说来说去,还是你这个男人惹的祸 !很烦呐!” 如此在众人面前*.裸的表达对他的嫌弃,他一个王爷的面子简直被她扫到了泥巴里!让李容熙恨不得这个女人的嘴巴给缝上!所以,李容熙的面色直接弥漫着阴霾,阴沉不善。 爷让你开口,给你时间辩解,是让你说这些的?是让你明白这个的?感情他那会儿的庆幸,全部是他自己想多了! 邵洵美看着那个红俏姑娘脸面朝里,也看不清人的什么样,但是应该是个很美丽的姑娘,所以她又坏心的提高了声音:“唉,那个姑娘,你就这样吧,以后就以这样的状态生活下去吧!相信王爷看到你这样子更加的怜惜几分,你就可以达到你的目的了!” 说罢,看向李容熙已经黑的不能再黑得脸色,一脸的无所谓:“王爷,我很忙,要回去了!想必事情你已经明了,这几个人你怎么处理随便吧!” 在抬脚要离开的时候,又看向他:“王爷,我觉得这前后院之间人与人的联系太过于宽松了,你应该管管了!” 后院的大丫鬟和前院你的女人都联合起来在你的眼皮子底下算计人了,你就不觉得你这个前院之主该有责任么! 在她看来,这事情已经算是她点破的差不多了,接下来就是李容熙处理收尾罢了,哪里还需要她? 但是,这时候,却听到内室之中传来一阵“噗通”的声音,像是重物落地的声音!然后就有一个颤抖着的声音传来:“王妃,求您救救奴婢吧!奴婢不敢了!” 她要是变成现在这个样子,王爷以后还怎么宠爱她?她现在真的是后悔了,后悔听了那两个人的建议了!而那两个女人哪里会有如此好心来帮助她! 她简直就是鬼迷了心窍! 对她来说,容貌才是最重要的! 而紫苏和茯苓哪里不知道事情已经败露,可是让她们两人就这么的磕头求饶,她们又不甘心!她们也不是故意的!她们只不过就想要王爷收了她们而已! 而且,王妃也没有任何的损失不是么!谁让王妃提携了那么多的人,而且更是提拔了几个和她们年纪差不多大,姿色还不如她们的做姨娘! 然而她们那段时间,天天出现在她的面前,天天巴结她,笼络她,把想要做王爷的女人,甚至不求名分的念头间接的让王妃知道后,王妃却是没有任何的反映! 而她们也问过以前的好姐妹白薇,而白薇却是难为的告诉她们说,这件事她不知道! 其实,白薇是一番好意,难道她对这两人说王妃把这事情告诉过王爷,可是王爷毫不留情的拒绝了!要是这样说,对她们两人来说,又是多么的残忍! 所以她就撒了一个善意的谎言。 可是哪曾想到,就这么一句不知道,却让这两人从心底里怨上了王妃,认为她根本没有把两人的希望放在心上,没有告诉过王爷! 而她们两人也想过让白薇帮忙,可是白薇却是说自己只是一个丫头而已,哪里敢多说什么?其实她是看出了王爷对王妃的不同,哪里还为自己以前的姐妹在王爷面前说什么,上赶着让给王爷王妃添堵不自在,这对她有什么好处? 两人最后又让白薇透露过王爷几次在后院的行踪,想要在路上勾引王爷 。白薇也同意了,可是两人年纪大了,虽然略有姿色,却不是最顶级的,往往是两人还没有施展什么手段呢,王爷直接目不斜视的,把她们当作透明人直接经过了! 而且王爷身边通常有两列丫头还有周管家存在,她们就是想要靠近也没有办法! 这两人也不想想,这也就是邵洵美做王妃,不和她们计较。要是换做别的主子,两个贱婢竟然妄想勾引她的夫君,勾引主子?别说把她们的职位撸了,就是卖了都是轻的!简直就是不知道天高地厚,异想天开的两个人! 然后,两人在对王妃的抱怨之中,开始另谋出路! 于是她们就找到了前院中最受宠爱的红俏姑娘合作,而红俏姑娘则是想入后院做姨娘,这样自己的一辈子就得到了保障!可是,王爷却没有那个想法,而这一切,也都怨到了王妃的头上,因为善妒,因为她的美貌对王妃有威胁,所以王妃才不愿意让王爷给她份位! 而这其中的这些曲曲折折,她们内心的这些想法,这些阴暗的扭曲,如果要是被邵洵美知道了,她肯定要大笑三声:这些姑娘想要入后院,她巴不得呢!她也提过啊,可是李容熙不同意,她能怎么办? 而且紫苏和佩兰她也向李容熙提过,还说要不然就收了两人做他的大丫头,可是他没有同意不说,反而要把她们两人送给她做大丫头! 所以,她如此善良大度,宽容不已的定王妃,竟然就这么的在背地里被人怨恨上了!简直是太冤枉了有木有? 所以她才说都是李容熙这个男人惹的祸!很烦! 所以,一切的一切,她就留个李容熙,让他来解决就是了!这几个姑娘来算计她,但是最终的目的不还是他么。 她可不觉得他会好心的留着这几个居心叵测之人继续膈应他。 邵洵美听了那红俏求情的话之后,也只是脚步顿了顿连头都没有回:“自己作得因,苦果得自己受着!而且你这毒只要没有死,就有解!” 当她是圣母呢?背后算计她,还想让她救人,做梦呢! 她让香薷拿来的药物其实那会儿就能全部把红俏姑娘的毒都解决掉,可是在她重新给她诊脉,想明了事情的前后之后,她就不想救人了! 而她闻的那些药物解药只能说解中度的抽搐而已!而她那时的样子是重度的中毒。想来,紫苏和茯苓两人哪里有这么好心真的帮助她? 所以就把马钱子之毒下的中了一些!到最后还可以推说是不小心,没有掌握好分量,或者说是这样让王爷更是心疼怜惜,更容易取得她所想要的结果。 李容熙阴冷不定的声音则是从后面传来:“你做为王妃,发生了这样的事情,还是事关后院的,你不应该亲自来解决么?” 邵洵美转过头,看向他,唇角溢出凉薄的笑容,似笑非笑:“怎么?不是刚刚在一边看热闹看得挺好?现在终于看不下去了?” 李容熙对这个女人的伶牙俐齿大怒:“本王何时看过热闹?不是你说什么就是什么?” 这意思就是他是站在她这边的?这话听着怎么这么的不中听呢? “可是,事实就是如此啊 !王爷难道还要罔顾事实不成?还要昧着事实来包庇这几个人么?” 用得着你现在站出来装好人?刚才干什么去了?有病么? 李容熙负手而立,站在邵洵美的面前,拧起眉头:“你是王妃!”所以,处理这些是应该的! 而邵洵美却是扬眉:“那么这些还是你的女人呢!” 李容熙指着紫苏和茯苓,还是跪在那里身子已经开始发抖的蓝嬷嬷:“这几人不是本王的女人吧!而且更是后院的女人吧!” 邵洵美转头,看向跪着的几人。 而紫苏和茯苓两人此刻腿都吓软了,哪里还有刚刚的坚持理直气壮,直接跪下求饶:“王妃饶命啊!饶命!” 邵洵美看着两人:“饶什么命?我本来就没有打算要你们的性命!” 然而李容熙听了这话,却是冷冷的瞥了一眼两人,那一眼的冷意杀意让两人哪里还敢对王爷有什么旖旎的心思! 李容熙看向邵洵美,教训道:“做为后院的一院之主,王妃切忌心慈手软,否则以后怎么服众?而且两人竟然敢算计王妃,死有余辜!”他这意思是把这两个丫头给打杀了去了? 白薇听到这话,毕竟紫苏和茯苓两人是她在去雍州服侍王爷之前,她们四个大丫鬟是最要好的!而她一直也没有几人的情意,所以“噗通”一声跪了下来给两人求情:“求王爷放过紫苏和茯苓吧!两人是鬼迷了心窍,求王爷放过她们两个吧!看在前王妃的面子上,求王爷放过她们两个吧!” 看到王爷如此冷血肃穆的样子,符合他一贯的手段,她更是为这两个姐妹担忧! 看到王爷站在那里却是一动也不动的样子,她又想求王妃,忽然的就听到李容熙冷漠的声音传来:“白薇,不要以为本王不知道你暗地里给你这两个姐妹透露了什么!要不是你没做太过分的事情,你以为本王还容你近身侍候?” 听到蚀骨到冷意的声音传来,白薇忍不住的打了个哆嗦,觉得这种冷意简直传到了四肢百骸,最后她猛然对着邵洵美磕头给那两个失去了理智,不让人省心的姐妹求情:“王妃,都是奴婢的错,是奴婢当时怕她们两人被王爷拒绝的伤心,所以没有告诉她们实话,没有告诉她们王妃您已经和王爷提过她们的事情!所以才助长了她们越来越多的不甘心和对王妃您的怨恨!这事情说起来还是奴婢的不是,请王妃惩罚奴婢,放过她们的小命吧!” 白薇说完,那温婉的脸上含着泪,真的是为了这两个姐妹很努力! 邵洵美缓缓看着这个美丽的女人问道:“即使是失去了你现在的位置?” 白薇听到事情还有转换的余地,又磕头:“是的!” 邵洵美点头:“真是大魏好姐妹,好闺蜜的代表啊!” 说完她又看向一直不敢抬头的紫苏和茯苓,“这两人今天胆子这么大,本王妃可以肯定的是,即使你当时告诉了她们实话,她们还是不会死心的,该怨恨的还是会怨恨,今天的事情,依然会发生的!因为当人为了某种目标魔化之后,她们的心思也会变得扭曲!你起来吧!” 白薇还想说什么,杜衡赶紧的过来眼疾手快的把人扶了起来:你傻啊 !为了这两个不值得的人赔上你的位置!而这两人过后也不见得多么的感激你! 邵洵美最后看向李容熙,语气轻快道:“看在王妃姐姐的面子上,这两个丫头就不用打杀了,也不用卖了!就发配她们去浣衣居洗衣服吧!” 由王府后院最高的管事人落到最低贱如泥的洗衣裳的,这中间的落差,她们能够接受的了? 而她这人没有古代特权阶级那种轻贱人命,不拿人命当回事的思想,她是在现代法治社会生活二十多年的人,实在是对随便了结别人的性命这种事,有些反应不过来。 在她看来,没有威胁她到她的性命的事情,给予相应的惩罚就行了,实在是没必要要人一条命。 紫苏和茯苓果然变了脸色,这才开始求饶,并且期期艾艾的说离了她们,王府的事情该怎么办之类的废话,邵洵美最后又把两人踢在一边不耐烦道:“闭嘴!后院中有的是比你们有本事的人!当时也只是习惯了你们,懒得换而已!等会本王妃就派人去接你们手里的事务,准备好吧!” 而听到这话,香薷和佩兰非常的高兴,尤其是佩兰,那笑容都直接挂在脸上了! 这让两个不要脸的贱人,太不安分了,还妄想爬上王爷的床!也不看看自己长得什么样子!以前在王妃生病的时候,就仗着王妃生病,颐指气使的,把所有人不放在眼里,甚至踩到了王妃的头上,那臭德行! 就是王妃好了,教训了她们之后,两人见了她们两个也眼睛不是眼睛,鼻子不是鼻子的,说话阴阳怪气不说,那下巴抬得那么高!仿佛自己多么高贵似的,话里话外都是王妃还得指着她们管理后院,离不开她们! 现在被发配到最脏最累的浣衣居去洗衣裳了吧!真是活该!尝尝那滋味去吧。 邵洵美又看了看蓝嬷嬷:“蓝嬷嬷,你年纪大了,和你的家人去本王妃的庄子里养老去吧!多呼吸呼吸新鲜空气,对脑子好!” 一句话,把本来在王府生活舒适,还拿着高额俸禄的蓝嬷嬷一家人的活计全部给掐断了,直接流放到了庄子里! 看到蓝嬷嬷要求情的表情,邵洵美很是不耐烦:“闭嘴!再多说一句话,本王妃直接把你们一家人全部卖了!”做错了事情再来求情,哪里有这么好的事情? 如此背主的行为就是卖了也不多!竟然还腆着脸求情,哪里来的老脸?谁给的?好意思? 邵洵美又看向白薇,白薇看到王妃的眼神看向她,立刻跪了下来等候王妃的发落:“此事你也多多少少有错,就罚你去厨房三个月后,再回来吧!” 白薇感激的给邵洵美磕头:“多谢王妃!” 邵洵美看到李容熙只是坐在那里,对邵洵美这些处置也不发表什么意见,只是皱眉,最后迟疑叹息:“还有那位红俏姑娘,反正她也是你的女人,本王妃也顺手处置了吧!就如了这姑娘所愿,提拔为俏姨娘吧!毕竟,人家为了你受了这么大的苦!还是心甘情愿的!” 红俏对王妃简直感恩戴德的不行,可是,却听到李容熙冷酷的声音传来:“不行!哪里有这么好的事情!她不配!”做错事情的人还有好结果?而一个没有身份的人,连一个贱妾的身份都嫌多!还妄想做姨娘?哪里来的脸 ! 看看他这个王妃这些事情的处置结果!犯了这么大的错误,连一个打杀的都没有!手段太仁慈!要是换做是雍州他的那两个侧妃,早就该怎么处理就怎么处理了! 真是妇人之仁! 更是对一个算计她的人还提拔为姨娘!他这个王妃,脑子可真是坏掉了不成? 邵洵美给了他一个白眼:“不满意你来处置就是了!” 那红俏本来激动的心情听到这里,如一盆冰水带着尖刺到了下来,浑身不光冷,而且疼!一颗心提了起来,瑟瑟发抖根本不敢说什么! 都说王爷宠爱她,王爷也只不过是看着她年龄小,长得又是最赏心悦目的,所以多来了几次,可是却远远达不到所谓的宠爱的地步! 而到了如今这地步,她看清楚了:哪里是王妃不愿意给她份位?是王爷啊! 她是有多么的愚蠢,直到现在才看清楚自己的位置?以前的行为简直可笑至极,连让人嘲弄的资格都不配。而她在听到王爷轻飘飘的说道让周管家把人拖下去乱棍打死扔到乱葬岗的话,更是整个人都软成了一滩泥。 邵洵美最后就差满足的伸个懒腰了,斜眼看了看李容熙:“没事了吧!现在!” 李容熙对她这种不敬的表情简直就是习惯了,没有过多的反应怒气,“嗯!” 邵洵美点头,脸上神经终于彻底放松下来:“没事我先走了啊!” 看着她如此迫不及待的样子,李容熙又是一阵怒气涌上头来,冷哼:“难道你就没有什么感想,没有什么想对本王说的!” 感想?什么感想? “有啊!怎么没有!”忽然像是想到什么似的,邵洵美眼前一亮说道。 “什么感想?”李容熙问着,终于开窍了!不容易!也不亏他让她来体会这件事。想到这里,李容熙的那双凤眸也忍不住多了几许的期许。 “后院中这些事太乱七八糟,乌烟瘴气了!最后还算计到了我的头上!简直太糟心了,所以我打算去庄子里清静几天。” “就这些?”李容熙声音不自觉的提高了几分,瞬间冷硬起来的面容紧紧地盯着她,似乎对这个答案很不满意。 还有什么:“哦,再就是这些都是你女人太多的缘故,希望你把你的女人管理好!我走了!” 说到这里,还友好大度的拍了拍他的肩膀,然后转身离去! 终于要离开这个王府了!她怎么觉得天空是那么的蓝,白云是那么的白呢? 这个该死的女人!难道就看出了这些! 真是,他的一腔心血都喂了狗! “邵洵美,你给本王回来!把话说清楚!”这是快到暴怒边缘的声音。 “话不是都说清楚了,你烦不烦啊!”略带慵懒不耐烦的女声,这是他们王妃的声音 ! 然后他们就看到,他们那一向高冷淡漠,把一切当浮云的冷漠王爷甩开长腿就向王妃的方向追去! 于是,在青石板路上,芳香满院的小径上,定王爷就跟在定王妃的后面,不时的绷紧声音:“你要离开?” 邵洵美在前面走着,丝毫没有注意按照两人的身份,应该是王爷在前,她一个王妃应该在后面跟着才是:“嗯!庄子里多好啊,修身养性的,空气好!” 李容熙声音有些暴躁:“王府中哪里不好,让你不愿意住?”非要去庄子里住!条件差不说,人还少! 邵洵美心情很好的看着天:“王府里有什么好?值得让我停留的?” 说着说着就已经到了玉簪院里,邵洵美就准备离开,而李容熙却是一把抓住她,眉头皱成了黑疙瘩:“还有几天就是秋猎了,来回倒腾什么!” 邵洵美却是甩开他的手:“我乐意!” 李容熙眼神犀利问着:“你是在躲避本王?” 邵洵美眼神看着他,无波无澜:“你想多了!实在是最近发生的事情太多,我想静一静!” 李容熙还想说什么,邵洵美却是看了他一眼:“这不是我早就说好了的,你当时不是也默认答应了么!” 看来,今天发生的事情,真的是让她一点意识也没有!还真是白费了:“那本王送你过去吧!” 邵洵美像是被蝎子蜇了,瞪着他:“不用!你事情这么多!你要实在不放心,让周管家送给我过去就行了!” 李容熙觉得自己的底线从来没有这么低过:“那本王抽空去看你!” 看什么看!邵洵美正要辩驳什么,李容熙却忽然提高了声音怒:“邵洵美,你不要太过分!” 邵洵美最后只得默默闭上了嘴巴。任他把自己送到车上,然后让周管家亲自驾车护送她。 而李容熙在前院的书房中,用手揉着眉心,只感觉到一阵疲惫传来:他的王妃真的是什么都没有看出来!真是枉费了他这番苦心。 他想让她看到的是,一个前院受宠的丫头都能想到算计她!为何?还不是仗着他的宠爱么! 还有,如果要是今天他没有站在她的身边,这件事哪里会这么快的完结? 一个受宠爱的丫头都敢有胆子算计不受宠的王妃,而那两个丫头也是胆大包天了!可见他对女人的宠爱在后院中,有多么的重要! 他是要她认清这个形势之后,改变她排斥他的态度,甚至会转过头来讨好他,祈求他的宠爱。 可惜的是,他纵容发生的这一切,竟然一点都没有给她这方面的预警!竟然给了他一个后院乱七八糟,女人太多的印象,更让她以如此光明正大的理由去了庄子里求清静。 简直太糟心了,让他烦躁的想要把那个女人抓回来揍一顿! 赶紧的滚吧!眼不见心不烦的!(未完待续。) 章节目录 二五〇章 傲娇的陛下 李容煦那厮果然是嗅觉敏锐,由于被周管家护送到庄子的时候已经快晚上了,所以邵洵美也没有再急着离开。 刚刚吃过晚饭不久,李容煦那人就堂而皇之的出现在了庄子里,那悠然光明正大的姿态,简直比在他自己的皇宫里还要自在。 却见他一袭华贵月白色锦缎常服,周身是金银双色绣线绣成飞龙在天的图案。整个人此时是满满的笑容潋滟,身上凌厉的气势全部收敛,温润而无害,像极了翩翩如玉的风华美男子。 头戴赤金琉璃冠,脚蹬黑色朝阳靴,白玉腰带镶嵌在他的腰上华贵不显,那巴掌大的龙形碧玉色泽饱满,整个人绝色而清雅,如此风华,如此男色,好想让人上去好好的抱一下,感受那其中的真实度。 李容煦看着自己的皇嫂有些愣怔的看着自己,那双好看的墨色丹凤眼中划过一丝狡黠之意,看来皇嫂慢慢的被他给迷住了啊! 不禁伸出白皙如玉的美手摸一摸自己的脸蛋,感觉自己最近又俊了不少。 好自恋的皇帝陛下! 李容煦张开了双手,声音更是带着引人入深的诱惑:“皇嫂,过来让朕抱抱。” 忽然的,邵洵美的心里竟然升起一股子不可阻挡的悸动,吸引着她就要随着这个声音投入到那个怀抱里去。 可是,也就是刹那间而已!邵洵美所有的理智立刻回笼。就那么眼眸不浓不淡的看了他几眼,荡漾出微微的笑意:“陛下,你来的真早!想我了?” 嗯,你不过来抱朕,那就朕,勉为其难的过去吧! 所以,几步的距离让他一下子就跨了过去,一把把那看起来很可口舒心的皇嫂搂在了怀里,呼吸或深或浅:“嗯,想你了!” 他毫不客气的表达着自己的相思之意。 说完,已然把人抱起来往内室走去!而香薷和佩兰则是有眼色的赶紧的走到了外面守在门口,顺便还要厨房的厨娘准备烧水。 两人捂着通红的脸:陛下,简直太猴急了,每次来首先做的都是这些事! 不过也是,要是找王妃不做这些事,来干什么?应该是好事,说明陛下还没有在生辰宴过后厌倦娘娘,她们还奢求什么? 先是一阵迫不及待的疾风暴雨般的激烈,等到李容煦缓和了自己高涨的情.欲过后,接着又是和风细雨般的微微晃动,让邵洵美脸红娇喘还没有平复的呼吸又嘤咛了一些:“陛下......” 李容煦一脸坏笑,弥漫着*之色的面容更是风华绝代:“皇嫂是想要朕快一点?” 邵洵美发坏的使劲的掐他:“再慢一点 !” “朕已经够慢了!” 李容煦最后觉得神经气爽之后才把人放过,邵洵美经过他两次疾风劲雨的磋磨身子早已经软成了一滩春水,娇喘无力的对他翻白眼:“我身子这段时间是真的亏耗有点多,你就不能体恤一些么?” 话中是随意的抱怨的小情绪。 李容煦一身的清爽舒心,语气中全是任性的不羁:“不能!谁让朕目前就你一个女人呢!而且朕还不能天天的和你在一起!” 听到这里,邵洵美的脸上没来由的涌上歉意:是啊,这个少年才十八岁,还是高高在上的帝王,他要多少女人都是应该的。然而就是这个人却在生辰宴会上为她推辞了众多的女色。而且她名义上还是定王的王妃,甚至和他在一起无论是名义上还是事实上都不是第一次! 她何德何能做了这个高傲帝王少年的第一个女人?又凭着什么让这个少年在和她一起的时候,让他放弃了那么多的女人? 不公平不是么? 而且,做为刚刚开荤,血气方刚的少年,正处于对女人稀奇而狂热的阶段,就是夜夜笙箫都不为过!可是,依两人现在的条件,却是办不到! 她抚摸着他温热的脸颊,想要告诉他,凭借他的身份,他可以有女人的,她不介意的! 可是,话到了喉头却又咽了下去! 因为她是真的不想把这个男人让给别人,想想他和别的女人在一起翻云覆雨,明明是在正常不过的事情,她却心里膈应不已! 所以,就是她的自私也好,卑鄙也罢,从她的嘴巴里是说不出什么让他碰别的女人的话的! 反而,从她的嘴巴里还说出了这些话:“陛下,真是委屈了你啊!” 李容煦搂着她,几乎猜到了刚刚她开口要说的是什么,要是她真的说什么他可以碰别的女人什么的,估计他会生气的掐死她! 不知好歹的玩意! 幸好,她没有说!没有说什么气死他的话,所以他眯起了狭长的眼眸冷哼一声:“你知道就好!” 随即,他直接翻身压在邵洵美那娇软白皙的身子上,亲着她修长如玉的脖颈,喘气不匀:“那你说你该怎么补偿朕?” 而他此时的墨瞳之中涌动的是狡黠的算计和漂亮剔透的颜色。 邵洵美无奈之下,搂着他的脖子,觉得脖子里湿润之下,痒痒的,就想躲开,可是那人却是霸道的不允许:“再多做几次?” 顶多,她就算是舍了这条老命陪皇帝陛下了 ! 李容煦却是眯着华丽绚烂的眸子,声音带着贪心的不足:“这自然是当然的,根本不在补偿之内!再想!” 每次见她不都是做够了本,把几天不见得想欲都恨不得和她融为一体,哪里算是见面?所以,这哪里算是补偿?她倒是想要浑水摸鱼,也不想想他愿不愿意,如不如她所愿。 邵洵美想了想再次道:“反正我从明天起就回城里了,你知道我的宅子,可以多去几趟?” 那人却只是神色晦暗的盯着她,也不知道什么意思! 让邵洵美心内惶惶的时候,又建议道:“或者是,你白天要是有空的话可以去三味轩,我到时候有空去找你?” 白日宣.淫什么的,在他们两人之间,根本不是事!谁让两人聚少离多呢? 李容煦瞪了她一眼,表情不冷不热的道:“这些是补偿么?不都是你应该做的么?投机取巧不算!” 邵洵美最后小脸通红,趴在他耳边悄悄道:“要不然我们再多试几个不同的......?” 两人可以说几乎什么姿势都尝试过,不过她的身子不是传说中那种身娇易推倒,又柔软如柳条似的任人摆布的那种娇软,所以几个高难度的,嗯,她有点不乐意尝试。 虽然那厮跃跃欲试好久了! 李容煦的眼神亮了几许,如同天上的明星似的,可惜等会又灭了下去,重新恢复了颜色,盯着她问:“没有别的了?” 要是邵洵美不知道他想用她的内疚达到什么目的,简直就是这段时间和他白在一起了。 所以,她小心翼翼的对上他的眼眸问道:“你说要怎么做?” 李容煦神色不变,仿佛说一个无关紧要的事情似的:“你不觉得,去宫中陪朕呆几天算是不错的补偿?再过五天就是秋狝的吉日,到时候我皇家贵胄,簪缨世家还有朝中五品以上的文武百官都要参加,而朕会提前一天过去,你就回宫和朕呆三天怎么样?” 邵洵美:......说来说去,这人还是想让她进宫陪他:“陛下,我的药铺已经好几天不去了,我得去看看!” 李容煦却是整个人窝在她的脖颈里耍赖:“反正已经好多天不去了,还在乎这几天么?而且朕要是这几天出宫去见你,路上还得花费不少时间!而且,还有危险!” 他那剔透的黑眼看着她,仿佛在质问她:“你忍心让朕有危险?花费时间?” 邵洵美还在挣扎:“可是.......”陛下,我不能因为你的原因,就把自己的正事给荒废了啊!那是不道德的,是玩物丧志啊。 李容煦看着她挣扎犹豫的脸色,直接放开了她,就要往身上套衣服,冷声道:“呵!皇嫂也只是说说而已!哪里是真心实意的!朕不勉强就是了!” 说罢就要负气离开! 邵洵美觉得要是这人真这么走了,会好长时间哄不回来,所以一把抱住了他的腰,制止住了他的动作还把他的衣服也放下:“陛下,你这是干嘛啊 !有事好商量。”你不能和小孩子似的,一言不合就走人啊!幼不幼稚? 李容煦把衣服放下,身上披着一件尊贵代表身份的明黄色中衣,裸露着大片白皙而结实的肌肤,堂而皇之的坐在那里,冷着脸:“商量什么?朕都为你做了这么多了,你给朕一点补偿,还这么不情不愿的的!” 这话,简直把她说的太无理,太虚伪了不是? 她是那种人么?唉,怕了他了!所以只能妥协,还得陪着笑脸道:“我说的是陛下,要不要休息会,洗一下我们再离开啊!” 李容煦斜眼睨着她,这才满意却还是从鼻子里冷哼:“这可不是朕逼你的!” 是,不是你逼我的,我是自愿的好么? 够了啊,陛下,你这么傲娇,这么小心眼儿,这么小性子,得了便宜还卖乖,以后谁受得了你啊! 见好就收吧你! 还在这里睥睨着一张脸在这得瑟!知道你长得好看,就不要浪费了这张脸了啊!要知道无论多么美丽的脸,冷脸什么的,也不好看! 于是,那人这会儿高兴了,和小孩子似的,披着的中衣更是从他滚动的肌理上落下,被他直接扔在一边,而那人更是毫不客气的吻上她的一张娇艳的唇儿,唇齿之间满满的都是他腻人的味道:“时间还很长呢,皇嫂,再来一次吧!” 不知道为何,邵洵美听到这时间还很长,竟然有些心酸的滋味! 就三天呢,对于两人来说,竟然是很长的时间了呢!时间,对他们来说,何其宝贵啊!错,应该是对他这个皇帝陛下来说! 如此心情之下,她想要给予他自己最大的欢愉,甚至不想自己的身子如何,只想和他沉醉在其中,哪怕是没有明天呢! 所以,她搂住了他的身子给予热情的回应,“嗯!好啊!” 说罢,甚至连床幔都没有放下来,两人就这么的滚在了一处。 甚至整个室内这种都弥漫着情.欲满满的味道,甚至女人的深浅低吟,男人最后忍不住的粗喘交织成一曲缠绵的乐符,最后冲出了内室,几乎让守着门的香薷和佩兰也能听得见! 两人的脸更红了:这两人是有多么的饥渴激烈啊,她们都听得到了! 王妃真是越来越越无所顾忌了啊! 而内室的那并不宽阔的架子床上,由于邵洵美曲意的奉迎,小意的讨好,所以李容煦是越发的猛烈了几分,甚至整个人都恨不得化在她的身上。 而她的身子也是越发的柔软,如面团,随意他的揉捏成各种形状,如春水,随意他装在玉瓶之中来观赏,更如同娇花一支,只能由他一人来采撷。 等到结束的时候,时间又过了一个时辰。 李容煦真的是神情餍足不已,如同吃饱喝足的大尾巴狼,摇着尾巴,躺在那里自在的眼睛都眯了起来。 然而邵洵美纵欢的下场是她整个人都不好了,真是连手指头都懒得抬,也不想抬,抬不起来。 最后,邵洵美对外面喊了一声:“准备水 !我要沐浴!” 虽然是她竭力喊出来的,可是声音还是弱弱的,幸好两个丫头都竖起耳朵等着呢,听到这声音直接的去厨房抬水去了! 两人合力抬起一个水桶进来,热气腾腾的水雾氤氲了两人的容貌,而两人也不敢看内室之中天威逼人的容颜。 本来厨娘和下面的婆子要把水抬进来的,可是两人怎么敢让外人看到王妃的床上还有其他的男人!那些人是不要活了! 所以两人坚持说王妃不舒服,喜静,不想被过多的人打扰。愣是两人把沉甸甸的几桶热水抬进来供王妃沐浴。 而李容煦还在那里慵懒道:“皇嫂,洗个什么劲啊,等会去宫中一块洗吧!”反正等会免不了不是? 两人一听王妃要和陛下回宫,惊讶的眼睛都圆了,可是两人哪里敢说什么,甚至佩兰连和王妃小声咬耳朵都不敢。 因为陛下一个冷冷的眼神望过来,她觉得腿软了不说,浑身都颤抖啊。 两人赶紧的退了出去。 邵洵美给了一个白眼,费力的坐起来,可真是,莫非年纪大了,真的是经不起折腾了? 而那个不要脸的贱人还在那里笑的白牙都露出来了! 好不容易下了床,腿一软,差一点跌倒,然后邵洵美又听到那厮就这么“噗哧”一声无良的笑了出来,还在那里打趣:“皇嫂真是体力越来越差了啊!朕记得刚上来你不是这样的!你可真是越来越娇惜了啊!” 我去!被人连续压了三次,连续的两个时辰呢!能不累么?也只有他那种天赋异凛的人还能笑得出来了!而且男人女人体力先天就有差别好么? 所以,她又给了他一个白眼,咬牙切齿:“我这几天身子不好,精气神消耗太大!” 李容煦怜惜的吻了吻她的唇,“对啊,朕都忽略了!那朕抱你去吧!” 那勉为其难的样子!稀罕! 李容煦把人抱在浴桶中之后,看着雾气中那白皙的身子,墨瞳加深了几许,声音更是带着沙哑:“嗯,朕也洗洗吧,为了省水,咱们一块吧!” 我呸,登徒子!明明就是想占她的便宜,还说的如此冠冕堂皇的! 要不要脸? 但是,那厮不要脸起来,直接强硬霸道的入了浴桶,瞬间,那水就溢了出来。而那人还虚假柔情的说道:“皇嫂被朕折腾的好累呢,朕给你洗吧!来哦,这可是别人都享受不到的呢!” “李容煦,你要不要脸!”邵洵美恼羞成怒,脸都红了! 然而那人却是坚决的,边吃某人的豆腐,四处摸着,邵洵美脸红的不像话,嗔怒:“你手往哪摸呢!” “朕的东西太多了,给你洗洗......” 你好不要脸! “朕给你洗干净了,你也给朕洗洗吧,皇嫂 !”那种撒娇腻人似的声音,真是让人受不了! 邵洵美把人拍在一边,冷声道:“水凉了!你爱洗不洗!” 美的他! 说罢,直接起身,擦干净!而身后那人还嫌弃的哀怨:“皇嫂你真是过河拆桥,翻脸不认人!” 去死! 邵洵美换上衣服没有再回架子床上,而李容煦也快速的洗干净之后嫌弃的把原来的衣服穿上,做为无处不贵,无一不精的皇帝陛下来说,脱下的衣服再穿回身上,真是嫌弃的不要不要的! 邵洵美冷眼睨着他:毛病! 而此时已经到了夜深人静之时,邵洵美穿上厚厚的衣服,李容煦把兜帽给她盖上,直接带着她往外走去:“走吧,皇嫂!” 而香薷和佩兰则是留了下来。 两人悄无声息的出了庄子,而不远处是一匹黑色油光的马儿在那里,并没有马车在那里,看来李容煦是骑马来的?不远处还有苏广利品严还有竹竿面瘫脸在那里等候着! 一大家子人等着皇帝陛下去偷人!可真是,成何体统! 李容煦首先一个帅气利落的姿势上了马,然后伸手给邵洵美,示意她上来。 邵洵美没有做过马,疑惑的看着他:“你让我和你一块?” 李容煦的笑容在月色下很好看,甚至比那繁星还要璀璨几分:“对,今天没有马车,你和朕一块骑马!皇嫂难道不知道么,过几天秋狝之时,女子也可以允许骑马打猎的!所以贵族女子也有不少会骑马的,皇嫂是不是也该试一试?” 还有这一项? 邵洵美的脸都苦了好么?她真的只是个柔弱的女人,而已。 李容煦却是坚持的把手给她,微笑的和什么似的:“上来,朕教你!” 最后,“赶紧的,让大家都等着你么!” 所以,邵洵美只能被李容煦拉上了马,坐在前面抓着缰绳,依靠在后面那人的怀里。 而后面苏广利一行人眼角不停地抽搐:陛下,您说您来找定王妃罢了,简直就是天天的兴趣不减,还把人给带回了宫中! 陛下,你这是在挖定王殿下的墙角! 早知道就赶马车来啊,您说您非要和定王妃共骑一乘!他们看着都有些眼疼好么? 邵洵美正专心致志的按照李容煦教的骑马,慢慢悠悠的,这就导致了后面的人也跟着和乌龟似的慢。 邵洵美提心吊胆的,就怕这人不认真,她再不小心掉下去了怎么办? 所以神色颇为的凝重认真! 突然身后那人竟然把她的兜帽扯了下来,咬着她的耳朵小声道:“皇嫂,你不是说和朕试几个....么,嗯?朕以前看话本的时候,觉得在马上颇为畅快,要不要试试?” 邵洵美顿时起了个哆嗦,打他的手咬牙齿切:“你要死了?也不看看什么场合 !”你的属下都在呢,而且离得不远! 怎么张开你的嘴巴说这个!要脸么? 李容煦却是搂紧了她的细腰:“没事,朕让他们退后三丈远就是了,好不好?”那样子,简直是撒娇了! 邵洵美:“不好!”一点都不好!想想就觉得荒唐好么?她虽然没节操,可是她发现,这人比她还没有节操! “好不好么?皇嫂,嗯?”他低沉着魅惑的声音,灼热的气息在她耳边吞吐着,妄想依次来诱惑她。 可是,邵洵美不为所动:“不好!陛下,我身子累!你就不能体谅一下么?” 李容煦星星眼:“皇嫂,明明是你先提起来的!”朕只不过是现在说了而已! 邵洵美:“我后悔了不行么?” “不行!”身后是他咬牙齿切的声音!哪里能出尔反尔的? “那么改天好么?我实在是累了!”她只能放柔了声音,让他来怜惜! 果然,即使是再不甘心,李容煦也心疼皇嫂的身子,皇嫂毕竟承受了他三次,累了,所以又咬了咬她的耳朵:“好,你说的,改天!” 说罢,又重新把兜帽给她盖了起来:“这三天内抽空朕教你骑马!” 邵洵美可以想象着那人此时一脸猥琐的笑意和到时候那狼似的举动了:“我不要!” “由不得你不愿意!驾!” 轻斥一声,马儿直接奔跑在月色之中,风从耳边呼呼的刮过,李容煦抱紧了邵洵美:“皇嫂抓紧啊,要不然颠下来让马踩着鼻子毁容可不好看了!” 邵洵美狠狠地抓着缰绳和他的衣角,极力的往他的怀里躲着,嘴皮子不甘落后:“把你也一块拽下来,让马蹄子把你这张脸毁容!” “最毒妇人心!” “你的心也没有大到哪里去!” 两人斗嘴的声音从风中传出,飘到后面那些武功都很好的陛下贴身侍卫的耳朵里,让那些人恨不得把耳朵捂起来:你们两人打情骂俏的,身份合适么! 陛下,您的身份呢?您的高贵呢?您的高高在上呢?您的天子之风呢? 还有啊,定王妃,面对陛下,您不是应该诚惶诚恐么?您不是应该要弱不禁风的娇柔,都要听陛下的么?不是应该一声不吭么?就是拒绝了陛下的求欢,也应该是因为羞涩吧!还有啊,您那是什么口气对陛下说话呢? 而陛下,竟然还像是习惯了似的?简直太悚然了! 你们两个这是什么情况?无节操无羞耻之心不说,简直什么都说啊! 他们的心脏啊!简直受不了啊!(未完待续。) 章节目录 二五一章 话说,终于回到皇宫之后,李容煦是真的怜惜她,没有再抱着她压榨她的精力体力,只是抱着她在那偌大的龙床上躺了下来。 此时正值半夜之时,李容煦伸出一只胳膊做为皇嫂的枕头。可是邵洵美觉得这人体枕头真的还不如玉枕好用呢。 硌得慌,明黄的锦被之下,她连头带身子的往下缩着,而李容煦则是极尽缠绵的搂着她。 把她的手搭在他的小腹之上,隔着温热结实的肌肤,她甚至能感受到那皮肤一张一弛的跳跃声。 没过多久,那厮心思又开始不正经起来,甚至身子也起了些明显的变化。 皇嫂在身边,没道理还委屈自己憋着不是? 所以,他直接也整个人缩到了被子里,一双潋滟的黑瞳看向黑暗中看不清的容颜,直接堵住了那微微娇喘的红唇,把皇嫂的舌头吞了进去。 而他的手更是直接带领着皇嫂一双柔腻的手,往他下面而去,声音含糊不清:“皇嫂,帮帮朕!” 邵洵美被他吻着,瞪了他一眼,但是还是体贴的为他解决他这“恼人”过旺的需求。 最后结束后,邵洵美直接拿着拿着锦帕擦了擦手,随后又用清水洗了才罢。 而李容煦却还是眼睛里带着一抹遗憾:“皇嫂,其实朕想用的是你的......” 说到这里,他不再说,反而往向了那张红唇,好想念第一次的,她服侍的那滋味啊! 邵洵美自然明白了他话中的意思,轰然一声,简直脸红的不像话,恼羞成怒:“睡觉!” 说罢,直接躺下,背过身子去,不再理他。 任他说什么都不理会他,最后那人觉得自己无聊了,也来了困意,还在那嘟囔着:“怎么认识越久,越害羞了!” 而这其中心情的变化,也只有当事人邵洵美能明白一两分,但是她却拒绝深想。 邵洵美一觉真的是睡到不早,窗外阳光都升到了高空之中。碧水正在等在那里准备服侍她起床。 碧水一边服侍她起床穿衣服,一边柔声细语:“陛下上完早朝后,正在勤政殿处理政事,等处理完了就回来,说娘娘看书也好,出去走走也好都随便 。” 而以前她还对邵洵美有不甘,有嫉妒,内心愤懑为何陛下独独就相中了这个老女人。 后来在苏公公的默许之下,朱颜去给陛下侍寝,却被陛下割了舌头,赏给了苏公公做对食夫妻,现在朱颜却是直接不见了。 而朱颜的结局则是给了她极大的震撼还有警告,也是陛下给他身边所有不安分女人的警告,所以她彻底死了心,老实了。 安分守己的给陛下做贴身的宫女。 邵洵美由着她殷勤的服侍着自己洗刷完毕,又梳了一个精致的发髻,还有一整套的首饰,从头到耳朵到脖子再到手腕全部是一套。而宫装也是配套的,精致而繁琐,和宫中的妃子简直没有两样。 而对上邵洵美来说,这一层又一层的,真的是太多了。穿着真是费事啊。 而且她也不是宫中的妃子啊! 邵洵美吃完饭后,看着案几上的书,竟然细心的都是李容煦给她准备的关于医学方面的书籍和孤本。 邵洵美看着也不觉得孤单,时间一点一点过去,而到了吃午膳的时候,李容煦就满面春风的赶了回来,而他的手中还拿着一枝红色的桂花,连花带叶的,看着特别的喜庆活泼,还散发着淡淡的芬芳。 邵洵美拿过他手中的花,找了个胎薄剔透的花瓶插上。也没说好看不好看,喜不喜欢,李容煦也没问,仿佛只是下班的丈夫给妻子随意买的一束花,透着平凡而简单的温馨,却不乏小小的心意和浪漫。 两人一起吃了午饭之后,李容煦果然是实践了昨晚的诺言,带着邵洵美去皇宫骑马场去骑马。 而那厮一肚子坏水的不怀好心,教人骑马就好好教人吧,结果那人非要和她一匹马,美名其曰说是让皇嫂更快学会骑马。 幸好,此时骑马场早已经清场,要不然被人看到陛下和自己的皇嫂同乘一匹,真是惊得下巴要掉下来了。 果然,刚刚骑马没有多久,那人灼热的气息就扑了上来,咬着她的耳朵问:“皇嫂,经过一宿还有半天的休息时间,你身子恢复了好了吧!” 看来这人是惦记着呢!所以邵洵美也就半推半就的随了他的心意,真的是陪着他在马上胡乱疯狂了一通,那颠簸的速度还有激情,差一点把她的心肺都给颠了出来。 紧张的她整个人都不好了,紧紧地抱着那个人,差一点要尖叫出来。 而那人还在恶劣的汗水激情流淌:“皇嫂,叫啊,又没有人!” 邵洵美听了这话,真的是拿指甲使劲的掐着他的腰和胳膊,把嗓子中要冲出的尖叫硬生生的憋了回去。 等到马儿不知道跑了几圈,这人终于餍足的停了下来。马儿打了个响鼻也温顺的停了下来。 而邵洵美直接累的不行,到底还是如了这个人的愿。 她真是想要给自己一巴掌,没事昨晚说什么啊!这不是让这人光明正大的折腾么?她真是笨死算了 。 而李容煦随了自己的愿之后,更加的好说话了。才开始认真的教她骑马。 邵洵美也学的很是认真,只不过体力不够,也就光掌握了基本的驾驭技巧而已,最后还是骑马围着溜了一圈就回去了,一下午的时间就这么过去了。 而定王府,李容熙更是因为处理政事一天没有出书房。 等到最后处理完政事之后之后,天色已经到了黄昏之时。 李容熙负手看了看天色,忽然沉声道:“去庄子!” 周文听到这话,简直大惊失色。王妃这才去庄子一天而已,王爷怎么就忍不住的看王妃去了?看来王爷对王妃是真的很上心了。 所以,他还能多说什么,只能低头:“是,属下马上去准备马车!” 然而,李容熙却是直接的摆手,冷声道:“不用了,本王骑马去就行!” 周文:这是嫌坐马车费时间么?王爷什么时候对一件事情或者某个人如此的心急,迫不及待了? 周文让小厮把马牵出来之后,李容熙直接上马奔跑而去。 李容熙的马很快,马车一个时辰的路程打马不到半个时辰就到了。而此时天色已经彻底黑了下来,庄子里此时很安静,只有偶尔的灯火亮着,看起来一片萧瑟的寂静。 看门人自然是认识李容熙的,所以连忙殷勤而恭敬地把人给让了进去,同时把马也牵了进去。 李容熙自然知道自家王妃的地处的,所以直直的往邵洵美的住处而去,后面看去,那人背影笔挺如轻松,巍峨皑皑。 而香薷和佩兰在听到王爷来的时候,两人的脸色真是煞白煞白的,心跳的厉害:怎么办?王妃不在啊,而那个假冒王妃的人也不在啊! 而王爷就快到了,她们要怎么办啊?要哪里去现找个王妃给王爷看啊。 佩兰焦急的转圈,一连迭声苦着脸:“完了,完了,怎么办,香薷姐,你赶紧想个法子啊,你平时不是最有法子么?” 一向沉稳有度的香薷也是满脸的焦急遮掩不住,她们怎么想得到,王爷竟然如此的有闲心思,在王妃昨晚到了庄子里,他今晚就过来了呢。 而如今,没有别的办法了。忽然她破釜沉舟似的,咬牙做了决定,一把把佩兰推了进去,低声道:“赶紧在床上躺好,把床幔放下来装病!外面我来应付。” 佩兰咬了咬牙,也只能如此了。所以身子一钻进了屋子里,赶紧的脱了外衫,只余下中衣,上了王妃的床,钻了王妃的被窝。又快速的把深紫色的床幔落下来,把里面的一切景色全部遮掩了起来。 甚至因为紧张害怕她更是用被子把她整个人都蒙了起来。 李容熙越走越近,很快的就来到了邵洵美所在的正房屋,这农庄简陋的甚至连院子也不够划分的。她王妃的身份怎么能够住在这里?就是庄子,也得是最富庶,装修最完善的庄子才行。他打算要给她的王妃换一个庄子了。 而在他要开门的时候,一边守着的香薷却是忽然的跪了下来道:“王爷,王妃的身子不舒服,不见任何人 。” 李容熙看着跪地的这个丫头,王妃身边也就这个丫头还靠谱一些,不过跟着王妃性子也好不了多少,就像此时,简直狗胆包天,所以他浓眉一挑:“王妃怎么了?”怎么又病了,身子不舒服了?每天除了这个借口还有别的么?所以这是不想见他的借口?连门都不让进了是么? 李容熙冷笑一声,不管这个贱婢的阻拦就要长腿迈进去。 不行啊!王爷怎么能进去呢?万一穿帮了怎么办啊。 所以,她更是不管不顾的抱住了李容熙的腿,哀求不已:“王爷,王妃真的身子不舒服,真的病了,您就体恤一下王妃,等王妃好了再来吧。” 而李容熙听了这话心内直接怒气直升:他就知道这个女人是找借口,就是不想见他的借口。怎么,他是洪水猛兽么?这么不招她待见! 他上辈子是杀她祖宗了还是扒了她家的坟头了?让她这么不待见他!陛下生辰宴过去了,就急不可待的过来了!他好心来看她一眼,结果她还装病不见他! 她架子还真是大!比他这个王爷还要狂傲不羁。简直就是欠教训。 他的脸越发的阴沉,对她身边这不知好歹的丫鬟更是没有好气,所以直接一脚把人给踢开!定王的一脚,而且还是带着怒气的,可以想象力道有多大。 所以香薷直接的就被这一脚从门口踢到了天井里,香薷被踢得翻了两个滚,背部剧痛,瞬间“哇”的一声,吐出一口鲜血来。 可是,即使如此,最让她着急的依然还是房中的佩兰!看王爷这个架势要一探究竟了,要是王爷盛怒之下,把床幔被子掀起来看到是假冒的怎么办? 她们两人的小命是小事,王妃的消失该怎么解释? 这简直就是让王爷更加的火上浇油啊,王爷怎么能饶得了王妃?要是再知道了王妃是和陛下在一起,知道陛下和王妃的事情。 那么,那么。这事情简直就是没法解决了! 她越想越是焦急,越想越觉得冷汗涌聚,越想越觉得有可能,她甚至能看到王妃闭上眼睛,奄奄一息的样子。 所以,她顾不得自己身上的伤势疼痛,要爬过去抱着王爷,不让他进去。 但是,让她绝望的是,王爷已经进去了,而且王爷更是随手把门很大力的关了过来,把里面的一切和外面隔绝开来。 完了,香薷跌坐在那里,觉得天快塌了,静等着没多久王爷暴怒的声音从房间里传来。 然而,等了会儿,她却没有听到里面有声音传来。 香薷不禁慢慢的,费事的靠近了门口,随后费劲的开了门。 而里面的情况,却是让她刹那间睁大了眼睛,一向沉稳的心,此时也因为太震惊而不平静起来。 却见本来应该在床上的佩兰手中正端着一盏温水却站在一边伺候着。 而此时在床上的却正靠着架子床,而她的背后还塞着一个枕头 。却见她一头乌发松松散散成了一个髻在脑后,整个人脸色有些苍白,看起来有些虚的感觉。 却见她穿着单薄的白色中衣,那莹白的纤纤细指之间捻着几颗褐色的药丸正往那唇色黯淡的嘴里送去。 而让香薷瞠目结舌的是,这个女人的确是王妃! 可是,她们两人伺候王妃久了,尽管这个女人在神态之间模仿王妃的很像,但是却还是被她一眼认出来,这个不是王妃! 然而,她此时简直是喜极而泣了,宛如地狱中忽然冒出了新绿阳光。让她的整片世界都亮了。 而她就那么的慵懒而无力的瞥了一眼李容熙,毫不客气道:“我说身子不舒服,你还不信么?这下,你可信了?” 说到这里,似笑非笑的眼神闪过的是讽刺的意味。 李容熙没有想到,她是真的生病了,所以他抿唇问道:“王妃什么病?” 床上那人清清淡淡道:“我身子本来就差,陛下宴会前本来就病了,这些天很累,自然是要病一场的。好了,你也看了,该离开了吧!” 李容熙却是顺势坐在了椅子里,冷声:“既然你身子不舒服,今晚本王陪你就是了!” 而那人却是直接呵呵两声,声音凉薄不已:“你回去吧!我怕你在这里,我更不好养病了!我的丫头,你下手不轻啊!这打狗还要看主人呢,王爷你真是好本事!” 李容熙被她的犀利话语讽刺的简直体无完肤。他是来做什么的?就是被这个女人生气的! 那女人扬眉:“还不走,难道非要我把话说绝了才走?” 李容熙看着她决绝的样子,那薄唇简直比刀子还要犀利几分,杀人不见血。 所以,他还在这里做什么!本来是因为内疚要陪着她的,还要给她找太医来看看,调养身子的。 可是看看,人家根本不需要他!至于身子?她自己不就是大夫么?妙手回春,比太医还要厉害!需要他的关心?需要他的自作多情? 想到这里,他一甩袖子就要离开,而后面那人气死人不偿命的话又传来:“这几天我想在这里好好养病,不想见你!” 这话可真是把定王他的高傲自尊踩到了骨子里! 李容熙听了这话,还不走等着被她羞辱么? 所以,他就这么连头也不回就往外走去! 但是还是开门的时候,说道:“不要忘记几天后的秋狝!” 而后面那声音依然凉凉的传来:“到时候我自然会回去,不用你来接。” 李容熙听了这话,直接离开,随后打马往城里奔去!他这次来干什么的? 就是自作多情的让人笑话的是不是?! 他要是再管她,他就是堂堂定王李容熙!(未完待续。) 章节目录 二五二章 秋狝(一) 等到李容熙终于离开之后,那服药之后的美人儿忽然的从床上下来,手脚俐落的拿起大红色的衣衫披在身上,腰封一裹,头发更是一甩。却见她冷艳的目光看向已经有些呆住了的香薷和佩兰,出声冷傲:“好了,定王这几天之内是不会来了,你们就安心吧!” 说罢,整个人迈着轻灵的步子,明明看起来不快,但是很快却没有了人影。 香薷虚惊一场,而佩兰则是很明显的还没有反应过来,表情有些呆愣。 香薷拍了拍她的肩膀:“怎么了?” 佩兰忽然的反应过来,跳脚,声音有些大,却见她拍的自己胸直响,一脸的后怕和庆幸:“你不知道啊,香薷。我听了你的命令正脱了衣服躺在被子里发抖呢,又听到外面定王的说话声,简直是要怕死了。结果屋子里忽然就悄无声息的出现了这个女人。她把我从被窝里提出来,然后自己脱了衣服躺了上去,又让我端了一碗水过来,等我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你们就进来了。对了,你的伤没事吧?” 这会儿,香薷的嘴巴上那鲜血的痕迹还没有干涸呢!而香薷的脸色更是有些苍白! 香薷刚刚是因为提心吊胆的紧张和害怕,身上的伤势哪里还顾得上。也没觉得如何,可是等到危机过去了,心情放松下来之后,整个胸腔疼得厉害,甚至从心口到喉管这一溜儿都是火辣辣的疼痛,让她忍不住的又咳嗽了一声,那血腥的味道差一点又涌了上来。 她连忙用手扶住自己的胸口摇头:“没事,还好。” 佩兰看到昏黄的烛光下她有些发白的脸色,想想还有她吐血了,哪里还好?所以赶紧的一边唠叨一边的把她扶了出去:“香薷姐,你先去休息,我给你倒点水喝。赶明日我们去看大夫,要是真有什么怎么办啊!” 她本来是想随口抱怨王爷下脚重的,可是想想王爷的身份还有后果,忍不住的,心头涌上一阵颤栗,不敢提 。劫后余生的滋味,实在是太庆幸了。 而这几天中,邵洵美和李容煦真的是有一种度蜜月的感觉,尽管因为过几天之后的秋狝,还有每天的政事他很忙,可是在忙完之后,或者是闲暇之余的时间都会和她腻在一起。 而两人在一起也只不过是邵洵美看书,而李容煦则是会在一边缠着她,或者是说话,通常是李容煦话多,而邵洵美则是话少的回应着。 李容煦看着她要是看书或者心不在焉的样子,就会大怒,直接把她的书给扔在一边,扑到亲。或者是她看书,他把人搂在怀里,亲亲这里,摸摸那里的,没多时候,邵洵美手中的书就看不下去了,只能是无奈的还有脸色嫣红的看着李容煦:“陛下......” 声音仔细一听带着嗔怪娇喘的明媚。 而无论哪一种情况,最后的最后,都是李容煦霸道的把人给抱在床上吃干抹净再说。 而这人除了白日宣.淫之外,更是极其无耻不要脸的要求她配合着做什么高难度的动作,说到这里,那脸上的跃跃欲试的兴奋感,真是那美丽的丹凤眼里灼灼明媚不说,甚至整个脸上都荡漾着明媚的春意。 邵洵美哪里会同意?可是这人却是无耻的说什么是她主动提议的,不能说话不算数什么的。总之,这会儿皇帝陛下真是为了所谓的求欢,连陛下以前的那点面子都不要了,一点皇帝的什么尊贵什么的,通通都不见了。 出现在她面前的就是千方百计的哄着自己的皇嫂,达到自己目的的无赖之人。 对此,邵洵美真的是想无语问苍天:皇帝陛下,您这行为和脸面简直就是历史中皇帝陛下中的极品奇葩啊。 还有,皇帝陛下,您的节操呢?而她也再一次为自己的出口不小心感到苦恼!果然是出口,不慎啊。 无奈之下,她只能陪着这皇帝陛下做下了荒唐事,照着他那春宫图中的姿势摆弄着。 而等到真的做完之后,她的老腰,老胳膊老腿啊!先是被那厮做的软化了之后,最后做的又僵硬了那厮才餍足。现在她的四肢还有老腰都不是自己的了。真的! 甚至因为这她都在床上多躺了些时辰,而且腰腿在僵硬之后,随之而来的是酸疼不已,和剧烈活动之后的那种感觉是一样样的,真是骨子关节里都透着疼痛。 李容煦看到她那样子,嗤笑着让下人进来给她按摩缓解疼痛感。 而邵洵美简直要羞死了好么?这不是在告诉别人发生了什么么?她还要不要做人了?而且,最主要的是,他们两人的关系始终都是名不正言不顺的,虽然他寝殿中的人都知道两人的不伦关系。可是,她却是鸵鸟似的,真的是不想面对,尽量的能不麻烦就不麻烦,如果可能的话,她甚至连下人都不想用。 所以,她拽住他的一角,死活不让他叫。而那人最后只能随了她的愿。 反正快要回去了,她回去让香薷和佩兰给她按摩一下就好。还没想完呢,结果她的腰部就按上了一双温热的大手。 而那手更是指骨分明,纤长而优美,白皙而剔透,没有一点瑕疵。不是李容煦的是谁的? 那人竟然纡尊降贵的给她揉起了腰,用劲不大,一边揉还一边问:“疼么” 而邵洵美还没有从这种震惊的温热感中反应过来,只是一脸愣怔,不相信的看着他,所有的想法都堆积在了脸上 。 李容煦无奈的推了一把她的脸,不耐:“朕问你话呢,没听到啊!” 邵洵美从这力道中反应过来:“哦,劲再大一些!” “太大了......嗷,小一点,疼疼...”邵洵美猛地受不了,吸冷气。 李容煦只能力道再小一点,揉着她的小腿,恩,好舒服!果然,皇帝陛下的服侍就是不一样的,美感! “力气再大一点.......”这次是毫不犹豫的吩咐声,显然邵洵美震惊过后,情绪恢复的非常快,这会儿都已经开始波澜不惊的享受了! 皇帝陛下给她按摩,好事啊。这是哪个女人能够享受到的殊荣? 估计他就是大婚以后,对自己的发妻皇后妃子什么的,也不会有这份体贴!因为那时候他不光是一国之君,还是这些女人唯一的天地,更是她们的夫君。夫君,还是皇帝陛下,可能会给自己的妻子小妾揉腿?别搞笑了好么? 而他们两个现在的关系,则是有些微妙的说。 所以,如此想来,她还是赚到的,干嘛要因为他的身份不敢用?真是不用白不用啊,而且她腰疼腿疼,还不是他害的? 所以这么想来,她用得更是理直气壮了。 而李容煦翻了个白眼,继续的给她揉着。 八月二十号下午,邵洵美就准备先回庄子中。李容煦和她说明日一块走,她回庄子,而他则是去西郊围场。而西郊围场就在西郊行宫的西北边,西郊行宫下面就是勋贵世家还有皇室贵胄的庄子。而邵洵美所在的农庄也在其中。 毕竟宁国公府百年的底蕴在那里摆着,所拥有的庄子什么的都是最顶级的,而她虽然是个庶女,但是却是嫁过来做定王妃的,那嫁妆怎么能寒酸了? 而且,据说,前定王妃她的嫡姐的嫁妆她也有调动权,所以她的名下还是很富有的。 而邵洵美听到李容煦的话,是想都不想的就拒绝了,他到时候又不是自己去,还有鹤监司,大内禁军还有京卫军都会做为保护陛下的随行侍卫而去。 她,怎么可能和他一块? 而李容煦神情当即是抑郁不已:只不过是想让她在这里多陪他待一天都不行!他现在倒是嫉妒李容熙那个人占着皇嫂夫君的位置了。因为那人无论是做什么,都是名正言顺的。 而他,做什么都是名不正言不顺的。他此时甚至想把皇嫂直接带着一块去围场算了! 最后,邵洵美乘着马车离开。 第二日清早,李容煦率领着皇室子弟还有扈从的大臣祭告奉先殿,向列祖列宗表示不忘祖宗教导,同时也请祖宗保佑。而从奉先殿中出来后,皇帝陛下更是举行了盛大出征仪式和祭祀仪式,准备出发。 李容煦和随身的护卫,以及先行的部分皇室子弟,王公大臣身着威风凛凛,各色的戎装征衣,披弓挂箭,陈设大驾卤薄出宫 。 而那些留守在皇城中的王公大臣则是穿上朝服跪送皇帝出城。百姓们更是挤凑在一起兴奋的围观着,秋狝大军浩浩荡荡,威武雄壮的准备出城。而队伍更是白色,黑色红色,各种颜色都有。 而队伍最前面是乐队,乐队边走边演奏着《行幸乐》。其后是肃穆凛凛的仪仗队开道,由数百人组成,各种御仗、旗、纛、伞、扇、武器交相辉映。 而皇帝陛下李容煦更是一身天子威严的明黄色中夹杂着玄色的戎装,骑在马上,整个人神采奕奕,唇红齿白的容颜之下,竟然是威风凛凛,不容逼视的天子君威。御前侍卫、鹤监司的太监还有京卫司的军队在后面,还有部分的皇室子弟和王公大臣紧随其后。 而出了皇城之后,在官道之上,无论是皇帝陛下还是文臣武勋,全部都策马奔跑起来,直向目的地疾驰而去,而这也是考验马术耐力和体力的一个重要指标! 通常,那些申请下来跟随出猎的那些白斩鸡似的文臣们简直是痛苦不堪,可是还是要咬牙坚持下来,尽管他们已经在很久之前就开始训练了! 而直到晚上队伍方才到达西山行宫,随后这些人都在行宫中安置下来。 而到了第二日,定王则是率领剩下的文武百官还有皇室贵胄,世家勋贵的子弟再一次的踏上了形成,而他的后面还有浩浩荡荡的马车跟随着,而间或期间还有几个大胆的穿着各种颜色戎装的娇俏又英武戴着兜帽,看不清容颜的骑马女子。这些都是各个去秋狝文武百官和皇室贵胄的女眷,各种车轱辘声,马蹄声,铃铛声以及各种说话声,娇笑声都交织在一起,成了一曲复杂的乐章。 此时,正值秋高气爽之际,而西山围场占地面积很大,近处是一望无际平坦开阔的绿色草原,而远处则是苍翠起伏的丘陵山脉,几面环山,是一个极好的狩猎之地,而当初的西郊西山行宫也正是建来狩猎用得,后来又增添了避暑修养的用处,而到了李容煦这一代,直接把西山行宫当成了他私人的第二处皇宫。 但是,基本的狩猎作用还没有失去。 而此时,这里早已经安营扎寨,各种帐篷华盖都已经早早的建设好林立在其中,更有宽大的案几,鼓等基本的设施也设置在其中,但是总的来说是一个临时驻扎的地方。 而晚上的时候,陛下也许会返回行宫居住的。 此地西北所临的是燕山的支脉,延绵不绝,而里面更是有各种的动物繁盛其中,甚至还有各种凶猛的熊,虎,等大型动物在其中,但是秋狝还是军事演习的作用,所以这些凶猛的动作就当作是练手了! 尽管,秋狝这种大型的活动在后面这几代皇帝中已经渐渐的稀落了,原因无他,因为武官实在是断层的太厉害啊,没有足够的人手震慑作用啊!又有什么用处呢? 而太上皇康平帝后期的时候,秋狝这活动似乎才重新被拾了起来,光后十年期间,康平帝就举行了三次。 而如今建德年间,李容煦登基后,延续了康平帝这良好的作风,仅仅登基了两年,就又开始了这项活动。 而等到定王带领着文武百官还有那些女眷到达西山行宫之时,已经是晚上了。 一路上风尘仆仆不说,那些娇女贵妇们更是直喊累,每个人的表情哪里还有先前的愉悦轻松,全部都是灰头土脸,耷拉眼皮,一副蔫不拉几的样子 。 众人不多说什么,在偌大的行宫中被安排到房间后,洗漱完毕吃了饭之后,就匆匆的睡着了。 而邵洵美自然也跟着来到了行宫之中。 她是在山下的庄子里等着的,等到定王的仪仗经过之后,等他波澜不惊的眼神从庄子上扫过之后,邵洵美低调黑色王府马车才行驶了出来,跟在了整个队伍的最后面,更是没有引起人们的注意力。 这次她只带了佩兰一个人,穿着暗红的戎装,而包袱里则是各种常服和骑马装和戎装,都是便于这次秋狝准备的。而香薷的伤势她也听说了。 她检查了一下,香薷被定王那人踢裂了两根肋骨,但是却又无法包扎固定,只能是好好的养着,邵洵美给她连续的熬夜做出了几贴膏药她持续的疼痛才好了一些。起码是这一个月内不能轻举妄动了。 而她想到定王当时因为香薷的拦挡那暴怒的样子,要是那姑娘不出现的话,大约是真的要穿帮了!指不定她这俩小丫头的命都没有了。 现在,她的状态好像是在走钢丝,真是一个不小心就粉身碎骨啊,太危险了。可是,这钢丝她已经上了,还一时半会的下不去,可真是...... 想到这里,她忍不住的,神情有些倦怠的闭上了眼睛。 而定王没有来她的宫殿中,而她这次住的宫殿依旧还是安排在了上次随着李容煦来侍疾的时候那宫殿,可想而知,应该是李容煦安排的。也算是他有心了。 而李容熙早已经去了西山围场驻扎的地方,去找皇帝陛下谈政事去了。 睡了个好觉之后,早晨天气还早呢,雾气还没有散去,还有些清冷之时,就已经有侍卫来接人了,所以邵洵美这些女眷的马车还有那些文武百官的马匹,通通都往西山围场,浩浩荡荡而去。 而等到大伙都到了的时候,太阳已经升的老高,甚至快到中午之时。 而此时,在那高地开阔驻扎的地方,各色帐篷密密麻麻的连在一起,到处都是人,有男人,女人,有冰冷耀眼的银色铠甲,有鲜艳浓烈的红色戎装,交相呼应在一起,形成了一道独特的风景。 远处望去,一大片的沁人心脾的绿色让人心旷神怡,天更是格外的蓝,已经有军队在那肃穆而立,再远处的苍翠林海更是让人忍不住的向往。 而这个时候,更是战鼓齐鸣,苍茫而震撼人心的乐声响起,而最前面那明黄色的巨大华盖之下是乌木的案几,而皇帝陛下更是一身黑色戎装,俊美不凡的坐在后面,一脸的神情肃穆。 而此时的他,抛弃了平时白皙精致的面容,舍弃了那无害的面皮,却显得脸部轮廓更加的立体而深邃,身子在劲装的装饰之下,更是修长挺拔,在平时高高在上的帝王君威之时又多了些成熟踌躇而成的男人味儿。 而就是如此装束,比平时更加出众的皇帝陛下,瞬间就迷倒了一大片的名媛闺秀,真是把那些姑娘的一众放心全部的收到了手心之中啊!把那些姑娘迷得真是不要不要的。 偏偏那人还没有自觉性的对众人微笑着,甚至说话的语气还比平时多了些铿锵有力,让那些姑娘们几乎没有听清皇帝陛下到底说了些什么开场白,然后就这么的过去了。 而这,简直让她们意犹未尽啊 。或者是距离太远了,她们没有听到啊。皇帝陛下,您要不要再说一次啊! 而很快的,这些姑娘也知道了陛下说话什么意思了,陛下是在为此次的秋狝做开场白! 而且这位陛下更是迫不及待的,甚至连午膳不用吃了,就让人开始了今年的第一场围猎!可见陛下那跃跃欲试的雄心壮志! 而随着皇帝陛下的一声令下,今天的第一场围猎打响之时,也代表着接下来这八天的第一场围猎要上场了! 而既然是秋狝,自然也是要分战术的!无论是追击,阻截,聚歼还有各种战术都会用上。而狩猎的方式多种多样,有火攻、围猎、网捕、索套、骑马箭射等,有时是几种方法同时使用。 而其中,皇帝则是站在高地之处,佩橐鞬,具弓矢,凭高立马,环视,举鞭。 皇帝亲自出猎时随行的侍卫尾随其后,有牵狗的、有的驾鹰、有递箭的、有的专职护卫皇帝的安全。要是猛兽如果负伤逃跑,皇帝则命令一两个侍卫追杀。 真是天威所临矢无虚发,有应矢即殪者,有带箭仍奔者,所获不计其数。而皇帝狩猎后归来则是陪着皇后太后观围,而后是皇子、皇孙、王公、大臣开始狩猎,作为以后赏赐、任用、提拔的依据。 而这几天以来,陕西,直隶总督早已经率领部下分别从西部和北部开始驱赶猎物!而那些猎物受到驱赶,纷纷都从山下而下,很快的都汇聚成了大部队。 而驻扎郊外的京城军队也来了一部分,这些人则是从东边开始合围包抄,此时,皇帝一声令下,围猎正式开始! 京卫军还有大内禁军也出动,而这些军队慢慢开始变得井然有序,他们则是手中拿着刀剑枪戟各种武器守护在一边,慢慢那些猎物经过严密的包抄驱赶,都聚集在了偌大的围场之中。 地上走的,天上飞的都被驱赶了过来。各种野兽因为紧张而不停地怒吼咆哮着,吼声震震,简直就是震耳欲聋。而那些女眷们离得远一些,但是听了那仿佛在耳边的吼声,还是吓得花容失色。 而做为男人,无论是武勋还是笔杆子的文臣,无论是簪缨世家还是朝廷勋贵,在听到这些野兽的吼声的时候,没有感到害怕,反而从骨子里升起一股子跃跃欲试的血腥! 这是每个男人隐藏在骨子里的属性! 而这次水里游得不在围猎范围内,而康平帝在某一年的时候还专门在春天举行过围猎,目标是水里所有的猎物,被称为水围。 而此时,战鼓声声,声声激烈而振奋人心,简直可以媲美里面那野兽的吼叫声。 而那些女眷们在害怕之后,真是紧张又激动,想要看又害怕,那种矛盾的心情,真是让她们坐不住站不住的。 等到野兽都聚集之后,人们可以远远的看到里面那些黑色的影子,什么动物都有,一头接着一头,都在四处奔跑着妄想找出口出去,可是却发现没有任何的出口! 于是这些野兽越发的暴躁了。 而此时,人群中却都准备好了武器,跃跃欲试,就等皇帝陛下一声令下了!(未完待续。) 章节目录 二五三章 秋狝(二) 猎物被密密麻麻,铁桶般包围之后,而皇帝陛下也在围前围后做了观赏,而这次因为提前一天开始驱赶围猎的,所以猎物竟然有些多。 而为了以后野兽的繁殖,李容煦下令西面让开一个口子放出了一部分的猎物。 而总指挥官拿着旗子疾驰看了一遍围场发现没有疏忽之后,礼毕,然后才恭敬地来到皇帝陛下面前高呼:“围毕,请皇上猎”。 而李容煦手痒不说,这第一猎总得要有皇帝陛下开始的。 所以,他也没有推辞,神情严肃的来到了围场之中,后面则是跟随着保护他的侍卫。而后大家便看到皇帝陛下英姿飒爽的上马,而后直接拉弓射出了第一箭! 箭声穿破云霄,呼啸而去。而后大家就看到陛下竟然直接射中了七八十丈之外的猎物,而那猎物是一头红狐,而红狐向来是以狡猾著称。 这第一箭无疑是皇帝陛下开了一个振奋人心的好头,随着皇帝陛下直接呼声:“上马,跟朕来!” 所有的侍卫跟随着李容煦上了马,随后直接开弓,或者用剑开始斩杀各种猎物 。 而刹那间,这围场中的猎物成了砧板上的鱼肉,任人宰割,却不甘的咆哮着,有的则是不惧人,更是凶的狠了,竟然和这些人对上了。 竟然纷纷的往这些侍卫而来! 而侍卫们手中拉弓,刹那间箭矢如雨,纷纷往猎物身上射去,一波接一波。有的猎物很是强悍,竟然负伤逃跑,而这个时候,就有勇敢的侍卫直接定准了目标,专门的射杀此猎物。 而别的人则是拉弓给他护卫,都看着他一人在围场之中驰骋而奔放,直到最后把猎物斩杀为止。可是,这其中也是有危险的,但是这种在陛下面前露脸的事情,有许多人争着去做的。 一直到这一波猎物差不多之后,李容煦也过够了瘾之后,才退了下来。而一向体弱多病的皇帝陛下,上马之后竟然有如此出色的表现。而且那弓箭射程虽然不是最远的,可是做为大臣们印象中一向脸色白皙年轻多病的帝王来说,这已经算是极大的惊喜了。 所以,在皇帝陛下返回之后,文武百官甚至整个围场之外的人全部都跪了下来,高呼皇帝万岁万岁万万岁。那呼喊声激动兴奋,震撼人心,更是直冲云霄。他们的皇帝陛下真的是长大了啊! 不少老臣都热泪盈眶。而太子太傅大人更是康平帝留给皇帝陛下的三大辅臣之一,更是觉得欣慰不已。他教导的皇帝陛下终于成人了,而他也不负太上皇重任所托啊。 而皇帝陛下露的这一手,也足够镇住那些蠢蠢欲动的人心吧,更是对那不法之臣的一个警告! 陛下,果然长大了,做得好。 李容煦看着跪倒在地黑压压的人头,心情很好,所以声音更是很轻松:“起来吧。接下来,朕就看你们的了!凡是表现出色勇猛者,朕都重重有赏!” 而刚刚陛下还有保护的侍卫那一通砍菜瓜似的狩猎,真是让他们心痒不已,心内的血腥之气早已经被激发到了最高之处,再加上战鼓一直在响着,而远处的围场中那些猎物还在暴躁的想要冲出去。 所以皇帝陛下的鼓励不啻于让这些人打了激素般兴奋,齐呼万岁之后,自个上马准备进围场狩猎。 等到皇帝陛下一声令下之后,皇室子弟,王公大臣,文武百官以及从全国各地派来的射手全部都进了围场之内开始驰骋天地。 而此时皇帝陛下如天人一般往女眷这边而来。而他的目标是坐在大红色华盖之下的太皇太后。 太皇太后虽然不下场,但是也是一身的黑色戎装,看起来竟然年轻了不少,而她更是一改那个和蔼慈善的太皇太后的形象,在这肃穆的戎装衬托之下,变得英姿而凌厉。 而太皇太后在看到皇帝陛下过来之后,立刻绽开笑容:“陛下辛苦了!快点到哀家身边来歇歇吧。” 而李容煦一身的英姿焕发,铠甲笔挺含笑的从围在太皇太后之下的女眷身边经过。 而这大约是第一次,这些女眷们有荣幸,近距离,清晰的观看含笑优雅,容颜绝色的皇帝陛下。 那些诰命夫人少妇们毕竟是成亲年纪大了,所以对着皇帝陛下这容颜,还有些抵抗力。 可是,那些未出阁的姑娘们却是在看到陛下近距离的容颜之后,忍不住的,心怦怦直跳,甚至觉得那心跳如擂,别人也能听得到,所以一时之间,这些女眷本来小声说话的声音,竟然诡异的,一时之间停住了 。 看看他白皙的皮肤,以前都是认为是不健康的苍白,而她们在偷偷地仔细看过之后,发现陛下的皮肤好白啊,那本来就是陛下本来肌肤的颜色啊,竟然比她们的皮肤还要白皙几分,让她们艳羡嫉妒之下,更多的是,对皇帝陛下好感蹭蹭上升。 对了,还有,看看陛下那微微透出的汗湿,在阳光下,晶莹而剔透,那是多么的性感散发着男人味啊! 所以,皇帝陛下李容煦这会儿在众人眼中简直就是个行走中的吸引机,把一干少女的目光芳心都吸引到了他的身上。 邵洵美无奈的抚额叹息:果然,无论是哪个时代,都是个看脸的世界啊。 就李容煦这祸水容颜,就是不是身份高贵,权势在上的皇帝陛下,哪怕是个普通人呢,估计也有不少人喜欢吧。 更何况,这人还是站在权势顶端之人呢,那么想要嫁给此人的姑娘,估计要排出整个京城之外了。 而这其中,有不少的姑娘在皇帝陛下生辰的那一天,虽然没有获得入宫的资格。但是有不少女人已经暗地里是两年后陛下大婚之后进宫的对象了。 而这些人都是出自簪缨世家,勋贵贵胄,还有文武百官之家,都是皇帝陛下首要考虑的对象。甚至,暗地里皇后,还有四妃的名额早已经定好了,只等陛下两年后大婚了。 或者是,皇帝陛下在让皇后进宫大婚之际,更会钦点四妃以及别的份位的女子一块进宫。 而那些在名额之列的姑娘们,看到陛下如此天人之后,都好不害羞的红着脸想着两年后进宫的情况了。甚至感觉脸颊此时都烫烫的,唉,竟然暗地里yy皇帝陛下,真是太羞耻了有木有? 然而李容煦此时虽然看着是目不斜视,像是目光看向太皇太后,嘴里还在道:”谢谢皇祖母了。“ 可是,他的目光却是不着痕迹的向邵洵美的方向瞥了一眼,而那一眼傲娇中带着媚意的勾引,让邵洵美差一点都想捂住脸颊不敢直视。 这货为什么总是在公共场合喜欢和她抛媚眼,眉目传情呢? 皇帝陛下,咱俩这种情况,不是应该人后缠绵,人前保持距离,保持臣妇与陛下的陌生,保持着皇嫂与小叔子之间的距离感么? 你说,你这算是怎么回事? 很快,在众人晃神之时,皇帝陛下已经坐在了上面,陪着高台之上的太皇太后一块观赏下面围场之内的情景,顺便再指点评价一二。 而太皇太后这次也是兴致勃勃,看着下面的情况也会有各种情绪的表情。 而下面的那些小姐们有感兴趣的更是看得目不转睛。很快就有一个英姿飒爽的姑娘站了出来,此女是护国公府秦世子最小的嫡亲妹妹,此时她一身大红色的烈烈戎装,在阳光中明媚耀眼。 而她今年才十四岁,但是人却长得高挑,发育良好,虽然眼睛很大,但是那双英气的眉毛却是让她整个人利落了几分,浑身透着干净清爽的劲儿 。 而她是三大国公府中的姑娘,据说两年后也会进宫,而名分起码是四妃之一。 历代以来三大国公府中的姑娘都会进宫服侍每一代帝王,类似政治的联姻作用。而这些入宫的姑娘,因为出自百年底蕴,家世雄厚的三大国公府,都是被封为妃子的。甚至还有一代因为特别受宠,最后竟然在皇后死后被封为皇后。 可见三大国公府的殊荣,还有在皇权中的地位,那是绝对不容小觑的。 而这姑娘站出来之后,众人的目光就都看向了她,却见她直直的对着高台之上的当权者跪了下来,声音清脆干净,焕发着勃勃生机:”臣女秦霜,请求等会也进入围场狩猎,请太皇太后,皇帝陛下恩准。“ 而护国公夫人听到自己的小女人竟然忽然冒出来说话,简直要急死了!那围场上猛兽危险啊,一个不小心受伤了怎么办? 而太皇太后也是如此想的,却见她慈祥的含笑:”不可胡闹,女儿家家的,不小心受伤了该怎么办?“ 而秦霜却是表情认真道:”启禀太皇太后,臣女不怕受伤。臣女也会些粗浅的武艺的!臣女也想和那些男儿们一样,入围场驰骋一片天地......“ 护国公夫人简直要为自己这个不省心的女儿急死了,怎么还越说越厉害了。 太胡闹了。 而那些女子们自然知道秦霜的身份,心里都在暗暗地鄙视,暗骂这个小贱人心机不少呢!竟然用这种手段来吸引陛下的注意力! 刚刚她们可都知道,陛下说过表现出色者重重有赏的!她这会儿出来说这话,不就是爱表现,让陛下注意到她么? 正当她们暗暗咬着帕子看陛下如何让这个女人落空,灰头土脸的时候,却听到陛下忽然的声音爽朗,笑了起来:”好,护国公的女儿果然有胆识!果然是虎父无犬女啊!朕准了!“ 秦霜听到陛下准许之后,声音变得欣喜而雀跃,一双明媚的大眼望着上面的皇帝陛下:”臣女多谢皇帝陛下,臣女一定不会让皇帝陛下失望的。“ 而这时候,李容煦忽然下旨:”苏广利,让京卫司准备好!还有!“ 说到这里,他的目光看向下面的那些女人:”我们大魏的女子岂是光会三从四德,琴棋书画的贵女?朕也希望有如护国公之女的女流出现。那样我大魏皇朝才真正称得上是百花齐放呢!这样吧,待会儿众位夫人姑娘们有想进围场的,一块随着秦姑娘进去就好了,朕派人保护你们!而且,朕,到时候重重有赏!“ 最后一句话,直接给了这些贵人们直接的刺激,还有让京卫司来保护她们相当于给了众位贵女们一个安心的保障。 而不少的姑娘开始跃跃欲试,有不少姑娘都是会骑马的,箭术也不错,所以这些人在陛下说完之后,就忍不住的想要进去了。 还有的是那些两年后进宫的贵女们,哪里甘心让秦霜一人吸引陛下的视线,拔得头筹?所以也不甘示弱的报了名要等会进去。 呵呵,即使不会骑马射箭又如何?她们就是进去凑热闹,也不会给秦霜那个小贱人这个机会!宁愿破坏掉了,也不给她!(未完待续。) 章节目录 二五四章 秋狝(三) 而此时围场之中,却是一派热烈峥嵘的景象。 猎物受惊而四散,而那些人更是箭矢上弦、宝剑出鞘,战马啸啸,旌旗猎猎,身飞逐走,左右是宜。 此时整个围场就成了一个实际的战场。 刹时间,围场之中百骑并发,弓箭齐鸣,围猎的皇室子弟,文武百官骑马在上,左奔右突,大声叫喊着,酷似一场短兵相接的实战演习。 手持宝剑的武官则是人**斗,持弓箭的则是围追堵杀。而从外面看去,整个队伍军退分合,井然有序。 而入了围场之后,这些人的血性之气也被激发了出来,却见他们有时飞马跨越坑洼不平之处,穷追不舍;有时舍马步行,攀岩截杀,受伤的野兽不论逃到哪里都要捕获。 不多时,狩猎场中的猎物就被杀的差不多了,鲜血浓稠的味道迎面扑来,每个人的戎装铠甲之上全是鲜血,也有人和**手之时受伤的血液,但是此时他们却是一点疼痛都感觉不到,兴奋极了。 而其中他们还碰到两只熊,两只虎,而碰到这种凶猛的动物的时候,会报告给皇帝陛下来,然后皇帝陛下或者会让人或者自己亲自来射杀。 可是,报告给皇帝陛下之后,皇帝陛下却是没有来,只是让人小心些而已。所以这几只凶猛的动作最后是被鹤监司和大内禁军还有几个武官联合杀死了。 最后,狩猎被皇帝陛下制止,而此时,围场中剩下的猎物已经不多,而且大多都是獐子,狍子,狐狸等没有危险的动物,皇帝陛下命令后,那些人才意犹未尽的收了手。 行围被制止后,开始清点每个人狩猎的数量,以此所计猎获之数等候皇帝颁赐。而王公贵族和二品以上的官员获得野兽要抬到皇帝面前跪献。而皇室子孙射获的数量则都要记入档册,以备皇帝奖赏。 而围猎真的是军事演习,在此期间,那些没有努力杀猎物,胆小不上前的还有不听从指挥者,则会受到严厉的惩处。 所以说这才是围猎的真正意义。而正因为自从高祖皇帝一代代下来,开始重文轻武,导致武官开始断层,所以这种大型的围猎活动才开不起来 。 因为即使皇帝陛下有这个心,但是那些文臣还有骨子里都疏懒了的世家权贵,都没有报名跟着来的!即使来了,进去还会迟疑不前,被野兽吓得跑了出来或者后退等等,简直就是丢人! 如此一来,围猎真正的核心意义没有了,还来个什么劲? 而正因为十年前南疆入侵的那场战争,除了定王自从请缨之外,竟然没有人站出来才让康平帝意识到了皇室已经被养成了没牙的老虎,隐患堪忧啊。 所以,康平帝从此以后开始有意识的培养武官,这十几年过去了,才有了些起色。 而李容煦这次围猎不是官员报名的,而是他下令强制的钦点的!并且提前说明了不努力者会严惩不贷。如此,才有了现在的场面,也算是不错了,起码没有让他失望,觉得这些官员都是秃了毛的鹰,没有一点血性的绵羊呢! 而大家这时候也听说了陛下终止他们的围猎行为是因为留一部分猎物给天朝的英女们,因为她们中也有一部分请缨报名下场去狩猎! 而那些野兽们经过了两拨射杀之后,已经基本上没有了战斗力和潜在的威胁,所以皇帝陛下同意了,而且还是鼓励的。 于是那些人都往围场中看去,却见穿着五颜六色戎装的女子慢慢的进入了鲜血浓稠的围场之中。 而有些女子是强行来的,在见了这些鲜血淋漓之后,吓得鞋子往后退了几步,花容失色。 当即有几个吓得退回来了,因为陛下之说重重有赏而没有惩罚,所以胆小的那几个姑娘就出来了,也没有人说什么,毕竟围场之中女子进来正儿八经的围猎,还是第一次。 这些人中会骑马的则是骑着马跑了进去,而不会骑马的则是步行走了进去,她们有的背后背着小筒的弓箭,有的则是手中拿着轻盈的剑或者韩光闪烁的匕首严阵代立。 而一边还有京卫司的人在一边保护着。 这些姑娘有二三十个人,而秦霜英气的一马当先,当仁不让的拿出弓箭就去找猎物了。由于地方很大,而那些猎物不多了,先前又受到了惊吓,所以现在不容易遇到了,得要寻找一番。 而她眼尖的看到一头獐子慌忙的在她面前经过,拉弓,瞄准,射!首开得胜,这头獐子就被秦霜倒下了。 而外面有官员看到,都喝彩起来。有的就向护国公恭喜他有如此女儿。 而皇帝陛下也很高兴的赞赏了几句。 而此时邵洵美和严卿卿坐在一起。严卿卿托着腮看着下面的景象,真的是羡慕极了,嘟着嘴。 邵洵美看她的样子还以为是严夫人不允许她去,所以安慰道:”不让你去就在这好好看吧。“ 哪曾想到,严卿卿却是撇嘴:”哪里啊,王妃姐姐。不是我母亲不允许,而是我根本就不敢下去好么?我虽然羡慕眼红,但是却惜命的很,我很胆小好么?“ 邵洵美:....... 这么光明正大承认你的缺点好么?作为一个穿越人士,你好意思么?你说你什么都不会,对得起穿越一次么? 然而,严卿卿是丝毫不以为耻的,还雀跃的问着定王妃:”王妃姐姐,你不下去,是不是也是害怕?“ 邵洵美:...... 她怎么这么想打这个熊孩子呢? 最后,她只得面无表情道:”你看看上场的那些女子,本王妃合适么?“上场的大部分都是姑娘,而且大部分还都是以后要进宫做李容煦女人的,此举是为了引起皇帝陛下的注意力,还有一部分是纯粹的爱好和种种原因 。 她一个定王妃去干什么? 而且她这双手是治病救人,手握银针的,不是来杀生的。 严卿卿眼珠子咕噜咕噜的转了一圈:”王妃姐姐,谁说你不合适啦,你看看柱国将军蔡姐姐不就进去了么?“ 的确,这里面也有夫人进去围猎的,不过人数极少,有也是那些武官的夫人或者是本来就是出身将门之家小姐。 而蔡氏出身名门将家,嫁给的夫君慕容海又是驻守一方的封疆大吏,她以前跟着慕容海东奔西走,她性子洒脱,本来就身负武功,所以一身暗红色戎装的她,此时竟然是格外显眼的那一个! 却见她背着箭筒,看准目标,干净利落的一箭一个把猎物射杀。随后直接把射杀的猎物用红色的鞭子直接甩到一边,不多时,她射杀的猎物就成堆了。 而她的鞭法也是极其漂亮的,加上鲜血沾上了她的衣服,可是她却视为无物,毫不在乎甚至连看都不看,眼神漠然,直接赢得了满堂彩! 甚至有一个狐狸极其的狡猾,在她用鞭子甩上的时候,那没有死透的狐狸竟然拼尽全力在鞭子离她的距离最近的时候,那狐狸忽然的扭头,呲牙咧嘴的朝她的胳膊咬来! 真是倏忽而来,猝不及防。 人们不禁为这位左柱国将军夫人捏了一把冷汗。而在上面接受人们赞美的慕容海此时心更是提到了嗓子眼。 他刚刚一直目不转睛的看着自己的妻子在围场中厮杀猎物,那种决然,那种冷酷,那种张扬肆意的美丽,是他曾经见过的那烈烈明媚,最为心动之时,后来她更是亲赴战场,还救过他一条命。 而现在,他有多久没有见过自己的妻子如此的样子了? 他的心就那么的嘭嘭直跳起来,甚至比以前跳动的还要厉害,要把他的全部的祭献给她!这是他的妻子啊,也是他现在正在辜负的人啊! 他怎么就忍心呢?他在心里暗暗地安慰自己,慕容海,等以后,还有时间解释得,她会原谅你的! 就在大家都为了蔡氏捏了一把冷汗的时候,那保护的人也要出手了,却见她有力的左手忽然毫不犹豫的捏上了那狐狸的脖子,只听咔嚓一声轻响,那狐狸的脖子被她干净利落的扭断了! 而那狐狸也死的不能再死! 而那狐狸那时候嘴巴离她的胳膊真的不到一指的距离。真是惊险万分! 人群看到这精彩的一幕,顿时爆发出喊好的声音!(未完待续。) 章节目录 二五五章 秋狝(五) 邵洵美看着蔡氏这样子,掀了掀唇:“你蔡姐姐那是因为心情不好所致。对了,我看着你怎么每每都是和秦世子错开的?” 她可是发现了,这严卿卿和秦世子两人好像有矛盾啊。每次都是秦世子出现的场合,严卿卿就不会出现的。 像是上一次皇帝陛下的宴会还有中秋宫宴的时候,秦世子都出现了,而严卿卿就没有出现过。 而这次,秦世子做为京卫都指挥使司,领了护送西凉使者回国的职责,自然没有出现在此次的围猎之中。而好死不死的,严卿卿正好出现了。 严卿卿听到邵洵美说的,嘟了嘟唇,脸色有些娇红又有些冷哼:“是啊,王妃姐姐,我就是不待见他!” 这个可恶的登徒子!还有啊,她数次都凑巧的和他相遇,装的都是他喜欢的那美女类型的性子,可是这人为何就对她没有什么心动呢? 不是说这人风流不羁,爱好女色么? 而且还是她主动贴上去的,他不是应该愉快的和她相处,然后她才能够勾引到他不是么? 为何,看起来那么简单的任务,她做起来却是那么的艰难呢? 而这人像是神经病似的,明知道她不待见他,还次次都来她的家中想要见她 。当她的父母和兄长是吃素的么? 往往那位秦世子开口没有两句话,就被严大人以男女大防,未婚男女不得轻易见面的理由给打发了回去。 邵洵美看着她这副表情,别扭不已的样子,思索:“你瘦下来之后,不会是那秦世子还没有见过你一面吧!”恐怕,这才是你不和他出现在同一个场合的原因吧! 严卿卿听到这话,翻了个白眼,“你怎么什么都知道啊!” 邵洵美却是微微笑了起来:“你不是和我说过,等你瘦下来你要打这个渣男的脸么?” 别到时候,脸没打着,反而把你自己给赔进了去了啊。 不过,她无意提醒什么,世间男女的感情都是奇妙而有定数的,端看是如何发展了。 严卿卿听到这里,真是笑的一双乌黑的眼睛眯了起来,甚至牙齿也笑的很是灿烂,没有一点淑女样:“那是,我一定要让那个混蛋好看!” 这句话,她说的是咬牙切齿的,真是恨不得咬那个男人一口! 她的初吻啊!就那么被他给夺走了! 而此时猎场之中,秦霜那边本来是来了个满堂彩的开门红的,大部分人对她也非常的看好。 可是,这些小女孩的心思比起那些男人来说细腻而曲折了一些,而她们自然也不会和那些大男人演习似的要听指挥,这个完全是自由发挥了。 所以那些因为陛下的关注而对秦霜有敌意的女孩子,在看到秦霜的确有本事之后,竟然三五个在一起的开始阻止秦霜射杀猎物。 每当秦霜发现猎物的时候,就有人提前把猎物吓跑,或者跑不掉的就和秦霜一块的射杀抢功,到最后也弄不明白这猎物到底是谁射杀的了! 这让秦霜很是火大,真是给这些女人每人一鞭子再说!有本事自己去射杀猎物啊,来捣乱抢她的算什么啊! 还要不要脸了? 要不是从小护国公良好的嫡女教养摆在那里,她真的会那样做的。 所以,好好的围场中狩猎的场景,就变成了小女儿家勾心斗角的一幕场景,同时还伴着活泼张扬的肆意或者是尖叫或者是明媚的笑容,而这些在上面那些人看来,这血腥的一幕幕倒是被她们这伙小姑娘演成了一出出的闹剧。 真是让人气也不是,恼也不是,倒是平添了些看剧在里面。让人也觉得新颖没那么无聊。 而这些小姑娘再怎么勇敢也是娇养起来的名门闺秀,没多久就体力不济了,都陆陆续续的回来了,而她们此时头发有些乱,衣服上红色的是猎物的鲜血,而绿色的则是草屑和青草的汁液沾染,小姑娘有的头发上还有草种子藏在其中,那白白的脸庞和妆容也因为香汗淋漓而狼狈,但是却无人嘲笑她们 。 因为比起那些没有报名上场和那些进去又胆小退出来的,她们即使是没有猎到什么,仅仅是在里面走了一圈,就让人好感不已了。 很快的,各自的家里的夫人让下人把自家的小姑娘带下去,到帐篷里赶紧的换装梳妆。 光顾着热闹的女孩子从铜盆的清水中看到自己这副狼狈的鬼样子,想想在大庭广众之下被看到了,更重要的是,自己最不整洁的样子被陛下看去了,会不会有什么不好的印象? 所以,没过多久,那些帐子里就传来一阵尖叫的声音。 其实,她们都真的想多了,皇帝陛下压根就没有注意到她们谁是谁好么? 而蔡氏也早就出来了,她倒是没有多停留在众人面前,只是径自的带着自己的丫头回到了自己的帐篷中。她所在的帐篷是女眷居住的地方,做为正二品的诰命夫人,她自然有自己单独的帐篷。 而慕容海也有自己的帐篷,所以说夫妻两个并不是住在一起的。而这在夫妻之中是很少见到的,而那被慕容海扶为贵妾的如情因为上一次在宫宴之中受到了惊吓,太医说得要卧床静养半个月再说。 她本来是想跟着来的,可是奈何肚子不争气,所以只能哀怨的留在了府中。 蔡氏在丫头的服侍之下脱下衣服,而几个丫头早已经从伙房中提来了热水倒入浴桶中。 蔡氏入浴桶中闭上了眼睛,几个丫头有的守在外面,还有一个则是等在屏风外面。 而这时候,蔡氏忽然的听到外面喊老爷的声音,那声音中夹杂着无数的惊喜和高扬。 而慕容海声音低沉的在帘子外面响起:“绿竹,夫人呢?” 那绿竹回答道:“夫人正在洗澡更衣呢!” 慕容海听到这里,掀开帘子就走了进去,而这帐篷没有那么多的几个房间的讲究,就是一个大大的房间,顶多用屏风隔开内外两间就是了,没有太多的讲究。 而此时屏风后面没有一点动静,蔡氏听到他进来的声音之后,甚至连洗澡的动静都停了下来。 蔡氏看到慕容海不避嫌的要走入她洗澡的屏风后面,蔡氏忽然厉声喝道:“站住!” 慕容海似乎没有想到蔡氏反映会这么大,一愣之下,就站住了:“夫人,你要说什么?” 蔡氏却是直接道:“你先出去,等我换完衣服再进来!” 慕容海似乎是被这个理由给弄的愣怔了,之后那一张俊脸上竟然是有些站不住脚的恼羞还有说不清道不明的一些伤心:他们明明是夫妻关系,以前她洗澡从不避着他的,甚至他还给她洗过多次,而现在,蔡氏却是不让他进来了! 至亲至疏夫妻,他们果然是到了如此冷疏的地步了么? 而蔡氏却是不知道为何,心内竟然再也没有了那段时间心境的大波大澜,而与此同时,那么多年对他的感情还有夫妻之情短短的这些天来,竟然就那么的磋磨的半点都不剩 ! 仿佛,慕容海那个枕边人,现在早已经成了最陌生的人。 是的,她觉得两人现在已经很陌生了。 而如此陌生最为直觉的就是她不愿意自己的身子再被这个男人看到,再和这个男人有什么亲密的瓜葛。 男女授受不清,陌生的人,还是保持距离的好。这就是她此时最基本的心态。 慕容海就那么的看着下人拿着衣服很快的进去服侍她穿了衣服,甚至是她在屏风后面擦干净了头发,整理好了衣服,把头发梳顺了之后才走了出来,而她就那么的淡漠的看着慕容海,声音很是冷漠:“将军来此何事?” 慕容海蹙眉:似乎她对他的态度越来越冷漠了,以前她是称呼他夫君的,甚至在不虞之时会叫他的名字,甚至在最后这次吵架的时候,她都喊着他慕容海。 而现在,她的口中却是不冷不淡的将军。 慕容海心里有些空,觉得自己是要失去什么了,想到这他的喉头发紧,一双眼睛紧紧地看着那英气尚在,红衣黑发的身影:“夫人,这段时间我忽略了你,是我的不对,委屈你了,你放心吧,你的一切都不会改变的。”你在我心里的位置都不会改变的。 而蔡氏听到这话就呵呵冷笑起来,最后声音越来越大,甚至那已经有了细微眼尾纹的眼角都笑出了眼泪,慕容海看着她的样子,有些茫然:“夫人,你笑什么?” 哈哈!他竟然问她笑什么!真是好笑极了! 忽然的,蔡氏就拿起桌子上的梳子往他的身上扔去,眉毛竖起,冷喝:“慕容海,你给我滚!怎么,你的爱妾没法来,你就抽空来抚慰你的正妻了?可是我不稀罕!什么对不起,什么委屈!你现在说这些,没有意义!慕容海,你别在这里假惺惺的说这些,你不嫌虚伪我都觉得恶心!你给我滚!” 早干什么去了?呵呵,这段时间他的冷落,他的宠妾灭妻,让她在整个京城中颜面无存,成为了笑柄,那时候他没有站出来维护她,而是任由别人背地里嘲笑她。而最让她心寒的是他违背了承诺,对她的态度是那么的绝情! 而且这人还不和离,说她善妒!说她接受不了一个孩子!他可知道她的愤怒,绝望,不甘!现在说这些,又有什么意义! 明明刚上来的时候,她还盼望着这人回心转意的,如果那个时候他来和她说这话,那么她不会如此的生气!可是,现在说这些有什么用?晚了啊! 就是现在他真的想要挽回什么,也晚了啊!她被这个人还有他的小妾作贱到了泥里,名声尊严被人踩踏,她还要怎么原谅呢? 所以,听到这话,她真的是觉得虚伪极了! 看到慕容海皱眉还想说什么的样子,蔡氏真的是不想从这个人口中听到一句话!所以直接的推拥他往外走去,一边用力的推搡,一边骂道:“慕容海,你给我滚!” 慕容海没有想到他会在蔡氏这里受到这种毫不客气的对待,但是还是回头看向蔡氏:“夫人,你这是做什么!如果我说这些都是我....”有苦衷的、你可以谅解我么? 可是,后面这话还没有说出,而他也大约惊觉到自己说了什么,也说不下去了 。蔡氏直接把他赶出去:“无论你说什么我都不会再信你一个字!慕容海,你给我滚!” 说话之间,蔡氏已经把他狠狠地从帐篷里推了出来! 而里面蔡氏的帐篷里传来乒乒乓乓的声音和怒气:“你们几人以后给本夫人注意点,要是再放不相干的人进来,本夫人把你们都给卖了!” 而里面的丫头看着大发雷霆的蔡氏,都跪了下来,噤若寒蝉,不敢吱声。 慕容海看了看四周有人在往这看来,对着帐子神色晦暗的看了会儿,就离开了。只不过离开的时候,那心情还有步伐,说不出的沉重。 而很快的,那些猎物统计数字就都出来了,而狩猎最多的当属定王无疑,而且他更是自己单独杀了一头狼,一头豹子,另外别的猎物更是不计其数,是第一天围猎最初风头的大赢家。 而大家对定王这战神的名头更加的佩服了!果然不愧是战神啊,这猎杀的手段就是高啊!而那些夫人小姐在看邵洵美的时候,那目光也带了些羡慕的。 嗯,做为定王妃,定王今天挣回来的名头,真是给她脸上增光了。 最后皇室贵胄还有文武百官狩猎统计完成之后,再就是那二三十个最后进入围场的女子了。虽然她们力气小,没有骑马,有的人没有猎到猎物,或者说那胆子大的也就猎到一两只猎物。 但是陛下还是当场表扬了她们勇气可嘉,全都有赏!而皇帝陛下赏赐的都是从宫中带来的宫花,首饰,珍珠,如意,等东西,虽然东西没有多么的珍贵,但是贵在这是皇帝陛下亲自赏赐的,意义不同,所以让这些小姑娘真的是喜极而泣了。 而做为众夫人和女子典范的蔡氏和秦霜得到的赏赐多了不少,而且蔡氏更是得到了陛下钦赐的贞勇二字为她正二品诰命夫人的封号。 诰命夫人被陛下亲自赐字做封赏!这简直就是赏赐中的头一份啊! 而陛下这赏赐在众人看来那就是给将军夫人长脸的。 都知道这段时间将军服人蔡氏被自己的夫君和小妾打脸太狠,颜面扫地,被人在背后不知道嘲笑了几何。但是陛下这么一个封号,就说明了陛下是给蔡氏撑腰的! 那么也算是对慕容海这段时间宠妾灭妻的不满了,也算是对他的警告了。 所以,大家再次看向贞勇夫人蔡氏的时候,目光复杂不已,既有些怜悯她这段时间受的罪,否则不会连陛下都会看不下去了,又艳羡就她仅仅一人得到了这封号做为赏赐! 但是,如果要是换做是她们经历蔡氏这段时间的折磨,然后再被陛下来赐字,不知道她们中有几个人是愿意的? 而此时,狩猎圆满成功的这些人早已经饥肠辘辘,加上中午也没有用膳,还劳累了这么一下午。 而此时正值黄昏之时,高高在上的皇帝陛下大手一挥,醇厚的声音在宽敞的平地上响起:“诸位爱卿可以襟怀畅饮,可以体验一下烤肉的乐趣,真正的体验一把大口喝酒,大口吃肉的痛快劲!而各位小姐夫人,累了的朕直接派人护送你们回行宫。” 打猎之后再在原地烤肉痛饮,想想就痛快啊 !所以这些人更是高呼皇帝万万岁!有的人当即就呼喊起来,甚至连那些一向羸弱的文官都激发出了心中豪爽之气,痛快的呐喊! 而那些小姐夫人大约也被这种热烈的气氛所感染,或者是自己的家人都在这里,所以也只是很少的一部分说离开。大部分都原地随着自己的夫君或者家人坐了下来。 而今天被打的猎物很快的就被剥皮清洗干净,一堆堆篝火燃烧起来,而众人的案几围着篝火,在凉意渐渐涌上来之际也不觉得冷。 而每一堆篝火上都有猎物架在上面被火烤着,而这些人哪里会烧烤食物,所以御膳房的大厨们会在一边指导着,而那些武将们常年在外,倒是不需要人指导。 很快的,真真肉香传来,慢慢的弥漫在整个上空,那猎物更是慢慢变成了滴着油,色泽诱人的金黄色,这让饿了大半天,狩猎之后的文武百官更加的饿了! 那绿油油如狼似的眼神,简直让人看了都不忍直视。 而这个时候,最中央的空地上,节凑很快的丝竹声响起,热烈而欢快的气氛中,更有舞姬上来跳舞。而她们的舞蹈也不是宫廷中那柔美妖娆的身段,还有缠缠绵绵繁杂在其中,反而是明朗活泼,振奋人心,却又简单不已的舞步,但是这舞蹈和曲子却是更加的搭配今天这气氛的。 而首先烤好的一只獐子被献给了皇帝陛下,首先由皇帝陛下下了狩猎吃食的第一刀,却见人们用如饥似渴的目光看向陛下,看着他手中拿着小巧的银色匕首割着烤好食物的第一刀,然后直接用匕首插着豪放不羁的直接放在了嘴里! 而后陛下还喝了一口酒,闭上眼睛随即睁开叹息:“真是美食好酒!众位爱卿,今晚,抛开你们的风度,放开你们的肚皮,尽情享用吧!我们君臣来个不醉不归!” 而陛下的话落,大家轰然说好!并且竟然带头鼓掌!刚刚陛下那用匕首把手送到嘴巴里的动作真是太符合人心了啊! 因为他们都想这么做来着! 而那些文人这会儿看到陛下这么做,忽然坚守的那些礼仪制度在他们心中也慢慢裂开了缝隙,让他们也跃跃欲试。 没过多久,每个案几上的人就开始热闹的喝酒吃肉,而这其中真的是嬉笑声不绝于耳,一派秋天大丰收过后的豪饮夜宴啊! 酒香肉香更是阵阵,交汇在一起,钻入人们的鼻子中,更加的引起了人们的食欲,甚至连那些小姐夫人们也多吃了几口。 而在熊熊燃烧的篝火之中,都彼此看到了各自的笑脸,此时正值酒足饭饱,耳热酣畅之际。而各个案几之间似乎都已经有些乱套了。 那些贵妇还有姑娘们几个人凑在一边窃窃私语,偶尔会有嬉笑声传来。 而那些文臣武官们更是几个人成堆,文臣们虽然喝了酒,但是心里还有些数,没有喝多,所以说话也是正常的。但是那些武官们则是有的喝多了,有的就大声嚷嚷起来,更有的开始猜拳喝酒或者有的直接开始拔刀亮剑的比武,这热烘烘的场面,哪里还是高级的皇帝陛下在上的夜宴啊! 简直就是一菜市场么! 然而皇帝陛下却是看着下面这些景象,只是含笑不语,而其目光却是大度包容的。(未完待续。) 章节目录 二五六章 秋狝 宴会狂欢到很久才结束,而她身边的定王自然也是人们目光的焦点,尤其是群臣最后越发没有了规矩的时候,有不少的群臣就过来向他敬酒。 李庭烨自然也跟着来了,本来这小子也想上围场的,只不过最后没去成,所以那小嘴巴撅的能挂上二两香油瓶了。 但是他也没有少活动,整个人和打了鸡血似的兴奋到了极点。 最后就把全部剩余的精力发泄在吃上面了,吃的满嘴油油的,还吃的那叫一个兴奋高兴,而且更是不让人管,执意的拿起匕首自己割了自己吃。 那一个贪婪吃货的样子简直让邵洵美抚额:这哪里是个亲王世子啊,简直就是个十足的暴发户形象啊! 这小子,怎么就这么的爱吃肉呢?而且现在是越来越不讲究皇室那高雅繁琐的礼仪了啊! 所以,他这一不雅的动作更是引来了定王眸光不善的凝视,让李庭烨吓得缩了缩身子,那嘴巴里还塞着一口肉呢。 邵洵美看他吃的差不多了,赶紧的阻止他毫无节制的嘴巴。这孩子还想说什么,却被邵洵美清清淡淡的一句,要是撑着了我就给你扎针给蔫吧下来了。 李庭烨毕竟年纪小,没过多久就困的不行了,邵洵美带着他一起去帐篷中休息去了,而她也顺便陪着他一块歇息了。 而接下来的几日围猎都是如此,只不过就是狩猎手法更加多样化而已。其中一次聚歼是弓箭手齐上,密密麻麻,层层推进,直到把猎物全部歼灭为止。那种集体的大气浩荡还有那种肃穆残酷的血腥,印在人们的脑海中久久不去。 而第二日的时候,紫宸公主也赶到了在下午女子进围场狩猎的时候,她也当仁不让的的跟了进去。而蔡氏没有进去,她也只是当时心血来潮而已。年纪大了,还得了陛下无上荣耀的赏赐,她哪里还能厚着脸皮进去? 秦霜还有别的女孩子纠缠着,而她自然也不可能抢了紫宸公主的风头。 所以这个下午,紫宸公主无疑是最出彩的,却见她一袭华贵的紫色戎装,骑着枣红色的马儿,娇叱一声之后,拉弓射箭。而她武功本来就高强,一般有武功的人,射箭准头都不会差了的。 最后在文武百官那愣怔的目光下,狩猎满满的紫宸公主缓缓而归。甚至她的衣服头发没有乱也没有狼狈,衣服上更是鲜血一点都没有沾染,仿佛只是优雅的散了个步回来而已。 而回来之后,紫宸公主却是嚷嚷着自己受了点伤,而且更是点名让谢衍太医来给她看伤。 而说起这个来,倒是宫中有小道消息传出来说是自从陛下生辰宴会之后,这位紫宸公主就没有离开过皇宫,期间生了一次病就宣这个谢衍太医去给她瞧病。 然后又纡尊降贵的亲临太医院找了谢衍两次 。 所以都在猜测是不是这位最尊贵的紫宸公主殿下看上了默默无名的谢衍小太医? 而大家又觉得不太可能,因为众所周知的是,这位紫宸公主以前还爱粘着翰林院的陆玄陆大人呢?尽管他娶了妻子,和妻子的感情很好,但是却不妨碍紫宸公主兴致勃勃的贴上去啊! 当时人们还都在猜测是不是紫宸公主及笄之后就会嫁给陆玄大人? 而陆玄又会如何选择?一边是鹣鲽情深的妻子,一边是权势高贵,不容拒绝的紫宸公主殿下!而紫宸公主必定不会被做妾的! 而现在呢,紫宸公主再次出现在人前之后,哪里还有半点目光跟着陆玄的意思? 所以,众人的意思是,是不是这位紫宸公主喜新厌旧,又相中了这个谢太医呢? 只不过这些也就在众人心中想想而已,是绝对不敢说出来的。要是被陛下知道了有人如此议论他的嫡亲妹妹,只怕雷霆大怒之下把人砍了头来杀鸡儆猴都是轻的。 一连几日,邵洵美和李庭烨在一个房间睡的都很好,而定王在属于自己的帐篷里,并没有强制的让她和他住在一起。而他对她的态度比他刚刚回京的时候还要冷淡了几分,用那双高贵冷漠的凤眸高傲的瞥她一眼,甚至连话都不想和她多说一句。 是的,她在来的时候自然从佩兰和香薷的嘴巴里听到了那晚定王去庄子里的险情。而也幸好那个女人嘴巴够犀利,够毒,真是把定王那高贵的自尊心给踩到了脚下,亦或者是她以前对他的态度积累太多,这才是真真惹到他了。,他觉得她就是个不知道好歹的女人,那么他干嘛还要包容她呢? 所以,她以后在他心中依然还是那个他忽视的,透明人的王妃。 邵洵美身上披着深色的披风,头上戴着兜帽的出了帐篷,而此时已经是深夜之时,那欢畅的人们因为一天的劳累和酒肉早已经睡去。 尽管身上穿的很厚,但是还有寒气扑面而来,果然是秋天了,真是凉了啊。 而她今下午看到了皇帝陛下不要脸约她的纸条,所以只能等到李庭烨睡下之后,悄悄的走了出来,幸好帐篷门口没有守卫,要不然她是真的心虚。 而踩在被露水打湿的地面上,感受到地面传来阵阵的凉意,邵洵美的头垂的更低了。而她走的这条小路上都是皇帝陛下的侍卫把守,而那些人像是没有看到邵洵美这个人似的,甚至连问都不问一下。 很明显,早就得到命令了。 还没有到那最中央的明黄色的帐篷里,她的眼前就出现了那人皎皎风姿,邵洵美抬头,不知道为何紧绷的神经终于松了下来叫道:“陛下?” 那人在夜色中骤然露出一抹灿烂的笑容,手伸向她,握着她有些凉的手:“怎么这么慢,让朕久等了。”仔细一听,那话里还有抱怨的意思。 邵洵美任他有些凉意的手拉着自己进了暖和的帐篷中。 而皇帝的帐篷果然是最大最奢华的,占地面积宽广不说,更是设置整齐了房间,仔细一看和皇宫他平时的起居殿没有区别。 而那巨大的龙案上则是堆积着高高的奏折,是的,皇帝在西山行宫避暑或者秋狝期间要照常批阅全国各地奏折 。 朝堂六部、都察院、提督衙门等机构组成临时中央政府,各职能机关同样办理所属事务,然后向全国发布政令。但在发出的公文上必须加盖“行在”二字的戳记。 所以说在此期间,白天虽然皇帝陛下和官员们可以肆意驰骋享乐,但是晚上却要熬夜批阅奏章。皇帝陛下陛下反而是嘴中的那一个。 李容煦顺着她的目光看向那些奏折,摸了摸她温凉白皙的脸:“朕这几日简直是日夜忙碌,今晚终于能抽出时间见你了。” 听到他这话,邵洵美没来由的,心里有些酸涩的感觉,夹杂着一种心疼的心悸:“陛下,不要太过于劳累,注意身体。” 还没有等他回应什么,邵洵美已经熟悉的拿起他的手腕给他诊脉,直到确定他的脉象正常之后,才松了开来。 李容煦觉得皇嫂此时心里眼里全是她了,所以眼中是点点的笑意弥漫出来:“皇嫂这是心疼朕?” 邵洵美点头:“嗯,心疼。”看看你那小孩子要糖似的样子,这样你满意了吧。 不过,她的确是从心里心疼这个年轻的帝王的。尤其是两人还保持着这世界上最亲密的......关系呢? 李容煦一把抱起她直接床上而去,明灭温暖的烛光之间,两人就那么的纠缠在一起。 而李容煦一边纠缠着她吻着她,一边在她耳边道:“对了,你知道么,朕第一天狩猎之后,其实最想做的就是,在那个地方要你,和你激烈的在那做......‘ 邵洵美一把捂住了他的嘴巴娇嗔:”陛下!“那声音简直是淙淙春水中带着娇羞的媚色,让他沙哑的低笑:”干嘛,朕说的是真的!等回去之前,我们在那里做一次吧!’ 邵洵美拧着他腰间的软肉小声娇喝:“你疯了是不是?” 李容煦根本不管她作乱的手,也感觉不到疼,依然的强壮有力:“朕哪里疯了?那是情趣,想想以天为被,以地为席,光我们两个,肯定特别的刺激。” 邵洵美觉得这人现在在这方面事情上简直是越来越创新了,越来越无所顾忌了!所以她吸口气提醒道:“陛下,别忘了我们的身份!” 他要是和他的妃子那么做,说不定还是情趣刺激,他们两个,要是被人看到了,那后果她都不敢想象了。 狩猎的日子总是过的特别快,不知不觉就快结束了。 而到现在,那些猎物也学精了,所以每一次的驱赶围猎也加大了难度,而最后圈到围场的猎物也在减少,也几乎没有了凶猛的动物,可是那些动物因为这几天的逃逸受惊,也变得狡猾凶残起来,所以围场中围猎就增添了一定的危险性。 甚至昨天那些越来越多参与的名门闺秀的围猎活动中,还有人因为保护不及而受了些轻微的伤。而这点伤把那些跃跃欲试的大家闺秀吓了一跳,似乎那狂热的心忽然的被重重垂了一下,冷静了不少。 而今天的狩猎和那几天都不一样,虽然还有京卫司,鹤监司还有京郊的军队,直隶总督从四面包抄驱赶猎物准备入围场,但是这些天来的猎杀激发了所有人骨子里的血性 。 所以对这种狩猎开始有些不满,就提出了较量的想法,找两支队伍率领着,然后出发去围场狩猎,而在一定的时间里,狩猎最多的那一队为胜! 而这一提议立即就获得了文武百官的一致赞同。 而这也获得了高高在上的皇帝陛下的赞同。但是在选队伍和头领上还要好好的定夺一番。 但是,这事情也被皇帝陛下轻描淡笑的决定了:两支队伍就由皇帝陛下和定王两人亲自率领。而队伍的选择则是任由两人来指派。 皇帝陛下身边是鹤监司和一部分京卫司的人还有文武百官中站出来想要和陛下一队的人。 而定王这边则是他手下带来的人还有剩余京卫司的人以及那些站出来想要和他一队的人。 而那驻扎皇城近郊的军队还有别的则是在场外守着。 而一场较量就这么的展开。 而也有小姑娘们希望加入,其中还有几个申请加入陛下的队伍中,但是却被拒绝了。皇帝陛下说这些姑娘要是想要狩猎的话,在围场近处就可以。 毕竟围场这么大,越往里,危险会越大。 而且,他是去做正事的,带着这些明显爱慕他,想要引起他目光的这些姑娘干什么? 而且,这些天来,这些名门闺秀做的事情他可都看到了眼里,一个个的小心机不少,以后真的进了他的后宫,一个个都是宫斗高手! 而定王李容熙神色深沉的率领着自己的队伍也进了围场之中。而两个队伍,一个皇帝陛下的队伍着正红色的戎装,而定王的队伍则是着黑色的戎装。 战鼓一声声的响起,节奏急促而有力,似是敲击在人们的心口,紧张而兴奋,而在皇帝陛下一声令下之后,两列队伍都骑着马直接奔向了围场深处。 到了最后,就是大家伸长了脖子都看不到人影,只余下青色苍翠的草原在眼前还有远处那一望无际的山林静静林立着。 而大家在看不到影子之后,没多久就都安静了下来。但是在偌大的场地中,到处都是人,倒也是热闹的很。 而那些前几天还迫不及待入围场狩猎的姑娘们现在倒是没有了那份兴致。 原因很简单,昨天的时候,还有人不小心受伤了。要是她们也不小心受伤了怎么办? 或者说伤到了脸怎么办? 所以她们才不会再冒这个险呢! 况且,皇帝陛下入围场了,她们进去干什么?努力表现给谁看啊? 所以,满场的姑娘家,这会儿聊天的聊天,打闹的打闹,但是没有再提出入围场狩猎的。 即使有几个有兴趣的想要进去,但是却约不起来人来,弄得她们也兴致缺缺了。 这种事情毕竟人多了才热闹,就她们几个人,多冷清啊,有什么劲啊!(未完待续。) 章节目录 二五七章 秋狝(六) 而这时候,紫宸公主忽然来了兴趣,腰间的鞭子漫不经心的一甩,地上尘土飞起无数:“既然两位皇兄都率两支队伍比赛射猎去了,那么我们也来一场吧!” 紫宸公主是皇室最尊贵的公主,她第一次开口,还有谁能不同意? 那些刚才想要打猎的女子都同意了,而那些想着在陛下面前表现又害怕受伤的贵女们也不敢不同意 。而紫宸公主年龄虽然小,但是说起话来却是高高在上的公主口气,霸道而强势,根本没有给别人不同意的余地。 而这姑娘脑子里也能折腾,竟然提出了主意说是不光那些贵女们参加,那些贵妇们也可以参加。 而且建议分成两组,她自己率领的贵女的队伍,而贞勇夫人来负责那些贵妇的那一队好了。 而侍卫们很是为难,所以那统领就来和紫宸公主说陛下说过贵女们打猎最好不要往深处走去。而紫宸也很快的同意了,所以御林军和那些侍卫们在几公里之外的深林之处守着,要是有人不小心误闯了进去,及时的相救。 而此时陛下和定王殿下两列人马早已经进入了森林深处。 那些贵女们怕得罪紫宸公主,所以即使再心不甘情不愿的答应了。 而那些贵妇们大部分都有诰命,而且都是在安于后院之中,掌院中馈,都是贤惠大度,优雅贵气的嫡妻,而且大部分人从小学的就是如何打理后院,做个好妻子,所以关于骑射这方面,还真的没有人擅长。 所以,那些贵妇除了本身是出于名门将家,从小学了些皮毛或者是武将的妻子出来外,是再也没有人出来了。 这样一来,两列队伍根本凑不齐。最后紫宸公主索性把这强凑起来的几十个人平均分了,每个队伍都是贵女和贵女们混合在一起。 而邵洵美竟然也出现在了其中! 不过,她只想苦笑好么? 她是真的不想来好么? 不知道那个严卿卿发了什么疯!这一次在听到紫宸公主提出比赛的时候,那圆溜溜的眼珠子转了一下,也想参加。 邵洵美当时疑惑的看着她:你不是怕危险,害怕么?前几次都不去,怎么这次来劲了? 而严卿卿则是看着紫宸公主小声道:“你不觉得这位公主很有气势么?嗯,能在公主率领下参加一场比赛,也算是穿越一场了!” 邵洵美:.......这姑娘到底是怎么想的? 所以,她也低着声音问道:“你不害怕了?你会骑马?” 哦,对了,不会骑马也可以进的,她倒是忘记了。 严卿卿点头,毫不客气:“我当然会啊!就是进去凑热闹也行啊!总觉得这次比前几次都热闹呢!对了,王妃姐姐,你也和我一块参加吧!” 邵洵美:......,感情你不光爱看热闹,还喜欢凑热闹是吧! 还有,你去就去吧,拉上她干什么?“不去!” 而严卿卿却是拉着她的胳膊,声音很是撒娇:“王妃姐姐,你就去呗!你看看,有好几个结了婚的都参加呢!也不多你一个啊!而且你家夫君是有名的战神定王呢,你不能给他丢脸不是?” 邵洵美拍了拍她的头失笑:“怎么?你还很崇拜他?”嗯,听听这口气 ! 严卿卿点头,大眼睛看着她:“对啊,定王这种男人就和现在那些高高在上的男神似的,有权有势长得又帅,而且还很有能力,简直就是妥妥的言情文男主角啊!谁没有好感啊!” 邵洵美眼神凉薄的瞥她一眼:“好啊,你崇拜他,对他有好感,本王妃给你这个机会近距离的崇拜他如何?哦,对了,他的王妃是我的,侧妃名额满了,做小妾姨娘太委屈你,我记得有庶妃这个名称来着,要不给你一个?” 严卿卿眨着毛茸茸的大眼睛听着她前面的话还一头雾水呢,结果后面听到王妃姐姐竟然打趣她说把她抬进去做小? 我去!顾不得脸红了,严卿卿立即辩驳:“我才不要来着!那些男神都是可远观而不可亵玩焉好么?而且你家定王有那么多的女人,我才不要来着!切!” 说着嘟起嘴巴,那表情很是傲娇。 嗯,两个穿越女经受过现代爱情的洗礼,都是一夫一妻制的,所以很是看不上这个世界一个茶壶配多个茶碗的定律。 说到这里,她又凑近了邵洵美,一张白里透红的小脸就那么的看了过来,脸上全是诧异之色:“王妃姐姐,有时候我真的怀疑你是不是本来就是个古人啊!那一手毛笔字写的,还有这么年轻竟然擅长中医不是西医,而且一手针灸也学得不错,而且,这也就罢了。你怎么就和有这么多女人的定王生活在一起的,而且我听说定王回来后你还给他提拔了两个姨娘,还给他送过女人?你可真是古人所说的贤良大度啊!” 真的,当时严卿卿听说王妃姐姐做的这些以后,那表情简直就是见了鬼了好么?有哪个女人愿意给自己的老公送女人,给名分? 所以她当时的反应是王妃姐姐其实根本就是个温柔贤惠的古人吧!要不然就是她脑子进水了? 邵洵美真的不想和她多说什么,难道她要告诉她说她就是不想和他在一起睡才给他提拔姨娘,送女人?或者还有更深层的东西?还是说她现在有人了? 所以,邵洵美只是轻轻摇头:“你还小,你不懂。” 严卿卿翻个白眼:这是糊弄她是吧!和她比她大了几岁似的!而且她这个年龄也十六岁了好么?都成了老姑娘了好么? 而严卿卿去报名的时候,处于小心眼的报复,顺便带着把邵洵美定王妃的名字也给报上了。 所以,邵洵美就倒霉的被严卿卿那孩子给坑了。 所以在听到紫宸公主身边的侍女宣布名字的时候,本来事不关己的邵洵美听到里面有定王妃三个字的时候,那脸色是迟疑之后的呆愣:她没有听错吧! 那侍女竟然念了她的名字? 而佩兰在一边不解的问她:王妃您什么时候自己去报的名的时候,她就知道,她刚刚听到的不是梦幻了。 所以,她很快的去找紫宸公主,果然,竟然是严卿卿那个女人给报上的! 而且这姑娘当时还说她同意了! 邵洵美对着紫宸公主脸色苍白的笑:“紫宸,这其中有些误会,皇嫂没有想要参加这个比赛的念头,所以你还是把我去了吧 !” 而紫宸公主却是一脸狡黠的看着邵洵美:“皇嫂,加上你人数正好能够均分啊,你就凑个人场好了!” 邵洵美怎么觉得这个姑娘也和狐狸似的没有好意呢:“你再找一个就是了!” 紫宸公主却是笑眯眯的一脸坚持:“皇嫂,你做为皇兄的王妃,怎么能不参加为我皇室做个表率,给皇兄争口气呢?”这是大道理? 只不过,大道理她不想理会:“可是皇嫂什么也不会!” 而紫宸公主却是一脸的和煦:“没事,皇嫂,凑个人场而已,不会也没关系。我就把你安排在我们这一队里,我亲自保护你,绝对不会让你有危险的!” 邵洵美还是不吱声,紫宸公主最后叹息:“皇嫂,你是大夫,到时候要是有人万一受伤什么的,你还可以就近治疗是么?皇嫂,这是我第一次组织这个活动,你就给面子好么?” 说到这里,她小脸上竟然露出可怜兮兮的味道,眨巴着一双水灵灵的杏眼:“皇嫂,好不好啊!你就答应我吧!”那样子,和李容煦私下里撒娇的时候,有的一拼啊。 想到这里,她的眼神有些远,唇角也不自觉的染上一丝不自觉的笑意。 而等她回神的时候,紫宸公主已经抱着她的胳膊摇着:“我就知道,皇嫂最好了!” 那样子是她答应了?她大惊:自己刚刚走神中干什么了?竟然泛蠢的答应了!这还是一向理智冷静的她么! 呵! 其实,在她偶尔走神这一刹那间,她什么也没答应。只不过是被紫宸公主看出她走神的样子,钻了个空子而已! 要是邵洵美知道了,八成要咬牙切齿的骂这对兄妹了:果然是不愧是兄妹,这腹黑无耻都是一样的! 最后,紫宸公主有些疑惑的问道:“皇嫂,你好像和内阁严大人的姑娘关系很好?” 邵洵美对她这问话没有多怀疑什么,随口答道:“嗯,关系还不错!” 紫宸公主眼眸深了一些,不知道在想什么,但是问话很随意:“那么我猜是皇嫂把她变美了,所以你们两人也成了朋友?” 邵洵美点头:“嗯,可以这么说吧!” 谁让她们两个来历相同呢?在这个世界中自然有一份不同于旁人的温暖牵系其中,所以两人亲近,在外人眼中是朋友也就是自然的了。 所以,无奈之下,最后她也成了其中的一员,然后在佩兰的服侍下换了紫色的戎装就进了这几天一直杀伐不断,充满血腥的围场中。 佩兰做为她的贴身丫头本来也要跟进来的,可是这丫头不会骑马,而且她本人更是忍不住的身子颤抖,所以,她就把她留下了。 而分队伍的时候,紫宸公主果然要把她分在自己的队伍里。 但是,严卿卿在听到之后却是非要和她一个队伍,而严卿卿则是被分到了蔡氏的队伍里 。 而蔡氏也是缓缓笑着对她说道:“妹妹,我们一个队伍吧!” 想到上一次蔡氏来的时候让她给堕胎药,她没有给,两人反而因此发生了口角,而且她还说话刺激了蔡氏。那时候,邵洵美就隐隐觉得有些对不住蔡氏。 而两人在围猎这几日也没有说上话,如今蔡氏还叫她一声妹妹,是不是说明她的心中没有责怪了呢? 所以她转过头对紫宸公主道;“公主,皇嫂年纪大了,还是和贞勇夫人一组比较好!” 紫宸公主也没有多说什么,爽快的点头:“好!皇嫂加油哦!” 很快的,两支在紫宸公主建议下凑起来的女子狩猎队伍就在旌旗飒飒,战鼓齐鸣之中往前奔跑而去。 幸好,在皇宫中的那三天中,李容煦这个师傅是真的尽职尽责,竟然真的手把手的教会了她骑马,只不过她还不太熟悉的驾驭罢了。 所以,给她挑的这匹马是最温顺的,上马之后,她是真的不敢骑快了,甚至也不敢催,就这么马蹄声缓缓地往前而行,她背上对她来说那装饰性比实用性要强的箭筒和弓箭简直没有一点用场。 而这次进围场的都是会骑马射箭的贵族女子和贵妇,那些人早已经撒马跑得不见人影。 严卿卿看着她骑马这小心谨慎的样子,开始还跟在她身边。 但是严卿卿本来就是个活泼好动的性子,加上她又很长时间不骑马了,心里痒痒的,所以就策马往前一阵风的往前奔去! 但是又记挂着邵洵美,没多久就又一阵风的奔了回来。所以围场中,就看到一个红色戎装的女子,骑着马来回的打转转奔跑,而她不是在寻找驱赶猎物,更不是弯弓射杀猎物,只是无聊的在等人而已。 说的不好听一些,就是无聊的围着邵洵美打转而已。 邵洵美看着这一望无际的绿色草原,还有那远处隐隐奔跑的猎物,看着严卿卿又一趟跑了过来,眼角抽搐不已:“卿卿,你不要围着我转,转的我眼都花了好么?赶紧去打猎!” 严卿卿撅嘴:“王妃姐姐,人家还不是怕你骑马不稳照顾着些么!真是好心当了驴肝肺!哼,我先走了那!” 邵洵美一阵头疼,摆手:“你先走,等我骑快了,就去找你!” 而这话说完,严卿卿那一袭人马红色相接的人影就消失不见了。 邵洵美唇角划过一个笑容,似乎此时天地只剩了她一个人影,湛蓝无垠的天空,碧绿如茵的草地,还有偶尔没有被踩踏坏的颜色浅淡的野花,夹杂着青草的微风在她耳边徐徐刮过。 一切的一切,让她觉得这哪里是狩猎呢? 简直就是一次自我放松的自由履行。 所以,她的心更加的惬意了,不知不觉之间,马儿在她身下也渐渐的加速,而她也很快的掌握了技巧方向。 所以她催动身下的马儿往严卿卿消失的方向赶去。(未完待续。) 章节目录 二五八章 秋狝(七) 邵洵美骑马纵进深处,一路跑来,却是哪里看到过严卿卿的影子? 这妮子还不知道去哪里玩去了呢! 所以她只能继续往深处跑去。 而越到深处,猎物则是越多越密集,而围猎的人也逐渐的多了起来。 紫宸公主那一队伍里,紫宸公主刚上来就直接的指挥那些贵女们驱赶包抄猎物进行全力的合围,而擅长于弓箭的姑娘们则是在不远处射杀猎物,而这一集体组织行动很有效率,很快的紫宸公主这一边就堆积起了不少的猎物。 蔡氏这一队伍中,刚上来的时候没有什么章法,一般都是各人打个人的,甚至有的根本就是在那骑马聊天而已,根本就不像是狩猎的。 可是随着紫宸公主那边欢呼声传来,这一边心里也不是个事啊! 而蔡氏这时候忽然反应过来,这次围场狩猎的宗旨就是军事演习,而军事演习依靠的是集体行动还有听从指挥,可以说紫宸公主那一队伍都做到了。 而她们这一队伍,也不能落后! 所以,很快的蔡氏也把人召集了起来,开始有计划,有目标有手段的进行围猎,而蔡氏打的猎物都是那种体形大的还有成群的,看到了就率人包抄,然后她在亲自用弓箭射杀,或者是直接近距离的用袖中剑刺死。 而这时候,蔡氏发现了五六只肥美健壮,长着美丽犄角的大狍子,那皮毛很是光滑而且身体高大,她当即就下令开始有序的进行包抄合拢,然后又挑出了两个最好的弓箭手时刻准备着 ! 但是这些体形硕大的狍子也不是光长四肢不长脑子的笨蛋,再加上这些天被驱赶围猎的成了惊弓之鸟,机警多了,所以竟然挑了个薄弱的防守地方突围了出去! 而这狍子突围的方向正巧是邵洵美所在的方向! 所以,蔡氏大喊:“妹妹,拦住它们!” 它们? 邵洵美抬头看了一下正在向她奔跑来的,气势汹汹,因为受惊而炸开,翘起的白色尾巴的狍子,还有他们的蹄子带起的泥土,拦住?怎么拦? 所以她竟然,罕见的睁着一双眼睛,呆愣住了! 蔡氏赶紧的派人继续的追赶包抄,看着邵洵美难得呆着的样子,那一双黑白分明的眸子中有些迷茫无措,就有些好笑:“妹妹,拦住它们!和赶鸡鸭似的拦住它们!” 哦,原来是那样么! 可是看看它们那气势汹汹,来者不善的样子,尤其是那犄角啊!看起来好坚硬,好危险啊! 还有她为何觉得从那温顺的狍子眼中看到了猩红的凶残之意呢? 这几只狍子看到后面的人紧追不舍,很快的又被后面的追上来的人要包围起来。 看到眼前的人犹豫着打马过来,那马看着很好脾气,蹄子要走不走的! 而动物也是有灵性的,也会专门挑着软柿子捏。而这些人中,邵洵美无疑就是她们其中的软柿子。 所以那领头的狍子竟然毫不畏惧的带领着几只狍子反而加速的往邵洵美那里跑去!企图直接把邵洵美给冲过去。 邵洵美:...... 你们看我一个人好欺负是吧!还是你们眼睛是瞎的,竟然没有看到我在这里拦着你们,而且还要把你们赶回去么? 可是那狍子俨然已经在逃命的当口,要疯了好么?你们人类是不是有病啊,这几天一直的驱赶它们杀它们,它们死了多少同类啊! 好歹的它们这一支队伍终于逃过了那几天的驱赶,结果今天一个不小心还是中了招进来了! 如此情况下,自然是要逃命的! 邵洵美手中想要拿弓箭的,可是弓箭在她手里顶多算个装饰品,这会儿就是拿也来不及了。 手忙脚乱之下,她直接从袖子中掏出了随手携带的银针。 等到那狍子接近她,准备从她身边经过冲散她的时候,忽然的邵洵美对准那领头狍子的眼睛,银针直接射了过去!让你欺负人,看不起人! 而在此期间,一直伴随着的是她强烈的心跳声还有继续的呼吸声。这种直面的面对猎物而来的危险性,真的是让她腿都软了! 那领头的狍子忽然的发出一生痛苦的叫声,蹄子更是高高扬起 ! 而它的眼睛里插着一根银针,还流出细细的血液,正是邵洵美射上的! 而就在这个空隙之中,蔡氏再一次的率人把这几只狍子给合拢住了,蔡氏一脸的兴奋:“妹妹你真厉害!” 而其中有几个则是得意的看着狍子:“让你们再跑!” 蔡氏和另外两个弓箭手直接近距离的把那几只狍子几箭就给射杀了。 而那领头的健壮,皮毛发亮而美丽的狍子那眼中全是愤怒与疯狂,而那只有银针的眼睛混合着血液,更是眼神惊人,而它的背上也挨了一箭,鲜血很快顺着它的皮毛流了下来。 那箭没有伤到它的要害之处,而这狍子忽然爆发出力量还要准备逃,却被一人的弓箭凌空给射在了后腿上。 那狍子的爆发力忽然如同瘪了的气球,噗嗤一声歪倒在地。 可是,它却是还是要不依不饶的继续往前,逃跑,逃命! 可是,这些人哪里会允许它逃跑? 而且狩猎的规则就是杀尽,而那受伤逃跑的猎物更是“享受”着一人猛追,大部分人观看的荣幸,无论如何,最后都是被猎杀的后果。 邵洵美知道此时不应该有妇人之仁,可是心里还是难免的有些心情复杂。 而那狍子忽然的竟然头上的犄角朝下猛地朝邵洵美出撞来! 这好像是同归于尽!是连人带马的撞来! 而众人似乎对这只狍子这猛烈的反抗给惊了一下,但是蔡氏还是很快的射箭! 然而,说时迟,那时快,那狍子的犄角还有硕大的身子已经朝邵洵美撞来! 而再温顺的马感觉到危险之后,也会本能的反抗。 所以,那马嘶鸣着扬起了前面的两只蹄子,邵洵美在上面赶紧的抓紧了缰绳,努力的稳住身子,应付着突如其来的状况。 而这马受惊之后,选择的是逃跑!撒开蹄子竟然带着邵洵美不分方向的,以无与伦比的高速度,马蹄子狠狠地踩在那狍子身上,瞬间压出了残忍的血花,然后再往前冲去! 而这时候,那狍子也被后面蔡氏的箭再一次射中,所以立刻死的不能再死。 蔡氏看着邵洵美的马儿刹那间已经跑远,骑马在后面大喊:“妹妹,你小心些,努力抓紧缰绳!” 说到这里,她赶紧的往前追去! 而严卿卿这时候也不知道从哪里出现了! 而她一出来看到的就是王妃姐姐马被惊了,而王妃姐姐被马带着跑走的这一幕! 她不禁撇嘴:你说她怎么就这么倒霉呢?刚打个盹的功夫,出来就是这么惊心的一幕! 所以,毫不犹豫的,她也立刻打马跟了上去 ! 而邵洵美胯下的马却是越跑越快,不知道是因为受惊了还是沾染了鲜血,简直就是有越来越疯狂的趋势,简直要吓得她叫喊救命! 可是,她还是使劲的抓着缰绳,就唯恐那马儿把她给颠簸下来了!那可是会要命的啊。 而这时候,如果要是她仔细观看的话就会发现,那马儿是朝着深林的方向跑得,而这地方是被防守的,她们不能进来! 而守在这里的侍卫自然也发现了这发疯的马,所以就有人催马上去要阻拦下来,可是那马儿竟然“咻”的一声,从他身边跳跃而过! 受惊后的马再也不复往日的温顺,简直就是暴躁爆发到了极致! 所以很快的,这疯马就带着邵洵美直接进入了深林之中!而这地方,正是一个多时辰之前,皇帝陛下和定王殿下进去狩猎比赛的地方! 而后面,这时候蔡氏和严卿卿才骑马赶了过来! 两人还气喘吁吁的,显然是费了好大的劲才追过来的。 蔡氏赶紧的拦下了严卿卿,神色凝重:“不能再往前了,那地方是深林!” 而严卿卿撇嘴:“王妃姐姐肯定进了深林了怎么办?我们也进去吧,把她带出来吧!” 蔡氏何尝不想? 但是,这时候就有守护的侍卫过来恭敬对两人道:“贞勇夫人还有这位小姐,你们先回去吧!我们会立刻进深林中寻找定王妃的!” 说罢,这侍卫直接放了个蓝色的烟花信号,告诉里面有人进去了,要把人找到。 而有几个侍卫也策马直接进去了。 蔡氏和严卿卿这才放心下来。 两人在这里等了一刻钟,那眼神盯着那片苍茫绿色的林子,可是,就算是望穿秋水,也没有见有人从里面出来。 直到半个时辰后,还是没有人出来! 而严卿卿还记挂着比赛,所以对蔡氏道:“蔡姐姐,你先回去吧,你还要指挥比赛呢!我们两人在这里也于事无补,我在这里守着吧,有什么消息我会第一时间告诉你的。” 蔡氏想想也有理,所以嘱咐严卿卿有消息一定告诉她,然后策马离开了。 而严卿卿则是直接从马上下来,把马牵到一边吃草,而她则是毫无淑女形象的在一边焦急的等待着。 直到一个时辰之后,那先前跟着进去的侍卫才从深林中策马跑了出来。 严卿卿眼前一亮,小腿跑得飞快往前,可是她好像没有看到王妃姐姐的影子? 而这时候,那面无表情的驻守侍卫已经把她拦住了,声音冷漠道:“小姐,请不要靠近这个地方!” 这机械般冰冷的声音硬生生的让她退了好几步。 等她停住脚步后,她一张富含生气的脸庞大声问道:“王妃姐姐呢?你们怎么没有找到她啊 !” 其中一个人依然冰冷着声音道:“小姐,现在王妃应该和定王殿下在一起,无碍的,您放心吧!” 那意思就是你可以回去了。 严卿卿听到王妃姐姐和定王爷在一起,也放下心来。所以就直接上马离开了。 可是她却忽略了这侍卫说的话“应该”二字!还有,她也不想想,围场狩猎她都不想来,还是被她诳来的。 现在惊了马入了林子,要是这几个侍卫真的看见邵洵美的话,以她的性子,不是应该让人带着她回来才是正常么? 可是,这姑娘这个不长心的,就这么高兴的回去了。 而回去还对蔡氏等人说王妃已经和定王殿下在一起了,她们可以放心了。 得,这下,这姑娘直接把“应该”二字改成了“已经”二字! 而深林之中,此时肃穆而寂静,地面的草那高的更是有半人高,人马经过的时候,里面的虫子就会惊的跑出来或者密密麻麻的飞起,而黄绿色的草籽更是沾在马的皮毛上,一点一块的远远望去,和长了斑似的。 而一个多时辰之前,李容煦和李容熙率领着自个的人马进了这片密林之中,两队人马刚进去站定之后,李容煦就用鞭子指着东西两个方向道:“皇兄,我们兵分两路吧,这密林的西边是山脉险阻,而东边则是有悬崖峭壁,朕去西边,你去东边,时间就到黄昏如何?” 黄昏就是说今天它们的较量是一整天。 而李容熙则是在马上向李容煦行礼:“谨遵陛下旨意!” 李容煦扬起了耀眼而美丽的笑容,对着李容熙露出森森白牙:“那就黄昏见个高低了,皇兄!一路保重!” 说罢,率先的率领自己的队伍往西边而去。 而李容熙则是回敬道:“陛下,您也,一路保重!” 说着,也率领着自己的人马往东边而去! 往西而去的李容煦,旁边的苏广利问道:“陛下,都准备好了!” 而往东边而去的李容熙,周文在一边小声道:“殿下,都准备好了!” 这两人其实今天哪里是狩猎来着,其实说是一场暗地里的较量更为的恰当适合。 从定王进京李容熙进京开始,两人就暗地里较量了多次,第一次是李容熙夜探曲池别苑,他和李容煦两人直接以江湖人纯粹的武力交手,最后李容熙失败,但是他却得到了他想要的消息。 还有平时在朝政中,两方官员也是斗得厉害,双方有输有赢。但是李容熙却是因为宁国公府自己作死,忍痛割掉了自己一只强有力的臂膀。而李容煦这一边也折损了一些重要的官员。 还有就是这次中秋宴会之后的事情,说到底其实也是两人一种变相的较量,看起来李容熙更知道分寸一些,而李容煦更算计一些,但是幸好两人最后目标是一致的。 而这次借围场狩猎之时,双方是必定要分出个高下或者是人命有损的 ! 双方更是互相算计着对方的势力,紧紧地盯着对方,恨不得等对方松懈之时就狠狠地咬下一口来! 而即使李容煦不提出狩猎比赛来,那么李容熙也会提出别的项目来,总之就是入围场之中,在这方人迹罕至,野兽众多的地方进行双方的角逐较量! 也看看双方到底底牌有多少,实力如何! 而双方率领的人马则基本上都是各自的队伍,这算是一次彼此心知肚明的,猎杀吧! 而双方更是各自记着各自最终的目的,那就是狩猎尽可能多的猎物回去! 而双方更是在进入了深林不久之后,就进行了一场小规模的隐形的战斗。 李容熙派自己的十几个暗卫去跟踪李容煦,而李容煦心里也是这个想法,所以鹤监司的人和李容熙的暗卫在半路上就遇到了,直接毫不客气的起了冲突! 很快的,李容煦的暗卫折损了几个,而李容煦的鹤监司那十几个人却几乎是全军覆没,从这方面来看,李容熙的暗卫的确是比李容煦的鹤监司武功实力好了那么一些。 但是在探查情报方面,却是远不如鹤监司了。只能说,双方都有各自领域擅长的地方。 而双方在各自狩猎的时候,都“不小心”的把隐藏在彼此队伍中的内奸给除去了!或者是死于猎物的手中,或者是重伤不治而亡。而这些人都是李容煦手中大内禁军或者京卫司,还有一些是鹤监司的人,而另一些则是李容熙亲侍卫之中的人或者是京卫司的人。 而这些大部分都是彼此的探子,借此机会除掉了正好。 在某些时候,两人真不愧是兄弟,思维考虑方式都是一样的,理智冷血而果决!手段更是狠辣不已! 而双方好像有一个不成文的约定似的,死的这些人中没有朝廷中的文武百官或者皇室贵胄,簪缨世家的人,但是没有死不代表这些人好好的,有些人也偶尔受了些伤,只不过有的受伤重一些,有的轻一些罢了。 端看这人的职位和在对方阵营的分量如何了!如此一来,这些人也能好好在家“歇息”一段时间了,然后双方可以再替换上自己的人。 所以,一场残酷血腥的危险刺杀早已经拉开了大幕!而此时正上演到惊心动魄的时刻! 双方是各有输赢,铲除了各自队伍中拉后腿的因素之后,双方才开始狩猎! 而密林中的动物本来就多,再加上人为的驱赶,这林子里的走兽飞禽更加的多了!幸好的是,这几天经过几场大规模的围猎,大型凶猛的动物基本上消失。 而且再加上三面军队驱赶的时候,知道今天皇帝陛下要和定王殿下比试一场,为了这两人的安全,还是下意识的在驱赶过程中,尽量的避免了那些凶猛的动物。 自然了,方圆这么大的一片场地,他们哪里顾得过来?所以,偶尔有几头凶猛的野兽进来了,也属于正常吧! 而且,围猎之中,能够狩猎到凶猛的动物,那简直就是无上的荣耀!(未完待续。) 章节目录 二五八章 秋狝(八) 可是,如果要是太过于凶险的动物,那么可就难说了。 比如说,本来应该是人狩猎动物的,可是如果要是人被动物虎视眈眈的做成了猎物来猎杀,那滋味,可不太美好。 定王率领自己的亲兵护卫还有文武百官等驰骋在东边的这片深林之中,地上飞的,陆上跑得,一行人过去,直接通通的全部被灭只余下一地的尸体。 而此时,邵洵美的马进来之后,不分方向的就拐了个弯儿,没头没脑的继续跑。 而她觉得,这匹马带着她竟然往西边而去。 她记得西边的密林之后就是悬崖峭壁啊!这马是要发什么疯啊!都这会儿,怎么还停不下来? 她这会儿在上面简直是要颠死了,想下去下不来,速度太快。那速度还颠簸的她要呕吐,甚至肠胃都要出来了好么? 这马儿不是很温顺的么?谁知道受了惊竟然这么的发疯呢?简直爆发力惊人啊! 而她刚刚学会骑马,是真的不会娴熟的驾驭马啊,所以连让它停下来的法子都没有。 她倒是想用银针的,可是这动物的穴位和人的不一样啊,她要是扎错了,闹得这马儿比刚才还要疯狂怎么办? 而她更不是传说中的飞针杀人那种高深武功啊,人用银针她都弄不死,更别说是一头畜生了 。 难道还能任由这匹马往前,让它跑够了停下来或者是带着她往深渊而去? 邵洵美觉得自己今天真是太倒霉了。 她从没想过上围场的,结果被严卿卿瞒着报上了名,然后又被紫宸公主糊弄着上了围场,又不幸的碰上了正在围猎的蔡氏,结果惊了马,就光她自己窜进了这深林之中。 这运气,可真是万里挑一啊! 那马是慌不择路的往前跑,但是还能避开林立的参天大树。草地上半人高的草堆里冒出来的虫子飞舞着几乎朝邵洵美而来,让她直接抓紧僵硬趴在了马背上。 还有各种各种各样的动物从她身边经过,而这密林越往深处,更是越来越阴森,越来越危险。 而那侍卫发的蓝色的信号则是通知林子中的人有人不小心进去了,要注意的意思。 那蓝色的信号发射上天非常的明显,所有在密林中的人,都看到了那信号。 李容煦这一边看到这信号议论纷纷,以为是有什么人进来了,还在这里纷纷猜测。而李容煦最后淡淡道:“应该是外面狩猎的不小心闯了进来。要是我们看到了把人带回去就好了。” 想想可能进来的人的身份,他什么也没说,只是让人放了个黄色的信号表示知道了而已,率领人继续往前而去! 而李容煦率领的这些人则是更喜欢把猎物有计划的驱赶在一起,然后先是上弓箭,一轮密集的箭雨过后,那些没有死透的再被人杀掉。 而不多时,这伙人就碰到了许多凶猛的猎物,虎,豹子,李容煦在马上不动,只是静静的看着手下的人勇猛直前的截杀,围猎,最后这几头老虎豹子最终不敌人数众多,而怦然倒地。 就在这行队伍一往无前狩猎的时候,竟然又从深林深处出现了几头体重笨重而高大的灰熊!灰熊看起来一个个最少都有七八百斤,力气大不说可是会吃人的,极为的危险,而平时他们碰到的都是比较温顺的黑熊,没想到,这次众人竟然一下子碰到了残暴吃人的灰熊! 这灰熊性情残暴不说,更是毁坏力巨大,视力好,虽然平时行动慢,但是真的跑起来也很迅速,起码比人快的多吧!而且这灰熊还会爬树,就是人想爬到树上保命都不行! 简直就是进不得,退不得啊。 而平时一般都是单独行动或者是成双活动的熊这次竟然有五六头之多!显然是被这浓浓的血腥之气引来的! 而且这几头灰熊在看到那些受伤的人还有后面那些猎物的时候,眼眸更加的猩红而残暴,情绪更是明显的在疯狂的边缘,那嘴角更是流着腥臭的涎水,露着森森的牙齿,看到这群人,那首要的反应竟然不是平常那些猎物恐惧而掉头就逃跑。 反而是眼前发亮,直接的往人群走来! 显然,这群人在这几头熊的眼里是不畏惧的,而且,反而是被人家给当成了猎物!都快过冬了,它们现在必须要吃够粮食才能过冬啊!而今天这些食物看起来比平时的那些动物好吃多了 !它们最喜欢了! 这下,人们立刻紧张起来,这灰熊站起来,人们在它面前真是不够看啊! 一个个壮的和小山似的,人们可以想象得到,当这些灰熊真的过来的时候,那种扑面而来的危险窒息感,比起那千军万马的危险,真是毫不逊色。 而那些文官们吓得脸都变了,甚至骑着马忍不住往后退,而人人身下的马也感到了危险,竟然也跟着打着蹄子忍不住的后退! 而有人忍不住的小声道:“怎么出现了这么多灰熊呢?这东西不是都有领地独居的么?” 怎么竟然都凑到了一块? 灰熊忽然的呜呜的叫唤了几声,震得树上的叶子都簌簌而落。而那些马甚至腿肚子都软了,竟然忘记了逃跑! 这闻到血腥味的灰熊比平时更是危险了十倍不止啊!这些灰熊此时真是快疯了啊。 而苏广利尖声叫道:“快,保护好陛下!” 而众人自然忘记不了这个使命,已经很快的把李容煦包围在了后面最安全的距离! 而品严也是神色颇为凝重:“陛下,您离得远一些吧!” 而李容煦却是脸上毫无畏惧之色,反而掀起凉薄的唇角呵呵笑着:“皇兄怎么和朕想到了同一招呢!” 所以,这些灰熊为什么会在这里出现,不言而喻的说,是人为的了。而幕后之人,李容煦很明白。 所以,他那如画的浓眉犀利的扬起,声音清越:“不用,朕与众位爱卿共进退!文臣往后在安全的距离!” 那些已经吓得身子哆哆嗦嗦的文臣听了这话真是如蒙大赦,可是其中吏部尚书还是咬着牙齿:“我们与陛下.....共进退。” 陛下都没说退,他们躲在后面算什么?不被那些武将们耻笑么? 而李容煦却是拧起了眉毛,冷静而严酷的说道:“量力而为,你们不善于此道。不要给众人拖后腿,给朕退下!” 有了陛下这番话,这些文臣们这才战战兢兢的往后退去到了安全的地方。 而李容煦的声音更是传来:“到干净的地方去!” 很快的,那几头灰熊就逼近了,李容煦直接冷静道:“品严率领鹤监司二部,给朕上,慕容将军,你来指挥!” 鹤监司二部全是武功高强的太监组成的,而品严本人武功更是不弱。而慕容海则是指挥着众人开始排兵布阵,准备射杀这些灰熊! 两人领命而往前,瞬间人马就把李容煦给围在了中央,尽量保护陛下的安全。 而品严听了之后,直接抽出佩剑,毫不畏惧的施展轻功往灰熊身上而去! 在那灰熊还没有反映过来的时候,品严已经一剑把这灰熊的两只眼睛给刺成了血窟窿,让其成为了真正的黑瞎子! 这灰熊皮粗肉厚的,用剑估计对它的伤害很小吧 !所以,他索性找到了灰熊的要害,把其中一只畜生给弄瞎了! 但是受伤了的灰熊反而更残暴了!呜嗷一声就朝众人加速而来,那速度简直让人脸色都变了,肝胆都能颤抖两下。 那会儿还在疯狂边缘呢,而被刺瞎之后,这熊瞎子是真的疯了! 还没把对方给撕了吃了呢,结果先被人家给弄瞎了眼睛! 而李容煦却是好不后退,大喝:“干得好!” 鹤监司的人听了这话,毫不客气的施展武功,上去把这些正处在残暴中的灰熊眼睛全部给刺瞎了。 无论这些灰熊速度多么的快,多么的疯狂残暴令人恐惧,鹤监司的人依然还是还是毫发无伤的办到了。 慕容海看到京卫司和那些侍卫手中的箭矢摇头:“把你们手中的弓箭换成最有力的那种!还有,善于用长枪的兄弟们,上!” 平时的那些箭矢根本对这灰熊没有伤害,幸好这次狩猎箭矢还有特制的,就是为了防止遇到这种危险的动物!而长枪那种武器,是对付这瞎子最管用的! 很快的,擅长的弓箭手在陛下面前围着,然后朝着那些灰熊射去!几人一只,很快的那些灰瞎子的身体上就插了不少的林立的弓箭! 可是,很可惜的是,这些灰熊保护住了自己的肚子,竟然没有倒下!不过行动力却有所下降,变得迟缓起来。 但是其吼声却是震怒冲天,这让其它的动物更是不敢靠近!更是把人的耳膜都震得嗡嗡直响。 而好几个武将还有京卫司侍卫手中的长枪出手,而他们竟然毫不畏惧的直接上马冲了上去! 长枪打算直捣黄龙! 而其中一人骑马上去,被那残暴看不见的灰熊碰上后,竟然直接的两只爪子竖起往这人马而来,危险直接逼近! 而那人看到之后,反应过来很快的跳马,下一秒,他的马就被暴怒中的灰熊给直接残忍的用爪子撕成了两半! 那马儿哀鸣一声,只见其马头和前肢与其它地方直接被灰熊撕裂开来,鲜血更是喷的老高,甚至那人都撒了一头一脸的热马血!那画面极其的血腥。 那些在边疆打仗习惯的武将和经常审问犯人,见惯了残忍的鹤监司倒是习惯了不变脸色。但是别的人,包括京卫司和一部分的侍卫都被这个场面震惊的脸色有些变化。 而那些文臣们更是看到这情况,有的脸色苍白,有的直接当场就吐了。 甚至连李容煦身边的苏广利都忍不住吓得那清秀的小脸变了颜色,即使是再多的胭脂都遮掩不住。就差拿着帕子捂在嘴上了。 然而,李容煦却是脸上毫无变化!做为以前用碎雪剑做武器,能把人直接面不改色的削片成骨架,那血型优美的剑法和画面,现在的画面简直不值一提。 而那人被喷了一脸腥气的马血之后,惊心动魄之下反而没有后退,因为在这灰熊用爪子把马撕成两半的时候,它站了起来,这样就把它身子最脆弱的肚子露了出来! 这人竟然冒险大胆的用长枪直接狠狠地送进了灰熊的腹中 ! 而这人甚至不敢把长枪拔出来,就赶紧的往后而去! 而这灰熊果然凄厉的嗷了一声,眼睛看不到,还受伤了,直接暴怒咆哮的用爪子抓着四方,而慕容海早就大喊让人撤退了。 这灰熊竟然一个不小心的抓到了另一只灰瞎子,这灰熊的爪子很是锋利,把那灰熊给抓疼了,然后两只灰熊也不管是同类了,竟然撕咬起来! 这种混乱血腥的场面,直接让人看呆了眼睛! 而没多久,那肚子上插着长枪的灰熊就怦然倒地! 那巨大的声音,震得人耳朵都嗡了几声! 那灰熊肚子上要害被刺破了,本来就是强弩之末了,这会儿被另一只灰熊撕咬扑打了几下,就没命了! 这下,众灰熊更加的暴怒了,而慕容海眼前更是一亮,直接冷声道:“用猎物吸引其注意力!趁其不备攻其要害!” 看来这是模仿刚刚那人的做法了! 慕容海直接让人把猎物吊在了头顶树枝上,而那高度也不太高。这自然是有轻功之人很容易办到的事情!但是,就这在这过程中,就有几人已经负伤! 负伤的几人很快的被抬了下去,止住了血,防止血液的扩散,否则引来灰熊那还有命啊? 而大部分人都已经后退,而后人们就看到那灰熊闻到了猎物的味道开始站起来够着! 就在这个时候,那早已经准备好的长枪将士们则是瞅准这个时机,立刻发力,尽自己最大的努力把枪插到了灰熊的腹中! 而后几个人再趁着灰熊挣扎的时候,把灰熊再补上几枪,一只灰熊就死的不能再死! 顿时,一只灰熊死的不能再死! 而借着这个方法,大家很快杀死了三只!加上刚刚死的那只,还剩下两只! 而两只受伤累累,还看不到,呲牙咧嘴的灰熊看起来虽然还是危险性十足,但是从数量上来说,已经让人们心里放轻松下来。 那些文官们此时虽然还打着软腿子,但是脸色已经恢复了正常,那一直在呕吐的官员大约是只剩下苦胆能吐了,也慢慢好了起来。 而除了有些人员受了些伤,有两人是重伤之外,并没有死亡。 李容煦忽然的对苏广利道:“请玄天弓箭来!” 之所以用请字,是因为这弓箭是当初建立大魏皇朝的高祖皇帝就善于骑射功夫,尤其是使得一手好弓箭。据说他手中那玄天弓箭更是非膂力强壮之人拉不开。 据说高祖皇帝更是在与以前蒙古对战的时候,最后一箭于万众之中,射中了对方亲征的大汗的脑袋! 从那以后,蒙古群龙无首再加上内政混乱,高祖皇帝更是趁机的把蒙古部落驱赶到几百里的地方,后来蒙古就衰落下来,分成了好几个残余部落,然后才有了现在的北蒙 。 可以说,当时高祖皇帝简直就是一箭震慑天下! 而这柄玄天弓就被皇室流传了下来,传到了各个皇帝手中当作传承。 高祖皇帝之后的太宗皇帝出身于战乱之中,还能拉开这柄弓箭,但是越往后,这些帝王门越是养尊处优,越是崇上以文治国,所以哪里还有膂力拉开这柄沉重的玄天弓? 所以这玄天弓基本上也就成了好看的摆设,成了一种精神象征和传承。 而每次皇室狩猎或者是围猎的时候,皇帝陛下都要专门让人带着,但是却没有人用过而已! 所以,大家听了陛下这话之后,都带着震惊的神色齐齐的看向皇帝陛下:他们没有听错吧!皇帝陛下让取了玄天弓来? 难道真的如他们所想的那样么? 可不是么?在大家期待而又不可置信的目光中,一个在陛下身边的侍卫把那泛着黑色幽光而沉重的弓恭敬地交给了李容煦。 然后大家就看到他们眼中体弱多病,身体并不是多么强壮的皇帝陛下竟然稳稳地接过了弓,而后把特制的箭矢搭在弓弦之上。 随后,大家的神经和心跳也和陛下手中那被拉紧的弓弦似的,却见陛下拇指上碧色的扳指抵着弓箭,在大家强烈的目光下,满满拉紧到圆满。 然后大家看到那沉重的弓箭,竟然真的被陛下给拉开了! 而在大家眼中,陛下这是真的勉强尽力了!看看陛下那越来越透明的脸色,似乎苍白而有汗渗出,那是体力不支的表现啊!这让大家更是为陛下捏了一把冷汗啊! 陛下,您真的不用勉强的! 而且虽然这把弓箭有力,射程远,但是这灰瞎子太危险了,您真的能射杀它甚至是射中目标么? 而苏广利品严陈焕之等李容煦身边的人却是无语:陛下,您太能演了!没看大家对您的忧心么!这些人就怕您体力不济晕过去了啊! 李容煦对准那灰瞎子的脑袋,轻松的拉开弓箭,然后把雄厚的内力贯彻其中,而他的眼神更是刹那间变得冷酷而犀利。只听一声锐利的声音划破周遭空气。 而那黑色的箭矢如流星般就直接的被李容煦的箭矢贯穿了眉心! 那灰瞎子当即就倒在了地上,死的不能再死! 而大家在惊呆了一瞬间之后,当即都跪了下来高呼:“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他们的皇帝陛下真的是膂力惊人啊!竟然一箭射穿了灰熊的脑袋!陛下竟然独自一人杀了一只灰熊! 果然不愧是皇帝陛下啊,这些维护皇室正统的人,觉得更加的有动力了!想想就觉得一切美好尽在明天。 他们的皇帝,哪里是病秧子了?你见过能拉开玄天弓箭的病秧子么?不行,一定要好好的宣传一下!把那些人嚣张的气焰好好的打击一下! 而李容煦把手中的弓箭交给一边的侍卫,轻描淡写:“起来吧 !” 随后看了看自己的身边的高手,瘦如竹竿的陈焕之:“剩下的这个你去解决了吧!” 陈焕之领命向前,面无表情:“是!” 而李容煦在后面道:“把这灰熊的血全部放了!” 陈焕之点头:“是,皇帝陛下!” 都知道这人虽然看起来很不起眼,却是公认的武功最高之人,要不然也不会去贴身保护陛下了。 而这人擅长用剑,大家睁大了眼睛看着这位大内高手竟然把剑用的切菜瓜的刀似的,那皮糙肉厚,刀剑不容易伤害的灰熊在那人的剑下,身影无处可躲不说,竟然就这么的被那剑一剑剑的刺了进去! 很快,那灰熊身上的皮毛就染成了血红之色,都是被自己的血液染红的! 而那灰熊更是奄奄一息! 这还没完呢,却见这人剑法如飞,让人简直眼花缭乱,眼前一片猩红爆了开来,然后大家就看到那灰熊的身子在倒下的同时,那巨大的身子更是被陈焕之的剑给劈成了七零八落的残肢剩块! 那鲜血从灰熊的身体里流了出来,那血肉和刚刚射杀的猎物以及死去的灰熊的尸体,散发出浓重的血腥之气,让人忍不住作呕。 而这时候有人提出:“陛下,我们快些离开吧!此处血腥气味太浓了,要是再引来这灰熊可就麻烦了!” 这几只灰熊就是顺着这血腥之气来的,难保不会有别的灰熊啊!既然是人为的,保不准就这么几只啊! 而话刚落,李容煦却是扬起了眉毛看向众人,脸上带着与生俱来的尊贵傲气与高高在上:“要不然朕让人这么做是为什么!自然是把剩下来的一并引来解决了才是上策!” 年轻帝王说话犀利而高傲,不屑危险闪避,更是充满了生气勃勃的战斗力! 大家连嘴巴都闭上了!原来陛下打的竟然是这个主意! 与其在后面提心吊胆的遇上,不如引出来都杀了再说! 那些文臣们很快的上了树蹲着,还有那些受了伤的也在上面呆着。而别的人则是整整齐齐的,肃穆着严阵以待! 果然,没多久,又有五六头强壮笨重的灰熊呲牙咧嘴,涎着腥臭的滴水奔了过来! 而这次是人占了主动权,所以也没有多么的害怕了,立刻就有高手直接上去首先把灰熊的眼睛给刺瞎了! 而擅长弓箭的人有武功的人则是用尽了身上的力气,朝灰瞎子身上射去!有的被射中了腹部,挣扎了几下就死去了,有的则是还在挣扎着。 然后又是长枪上阵,还有有武功内力的人也拿着刀剑和刚刚皇帝身边那第一高手似的,把内力灌注在武器上,毫不犹豫的朝灰熊身上刺去! 半个时辰后,最后一只灰熊更是巨大的身子倒地。 人们才彻底放松下来。到此为止,这片区域的灰熊是被他们给彻底除干净了。(未完待续。) 章节目录 二六〇章 秋狝(九) 李容煦看了看满地的血腥残红,面不改色,声音冷漠如冰:“收拾一下,继续向前!” 说到这里,他忽然笑了,那笑容灿烂而绝美,但是在这密林中,在这动物残肢血色之中,却是说不出的波谲诡异,让那些看到陛下这笑容的人忍不住打了个寒颤:陛下的这个笑容看起来好危险啊! 李容煦漫不经心的下令道:“既然我们这里碰到了如此危险的东西,说不定皇兄那边也不例外,品严,你率领几个人去帮帮皇兄吧!” 其中帮帮二字,李容煦说的尤为加重了一些。 品严自然知道皇帝什么意思,直接带着五六个人领命而去。 而那几个文臣本来还要说这些都是保护陛下的好手啊,去了之后陛下怎么办? 但是想想陛下那射出弓箭的威力,欣喜之余叹息:陛下现在是一只即将展翅的雄鹰,总有一天会翱翔在九天之上的,那只是时间早晚得问题。 所以,那些劝说的话也没有说出话。而且他们也不认为傲气的陛下会听他们的。 而东边,定王这一行人自然也看到了那蓝色的信号,知道是有人进来了这密林之中,而定王的思索和皇帝陛下差不多,没有派人去找,只是觉得碰到了就把人送回去好了。 邵洵美在那颠簸发狂的马上忽然看到眼前有不少的猎物堆积在那里,眼前顿时一亮,那肯定是有人经过了 。 此时,偌大的林子里,有人经过就好! 所以,也顾不得什么矜持了,她扯着嗓子尽可能的大声呼喊:“救命啊,救命!” 可是,定王李容熙的人马早已经打完猎继续往前离开了,距离有点远,众人,听不到。 而邵洵美也发现了许多的马儿踩踏的草迹和地面上那清晰而凌乱的马蹄印。 她的心看到这些心稍稍放松下来,而且她更是发现自己的马儿跑的方向正好与这些印子是一路。 这样,她就有救了啊! 但是,她还是继续呼喊着:“救命啊,有人么!” 可惜的是,还是依旧没有人听得到,也没有人回应她。 但是她却毫不气馁,看到那随意的猎物越来越多,她只能是继续的呼喊救命。 而此时刮过一阵风,邵洵美的呼喊救命的声音顺着风吹到了远处定王殿下一行人的耳朵中。 而这些人其中有些武功是很好的,所以隐隐听到了一个女子的声音在喊救命,其中有些人的马停了下来。但是那些文臣和不会武功的人听不到这微弱的呼叫声。 就有人看到停下了马,神色宸定如水的定王殿下道:“殿下,后面好像有女子呼叫救命的声音。” 而有些人则是纳闷疑惑:他们怎么没有听到呢? 而有人就猜测:莫非就是发射信号中误闯进来的那人? 不过这么想想,也有可能,哪曾想到竟然是个女子呢? 所以就有人看向定王:怎么办? 李容熙当即看向周文,沉声道:“去看看,顺便把人给送出去林子去吧。” 周文在马上回答:“是,王爷!” 说罢,直接往来的方向奔去。 而这边,那畜生终于疯够了,跑够了。那马竟然最后体力不支,嘴里吐着白色粘沫,毫无征兆的轰然倒地! 而邵洵美也被这马顺带着摔了下来!幸好她是紧紧的攥着缰绳,所以在马儿倒下的时候,她是在马上随着倒下的,由马的身子给她缓冲了不少的撞击力。 但是最后她还是摔在了地上,整个的半边身子倒地,拿着缰绳的手被攥出了鲜红的血痕,血迹斑斑。半边身子摔到了地上,右腿先着地,直接塽了一下,刹那间疼得厉害。 甚至她都觉得这大半的身子都摔得疼,摔得她头晕眼花的,好一会儿都反应不过神来。 这次可是真的摔惨了! 好一会儿缓过神来之后,她轻轻动了动身子,首先右腿脚踝之处传来钻心的疼痛,甚至顺带着整条右腿都疼得厉害。 还有胳膊等处她觉得应该有多处擦伤 。 又过了会儿,她咬牙动了一下右腿,疼得她满脸都是汗。而那右边的胳膊更是被地上正好的尖锐的石子划出了深深的一道口子,此时鲜血把她胳膊的袖子都染成了厚厚的红色。 她还检查了一下身上右边一侧特别的疼得地方,呼吸都有点疼,大约是肋骨裂了一根? 这要是这发疯的马把她甩下来,她是不是得去见阎王了? 她边疼得呲牙咧嘴,一边从袖子中拿出一瓶止血的药物往自己的胳膊上撒去。 幸好她在入围场的时候,随手揣上了活血化瘀和止血的药物,要不然这会儿她可真是连采药也不可能了。 很快的,胳膊上的血液随着止血药粉的撒上而开始凝固,可是那长长的一道痕迹却是狰狞而触目惊心。 邵洵美歇了会儿,正打算要看看自己脚的情况,刚刚掀起下面的裙子呢,结果前面传来一个非常非常诧异的声音:“王妃,您怎么.....怎么在这里!” 周文看到在地上的王妃,还有她旁边倒地不起的马,那眼珠子都要突出来了,还有王妃这狼狈的样子!他简直惊呆了,所以在说话的时候,一向沉稳的人竟然就这么的打跟了。 邵洵美看着那人已经跳下了马走了过来,还露出一个苍白的笑容:周文,是你啊!王爷呢?“ 周文看着王妃的样子,很明显是伤到了,咽了咽口水问道:”王妃,您没事吧!“ 邵洵美忍住翻白眼的冲动,语气虚弱无力:”没事!“ 我这样子算没事?你眼睛瞎么:”我本来是随着进入围场打猎的,结果惊了马,误闯了进来.......“ 就变成了你看到的,如今这个样子! 她知道这人最想问什么。但是她觉得这人简直太没有眼色,她都这样了,他也没有过来搭把手,把她首先扶起来什么的! 他这个王府管家,做的实在是太不合格! 其实,这真的不怪周管家。要知道,男女有别,即使周管家是下人,但他不是太监,更不是在邵洵美屋子里服侍的内监,所以他哪里有胆子扶王妃啊!到时候王爷的眼神还不把他射成筛子! 所以,他很快的对邵洵美道:”王妃,您在这里呆会儿,我去叫王爷来!王爷就在前面呢!“ 说罢,直接上马又飞快的离开了,把邵洵美一个人留在了这里。哦,还有一匹倒地不起的畜生! 而跟着邵洵美进来的那几个侍卫在跟进来之后,顺着邵洵美的马留下的痕迹寻找着。 可是没过多久,那密林平时人迹罕至的,很快的那马踩踏出来的印子就消失了,他们竟然失去了定王妃的影子! 几人再次分头找,但是却是一无所获。 而最后几人想着还要守在林子的入口处,要不然再有人进来该怎么办,所以几人就回去了。只剩了一人继续寻找着定王妃。 最后他终于发现定王妃的方向应该和定王去的方向是吻合的,所以也就放心下来,而且他们也已经发射了信号,那些人应该会注意的吧,所以就掉马回去了 。 也不知道这些人是真的心大还是什么的! 明明知道定王妃惊了马,有危险,他们不全力赶上去,竟然还离开了!而且这还是定王妃!要是定王妃有个什么损失,他们真的担得起么! 而这边,李容熙听到周文回去的话,当即脸就黑下来了,但是却又不能在众人面前说什么,只是问道:’王妃呢!” 周文赶紧的回答:“在据此不到几里路的地方,您回去就能......”看到。 话还没说完呢,众人就看到王爷已经快速的打马,一身的英姿飒爽往来的方向离去。 而在路上,他怎么也想不到,自己的王妃竟然出现在了林子里!打死他也想不到,他的王妃还会骑马,还下了围场!还惊了马进了林子! 而且还出现在了他这个方向,最后竟然还让他碰到了! 这对她来说是什么样的好运! 要是碰不到他,这偌大的林子里,她该怎么办!就是让狼吃了都是可能的!哪里来的狗胆下围场!不是平时很理智的么,这会儿发什么疯? 心里揣着不知道是怒气怨气还是别的什么心情,他骑马很快的去找自己的王妃,但是那速度,他却觉得为什么这么的慢!在快一点! 没多久,邵洵美就看到一人一马如黑色疾风一般奔驰而来,最后在她身边站定,在她耳边刮起一阵小型的风。 那人很快的跳下马,不是定王李容熙是谁? 头一次,邵洵美觉得这人出现的竟然刚刚好,简直就是她的救星啊。 要是她不是对他那么排斥的话,如同绝望中的人拉住浮木似的,她就应该眼睛里含着委屈感动的眼泪扑到这人的怀里了。 那人看着邵洵美还在看他,眼睛里没有平时的冷静排斥,却就那么的直直的看着他,有些呆愣,李容熙冷声皱眉:“看什么看!看你这样子,成何体统!” 即使是受伤了,这个男人似乎都是冷言冷语的。不过看着他这生气的样子,是因为她给他惹了麻烦么? 她也是故意的啊!所以她绽开一抹苍白的笑容道:”幸好,我遇到了王爷。“ 李容熙蹲下身子来看她的伤冷哼:”那是你运气好!“ 邵洵美胳膊上的袖子挽了起来,露出那上着药物粉末的痕迹,可见伤口痕迹有些深,鲜血早已经把那白色的粉末染成了红色,李容熙看着这纤细秀美的胳膊添上了这么一道难堪面目狰狞的痕迹,问道:”疼么?“ 仔细听的话,能够能到他语气隐含的一抹怜惜柔情。 可惜,邵洵美却没有听出来,谁让这人平时说话就冷呢? 柔情什么的,她表示,真的和这个男人无关。 李容熙没等她回答,又拿出一瓶止血的药物直接又给她撒上了一层:”这是进贡的圣品,很快就会凝疤的,到时候再配上玉露雪痕胶,不会留疤 。还有哪里伤到了?“ 邵洵美迟疑了一下才道:”脚疼得厉害。“ 什么男女授受不清什么的,还有什么这人是她排斥的,现在都一切都靠后吧,她总得要好好的离开这里再说吧! 那人就要把她的裙子给掀起来,邵洵美缩了缩身子道:”我自己来!“ 李容熙看着她这样子,气不打一处来:”什么时候了,矫情个什么劲!“ 邵洵美把裙子掀了起来,那脚上的靴子被她脱了一半这人就来了,她只能又放了下来。 实在是一只手,太费事了。 那人直接手脚麻利的把她的靴子脱了,还要再给她把袜子脱了。邵洵美缩着脚丫子道:”我自己来!“ 李容熙瞪了她一眼,看着她坚持的样子就不动手了,只看着她自己一个人脱。 邵洵美很容易的把袜子除去后,随后把下面的戎装单裤挽了起来,下面还有一层中衣。 而那羊脂白玉般的脚这会儿肿的老高,而那发了的白面馒头似的,上面的隐隐青筋都能看得到。 李容熙皱眉:”肿得这么厉害?“ 邵洵美伸手,仔细的检查了一下,呲牙咧嘴的:”还好,只是脚踝扭伤了而已,骨头没有错位就好!“还有,脚面上的筋络大约也扭伤了。这算是不幸中的万幸了,要是骨折韧带撕裂了才是大麻烦呢! 说罢,又把裤子掳起来,小腿也摔青了,有些肿,尤其是膝盖,青紫了一大块!这会儿颜色都开始变紫了。 邵洵美看了看,开始用没有受伤的手仔细的揉着脚面上那肿起的部分,这里面筋络扭曲了,怎么也得揉散开来。 可是,一只手实在是用不上力气! 李容熙看着她那秀气的手,那点力气,真不知道是干什么的! 纡尊降贵的道:”本王来吧!“ 邵洵美没有拒绝,只是道:”使劲把筋揉开!“ 事权从急,她还得等着轻一些能走路离开呢! 很显然,李容熙也是这么考虑的。 而他手上的力气很大,毫不客气的对着这白面发糕似的脚就揉了下去! 那疼痛的劲儿几乎让邵洵美把她的脚从李容熙的手里拿出来! 真他娘的,太疼了啊!这疼痛,真是让人伸腿也不是,蜷腿也不是,疼得简直是六神无主啊。 甚至连心都揪了起来! 偏偏这人力气还特别大! 而邵洵美也说不出让他轻一点的话 。 揉了一刻钟,邵洵美真是生生的忍了一刻钟之后,看到脚面好歹消了下去一点,也不疼了。 所以就光剩了脚踝被扭伤的地方还疼着还有腿部! 李容熙并没有停止,把她的脚踝处摸了摸,才确定她说的是对的,又给她揉了几下,疼得邵洵美直接叫了出来:”不成,太疼了!不要揉了!“ 比刚刚那会儿还要疼呢! 李容熙轻蔑的看她一眼:”怕疼忍着!“ 不过手上力道却是减轻了不少,给她揉了会儿之后问道:”好些了么?“ 邵洵美整个人因为疼汗都把衣服湿透了,汗湿的头发贴在脸上,有气无力道:”嗯,好些了!“ 李容熙又拿出玉露雪痕胶给她抹上,小腿和膝盖上也抹了均匀的一层药物,清亮又香气扑鼻的。 邵洵美看着那个认真的男人神色有些复杂:”谢谢!“这次真的是多亏了他,否则她自己一个人在这林子里,还不知道怎么出去呢!碰到危险怎么办! 邵洵美放下裤子,穿好袜子和靴子,又把裙子放下来,李容熙把她扶起来,皱眉:”本王找人护送你回去!“ 邵洵美想想骑马的经历就觉得浑身都不好了!但是还是点了点头:”嗯!“ 李容熙看了看倒在地上的马:”骑马不熟怎么还进了围场?“要不能惊了马控制不住进了林子?真是不自量力!胆子不小! 邵洵美点头:”是啊,我哪里会骑啊!只不过被人坑了啊!是被人拉着凑数的!“想要转一圈就回去的,哪曾想到竟然惊了马呢? ”等会你骑在马上,让人牵着送你回去吧!“李容熙觉得这是最保险的法子了,虽然浪费时间。 要他去送她?脱不开身。要不然他一个大男人还带着她一块狩猎去? 这又不是闹着玩的,而且这一次还是凶险万分呢! 邵洵美点头,头一次觉得这男人还不太讨人厌,虽然冷冰冰的,但是心思也很是细腻。没有不管她不说还把一切都给她安排好了,想到这里,她再一次对他说道:”谢谢啊!小心点啊!“ 这应该是最后告别的话了吧。 而李容熙却是直接把她打横抱起,邵洵美不理解他忽如其来的动作尖叫:”你干什么?“ 李容熙把她抱在马上,随即他也上了马揽着她催马向前:”节省时间!“ 节省个毛时间啊!”我在这里等着就好!“需要她跟着这人去了之后在让人牵着马经过这里走回去么? ”还有,你看看我现在的样子,适合出现在众人面前么!你不怕给你丢脸啊!“ ”本王不介意,还有你平时样子就好看了?“那人就这么平静的扔出两句话。 让邵洵美差点吐血!(未完待续。) 章节目录 二六一章 秋狝(十) 然而,两人还没有回去呢,周文就骑着马赶了过来叫道:“王爷,不好了,我们遇到了一群凶恶的豺狼!” 李容熙还想让人把邵洵美送回去呢,这会儿要是真让人上了路,碰到豺狼就别想活了。而他也庆幸,幸好把邵洵美带了回来。 李容熙一手抓着缰绳,一手搂着怀里的邵洵美沉声道:“本王立刻赶到,坐稳了!” 前一句话是对周文说的,而后面一句话是对邵洵美说的! 没多久,李容熙就骑马带着邵洵美赶到了大队所在的地方,却见有许多群不同颜色的豺狼聚集在一起,正虎视眈眈,耸起了全身的毛,耳朵尖尖呜嗷不已的看着众人。 而李容熙率领的侍卫还有京卫司把文臣和武力稍弱的人围在中间。 豺狼又称为豺,外形与狗、狼相似,体型比狼小,但是却不是狼。毛的颜色有灰棕色或者红棕色等,全身被毛较短,尾毛略长,尾型粗大,尾端黑色。 而对于豺狼本来就有传说:豺是虎豹的克星,足可见豺之凶残。豺的个体攻击力虽然略逊于狼,但豺群比狼群更多且坚韧,而且不同的豺群会配合攻击虎豹,没有种族之分。大大增加了豺的生存能力。 而豺狼嗅觉更是灵敏,耐力好,多采取接力式穷迫不舍和集体围攻、以多取胜的办法来狩猎 。 而豺更是凶狠、残暴而贪食的动物,捕猎手段很是凶残血腥,甚至能成群地向狼、熊、豹等猛兽发动挑逗和进攻,而结果最终多半是豺获得胜利,而且豺狼还会彼此之间善于配合,群体进攻。 邵洵美看到这些豺狼那凶残的眼睛,忍不住打了个冷颤。 记得她以前曾经看过一片文章,说的就是一群豺狼狩猎一头体壮皮厚的犀牛的情况,犀牛被豺狼紧追不舍,虽然犀牛用角杀死不少的猎物,但是最后却被逼到了悬崖跟前,那犀牛最后想要跳悬崖自尽的。 可是却被一头豺狼从后面跳起来从**把肠子内脏淘了出来,最后犀牛没有自尽成功,反而被豺狼集体的瓜分干净了。 当时,邵洵美脑海里闪过的念头就是这豺狼真是凶残又狡猾,真有猎物碰到了,就是自杀都死不成,只能沦为其口中餐。 而如今,当她看到这群呲牙咧嘴耸立着毛的豺狼的时候,就忍不住想起了书上看得那一幕。顿时脑海中闪过的是血腥淋漓,是内脏纷飞,是豺狼的凶残狡诈。 想到这里,她的身子忍不住的有些发抖,李容熙在如此紧张的时候还顾及到了她,低头问道:“怎么,王妃害怕?” 邵洵美也不矫情,点头:“嗯,这玩意太凶残了,今天数量太多了!” 看着那一双双幽幽的眼睛还有围着的豺群,足够有七八十十头呢!而且这些豺狼不同种群之间还能合作!智商简直太高! 而听了这话,李容熙却是扬眉桀骜一笑,那种战场上睥睨天下的气息尽数而出:“这么不相信本王?只是区区几只豺而已!要是这几只都搞不定,真是堕了本王战神的威名!” 也是呢,如果要是说把李容熙和这群豺狼比作交战双方的话,双方显然都是懂战术的,端的看谁的战术更高明一些了!一个是大魏赫赫有名的战神,一群则是食物链顶端高级的捕猎者。 而大家此时眼睛里在看到王爷马上,略显狼狈的女子的时候,开始还没有认出来,还在猜测什么。 结果听到王爷的话,竟然是王妃!原来王爷刚才匆匆离开接的人竟然是王妃。 所以,众人此时倒是把被豺狼围困的紧张之心因此分散了不少的精力。 李容熙忽然对着人群神定气闲的开口:“护送各位大臣们先上树再说!” 那些文臣们是不会武功的,留下来只会是累赘而已! 周斌立刻站出来道:“是!” 那些豺狼看到人群开始动了,它们也开始盯着人群,准备发动攻击。 而那些文臣们早就吓得腿都软了,怎么上树啊!而且在一群豺狼的眼皮子底下爬树,想想就吓得要死好么?而且,他们也不会爬树啊。 然而,那些大臣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就有人提着他们的领子“嗖的”一声往树上而去。 而那豺狼看着人群动了,那些豺狼也开始出动! 当即就有几条豺狼高高的跳跃而起,往半空中那树上的人咬去 ! 而另一些则是直接开始凶猛的袭击起人群! 竟然是兵分两路,未雨绸缪! 而强者手下岂有弱兵?在豺狼往树上跳跃而起的时候,那身负武功之人早已经一手提着人,另一只手中拿着刀剑匕首,在豺狼们张嘴咬上来的时候,那人早已经把长剑匕首送入了那咧着嘴,露着血森牙齿的豺狼口中。 有的豺狼当即毙命,从空中跌落下来。 而有的豺狼则是狡猾的咬住了匕首,竟然咬住匕首不放松,把人也坠在了空中! 那大臣简直吓得要死,哆哆嗦嗦的都闭上了眼睛,他现在就处在豺狼之口下,生命担忧啊。 而早有别的豺狼也紧紧地跳跃了上来拖住这人。 而这时候,忽然的树下箭矢之声响起,立刻就有乱箭射入了在空中和人僵持的豺狼的身上! 而那些豺狼最后都落在地上,死的不能再死。 等到大臣都上去的时候,这豺狼落在地上的尸体也有十多条了! 而人群受到豺狼的袭击,由于是近距离的袭击,弓箭来不及发力,所以侍卫们用身上的佩剑和豺狼近身搏斗,豺狼是狡猾的动物,看到占不着便宜,竟然又停止了进攻。 第一波由豺狼引起的进攻战斗结束,双方各有损伤,豺狼那边这一波下来死了差不多有将近二十条,而人们这边除了武功高强之外,交战的几乎都被豺狼那锋利的爪子撕伤出了锐利的伤痕。 甚至还有几人伤势特别的严重,腿上身上皮肉模糊,滴着血。有的甚至连白森森的骨头茬子都露了出来,其中一个被咬在了腹部,甚至连肠子都露了出来。 邵洵美拉了拉李容熙的衣服,李容熙看到这一幕,连神色都没变,只是冷厉的说了一句:“尽快的把这些畜生全给本王灭了,一只不留!” 狠辣绝情,冷血残酷是这个战神王爷一贯的作风,和其做对之人,一般都没有好下场。 众人齐声喊了一声是,那声音听起来整齐划一,振奋人心。 随后,李容熙才低头看着她问:“怎么了?”声音依旧*的,没有任何的变化。 邵洵美轻声道:“你也把我放到树上吧!” 李容熙扬眉:“害怕?” 邵洵美点头:“嗯,怕。” 李容熙看了看那些豺狼,大约是看出这些人不好惹,竟然伸着舌头没有再次进攻。 李容熙想了想:“好!” 邵洵美拉着他的袖子看着他,眼神看着他深邃的凤眸:“王爷,你让人把受伤严重的那几人也放到我的树上吧!” 李容熙当即就明白了过来:“你是想上树给几人治伤?” 邵洵美点头:“嗯 。那几个严重的人要是不治的话,感染了还不知道有没有命在呢” 李容熙神色有些不悦,薄唇抿起,声线深沉:“王妃,本王随行带着大夫呢,而且还有太医呢!” 一个王爷身边怎么没有随行的大夫呢?而且这次出行,两队都配备了一个专治跌打外伤的太医。 而那太医和大夫此时在后面正给那些受伤的人治伤包扎。可是那几个严重的人那两人显然有些束手无策。而在战场上,受伤严重的人最后被简单包扎之后就放在一边了,挺得过来就好,挺不过来那是运气不好。 而且这些人即使最后挺了过来也成了残废,最后就直接复员了。 邵洵美看着那几人痛苦的样子,轻轻道:“王爷,这几人我能救!” 那是非常肯定的语气! 李容熙语气带着微冷,脸色有些黑:“注意你的身份!你是本王的王妃,还是个女人!” 注意男女授受不清。以你王妃的身份给那些人治伤,他们配么?别人怎么看你? 邵洵美很快的恢复他:“医者面前无男女之分,没有身份高低贵贱之分。” 而李容熙听到这话却是呵呵冷笑几声,而他心里更颇不是滋味,就那么的不阴不阳的语气讽刺:“王妃这话说的可真是好听啊!当初本王受伤在你面前让你包扎的时候,你怎么没有这两句话呢!” 当时怎么就和本王讲究男女分别,还说让本王的大夫替本王包扎!王妃,你针对本王的意思未免太明显一些!让本王如何咽的下那口气。 邵洵美咬了咬唇,不知道说什么好。当时她真的是不想给他包扎。 但是却也有违她的医者根本。说不得,当时是她私心作祟罢了。 两人一时之间竟然没有说话。 似乎他们周围都平静了下来。 邵洵美最后忽然开口:“罢了,反正已经做过一次了,也不在乎第二次了,不是么!” 她再开口说什么,李容熙也许会更想不开的发脾气。而且这些不是她的人,她担心什么? 索性,闭上眼睛不看就是了。 而李容熙则是抓着她的手,神情很是复杂:“你自己也受伤了!” 邵洵美忽然美眸一亮看向他,这人的意思是? 李容熙冷哼一声,不看她:“你不嫌自己伤的更重就去吧!” 这人竟然就这么同意了?刚才说的那么死? 李容熙看着她的样子再次道:“要不你就上树去休息。” 邵洵美看着后面安全空地上两位大夫正在给伤者包扎,急忙摇头:“不用,我过去帮忙!” 李容熙下马,把她扶下来,众人就看到一向高冷的王爷竟然扶着王妃去了那些伤患那里,随后看着那俩大夫道:“你们两个给王妃打下手 !” 这是,王妃要给那些五大三粗的男人包扎?男女授受不清,他们没那个胆子啊! 而且,王妃自己貌似都有些受伤? 邵洵美看着那几个重伤之人躲避她的样子,她是洪水猛兽么! 而且那还忍着没有疼晕过去,白花花的肠子都出来的人还在那咬牙嘴硬:“王妃,我们没事,您回去休息吧。” 我们岂敢劳烦您定王妃啊。 邵洵美冷着一张俏脸面无表情:“你要是再多说几句话估计就断气了,还是少说几句吧。” 那人立刻闭上了眼睛。邵洵美拿过其中一大夫的医药箱,里面东西很是齐全,但是缝合伤口的东西却不是不全,甚至连缝合的丝线也没有。 邵洵美最后挑了能用的东西,让人把这人的衣服剪出一个窟窿以便她包扎。 她先是用银针封住这人的几个穴位给他止血,没有麻药,又用银针扎他几个穴位来增加麻醉作用,随后她又取银针还有抽取自己身上绣着暗色纹路的金线出来,随后开始低头给他缝合伤口。 那人的伤口不小,而且还要把他的肠子给塞回去,那场面看着胆小之人都不忍直视。 果然,上面那些文臣们看到王妃的手鲜血淋漓的在那人的腹内动着,那满手鲜血的样子,顿时觉得毛骨悚然。 邵洵美一针一针的缝合好,把最后的工作交给了那两人:“好了,不要乱动,回去后注意不要让伤口感染,记得换药吃药。” 那两人也顾不得惊讶了,赶紧的给这人撒上止血的药粉,把他的伤口最后一圈圈的包扎起来这才完事。 而还有一人脚踝之处被豺狼给咬伤了,不仅露着森森的骨头茬子,甚至连筋骨都咬断了。 而这人最后的结果不外乎是最后瘸腿。 而这人一生的前程也禁毁。 邵洵美看了看他的伤势,犹豫:“我只能尽量给你医治了。” 主要是她此时也受伤了,精气不足不说,而且给他把筋骨缝合,再把伤口缝合,那是仔细又谨慎耗费精力的活。或许在平时她没有受伤,环境又安静的情况下可以完成。 可是此时在豺狼堆里,她胳膊上还受伤了,而且还刚刚给一个人缝合好伤口,真的没有把握给他治好。 而那人却是摇头,眼神里没有一点为将来可能出现的情况黯淡:“王妃,不用了。属下能够捡回一条命就不错了。” 别的人都被那两人包扎的差不多了。 而那些豺狼此时开始又按耐不住,准备第二波的攻击。 忽然李容熙沉声道:“把这伙畜生分散开来包抄,然后各个击灭!本王在这里守着!” 那些人喊道:“是,王爷!” 章节目录 二六二章 秋狝(十一) 各人成队领命而去之后,那些豺狼群自然不会放过那个机会,也跟着追着跑了。 而李容熙则是带着十几个亲兵护卫依然在这里呆着。 而那豺狼也不是笨的,竟然还留了一群在这里虎视眈眈,伸着舌头等着,随时准备发动进攻的样子。 看着那豺狼群,李容熙眉毛不抬的冷哼一声:“给本王全部除掉!” 这次,定王殿下直接没有对这群豺狼用什么战略计谋,而是直接下令粗暴的斩杀! 这十几个亲兵护卫也不是吃素的,听令之后即刻上去,对着一群豺狼直接大刀阔斧的砍了上去。 而那豺狼的头狼显然很是狡猾,竟然在东躲西避之后,知道擒贼先擒王的道理,竟然让那些豺狼打着掩护,冷不丁的往李容熙这里突袭过来! 李容熙的眼角早已经注意到了这事情。 所以,在那豺狼张开那森森的牙齿扑上来的时候,李容熙手中的青光剑早已经锋利的出鞘,电光一般劈了上去,冷冷吐出两个字:“找死!” 那豺狼的头领觊觎李容熙的时候,早已经被李容熙不动声色的看在了眼里,把头领引诱过来,最后一击而毙。 而剩下的豺狼看到头领没有了,斗志有些松散,被十几个亲兵乘胜追击,刀剑齐上,没多久就把这群豺狼给灭了。 周围此时已经堆积了二十多条豺狼的尸首,血腥气扑鼻,上面那些文臣们在上面瑟瑟发抖,却没有提出来要下来的意思,觉得还是在上面安全些。 虽然此时殿下身边没有了豺狼危险,可是那些被引诱出去的豺狼未必不会去而复返啊 。 邵洵美此时早已经开始了给那人缝合治伤。先是用清水和这些人随身携带的酒清洗了豺狼咬的伤口,而那咬断的筋骨还敞着茬。 邵洵美先是用消毒的匕首把狼咬伤的碎肉给剔除掉,用银针给他施针,最后又抽取李容熙身上最细的银线,而后仔细的把他断掉的筋给缝合连接起来。 这个活简直太仔细了。 而且还不能间断,邵洵美精力不济,手甚至连针都快拿不住了。而她脸色苍白不说,冷汗更是屡屡而下。 一边给她打下手的那太医看着邵洵美的样子,担忧道:“娘娘,您休息会吧!” 邵洵美声音虚弱,头没有抬:“不用。” 她倒是也想啊!但是却不能半途而废啊! 李容熙回头看着她的样子,心里对她又是怒气又是怜惜! 怒她明明知道自己的身子却还这么做!又怜惜她现在这个样子! 谁家的王妃有这么“能干”的?有这么普济天下的!不顾自己也得给别人治伤!真是这么居功至伟呢! 所以,他不想理她,让她去做!看看等等难受的是谁!让你作! 所以,他只是冷淡的瞥她一眼,站在那里,眼神看向前方。 邵洵美还在继续坚持着,最后把那筋都缝合好之后,银针拔掉,这才休息了会儿。 此时清风出来,她只觉得自己浑身都湿透了。而自己胳膊上的伤经过汗液的浸湿,刺刺拉拉的疼着。 那太医看到王妃手臂这伤痕本来已经凝固住了,可是在她用力的时候,那血迹竟然浸透了药粉又开始流淌了。 所以又重新给邵洵美上药,随后用纱布包扎了起来。 而那些人虽然把豺狼群都引了出去,也围着射杀了不少。 但是其中那最大的豺狼头领却是个最狡猾的。 竟然在那些人的弓箭之下率领着一群突围了出来,而且在众人以为它是率众逃跑,有些人去追杀的时候。 那豺狼竟然领着这些豺狼和那些追来的人兜起了圈子,而这些豺狼最后竟然成功的迷惑甩脱了对手,最后竟然掉了个,悄无声息的来到了最初原来的地方,李容熙所在的地方! 看来,有时候,有些动物天生的就是军事家啊!都看出了李容熙才是那个首领么? 所以,当一体形硕大,呲着森森白牙,凶相毕露的头豺率领着十几条豺狼中最健硕的前锋气势汹汹的扑上来的时候,众人真是都呆了一下的! 这些豺狼还真是狡猾又难缠的动物啊! 而这群豺狼实力看起来明显比那会儿李容熙下令斩杀的那群要高的多 ! 而这头狼那幽幽的目光巡视众人一番之后,最后就和李容熙那高冷的目光就那么的对上了! 而且其中那桀骜不逊的意思,甚至明显。 这下,树上那些人庆幸的嘀咕:“幸好没有下去啊,果然是让我们猜对了啊。” 那头狼这次竟然毫不犹豫的直接朝李容熙进攻,咬了上来! 李容熙直接原地跃起,差一点被这凶狠的头狼给咬个正着。这是*裸的威慑。 而剩余的那十几条头狼则是迅速的配好,两条三条的配合着,竟然把十几个亲兵侍卫给合围了。 显然,这会儿这些狼采取了刚刚那些侍卫包围它们所采取的战略手段!果然是有智慧的畜生啊。 此时似乎正在激战之时,而这时候又从远处出现了三条健壮的豺狼! 而这三条豺狼显然才是这头狼的后手或者是杀招。 因为这三条豺狼这次的目标很明显,竟然是最后方这些受伤的人和邵洵美! 而邵洵美此时还在给那人缝合最后的皮肉伤。 而那头狼显然早已经安排好,可真是好一招调虎离山或者是声东击西之计。 看来,这头狼这次最后的最终目标竟然是邵洵美和这些伤病残弱之人。可真是,成精了啊!众人倒吸一口冷气:难道这头狼竟然看出了定王妃的身份不成? 而那和李容熙交手的头狼竟然十分的狡猾,大约看出了李容熙武功非常厉害,因此并不近身攻击,却也只是骚扰他,不让他有空救援! 李容熙发现的时候,那三条头狼已经扑向了邵洵美那里。 周文大叫一声王妃之后,直接用剑把身边那狼劈了下去,也不管死不死的,不管别的狼还追着他,直接先去救援王妃再说! 而那几个被太医包扎完,受了轻伤之人此时休息了会已经恢复了些战斗力,早已经围在了定王妃的身边。 而在周文扑过来的时候,一头豺狼也咬到了他的身上,顿时他的腿上就被凶狠的撕下一块肉来。 李容熙几剑过去,那头狼受伤逼退,李容熙直接赶到了邵洵美的身边。 邵洵美此时终于把这人的伤口缝合好。 而她此时精气神耗尽,甚至头晕晕的,她似乎是看到李容熙跃了过来,似乎看到那青光剑一剑就把离她最近的那头狼给直接劈成了两半。 甚至,她还感受到了温热扑鼻的,鲜血血腥的味道。 邵洵美微笑,声音带着些虚弱:“好了,好好休息,你以后还可以继续为王爷效力。” 说完,她的头垂了下去,身子也要不自觉的倒下。 但是,却被赶过来的李容熙一把抱进了怀里,而他脸色很不好,声音更是冷硬无比:“你自己还受伤 !再让你逞能!” 而他即使怀里抱着个人,却还是游刃有余的把剩下的那两条狼给处理掉了。 而这次这头狼设计的一次突袭显然效率很管,因为这次负伤的人数和伤痕程度竟然比起最初那一次还要厉害。 而那头狼此时身上的那灰色的毛早已经被鲜血染成了红色,不知道是被它自己的血还是人血。而那头狼的头骨竟然硬的很,李容熙那一剑是对着它的头部砍过去的时候,它机灵的一偏,虽然砍上了,但是却失了准头,所以这头狼竟然没事。 但是那清晰的伤口从它的头上而过,狰狞而皮肉翻出,再加上那流下的血把它其中的一只眼睛都给糊住了,看起来更加的阴森狰狞了几分。 激烈的战斗暂时告一段落,而人和豺狼群各有损伤。豺狼群在不远处继续围绕着,丝毫没有退避三舍的意思。 其中一人道:“王爷,我们用火吧。等到那些人回来就好了。” 李容熙挑眉,声音冷漠而高傲:“不用!把这些灭了就是了!” 就十几条豺狼围着,还燃着火防着,等到别人来救!那算什么? 他堂堂定王何时这么没用了?真是堕了他的名头! 而且,想到这里,像是忽然想到什么似的,他竟然笑了起来。 而一个经常冷着脸的人竟然忽然笑了开来,没有冰山化作雪水的惊艳感,却只有些诡异的感觉。 李容熙忽然的抱起邵洵美,直接用轻功跳上了树,甚至连那些狼想要跃起咬他们的时间都没有。 李容熙把她按在树上,对她低声道:“好好呆着,等本王把这些恼人的苍蝇处理了我们就回去!” 说罢,没做停留,直接跳了下去。 而品严率领这五六个人这时候则是终于是找到了定王殿下的队列,品严看到这伙人遇到豺狼群之后,笑的很是阴冷。 他在看到那些人围猎豺狼群的时候并没有出手,反而是一心想找到定王殿下。 最后在远处凭借着出色的眼力终于看到了此时定王爷身边才十几个人,而且身后还有不少受伤的人。 重要的是,他眼前还有十几条狼在那和他对峙呢! 简直是个好的不能再好的机会了,这时候不出手,什么时候出手呢? 所以,在那十几条豺狼又重新扑上去的时候,双方激战之时,品严几人装扮了一番,头上脸上蒙着黑色的布巾也加入了其中。 而这五六人却不是来帮助定王爷的,反而是和这群豺狼起了一样的心思! 本来李容熙还在看着众人战群狼的,看到真正的目标出现之后,他青光剑出手,凌厉的剑气直接朝几人劈了过去! 瞬间,就有两人受不了那戾气而口吐鲜血。 那头豺狼以为来人是帮助那人的,还想后退的,但是看到竟然是不一伙的,竟然也来了劲儿 ! 而这头狼极其的狡猾,竟然直接的率领着手下三三两两的把那十几人都包围在了一起,甚至还分出两条狼专门去袭击那些伤员。 那些伤员把最严重的人围在中间,由周文率领着这些人对付这两条狼,而这两条狼却是空有力气,显然没有头狼聪明有脑子,在周文的谨防之下,竟然没有沾到多少好处。 而那几人的目标很明显是李容熙。而李容熙此时身边贴身护卫高手周斌已经被他调了出去。 可是,李容熙却是丝毫没有惊慌,对付这个人他还没有放在心上。即使有这个武功不错的品严又如何! 他还看不了眼里! 而品严几人也知道不是李容熙的对手,那一次在曲池别苑的时候,他们就已经见识到了这位定王殿下的武功。虽然陛下用碎雪剑取巧伤了这位殿下。 但是他们相信,如果要是时间长了的话,结果不定如何呢! 而再看那两条袭击伤员的豺狼,已经被周文指使着杀死了。但是那几人身上却又增添了几个鲜血淋漓的伤口。 而那头狼率领着的十几条狼群虽然是用狼群战术把人给围了起来,但是那些亲兵侍卫也不是吃素的,俱是有武功的人,而且都是跟着定王上过战场的,对敌经验丰富,尽管刚上来的时候被这些豺狼打散了人群而有些慌,但是刹那间就定下心来。 而人一旦沉稳下来,整个人也会理智下来,他们在伤了几条豺狼之后,互相之间看了几眼,反而慢慢的要凑合起来,竟然在狼群包围之中,一边杀,一边来个反包抄。 而动物毕竟是动物,等到豺狼发现自己手下一点一点的减少的时候,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晚了,那些亲兵侍卫没有减少多少,而且已经凑到了一起,但是此时它的手下却只剩下了一半的数量而已。 而品严看了一下,就在此时此刻。 他忽然朝着那几人看了几眼,而几人都点头表示收到! 而几人竟然放开了定王这个难攻的目标,而几人都是用剑的,而且俱是内功深厚之人,却见他们几人竟然忽然的把剑对准了众位文臣和邵洵美几人所在的那几棵大树! 他们本来隐藏的很好的,这几人是怎么发现的! 品严阴柔的脸上露出一个残酷的微笑:定王他们知道不是对手,所以对上他的时候并没有用尽全力。 既然他们来了,怎么会不知道那些文臣藏在哪里呢? 既然王爷把那些文臣保护的那么好,而此时那头狼应该正值怒气高峰期吧。 那就把人都震落下来,让那些豺狼对付去吧! 李容熙在看到几人剑气往那几棵树上毫不犹豫落下去的时候,立刻对着树上道:“抱紧了!” 凌厉的剑气落在了树上,而百年的参天大树竟然开始摇晃起来,甚至上面的树叶还有树枝也开始纷纷而落! 没有反应过来的文臣们有的不小心从树上掉了下来 。 那些亲兵侍卫们赶紧的去接着,不然从那么高的树上掉下来,侥幸不死也残了。还有什么用?还怎么给王爷效力? 而品严几人岂能如这些人的愿?刚要上去打岔呢,直接被李容熙一剑横了过来! 而这次李容熙是真的发了怒的,而那人当即就被李容熙对穿了一个血窟窿,就那么的死了。 而除了品严这些人捣乱之外,还有这些狼群,在看到那些人跃起救人的时候, 立刻见缝插针的狠狠地往那些跃起的亲兵侍卫们的腿上咬去! 那些侍卫们则是在接住人的时候,把跟随而来的豺狼狠狠用剑一插,那豺狼也狡猾,看到剑过来的,又跳了下去在下面等着! 而最后,那些亲兵侍卫不得不把人正面打横给抱着,下来后把等着的那些豺狼一脚给踢了出去! 可是,这种抱法,真的是让那些文臣们泪流满面,诗书礼仪的,真是没脸见人了! 而就在这个时候,忽然大树中传来一个惊呼的声音:“王爷!” 不是别人,却正是邵洵美! 她在李容熙那会儿叫出来的时候,已经反应极快的抱住了树木的一个枝桠。 可是那树木实在是被剑气影响的有些厉害,再加上她体力不济,最后竟然抱不住,往下面掉了下来。 可想而知,要是她掉下来,这么高的地方,她哪里还有命在? 所以,情急之下,她喊出了李容熙的名字。 然后众人就看到一个穿着红色戎装的窈窕人影竟然从树上快速而往下坠落。 李容熙皱了皱眉头,看着那人从那么高的树上掉下来,心竟然忍受不住的加速跳了两下。 或者来不及多想什么,甚至忘了施展轻功,就那么的直接的跃了上去,要把他的王妃给接住。 而品严眼神向来很好,还有那有些熟悉的声音,当即皱眉低声道:“王妃?” 竟然是定王妃!他们怎么也没有想到,来给王爷添堵呢,竟然遇到了定王妃! 可是,谁能告诉他,王妃这会儿怎么会和定王爷在一起? 而且,看定王殿下这着急,甚至连轻功都没有施展就过去的样子,那身法简直就是漏洞百出,这是去救他的王妃的? 品严眼眸深邃:什么时候开始,这定王殿下,竟然这么在意王妃了? 而且,王妃为何在这里呢? 而他很快就猜到了:莫不是那信号发射,说有人闯进来之人就是定王妃? 然后定王妃就这么巧合的遇到了定王殿下? 不得不说,品严这人真相了:事实还真是如此。 章节目录 二六三章 秋狝(十二) 邵洵美闭着眼睛从树上掉下来的时候。嘴巴里下意识的叫出了李容熙的名字。 她也没有抱多大的希望,毕竟,她刚才看到那个人一直围着他呢,别人又如何允许他抽空来救她? 但是。她想错了。 因为那此刻猛然坠落的身子,竟然真的落在了李容熙的怀中。 但是。那虎视眈眈的豺狼和那几个人此时竟然有了用武之地,竟然全部的朝李容熙而去。 那头狼尤其凶狠。因为李容熙剑气在它头上劈了一道伤痕,而这豺狼是狡猾又记仇的动物,一直着李容熙的动作呢! 尤其是李容熙还没有用轻功呢。 所以这头狼如离弦的箭一般,嗖的窜了上去,跳的老高。而别的豺狼则是给它打掩护,而它一口就咬在了李容熙的靴子上。 这头狼极其的凶狠,竟然硬生生的把那牛皮靴子给咬透了! 一阵剧烈的疼痛从他的脚处传来,还有微湿的感觉也浸染了出来。 李容熙根本无暇管这些狼群,因为那几人趁机也围了上来,此时李容熙一手抱着邵洵美,一手拿着青光剑,抵挡住了这些人一起上来的剑光。 青光剑一扫,几人顿时受不住的荡了开来。 但是品严武功却是不弱,竟然被这凌厉的剑气荡开,反而白色的剑光竟然伤在了李容熙的腰腹部。他身上黑色的戎装被划开一个口子,鲜血顿时流了出来。 他的手攥紧了一些,身形微微一顿。邵洵美自然看到了,当机立断:“我们上树吧!” 树上还能躲着!他此时受伤了啊。而且是为了她受伤的。 而李容熙却是脸色不变,沉声道:“不必。” 而他青光剑又横出一圈才落了下来,他身形巍峨,没有一丝晃动,把怀里的邵洵美更是护得稳稳地,没有一点虚空之感。 周围那些亲卫还有周文等伤者看着王爷受伤了,脸色大变叫道:“王爷 !” 而李容熙却是忽然回头看了一眼周文,那一眼深邃而平静。 随即,他竟然抱着邵洵美直接上了他的马,随即把她搂紧,手拿着缰绳,竟然骑马毫不犹豫的往东北方向越来越高的地方而去! 而那地方走不多远,就是悬崖峭壁! 而那头豺狼似乎已经把李容熙当成了目标:这人即是伤它的罪魁祸首,又是这些人的领头的,所以这头豺狼当即率领着剩余的七八只豺狼追赶了过去! 而品严几人看到这种情况,其中一人小声问道:“还追么?” 品严眼眸冷冽而嗜杀,低声道:“追!” 所以,这几人还有豺狼竟然都随着李容熙的离开而追了上去。 而那些亲兵侍卫看着豺狼和这些人追了过去,他们也上马在后面追了上去! 而周文看着王爷离去的影子,脸色焦急不已,恨不得捶胸顿足:“都怪我们!王爷为了我们竟然把豺狼和那些人都引了过去!” 而他这话一落,这些受伤的人心里是更加的内疚了:他们这些人受伤就成了累赘,王爷要是在这里的话,那些狼群和几人就会对他们下手,王爷也受伤了,这些人哪里会顾得过来? 所以,王爷这是为了他们这些人把所有的危险都引到了自己的身上么? 所以,立刻这些人就要去救王爷。 而周文则是摆手制止住道:“你们去了照样是累赘,我去找王爷的贴身侍卫周斌去率人救援王爷,你们注意安全在这里等着!” 而那些人听了这话,没有多想什么。催促着他道:“麻烦周管家了!快去吧。” 周文立刻骑马去找自己的弟弟周斌救援去了。 而这边,李容熙抱着邵洵美在马上跑着。 邵洵美只觉得被马颠地有些喘气困难,说话也有些断续:“王爷,我们去哪?” 好像地势慢慢的有些走高,而且林木开始变得稀疏起来,似乎他们这是往丘陵的地形而去? 而后面,她没有听错的话还有动物喘气撵来的声音,速度不慢,那是豺狼的脚步声么? 还有别的马蹄的声音也跟着传了过来? 然而也许她问的话声音过小,或者是这人根本无暇理会她,所以竟然没有回答她。 但是他却是怕她在疾行之中跌下马,紧紧地一只手把她固定在怀里护着她。 不知道马跑了多久,最后,竟然跑出了那片深林,竟然来到了一处悬崖边跟前! 这里没有树林扎根,只有一些巨大的岩石还有杂草丛生,而不远处就是一处悬崖,风从上面呼呼的刮了上来,不知道有几许深浅。 他们这是无路可走了么? 竟然最后逃到了这个地方?再往下就是悬崖峭壁了啊 ! 而这个时候,李容熙的马忽然后蹄翘了起来,嘶鸣一声! 原来竟然有豺狼直接扑了上来,要准备撕了李容熙的战马! 而李容熙这匹马是跟着他从战场上出来的,经历了大小数战和生死的洗礼,颇有灵性。在那豺狼爪子扑上来的时候,这战马竟然撩起了自己沉重的后蹄。 准确无误的一蹄子就砸到了那头豺狼的头上! 而再结实的豺狼头也禁不住这沉重的一击。那豺狼立刻口吐鲜血倒了下去,竟然被这匹马给踢死了! 李容熙抱着邵洵美下马,把她塞到了一块巨大的石头后面,依然面无表情道:“藏好,等会我带你回去!” 说罢,直接对着那几头进攻他爱马的畜生一剑扫了过去! 顿时最前面上的最凶的两头狼直接被李容熙的剑气一个劈成了两半,另一个则是直接半个豺狼的头都给斩了下来。 而李容熙更是冷冷道:“本王的战马跟随本王多年,岂能送命在你们这些无耻之徒的手中!”那话高傲不屑中是对自己战马的回护之意。 而品严率领的那几人也跟了上来,紧紧随着的是,李容熙的亲兵护卫也跟了上来! 能跟随品严来的人武功自然不弱,而且他们看到李容熙受伤了,眼中更是兴奋嗜血,还想再把这人身上多几道伤痕! 而能跟在李容熙身边的亲兵护卫也不是吃素的,这次没有了那些累赘,立刻对着几人下手! 而这些人心中恼怒伤了王爷,所以竟然是拼上了全力,不死不休的和这几人缠在一起! 而品严则是冷冷的目光对上了李容熙! 还有那几头豺狼!伸着舌头也望着李容熙。 而李容熙那道伤口被品严伤的有些长,鲜血此时早已经把他黑色的戎装浸染透了,甚至鲜血就这么滴滴答答的落在了那干燥白色的岩石地面上,那么的红,那么的触目惊心。 而邵洵美摸着左后腰的地方,那个地方在贴着李容熙的时候,温热湿润,而此时却是凉的湿漉漉的,她看到自己的手上,全是浓浓的血迹。 正是李容熙的血迹! 而那人此时却是凛然的站在那里,尽管狼狈的鲜血,却依然是那赫赫有名的战神,不损他丝毫的威风高大,而他凉薄的唇微微翘起,凤眸眯起,冷意十足:“怎么,他就派你们几个来刺杀本王?” 而那人却是不答! 然而却是掌中剑毫不犹豫的出手。 李容熙冷笑,青光剑迎了上去:“呵,就凭你们几个的身手,还太弱!” 李容熙眼中的高傲轻蔑从他的凤眸中倾泻而出。 邵洵美听到这话,心跳的厉害,头脑也是一片空白,甚至连呼吸都压抑住了 。 她是被无辜牵扯进来的人么? 李容熙的青光剑大开大合中,沉稳之中戾气横生。 而那头狼竟然还会配合人的战术,竟然在一边专搞袭击,趁着李容熙身形空档之际就想跳跃上去咬几口。竟然是极难缠绵的对手! 而那头狼更是趁机高高跃起,要去咬李容熙的大腿! 而此时,他前面还有两人武功最高的人缠着他让他无暇分身! 邵洵美的手紧紧地扳着岩石,心提到了嗓子眼上,高声的喊道:“王爷小心!” 而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何竟然喊了出来! 而她这话喊出来,不光是李容熙听到了,品严等人也听到了! 而品严此时看到那巨大岩石后面冒出来的头,头发有些散,精致的脸上有些花了,脸色苍白,而那人的眼睛里此时眼神却是遮掩不住的,对定王的焦急,担忧,还有她刚刚喊得王爷小心! 这个女人好像和自己的夫君关系很好呢! 要不然定王爷为何拼着自己受伤还把她救了下来?而他在来的第一眼,就知道这个女人藏在岩石后面了,不好好藏着还出来找存在感? 简直就是地狱无门偏要往里闯! 他眼眸微微眯起,竟然忽然的一个鹞子翻身从空中跃起,朝着岩石而去! 李容熙在听到邵洵美叫出声音来的时候,就直觉顿时不好! 一剑朝着那头狼又劈了过去!那头狼机警的避开了,而前面的那高手则是缠着李容熙。 被李容熙凌厉的剑气逼退了几步,他本想直接补上一剑的,可是却还是朝着邵洵美的方向跃了过去。 邵洵美在看到品严那嗜杀而阴柔的眼神的时候,这是第一次邵洵美今天第一次对上这个眼神。 尽管这人蒙着黑头巾,只露出两个眼睛,但是她却还是认出了这人,她大眼紧紧地盯着这人,眼神急速的收缩,心口有些窒息,想要说出口“是你”两个字! 但是,却是下意识的,什么也没说出来! 只是那么直愣愣的,像是吓呆了似的盯着这人,品严!是他,对,她不会认错人,就是经常跟在李容煦身边,鹤监司大太监品严! 而这人,此时是来杀她的?! 是那人的指示还是他自己的临时起意? 一刹那间,把空白的大脑竟然闪过了许多的念头! 所以,在品严剑指她的时候,她竟然没有闪避开来,反而像是吓坏了的样子,原地呆着不敢动了。 而后面,李容熙的剑直接刺了过来,品严剑没有刺中邵洵美,但是那岩石却被两人的剑气给碎成了四分五裂 ! 李容熙当即跃了过来,抱着她避开岩石碎块的崩裂,沉声不悦道:“平时不是很机灵的么,怎么没有躲开?” 而品严则是确定了一件事:这定王殿下,竟然真的对定王妃很上心,怜香惜玉得很! 而邵洵美的身体经过今天这一*的摧残,真的像是个破布娃娃似的,简直依靠着李容熙才能站稳。 所以她一只手紧紧地扶住了李容熙的手。而落在了品严的眼中,这个女人就是个水性杨花的贱人!有了陛下却还在勾搭别的难惹! 杀意,在他心中也渐渐的弥漫而起! 李容熙这人一向没有弱点的。如今,却是好像在对手面前展示了自己的这个弱点。 所以,他此时此刻只能好好的保护好自己这个弱点。 所以,动作难免就涩滞了一些,所以不小心就被品严那凌厉的剑气扫到了少许,立刻胳膊上有细细的血珠子而出。 但是他却把邵洵美保护的很好。 而这却让邵洵美感动而感激,几乎有些哽咽:都怪她,要是她不喊那句出来就好了!也许这热还注意不到她!是她把李容熙给拖累了,而他身上所有受的这些伤,也是因为她,全是因为她。 幸好,那些亲兵侍卫也不是吃素的,那些豺狼已经几乎被他们几人斩杀殆尽,只剩了这条头狼还有另一头矫健狡猾的豺狼在那蹦跶着。 而那些亲兵侍卫此时对上了品严几人,几乎是势均力敌的双方。 而那头狼此时竟然还没有忘记到李容熙这个罪魁祸首。而这头狼也真够强悍的,受了李容熙两剑竟然还没有死去,反而越发的凶狠,有战斗力了! 而那豺狼此时竟然不要命的扑上了李容熙!那架势简直就是同归于尽! 而那森森白牙,血口大盆,要是真的被碰上了,估计不死也得重伤。 李容熙带着邵洵美躲避开来,他的动作沉稳而坚毅,丝毫看不出受伤和坚持的样子。 邵洵美对李容熙道:“王爷,你不用照顾我,把这两头狼杀了再说。” 李容熙把她放在了不远处,也是他的身后。 直接踢开了另一头豺狼!那豺狼呜嗷一声就被高高的彭的一声摔在了地上,立刻口吐鲜血,竟然晕死了过去! 而品严则是避开了那些人,竟然又朝李容熙刺来。 李容熙此次手下没有留情,那头狼即使凶狠又如何?最后李容熙的剑再次劈上去的时候,无论它躲避有多么的灵活,他的头有多么的硬,有多么的幸运,终究躲不过这一剑! 整头狼被李容熙直接劈成了两半,鲜血的浓雾飘散在空气中,浓重而呛鼻。 而品严这次带来的人竟然都是高手,在李容熙和这几个亲兵侍卫的手下走了这么多招竟然还没有死! 但是却是人人都挂了彩,受了伤 。 而在品严还有精力来对付李容熙的时候,忽然那条被李容熙那会儿踢昏的豺狼竟然忽然的朝邵洵美扑去! 邵洵美这下子反映过来了,竟然赶紧的朝后大步的闪躲着! 而她此时没有尖叫,却是被李容熙的眼神瞥到了,立刻一剑杀了过去,把那条狼给解决掉了! 李容熙冰冷这一张脸皱着眉:“你简直就是个麻烦!”可是那语气却没有一点不耐烦的意思。 而品严这次竟然又忽然朝邵洵美出手! 而他的出手只是朝她劈了一道剑气而已。 李容熙直接青光剑抵挡了上去!而他出手的也是剑气! 可是临近的邵洵美却是受不了两道剑气的相撞,单薄的身子这次竟然往后又朝后不知道退后了多少步。 而她不知道的是,她早已经在退步又退步的时候已经接近了悬崖边缘。 她身子一个踉跄,本来是站定的,但是脚下却是踩到了一个滚圆的石子,一个脚下不稳,整个人竟然直接往悬崖下栽了下去! 李容熙眼疾手快的抓住了邵洵美的一只手。 可是却阻挡不住她猛然向下坠落的身子! 而品严那一剑又朝他而来! 李容熙一只手迎敌,那只手却是不能放松。而他却是险象丛生。 邵洵美从来没有觉得向来惜命的自己,有一天竟然从她的口中说出了:“放手吧,王爷。”这句话。 可是,在如此凶险的形势下,她竟然说了出来。 也许,她不恨他了吧。毕竟在危险中,他如此的倾身相护。或许,对他最恨的那个人,从来不是她,而是那心不甘情不愿,即使到死都带着绝望恨意的原主吧。 要是不放手,他们两人也许都会没命。 但是,下一刻,邵洵美却是睁大了眼睛看到:李容熙似乎是用剑用力格开了品严的剑,更是青光剑气过去,把品严给砍得当场吐血。 但是,也是因为这凌厉的剑气和他过大的动作,李容熙竟然跟着邵洵美,两人都往悬崖下面,坠落,跌去! 坠落的过程十分的急速,邵洵美只觉得被那人给直接护到了怀里。 李容熙的青光剑朝那悬崖峭壁的岩缝上插去以阻挡下坠的趋势。 但是,奈何下坠趋势太快,那青光剑更是抵不住两人身子的重量,所以青光剑并没有插在岩缝中,反而随着两人下坠,剑尖在那厚厚青苔的岩壁上划出青白色的划痕,同时有闪耀的火花冒出。 最后,青光剑终于阻止了两人下坠的速度,也不知道两人下坠了几许。 最后摔倒崖下的那一刻,邵洵美早已经眼前阵阵发黑,直接昏迷了过去。 章节目录 二六四章 秋狝(十三) 等到邵洵美醒来的时候,睁开眼睛是一片黑暗,而远处则是朦胧着一小片跳跃的光芒。 另外还有隐隐的响声和哗啦声传在耳中,她的半边身子因为躺着有些发麻,寒意更是因为醒来徘徊在身上不肯离去。 手臂上还有腿上隐隐又带着尖锐的疼痛传来,很快就把邵洵美的神经和心思活络起来,对,她记得和李容熙摔下了悬崖? 还没到底她就体力不支昏迷了过去。 她这是又在哪里? 用那只没有受伤的手撑着地面缓缓坐起来,她发现自己的身上还盖着李容熙穿的戎装 。 而不远处映在她眼帘中的是燃烧着的火堆,只不过因为没有人管,已经弱了下去,再不添柴恐怕过会儿就要灭了。 邵洵美想要站起来,觉得那右脚疼得厉害,大约是摔下来的时候,又加重了。 她扶着一边的石块慢慢站起来到了火堆跟前,幸好旁边还有不少的干柴,所以她又随手加了些。 等到火光一下子加大,那照明范围广泛起来之后,邵洵美打量四周才发现,这是一个山洞,面积不大但是也不小,足够几人能遮风挡雨,而这火堆所在的位置就是在山洞往里的位置。 而她也猜出了事情的大概过程:她昏迷过去了,李容熙抱着她跌落悬崖下面后,他还没有昏迷过去,还带着她找到了这个山洞,还找了干柴点了火堆。 而那人,现在则是现在睡了过去。 她在火堆不远处的另一边看到了他的身影,却见他如磐石般倚着山洞的壁沿,即使是睡着了一股子皇家优雅的端正坐姿也遮挡不住。 却见他闭着眼睛,那鼻子显得更加的挺拔,抿着的唇显得整个脸颊如刀刻般筹就,整个人显得英俊逼人,那微微蹙起的眉,更显眉目深刻英挺。 光芒之下甚至他闭上眼睛显现的睫毛阴影都那么的浓密纤长。 邵洵美没有过去打扰他,想要他多休息会儿。 而她则是趁此机会检查了一下自己的身体,除了那脚上又加重了伤势,那脚踝还有些脱臼,而那本来被揉下去的肿又厉害了。 还有身侧那肋骨部分这会儿也是疼得厉害。而手臂上那被石子划出来的伤痕她已经下意识的忽略了。 她从那么高的地方摔下来,除了脚之外,竟然没有受伤! 可见,当时李容熙把她护在怀中,保护的很好。 而他呢? 似乎,她这才想起了要去看看李容熙伤的重不重。 她连忙一步步的走了过去,开口叫道:“王爷,你醒醒,你伤的如何?我来给你检查一下。” 可是,等到话问完,她都走到了他的身边,这人却依然保持着那个姿势,没有一点反应。 邵洵美不由自主的蹙眉:不可能啊,按照这人的武功警醒程度,应该有人靠近他就醒来了吧。 除非是他! 想到这里,邵洵美蹲下身子,用手靠近他的呼吸,只觉得他的呼吸有些弱,但是喷薄而出的气体却是炙热不已。 邵洵美直接摸上他的额头,却发现他的额头很烫,那是发烧了?而他的嘴唇等她靠近了才发现,有些干涸而苍白,甚至那大理石般的脸上都是一片苍白之色。 邵洵美脸色有些凝重,抬手就要往他的腰上而去。 可是,在手快要触摸到的时候却又莫名停了下来 。 如蜻蜓一般在那花蕊上欲落不落的。 她的眼睛里一片沉稳之色,但是仔细一看就会发现那有些挣扎,有些犹豫,而她更是苦笑不已:看来以前的一切她还是没有办法完全释怀啊! 可是,她摔下悬崖他来救她,他身上的这些伤也是为了救她而来。她有何理由不救他? 还有上一次,他去她的院子里,他要她为他包扎,可是她却违反了自己医德,跟着自己的私心走,没有给他包扎。 这一次,她忽然就没有犹豫的,果断的下手检查。 无论如何,她不能做那无义之人,别说是救了她,就是不救,他在自己面前,难道就不救么? 那么,她心胸也太狭隘了一些! 想通了这些,似乎心中那口郁闷的浊气都吐了出来,她开始给李容熙做仔细的身体检查。 他已经把戎装和腰带除了下来,但是随身携带的匕首和水囊火折子等物还在他的身上挂着。轻轻把这些东西除下之后,她把他剩余的衣衫直接解了开来。 腰腹之上那道伤痕是他在接她下树的半空中被品严用剑伤的,这道伤痕从他的心脏以下的位置开始锋利的偏过了小腹在腰侧,幸好这一剑没有伤到要害的脏腑之处,但是这伤痕也不浅,这么长时间了,那血肉都因为他的过度的动作而翻了出来,甚至血液都流淌了大部分,此时还在渗着血丝,看起来特别的恐怖,那血肉模糊了的样子甚至还有些膈应人。 她直接把他的靴子给脱掉,仔细的检查他的腿,大约是抱着她下来的时候,他一手用青光剑插地,而另一只腿则是曲起着地做全身的保护,所以他的右腿膝盖看起来虽然只有稍微的淤血肿,但是在她仔细摸完之后,应该是粉碎性骨折。 更别提他的身上还有别的大小的刮出来的伤痕,还有他的左脚上那被豺狼隔着靴子咬出来的伤痕,正好在脚踝之处,虽然隔了牛皮靴子,和她那会儿给那人缝合的伤口比,轻了一些。但是也是一片血肉模糊,那青筋也被咬断了两根,骨头没有露出。 他这一身的伤痕! 邵洵美看了看自己身上带的药已经不多,毕竟在上面已经用了不少。 而她也顾不得什么男女大防了,反正她也给他检查了一遍了,哪里还有什么害羞的? 往他的袖子里找了一下,哪里有伤药的影子? 所以她又往他的怀里掏去,内里的衣衫里幸好她还找出了一瓶白色瓷瓶的药粉,闻了一下味道,温和而醇正的药味传来,应该是上好的治伤药。 但是,这些却还是不够啊。 所以,她把李容熙披在她身上的衣服拿来给他盖上,对他说道:“我出去会儿,等会就回来。” 尽管,他可能听不到,但是她还是开口说了。 说罢,拿过那水囊和匕首在手中,又把火加的旺了一些,提起裙摆往外走了出去。 一到那洞口,一股子寒气凉意夹杂着水汽扑面而来,让她硬生生的打了个寒颤 。幸好,这山洞是洞口小,内腹大的葫芦形。 要不然光灌风雨和凉气也够人受的。 是的,下雨了,淅沥沥的雨声响彻在天地间,在这方空荡的天地间显得特别的寂静。那地面已经湿漉漉的有了水洼,而那雷声隐隐已经走远,看起来已经下了不少时候。 邵洵美美看了看这地方,这山洞在这片地势较高的地方,幸好不是寸草不生的沙砾谷地,反而由于地形谷底的原因,郁郁葱葱的,而且据她判断,也应该有水源吧。 没有的话,也无所谓,有雨水也是可以的。反正古代的雨水没有污染,还挺干净的。 而洞内的人却是没有完全因为迷糊而意识不清,她给他脱衣山,检查伤势,给他小心的摸骨,甚至她刹那间的犹豫,他都能感觉得到。 可是,他却是动不了,也说不出话来。 直到她告诉他她要出去,他想要挣扎着告诉她不要出去,这地方也许还有野兽出没。 但是,他却说出不来,这种想说说不出来,不能动弹的滋味,对他定王殿下来说,实在是太难受,太憋屈。 邵洵美循着地势走着,小雨继续飘着,虽然小了一些,但是淋久了,浑身也就湿透了,贴在身上,难受的很,甚至连那寒气都顺着皮肤钻进了骨头里,让她激灵灵的打了个寒颤。 这山谷里的草药不少,她随走着随采,凡是有用的都被她采了不少,当看到一株药草在她眼前出现的时候,她眼前一亮:这不是前世说的那种对粉碎性骨折有神奇作用的草药么? 当时说这种草药十分的神奇,骨折之后不用钢钉钢板固定,用这种草药内服外用就能痊愈。 当时邵洵美是报以怀疑态度的,要是真的草药这么神奇的话,那么还要那些医生干什么? 但是,既然能被吹捧出来,那么有一定的疗效是一定的。当时她也对比过,的确对骨折等伤比起一般的草药作用大了一些,但是远达不到所谓的痊愈的效果。 所以她也采了几棵,但是数量不多,都采了她还有些意犹未尽的感觉。 而她也找到了河流,把水囊盛满水之后,在河边把她手中那些湿漉漉带着泥土的药草全部清洗干净之后,她发现她的模样是披头散发的不说,脸上是血迹还有泥土尘灰糊了一脸,简直是太脏了。 还有她的红色戎装上,虽然沾了灰尘看不出脏来,但是架不住她这会儿出来采草药沾染的泥巴啊,浑浊的泥水沾在衣服上,还没有干涸,东一处西一处的,比那小孩涂鸦还要难看。 洗了一把脸,把头发上欲掉不落的发钗簪子都拔了下来,直接的塞到了袖子之中,直接用钗环挽了个简单利落的发髻在脑后,拿着这些东西回去了。 而上面,自从李容熙和邵洵美坠崖之后,那些定王殿下身边的亲兵侍卫简直是要疯狂了!就要找那几个人拼命! 而品严几人却早已经施展轻功极快的消失了。 这些侍卫分成几波,一波是继续跟着这几个人走,一波是去找周管家,另一波则是守在悬崖边上企图要下去寻找王爷 。 他们不相信王爷就这么的消失的! 王爷武功那么高,就算是受了点伤,还带着人又如何!他们相信王爷吉人自有天相的!在那残酷战争,血腥人海中都能冲出来的人,就这点小小的波折,算什么! 以前遇上比这更危险的事情,王爷不都化险为夷了么? 他们相信这次也会的!可是,为何他们的心里却是那么六神无主呢? 而没多久,天公不作美,天空中传来轰轰的雷声,本来还很好的天气,竟然阴霾密集,没多久就哗哗下起雨来。 而定王爷和定王妃坠崖的消息没多久就传到了皇帝陛下李容煦的耳朵里! 当时,李容煦的脸色直接脸黑阴沉的不像话,他看向跪在他跟前的品严再次确定的问道:“定王和定王妃一起坠崖了?” 听到这话,他只感觉像是有什么东西紧紧地揪住了他的心,脑子有着刹那间的空白。仿佛那轰轰作响不知道是天上的雷鸣还是他的脑袋。 他似乎只是机械的问出了这句话。 他外表虽然还是一如既往的平静深沉,甚至连声音也如往昔,甚至他的脑子还能正常的运作反映过来:“定王妃怎么会......”出现在那里! “哦,刚刚那会儿那信号出现误闯进来的人就是定王妃吧!” 对,他思索的不慢,还能想到这一点。 品严看着陛下一本正经的表情,抿着唇,喜怒无常,根本不知道他是如何想的,所以点头道:“应该是,属下也是这么想的!” 李容煦似乎又无意识的重复了一遍“哦”之后,又说了一句:“你说皇嫂也是的,怎么误闯进来不往朕这里来,偏偏往李容熙那里去呢!” 听到这话,品严心里一个咯噔,不敢回答。 只是跪在那里低着头不说话。 而李容煦此时恨自己,怎么那会儿看到信号的时候就想的那么多,那么复杂呢,以为是那偷偷闯进来的所谓的名门闺秀或者别人呢!他无动于衷的想要给这些人一些教训,让他们知道什么叫做痴心妄想! 可是,哪曾想到,出现的竟然是皇嫂呢! 一念之差! 皇嫂为何就闯了进来了呢!对了,难道定王妃闯进来,那些守着的人就不派人来告诉他一声么!那些人就不该不眠不休的在这林子中直到找到皇嫂为止么! 要知道,她是定王妃!是身份斐然的定王妃! 为何,那几个人竟然如此的怠慢!此时就是把他们全部砍了也不解他心头之气! 李容煦似乎只觉得他整个人像是没抓没捞的在云彩上飘着一样,又看了一眼品严,轻飘飘的问道:“对了,定王妃怎么会和定王一块坠崖呢?” 品严看着陛下脸色看不出什么表情来,但是他却不敢确定什么了,只能回答道:“陛下,我们伤了定王殿下之后,定王忽然就带着定王妃往东北方向赶去 。我们和豺狼也一起赶了过去,就发现定王和定王妃到了悬崖那里。” 李容煦平时那缜密的心思早已经因为邵洵美的坠崖而怠懈了几分,说出两个字:“豺狼?” 不需要品严来回答,他知道,因为那些豺狼正是他让直隶总督放进去的。 此时,他恨不得自己没有干过这样的事情,他看向品严问道:“朕让你去给定王添堵,可是没让你要他的命,更没有让你把人追到悬崖峭壁那里!” 这会儿,是怪上品严了。 李容煦岂会不明白他那一点心思。他恨不得是趁着定王受伤后,趁你伤,要你命才是他所想的! 而品严没有狡辩什么,因为他的确是这么想的。 定王当时受伤了,甚至比在曲池别苑那里伤的都要重,而且他身边人不多,还有豺狼的帮助,他就想把定王除了甚至就是再给他增添几道伤痕重伤也好! 那人本来就是心怀诡异,即使死一百次也不过分! 而李容煦却是忽然的一脚直接把他踹到了地上! 品严没敢反抗,直接被李容煦踹出了几米远之外。 李容煦这次是带上了几分内力的,品严不敢抵抗之下,一口鲜血涌上喉头,却不敢吐出来,含在嘴里,最后又咽了下去。 随后,他听到李容煦冷笑道:“呵呵,品严,你是不是整天的酷刑审问人,脑子不够使了?定王什么人?那是从人山血海中杀出来的战神,那一手出神入化的武功甚至连朕都不一定能打得过!这样的人,就凭你率领几个武功高强的暗卫,还有几条豺狼就能除掉?你想的也未免太过简单!要是他定王早如此简单的就能除去,朕又何必花费如此的多的心思!你简直就是蠢到了家!现在好了,这事情被你弄大了吧!” 他的语气凉薄中带着讥讽,让品严脸上青一阵红一阵的说不出话来! 然后,皇帝陛下似乎理智在线了,再次问道:“说罢,定王和定王妃到底如何坠的崖?” 定王妃三个字,被他含在嘴里,咀嚼了一遍,其中含着苦涩缠绵之意。 品严最后低头又跪下道:“请陛下恕罪,当时我们在打斗之中,不小心波及到了定王妃,定王妃踩到了石头坠落,而定王为了救定王妃,也跟着......落下去了。” 李容煦重复道:“波及到了定王妃?定王为了救定王妃一块落下去的?” 品严冷汗涔涔而落,点头:“对,王爷这次受伤也是因为护着定王妃的缘故,要不然我们和那狼根本伤不了定王。” 李容煦没有被品严的话引开,冷冷的盯着品严:“可是,你也说了,王妃是因为你们打斗不小心被波及到了才坠崖!” 所以,还是他品严的责任! 品严忽然抽出剑忽然剑光闪过,他整个左手忽然的被他自己砍了下来!鲜血喷的好远 ! 而他被那尖锐的疼痛袭过,脸色惨白,但是身子跪得还是很稳:“请陛下责罚!微臣的右手还要给陛下办事用,现在把臣的左手交上当作惩罚!” 李容煦只是搭着眼皮看了一眼道:“退下吧!你率领着暗卫的人护送那些文臣和年纪大的人先出林子,朕率领人去悬崖边!” 本来只是个狩猎暗中较量而已,哪里却想到如今竟然是这个结果呢? 定王和定王妃坠崖!这种事情就是想遮掩都遮掩不住! 品严说了一声是之后就下去了。而李容煦在原地呆了会儿之后,率领人往东边的方向而去。 而邵洵美这边,手中拿着不少的草药还有防身的匕首和水囊,深一脚,浅一脚的往回返去。 那草药不少,最后索性邵洵美放在了裙摆里兜着走。 过了两刻钟的时候,她才重新返回了那个山洞里。 而她去的时间久了,那火有黯淡了下来,甚至只剩下了火星冒着。 邵洵美又添上一些干柴,有很大的烟冒出,呛了她一个咳嗽。 瞬间,整个山洞中都充满了烟熏火燎的味道,幸好没多久,那柴火又噼里啪啦的燃烧起来。 李容熙还是在那里静静的坐着,似乎一座雕塑似的,邵洵美过去用充满凉意的手摸着他的额头,而他的人条件反射觉得舒服竟然朝她倚了过来。 邵洵美靠着他沉重的身子道:“别担心,我马上就给你处理伤口。我会尽我最大的努力给你治疗的。” 虽然不会让你痊愈,但是还是会尽我最大努力给你做前期的处理,最后不会因为耽误时间而延误时机。 邵洵美把他整个人平躺在她整理好的干净地面上。而她先给他处理的是腿部的伤口和骨折。 先是那狼咬的地方,应该是有些感染了,她又把干柴加了一些,让火光更加的命令一些,让她能看清楚一些。 邵洵美用清水把他伤口的部分清洗干净,而那豺狼的嘴巴厉害,此时那咬的一部分已经有些感染,邵洵美直接抽出李容熙的匕首,放在火上烤着消毒。 最后,她才看向了李容熙紧紧闭着的嘴巴和眼睛道:“尽管有银针,一会儿我要用匕首把你脚踝的碎肉还有骨头上感染的部分刮干净,很疼,你忍着一些。” 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她竟然隐隐觉得李容熙点了点头! 邵洵美先是用银针把他周围的穴道给封住,可以减少等会的疼痛。 随后,仔细的用那寒气森森的匕首把他的伤口那感染的部分给一点点的剔除,李容熙就是在昏迷中,这伤在脚踝上,匕首割肉,不疼才怪! 但是他却能够忍受,在战场上,受的伤比这个严重多了的他不是也忍受过来了? 邵洵美仔细的把那些感染的血肉剔除干净,那咬断的两根筋络有些缩了起来,还有黄色的液体冒出。 章节目录 二六五章 秋狝(十四) 等到匕首凉却之后,邵洵美开始把他脚踝骨头上感染的部分刮干净。 虽然那骨头没有露出来。但是脚踝上本来肉就少,骨头脆。 在匕首刮上那骨头的时候,李容熙的脚开始条件反射一般收缩,整个人显得极为的疼痛,眉头紧紧蹙起。刮骨疗伤是极为疼痛的,平常人哪里受得了? 而且还没有麻药! 邵洵美怕他疼痛咬着舌头伤了自己,在他因为疼痛张开嘴的时候,邵洵美直接把准备好的一截干净的软木棒塞到了他的嘴巴里。 李容熙此时即使昏迷也疼醒了,而他张嘴被塞进来的木棒让他直接吐了出来。 虽然这尖锐刺骨让他有些受不住的想要挣扎。但是做为王爷一个男人,就是忍受不了他也得受着 。 所以,任豆大的汗珠从他的脸上渗出,他却是睁着一双深邃的凤眸,脸色因为疼痛发烧特别的苍白显眼,而他的唇更是因为忍受不住这种刮骨之痛而时不时的发出细微的声音。 这人,可真是无论如何都要保持他男人的一面,折损不了他高傲的风度。 幸好,也没有太久,终于邵洵美收了匕首轻声道:“好了!” 这次,不光李容熙疼痛难忍,她的脸上也冒出了细密的汗珠。 邵洵美拿出手帕擦了擦他脸上的冷汗,柔声问道:“很痛吧!王爷,你真厉害,连刮骨之痛都能忍受得了。我真佩服你。” 而李容熙听到这话,却是没有说话。 此时他疼得厉害,恐怕说出话来也是虚弱不已,何必呢? 所以,他干脆的闭上了眼睛听到邵洵美在他耳边道:“王爷你先休息会,我再给你接筋络,缝合住。然后再给你正骨,最后再给你缝合腰腹部的伤口。” 李容熙忽然睁开了眼睛,依然明亮而冷冽:“本王右腿怎么了?” 邵洵美拿手在他的膝盖部位敲了敲,问道:“王爷感觉如何?” 那种针扎般的疼痛让他皱眉:“有些疼。” 邵洵美叹了口气道:“疼就对了,王爷您的膝盖粉碎性骨折,这正骨最为重要,这几处伤痕你膝盖处这一处是最严重的,要是处理不好的话,落下终身的后遗症也是可能的。” 李容熙言简意赅道:“你说本王会瘸?” 邵洵美咽了咽口水看着李容熙那晦暗不明的脸色点头:“嗯,有可能。” 李容熙又问道:“得要多久才好?” 邵洵美:“王爷要是静养的话得要两个月。” 李容熙拧眉不悦:“这么久?”这次,有些失算了。 你这身伤痕,两个月能恢复好就不错了。 但是,也是这身狼狈不堪的伤痕,却都是为了她而来的。 想到这,她神色复杂带着些内疚的看向李容熙:“这次,多谢你了。要是没有你,也许我......” 邵洵美还要说什么,却被李容熙伸手打断,而他神色没有一点柔软道:“不要说无用的东西。你是本王的王妃!” 所以,救她是应该的么? 想想以前,再看看现在他对她的态度,邵洵美忽然就想笑了,有些讽刺又有些难堪甚至有些涩艰的难过,而她忽然就笑靥如花的看着李容熙问道:“这么说来,我更该感谢王爷您了呢!” 那语气眉宇之间竟然有些化不开的幽怨之色:她该感谢这人现在把她放在眼里呢么?所以宁愿自己受伤也救她? 明明以前她是被人当作弃子来着的呢 ! 呵呵!王爷之尊的身躯救了她这么一个无关紧要的弃子!不觉得世事无常,讽刺至极么? 哈哈! 李容熙眼神明灭不已,一双深邃的眼眸看着她的脸色,忽然又道:“你无须多想什么,本王救你是自愿的,应该的。” 呵呵!是呢,她的价值还没有最后利用完是吧!要是现在死了一个她,还要再娶一个,多么麻烦啊! 瞬间邵洵美收起了一切的外露情绪,一张俏脸冷漠的没有再看他,只是道:“我给你把断掉的两条筋络接上,再给你缝合!” 说罢,取出银针又开始给他施针,随后把准备好极细的金线又仔细的分成了两股更细微的金丝,随后穿针引线给他接筋脉。 而李容熙看着她整个人由温柔忽然变得冷漠疏离,这种生人勿近的样子,就是她排斥他的表现。 他明明说这话是不想让她有负担内疚的! 这女人是不是又想多了呢? 下一刻,他只觉得那疼痛又尖又细,真是神经疼。 而这里面最困难的也就是这一步了。 所以邵洵美缝合的很小心,很细心,却见她整个人因为光线和方便的原因,趴在他脚的跟前,一点一点的给他缝合着。 而从李容熙这边看来,能看到她一边如雪的侧颜,火光跳跃的颜色在她身上晕染开来,而她的脖颈以一种弧度微微弯着,使她整个人的姿势看起来有些扭曲,让人忍不住想要给她板正过来。 邵洵美的手如翩飞的蝴蝶一般灵巧,最后憋着一口气修整完毕之后,才长舒了一口气:终于弯成了。 最后,她又直接把他的皮肉给缝合好,随后撒上药粉看着那缝合之后的疤痕不太美观的样子:“以后你这里要留疤了。” 李容熙嗤笑不屑:“本王身上的疤还少么?” 的确,她在给他检查身子的时候发现他身上大大小小不少的疤痕,那伤痕有的年岁久了淡了,但是还能看出轮廓,有的颜色有些深,明显是这几年伤的。 尤其是他小腹那一道伤痕,看起来年岁很久了,但是那处的疤痕却是依旧很明显,肌肤也是创伤不平,可见当时伤的有多厉害。 所以,她说这句话,纯属是废话了。 邵洵美看着他忍受着曲腿的样子道:“你先休息会儿,喝点水。我去弄药草。” 她把采回来的药草放在干净的石头上用另一干净的石块尽量的碾碎,青涩的汁液压榨出来,把那石头染成了碧绿之色,更有药草的香味散发出来。 随后邵洵美用银针把他膝盖周围的穴位封起来,随即开始慢慢给他正骨,她在这方面真的不是擅长,她不是专业的骨科大夫。 她摸着他膝盖的骨头,察觉出是碎成了三块,不知道有没有小的碎块夹杂在其中。 她慢慢把骨头复原,一点一点拼凑起来,而这一点是至关重要的,她摸了好几遍,直到觉得没有摸到碎骨,都正确了之后才覆上碾碎的草药,随后用找好的木板固定好,直接把自己里面的衣衫撕了几道之后固定住木板 。 最后,她还不放心的用银针把他这地方固定着来加强效果,虽然可能会引起血液流通不畅,会导致骨头恢复困难。可是这会儿她担心的是自己技术不到家,会让那碎骨移动,骨头正不好,后果不堪设想。 而到了最后,她才处理他胸腹部那道皮肉翻飞的伤痕,此时血肉已经有些凝固,而邵洵美也用金线给他把伤口缝合然后撒上药粉,最后直接把整个里裙解下,给他大面积的包扎住,随后给他穿上衣服终于喘口气道:“好了,我能做的就这么多了,等回去后让太医再好好给你医治吧。不要乱动,在这休息吧。” 而她一直的给他治伤,也不知道过了多少时间,但是两个时辰的时间是有了。 此时她心力真是耗尽了,所以不由自主的在火边坐了下来眯着眼睛休息。 而她休息了会之后又起身,发现那人此时脸上带着不正常的红晕,哦,对,那人那会儿就发烧了。 邵洵美过去摸了一下那人的额头,还是烫。 所以她拿出帕子沾了凉水,一点一点给他擦拭着,最后把帕子放在额头上降温,那人薄唇紧抿,牙齿有些打颤,可能是有些冷,所以邵洵美又把火加大了一些,同时还慢慢的把他的身子尽量往火跟前移动,让他暖和一些。 至于电视上或者小说上人体取暖什么的,她连想都没想过。她用不着如此伟大的牺牲自己,她虽然好心,但是没那么圣母。 再说什么人体比一切都暖活的鬼话她不信,在火跟前就很不错。 不知道在这悬崖底下过了多长时间,但是此时天早已经黑了,也没有人来找他们! 按说定王和定王妃坠崖这么大的事情,难道就没有人下来找他们么! 而且,她此时好饿啊!简直是饥肠辘辘的饿啊。 但是天都黑了,她上哪里找东西? 所以,她只能挨着饿在火堆旁边忍着! 幸好,柴火够多,可以让那些野兽什么的进不来,要不然这山洞的安全还有温暖都保证不了。 一场秋雨一场寒,她觉得,好像天气更凉了一些。让她忍不住的往火堆跟前靠拢。 那人还在睡或者昏迷着,外面的雨丝不知道停了没有,似乎这天地间只剩下了她一个人,寂静的吓人。 她又抬头看了看躺在火堆旁边的李容熙,那人雕刻俊筹般的容颜还有些苍白,嘴唇干涸的有些起了皮。 她倒是想这人快点醒来,哪怕这人是她不待见的呢,也比她自己一个人强啊。 所以她又坐在了李容熙的身边,时不时的摸摸他的额头,给他用凉水降温,除此之外,没有别的好法子。又用水来湿润一下他的唇。 在这寂静的火光中,长夜显得格外的慢,邵洵美也不知道什么时候了,而她本人更是又累又饿的,最后她终于支撑不住了,睡意袭来,她欣慰之下,把火堆埋住留着一息火苗,最后终于睡了过去 。 真好,终于可以不用忍受死寂一般的寂静和老困不已的身子了。 反正那人的烧不会再高了,最终会退下去。 她还是睡觉吧。 而等到李容熙醒来的时候,山洞中已经大亮。 身子一动,就有揪心的疼痛传来。他小心的控制着身子坐起来,身子没有昨天那么沉重了,那厚厚的火堆还在埋着,而他往四周望去,却没有那个女人的影子。 他看了一下四周又摸了一下自己腰际,他的匕首还有水囊都没有了:很明显,这个女人出去了。 他哪里还和一个废人似的坐住了?尽管昨晚那个女人告诉他不能乱动要多休息。 还没有站稳呢,钻心的疼痛从他脚踝处穿来,让他直接倒吸了一口冷气。 随后,他慢慢站稳之后,随手拿起青光剑往外走去:这地方危险太多,她乱跑什么!没多久那些人就应该找到他们了,在这等着就是了。 而且早上正是野兽觅食的时候,她不知道危险么? 此时,雨丝早已经停止了,整个山谷氤氲着一层岚烟,薄薄一层,美不胜收。 但是,李容熙无暇来观看这美景,他费事的下了山洞往外走去,那泥泞的你面上还有她离去的脚步印子,所以要往哪个方向找她是十分容易的事情。 李容熙顺着她小巧的脚步印往山谷的方向走着,顺过沉甸甸的草甸和泥泞的道路,没多久,他那黑色云纹的靴子上和衣服上就沾染了泥巴。 他的膝盖和脚踝是钻心的疼。那脚踝处缝好的伤痕他觉得有鲜血浸染的迹象。 而那膝盖处在碎骨之后并不是太疼,可是现在却是针扎般疼得厉害,让他甚至有些忍不住想要坐下来休息。 而他也从不知道,他的王妃野外生存能力竟然这么强,走了多远了?甚至连他王妃的影子都没有看到过! 她跑得倒是远! 而越往前,草甸越来越多,几乎没有了她的脚印。到最后他竟然完全没有看出来! 这下,他的心有些惶惶起来:为何脚印到了这里就没有了? 难道他的王妃发生了什么事么? 他眉头紧紧蹙起,手下意识的直接提起了手中的青光剑往前走去。 而在看到不远处的那一副景象的时候,他只觉得浑身的血液都凝固住了,头脑更是一片的空白! 甚至他觉得浑身的血液开始倒流,他的呼吸开始窒息起来,让他呼吸有些不畅! 他看到在不远处的一棵大树下,一皮毛斑斓的老虎正匐在地上,而它那锋利的爪子还在撕咬着一堆血肉模糊的肉块,而那老虎则是正在懒洋洋的享受着自己的猎物。 章节目录 二六六章 秋狝(十五) 李容熙不可置信的看着这一幕,脑子里刹那间涌进许多的念头:这不可能是她吧! 可是,那脚印到了这里就没有了! 而李容熙再次抬头,看到不远处还有两只半大的幼虎正在争抢着一块鲜血淋漓的血肉。 李容熙只觉得自己从未有过如此强烈的感情和爆发力,口中说了两个字:“畜生!” 那只很明显的母老虎在看到李容熙不肯离开之后,耸起全身的毛,低吼了几声威胁着李容熙离开。大约它也察觉了眼前这个不怒而威的男人的危险。 虎啸声声,震得树上的落叶簌簌而下,甚至那老虎的头上身上也都是叶子。 李容熙只觉得自己从未有如此浓厚的杀意! 青光剑毫不犹豫的出手,直接往那母老虎身上砍去! 而那老虎眼神一直紧紧地注视着这个危险的男人,所以在李容熙青光剑直接出手的时候,那老虎低吼一声之后,直接爪子一蹬,竟然不闪躲,呼啦一下就灵活的朝着李容熙扑来! 而那两只幼虎正在母亲身边学习扑捉猎物的本领,所以见状也毫不犹豫的扑了上来! 李容熙此时已然忘记了身上还带着伤,身子沉稳的闪开的同时,手中的青光剑再次出手,而他这次没有客气,直接对着那两只幼虎下了手,一阵凌厉的剑气劈过去,那两只幼虎竟然直接忍受不住而震得昏迷了过去。 而那母老虎看到眼前男人竟然把她的孩子给杀死了,顿时疯了,怒吼声震震,爪子和那钢刀似的往李容熙呼来。 李容熙知道,这老虎的爪子沉重又锋利,要是招呼到了可不好受。 所以赶紧的跳跃到一边,可是那脚踝处钻心的疼让他停滞了一下,那老虎的爪子竟然从他的身边划过,只听到撕拉一声,他身上的衣服竟然被锋利的爪子给撕裂了一道口子。 李容熙眉头微微蹙起,寻了个角度手中剑再次对着老虎出手,而那老虎在扑上来的时候,微微偏了一下身子,李容熙手中的剑砍到了那老虎的背上。 顿时,老虎背上鲜血如注,皮毛也很快的染成了红色。 那老虎更加的怒气横生,爪子更加的厉害了,一剪,一跳往李容熙而来。 而李容熙却是身子在往后张的时候,那青光剑竟然对准了它扑过来的爪子,一道青光过后,那老虎的爪子竟然被他给削了下来 ! 而李容熙面容冷酷冷冽,整个人如死神降临,青光剑再次出手,趁着那老虎仰天吼叫的时候,青光剑竟然往那老虎的嘴巴里插去! 那老虎顿时瞪圆了眼睛,想要抬起爪子扑向李容熙,可是其中一只爪子早已经被他砍去。而另一只抬起的时候,也被李容熙直接用手给攥住了! 而李容熙手中的青光剑锋利中带着蚀过太多人鲜血的戾气,更是在老虎的嘴巴里捅了几剑,而他的语气里更是带着遮掩不住的冷厉与恨意:“你该死!” 说罢,忽然抽出剑竟然直接对着那奄奄一息的老虎,直接把它的头给砍了下来! 鲜血四溢,那浓厚的血腥味道在空气中散发开来! 而李容熙这才往那堆血肉模糊的食物上看去,他直接用手翻着那些肉块,勉强看出那应该不是人,的骨骼。 他的心勉强放了下来。但是向来沉稳理智的他,竟然还不放心,他竟然直接的用剑毫不犹豫的把那老虎的腹部给划了开来,仔细的看着那老虎中的肚中还没有消化的猎物血肉,他修长的手根本不管那堆还未消化的食物有多么的恶心,只是翻着,但是那些肉都已经被嚼碎,看不出来什么来。 甚至他连那晕过去的两只幼虎也没有放过,也直接给剖腹了,看着里面肉食很少,他又看了看外面那猎物的体积大小还有这三只老虎肚子里这些食物的总量,觉得不是人,不是他的,王妃之后才放下心来! 终于,舒了口气,他才觉得自己心头那压抑感一扫而光。 然后他又准备起身准备去找他的王妃。 可是,大约是刚刚杀老虎的动作太大,他此时蹲下身子竟然一下子没有起来! 所以他只能把青光剑插在地上,准备慢慢扶着剑起来。 而这个时候,忽然传来一个清冷,对于此时的他来说不啻于天籁的声音传来:“你在干什么?” 正是取水找食物回来的邵洵美! 而她看到了什么,看到了那不远处平地上竟然躺着三只尸体惨不忍睹的老虎,还有蹲在地上的李容熙!而那男人身上即使穿着黑色的戎装也能看出鲜血浸染的颜色。 空气中弥漫着浓厚的血腥味道,即使隔着一段距离,她都能闻得到。 邵洵美一张俏脸上满是冷意,一瘸一拐的走了过来:“你出来干什么!” 不是不让他乱动么!他又动个什么劲!还有你看看他此刻的样子,手中倚着青光剑,是起不来了? 所以,她几步路赶紧的走了过去要扶着那人起身。 可是,那人却忽然的起身,转过了身子,一双凤眸就那么的看着她,像是从未看过似的有些发呆。 随即,那人竟然紧紧地把她抱在了怀中! 他的怀抱炙热而让人窒息,那么的紧,似乎要把她镶嵌在他的身子里去似的。 而他更是抚摸着她的头发,声音低沉哑然道:“幸好,你没事 !” 而他的声音里带着紧张之后的庆幸和释然,邵洵美推他:“你干什么,我快要喘不过气来了!你松开!” 然而,这人却像是根本没有听到似的,径自的抱着她,反而有越来越紧的趋势,就是不松开她,只是再一次喃喃道:“幸好,你没事!” 她当然没事啊!这不是废话么! 而且她总觉得此时此刻的他,和以往那高冷淡漠的样子比起来,简直是判若两人! 好像是,好像是,对,他情绪强烈外露的第一次。 以往,他即使是对着她再生气,也顶多是摔了东西而已,哪里像是现在似的,这种不可掩饰的渴求,爆发,释放,还有那两句重复的话! 这似乎是她从来没有见过一面的定王啊! 还有什么叫做幸好她没事? 她费事的低头看了看那三只老虎的惨状,忽然的道:“你以为,我被老虎吃了?”她皱眉问道。 李容熙却是径自搂着她,忽然怒气横生:“不要说这句话!” 看来,他是真的这样认为了是么? 所以,这几只老虎才遭了秧,死的这么惨?就是死了也被剖腹了? 邵洵美声音放柔了道:“你先把我放开,让我看看你的伤。” 李容熙也觉得刚才情绪失控了,仿佛这才反应过来,恢复正常,把她从怀里放了出来,看着她一张被他的怀抱憋得有些红的小脸,她可能是刚洗了脸,甚至脸还没有擦,所以那脸上还有自然干涸的痕迹。而她的头发也才刚刚扎了一下,但是还是有些乱。 可以说,现在的她,比起他雍州那些女人刚起床的时候还要乱,还要狼狈,可是出奇的,他却觉得,这个女人竟然有股子美感在里面! 可见,他的审美意识有多么的偏差。 他忽然的就伸手摸着这张脸,邵洵美被他冷不丁的动作还有他那有些诡异的眼神愣了一下,随即瞪眼看向他:“你干什么!” 李容熙收回手,恢复了如常的表情,淡定:“没什么!” 只是想要,摸一摸,你是不是真实的而已! 刚刚那一场,可真是让他心有余悸。 邵洵美再次不满的蹬着他:“你出来干什么!你的腿不想要了是不是!明知道你自己受伤有多重还出来干什么!” 李容熙冷声吐出两个字:“找你!” 邵洵美心中怒气不减,吼着他道:“你找什么找!我这不是回来了!”简直就是多管闲事! 而李容熙怎么看不出她不得不满和心中所想,再次道:“你这次应该庆幸没有碰到捕猎的它们才对!还有要不是本王赶到,你打算怎么回去?对了,你的脚是不是伤势加重了?”他记得昨天她没有瘸腿的 。想到这里,他竟然皱起眉来。 老虎有一定的领土范围,而这范围内的动物都是它的猎物。 这片山谷很明显是这老虎的领土,邵洵美碰上了捕猎者恰巧出来觅食。要是她和这老虎碰头了,她早就成了老虎嘴中的食物。 或者要是李容熙没有赶到把这老虎杀了,在邵洵美必经之地碰到这老虎,她嫣还有命在? 邵洵美知道他的意思,想要再辩解什么,没有了底气,也没有回答他关心的话。 她开始给他检查伤口,那脚踝上的缝合的伤口已经迸裂正在淌血,还有那膝盖上被她固定的木板和银针早已经移了位置,而她不用看,昨天她给他接的那碎骨是白费了。 哦,还有胸腹部的伤口,也重新裂开了! 邵洵美气的冷笑,直接对着他翻白眼叫道:“你简直把我昨晚上努力的心血全部浪费掉了!早知如此,我还不如不给你治!你怎么就这么不听话!”她的话在清冷的空气中泛出白雾,却是难得的生气勃勃。 真是,气死她了!遇到这种不听话的病人,医生一般是最生气的! 而接下来李容熙一句深沉中带着优雅的声音响起:“我担心你!”几个字却是忽然的打消了她所有的怒气! 让她变得竟然无话可说起来,只是用舌头添了一下凹着的唇。 他说的这话,实在是有些不符合他平常的气势和身份!他说这话的时候很平静很温柔,而那双凤眸更是眨也不眨的看着她,透露出一种从未有过的柔情。 而这种感情却是让她下意识的有些刺眼排斥! 她虽然对感情一向不上心,但是女人的直觉还是有的!这人,好像看她的眼神和那种态度,与以前有些不一样了。 而且,这人更是用的我,而不是那个王爷的身份! 所以,她就沉默了。 她扶着他的手道:“走吧!”说着,就要准备扶着他起来。 而李容熙却是把手从她的手中拿开,眼神直直的盯着她:“把鞋子脱了,我看看你的脚。” 邵洵美缩了缩脚:“没事,回去看吧!” 而李容熙却是皱眉,声色严厉道:“快点,你想以后本王有个残废瘸脚王妃是不是?”这话听起来果然是恶毒。 邵洵美还没有反应过来,就已经被他给强硬的暗了下来,在她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李容熙已经把靴子给她除了,袜子也脱了下来,那脚踝处早已经红肿不堪,李容熙伸手过去,邵洵美顿时疼得叫了起来。 李容熙摸了摸冷笑:“你这是打算以后瘸腿了?”昨天明明只是扭伤而已,而现在这脚踝处分明已经脱臼了,这个女人还不当回事的乱走。 邵洵美给他一个白眼叫道:“你也不用说我,彼此彼此啊......” 话还没落,传来邵洵美的惨叫声。 原来李容熙竟然忽然把脱臼的地方给她冷不防的按了回去 ! 疼的她直接叫了出来!那腿更是忍不住的想要曲起来! 李容熙最后费力的起身:“好了,你起来走路看看。” 邵洵美起来走了几步路,脚踝处疼痛感大部分已经消失,脚上压力蓦然消失,走路轻快起来,自然没有了一瘸一拐的样子。 两人正要回去的时候。 邵洵美差一点把自己那会儿放在地上的东西忘记:水囊,还有一些野果,以及还有一只已经被她在河边杀好,用青草当作绳子拴住腿,已经开膛破肚光溜溜的野鸡。 对了,还有稀稀拉拉的几个草菇松茸当香料。 这山谷里倒是有不少的小动物,兔子,狐狸,山鸡什么的都不缺少,可是她却是逮不住。 而花费了这么长时间,她就是在逮野鸡,终于用银针配合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捉住了一只山鸡,想了想又直接用匕首在河边杀了处理干净好,最后她又采了些野果才心满意足的回来。 然后她就碰到了这一幕。 她把水囊挂在腰间,把那些野果和草菇松茸直接兜在下衣裳上,随后直接提溜起那只光腚的山鸡道:“走吧!” 而走了没几步,她忽然眼前一亮,又转过头加快几步回去把李容熙砍下的那个老虎前爪给捡了回来拿在手里。 等她再回来的时候,李容熙皱眉问道:“你拿这个干什么?” 邵洵美没有抬头,声音传来:“虎骨有强筋健骨、舒筋活血的功效,还有祛风通络的作用。你需要!” 李容熙看着她拿着那血淋淋的虎掌,皱眉:“其实,等会儿我们可以把这三只老虎全部带回去!”毕竟这也是他狩猎的不是么? 邵洵美脸上涌上惊喜的表情:“你说,我们可以回去了?”在这种地方,真是让人憋屈死了。 李容熙点头:“下了雨,这悬崖直接下不来,那些人应该是绕路下来,本王想应该今天上午就能到。” 那,简直太好了,终于知道能离开的具体时间了。所以,她的脚步竟然一时的有些快了起来。 李容熙就这么,在一边从头到尾的看着他高贵优雅的王妃,竟然变成了小厮似的,如此熟练的做着这些事情,那脚步哪里有贵妇人优雅翩跹,而且还没有一点违和感,他只觉得自己的眉头在抽搐不已:“王妃做这些事情好像很习惯?” 看看她兜着衣服的样子,成何体统? 邵洵美翻了个白眼看他:“无论什么人在这种境地下,都要努力生存的好么?” 环境造就人事好么?这么简单得道理他不懂啊! 其实,在她看来这么简单的事情,那些养尊处优,高高在上的名媛贵妇们还真的做不来!要是换成李容熙任何的一个侧妃姨娘或者京城中大部分的贵妇,恐怕都不能和她似的,在没有了丫鬟和男人的下,自力更生。 而在路上她又看到几片很大的叶子,在辨别没有毒之后,她又麻利的摘了几片在手中拿着 。 李容熙看着她活泼自然的样子,在后面跟着。 而他实在想不到,自己竟然对眼前这个女人,他的王妃竟然,动了心? 是的,如果要是在悬崖上面,他可以把他的侧妃姨娘或者任何一个属下从树上救下或者是在剑来危险的时候,救人亦或者是在她落悬崖的时候,毫不犹豫的伸过手抓住她。 那么,在刚刚他看到那老虎吃东西的时候,他确定他那一刻理智已经被强烈的感情和情绪所控制。 从未有过的愤怒,伤心,窒息,压抑控制了他那会儿的心神,让他来不及多想多看什么,只想把那几个畜生杀了,更甚至在其实心里隐隐确定她还完好的时候,还是剖开了老虎的肚子继续的检查,直到最后确定,尘埃落定之后才松了一口气。 而在看到她之后,那种从心底升起的幸好,兴奋还有那失控的搂抱,这都不是他对别的任何女人的感觉,也不是一个要欲擒故纵想要引起他注意的女人,想要征服一个女人的感觉。 似乎,在心底,这个女人和别的女人有了区别,不,或者是很早之前就已经有了区别,只不过是他没有发现或者是下意识的忽略罢了。 瞧瞧,她那急匆匆的步子,迈起来并没有芊芊作细步的贵夫人的感觉,反而带着几分的麻利和俏皮,哦,还有她这身装扮和那拿着山鸡和兜着野果的样子,好像,再看去,都顺眼多了。 而他的一双凤眸中,竟然不自觉的闪现出柔和宠溺的眼神。 而他就任她不顾他一个王爷的身份,低眉顺眼,小意温柔的让他走在前面,只是含笑的包容的看着她往前面的山洞方向走去。 邵洵美在前面快步走着,她直接上了山洞之后,把所有的东西放下之后,再返回来,随后二话不说的直接强硬的扶着李容熙走着。 李容熙看了她一眼,刚要张嘴,就听到邵洵美忽然道:“给我闭嘴,少说你不需要之类的!那山洞有高度,你自己能上得去?真不知道你怎么下来的,折腾个什么劲!” 说罢,气呼呼的扶着他上了山洞。 尽管嘴巴上叱喝着他,但是她却还是用力而动作仔细的把他扶上了山洞,又扶着他坐了下来。 李容熙此时没有再维持自己的王爷男人尊严,反而觉得这样,也好。心中一种异样的暖流而过。 邵洵美看了他一眼:“你在这好好呆着,别动了。我等会来给你处理伤口。” 说罢,把山鸡用水冲了一下,随即塞上新鲜的草菇和松茸,直接用半路上摘的大叶子包裹住。 李容熙就看着她又拿着用叶子包着的鸡又出了山洞,看她那忙碌小女人的样子,李容熙忍不住的摇头。 没有发现他唇角扬起的弧度。 不一会儿,就见她又回来了,那绿色的叶子外面糊上了一层厚厚的泥巴,随即就见她扒开那厚厚的火堆埋了进去,又重新添柴,没多久,那火苗又重新窜了起来。 章节目录 二六七章 秋狝(十六) 而在那熊熊火光映照之中,邵洵美开始又给他重新缝合伤口,胸腹部的伤口还好,看起来还不太厉害,让她缝了几针就罢了。 而脚踝处外表的伤口则是因为他用力过度早已经开裂开来,邵洵美小心的检查了一下他缝合好的两根筋脉还算完好,想了想也就不再给他缝合皮肉伤口。 很明显,等会儿离开的时候再运动还要开裂伤口,等到筋脉长好的时候还要再开刀把筋脉的线抽出来。谁让没有肉线呢? 所以,邵洵美把剩余的药粉全部洒在了他脚踝之处,这么看起来,反而脚踝处那伤势比昨天还要严重几分。 最后邵洵美又重新给他把膝盖上的骨头费了好大的劲儿固定好。 等到一切完成之后,那鸡也快烤熟了,过一会儿把那火堆拨开,随后把那烧的硬硬的黑黄色泥巴用树枝拨出来之后 。 李容熙就见她直接凶悍的拿起石块往那烤的*的泥巴上两三下就砸了开来。 而后树叶和鸡肉的清香气味在山洞中逸散开来,让本来就饥肠辘辘的邵洵美更加的饿了,竟然很不优雅的咽了口水。 那声音大的,李容熙都就察觉到了。 但是李容熙却是没有笑她,反而有些内疚自己是拖累了她,连都一夜多了,两人甚至连一顿饭都没吃上。要是他身子好好的,这些都是他随手可以做来的,她光坐在那里等着吃就好了,甚至还会嘟嘴抱怨那鸡肉味道新鲜却没有滋味,但是却无奈而优雅的小口小口吃着。 而他则是一边给她撕着鸡腿给她,一边听着她不满的抱怨和唠叨。 可是,现实情况却是,却见他的王妃动作非常麻利的把树叶除去,露出白嫩而甜美的鸡肉甚至还混合着菌类特有的清香味道,却见她毫不客气,也不怕热的直接把那野鸡的一条大腿给撕了下来,然后递给了他,眼神黑白分明:“赶紧吃吧,你现在是伤员。”所以只能好一点的东西多让他吃一点。 李容熙接了过来仔细的咀嚼那鸡肉的味道,明明没有什么盐滋味,他却觉得比起他吃过的任何的山珍海味,还要有味道。 随后,邵洵美又递过去一把野果子,看起来有些青红,有些像是小苹果的果子,邵洵美又道:“这果子没毒,我尝了,酸酸甜甜的,你就着出味吧。” 也不管李容熙吃不吃,直接塞了过来。而李容熙则是大手直接接了过来。 邵洵美也不顾什么淑女形象了,这可是自己打的,自己烧的啊,看起来特有成就感,特有食欲。所以撕扯下另一条鸡腿就吃了起来,还就着那鸡肚子中的菌类,混合着鸡肉的香气和菌类本身的香气,更加的滑嫩清香。 甚至她连连吃了三个才罢手。 邵洵美正在愉快的吃着,忽然就觉得对面的目光看在了她的脸上,她不解的抬头,看着李容熙那高深莫测的表情挑眉:“看什么?” 邵洵美又低头看着自己手里的东西:莫非是也想吃这些菌类? 唉,还真是王爷啊!就连自己拿都懒得伸手,要人服侍啊。 算了,有食物吃,她心情好,不计较! 所以,她又把几个草菇和松茸递给李容熙:“给你!” 这样,公平了吧,不看了吧。 李容熙自然明白她的意思,哭笑不得的表情带着些宠溺:他是要这些东西么!真是不会赶眼色的东西! 他只不过是在“欣赏”他家王妃这粗鲁到惊掉人下巴的吃相! 他还真是没见过!真是受教了。 其实,对于邵洵美来说,还真是习惯了。虽然在王府中她不得不斯文,但是以前在医院的时候,忙起来的时候连吃饭的功夫都没有,只能是匆匆吃几口罢了。时间长了,自然练出了最短时间内把肚子填满的方法。 最后两人把一只野鸡分食的干干净净,野果也吃得不剩,尽管吃的不太饱,可是果腹足够了 。 邵洵美麻利的收拾完之后,火没有灭,又加了几根树枝,随即抬头看李容熙道:“你看着火点,我眯一会儿。” 因为她发现两人相对无言的坐在这个山洞里,真是很不自在,所以还不如睡觉来得好。 李容熙自然明白她的意思,随即低下了头唇角露出一抹苦笑:有谁家的夫妻是这样的?同处一室竟然需要睡觉来遮掩那份不自在?她甚至连话都不愿意和他说么! 要是换做别的女人,看到这种环境恨不得高兴呢,巴巴的贴上来和他主动的说话呢。 也不知道睡了多长时间,邵洵美被李容熙叫醒:“王妃,不要睡了,有人来了!” 邵洵美迷糊之中耳朵听到有人来了,整个人立马清醒起来,睁开有些迷蒙的眸子看向四周:“哦,哪里?”真是太好了! 李容熙看着她有些迷糊的样子,莞尔一笑:“在外面几百米的地方,应该快找来了。” 邵洵美立刻站了起来,准备要出去找人进来。 李容熙叫住她:“你不用去叫人。” 其实,他不想告诉她的是,他家王妃这狼狈的样子实在是不能单独出现在那些人面前,更何况,她此时还有些衣衫不整呢。他怎么能让自己的王妃就这样出现在众人面前? 所以,在邵洵美转头以迷惑的眼光看向他的时候,他修长的手指指着她的衣领领口处:“本王觉得你最好还是整理一下你的仪容仪表为好。” 邵洵美看了看,就是衣领微微敞开了些许,露出了一点白皙的锁骨。 邵洵美迅速的整理好,还用五指做梳子把头发拢了拢,一双眼眸看向李容熙:“你看看这样行么?” 李容熙看着她的样子,好像是新婚妻子在丈夫面前问画眉深浅的问题,唇角漾起一抹梨涡浅笑:“挺好。” 其实,你这样子,已经一天一夜不梳洗了,还真心的好看不了哪里去! 不过这话他没有说出来,怕伤他家王妃的心。毕竟,女人都是很爱美的。 果然,没多久山洞外面就传来兴奋的呼叫声:“我们看到脚印了,王爷和王妃肯定在里面!” 还有人叫道:“对,没看那三只老虎么,肯定是王爷杀死的!” 那声音由远及近,很快就到了山洞的跟前。 李容熙直接把手递给邵洵美:“扶本王起来!去外面!” 这是要走了? 邵洵美立刻把水囊和匕首收了,看了看然后在李容熙的目光中挂在了他的腰间,随后双颊有些飞红的麻利的把李容熙用力扶了起来,随后一步步走到了山洞口。 而李容熙一出现,那些人眼尖都看到了,而李容熙就仿佛是巍峨的高山,主心骨,众人看到了都是一阵兴奋:“王爷,我们终于找到你了 !” 而来找他们的人有李容熙的亲兵护卫和属下,有京卫司,还有鹤监司等一大伙子人都往这里赶来。 李容熙虽然人受伤了,但是却一点没有憔悴委顿的精气神,整个人散发出沉稳内敛的气势:“是,本王和本王王妃都在这里,我们很好。” 而周文则是眼中冒着几乎是冒着泪花迎了上来,恭敬地给两人之后,喜极而泣:“王爷,下了雨,这悬崖下不来,我们只好从那边绕的路找了过来。” 果然,和李容熙说的一模一样。这人还真是料事如神呢。甚至连他们赶到的时间都计算的是大差不离啊。 很快他就发现了李容熙受伤了,而且伤的还不轻。 邵洵美这时候从李容熙身后冒了出来,还是李容熙那会儿动作极快的把她塞到了他的身后。 周管家光看到了王爷身后的影子,看到邵洵美之后,恭敬亲切的问候:“王妃您没事吧!” 邵洵美笑容温和的摇头:“本王妃没事,有事的是王爷,你们找个人把王爷背回去吧,不要让他再走路!” 李容熙听了这话,那脸瞬间黑了,薄唇紧紧抿着,表情明显不悦声音如冰凌子似的道:“不需要!本王没事!” 他堂堂一个王爷,需要人背回去?他王爷的面子往哪搁? 邵洵美也明白他的骄傲和心思,于是看着他建议道:“要不做个简易的担架把你抬回去?” 李容熙脸更黑了,瞪她一眼,冷冷吐出俩字:“不行!” 邵洵美没好气的看他一眼,俏脸有些红怒的呛声:“这样不行,那也不行,你难道还想用走的?你是大夫还是我是大夫!” 两人声音在山洞洞口,虽然声音下意识的控制小了,但是还是传到了下面近处耳朵好使的人耳中。 周文看着王爷和王妃就这个问题竟然还在这里吵架。 而王妃,您胆子真不是一般的大啊,竟然在大庭广众之下就下王爷的面子!不怕王爷过后给你冷脸子么? 王爷生气了一般不会朝人发脾气,只不过会把你冷冻起来。只要一眼,就让你再也升不起往前一步的心思。 而他更是咽了咽口水道:“王爷,王妃,我们来的时候抬了轿撵来的。” 说着,往后指了指。 果然,那些抬轿撵的人刚到,才把那青色的轿撵给放了下来。 李容熙邵洵美:“......”。 脸呢,脑子呢?真是全丢尽了! 而李容熙则是眼神冷飕飕的朝伤势还未好的周文望去,吓得周文缩了缩脖子,王爷的冷箭他真的是受过太过了,可是还是在习惯的路上没有习惯啊。 邵洵美和李容熙坐上了轿撵在里面晃晃悠悠的颠簸着不知道走了多长时间,终于重新回到了树林外面的围场中 。 而李容煦就坐在龙椅上,目光望着树林的方向,还有一干王公贵族,功勋世家,文武百官都在陛下身边站着等待着。 而早已经有人来报说已经找到定王爷和定王妃了,说是定王妃看起来没事,但是定王爷受了些伤。 李容煦看到那青色的轿撵出来之后,立刻站了起来,匆匆几步走到那刚落地的轿子跟前,而他的脸色在看到两人的身影的时候,眼眸漆黑而深邃,宛如看不到底的古井,而他的声音更是华丽中不失恰到好处的担忧和疑问:“皇兄这次可是伤得厉害?” 要不然连轿子都不顾脸面的坐上了? 本来这轿子是抬去给皇嫂坐的!哪曾想到竟然是两人同坐着回来的呢? 随即他的目光又含着优雅而不失担忧的目光往邵洵美方向望去:“皇嫂,你可还好?”他的声音温柔如春风,潺潺如流水,优雅而醇厚。 可是,邵洵美从他眼眸深处却是看到了独独对她的质问和强制压抑的不满! 而表面上他那张精致而犀利的脸上更是忧心忡忡的看着两人,似乎那一举一动,一言一行之间,正在体现着一国天子的关怀和他做为皇弟的焦急。 李容熙没有说话,却是径自下了轿子,要给李容煦跪下请安:“臣很好,让陛下担忧了,臣该死!” 李容煦自然不会让他真的带伤跪下,连忙制止住了。 而邵洵美也是一板一眼的跪下请安:“臣妇还好,多谢陛下关怀。” 李容煦看了她一眼,压抑着声线淡淡道:“皇嫂不必多礼,起来吧。” 李容熙立刻被人扶到了帐篷里,随即就有外伤和骨科还有内科的太医进去给他包扎治伤去了。 而邵洵美也被带进了另一个帐篷里梳洗,还有太医和医女进来给她检查。 更有严卿卿,蔡氏等人匆忙进来要询问她这两天的经过的。 但是却都被外面守着的人打发了出去。 邵洵美把太医赶了出去,只留下那医女还有佩兰在这里伺候着。 而佩兰一边拿着被温水打湿的帕子给王妃擦手擦脸,一边眼中含泪自责:“都怪奴婢,竟然没有跟进去!” 邵洵美顿时头大的不行:“行了啊,你进去干嘛,你说你要是跟着我进去掉落悬崖我不还得照顾你!累赘!” 而佩兰却是满脸的泪水道:“谁说的,说不定有奴婢看着,王妃不会惊马呢!” 邵洵美眼眸慢慢阖上依靠在床上:“行了啊,别哭了,本王妃听着头疼!” 而这时候,忽然帘子静静的被掀开,显然是有人进来了。 而那正在包扎的医女立刻跪了下来诺诺道:“奴婢拜见陛下!” 那医女跪在一边垂着头,李容煦没有让人起来,只是快步到了邵洵美的跟前坐了下来。 章节目录 二六八章 邵洵美看到那人影进来,哪里还能在床上坐的住? 立刻从床上下来,恭敬地跪下磕头请安,一脸的肃穆行大礼:“臣妇拜见皇帝陛下!” 那恭敬疏离的样子,与先前两人在一起的时候那随意柔情的样子,完全的判若两人,如果以前的她是肆意的水,那么现在就是水结成的冰。 李容煦向前一步,伸出一双修长如玉的美手,微微弯下身子,把她扶了起来:“皇嫂可好些了?朕可很是挂心啊。” 这话,在她的耳边响起,充斥着整个帐篷,听起来明显的有些暧昧,还有些轻佻。 邵洵美不动声色的把手从他的手中拿开,又往后退了三步,在她认为安全的距离,一双眼眸就那么的看向他,随即就那么的笑了开来,宛如二月花开,皎皎灿烂:“多谢陛下挂心,我和夫君都很好,劳烦陛下记挂,亲自跑一趟,臣妇万分的感激。” 李容煦明明问的是她的身子,话语暧昧而透着亲密劲儿。 而邵洵美却是回答的滴水不漏,把他的挂心当成了他对臣子的体贴。 李容煦听到她提及“夫君”两个字,顿时气不打一处来,眼中溢满的寒气几乎能把人给冻僵,一字一句道:“朕不需要皇嫂的感激。” 他既然能来看她,自然这里安排的全是他的人,还敢说什么!可是,她这是什么态度?!那是什么表情,什么眼神! 她不知道自从她坠崖之后,他一直的焦急难安么?更是派出了不少的鹤监司和京卫司的人去找他们两个。 名义上是找他们两个,可是实际上,他担心的却只有她一人而已! 他想要迫切的知道她惊马之后有没有伤到?坠崖之后有没有严重受伤?甚至他把还在养伤之中的品严叫来,仔细的询问他当时见到她的时候,可否受伤? 甚至他连饭都吃担心的不下,一宿都没有睡着。众人以为他是兄弟情深,为定王担忧,为别的事情烦心。 可是,让他担忧的却独独只有她一个罢了 。别的,只是烦心而已。 终于,得到了她的消息,他提起的心才终于放了下来。随即满怀希望的等着她,甚至都来不及多想她和定王独自呆的这么长时间里,会有什么接触。 可是,他看到了什么?看到的是她和定王竟然同轿回来的!而他是个男人,很是敏锐的感觉到了定王对她竟然与之前有些不同了。 他担心她,就这么的在白天进了她的帐篷中来看她。可是,他得到的是什么? 竟然是恭敬的冷漠与疏离!简直就是一朝就把他打回了两人相处之前的样子。 所以,他的神情也冷漠了起来,要比冷漠是吧!他周身弥漫起风暴般冷厉气息比她还要凌厉上几分,“那么,定王妃好好休息吧,朕去看看皇兄。” 说完之后,邵洵美等人只得又跪了下来道:“恭送陛下。” 他的眼神从她手臂的伤痕划过,一点也没有停顿,最后高贵冷漠,目不直视,只留下一地的冰霜走出了帐篷。 他李容煦堂堂皇帝陛下只会给别人脸色看,冷一下表情别人都会猜测惶惶半天。哪里轮得到别人来给他脸子看?胆子不小!他还真是惯了她!稀罕! 他果然对她还是太好了,让她不知道天高地厚怎么写,皇帝陛下的威严不可触! 邵洵美被医女包扎完毕手臂之后,被嘱咐了各种注意事项,又给她检查了脚踝和那呼吸都隐隐作疼的一侧肋骨部分,果不其然,和她猜测的差不多,真的是一根肋骨开裂了,而医女更是嘱咐她这几个月要好好休养。最好尽量少活动。 而脚踝那脱臼之处虽然按了回去,但是也得需要好好修养,否则以后不小心还会脱臼。 最后喝了镇痛宁神的药之后,她就直接睡了过去。 一觉醒来的时候,邵洵美精神好了一些,而此时外面已经黑了下来,而帐篷中早已经亮起了不知道燃了多久的烛火。 佩兰则是在一边贴身伺候着,一步也不敢离开,实在是她被王妃这次惊险给吓坏了。 连平时那莽撞的胆子都被吓飞了不少。而她更是深深的自责着:她做为王妃的贴身丫头,大丫头,真是伺候王妃太不尽心! 佩兰看她醒来,立刻把温着的铜壶拿来给她倒了一杯温水给她润喉,随即又殷勤的给她把一直保温的软烂红枣粥取出开始喂她。 邵洵美也却是饿了,就准备接过来准备喝粥。 可是佩兰却是坚决不让,非要喂她。邵洵美觉得奇怪:她手又没有受伤,至于需要人喂? 可是,佩兰却是端着碗不给她,那表情都快要哭了。 所以邵洵美只能让佩兰喂她喝粥,足足喝了两碗之后才停了下来。 随后佩兰仔细的服侍她漱口,擦嘴。那样子简直仔细到了极致。 随后,邵洵美开始听佩兰给她说她消失这段时间发生的事情:陛下在知道他们坠崖之后,非常的愤怒,立刻加派人手去寻找他们;陛下更是因为定王妃惊马的事情发了脾气,竟然追究到了个人,瞒着她报名的严卿卿,护卫不力的蔡氏,甚至是簇拥拉她下场的紫宸公主都被陛下责备警告了几句 。而那守着林子还让定王妃进了林子,甚至没有把人追回来,放任其进了林子的那些护卫军更是直接被陛下直接打了二十军棍。 而她没有说的是,就连她也因为没有跟着主子进去,更是被皇帝陛下身边的苏公公过来训斥了一个时辰,而在王妃回来之前,她一直是被罚跪着的。 还有陛下的帐子整夜都亮着,出来进去的人更是无数,还有陛下身边鹤监司掌印大太监品提督在此次的狩猎中竟然失去了一只手。 除了小部分的人可惜之外,大部分的人对此是抱着幸灾乐祸的态度的,都说是报应。私下里还在猜测,因为失去了这只手,大约他这鹤监司掌印提督的地位是保不住了,陛下该换人了。 由此可见此人的名声在文武百官的心中是多么的不受欢迎,多么的让人厌恶恐惧。 佩兰零零总总和她说了许多,最后还不忘告诉最后一个消息,而她更是因为这个消息笃定那个品严在那个位置上呆不长久了。 而这并不是算不上多小的事件,甚至是除了定王定王妃坠崖最大的事情了:因为他们两个在狩猎过程中坠崖,所以狩猎活动就终止了。 陛下当时命令品提督护送那些文官出林子。可是由于其办事不利,在还没有出林子,就在半道上,以前在皇帝是太子时候的太子太傅,现在更是太上皇留给陛下的三大辅臣之一的太傅大人竟然毫无征兆的倒地身亡。 而皇帝陛下除了在担忧他们两人的安危之外,更是对自己老师的忽然离去而大为痛心,听闻当时听闻这个消息之后,脸色刹那间惨白,手扶心口之处,差一点连病都要犯了,吓得众位太医立刻守在一边。 太傅大人突然的死亡更是众说纷纭不已,有的说是被人暗杀的,有的说是得了什么病。太医仵作都被陛下宣去了。可是至今却是没有任何的说法。 而这件事到现在还没有尘埃落定。太傅大人的遗体被陛下用寒冰先封住了,准备回京城大葬。 最后佩兰又睁着眼睛一脸崇拜的跟她说,这次定王受伤很是严重,而经过太医检查之后,对王妃缝合的医术大为赞叹,尤其是豺狼咬的那地方,竟然被王妃用精妙的针法把筋脉连接了起来。 而且有定王手下的人说,当时还有一人被豺狼咬伤严重,也是被定王妃如此医治的。 最后,佩兰叽叽咕咕说了一通之后直接道:皇帝陛下说是今年围猎到此为止,明日就准备返京。 邵洵美闭上眼睛躺在床上松了一口气:这冗长的十来天,终于可以离开了。 次日,狩猎大军开始浩浩荡荡的离开。 还是按照来的次序,那些亲兵护卫,文武百官在前,还是仪仗肃穆不已的开道。 而等到她们这些女眷最后被护送离开的时候,已经到了下午的时候。 受伤的定王是坐着马车回去的。但是却和定王妃分了开来。 回到定王府之后,似乎一切都恢复到了以前的状态 。 太傅大人的遗体在回京三日之后风光大葬。满朝的文武百官,勋贵世家都去了,甚至李容熙都带伤去了。 据说当时皇帝陛下身穿黑色的祭服到了太傅府上亲自祭拜,眼中含泪,显得十分的悲痛。令人不禁感慨皇帝陛下对太傅大人的尊敬与厚爱。 李容熙膝盖上的伤果然被太医院擅长外科骨科的太医判定为粉碎性碎骨。 而那太医也是感叹幸好当时定王妃医术无双给正了骨头固定,要不然拖长了时间就要难办了。 那太医又给李容熙处理了一番。而邵洵美也去了前院,最后太医说要是加上定王妃的针灸和按摩会恢复的更快一些。 更是嘱咐定王最好是卧床休养,不用有大动作。否则这碎骨会很难愈合不说,长歪了更是麻烦。 而定王身上外伤也被很好的处理过了,总之就是四个字:卧床休养。 一切,看起来虽然恢复到了以前,香薷也被接了回来,但是佩兰发现:好像皇帝陛下自从回京之后晚上就没有来找过王妃。 难道王妃失宠了么? 还有,她怎么觉得王妃和皇帝陛下之间有点怪怪的感觉? 而她自然也看出了在王妃刚回来在帐篷的那一天,皇帝陛下明明担心的来看王妃的,却是被王妃的话给惹怒了,随即就生气离开了。 难道皇帝陛下一直生气到现在还没消气? 她家的主子惹怒了陛下,就这么的失宠了? 这些天来,她努力的探听宫中的消息,也并没有发现皇帝陛下有什么新欢啊。 要知道,皇帝陛下在众人眼中,现在还是不近女色的,要是有女人了,自然是一件大事,自然会传出来。 佩兰也想探听主子那天为何会是那般冷漠的态度,那浑身上下几乎就写着不待见三个字了。 可是,每每佩兰刚要起个头呢,王妃就已经岔开了话题,让她只能闭嘴了。 她又不聪明,只能自己憋着,最后告诉香薷,而香薷没去,自然也猜不出来为何。 而这次,她手臂受伤后大约是用力太狠了,所以,她的伤势恢复的很慢。而李容熙也让周文给她送来不少的药材和补品给她补身子。 所以她也只能是清闲的看看书,修身养性罢了。 而关于李容煦来不来的事情,她放下手中的书:呵呵,他不是说会保护她么?结果呢?他的手下竟然来杀她! 而她这些日子一直在思考,到底是不是他的命令,最后她觉得应该不是。 应该是那个品严临时起意或者是早有此意了? 而品严回去自然不会实话实说,还不知道怎么说的呢!呵呵,她就不信,以他的睿智还有那天她在帐篷中的表现他会找不出破绽来?或者是查不出来? 充其量,也只是他不愿意查罢了 。或者是从未把她放在心上,忽略个彻底罢了! 而她还在有什么期待呢?他们本来就不是正常的男女关系不是?她之于他来说,只是渺沧海之一粟罢了。 而她,是不是被那几天他的做法给迷晕了头了?她还真是该在心里狠狠的骂自己一句蠢了! 既然,他对她的生死不在意,既然当时的交易他不放在心上,那么所谓的保护她,在以后有利益衡量的时候,他会不会毫不犹豫的把她舍弃呢? 还有的是,既然在他的身边这么的危险,大约是他的手下都对她不满了。那么,她还是离他远一些,最好是没有牵连最好了! 所以,他不来? 不出现? 没事,她,怡然自得!巴不得呢! 谁稀罕谁呢? 刚吃了早饭没多久,杜衡忽然就来到了她的院子里,当时邵洵美吃完饭后,正在心情大好的在院子里走来走去,打算消化食之后去看书。 而杜衡在给邵洵美请安之后,忽然就跪了下来,直接磕头,神色一脸的担忧焦急:“王妃,您去劝劝王爷吧!” 邵洵美正在喝茶,对杜衡如此恭敬地行大礼不适应,差一点把茶水吐出来,竭力的咽下去之后,才问道:“起来说话,怎么了?” 你家王爷又作什么幺蛾子了? 杜衡低下头道:“王爷这几天每天早起之后都会和往常一样练剑,而且练剑之后就开始处理政事,总之王爷的生活方式和以前还是一样,把太医的嘱咐完全没有放在心上。所以王爷的伤口不光没有痊愈的趋势,反而经常会迸裂,甚至连王爷膝盖上的伤太医都重新来固定了好几次。” 说到这里,杜衡一双清媚的眼中全是泪水,声音更是带着几分的哽咽。 邵洵美拧眉:风雨无阻的练剑?就是受伤了还不肯休息?而且伤口还几度开裂? 她真的怀疑:这人是王爷么?怎么这么拧呢?恐怕李庭烨都比他听话吧! 明知道少运动对伤口愈合好,还在这里作?不是作死是什么? 难道还是因为他王爷大男人的自尊心和面子?那么她只能说,这人可真是把面子看得比什么都重啊。 难道就不知道,早一天身子痊愈了才能做更多的事情么?如此简单的道理她不懂? 还把人家太医的心血全部浪费了?让人家来回的跑? 这是折磨他自己呢,还是折磨别人呢? 想到这里,邵洵美就觉得有些意难平,把手中的茶杯放下,起身:“走吧,本王妃去看看。” 杜衡赶紧的站起来恭敬道:“是!” 说罢,赶紧在香薷佩兰身边跟着,随着邵洵美往前院而去。 章节目录 二六九章 达成 一刻钟之后,邵洵美来到了前院。 邵洵美在还没有来前院的时候,周文就已经去书房告诉了李容熙说是王妃往前院而来了。 李容熙手中拿着折子看着,没有看周文,甚至连抬头的动作表情都没有:呵呵,他这个王妃终于来看他了? 都过去五六天了,她这个王妃竟然就是刚刚第一天的时候来象征性的问候了几句,拿来一些药材,而后又派自己的丫头来问了一趟之后,就再也没有来过! 怎么? 他这里是洪水猛兽之地么?还是他本人做了什么天怒人怨,人神共愤的事情了,让她这么的不待见?最起码,他也救过她的命,保护过她,还和她一块坠过悬崖吧! 可是,这个女人却是个冷心绝情,狼心狗肺之人,别说来给他按照太医说的针灸按摩之类的,甚至连看他都不来看他一眼! 哦,人家还是很有人情的,竟然教给了他贴身的大夫孟大夫一套按摩手法每天来给他按摩。 看看人家想的多么的周到礼貌啊。 他想,他是没有什么抱怨或者别的小人之心的,不,不不,绝对没有! 他堂堂王爷稀罕她的在乎态度? 他手中捏着折子的手越来越紧。 周文低头看着王爷一脸沉静如昔,心越发的提了起来:王爷不说话,这是怎么个意思啊? 这几天他可是明显觉得王爷那脸色越来越黑,气势越来越冷,冷的让他不敢接近不说,甚至连话都不敢说了 ! 而这每每在王爷问王妃在后院行踪之后,越发的明显了。 而王爷每天早晨练剑,吃饭之后还处理政事,甚至,还按照惯例去了后院一次。而之后,王爷的伤势越发的严重了,这不,吃完饭之后,一直跟在王爷身边的孟大夫给王爷包扎完毕之后,直接叹气给了他一个白眼之后就离开了。 都劝了好几次了,王爷依旧我行我素,雷打不动的性子,人家孟大夫都懒得说了,直接翻白眼离开:得,身子是你的,爱怎么样就怎么样吧! 还有人家太医也每天苦巴巴的来请安给他看伤口,每天都要给他包扎一次,人家太医都要急哭了好么?劝说王爷不听,而定王的身份,更不是他们可以训斥的。所以没有跟上每天来的太医苦逼的。 要不是他是王爷之尊,每天必须要来看这人的伤势,他真想喷死他:你不好好养着那就当瘸子好了!老子都不屑来!可是,人家是王爷,这话也只能在肚子里说一百遍,完了面上还得含笑劝说王爷。 最后,周文终于听到了王爷的指示命令:“把王妃请到隔壁偏厅里喝茶就好。” 周文再次流下了冷汗:王爷,您这是要干什么啊。 这两天您明显是想要王妃过来的, 可是,王妃终于如您所愿来了,您又把人给晾着!这算什么事?果然,王爷真是心思越发的难以琢磨了。 所以,邵洵美在来了之后,就被周文请到了书房隔壁的偏厅中,却见他态度恭敬笑道:“王妃,王爷还在处理政事,等会不忙了就会见您的,你先喝茶。” 呵呵,感情她来就是喝茶的?那人还真是忙呢! 忽然的,邵洵美开口问道:“周管家,你的腿伤好些了么?做管家挺辛苦的,没有伤假休息期?” 周文听了这话,那走路不太利索的腿刚要迈出去的步子在门槛上绊了个趔趄,差一点歪倒。 而他回过头,笑着对王妃道:“王妃,属下好多了,多谢王妃关心,” 内心则是泪流满面:王妃,我实在是不想要你的关心啊!直觉上他觉得王爷也许会私下里对他冷暴力几天,这也罢了,要是给他小鞋穿,他冤不冤啊! 还有,王妃,您开口不问王爷的伤势却问一个管家的,把王爷置于何地呢? 杜衡几人在一边静静的伺候着,邵洵美则是真的坐在那里喝茶。 可是,那茶水她也断断续续的都快喝清了,但是那李容熙,却还是没有出现。 邵洵美皱眉,有些不耐的看向杜衡:“你家王爷忙什么呢?去看看去!” 而杜衡却是温柔软语,声音不失恭敬:“王爷的书房,闲杂人等不能随便乱进的。” 邵洵美眉毛没有松开继续道:“去问周管家。” 杜衡立马就去了,没等多久回来后,脸色有些小心翼翼的看向邵洵美:“王妃,王爷还在忙着。让您再等一会。” 好吧,忙是吧 ! 行!看来,那伤势还不严重啊,叫她来干什么?她简直在多管闲事是吧! 所以,她直接起身冷冷道:“哦,让你家王爷忙吧,什么时候等你家王爷不忙了再说吧。” 她来干什么?白等? 浪费时间。 杜衡看到王妃生气了,哪里还让她离开呢,直接的向前到邵洵美的前面,“噗通”一声就跪了下来道:“王妃,您在等等吧,奴婢求您了!王爷的伤势的确很严重,求您大发慈悲劝劝他吧!” 邵洵美冷眼看着那美丽动人的侍女,说话间眼泪就流了出来,真是我见犹怜啊!不禁眉毛挑高好心道:“杜衡,你要知道,本王妃哪有那个本事?你也看到了,你家王爷不愿见我!” 那人可能的确是个工作狂,工作起来就六亲不认。 把她忽略了一个彻底。 “再说了,杜衡,本王妃是人,不是神,我也只是抱着试试的态度来的。而且要是你家王爷不愿意,谁劝都一个样。” 人都有自己的意志,何况那人就是心性坚定之人,她不信她劝了会有何用。 而杜衡却是径自的磕头:“不,王妃你劝说一定会有用的。” 邵洵美看着那美人儿哭的眼泪鼻涕的,实在是让人怜惜,所以也不忍心为难,只能又坐了下来。 可惜,半个时辰过去了,那茶水都又重新接上了,可是还是没有李容熙的影子。 邵洵美心内的怒气是越积越多,他忙是吧?连见她一面的时间也没有是吧?还不让她离开是吧! 好,他不来见她,那她去见他总可以了吧。 所以,邵洵美放下手中的茶壶,直接起身。 杜衡还要阻拦,邵洵美沉声道:“我去书房找他。” 杜衡大惊失色:“王妃,不可啊。” 那书房没有王爷的允许,哪里允许人随便进去呢。 而书房那边,李容熙一直在批阅折子,毛笔在纸上笔走蜿蜒,气势磅礴,笔画凌厉的字体而出。 而他有时候,脑子会偶尔走神,在空白的时候,手中的笔都不知道写的什么。 幸好,那落下的字还都是按照他先前的思维写的,要是真出错了可就笑话了。 在周文进来催了一次之后,又过去了半个时辰,而他忽然就起身往外走去:估计那个女人这会儿忍不住了吧,要不是使性子回去了,就是发脾气要来他的书房了。 周文在外面看到王爷终于出来了,松了口气。 而李容熙则是脸上带着微微的放松,声音写意:“好了,本王去见王妃吧,估计王妃得等急了。” 果然,刚拐个走廊去,就看到邵洵美带着一身的快步而来,而她又穿着一身暗红色的大袖衫,同色的绣着蝴蝶穿花图案的下裳,而此时那暗红在他的眼里形成了跳跃的火苗,正在一簇簇的,蹭蹭升起 。 而邵洵美看着他一个王爷走路有异样的样子,直接上来毫不客气的扶住了他瞪他,语气阴阳怪气的不善:“您王爷终于忙完肯见小女子了?” 李容熙语气倒是如常的沉稳,听不出任何的波澜:“嗯,忙完了。” 可是,心里却是如温水滚过似的,怎么听,怎么放松闲适的感觉莅临。 而后面跟着的周文和杜衡也松了口气:看来两人这几天也知道王爷难伺候,受了不少气。 邵洵美呵呵了两声毫不掩饰的看着他的腿:“王爷真是忙啊!估计再多忙几天,你这辈子就成瘸子吧!” 这嘴毒舌犀利的! 让后面周文和杜衡都不忍听了,冷汗直流:王妃,您可真是快言快语啊,不怕王爷发脾气啊! 貌似,王妃还从来就没在王爷面前怕过。而且,无论王爷如何生气,王妃总有本事我行我素的,最后愣是让王爷独自生闷气不说,只能自己把脾气给压下去。 过后两人还是该怎么说话就怎么说话,不得不说,这还真是个异数。 等两人坐下来之后,邵洵美直接道:“听说,王爷您现在还在练剑?伤口经常崩裂?” 而李容熙却是好脾气的继续给他的王妃添茶倒水:“先喝点说再说。王妃的伤势好些了么?” 他的声音清润中带着水流潺潺的流动,清冽无比,而那人浑身散发的气度更是高贵而包容,似乎毫不在意他的王妃刚刚说了什么足以不敬,惹人生气的话。 我现在是在问你!你问我干什么!而且托你的福,茶水灌了一肚子,早已经喝饱了! “王爷,你到底怎么想的?难道不想要腿了?好了再练剑不行?”非要挑这个时候?邵洵美只能压着嗓子问道。 “王妃,本王给你送去的药材管用吧,怎么据说你没怎么用呢?”李容熙依旧慢条斯理,有条不紊的按照自己的步伐说着,丝毫没有表现出他见到眼前女人的满足急切,还有解释抱怨的情绪,云淡风轻的要把一切都掌握在他自己的手中,一切的节奏都按照他所想的来。 邵洵美压抑再压抑:这个人在说什么!她忍! 咽下口气,继续道:“王爷,你的伤势很严重,你难道不知道伤筋动骨一百天么?难道太医没有嘱咐你让你卧床休养?你还练剑,处理政事?哦,对了,太医应该告诉你这三个月起码你要忌房事吧!结果,你还去了后院一趟!” 看来,他的王妃对他的消息还是很灵通,很在意的么。 邵洵美看着他漫不经心,根本没有把她的话听到耳中的样子,真是气不打一处来,他到底有没有听人说话的基本礼貌? 所以,她怒气渐渐溢出眼睛到了脸上,双颊涌起娇云般的怒色:“你要是想折腾就折腾吧!你要是不怕大魏出一个瘸子王爷尽管折腾!” 毛病真是 !什么德行? 而这时候,那定王爷听了这话终于舍得给她一个正面的回话了,而他的眼神很认真的看着她,气场温润,完全不开:“本王没有不想要自己的腿,本王去后院也只是例行公事而已。” 邵洵美听了他这辩驳的话,简直要拍桌子了:“我管你去后院干什么!在我看来,你这几天的所作所为根本就是不想要自己的腿!” 而人家定王爷却以严肃认真的眼神看向他,声音更是带着高高在上的骄傲:“本王没有!练剑是本王多年保持的习惯,难不成因为这点小伤本王就弃了不成?还有本王每天要处理的政事很多,不能假以人手。那些太医简直没用!” 邵洵美简直要炸毛:“再好的大夫遇到不听话的病人,医术也发挥不出来!而且,我教给孟大夫的按摩这几天,我猜没用吧!” 李容熙听了这话,薄唇微抿,声音冷直僵硬:“没有!” 稀罕你教的!太医明明是要你亲自来的! 邵洵美吸气再吐气:“我本来是觉得大夫毕竟是大夫,起码按摩穴位准确。看来王爷是习惯了红袖添香了,那我教给杜衡吧,把白薇从厨房里调出来吧,让她也一块跟着学,两人轮着给你按摩!” 李容熙:不赶眼色的东西!本王是这个意思么! 揣着明白装糊涂是吧! 可是,本王偏偏不给你这个机会,而他的声线优雅如歌道:“算了,本王在返回雍州的时候总能慢慢好的。王妃不用担心。对了,王妃你要好好养身子,尽管由本王护着你受伤不重,可是从那么高的地方摔下去身子也会有一定损伤的,你身子本来就不好,明儿太医来的时候,让他给你再好好检查一遍。” 邵洵美最后脸色一黑,想要发脾气,可是却克制住了,直接抚额,以命令式的口气道:“够了!这事情我是大夫,我说了算,你是伤者你没有发言权!杜衡,给我在王爷住处附近的院子腾个房间出来!佩兰香薷,你们两个去把我房间的东西收拾来。从今天起,我亲自看着你,你就好好卧床休息吧!直到你好的那一天为止!” 看看人家这说话绵里藏针,滴水不漏的!那什么不用她担心的话怎么听怎么透着一股子别扭虚伪的味道!而且人家救了她!救了她!重要的事情说三遍! 而人家更是不管自己身子如何,还很关心她的身体,让明日太医给她好好检查一下!明天太医为何来?那就是说他还要继续练剑!继续这种生活!那伤口就继续迸裂! 嗯,做人得懂得感恩图报!她懂:那么她就直接住在这里,每天盯死他! 而定王爷终于得到了他出乎预料,甚至最喜欢,最期盼的结果! 可是,人家脸上却是什么都不显示出来,反而还是一本正经,高贵不已的样子道:“王妃,不用。你还是好好休息吧,不需要,真的。” 邵洵美则是拍板决定:“需要!你很需要!就这么定了!今天我就给你制定针对你的伤势治愈计划。我会好好的看着你,直到你痊愈的那一天。” 李容熙此时心里仿佛听到了花开徐徐的声音,那么的静谧,那么的美丽优雅,那么的香气扑鼻,让他心神都沉浸在这种美好的感觉之中:这个女人,终于赶眼色,上道了一些 。 可是,人家脸上还带着一抹不情不愿的苦涩,最后却像是在人前给她这个王妃面子,“好吧,一切就听王妃的吧!” 看看人家是多么的从容优雅,再看看她这态度脾气,简直和母夜叉似的! 杜衡的房间很快就收拾好了,带着她要去看看。 而她带她来的地方还是李容熙所住的前院中那主院,正是李容熙平时居住,办公的地方,北屋正房五大间还有走廊偏房,厢房南屋等一溜儿的整体而组成,客厅,卧房书房等都在这里,而这里更是李容熙自己单独居住的地方。 杜衡白薇等这种贴身伺候的大丫头除了值夜之外也都有单独另外的院子。 而这一次,杜衡给她安排的地方竟然是:去!简直是哪里给她安排了?就是和李容熙住在一起了好么! 因为杜衡指的地方正是李容熙平时居住休息的地方好么? 所以,邵洵美冷着一张美艳的脸,语气*道:“本王妃居住在这里这里不合适!后面的客院你给本王妃收拾出一间来吧,正好那地方离后院还近一些,我需要什么东西去后院取也方便。” 杜衡诧异却又觉得王妃这态度不出所料:这位王妃一言一行果然和雍州那边的侧妃姨娘是不同的,否则怎么会引来王爷注意的目光? 要是换做别得侧妃姨娘的话,别说是和王爷居住在一起,就是在王爷这里住一宿,或者是住在王爷院子里一个下人的房间里,那些女人也心甘情愿,高兴的不得了吧! 毕竟,谁不想得到王爷更多一些的宠爱,不同的对待与青睐呢? 所以说,王妃就是王妃,起码端庄拿得住架子,稳得住! 杜衡脸色有些为难,秀眉紧紧蹙起形成一条秀丽的弧度:“王妃,这,这是......” 这是王爷亲自吩咐的啊。 话还没说,就听到院子里传来一个沉稳优雅的声音:“这是本王特意吩咐的!” 不是李容熙是谁?却见他正自己一人慢慢走来,腿很明显有些不方便,而周管家则是在后面垂首跟着。 邵洵美直接过去把他接了过来皱眉瞪着周文:“你这个管家要来什么用?都不知道要扶着王爷么?本王妃再见一次不介意把你给换了!” 她可是看着每次都是李容熙自己一人走路,这些下人,包括周管家在后面都装死人。 周管家欲哭无泪点头:“奴才知道了!”这下,不称自己是属下了,而是成了奴才了。 哪里是他不尽职尽责,不想扶啊,分明是王爷高贵冷漠,还没等他的手搭过去呢,就已经被王爷那眼神嗖嗖的射成了筛子,差点把他给冻死。 而这次,王爷竟然很好心的给他正了名:“王妃不要这么生气,本王用他们干什么?那成什么样子?”那声音,在周文听来,怎么透着一股子春心荡漾的味道? 不对,不对,他不能这么想,王爷明明受伤了,正处在水深火热之中呢 ! 可是,看看王爷那不经意看向王妃的眼神,哪里还有高贵冷漠如天山雪的样子?分明目光如水,透着一股子宠溺的温柔在里面。 他,都不忍直视了好么? 邵洵美听了李容熙这话,眼神斜视他,皮笑肉不笑:“呵呵,王爷真是体恤奴才的好王爷啊!” 你的面子真重要! “那以后由本王妃扶着您尊贵的躯体吧!”这够给你这个王爷面子吧! 既然做都做了,那就做到底吧! 果然,那人无害一笑,眼角都是笑意:“由王妃陪着,那是本王的荣幸。” 荣幸,荣幸你个头啊! “既然现在本王生活不便,离不开王妃,那么王妃和本王住在一起不正好么?而且你是本王的王妃,我们是夫妻,本来就应该住在一起的。” 谁说的!这个时代中,大户人家中夫妻都是分院住的,就是普通人家中,屋子多的,那也是分房居住的,只能是贫寒人家屋子不够的,夫妻才会居住在一起。 还有,要是夫妻都居住在一起的话,你雍州还有后院几个女人岂不是都要和你住在一起?那么多女人,容得下么? 所以,邵洵美抬头不看他,只是*的语气:“这不符合规矩。我不会和你居住在一起。” 李容熙还是那个语气坚持:“这不是特殊的时期么?而且,据本王所知,王妃好像对规矩二字,向来是最随意的!” 看看从他回来之后,她在他面前守了多少的规矩?见面没给他行过礼,和他说话的时候从未以妾身称呼过自己,没有对他温柔软语过,总之,从里到外,从上到下,从小处到大处,他就没有在她的身上看到规矩二字。 不过,他也习惯了不是。 邵洵美转头看着他道:“要不然我还是搬回去好了,反正每天来回跑也不是多么费事,还活动筋骨,锻炼身体。” 听到这话,李容熙只能妥协:“不和本王住在一起可以,那起码为了照顾本王方便你得住在本王的院子中吧。你王妃之尊住厢房不太合适,那就把正房一边的偏房收拾出来吧。” 邵洵美想了想点头:“可以!” 只要他们两人不住在一起就好。 很快,偏房就被收拾了出来,而说是偏房,地方也不小,有两个暗间的大屋子,中间直接用碧纱橱隔开,还带着两个小小的耳房。 那被碧纱橱隔开的屋子,外面一间当作平时的起居室,里面那一间则是当作卧室,里面是精致秀美的紫檀木的架子床,床上绣着蝙蝠等吉祥的动物和祥纹,运用阴阳雕刻手法,细腻而端庄,里面还安有脚踏板,床头案几,梳妆台等物,朱红色的床幔静静的垂着,把里面的空间遮掩其中。 而那两间小耳房则是一个当作书房,一个当作洗漱间就可以了。 邵洵美对这些很满意,当即就住了进来。 章节目录 二七〇章 名剑沉湖 而邵洵美住进来之后,很快的制订了定王爷的康复计划,而且更是时时的盯着李容熙,那架势简直是要和他杠上了。 邵洵美在第一天的时候按照自己的平时作息时间,结果还没睡饱,佩兰已经走了进来把她吵醒了:说是外面杜衡求见。 原因是王爷早早的起来,没有听王妃的话,竟然又准备去练剑去了。 邵洵美当时脸就黑了,直接麻利的起床,甚至没有洗漱,直接跟着杜衡到了他平时练剑的地方,那是一处临湖的宽敞地带,而一棵几人合拢不住的榕树下还有白玉石的桌子凳子。 邵洵美到的时候,看到那人已经开始练剑了,动作舞的虎虎生风,身影更是快到了极致。而他着一身白色锦华常服,青剑如虹,白色如炼,特别的引人注目,起码那些随侍的丫头就在一边不时抬头看着。 邵洵美冷笑:呵呵,感情她昨晚给他针灸白费了是吧,她说的话在他眼里是耳旁风是吧! 所以,她当即直接拾起了一块不大不小的石头,放在手里颠了颠,直接就往那团影子里扔去! 随即,她的人也往一边跳了开来。 万一那人再把石头给扔回来怎么办? 她料想的最坏的那结果没有发生,反而只听到“当”的一声清脆响声,那石子竟然撞到了李容熙的青光剑上,又被他用高速甩向了一边去。 而就是这么一挡,李容熙的动作终于停了下来 。 邵洵美见状直接走了过去,气势汹汹,真的是黑着脸,但是又极其的压着自己的嗓音努力做出温柔微笑的样子:“王爷,我能否看看你的剑?” 看看你那破剑有什么好,让你这么爱不释手? 李容熙狐疑的看着她的表情,邵洵美就那么保持着笑容,几乎要僵持不住了。 最后,李容熙终于把剑交到她的手中,温声嘱咐道:“小心些。” 邵洵美接过带着温热体温的剑柄,却并没有看,动作更是没有停顿,竟然直接的往旁边的一个小小的湖泊里扔去! 谁让他为何非要就在有水的地方练剑呢?挑了这么个好地方呢? 那沉重的剑在空中划了个弧,“咚”的一声,就落到了湖中。 李容熙顿时皱起了眉,那褶皱简直能够夹死蚊子,怒喝一声:“你!”大约是没有想到她会如此大胆,毫不客气的把他这把佩戴了十几年,更是随着他征战数次的名剑,就这么的当破铜烂铁一般,扔到了湖里。 邵洵美却是一双眼睛里怒气蹭蹭,闪着耀眼的火花,就差没有拿着手指指着他了:“我什么我!我就给你扔了你又如何!我告诉你,李容熙,这把剑在你伤好之前你是不用捞上来了!周管家!” 周文在一边眼角直抽搐,不过莫名的觉得王妃那动作好爽怎么办? 在听到王妃叫他,立刻几步走到了王妃身边:“奴才在!” 邵洵美也不看李容熙被她在人前落了面子之后的肃杀寒气:“你给本王妃吩咐下去,王府中谁也不许给王爷把剑捞上来!直到本王妃允许了才可以!要是谁敢违背命令,把人给我卖了!” 周文立即点头:“是,王妃,奴才马上去吩咐!” 而他更是不敢看王爷的冷脸怎么样了。 毕竟,王妃是为了王爷好不是么?所以他就梗着脖子执行吧!至于王爷过后如何惩罚他,唉,再说吧! 毕竟,这个命令公开的是下王爷的面子了,简直在说整个王府就是王妃说了算! 邵洵美看着李容熙神色不定,高深莫测的样子在那里站着,而他的眼神就那么冰冷的看着湖泊的方向,那是他的剑落下的地方。 邵洵美直接大力而粗鲁的拉着他的手:“走,回去休息!” 那声音*的,脸上更是冷冰冰的! 李容熙整个人身子有些僵硬的感觉,但是还是随着邵洵美回去了。 邵洵美在路上罕见的多话,语气灼灼:“你回去后在床上休息!没有我的允许,不许下床到处乱跑。你是真想当瘸子是吧!王爷,你要是真的无所谓的话,那我还是搬回去好了!” 如你所愿来照顾你了,可是你又在这作死!有意思么? 李容熙薄唇抿起,并不说话。但是浑身散发的寒气却足以能够如腊月的冰霜冻死人。 可是,这其中不包括邵洵美 。 邵洵美把人扶到房间之后,直接吩咐杜衡:“杜衡,来照顾你家王爷!” 说罢,给他到了一杯白开水等他洗完脸之后递给他。 随后邵洵美在和他一起吃过早饭过后,直接让人把熬好的药端来,也不假以人手,直接递给他:“喝了。” 李容熙没有说话,却是把药接了过来一口喝了。邵洵美把温水递给他漱口之后,直接让他在床上休息。 而她则真的是为了盯着他,竟然直接的拿了一本书就在他卧室中的椅子里坐了下来,而且脸正对着他的方向。 两人也不说话,下人们都各司其职站在那里等着吩咐,但是两位主子却像是石化了似的,一个时辰内都没有任何的要求,而且房间里静悄悄的,什么动静都没有。 李容熙身子动了一下,要下来。 邵洵美在他动弹的时候,就看到了,只见她把手中的书放下,抬头问他:“你要干什么去?” 李容熙冷声道:“本王要如厕!” 说着就要起来自己去。 邵洵美却是过去一把把人给扶了起来,脸上没有任何尴尬不适的表情:“走吧!” 竟然是,直接扶着他往厕所方向而去! 而她还在皱眉:“这样太麻烦了,还是等会拿个马桶回来吧!” 李容熙听了她这思虑周祥的话,眼角直抽搐不说,身子更是有些僵硬:“本王不是残废!” 还不至于连如厕都要在屋子里! 邵洵美却是给了他一个白眼:“你要是再不注意,估计你离残废不远了!” 回来之后净手之后,邵洵美又把人给扶到了床上。 随后开始又检查他脚踝处的伤势,那被缝合的筋脉之处已经有愈合的趋势,她终于松了口气:“过两天这一处就可以抽线了,然后我再把你外面的伤口处缝合就好了。” 李容熙却是拿过一本书看,并不看她。 没过多久,周文就走了进来神色焦急的看向李容熙。 李容熙抬头:“怎么了?” 周文出声道:“王爷,雍州那边有要紧的事情需要您处理!” 那意思就是李容熙还是要去书房了? 邵洵美觉得做为一个王爷,还是一个驻守一方领土的王爷,政务繁忙是可以理解的。 可是,她这人也有自己的坚持。 在周文的目光看过来的时候,邵洵美板着脸道:“不可以!” 而向来高冷强势又霸道的王爷竟然在王妃如此*之下竟然没有开口? 对,貌似今天一早都是王妃很强势,而王爷却都是闭口不言的状态? 这还是他们所认识的那个王爷么? 而邵洵美也不是什么不通情达理的人,对着周文抬了抬下巴:“这好说,你去把折子都取来,放在床榻上,让王爷批阅就可以了 。” 那窗前的紫檀木床榻明显是李容熙休息的地方,而上面还有低矮的案几,在上面批阅奏章不正合适? 周文面有难色:“这......”王妃,王爷批阅奏折那是严谨私密的事情,要不然为何皇帝陛下会有专门批阅奏章的御书房?并且不允许任何人随意的进去? 王爷的书房,同理。 而李容熙却是直接两个字“去拿”结束了周文的为难。 而他现在觉得王爷对着王妃,简直就是和变了个人似的,简直就是没有原则了! 很快,一摞摞的奏折被搬到了那床榻上,而李容熙则是被邵洵美亲力亲为的扶上了床榻。 而邵洵美自然也没有观看李容熙批阅奏折的兴趣,所以直接离他远远的,目光能看得到他的情况就可。 而一连几天下来,两人就是这么过来的。 邵洵美把自己盯人的政策执行了个彻底,而李容熙竟然真的没有提他的青光剑打捞的事情,似乎他就那么的把那件事给忘记了。 而关于定王妃不允许下人打捞定王青光剑的事情,周文在那一天的时候,并没有把定王妃的吩咐给传达下去。 原因无他,要是真的被府中的下人知道定王妃竟然把定王佩戴的青光剑给扔在了湖中,那王爷的面子往哪搁? 要是被那些下人知道了,就相当于这件事被全京城的人知道了,那王爷还不定被人怎么议论呢!起码一个怕王妃的名头是去不掉了吧。 所以,尽管那一天他再怎么内心暗爽王妃的行动,但是思维还是站在王爷那边的,会最大程度的给王爷分析利弊,做出最正确的选择。 而周文,也没有受到王爷私下里的为难惩罚。 似乎,那把陪伴他多年的青光剑,那把现在的江湖名剑,和破铜烂铁似的,扔了就扔了,没什么大不了的。 邵洵美真的是把自己又当医生又当护士的,她敢保证,自己真的是对以前任何一个病人,都没有这么上心,没有这么亲力亲为过。 给他的筋络小心的抽线之后,她检查一下他的筋脉算是彻底的长好了。 随即又把他脚踝处还没有愈合的大片伤口直接用线缝合。而那碗大凹凸不平又带着暗红淤血的伤痕狰狞丑陋中却带着不屈的战意。 还有那胸腹部那道深深的长痕,此时也长好了,也被她顺带着抽了线,过几天就应该能长出新的肌肤了。 而她每天都会准备足量的药材给他足浴促进血液筋络的循环,而她的针灸更是每天就几次给他刺激膝盖周围的穴位,可以让血液流畅更快一些 。 而那虎骨她也让人剔除了选了最好的部分来入药,那膝盖碎骨虽然好的很慢,但是毕竟在太医和她的努力下,慢慢有了效果。 而太医看到定王爷现在配合他的医治,也终于在来王府的时候不用发愁头疼了,而且每次还跑得很勤快,毕竟可以和王妃交流一下意见,有时候王妃更会给他一些灵感,让他顿时有茅塞顿开之感也是经常有可能的事情。 而不知道是不是他年纪大了眼花的原因,为何每次他和王爷就他的病情交流多了,王爷那眼神就不动声色的朝他看来呢? 开始他还不觉得什么,可是最后王爷那眼神宛如实质化能把你冻死,他还敢在那里么?所以只能匆匆离去,期盼下一次再来了。 而邵洵美在每次给他针灸的时候,给对他另一个膝盖同时下针,还有身体别的部分也会扎的到。 而对此,邵洵美不解释,李容熙也从来不会问。 似乎,他的身子已经完全交给了王妃来处置。 日子就在邵洵美每天拿着一本书在他不远处盯着,每次都亲力亲为的照顾着他的时光中流淌而过。 而两人同处在一室之中,并不觉得尴尬,也不说话。通常是一个看书,一个处理政事,都各自忙碌的很。 而那半个月中,有一日是李容熙按照惯例去后院姨娘的院子的日子。 而当时晚上李容熙看完书之后,漫不经心的问周管家:“本王记得今晚是去后院的日子?” 周管家低头,不敢对上不远处正在看书的王妃:“是,今晚是去绿姨娘院子的日子。” 李容熙还没有动作,结果邵洵美手中的书“啪”的一声放在桌上,冷冷的看着他:“没有女人你是要憋死是么!” 这话说的,简直粗鄙又难听!这哪里是一个王妃能说出来的话! 就连市井的妇女恐怕都说不出这种露骨的话! 李容熙只是一双幽深的凤眸看向她,声音听不出任何的柔软弧度:“王妃你有意见?” 邵洵美瞪眼看着他:“你说呢!” 而她几乎喷火的表情简直是在告诉他:本王妃有意见,而且意见很大很大! 不知为何,李容熙的唇角竟然有些翘了起来,那似乎是在笑? 周文惊悚的同时想要再仔细看一眼的时候,却见王爷早就恢复了不苟言笑的表情。似乎,他刚刚看到的,只是他眼花而已! 而接下来他就听到王妃声音中夹杂着怒不争气的恨恨道:“你说三个月后你要什么样的女人没有?偏偏就在这会儿?那段太医,孟大夫的嘱咐你都当耳旁风了是吧!男人好色虽然是本色,但是得要建立在自己身子吃得消的前提下!” 你现在没那个资本! 本来心情有些好的李容熙听了这话,就那么落了下来:她这话这是在说她不在乎么? 而邵洵美看到他表情有些冷凝下来,那是在为她打击他的男性自尊而不高兴或者是他真的很憋得慌? 所以,她放缓了语气看着李容熙,以哄人的语气,好声好气道:“好了好了,我理解你,真的,你们男人长期憋着也不好 。但是你毕竟现在伤口没有愈合。等你好了之后,我亲自给你选人怎么样?要不然你现在看上了哪一家的名媛小姐,我去给你提亲?说起来,这府中本王妃还没有个正儿八经的贵族姐妹呢!或者你说说你喜欢什么样的女人,我到时候都给你找来,你到时候就是夜夜笙歌,一夜御七女我也不管!” 不光不管,她看着都高兴呐! 李容熙狭长的眸子看向她,那眼神淡漠而凉薄,声音更是毫无情绪冷冰冰的:“王妃竟然主动给本王纳妾,真是贤惠大度!” 只是,这话虽然是赞赏之意,但是听起来却是带着讽刺。 李容熙皱眉:“本王在你眼里就这么好色?” 邵洵美眼中带着疑惑:难道不是么? 要不然你今晚明知道去后院对身体不好,为何还要去?不就是因为女人么? 李容熙心内堵塞不已,看着邵洵美的样子,真的想过去狠狠地抱住她,亲她,对她不顾身份的吼道:本王就是为了女人,也是你! 可是,身份使然,到底做不出这种有*份的事情,而他心中说不出是失望不甘还是别的:这个女人哪里是在意他去别的女人那里? 真的是纯粹的把他当成了病人一般照顾吧。 可是,这半个月来,他却是几乎要沉溺在这种岁月静好而温柔的时光中了。 而这个小小的试探,却是一下子把他敲醒了,使他的心直接凉了半截,失望不已。 他的心中有她,可是,她的心中有他么? 但是,无论如何,比起那段时间她对他的排斥,她现在对他的态度真的好了许多。 难道那不是一个好的信号么?所以他不急,他会等她的心里有他,全是他! 而他此时眼中更是浮现出猎人的耐心与算计筹谋:他的心里出现了一个猝不及防的女人,而这个女人的身份对他来说有些麻烦,从现在起,他要好好想想,要怎么安排好她。 不急,时间还有,还来得及。 想到这里,他再次看向那张敢对着他发脾气,甩脸子的脸,心情好了很多,声音也多了些温柔:“好了,本王只是按照惯例问问而已。本王这三个月一定会听王妃的,行不行?” 邵洵美对他一时的冷脸转变成和风细雨还有些回不过神来:王爷是不是被什么附体了?为何一转眼,情绪转变如此之大! 还有,你那种微笑中带着让她鸡皮疙瘩都起来的,故作温柔的语调是怎么回事? 真的,很难适应啊! 王爷,你有病么! 章节目录 二七一章 邵洵美一直没有回到自己后院的住处,所以自然也不知道:半个月后,貌似她和李容煦之间冷战的状态,先被李容煦所打破。 原因无他,因为李容煦在夜晚悄悄的进了地道之中,目的地自然是邵洵美的闺房。 如果他还在为围场那天邵洵美对他的冷漠不知好歹的态度而愤怒对峙着,那么在听到邵洵美搬到前院亲自照顾李容熙则是再也坐不住了。 他知道,皇嫂心里有多么的痛恨排斥那个男人的。 可是,为何,紧紧就因为这个男人上演了一出苦肉计,救了她,所以她就感动不已,要把所有往事都不计较的去照顾那个男人去了? 或者在感动之下,她再来个以身相许什么的也不是不可以! 还有,李容熙对她的态度上也是起了太多的变化。 而他做为一个男人自然知道:李容熙这是对他的王妃,他的皇嫂起了兴趣,是男人对女人之间的那种兴趣,从什么时候起,皇嫂竟然吸引了那个男人的注意力了? 要不然他会想方设法,有些幼稚,大费周章的把皇嫂弄进他的院子?任凭自己的王妃把他佩戴多年的青光剑沉湖,却一句话也不说,让那把名剑此刻还在湖底生锈? 而他更是不明白:为何要一个女人变心就如此之快的毫无征兆?那天在帐篷里莫名对他冷脸冷态度算了,这些天更是没有和他联系过 ! 这个女人难道就因为定王救了她,所以就对他摆出了这个态度? 否则,他实在是不明白,为何两人明明在围场还好好的,怎么李容熙和她在山谷底部呆了一宿就变成了这样? 他实在是心有不甘! 两人为何就到了如今冷战对峙的地步!而他竟然还在云里雾里的,那种飘飘然的感觉太不好受! 而且这半个月来他的事情太多,等到忙完了之后,却发现两人好像已经远了。 所有的想法,所有的情绪在他的心底发酵,在他的心肺慢慢膨胀起来,要他迫不及待的让给他一个交代,一个答案! 而所谓的晾着她的说法,他早已经扔到了九霄云外。 但是,在他从地道往上走的时候,他整个人却是僵硬在了那里,而他的眼神如寒冰一般看向上方,而他的整个俊美如玉的脸颊上弥漫着一层厚厚的阴鸷:却见那通向邵洵美床底的那个洞口竟然被石块堵了起来。而他此时目光所及之处也是石块,就算他有再大的力气,恐怕也不能把这些石块搬去再上去,因为太多太拥挤。 呵呵,真好!他的皇嫂竟然把他让人花两天功夫打出来的地道洞口给堵住了! 她这是有多么的不待见他? 她那个女人有多么的狠心绝情? 而他竟然还是一头雾水的觉得冤枉!此时只想愤怒的找她要一个理由,她为何要如此做! 如果要是她此时在他的面前,他不敢保证会不会摇着她的身子坚持要个答案,或者愤怒之下把她的脖子给掐断或者咬断。 半晌之后,李容煦只能是返回了身子,往回走去! 虽然他的身子笔直,步子不快不慢之间优雅风华,可是仔细一看就能看出他步伐之间微微的僵硬。 邵洵美还是一如既往的守在李容熙的房间里。 其实李容熙这人的生活相当无趣,他每天除了处理政务就是看书,半天都不会说一句话,而有他在的环境里更是保持着绝对的沉默和寂静。 而他在工作或者看书的时候,才是他定王爷该有的气势和风度:五官深邃而冷硬,就是从她这个方向看去的侧面线条都不见一丝温和的弧度。 而他整个人更是直接沉浸在他的世界中,或者蹙眉思考,或者提笔书写什么,或者宣周文进来吩咐着什么。甚至连他的大丫头杜衡白薇都只能在外面候着,不能靠近一步。 即使是茶水糕点什么的也是杜衡白薇交给周管家端进去。 所以,她以前所谓的定王爷书房里红袖添香什么的设想,纯属她自己也就想想而已 。 而在不知不觉之间,他现在办公的卧房已经快变成他的书房了,那摆设还有环境气氛和他整个人一样,冷漠而硬朗,没有一点柔软。和那家具的边边角角一样,冷硬凌厉。 而能让她在一边当个透明沉默的人,实在是定王殿下格外开恩了。 李容熙虽然心思在政务上面,但是和王妃呆在一个房间里,无论什么时候,总会分出一缕心思注意着她的,而这似乎在不知不觉之间成了习惯。 而他自然也能感觉到了自家王妃看过来的目光,而那目光罕见的没有瞬间移开,竟然久久的在他身上,流连不去。 所以,他放下手中的笔墨和奏折,目光看了过去,发现邵洵美还在看着他。就算是他看过去,她都因为太过专注而没有发觉。 尽管李容熙不想打扰这份专注,尤其是这种分外珍贵的在他身上的。 可是,他还是开了口,薄唇开启,声音磁性暗哑:“王妃看本王这么久做什么?” 他的脸上有什么奇怪还是长了花了? 邵洵美丝毫没有被抓包询问的赧然尴尬,反而随着他的话道:“我在看你!” 一句很是直接的话。 明明仅仅只是一句陈述话,没有一点暧昧,但是李容熙心里却是带着春风般的满足:“为何?” 邵洵美还是看着他点头:“没想到定王殿下工作起来还真的,和我想象中的不同。” 其实,她刚刚开口说“还真的像那么回事”,结果快要吐出的时候发现不妥,又咽了回去换了这句话。 李容熙笑了笑,问道:“那你想象中本王是什么人了?” 邵洵美蹙眉,最后说道:“我那一次送给你四个红袖添香的丫头,你貌似都收了,而且其中还有两个收了房。” 李容熙听到邵洵美的话,失笑:“本王难道在你的眼里就是那等昏聩好色之人么?书房重地岂是丫头可以进的?” 邵洵美点头表示受教了:“怪不得你的大丫鬟只有两个呢,而且这些日子从没踏足你处理政务的这个房间。” 两人竟然难得的有空,还是李容熙放下手中的政务和她主动聊天。 所以,两人多日以来的沉默就这么打破了。 李容熙拿起毛笔在手中,眼中闪过思索:“说起来,你身边的下人太少。就像是这次狩猎,你就只带去了佩兰一个人,要是带的人多一些,说不定你也不会惊了马。” 按照王妃的品级,贴身一等大丫鬟有四个,还有二等丫鬟八个,三等的十几个,还有各种嬷嬷之类的,零零总总加起来最少有三十个下人。 而这三十几个人就只围着她一个王妃转着。 说的好听一些,这叫做排场和气势,说的不好听了,那简直就是浪费好么?就她一个小小的玉簪院,三十多个人不说能不能盛的开,还实在是没有那么多活吩咐,那么就是尸位素餐的多了 。 所以,听了这话,她直接的摇头拒绝,敬谢不敏:”不用,我院子里这几个人就足够了,多了我嫌吵,嫌烦!你这不害我么!而且我地方有限,容不得许多人。“ 目前她的院子有桂嬷嬷,香薷,佩兰还有四个干杂活的丫头再加上她,一共就八个人而已。甚至晚上都不需要看门的。 而且她以后还要去药铺呢,要是人多了自然就瞒不住了。所以,她是坚决不同意的。 李容熙听了邵洵美的话,表情似笑非笑的盯着她问道:”王妃的意思是嫌你所在的院子小么?还有本王听说那几天的时候,你竟然要了几车石块来砌墙!“ 邵洵美听到后面他的话,以为他发现了什么,所以把前面话的意思下意识的忽略了:”是啊,院子不光小,还有些旧,所以本王妃就把墙重新换了。“ 至于换下来的石块什么的则是夜里被她和两个丫头填了卧室中的洞口。 这才是她最想要达到的目的。 李容熙听了这话点头,那眼神竟然带着一抹内疚,语气更是带着微微的怜惜:”何必那么麻烦呢?你是后院之主,你应该住最大的院子,这样吧,等王妃回去之后,本王让人把梧桐院收拾出来你住进去吧!“ 梧桐院是以前邵静姝也是以前李庭烨居住的地方,而那院子是整个后院的主院,就是王妃应该要住的地方。 但是邵洵美进门之后,那梧桐院就被陈嬷嬷和紫苏茯苓三人以照顾世子的名义霸占着。最后邵洵美就挑了最偏僻的玉簪院住了进来,这一住就是五年。 而众人也似乎习惯了这个定王继妃的透明性,毕竟进门之后没多久就一病不起,后院的事务通通不管,不对,甚至是从头到尾都没有接手。 所以,久而久之,众人甚至是周管家都觉得定王继妃居住在一个偏僻的小院子里,那本就是应该的,还没有一点违和感。 邵洵美听到梧桐院三个字,再次摇头:”不需要!我不喜欢!“ 李容熙看着她问道:”不喜欢?“ 想了想也是,梧桐院是他以前的王妃,还是她的姐姐住的地方,她的心里未必就没有一点膈应意见,所以他很快的同意:”倒是本王考虑不周了,那王妃喜欢哪个院子和本王说一声,本王派人去给你布置。“ 说到这里,眼神别有意味的看着她,顿了顿:”用本王的私库给你布置!“ 这也变相的告诉了她在他心中的地位了吧。用他私库的东西给她布置院落,是在告诉她,她在他心中比他的私库更为重要,甚至在他的心中有一席之地。 说到这里,他还提出了几个他看着不错的院子出来供她参考:”本王看着疏雨院,听雨轩,映雪阁,汀兰水榭,弄玉小筑这几处都不错,配得上你的身份,景色也不错,地处不比梧桐院来的小。要是你觉得这些名字上不了台面,可以自己重新换了名字,本王给你题字。“ 而他说的这些话,要是换做是在雍州后院的那些侧妃和姨娘们,早就高兴死了 !王爷的私库!王爷给选院,还可以换名字,王爷给题字! 而这些换做是任何一个女人,都能感觉到王爷对她的宠爱和志得意满,那真是做梦都要笑醒了。 可是,邵洵美一向是个不懂风花雪雨的柔情女子,更是把别人的如此好意忽略个彻底的人,所以听到这些话,她没有露出什么感动感激的情绪,只是那么有些不解的瞥了他一眼:”不用,我住在这里挺好的。我这人挺念旧情的,而且在重新翻整以后住的会更舒服了,何必再麻烦?“ 李容熙只觉得他一腔的深思和柔情全部都被她如此不知情趣的话,硬生生的给堵了回去。 他努力的呼气,吐出那口浊气后强调道:”你是王妃。“ 邵洵美觉得这人就是有毛病:”对,我是王妃又如何?没有人规定王妃不许住别的院子吧!而且,我都住了五年了,你才来说换院子,不嫌太晚了么,早干什么去了!“ 凭什么以前他忽略彻底的时候,就任她自生自灭,等到现在想起她来了,就让她再搬家的? 不好意思,她不接受呢!她也并不是什么大度善良之辈,在被忽略放弃之后还能笑着接受这些所谓的补偿来谢恩? 要补偿是么?那你大可以去地下把今年初春的定王妃叫出来问问她接不接受这所谓的补偿! 李容熙心里被她这毫不客气的话,弄得有些难堪,而她的话更是直接狠狠甩了他一巴掌!让他看清他以前的态度和情形,把他以前那些不在意或者是现在正在试图掩埋的过去都勾了起来。 而这个女人就是会打人善于打脸,知道怎么狠狠踩踏人的痛处和难堪之地! 李容熙没有被她这话气的失去理智或者是和以前一样两人不欢而散或者是出去之类的,反而平复下心肠眼神诚挚的看着她道:”王妃,只要本王想,永远不会嫌晚,这一点希望你能明白。“ 呵呵!就是他想要她就得给是么?绕来绕去,怎么又绕到了她前段时间没有去庄子前那个问题上去了呢! 邵洵美呵呵两声,那笑声冷嘲而讥讽,清脆而冰冷:”我不明白,也不想明白!有些东西,别人想要,却还要看我给不给呢!我不给,又能如何!“ 李容熙听到最后这几句话,尽管先前压抑了情绪,还是忍不住的变了脸色,手上青筋暴起:”王妃,有时候一个女人性子过刚真的不是什么好事,人要懂得适当学会柔软。“ 为何,她还是以前的那个态度!为何,无论他如何对她,她都不接受呢?为何,她从头到尾,威胁也好,感动也罢,她就是不接受呢? 她清醒而理智,即使在她最柔软最放松警惕的时候提出,她还是会顷刻之间反应过来,从不会被迷惑妥协! 邵洵美听了他的话不怒反笑:”王爷,刚强也好,柔软也罢,都是对生活的态度罢了,别人是无权置喙的。而且,过刚易折的人生也未必就不精彩!柔软的人生也未必就过的顺遂心意!“ 邵洵美语气顿了顿道:”王爷,你赶紧忙吧!我要看书。“直接把两人谈话的气氛给断了。 李容熙听到她油盐不进的话,心内升起一丝挫败:又一次的,两人不欢,但是好歹还没有离场! 章节目录 二七二章 最委屈 就在邵洵美在前院照顾着李容熙的时候。 皇宫传来消息说是皇帝陛下本来身体大好的身子,病了。 而且貌似是旧病复发。 因为太傅大人的去世陛下心思交瘁,又加上最近朝政发生了很多的事情,所以陛下终于忍不住的,再一次的生病了。 据说陛下已经病了三天,太医全部都守在紫宸殿外面,可是陛下却是药石无效。 而童院首却依旧神龙见首不见尾的,没有找到人 。 南疆上次进宫来据说对陛下病情有利的药丸在太医研究不出具体成分的时候,也不敢服用。谁知道在陛下生辰宴会发生那么多事情以后,万一这药丸有什么副作用呢? 所以,苏广利又来到了定王府,亲自来请定王妃出马、 而不出所料的是,果然遭到了定王妃的拒绝。 而她拒绝的借口,在陛下听到之后,简直要暴走了:因为她要照顾伤势严重的定王,故而没空来给陛下看病。 话说,定王妃这个大夫,真的是好大的架子啊! 当时李容煦听到这话,真的是要冲动的杀人了:她什么意思? 去见她把洞口给封了,而定王的前院还是李容熙的主院,书房重地和起居之地,自然是设防严密,滴水不露,那里是连鹤监司都进不去的空白之地。 所以,在知道邵洵美住到了前院李容熙的地方之后,他真是心里堵塞的跟什么似的不说,整天的憋着一口气,莫测着一张脸,甚至连朝臣都战战兢兢的大气不敢出,以为陛下是在为狩猎之后的事情,雷霆大怒,整顿朝政。 其实,哪里知道这其中内幕真的是,别有洞天呢? 要是被人知道了,估计下巴掉下来不说,那些都御使们估计折子得要上的和小山的似的一样高不说,更甚至可能都会撞柱死谏了! 而他想要见邵洵美的心更是空前的强烈。 恨不得现在那个女人就出现在自己的面前,然后他弄死她,捏死她! 让她气他! 他都没有对她的不敬说什么,只不过就是冷脸离开而已!结果这个女人更绝,竟然直接的搬到了李容熙的前院照顾人气他不说,竟然在听他生病之后,还无动于衷,更是在苏广利去请她的时候,还不来,还摆架子! 难道她看不出来,他都主动地迈出了合好的那一步么?他是主动的那一个么? 可是,他得到了什么?! 所以,李容煦直接冷冷道:“再去请!要是定王妃不来的话,你告诉她说朕可以不介意自己亲自去!”那声音真是风霜欲来啊。 不对,明明已经是遮天蔽日的冷意了。 而邵洵美并不是一个失去理智,为了所谓的赌气就不顾全大局,不识时务的人。 在苏广利第二次去请她的时候,她很果断的跟着苏广利进了皇宫。 这让苏广利本来还头疼为难如何说出陛下的那番话的时候,听了定王妃跟他进宫的话,真是喜出望外啊! 本来是在绞尽脑汁的解决问题,结果忽然的问题就这么迎刃而解了。那种感觉,竟然让他不适应的闪了一下!感觉他头顶的天,刹那间就拨云见日了。 而邵洵美则是想的很简单,她了解李容煦那个男人:不是她一味的拒绝,那人就见不到她的。他要是想要见一个人,那方法多的是,而最后结果都会是他所想要的 。 例如,他想要她的时候,当初他想要要她做第一个女人的时候,她不愿意。结果他就把她设局在里面,最后不得不让她从了她。 而且,尽管两人关系暧昧说不清,她是他的女人,尽管他对她好,可是她还不是个恃宠而骄的女人,相反她很谨慎,很理智,谁知道这人会不会因为她公然违抗陛下的口谕而受到惩罚呢? 那是相当划算不来的,她不会因为赌气做如此蠢的事情,不会因为这点事就不见他,像是情侣之间真的赌气似的。 实际上,他们这段时间来的气氛,还真的像是情侣之间的冷战赌气闹矛盾。 还有,有些事情,她和他之间,不会憋在心里,得要说开了才好。而她向来不会是个大度的女人。为何要让事实真相隐没在泯泯世界之中呢? 很快,马车一路畅通无阻的进了紫宸殿得大门。 而邵洵美也被苏广利带到了李容煦平时居住的殿中。 而就在她走过走廊的时候,那殿外还跪着大部分的太医们。 而那些太医在眼睛的余光瞥到定王妃的影子到了之后,偷偷擦了擦脸上流下的汗水心里如提到顶的神情蓦然放松下来:定王妃终于来了啊! 不知道什么时候,这些太医们已经把定王妃当成了救命的稻草。 并且认为陛下的病情只要定王妃来出手,那么他们跪得时间就能短一些,他们就能被撵回去了! 就像上一次陛下生辰的时候,陛下突发旧疾,最后也是定王妃来的,然后他们就被轰走了。 他们在内心泪流满面的时候羞涩感慨:就是被轰走也好啊!他们医术的确不如人家定王妃,天知道跪在这里那心提的老高,就唯恐陛下不知道什么时候,就让他们脑袋搬家了。 果然,定王妃进去不到两刻钟之后,陛下身边第一太监就出来告诉他们:他们可以回去了! 如蒙大赦啊! 众人赶紧的,巴不得要用跑得!可是还是鱼贯而出。 而殿中,李容煦冷脸坐在床榻上,俊脸上全是冷意的看着她,哪里有外面之人说的旧疾复发? 而那人这一次也没有用装病来让她心疼什么,只是在看向她,在她跪下请安的时候,说了一句:“定王妃真是好大的架子啊,非要让朕装病三番两次请你来是吧!” 想到这里,李容煦只觉得浑身都疼,看她的目光都透着一股子狠意戾气。 邵洵美在他如此的目光下并没有吓得花容失色,浑身颤抖什么的,而她的声音飘渺而清冷:“既然陛下相请,臣妇自然要来的!” 那声音中的疏离冷漠,更是狠狠地刺激着李容煦:她这自称,这是摆明了不想和他有关系了是吧! 所以,他直接一把拉过邵洵美的手,直接把她拉到自己的跟前,两人瞬间距离很近,近在咫尺的能看到彼此脸上最细腻的表情。 而李容煦在她眼中,整个脸表情冷然而愤怒,鼻孔甚至都是喷张的,眉毛紧紧的拧起,而那眼睛不是平时的犀利纯黑,如此近,那黑色之中竟然透着一丝血色,甚至那血色狰狞着要从他眼中喷涌而出 。 他那双剔透的瞳孔中透着一股子妖异的美感,却让人忍不住的心生恐惧而后退。这是他怒到极致了么? 邵洵美在看到他的手朝她伸过来的时候,真的是以为他要打她的,所以竟然忍不住的脸闪躲开来。 可是,他的手下一刻却是如同春风一般轻轻的,落在了她的脸上,而他的手更是在她的脸上辗转反侧,如同情人间最亲密的动作。 而他抚摸着她的脸,轻声问道:“皇嫂,为何狩猎之后,你就对朕变了态度变了心,竟然去前院照顾起了李容熙呢?” 而说起这个话题,邵洵美觉得又开始不淡定了,她没有顺着他的话回答什么,只是反问道:“陛下,你就没有奇怪我为何在狩猎之后,你来帐篷看我,我竟然对你使脸子?” 终于说这些了! 李容煦的手摸着她,他的眼神柔情而缱绻,而那也只是看起来是而已! 邵洵美却发现,他眼底深处是冷漠一片的。 邵洵美看到这里,呼气再吸气,忽然抬起脸,看向李容煦的那双眼睛,认真而执着的问着:“李容煦,当时在我跟了你的时候,你承诺说会保我性命无忧的话,有几分真,几分假?” 李容煦睫毛低垂,仿佛在思索什么,瞬间又抬起眼睛看她:“你应该知道君无戏言四个字怎么写!” 邵洵美听到这话,忽然就想笑了:“陛下,君无戏言的皇帝陛下再怎么也是个男人!而是个男人似乎就会对女人说谎呢!陛下,你要是当初真的骗我的话,那么貌似我们之间真的就不用继续下去了!” 毕竟,她当初跟他的初衷,就是为了保她这条小命的! 李容煦只觉得她这番话简直就是在羞辱他!她的意思是他在用男人的身份来骗她! 他至于这么没有信誉?虽然当初他是用了不光明的手段逼迫得到了她,可是他当时的承诺也是真的好么! 他是那种得到一个女人却条件不对诺的人么?那还是个男人么?更别提他是堂堂的皇帝陛下!他的高傲自尊可真是被这句话给深深的打击了! 而他更是因为怒气上涌而整张脸红的剔透,双目更是如火一般燃烧,而他抚摸着她的脸的手更是因为控制不想往她的脸上甩巴掌而狰狞出青色的筋脉。 而他更是在所有的表情之下,隐忍着一丝伤悲:那是不被人信任的悲伤。 隐藏了眼底最深处。 而邵洵美在盯着这张美艳而清冽,精致又俊美的脸的时候,竟然看到了他眼底深处一闪而过的,类似于悲伤的情绪! 是她眼花了么? 而她很确定自己没有眼花,他这是心痛了么? 而忽然的,她觉得不需要他的回答了,他的表情已经透露了他的承诺是真的 ! 忽略心底那抹隐隐的揪心,她听到自己在说话,甚至她能感觉到她那双唇一张一合的弧度节奏:“即使是真的,可是陛下,我和你在一起,也有些打退堂鼓了。” 李容煦也不是个被感情左右的人,而他在邵洵美身上的感情可以说他最不理智的时候了,而他至今为止所有的不冷静所有的怒气还有感情的强烈起伏通通都是在和邵洵美一起之后有的。 甚至是时间越久,这种影响就会越强烈。 但是即使如此,他的智商也是一直在线的。脑子也是一直在思考的,而自从她开口问承诺的事情,他就开始怀疑着什么,思索着什么,而当她说打退堂鼓的时候,更是让他确定了什么似的,“是不是狩猎期间,还发生了我不知道的事情?” 那“我”字自然而然的就这么说了出来。 而李容煦竟然没有继续生气,反而忽然用这种清淡的口气问出了这话,忽然的一种说不出道不明的委屈之意,竟然让邵洵美红了眼睛。 是的,竟然莫名红了眼睛,甚至眼中含泪,就那么的看着李容煦,那个样子,是真的受了什么委屈! 甚至,只要她再眨一下眼睛,那眼泪就会随着而出。 李容煦不禁把手摸上她的眼睛,把那沁出睫毛上的泪抹在手指上:在他的面前,皇嫂一向是个冷静理智的人。除了在两人真正的好之前她流过眼泪,她在跟了他之后,是没有流过眼泪的、 而那这眼泪,竟然有一种灼痛了他指尖的感觉。还有她那样子,很明显是受了委屈。 再联想她所说的话,她问他是不是会保她性命无忧的话,而即使她知道了他说的是真的,还是会打退堂鼓? 为何呢?因为她的性命受到了威胁!所以让她产生了这种想法!那么这种威胁既然不是他给的,那么会打退堂鼓,也一定是他身边之人给予的! 那么,再联想品严那天说定王定王妃坠崖的话,那么其中一定会另有玄机了! 至于什么,也就呼之欲出了:“是不是那天品严对你,做了什么?” 而听了这话,邵洵美的眼泪也掉落下来,如颗颗珍珠,晶莹剔透,而她忽然竟然有一种“沉冤得雪”的轻松又幽怨的感觉,她就那么哽咽哭着问他:“难道就这么多天了,你就没有察觉到么?枉费你还是皇帝,最能算计的!也只不过如此!” 那话中的哀怨酸涩真是把人听的心都软了起来。 而邵洵美还在继续着:“你为何就没有在我忽然对你态度变化的时候察觉到呢!现在又为何忽然这么睿智了!” 是不是没有她刚刚的提示,他还是猜不到! 说到底,他还是不在乎她! 而她这些日子,所有的冷战赌气,其实只是因为他察觉晚了,不在乎她罢了! 这才是她最委屈的地方! 该睿智的时候不明察,不该明察的时候偏偏脑子转的那么快! 章节目录 二七三章 而邵洵美这些话,无疑是证明了刚刚他问的话都是真的。 而皇嫂,也的确是在无形中受了委屈。 所以,他的声音放软,看着邵洵美:“告诉我,皇嫂,品严怎么欺负你了?我给你出气好么?” 那声音如羽毛一般能扫到人心底最柔软的部分,让人无形中放松下来,而那用男人的口气,更是给予人无形之中强大的安全感。 似乎这声音带着蛊惑的魔力,让人不知不觉把当作了依靠,说了出来:“那天我在树上呆的好好的,被品严的剑气震落下来,是李容熙半空中救了我,同时被豺狼咬了一口和接了品严的一剑。” 李容煦抱着她,给她安稳的心跳声,继续诱惑道:“嗯,还有呢?” 邵洵美想着那天在悬崖边上的情景:“我当时已经认出了那人就是品严,他当时却是忽然的一剑朝石头背后的我劈来,幸好被李容熙给挡住了。而随后在他和李容熙的打斗中,他似乎趁机不注意就朝我招呼,想杀了我,而他的样子,并不是做假。最后他使了个阴招朝我劈来,李容熙用剑抵挡,却把我震到了一个趔趄,随后我就不小心坠崖,李容熙拉住了我,而那品严却是不依不饶的朝他砍来,最后李容熙竟然为了保护我,我们两人就坠崖了。” 这就是事实的经过。 而她眼前浮现出那时候的场景,一一复述,她不是个大度的人,既然李容煦说给她出气,那么她为何还要藏着掖着? 不管如此,她想到这里,更是委屈的眼圈红通通的,好不容易止住的眼泪又往下掉落,声音带着哭腔道:“我当时被品严那连连刺过来的剑都无暇闪躲了,脑子一片空白,明明品严知道你我的关系,却还提剑要杀我,我当时第一反应就是是不是你下的命令!而这个想法真是困扰了我好多天,好多天,想不通。而后来我又想到是不是品严对我有意见,看不得你我在一起,所以才想着要杀了我?” 委委屈屈,楚楚可怜什么的,虽然她不擅长,但是并不代表她不会。 无论当时品严是处于什么样的心理,但是她又没有招他惹他,他凭什么好几次的刺杀她?还是当时他看出了李容熙对她的重视,就要杀她来转移李容熙的注意力,用她来拖李容熙的后腿? 那么,这个人心思也未免太过于阴暗狡猾。更何况,他当时是真的不是做做样子的,是真的想要她死! 那么她不回报他点什么,也未免太说不出过去! 她这些天,一想起这些来,心里真的是堵得要死!憋屈懊恼的不行不行的! 李容煦听到这里,已经把事情的前后都了解清楚了,而他也知道皇嫂最在乎的是什么,最在意的地方在哪里,所以熨帖的话就往邵洵美灌去:“皇嫂,是朕不好。当时因为朕事情太多,还太焦急你的事情,又看到你和皇兄一个轿子回来,心里未免不舒服,再加上朕先入为主的相信了品严的话,所以才让你受了委屈。皇嫂,当时朕听品严说因为他的剑气和李容熙的剑气交融在一起让你不小心追了悬崖,朕当时就把怒火撒到他身上了,而他也因此砍掉了自己的左手来赔罪。” 难道这才是品严失去左手的真相么? 邵洵美表情幽幽:“是因为我的原因么?” 李容煦毫不犹豫的点头:“自然是恼怒他的不小心失误连累你坠崖 !而朕当时表现出对你的在乎的时候,他就利落的砍掉了自己的左手来赔罪。看来当时他砍下这左手也是算到了以后朕会知道这件事情,这是提前对自己下手来消朕的怒火了!” 这表明了那品严明明知道他刺杀邵洵美这件事早晚会被陛下知道,可是他还是下手了!这说明他当时的杀心是多么的坚定! 而她根本不知道她到底怎么招那个煞星了?以前她和他没有任何交集! 而既然他都把自己的左手砍掉了:“陛下,你还要惩罚他么?”他如此的识时务,都提前对自己下手了。 李容煦直接斩钉截铁的回答:“要罚!自然要罚!冒犯了皇嫂,让我们之间经过了这些天的罅隙,不罚他朕都生自己的气。” 自己女人受了气,自然要找回来的。 所以,他清隽的眉眼带着点温柔的弧度:“这品严最在乎的莫过于是他鹤监司掌印提督的位置,还有朕对他的重视程度。那朕就把他从这个位置上撸下来,而且把他从朕身边驱离,让他以后不膈应你的眼睛好不好?” 看着邵洵美不说话,李容煦再次道:“他这人朕以后还有用,最后没用了朕再处置他好么?” 看邵洵美还是不说话,他继续再接再厉:“或者是到时候朕把他交给你处置?” 一瞬间,李容煦就已经说出了这么多处置品严的办法,邵洵美是知道了李容煦是站在她这边的,心中竟然升起一股子类似于满足的虚荣感? 而她也不是不通情理,逮住理不放的人,所以,她只是迟疑的问道:“品严不在你身边,以后你的安危谁来保护?” 那个掌印提督爱谁做谁做,把品严撸下来也不错。 她果然还是心不大,不会因为李容煦说几句软话就把品严如此毫无道理的放过了。 李容煦呵呵一笑,顺着她的话道:“朕看重的不是他的武功。”那就是他别的出众的能力了? “哦,那就按照陛下说的做吧!” 邵洵美很愉快的拍板决定。 而两人之间这段时间以来的疑惑冷战也在两人坦承之中,尽数消除。 李容煦抱着佳人在床榻上坐了下来,只觉得怀中的温暖填补了他这段时间以来时不时的焦虑空虚,熨帖无比。 但是,他可不是个大度的人,手指中缠着她柔顺的发丝装作漫不经心似的:“那皇嫂把那你床底的地洞填了,还有去李容熙所住的前院去照顾他,就是为了跟朕赌气了?” 说到最后,他都觉得自己装不下去了,最后脸都黑了,咬牙切齿的问道。 那个人,凭什么享受着他的人,一丝不苟的照顾! 想到这里,心里酸的不行不行的 ! 邵洵美看着眼前这脸黑凌厉不已的帝王天子,手抚着他耳侧垂下的发丝,那发丝柔软中带着硬度的不服,两人此时动作极其的亲密,而她眼睛更是笑眯眯的:“我好像闻到了酸味呢!” 还是老陈醋的味道!这人是酿了多少老陈醋? 而李容煦却是把他手中的发丝缠的紧了一些,让她的头都跟着他的力道低垂下来,紧绷着脸问的一本正经而严肃:“快说!快回答!你是不是为了跟朕赌气!” 邵洵美知道他的意思,知道他想的什么,但是有些话不想骗他:“陛下,其中一部分原因是跟你赌气的!” 李容煦听到这话,不高兴的眯起眼睛,那丹凤眼眯成一条凌厉的弧度,看起来很是骇人,而他的语气更是冷冷的:“只是一部分的原因?嗯?” 问到这里,他更是狠狠地,一口咬上了她的耳垂! 这个回答,让他很是不悦! 而邵洵美也是很快的在他如此的“淫威”之下改口:“不,不我说错了,陛下,是大部分的原因跟你赌气。” 不能再多了。 然而,这个答案显然还是不能让皇帝陛下满意:“大部分原因?这么说来还有别的原因了?嗯?” 最后一个字明明很轻很温柔,可是听在邵洵美的耳朵中,却是莫名的起了颤栗。 但是,她这人却是有时候是极其认真的,而她晶亮的眼眸看向李容煦,硬着头皮点头:“那一小部分原因是因为,我的确是去照顾李容熙。毕竟,毕竟...” 这话还没有说出口,李容煦已经快气死了!无论是哪个男人听到自己的女人照顾别的男人,都不会太舒服! 而他的手更是在她的脖子上比划着,堪堪捏住的范围,而他的声音更是阴恻恻的:“皇嫂,你说朕一只手能不能掐死你!你这恼人的嘴巴里怎么就不能说一点朕爱听的话呢?” 你会不会讨好男人?是不是傻? 还是两人刚刚和好之际!你是不是应该拿出你的本事来安慰你的男人,然后两人顺便你情我浓的滚在一起,就一切和好如初了不是么? 为何,她就不会糊弄他呢?明知道,他只是要一个撒谎的糊弄也行! 但是,那个女人还是在他如此生气威胁之下,说出了她本来要说的话:“毕竟,毕竟,是他救了我。要是没有他的话,那一天我真的要死好几次了!” 所以,她照顾他也只是为了偿还他的救命之恩罢了。 而李容煦就那么唇角溢出讽刺而冷冷的笑容:“那是不是他提出什么别的要求,你也要答应了?皇嫂,看不出来你还真的很善良!也是女人么,给点感动,一个激动之下,就什么都不计较了!” 而邵洵美却是摇头看向如一柄冒着凛冽寒气的李容煦“:陛下,也许在他随我坠崖的那一刹那间,我也许有稍稍的释怀,但是有些东西在心中的感觉是该怎么样就怎么样的,以前我和他的关系不会变,将来也不会变。而我不希望因为他这次的救命之恩而欠他什么 。” 再说,他救她,她照顾他,也是应该的。只不过涉及到了隐晦的男女关系方面,这矛盾就显现出来了。 邵洵美这话本来是为了打消他的疑虑说的,给他一颗定心丸:她会坚守自己的本心,绝对不会和李容熙怎么样的。 但是,她显然不了解男人:就是明知道两人没什么,但是看到两人在一起,看到自己的女人照顾不相干的男人,或者是任何一个男人,尤其是这个男人还是他对立的人!心里都不会舒服了!不会爽了! 他只知道自己的女人正在被敌人给觊觎着,他的领土尊严正被人侵犯着,他要是能忍了,才怪。 所以,他的眉眼直接如浸透在冰霜中一样,冷透了,而他就那么的看着邵洵美:“皇嫂是不是觉得那人那天救了你好几次,你就应该感恩戴德了?是不是以后还要以身相许!” 邵洵美瞪他一眼:“你乱说什么,怎么可能?” 而李容煦忽然看向她的目光很是怜惜,好像是在可怜她似的,啧啧有声:“皇嫂,有些事情朕是真的不想让你知道真相。” 说到这里,那红唇又抿了一下道:“或者是说,皇嫂这几天是不是光顾着照顾李容熙亦或者和朕赌气,竟然脑子不灵光了?” 那声音竟然带着一抹犀利的毒舌。 邵洵美抓住他的话问道:“什么意思?” 而李容煦却是露出一个高深莫测,引人深思的迷之微笑:“没什么,皇嫂也可以仔细想想。” 那会儿,她不是也说了一些线索,他自己就都猜测出来了么! 可是,邵洵美大约是真的脑子不如他所说那么灵光,只能问道:“到底什么真相?” 而李容煦却是高冷的瞥她一个眼神:“朕只能告诉你,太傅大人不是正常死亡!” 不是正常死亡?那就是他杀? 那么为何陛下没有公开呢?没有深入调查呢?只能说是陛下应该早知道了幕后之人是谁!没有调查的必要? 而据她所知,太傅大人是太上皇留给他的三大朝政辅臣之一,而李容煦以前是太子的时候,更是他的学生。 而这位太傅大人虽然在政事上没有什么独树一帜的见解,但是门下众生众多,他本人更是坚决的维护支持李容煦的。 而做为三大辅臣之一,名声够响,而且其势力在朝中更是根基深厚,是朝廷中保皇党最坚实的中流砥柱。 而太傅大人一死,那么这根中流砥柱的定海神针就这么倒塌了!对李容煦自然是极大的不利! 难怪李容煦听闻太傅大人忽然去世,竟然那么得悲伤! 而太傅大人的死亡对谁有好处呢? 不言而喻,一定是定王李容熙! 那么,幕后之人也就出来了,不是李容熙指使的还能是谁呢? 章节目录 二七四章 而那太傅大人是在品严护送那些文臣出密林的过程中忽然倒地死亡的。 而李容煦说太傅大人是被外界因素他杀。 那么,也就是说,当时李容煦派人去刺杀了太傅大人。 那人的武功一定要比品严高才行 。 而她似乎在那天那些去谷底接他们两人中,只见到了周管家和王爷的亲兵护卫队,而平时一直做为王爷贴身护卫的周斌却是没有到场。 而周斌能做定王的贴身护卫,那武功自然不用说,一定是非常高的! 如果要是李容煦和李容熙两人在对等条件下,那竹竿面瘫脸是李容煦的贴身护卫,那么周斌的位置和陈焕之同样重要,而据她所知,陈焕之武功很不错,比起品严来更是高了许多。 那么,周斌比起品严来只怕是只高不低。 而据她所知,当时在两人坠崖之后,李容煦才安排品严把太傅大人那些文官送出密林去的。 而越想,她越觉得心跳加速,而心里更是在呐喊:是的,一定是这样!那个人这次狩猎最终目的其实就是除去李容煦的左膀右臂之一太傅大人! 只有这样,才符合他缜密冷酷的心思! 谁让他的左膀右臂的宁国公府在李容煦的推动算计之下,自取灭亡,让他损失惨重呢? 而做为能匹敌李容煦的对手,他怎么可能咽的下这口气?自然是要报复的! 李容煦看着邵洵美惊疑不定的脸色,执起她的手给她安慰的力量,慢慢道:“皇嫂,朕怀疑你脑子越来越秀逗,越来越不好使了是不是?还是说习惯了那个男人,所以不带脑子的和他相处了?” 邵洵美摇头:“没...没有。” 她怎么会习惯那个男人呢?她只觉得这两个男人心思真的很可怕!阶级顶端对立的两个人对峙,只能是下面的人遭殃。 而李容煦的声音很轻的在她耳边响起,带着一抹讽刺:“他这手苦肉计玩的挺好啊,连朕都糊弄过去了。而等事情发生的时候,朕才明白他的意思!呵呵,朕这次真是不得不为他这手计策鼓掌,玩的真是漂亮!皇嫂,要是朕说当时他带你去悬崖本来就是算计好了让你陪着他坠崖,你信不信?” 邵洵美顺着他的思路,脸色难看,咬着唇,眉宇凝重点头:“信!” 李容煦对她此时的乖顺很满意,看来人还有救,还不算傻:“为什么呐,皇嫂觉得?” 邵洵美的确不笨:“因为我是大夫。” 和一个大夫一块坠崖,至少安全会有所保障。 而且,当时那人已经为了从树下救她而受了伤。 她真的会在崖底见死不救? 而且,即使是真的见死不救,她也不会害他,那么带着一个她下去,没有任何损失。 所以,邵洵美只觉得自己的脸都僵持了,一张一合:“所以,他早就有坠崖的打算!” 李容煦释然般的叹息道:“的确如此,要不然紧紧凭着他受伤的话,朕哪里会松懈半分?” 而一个王爷坠崖就不同了,那悬崖深浅不知几许,传出消息去自然会受到关注 !而李容煦心神自然会有所松懈,就在他这么缜密心思一个溜神的时候,周斌就已经逮着机会,把太傅大人给除去了。 所以,他受伤也好,坠崖也罢,其实都是声东击西之计,是他早就在狩猎之前就算计好的!也就是说,没有她邵洵美,李容熙也会受伤,也会坠崖!做这些都是为了周斌刺杀太傅大人做铺垫,吸引李容煦和众人的视线。 而很明显,那豺狼的出现和品严的突袭,都是在他的预料之中的,而他就打算在其中上演一出苦肉计! 而周斌,最后果然一击成功了。 邵洵美只觉得浑身发抖,不知道是气的还是激动的,枉费她还觉得李容熙为了救她而受伤,她心里感动的很,甚至因此而亲自照顾着他。 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她甚至因为他这次数次的相救竟然还有一丝释怀的心思! 哪曾想到,这人竟然是顺便连她也利用了呢?在她出现在他的视线中之后,是不是就开始连她都算计上了?他为了救他的王妃,多么充分而伟大的理由? 然后就那么的受伤了! 而她当时还有些疑惑,为何李容熙会直接带着她上马跑到了那悬崖那块地方?明明她当时建议是上树的。原来,他当时带着她去悬崖那里,打的主意竟然是带着她一块坠崖! 怪不得,从那么高的地方两人坠落下去,他竟然受伤很小!是不是已经提前去过或者演练过呢? 可是,他定王的性命有多么的尊贵啊!即使是证实了没有危险,他也要带着她一块坠崖,目的就是为了让他自己的性命更加有保证一些! 而那山洞是不是早就找好的?怪不得,那些干柴燃烧了很久很多呢,是不是早就准备好的? 可是,计划却不如变化大,或者说正好随了他的愿,让一切更加的自然,有利于他:品严看出了定王对定王妃的“维护有加”,所以对定王妃起了杀心,而定王殿下则是为了救自己的王妃,然后完美的和自己的王妃一块坠崖。 从这一点来说,品严当时杀她,有些讽刺的是,竟然还是推动了事情的发展更加的流畅化,对李容熙计划的实施更是莫大的帮助啊! 品严还真是一头猪啊!李容煦的手下竟然有这么一头猪队员! 而她能想清楚的事情,李容煦刚才知道品严对她的刺杀后,自然也能想得到。 所以,他才要把这个猪一样蠢笨的鹤监司提督给换掉!哪里是光给她出气这么简单? 而她呢?也傻啊。竟然还傻不拉唧的感激着人家!可真是被人卖了还替人数钱的典型!说不定人家指不定怎么偷着笑,高傲的看着她,享受她的照顾呢!而心里更是在鄙视她的傻里傻气! 本来她是真的因为感激,那厚厚的心防被他破开一条缝的,不那么排斥他了。 可是,现在当她被李容煦提示之后,她却怎么看,怎么都觉得李容熙当时的行为都是别有用心,所以,她心防的茧又厚了几分,要是李容熙在她面前,打他一顿?或者给他冷眼冷漠?或者还是愤怒的表情? 她觉得就是对他冷脸有多余的表情对他来说都是浪费 ! 李容煦抱着她,哑声问她:“怎么,知道真相之后难受?” 邵洵美再次摇头:“难受?不至于,只是有种被耍的不忿罢了。”难受那种级别,李容熙还真的配不上。 李容煦对她及时的觉悟还是很满意的,“这下,你该不会再去傻傻的照顾他了吧!” 邵洵美看他一眼,“难道我回去后直接搬回后院?那么定王应该怀疑了,为何我来了一趟皇宫之后,就改变了对他的态度,那么他就应该怀疑我们之间的关系了。” 李容煦是真的想说:怀疑就怀疑! 可是,理智在这里呢,两人的关系,哪里真的可能被人发现?他就是再想什么,也得要顾着皇室的脸面! 所以,他只是冷哼一声,紧紧地搂着她:“那你还要在那里照顾那人?” 邵洵美点头:“嗯,循序渐进吧。” 而她更不会去找他问个清楚明白,大吵大闹,除了顾忌她和李容煦的关系之外,更是觉得没有必要。只有最亲密的人闹了矛盾生分她才会找他对峙。 但是李容熙,她和他从来就不熟,她为何跑去问这些问题? 而且,即使问清楚了,又能如何?和他闹?和他赌气?或者直接用这个要求和离?呵呵,李容熙也许只会觉得这是两人气氛调节而已!还相当享受呢! 她为何给他这个享受的机会?和离?在这种情况下,她认为那人不会答应,甚至会觉得她冲动幼稚而已。 李容煦现在心里的郁闷才疏散了一些,男人么!事情说开了,剩下的自然而然就是床上那点事了。 尤其还是憋了二十天,荷尔蒙正当旺盛的小青年。 所以,李容煦的手开始不老实了,一边咬着邵洵美的耳垂,一边声音极其性感沙哑的问道:“好了,不要想那些糟心事了,我们来做点快乐的事情!” 而他的手直接罩上了他最爱的部分,直接的用手揉捏着。邵洵美受不了他这么大的手劲:“你力气小点,疼!” 而那人却是极其不要脸的笑的荡漾如春风,手上的力气没有减小,反而在她耳边不要脸道:“皇嫂,这事情,朕要是用劲小了不爽,等会你该让朕用力了!” 邵洵美眼角直抽搐,拍他的胳膊一巴掌:你个流氓! 而李容煦直接就把人顺势压在了床榻上,手法激烈粗暴的去脱两人的衣服,而他的眼眸此时透着漂亮又剔透,如黑宝石般的颜色,而他眼角那颗美人痣红的越发的妖娆魅惑,而他身上那强烈的男性气息更是萦绕在两人的身边:“皇嫂,上次朕还说我们要在那围场上幕天席地做一次的,可是却被耽误了。下次我们一定要补回来,嗯,这次你就先补偿冷落朕的这些天!” 他急不可待的在她的身上印着属于自己独一无二的红色印痕。 邵洵美:...... 他不是应该这段时间忙的焦头烂额么?怎么还记得上次他说的话?这方面的记性可真好 ! 而且,她有冷落他么?他不是也在漠然她,和她赌气? 而经过这次的赌气,两人之间的距离倒是越发的亲密了,更加的毫无间隙了。仿佛坚冰过后更加的水意融融,气息都缠绕在一起。 而邵洵美被他熟练的技巧抚弄的身子发软,最后化成了一滩春水,只能双手紧紧的搂着他的脖子,一双眼睛媚意汪汪的看着他,似乎在控诉他对她无止境的“折磨”,想让他直接给她一个痛快的。 李容煦对邵洵美这副样子大为受用,更是得意,亲了她水润的樱唇一口,随即头在她耳边低声道:“朕,来了!” 随即,就开始了他这段时间最为激烈的征程。 而他更是凭着自己的感觉,轻飘飘的要上天了! 等到舒爽慢慢落地之后,却发现身下之人早已经脸色通红,喘息剧烈,胸膛起伏的厉害,那人更是双手早已经离开了他的脖子。 过程中,她狠狠地抓着他的背部,把他的背部抓出了一道道的红痕。 而最后,在嗓音貌似有些疼痛中,她的手也没有了力气,最后从抓着身下的织锦垫子到完全松开,无力依靠。 而她的眼角眉梢更是带着妩媚的妖娆,和那浓稠的桃花似的,整个人似乎一吹,就那么的化了。 而这一天,两人就关在这紫宸殿的起居室中,极尽的缠绵,而两人缠绵的地方更是换了多次,最后邵洵美整个人真的是从水里捞出来似的,感觉整个四肢嗓子都不是自己的了,软绵绵的任人摆布。 等到天黑的时候,邵洵美终于回到了定王府。 本来按照那厮的说法是让她在皇宫中用治病的名义厮混两天再出来的。 可是她直接给拒绝了。李容煦自然是不高兴,甚至是冷冷煞煞的表情中带着冷笑:“你是不是急着回去照顾李容熙!” 而最后,邵洵美真的是搂着他的脖子说尽了好话,甚至是答应了几个隐晦的不平等条约,并且当即被他重新压着实现了一个,才被他放回来。 而他更是霸道的要求她把床底的洞口给通开,方便他来去之用。而她以后也不准夜夜在前院住宿,还有,她还要时不时的用给陛下旧疾复发的名义进宫。目的自然是方便他与她欢好。 最后,邵洵美全部答应了。 而且是在床上被他用各种手段,极尽的“折磨”下,被迫答应的。 邵洵美回到王府之后,周管家已经等在了前院:“王妃,王爷让您过去一趟。” 邵洵美神色带着倦怠:“嗯,知道了,待我换身衣服再去吧。” 而邵洵美洗了澡重新换了一身衣服出来之后,发现李容熙竟然悄无声息的坐在那里等着她! 简直是吓了她一跳:“王爷,你怎么过来了?什么事么?” 尽管表面上口气一如既往,但是她还是忍不住的看见此人,膈应得慌。 章节目录 二七五章 放手(上) 邵洵美尽管内心再不平静,表面上却是不显,手中拿着一杯清茶低眉不看他:“有什么事么,王爷?” 还要劳烦你亲自跑一趟? 那语气依然和往常一样平静,没有任何情绪上的变化。 “王妃,陛下旧疾复发,到底病情如何,需要王妃在宫中呆这么长时间,而且神情更是如此的疲惫?本王看了都觉得心疼。” 他的眼神专注的看着低垂头的邵洵美,试图要从她的表情上看出一二,但是可惜的是,那人却是面无波澜,就连声音都是以往的调调:“王爷,陛下从小什么病你不是比我还要清楚么?陛下这次也许是思虑过甚,劳烦忧思,故而竟然比起以往严重了些许。所以为了陛下的病情,我在那里呆的时间多了些,看起来也就疲惫了些。” 李容熙神情严肃的盯着她,凤眸中的紧盯给人压抑的感觉:他可以确定的是,李容煦那所谓的什么病情都是假的,而至于他真正的病情是什么,他直到现在也没有查探出来 。 或者是,那人根本是没病装病? 但是,自己的王妃这种疲倦是从里到外散发出来的,根本不可能作假。所以,他没病装病的猜想在他心中悄然划去。 那么,很显然,自己的王妃现在的心不在他这里,或者是说,对他没有信任,更没有偏向他。 他在回来的时候,就知道王妃后面有李容煦做靠山。 而经过这一次两人坠崖之后,他觉得王妃对他,不若以前的排斥。而她更是照顾他很贴心,要是没有上次邵洵美对他的提议暗示坚决排斥和这次的试探,他都要沉溺在这种自以为是的静好虚伪之中了。 但是,事实证明是,王妃对他的心结依然没有开解,依然在排斥着他。而她这段时间对他的照顾,完全是出于他的救命之恩和耍了手段的要求罢了。 忽然,深深的挫败感就那么的由心底而生。 她现在依然依李容煦做靠山,所以才不对他吐露李容煦真正的病情如何,所以刚刚那话很明显她在敷衍她。 一股子酸涩而起,明明两人是夫妻,可是彼此却是隔阂重重。 而他,现在想要的是她相信他,回到他的身后,他会保护她,以后,绝不会放弃她。 可是,现在的她,却是完全不需要。也坚决的不接受。 而他的眼神再一次的看向邵洵美,声音有些紧绷:“王妃,你就没有什么对本王想说的?” 而邵洵美听了这话,抬起头,黑白分明的眼睛带着一抹疑惑不解:“我应该要对你说什么?” 告诉你李容煦真正的病情?那怎么可能? 或者是找你质问两人坠崖的真相?而后给你机会质疑他们的关系? 李容熙看着她没有堪称到完美的表情,凝眉,忽然道:“王妃,你嫁给本王已经有五年了吧!” 邵洵美嗯了一声,不知道他为何问这个。 李容熙手中把玩着滑腻细白的杯子,感受温润胎薄的触感,而他冷峻的脸上露出一抹堪堪笑意:“等本王身子恢复之后,带你去皇家宗祠一趟吧。” 邵洵美听到这里,就知道他打的什么主意了:皇家宗祠她这嫁进来五年的继妃根本没有资格进入,而她的名字更是没有祭告祖宗,书写进皇牒之中。 所以,他这意思是打算等他好了之后,要把她的名字写进去,正式扶她做定王妃? 她该感恩戴德么? 该感激他要把她这个被忽略到底的继王妃扶正么,以后获得定王妃应有的殊荣?甚至以后会陪他一块进入皇家宗祠祭祀祖宗? 她是真的敬谢不敏啊! 而如此看来,他对她还真是起了兴趣?或者对男人来说得不到的就是最好的?劣根性摆在这里? 而她以前直觉上就觉得这个男人对她有一种男人对女人的兴趣 。以前他还是试探暗示,而现在则是直接把一切摆在了名面上。 邵洵美忽然的把茶杯放在案几上,那眼眸看向李容熙,神情也如他一样严肃,如同谈判:“王爷,既然你说了你的打算,那么,我也想说一下我的想法。” 李容熙面上展现一丝笑容:“你说。”终于在他说这话的时候,给了反应么?是不是终于正视这件事了? 然而,他明明知道她的答案,心内的酸涩还是在坚持继续。 随后他果不其然的听到自己的王妃道:“王爷,我真的对定王妃这个位置不能胜任,还希望您另娶就好。所以,我不想跟你去皇家宗祠。” 李容熙的神色刹那间就冷了下来,眼眸划出极其冷漠的神情:“为什么?” 他自诩这段时间对她还不错,后院中她想干什么就干什么,想去庄子里呆着他没有阻拦,还去探望她,被她的话刺激出来过后也没有怪他。 从没有强迫过她履行什么夫妻义务,甚至她多次的不敬他也不和她计较,甚至他还把她放在了心上。 为何,到了现在她还是想要和离?尽管在他的预料之中,可是,他却是那般的不甘心。 即使是,他以前...真的对不住她,可是现在他不是尽力在弥补么? 他就不信她看不出来! 所以,他真的是想要坚持的问个为什么! 他到底是哪里不好?他堂堂定王哪里入不得她一个庶女的眼睛!在他如此纡尊降贵的情况下!他甚至为了她敲打过宁国公府! “本王没有对你家暴过,那些妾室更是对你没有威胁,你在王府中过的不顺畅么?而本王长相虽然不是最俊俏,却也不是最差的,本王权势也能足够给你想要的一切。本王实在是不明白,你为何现在依然不想和本王好好过日子!” 邵洵美笑了笑道:“王爷,也许你自认为你这段时间对我还不错,而我还提出这种事情简直是不知道天高地厚!可是,王爷,我说过,我不喜欢和人共夫,我不喜欢我的男人把在床上对我的温柔和缱绻过后再用在其他女人身上,那样会让我觉得,这很廉价!而这已经是第三次,还是第四次重复了,王爷,我以后真的不想再重复!” 他对她好又如何?又不是她非要要求的!而且要不是他渐渐对她起了兴趣,他会对她如此纡尊降贵的示好?可能么? 所以,他的好,她不用有任何的负担!而且,他这段时间不是一直女人不断么?她还亲自给他找了许多女人和提拔姨娘呢! 也许在她以现代眼光看来,他一边对她示好,一边女人不断的行为很渣。 但是,在古代来说,他的心在她身上,还一直的对她敬重有加,那这人就是个合格的丈夫了。 可是,也仅仅这是合格而已。 当然,她也不遑多让,也不是个好人,也没有高尚到哪里去。她不也在私下里和李容煦勾勾搭搭,暗渡陈仓么 。 这样说来,她还真的不能对他严苛的双重标准。 “而且,王爷,我觉得以我娘家现在的状况,真的不能给王爷什么助力了。可以说,你带我去皇家宗祠,对你没有任何的帮助。而你现在侧妃名额已经满了,你到不如再娶一家身世显赫的贵家女为妻。至于我,随手打发了就行了。” 李容熙听了这话,倒是笑了,笑的是满面春风,但是怎么听到,都觉得有一种危险的味道:“本王倒是不知道,王妃竟然如此对本王的事情上心!本王是不是要多谢王妃替本王如此考虑?” 她竟然还能想出他该为了拉拢势力,主动把定王妃的位置让出来!她,还随手打发了!休了还是死遁了? 真的是,为了摆脱他,她是什么都想到了啊!什么都敢说! 而这也是,第一次,两人就政务上的事情,摆在了明面上。 而既然事情开了头,就好说了,在如此猝不及防的情况下。 而她也仅仅只是心里顿了一下,就放松下来。以前两人之间一直存在的轻纱也被她这句话给揭了开来。 而她看着一直笑着,却是面色不善而阴沉的李容熙,面带诚恳之意:“王爷,我说的是真的。” 而李容熙有些烦躁的控制不住情绪,恨不得想要把她脸上这表情给扒掉:“本王说的也是真的!” 邵洵美面带感激之色对他道:“王爷,我知道您说的是真的。我也感激您觉得我还不错,看上了我。要是没有您的赏识,我现在在后院还是被忽略的彻底。” 而李容熙看到她面容上的感激之色,只觉得心中苦涩又讽刺,她不是向来都是排斥他的?怎么这会儿如此的诚恳感激了!简直不像以前性子的她:“怎么,你这是在提示本王过去对你这个定王妃忽视的有多么的彻底么?” 是啊,过去,他的确是忽略了她! 所以,现在她才执意的要摆脱他么?才那么的排斥他么?无论他做什么,都得不到她半点的真心和信任! 在她身上,他花费的精力实在是有些多,而他以后,在她身上花费的时间精力,还将要更多! 而想到以后,想到他的计划,他的心竟然开始慢慢释然,情绪也慢慢变得平静起来,唇角还翘起一个若有若无的笑容来。 邵洵美听到他这话,摇头:“不敢。” 但是,不敢不代表没有。 这只是一句客气话,姑且听之而已。 而李容熙又恢复了那种冷傲度然的气势,坐在椅子里看向邵洵美,眉宇之间不见刚刚的燥意和不甘,整个人庄严而肃然:“还有么?王妃还有什么要说的?” 自然是有的:“王爷,既然,你看上了我,你要是真的想对我好,为何就放我一条生路呢!为何,就不能放了我,不能让我离开呢,你换一个人做这个定王妃的位置不好么?” 而邵洵美说这话的时候,那语气甚至带着一抹哽咽,而她的水眸就那么看着李容熙,仿佛是想要坚定的要个答案,亦或者是恳求,那么的执着不屈 。 而李容熙听了这话,心内不知道为何,竟然波澜大起,四肢百骸都弥漫着一股子陌生的僵硬生痛感,似乎他的心都在不自觉的抽痛,而他的眼神更是那么的晦涩,吐出的话更是没有一点力度:“你真的是这么想的么?” 邵洵美眼中还是含着泪意点头:“是啊,王爷。我这段时间照顾的你很好吧,而且王爷您不觉得每逢秋冬季你膝关节疼痛麻木的感觉有所缓解么?” 李容熙缓缓点头,看着眼前这张泪光点点的容颜,心中大为怜惜:“所以,你是想说,你在给本王针灸的时候,发现了本王的症候么?” 南方气候湿热,而到了秋冬季节更是冷寒潮湿,在和南疆交战的期间,就有许多人因为适应不了那里的气候而患上了季节性肢体麻痹疼痛的症状,而李容熙也不例外,而邵洵美发现后这几天就顺便给他扎针。 其目的也是为了以后和离更加的顺畅一些,也算是用给他治好这症候做条件,尽管这症候和她提的要求并不对等,那当作卖好也可。 而没有想到的是,她会在今天忽然的说了出来。 然而,说了就说了,既然他现在表现的足够对她在意,对她好,那么现在说,也没有什么不好。时机也没有什么恰不恰当,也许还是刚刚好。 所以,邵洵美点头苦笑:“是啊,本来是希望过一段时间和你提起的时候给你卖个好呢!” 李容熙挑眉:“你确定不是威胁亦或者是条件?” 邵洵美也不废话:“王爷,要是你真的对我好,心里真的有我。那么想必你也不想看我将来的下场是为你首先祭旗吧!王爷,当时宁国公府那么多的女子,你为何偏偏就选择了我!我只想好好活着啊!而我,在定王妃这个位置上一天,永远都是提心吊胆,战战兢兢的!因为我不知道自己还会不会活着看着明天的日出!” 而这些,全都是你带来的! 尽管她说这些的时候,没有带着指责的语气,没有尖锐的指出是李容熙不负责任的把她陷入到了如今这个境地,可是,如此凄惨的语气,却更能打动人心,让那个男人足够的内疚:要是真的心里有她,就应该放手! 否则就是在把她陷入绝境之中,你哪里配说心里有她! 而这一招以退为进,简直是把李容熙硬生生的逼到了死角,简直就是:爱她就要放手! 果然是,有一种爱叫做放手么? 李容熙却是眼前豁然开朗,他刚上来的试探暗示那些到现在又有什么意义? 她说的这些,是不是在变相的说,她也并不是信任李容煦的?她和李容煦没有任何的关系呢?她还是一个独立的人?无依无靠的?无奈之下,只能乞求让自己放手来保全她的命? 那是不是代表,她最后还是要倚靠自己的?不是么,她现在明明是把他当作了最后的浮木! 而他那些所有的不甘急躁不平的情绪又代表着什么! 而他很快的恢复了神色,一脸幽静的看向她,松了口:“你让本王,考虑一下。” 章节目录 二七六章 放手(下) 邵洵美听到考虑一下的话,似乎觉得耳朵幻听了。 她真的没听错么? 李容熙要考虑一下? 考虑一下对她放手?给她和离书或者休书? 是真的么? 以前她提过了多少次?抗议排斥了多少次,可是那人的眼神却像是看幼稚孩子似的,觉得她的要求就是在无理取闹。而那人就差别闹两个字了。 可是,在如此猝不及防之下,她又提了一次,自己都觉得一如以往的前途渺茫,可是,她听到了什么! 他竟然考虑一下! 不啻于买彩票中了五百万,一下子砸到了她的头上! 惊喜两个字都不足以形容她心底的震撼!她人都要眩晕了好么? 仿佛水滴石穿的持之以恒终于看到了光明的一角。 她觉得自己的声音带着飘上云端的不可置信:“真的么?”甚至,她觉得自己的唇都颤抖的不像样子。 李容熙心里真的是万般滋味皆有,心里既有她喜极几乎落泪的感慨,又有他心里不甘皱眉:离开他,她就这么的迫不及待? 可是,他不理解一个沙漠中饥渴久了的人看到沙漠的渴望欣喜之情。 所以,他的声音有些冷硬,甚至那微不可见的点头也带着僵硬:“嗯。” 邵洵美此时真的是要感激他了! 如果他需要的话,她真的可以磕头谢谢了!甚至连以前那些事情她也可以不计较了。 因为如果真的可以的话,她以后和他就,没有关系了 !和这个定王府没有关系了!甚至,以后她会和皇族也没有关系了! 前尘往事都消失在尘埃之中,她只需要往前看就好,至于过去的,过去,就过去了吧! 而邵洵美还是有些迫切的看着他:“请问,你要考虑多久?”才给一个答复? 而她小心又带着焦急的询问,又让他皱起了眉:“你很急?” 是啊,她怎么能不急呢?可是她怎么能直说呢,所以看着他的脸色道:“我只是想要问需要多久可以让出定王妃这个位置?” 呵呵,定王妃这个位置是蛇蝎么?让你这么的发怵?别人可都当作香饽饽的想要呢! 不想要定王妃这个位置是么?可以!这是你自己说的! 不要后悔!不要到最后再求着他来又要回去! 所以他的眉头拧起不悦和不耐之色,神情倨傲:“你让本王考虑几天吧!过几天就给你消息。等着吧。” 邵洵美很是感激:“谢谢!” 而李容熙则是很快的离去。 邵洵美在接下来的几天中,给他按摩针灸很是用心,也用心的照顾着他,只求他给一个恢复。 而李容熙也没有让她久等,在三天后,周管家恭敬地把她请到了书房中。 周管家对这个王妃的诧异之心是一天多起一天。 据他所知,从来没有一个女人能够进去到王爷的书房重地之中,甚至杜衡白薇这些贴身丫头都不能进去伺候。可见王爷有多忌讳女人接近他的书房之中。 而据他所知,就是在雍州的定王府中,王爷的书房貌似那些女人也没有进去过的。 而今天,定王爷却是为了定王妃破了例。 其实仔细想想,定王殿下为眼前这位性子执拗,脾气也没有多好的定王妃破了多少例呢?或者说是这位王妃遵守多少规矩来的更为恰当一些。 他觉得,这位定王妃身上的破例比起规矩要多的多。 周文走到门口之后就不再进去,只是弓着身子道:“王妃,王爷在里面等您,请进吧。” 邵洵美推门进去,迎面一股子生冷的压抑扑面而来。 而这书房和她所想差不多,和他本人一样,冷硬而高贵的装饰,书案,多宝格的架子都是暗颜色的,而这书房明明满满当当的,却是给人一种低调沉闷的感觉,所以,邵洵美觉得压抑也是正常的。 而李容熙就坐在那案桌的后面宽大的椅子中,和这些家具和他背后的书架融为一体,似乎他整个人就是从这暗中繁衍出来的。 他的眼眸看向她,在她看来冷漠深邃:“来了?坐吧!” 邵洵美却是没有按照他的话坐下来,只是站在那儿看着他:“不用,有什么话你说就好。” 李容熙却是笑的优雅自然,似乎和煦的柔光把这方天地照出一抹颜色:“不坐下来,怎么听本王给你的答复?” 邵洵美被他这话,心直接掉了起来 。 所以,她就在在一边的椅子上坐了下来,正襟危坐:“您请说,王爷。” 李容熙坐在椅子里,神情有些慵懒,好整以闲的问道:“要是,本王接下来说的话没有如你所愿,你会怎么办?” 邵洵美关于这个自然也想到了,而那天的事情她是热度升到极点之后,思绪就随之冷静下来:那人只是说考虑一下而已,那么结果也有不如她所愿的时候。 那么,她以后再提就好了。下一次她会找到更适合的理由来说服他放手。这一次他肯考虑就是进步,那么下一次说不定他就会答应了呢! 所以,她的脸上并没有如李容熙所想那么的失落,患得患失,明媚善睐:“没事,要是你真的不答应,我也不能对你怎样不是么?顶多,下一次再找更好的理由了。” 而李容煦的脸色忽然的就和这书房的颜色无二样,阴暗不已:“本王答应你!” 他倏忽说出的话,和他的表情并不协调! 而邵洵美本来看他的眼色以为这次没戏了。 结果,他竟然,真的答应了! 那失落还没有升起,就已经被轻松空落的欣喜所代替!他真的答应了! 那么长时间的期盼,她最最期希冀的事情,如今,真的成真了啊! 而她的脸上更是涌现出一抹自然反应又顾忌他心情努力压制的兴奋,甚至连声音都有些变了,“真的?!那你赶快给我写和离书吧!” 嗯,既然答应了,那么就赶紧的写和离书吧!免得夜长梦多再有什么变故! 而李容熙其实早就预料到了她如此的心情和迫不及待,可是心里却还是不舒服,如鲠在喉,面容冷肃的问她:“就这么迫不及待的想要离开本王,让本王写和离书?” 而他此时没有一点要动笔的样子,只是端坐在椅子里。 邵洵美小心翼翼的看着他:“要不,你写休书就好了。对休书就好!” 和离书休书目的都一样,不过休书似乎对他更好一些? 而李容熙却是冷哼一声:“反正,只要能离开这个王府,和本王没有牵扯就行?” 而邵洵美忽然的就对着他,恭恭敬敬的行了个大礼:“多谢王爷的成全,放小女子一条生路。” 她为何要和他有牵扯?她这几天想的都是和离之后的生活,等李容熙离开京城之后,等到李容煦厌倦她之后,她就会离开京城,到时候天高任鸟飞,她去哪里都不行? 到时候她会呼吸到真正的空气,得到真正的自由和心理上的放松,会得到重生:到时候找个安静的小镇子居住下来,开一家小小的医馆,安静的度过一生;再或者是找个村子住下来,院子里和院子前后都栽满了各种各样的草药,而篱笆院落里还散养着鸡鸭几只,每天枕着药香醒来,看日落而下,那也是一种恬静的田园生活 。 要是她好运的话找一个不嫌弃她不能生育,能和她过的来的老实人,再领养几个孩子过一生,也是不错的选择不是么? 而每每想到那种生活,似乎就在眼前,近在咫尺,她是真的恨不得下一刻就要去啊! 而且,她和李容煦还保持着不清不楚的关系,不管他这个人以前娶她的初衷是什么,也不管他这个人有没有别的女人,毕竟在和他维持婚姻的期间,她是出.轨了。 而这事情,她即使当初有多么的理直气壮或者迫不得已,但是心里总是隐隐冒出一抹羞愧不安,那是对自己的,对婚姻本身这个束缚条例的。 而她在他第一天回来就和他提出和离,也未必没有因为这方面的原因。 而后,她就在弯腰以对的时候,听到那人的声音从案桌后面传来:“王妃不用如此来拱本王。本王说答应了,就断没有反悔的道理!” 这样,她就放心了。 “只不过,至于你想要的休书,要等本王好了之后才能给你。”李容熙随后加了一句。 邵洵美有些呆愣:这宛如热气腾腾的饭菜在饥饿已久的人面前,却因为烫嘴不能吃到腹中,那种抓心挠肺的感觉,简直不要太焦灼! 而邵洵美接着反应过来,问道:“你是怕你给我休书之后,我会离开,你没人照顾么?” 毕竟,他们两个都心照不宣的知道:李容熙让她来前院,其实真的是耍了一番心思的! 所以,也不怪邵洵美会这么想。 李容熙神情倨傲:“你也可以这么想本王!” 至于具体的原因,只有他自己知道! 而他,也从未想过对她放手,任她离开自己的身边! 邵洵美面有难色道:“其实,王爷,从现在到你给我休书的这段时间,我们其实是在协议离婚期间,我们还是少见面的好。” 毕竟,两人以后就真的没有什么关系了! 什么离婚之后还能做朋友之类的,她不赞同,她只想和他,形同陌路! 而李容熙则是*的道:“我们今天发生的事情,最好就我们知道就好!” 邵洵美忙不迭的点头:“好,我知道了。”定王和定王妃劳燕分飞要是被外人知道了,该是多么震惊的事情! 而且,真的是哪里有皇家之人能和离,写休书的? 估计,到时候定王殿下要颜面无存了,这事情以后也是他的污点啊。 他如此骄傲高贵的人,怎么可能允许自己有?只能是遮着掩着了。 李容熙看了她一眼,神情冷漠:“在本王在京这段时间,你名义上还是本王的王妃。有什么宴会活动,你还要配合本王!” “那是自然的 。”邵洵美赞同。 他都要对她放手了,那么对他那些配合,她自然也乐于伸出手。 李容熙在椅子里,整个身子靠着椅背,眼神盯着邵洵美:“本王估计王妃这几天早就想出了以后离开王府之后的生活吧!说来听听?” 邵洵美看着他严肃的面容和那冷硬的五官,觉得这人是不是真的能看到人的心底深处? 想了想,她小心翼翼道:“你在京城这段时间,我会在庄子里以养病的名义呆着。而等你回雍州之后,等大家视线松了之后,我会离开京城。而你什么时候想娶新王妃了,你提前公布我的死讯就好了。” 李容熙顿时失笑:“和本王想的差不多。王妃果然很替本王考虑啊!以死遁离开。” 似乎,死遁消失是她唯一的途径吧。否则,难道要对众人说,她被休了么?或者是两人和离了? 而邵洵美则是趁机道:“我们两人现在的关系已经不适合居住在一个院子里了。所以等会我就会搬到后院之中。而你现在的伤势也好了许多,伤口愈合的很好。” “到时候你天天的来回跑么?怎么?已经开始避嫌了?我们两个现在还是夫妻!”李容熙看她对这个地方避如蛇蝎的样子,真的心里堵塞的很,想要掐死她! 不过,总有一天,她会只能呆在他的身边!这么想着,心里又舒了口气。 邵洵美再次强调:“王爷,我们现在充其量只是协议和离的人而已,实在是不适合在一个院子住着。” 而李容熙很是大度雍容回答随她。 最后出了书房之后,邵洵美觉得阳光直面而来,照在她的身上,暖暖的,从未有过的舒畅。想想以后的生活,她忍不住激动的要雀跃起来。 以后,终于有机会可以离开京城这个人人向往的地方了! 而她回去让香薷和佩兰把自己的东西收拾了一下,当天就搬回了后院之中。 对此,大部分人私下里认为是王妃惹怒了定王殿下,故而又被赶回到了后院中。而周管家也是不解:明明,王妃进王爷的书房的时候好好的,难不成真的王妃惹怒了王爷? 可是他没有听到里面有争吵的声音传来啊。再者,王妃惹怒王爷貌似是正常事吧,王爷还真的因此让王妃搬回后院去了? 而对此,定王爷高冷的缄默不语。而定王妃更是日子照常过,而定王妃更是从搬到后院的第二日起,还是依旧往前院去照顾王爷。 所以,下面的人也越发觉得事情真相了:正是因为王妃惹怒了王爷,才跑得更加殷勤来取得王爷的原谅啊! 而香薷佩兰自然也听到了这些流言猜测。有时候,那些人竟然当着她的面议论,更是被佩兰狠狠地给骂了回去,直接把人给惩罚狠狠甩了几个耳光! 佩兰每每想要问王妃真相的时候,香薷却是聪明沉稳的拦住了她道:“王妃现在搬回来,不是正好么!” 佩兰一下子想到了皇帝陛下,浑身打了个激灵:嗯,的确挺好的! 章节目录 二七七章 胎心 眨眼之间,就已经到了十月份。 李容熙的伤经过一个月的调养已经恢复了很多,不用她一天一次的跑。 而邵洵美还没有自己动手搬那洞里堵塞的石头呢,结果在某一个晚上,就听到她床下面传来轰隆隆石头倒塌的声音,甚至连床都震动抖了三抖,惊的她当即就从床上,真的是跳了下来 。 等一切都平静之后,邵洵美看到从里面走出来的人不是李容煦是谁? 而香薷和佩兰听到动静之后彼此看了一眼之后,立刻有眼色的退了出去。 而两人在门外守着,真的是没多久就听到里面传来暧昧的声音,两人听着脸都悄悄的红透。 过了很久之后,床上的流苏都慢慢的停了下来,而邵洵美还觉得眼中的东西都在晃动着。 李容煦缱绻的用手指缠着她的发丝,整个人显得极为慵懒而惬意,浑身散发的性感气息更是能迷死人。 李容煦显然对邵洵美听话搬回来是极其满意的,所以语气很是随意的问道:“李容熙怎么会放你回来呢?” 一个男人对女人起了心思后,怎么还可能把她从眼皮子底下放出来? 邵洵美顿了顿,嘴唇动了动。最终,眼眸转向一边没有看他,淡淡道:“谁知道呢,大约是一句话得罪了他吧!我说要回来他说随便,我就搬回来了。” 她刚刚想要开口对他说李容熙放手,过段时间就给她休书的事情,故而李容熙才会放她回来。 但是,这种想法也只是一时的冲动而已。 毕竟,还是理智占了上风,不会沾沾自喜的告诉他这件事情和他一块分享自己的兴奋。 至于理由呢,她是个自私的人,爱自己多一些,私心里还是想要保护自己。 至于就是以后李容熙真的给了她休书,她也没打算和他吐露半分。 在她看来,两人的关系注定不长久,等他有别的女人或者腻了她之后,就是她出京的时候。 所以,何必和他说最后她的退路底线呢?她又不傻。 可是,她不知道的是因为她的这个想法,最后竟然导致了两人分离了很长时间。 一切似乎恢复到了以前的节奏,她白天还会去前院给李容熙扎针,而按摩她则是慢慢教给了杜衡和白薇,扎针也是几天一次,至于他的关节疼痛,邵洵美则是配药成药膏,再用银针,几次下来,李容熙虽然没有说什么,但是那眼神对她还是认可赞赏的。 而现在李容熙已经可以回到书房处理政事了,所以邵洵美来的次数更少了。 而李容熙坐在书房中的椅子里,他的手中罕见的没有拿笔,却是拿着一本折子半晌没有读下去,更别提批阅了。 他的神色讳莫如深,看不出在想什么,忽然的就见他对外道:“周文。” 周管家赶紧的进来,看到王爷端坐在椅子里,尽管脸上没有表情,但是他却觉得王爷整个人似乎有些焦灼的感觉? 而他在听到王爷的问话之后,就觉得自己的感觉不是假的:“王妃呢?” 为何还没到?按说今天是她来前院给他下针的日子吧 !尽管他不想表现出对即将和离的王妃的急不可待,可是事实却是,每次来,他的心里记得比谁都清楚,每一次,他的心里都是不由衷的,希望那个人影的出现。 而今天,按说那人应该出现了,他在书房中等着被她叫出去,喜欢听她板着脸叫他出来的时候,尽管不温柔,没有风情,但是他却就是看到了眼里,甚至到了心里。 周文赶紧的回答道:“王爷,王妃今天一早就出门了。” 李容熙脸色不善的望了过来,声音带着自来的冷:“去哪了?” 周文想起香薷的话,立刻道:“据说是陆大人的妻子鱼氏不舒服,故而让王妃去了一趟。” 而后,他直接跪了下来,求饶:“王爷,王妃派人过来说过的,可是属下还没有来得及和王爷说。”说完脸上汗哒哒的:既然王爷对王妃这么上心挂挂着,为何还要把人放到了后院呢! 李容熙嘴中咀嚼着陆大人的名字:“陆玄?” 就是以前王妃故作聪明热心的用他妻子的病情来给李庭烨当夫子的翰林院试讲? 李庭烨跟着他的确是学了不少的知识,性子也沉稳了不少,而两人也在他刚回来后见过一面。 那人倒是个谦谦君子,说话做事更是个滴水不露的,再加上进退有度,很容易赢得人的好感。 可惜,李容熙也只是见了他这么一面而已,就当作李庭烨的普通夫子对待了。 普通的夫子哪里有资格出现在定王的面前? 陆玄依旧每天中午会来给李庭烨授课一个时辰,每次都是悄无声息的来,最后默默而走。如同隐形人似的。 李容熙知道他是皇帝的人,知道他出现在定王府给李庭烨授课的目的,想要探查他前院的秘密? 让他查!让他每天都来!就是天天在这里,他都不会找个理由打发他回去! 没有必要!高傲的雄狮何必在乎一边来回蹦达的松鼠?没有任何的意义,他对他,说威胁力都亵渎了这三个字。 呵!他哪里来的那么大的面子,竟然劳驾自己的王妃去给他的夫人看病? 脸不小! 难不成全京城的大夫还有太医院中的太医都是废物不成?这都需要他的王妃出手? 而他的心里,此时升起的,是对自己王妃淡淡的骄傲和包容。 而左都御史的后院中,邵洵美正在陆玄和鱼氏的院子里,院子虽然不大,但是被她的一双巧手打理的很是精致,那一草一木,一静一动都是花了心思的,可以看出女主的品味格调不俗。 而邵洵美的手此时正搭在长相温婉,明显一脸欣喜又隐隐担忧的鱼氏手腕上,她的手腕纤细而羸弱,黄色绣梅花的夹袄,下配着同色绣着碎花的百褶裙,更显得她肌肤白皙,甚至脸色都有种苍白的感觉。 邵洵美最后收了手之后,看着神色复杂的鱼氏皱眉:“你怀孕了,据你的说法应该快两个月了,但是从脉象上,你身子有些虚弱,所以比起寻常孕妇来说,你的脉象弱了许多,有些大夫诊断不出来也是有的 。” 看鱼氏这表情,应该知道,她早已经请大夫来看过。 果然,就听她惊喜道:“王妃娘娘,我真的怀孕了么!婆母给请的那些大夫有些都不能确定我的孕相,还有的不确定。”说到这里,她的声音忽然的就低了下来,那表情有些悲伤。 邵洵美接着她的话,不知道什么叫客气:“还有些说你的这一胎不稳吧!” 说实在的,要不是外面还有她的婆母左都御史夫人等侯在那里,她是真的想要毫不客气的训斥鱼氏一顿了:不是说让你避孕么!避孕这俩字你不懂么! 就你这破身子,才调养了没几个月不说,还流产多次,甚至几个月前还流过产,这一胎能保住?那简直是难如登天! 对于不听话的病人,邵洵美真的是没有耐心再次诊治!你既然不听话,出了事情还来干什么! 早干什么去了! 鱼氏听到邵洵美这话的确是慌了,眼睛里瞬间涌现出泪花,双手抓着邵洵美的手,脸上全是小心希冀的目光:“王妃姐姐,我的这一胎你说怎么样?能不能保得住?” 鱼氏怎么想她很清楚,但是她却不能昧着良心说谎,也不想说什么不切实际的话来安慰她:“有些难度!” 那胎儿脉象几乎没有,很弱,时断时续的,那样子像是气力不济,仿佛到了生命的尽头,随时都有可能停止发育。她有些担心,这种脉象能支持到孕期九个多月么? 有些难度四个字,她都觉得说的是含蓄好听的了! 可真是,早干什么去了! 而客厅中都御使夫人还有其大嫂等人都在屏息等着邵洵美的话呢,所以自然而然也听到了这四个字。 顿时,都御史夫人就有些激动的唠叨:“定王妃,请您一定要给我二媳妇好好看看啊,你不是说她要是这一胎保不住了就再也不能生了么?” 这话说的明明是关心的话,可是怎么就这么不中听呢? 而鱼氏听到她婆母的这话,当即脸色更加的惨白了,双手不自觉的捂着小腹:她自然是知道婆母的打算的。本来婆母对她一直的不生育就颇有微辞,多次要给陆玄纳妾,可是陆玄却毫不犹豫的拒绝了。 而这次婆母更是请了多个大夫来给她诊脉,而面对那众多大夫不乐观的说法,她那婆母除了对她肚子的孩子报以基本的关心之外,心里打的算盘却是要是她这次胎儿真的保不住了,不能生了。 那么她就能名正言顺的给她的夫君纳妾了,甚至她还把她娘家的一个庶侄女都接进了府中,名义上是来陪她的。可是,明眼的人谁看不出来,那是婆母给他夫君准备好的姨娘! 甚至,她那婆母还有意无意的放纵那个姑娘来接近陆玄。 要不是陆玄板起脸严肃的斥责了几次,那姑娘估计都会在婆母的挑唆之下,恬不知耻的爬上夫君的床,来个母凭子贵了! 所以,她听到婆母这当众的话之后,是真的很难堪,心里很难过! 甚至,那细白的牙齿把唇都咬的发白了 。 邵洵美只是冷冷的看了一眼这位左都御史夫人,淡淡道:“本王妃什么时候说过以后她就不能生了?请你们先出去,本王妃给鱼妹妹再次诊一下。” 那左都御史夫人和那些人还要再说什么,却被邵洵美一个凌厉的眼神望了过去:“请保持安静!” 随即,香薷和佩兰就含蓄的把众人直接请到了外面,然后把内室的门直接关上了。 邵洵美拿出医药箱中的听诊器仰着下巴示意鱼氏躺在床上。 等她平躺好之后,邵洵美把听诊器摆好:“把衣服掀起来,露出你的小腹。” 鱼氏听到这话顿时就觉得尴尬了,那张苍白的脸更是慢慢染上了剔透的红晕:“是全都掀起来么?” 她从未想过把自己如此私密的肌肤给外人看啊!而且哪有大夫会如此要求的? 即使王妃是个女人,也不例外啊,这样她会觉得非常的不好意思。而且,王妃的脖子上挂着的那个东西又是什么?是干什么用得?难道就是过会儿来用到她的身上的? 所以,她很是羞赧,动作更是缓慢尴尬的不得了。 邵洵美看着她矜持而犹豫的样子,觉得这个时代的大家闺秀可真是让人头疼的磨蹭啊。 所以,她只能晃了晃自己的听诊器:“我用这个听听你的孩子有没有胎心!要是有胎心的话你的孩子就没问题。” 鱼氏神情忐忑不已,脸还有些红,声音细小:“真的么?” 邵洵美耐心已经有些惊弓之鸟的她露出一个安慰的笑容:“真的。” 胎心用听诊器要胎儿十七周之后才能听得到,而前三个月则是要借助现代仪器才能听得到。不过妇科的医生经手多了,经验丰富了,就是估算都差不多。 而胎心健康了,有时候前几个月用听诊器也偶尔能听得到。 最后,鱼氏渴望孩子健康的心理还是战胜了一切的羞怯,而她没有让丫头进来服侍,反而自己掀起衣角,露出洁白的小腹。 邵洵美把听诊器放到了她的小腹之上。而鱼氏心里很是紧张,尤其是那冰冰凉凉的东西贴在她的小腹上带来的战栗感,让她的心跳不自觉的变快,甚至连她的呼吸都不自觉的粗重。 邵洵美声音传到她的耳中:“不要紧张,静下心来。要不然我听不到。” 光你的心跳和器官张缩的声音了,哪里还能听到那本来就很弱的胎心? 最终,鱼氏的心终于平静下来。 而邵洵美在她小腹足够停留了一刻钟。 最后,她终于确定自己听不到什么了,所以把听诊器收了起来。 随后她把鱼氏的衣服放了下来,鱼氏甚至来不及整理衣服,紧张的看着没有表情的邵洵美:“王妃姐姐,怎么样?” 章节目录 二七八章 怎么样? 她能说,她的听诊器她小腹听了这么长时间,除了器官的声音什么也没有听到么? 但是,她和鱼氏在私下里也算是不错,而且胎心在两个月内听不到也是正常现象,尽管,她觉得她这一胎很悬。 所以,她没有直接说出什么打击她的话,只是神色也没有那么轻松,如墨的长眉微微蹙起:“目前为止,没有听到胎心,先好好保胎吧,过一段时间再听听看,再过一个月,如果有胎心的话,你这孩子算是能坐的住了。” 尽管,她觉得这个可能性不太大。 鱼氏对邵洵美这番话信心大增,小脸一亮:“王妃姐姐,你给我开些保胎药,我一定要保住这一胎。” 看着鱼氏虽然瘦弱却依然执着坚定的样子,还有她抚摸着小腹的动作,邵洵美点头:“好,我给你开几副药方你先喝着,有不舒服就去王府找我,或者是给我一个消息,我会来的。” 鱼氏感动的点头:“谢谢你,姐姐!” 王妃的这话,在她如此冰冷的时刻如同阳光暖泉,给了她更多的信心:有王妃的话,她就不信她的这一胎保不住,生不下来 ! 她一定要好好的把孩子生下来,不管男女! 当然,最好是个男孩,可以让自己的婆母不会因此做借口给夫君纳妾,更是为了他们夫妻两个能有一个自己的孩子,想想,都觉得好幸福,好憧憬。 邵洵美收好药箱之后打开了内室的门,而左都御史夫人还有两三个少妇都往她这里近了两步,嘴唇动了动,都想问什么。 还是左都御史夫人沉不住气,首先就开了口焦急问道:“王妃娘娘,我儿媳妇是怎么个情况啊。” 那一张擦了粉的老脸的靠近让邵洵美鼻子有些香气过敏。 邵洵美正要不动声色的闪到一边,而陆玄这时候走了进来。 邵洵美立刻神色冷淡倨傲的看向众人:“我会对陆大人说明的,你们过会儿问他就行。” 左都御史夫人立刻不满意了:“我是她的婆母!” 邵洵美却是看了陆玄一眼。 陆玄立刻温声软语的把左都御史夫人几句话就哄的没有了脾气,而且再多几句话就把人给哄了回去,随即跟着她来的那几个人也都跟着回去了。 一时之间,这热闹的有些过分的小院子就寂静了下来。 邵洵美对陆玄冷清的点头:“你先去看看她,随即出来一趟。” 陆玄进了内室中见鱼氏去了,而她则是净了手,丫头们早就准备好了茶水,邵洵美坐在那里有一搭没一搭的喝着茶水。陆玄是精于茶道的,记得第一次在茶楼的时候他那一手煮茶的功夫让邵洵美记忆犹新。 不过邵洵美对茶文化理解有限,只是牛嚼牡丹罢了。 而鱼氏,据她所知,也是夫唱妇随精于此道的。而这茶水她虽然不懂,但是基本的好坏可以尝得出,很不错。看来这院子中的丫鬟也随着熏陶出了一手好茶功夫啊。 不到片刻中陆玄就走了出来,邵洵美抬头问道:“找一个隔音些的屋子。” 随即两人去了陆玄的书房,香薷佩兰还有其他下人在外面守着。 而两人刚进去,邵洵美直接转头,看着那温文尔雅的大儒脸,恨不得甩上一耳光! 邵洵美抓起桌案上的一摞白纸,忍不住直接扔在了陆玄的脸上,那白纸有些犀利的边角在他的脸上划过了红印痕,那话真是毫不客气:“陆玄,本王妃当时给鱼氏看诊的时候说的什么!要你这一年内禁欲一些,即使同房也要注意避孕!可是,这还不到半年,鱼氏怎么又怀上了!” 陆玄听到这话,听到王妃一个女人如此的话,真的是老脸红了,尴尬的不行。可是,他却是只能老老实实的站在原地让王妃发泄怒气。 这事情,他也真是尴尬啊!夫妻之间私密的事情,哪曾想到,就那么一次,而且两人真的是注意避孕了,结果没想到,鱼氏竟然再一次的怀上了呢? 而且两人也没有想到,没有往这一方面想,可是鱼氏葵水过了很长时间不来,还以为她身子又出了什么情况,所以找了大夫瞧了瞧,结果没想到竟然诊出了鱼氏怀孕的状况 。 鱼氏当时听到后真是又喜又忧,再加上当时大夫说这一胎有些弱,鱼氏更是担忧了,两人不约而同想到的是王妃的话,要是这一年再怀孕的话,她或许真的不孕了? 当时,两人心里都很慌,而他的母亲知道这情况之后,又请了数个大夫来,可是有的甚至连她怀孕的脉象都没有诊断出来。 鱼氏当初怀孕的惊喜早已经被忧虑所代替,甚至她都不敢请王妃来诊断,就恐怕听到判她死刑的话。 可是,刚刚他进去的时候,他的妻子却是一向最近苍白焦虑的脸色被一抹嫣红所取代,而且更是兴奋激动的告诉他说两人的胎儿要是下一个月没事的话,就会保得住。而且她更是罕见的啰啰嗦嗦的和他说一定要好好的养胎,为了孩子以前不爱吃的肉等以后也要吃,甚至说到了孩子是男是女的话题。 那种兴奋,那种小心翼翼之后的放松混合着对接下来一个月的忧心和以后的希冀,真的是让他心酸。 而他想到王妃有话对他说的样子,就知道实际情况,肯定是不容乐观。 他的妻子,现在这一点高兴也许都是幻想堆砌出来的。不知道当某一天一切都倒塌碎了之后,她会多么的伤心,多么的难以接受? 邵洵美看着他只是身子僵硬的站在那里,真是气不打一处来,“你就这么憋不住么!你要是憋不住不要折腾她,去青.楼喝花酒!你可知道,这一胎极可能保不住!” 而陆玄被人骂的狗血淋头却不敢说什么,但是听到最后这话之后,忽然的就郑重其事的对邵洵美行了个大礼鞠躬:“请王妃尽力的帮一帮内子吧!就是安慰她,一下也是好的。” 最后的话,他几乎是哽着嗓子说出的。 邵洵美真是恨不得把这个糊涂东西一脚踹出去:“怎么安慰?你是让本王妃糊弄她么!要我说,为了她的身体着想,最好的选择就是现在就直接流了!趁着月份小对其身子伤害也小,以后养好身子还能生!” 要是真的等三个月后没有胎心停止发育后再打胎,,对她的身子伤害更是不言而喻。恐怕,真的是生孩子困难了! 无论是现代还是古代,女人生孩子都是最重要的,就是现代农村,还有要男孩传宗接代的老思想,更有不孕不育医院的出现,更别提对传承特别看重的古代了。 而陆玄显然很是犹豫,半晌没有说话。 而陆玄最后迟疑不决,俊美的眼睛里全是挣扎:“说不定,说不定,真的能保住呢!” 邵洵美也能理解他的心情,无论哪个丈夫父亲都是希望事情往最好的方面发展的。 可是,邵洵美却是以她极其专业的医术对他斩钉截铁道:“我可以负责任的告诉你,你这个想法只是做梦而已!给你的妻子越大的希望,到时候她反而越是不能接受!你可以好好劝劝她。陆玄,做为一个男人,只图你一时的痛快,却让自己的妻子受这么大的折磨,你可真是.....!算了,做为大夫,我为何多管你们这些破事!” 陆玄就算是邵洵美不啰嗦,他自己这些天也内疚的不得了。 所以,听到邵洵美这一通责怪,心里更是懊恼愧疚的不得了,又迟疑了会儿,才下定决心道:“好,我会好好劝她的 !您还是先给她开药方吧。” 邵洵美最后直接给她开了许多保胎和营养以及加强孕酮的方子,最后又去看了鱼氏一眼之后才离开。 随后,邵洵美又顺道去了镇国公府一趟去看赵氏的这一胎。 赵氏得肚子已经八个月了,肚子已经很大,但是她却是四肢纤细,只挺着一个大肚子,从后面看,如果不是步伐阑珊,根本看不出怀孕的迹象。 而她当时怀孕两个月的时候,差一点见红流产,所以她一直是保胎保过来的,平时也注意多休息,故而八月份的秋狝并没有看到她的影子。 而她在月份越大的时候,肚子疼现象还会频发,这是胎儿不稳的现象,所以邵洵美很是小心的给她施针过几次保胎。更是给她开过几次保胎药喝着。 而到了现在,为了孩子在她肚子里多呆一段时间,她已经开始卧床休息了。 而邵洵美给她诊断一番后,赵氏也告诉她说她现在依然还时不时的觉得肚子疼,邵洵美给她再一次施针之后,又重新给她开了药方,告诉她依然要卧床休息之后,又嘱咐她把稳婆最好找好先准备着。 因为,说不定什么时候,她就可能会生了。 等回去之后,已经到了下午,她又匆匆去了前院给李容熙施针。 而李容熙这次没有在书房,早已经在偏房中闲适的看书,看着他身边的案几上那茶水的样子,显然是已经等候多时。 所以,她对着李容熙行了个礼:“抱歉,有事回来晚了。” 那态度完全是迟到者应有的态度,而且还夹杂着对王爷的恭敬和浪费了人家时间的内疚。 可是,就是她这种分的很清的态度,让李容熙心内有些不爽:怎么,觉得以后要和他没关系了,所以现在开始生分客气了? 但是,他只是静静的瞥了她一眼,声音如往常一样冷漠:“回来了?” 邵洵美点了点头。对他说的回来了三个字觉得有些怪异之感。 不适应该说你来了三个字才更合适么? 邵洵美给他检查了他的伤势,都已经愈合的很好,那结伽的部分有的开始开裂露出粉色的肉质。而他膝盖碎骨的地方也开始愈合,邵洵美给他施针之后,打算先离开。 可是,那人却是淡淡的开口:“正好晚上了,吃了饭再回后院吧。” 邵洵美却是直觉上摇头:“不用了,我回去吃就可以了。” 而她一次比一次的对自己客气冷淡,仿佛是真的和他做好了陌路的准备! 而且她表现的有必要这么明显?她这是有多么的迫不及待的离开自己! 想到这里,他再一次的觉得自己的脾气控制不住!焦躁的,真想把她踢出去,来个眼不见为净! 但是,他还是压抑住自己的怒气,嗓音有些讽刺的纡尊降贵:“怎么?和本王分的这么清楚?要不要本王提醒你现在我们的关系?” 多可悲,想和自己的王妃吃顿饭,还要摆出他们的关系 !他这个定王爷,在人家的眼里,是多么的微不足道,是多么的不看在眼里! 邵洵美看着他的神色,唇角的那抹讥讽还没有下去,是她多想了什么还是这只是他再普通不过的话? 最后,她留下来和李容熙吃饭。 而饭菜没有因为她而多添些什么,还是那几十道菜,还是那些菜式。只不过,两人竟然破了食不言的条例。 貌似还是李容熙起的头,就在吃饭没多久之后,李容熙漫不经心的问道:“你今天去的时间有点长。” 邵洵美咽下嘴巴里的东西:“嗯,顺便去镇国公府看了看赵氏。” 李容熙想了想镇国公府,赵氏,凝眉:“就是镇国公世子妃?” 邵洵美夹了一筷子菜点头:“嗯。” 李容熙慢条斯理:“你可真忙!一天还要跑两家!给我把你跟前的鸭肉夹过来。” 邵洵美看了看自己跟前那盘竹笋烧鸭,看到一边立着的杜衡白薇,两人都没有动手。 最后,她只得默默用公筷给他夹了一些,站起来放到他的碗里。 “鱼氏什么要紧的毛病?”需要你出马? 李容熙问的很是含蓄,就怕问的语气不当,被邵洵美当作了长舌妇。 但是,邵洵美听了这话还是看了他一眼,那眼神分明就是你怎么打听这么多的意思。 只不过,她还是轻描淡写的回答了她的话:“鱼氏怀孕了,只不过胎象有些不稳,难保。” 随即,又加上一句:“你可以不要到处乱说!” 李容熙几乎要白她一眼,冷声道:“知道!” 真把他当成长舌妇不成?他乱说这个干什么?要不是她的关系,什么鱼氏怀孕什么的,都不配在他耳边被提起。 而且,这些琐碎家长里短的事情,他和谁说? 不过,就是这种平常温馨而和睦的气氛,在他看来,着实不错。 所以,李容熙看了看她跟前那汤蛊中洁白的乳鸽汤,把碗直接伸了过去,恬不知耻:“给本王盛一碗鸽子汤。” 邵洵美再次看了看他身边那立着的两个垂手,无所事事的丫鬟!她们的义务不就是给你服务的! 她都她们的事情干了,她们干什么!有银子么! 她把那口气生生忍了下去,把他手中的碗接过来给他盛汤,又递给他。 看着他慢条斯理一口一口把汤给喝掉了。 那皇族的礼仪那叫高贵优雅。 邵洵美这顿饭吃的真是一个不安生 。邵洵美觉得这人就是有病,还让她给他夹菜盛汤。 她心里想的是,李容熙要是再要求第三次,她铁定会呛回去:爱吃不吃,事情不少。 可是,那人大约是捏着她的底线,直到一顿饭吃完,也没有听到李容熙再提出类似的要求。只是不咸不淡的说了几句闲话,彻底的把食不言的规矩给打破了。 一边的杜衡和白薇也和周文似的,已经习惯了王爷对王妃的诸多破例。观之那些侧妃姨娘有谁进过王爷的书房? 吃饭的时候,那些姨娘侧妃也有的为王爷布过膳,但是王爷好像不习惯似的,那些饭菜还留在碗中。他好像只习惯了她们两人为其布膳。 时候久了,那些侧妃姨娘就不费如此心思来讨好了,没得难堪不是? 而也有人在吃饭的时候,和王爷聊过天,可是王爷却只是一个眼神过去,和看不懂事的孩子似的,让那些女人再也没有了力气说接下来的话。 可是,现在,王爷却是主动地,让王妃为其布膳,还有和她聊天!是王爷主动地!没看他绞尽脑汁的想话题的那样子么! 过了三天之后,等到陆玄再次来给李庭烨上课的时候,周管家亲自来把邵洵美叫了过去,而前厅中,陆玄和李容熙两人,一客一主坐在那里。 而邵洵美进去一看就知道怎么回事了,给李容熙请安过后,陆玄也给邵洵美行了礼,随即才道:“王妃,下官劝过内子,可是她却是很固执不去想那个结果。” 何止是鱼氏不想那个结果,根本就是陆玄刚刚提出两人孩子保不住,让她滑胎的时候,一向温婉细语的鱼氏竟然红着眼睛歇斯底里起来! 她捂着自己的小腹,不住的后退,固执的守护着那个结果:王妃说过,三个月过去后孩子就能保住! 所以,她现在就是好好的在床上休息,顿顿注意营养喝安胎药,那样子,根本不听劝。 一门心思的认为这孩子可以活下来。 简直魔怔了。 自己长期以来的内疚困扰还有这个孩子流掉的结果以及其婆母带来的威压,简直要把鱼氏给逼向了绝境,只想这个孩子好好的。 也许,她早就明白了邵洵美的意思,却是不想相信,催眠一般让自己觉得这个孩子可以保住。 何其可怜又可悲! 陆玄看着她的样子就觉得心酸,一个大男人最后反而劝不下去了,最后又来找她拿主意。 而李容熙听到这要求简直脸都黑了:这些人把他的王妃当什么了!怎么什么事情都来找他的王妃! 他的王妃是人!不会累么! 这些人诊金通通都要一万两,一万两!而且是黄金! 看看如此天价诊金还敢不敢随意请他的王妃出诊! 而且,他自己都劝不来的老婆,让他的王妃去什么意思?这种得罪人的事情,为何让他的王妃去跑? 所以,他的眉头拧成了疙瘩,直接替邵洵美拒绝:“王妃没空 !”冷冷四个字,斩钉截铁。 而邵洵美不是傻子,也不是圣母,而且她和鱼氏两人说起来也不是很熟的朋友,她就是以她医学的专业角度劝说鱼氏,估计这会儿鱼氏也觉得那是害她。 陆玄劝说都没用,更何况是她?估计这会儿,谁劝她谁成就了她的敌人了。 所以,邵洵美摇头:“陆大人,你应该知道当初我让你劝说鱼氏的意思。” 就是为了避嫌和缓和。 邵洵美没有应他的请求去,陆玄又劝了一次,差一点被鱼氏拒之门外。 又过了几天之后,鱼氏请邵洵美再次过去给她诊脉。 邵洵美过去之后,给她诊脉之后,发现她的脉象更加的弱了,可有可无,看着鱼氏更加苍白的脸色和那青黑的眼圈,知道她这几天也在煎熬。 邵洵美照例给她用听诊器听了胎心,果然,半点动静也没有。 鱼氏看着邵洵美凝重的神色,忐忑不安楚楚着一张脸问道:“王妃姐姐,我的孩儿怎么样了?” 邵洵美问她:“这几天见红了么?” 鱼氏摇头:“没有啊。” 有时候,不见红也未必见得是好事啊。 邵洵美毕竟还有一丝不忍之心,郑重的对鱼氏道:“鱼氏,既然你叫我一声王妃姐姐,那么我也不白担了你姐姐这个虚名。鱼氏,我可以告诉你,以你的脉象和我给你听诊来看,你这一胎熬不过三个月。你最好是做好准备......” 鱼氏当即脸色惨白如纸,呼吸急促的厉害:“真的么?” 邵洵美点头:“真的。所以为了你的身子好,你现在还是滑掉为好。然后我给你开药好好调养你的身子,一年后未必不能怀上孩子。” 鱼氏脸色慢慢变成了死灰色,美眸看着邵洵美,眼中含泪,如颗颗珍珠:“可是,王妃姐姐,你不是说过过了三个月胎儿就坐住了么?” 邵洵美表情怜惜,但是语气冷静理智:“是啊,可是,你这孩子熬不过三个月不是么?” 这一句话,把她这些日子以来的幻想全部统统击碎。让她心口蓦然疼痛到窒息。 邵洵美又加了一句:“所以,你考虑一下吧。尽快做决定吧。” 鱼氏声音细柔而颤抖的传来:“王妃姐姐,这两次陆玄来劝说我打胎是王妃姐姐的意思是么?” 这话怎么听怎么不好听:什么叫是她的意思?她的出发点也是为了她好不是么? 而且,听她这意思,是有些责怪她的意思了,所以这是把这些日子对陆玄的怨怒要转移到她的身上了? 残梦旧殇说做头发回来晚了,等会重修。 章节目录 二七九章 给朕生个孩子 邵洵美看她身子如此,不想和她一般见识,而且她话中的意思责怪也好,没有也罢,对她没有任何的影响。 所以,她站起身,扬眉:“随你怎么想吧,我还有事,先离开了。你考虑一下吧,考虑好了告诉我一声。” 但是,邵洵美没有等来鱼氏的任何消息,传来的却是陆家请了京城太医院中有名的妇科圣手黄太医又给鱼氏诊断了一遍。 那黄太医大约也知道了邵洵美诊断的结果。 而那人却像是故意和她做对似的,竟然说是鱼氏这一胎在他的调理之下,能够保得住。 本来微不足道的消息而已,却不曾想,因为定王妃医术的赫赫有名,因为她医术的精准,至今为止,还从未失误过。 所以,这一次她的诊断竟然是生生被那黄太医给打脸了 。 这不是变相的说她医术不准不说,还有草菅人命之嫌么? 故而,消息竟然如滚雪球似的,越滚越大,不少人的目光竟然都对准了陆玄妻子腹中的孩子。 而距离三个月还有十几天。要是黄太医真的如他所说,妙手回春,那么定王妃这医术精妙无双的牌子可算是被砸到了手里了。 而那黄太医以前据说曾经和定王妃比试过,不过结果却是未尽人意。 这次要是他真的让鱼氏的胎儿坐稳了,直到生下来,那么可以说是踩着邵洵美的名头上位了。 这事情,甚至是整个定王府也知道了。 在邵洵美去给李容熙施针的时候,李容熙看着她静坐在那里的样子:“要不要本王出面?” 邵洵美摇头:“不用,传去吧!要是黄太医真的让鱼氏安然无恙的生下孩子,也算是功德一件了。” 而李容熙却是皱眉不同意:“可是王妃的名声就这么任人践踏?” 邵洵美真的是从来不在乎什么名声,医术之上,从来没有真正的输赢。黄太医要是真的能救鱼氏的孩子,就算是她的名声给他踩又如何! 医者仁心,并不是医术精湛这一方面,人命才是至高无上的。 可惜的却是,恐怕这黄太医打的如意算盘好,就怕最后摔得会,很难看。 而鱼氏恐怕到时候,会伤心的更厉害罢了。 真是现在希望越大,最后落空之后,已经不是失望可以能形容得了。 而这消息传的如此快,未必不是有人在背后私下运作的结果。 李容熙面容带着冷酷的肃杀之意:竟然有人敢算计他的王妃,妄想踩他的王妃,胆子不小!真是没有把他定王放在眼里是吧! 就是那个黄太医真的为鱼氏保住了胎儿,那么也是他倒霉的开始! 邵洵美却是摆手无所谓:“没事,传去吧!反正又不会掉块肉!” 李容熙看着自己王妃大大咧咧的样子,简直要愁死了:这种性子,要是真的放在他雍州的后院中,是不是被欺负了还不觉得?是不是被人推出来还说好?觉得无所谓? 而李容煦晚上来的时候,那态度竟然出奇的和李容熙是一致的:坚决不能姑息背后推动这一切的人! 邵洵美搂着他的膀子还安慰他让他到时候看戏就好。 按照李容煦的说法是直接现在就把黄太医给革职查办了再说! 但是邵洵美却是阻止了:万一要是黄太医真的有两把刷子把鱼氏的胎儿保住了呢? 就暂且死马当活马医吧。 李容煦最后竟然改变了主意:“好,就看他有什么本事!要是真的他有本事保住了鱼氏的胎儿,说不定对皇嫂的身体也有办法 。等他给皇嫂医治好了朕再查办他!” 邵洵美在烛光下看着他精致俊美的容颜惊诧:“陛下,你的意思是?” 给她调养那被下了绝育药,本来有了起色,又被柳氏那催情的熏香摧毁的身子? 两人在一起之后,从未就她不能生育这话题说什么。这还是第一次两人开诚布公的说起。 李容煦亲着她的手指:“嗯,就是你想的意思,朕其实已经把你的身子情况早已经告诉了童院首。那老头现在大约在给你找治疗法子和药物。” 在她身子被摧毁之后,李容煦没有说过什么安慰她的话,可是没想到,暗地里他竟然找为了他的病情在太医院挂名,赫赫有名的江湖神医给她调理身子! 一直以来,她自己有个小病什么的,一般都是自己治疗,可是现在才发现,原来自己当病人,被人挂着让人治疗的感觉,竟然是那么的幸福! 但是,她自己的身体情况她自己知道。现在她也在自己调理身体,可是疗效不大。 但是,他的那份心,不是最宝贵的么?即使,真的没有效果她也心领了。 李容煦多聪慧的一个人啊,看到她的表情立刻就知道她的想法了,又亲了一下她的唇,声音是不容置疑的霸道:“不许乱想!你的身子那老头说能治,你乖乖等着就好!朕还要让你给朕生个孩子呢!” 这话一落,邵洵美喝的一下,简直要吸冷气了:“陛下,您是在说笑吧。”邵洵美的脸上有些哭笑不得。 李容煦乌黑的眼珠瞪她一下:“朕何曾说笑过?” 嗯,是没有。但是,她真的是,宁愿这个人在说笑好么!什么生孩子什么的,她真的是从来没有想过!确切的说,是没有想过和李容煦有过孩子! 毕竟,她从未想过和他一直的牵扯下去! 所以,听到他这话,她的眼神有些惊慌。 李容煦看着她如此的眼神,他的眼睛慢慢眯起,带着一股子涔涔冷意:“皇嫂从未想过和朕走下去是吧!” 他身上散发的气息骇然。她可以确定的是,如果她要是说“是”的话,李容煦会毫不犹豫的掐死她! 所以,她非常识时务的摇头:“没,没有想过。” 明明两人都说好了两人最多在一起两年而已。而且李容煦更是说两年是最长的,说不定他不到时候就把她腻了给扔了。 可是,现在他又说让自己给她生孩子,还想和她牵扯下去! 简直就是一会儿一个心思!她不想,摆脱了定王妃的称号之后,又和这个皇帝陛下,一直的牵扯下去!这人的心思,真是太难以让人捉摸。 李容煦听到她这话,这才露出满意的笑,整个人宛如繁花盛开,璀璨明亮:“这就好!那就乖乖调养好身体,到时候给朕生个儿子!” 邵洵美只能僵硬不已的点头:刚刚还是生孩子,现在成了生儿子! 章节目录 二八〇章 我不赌! 邵洵美表面上随着李容煦笑着,但是内心里却是掀起了狂涛骇浪一片:这人的想法可真是让人吓一跳。 只不过后来她又安慰自己:大约是这位皇帝陛下现在正在对自己上心的时候,所以如此情况下有任何心思都是不足为怪的 。 就像是热恋中的毛头小子一样。 而等到他这一阵心情下去,一切都冷静下来的时候,恐怕到时候再和他提什么生孩子的事情,他自己第一个都觉得好笑不耐烦。甚至直接把提的那人一脚给踹出去。 想通了这里,她顿时觉得刚刚的慌张都是虚惊一场罢了。 所以,心也静静放在了肚子里。没有将他这番话放在心上。 邵洵美在某一天的时候,打算乘马车去药铺看一看。自从李容熙受伤之后,她已经很长时间不来了。 但是在刚出门没多久的大街上,邵洵美的马车就被一辆青色不起眼的马车给拦截住了。 而那马车中探出一个头颅看向邵洵美马车的定王府的记号问道:“对面可是定王妃的马车?” 邵洵美一听这个声音就知道那人不是别人,正是左院判黄太医。 怎么这么巧合的在她偶尔出门的时候就碰到了他的马车? 只能说是这位黄太医早就有备而来。 想到这里,邵洵美扬起声音带着一抹讽刺:“黄太医,本王妃觉得你这一问显得有些虚伪。” 而那黄太医则是面不改色的微笑回道:“王妃,有时候虚伪客套是人之常情。下官可否请王妃在附近的茶楼一叙?” 邵洵美连想都没有想直接拒绝:“不好意思,本王妃和你不熟。和你没有话题可叙。” 而这黄太医拦住她,想也不用想,肯定是因为鱼氏胎儿的事情。 果然,就看到那黄太医已经下了马车,穿着一身太医的白色长袍,而袖口和衣领的部分绣着专属左院判职位的绣章,代表着他太医院的地位荣耀与一身的成就。 而此时正是大街上人多的时候,就有不少人围了上来。 那黄太医看着那黑漆漆的马车,胸有成竹的朗声道:“下官只是想和王妃讨论一下医术而已。王妃难道是觉得下官医术不精,不配和王妃切磋么?” 切磋二字,来意汹汹。 这是想用大众的舆论来早就人势? 而邵洵美这人哪里是舆论可以逼迫的,对这货更是直接没有好感。毫不客气道:“不好意思,本王妃还真的觉得凭你的医术不配跟本王妃切磋,难道还没有被本王妃虐够?” 在西山行宫的时候,那些太医曾经请她过去参加所谓的医术交流会。而第一个不服的就是这个黄太医,要和邵洵美比试妇科方面的医术,结果直接被邵洵美吊着打。 马车里冷冷清清狂傲不已的话传出来,立刻人群开始沸沸扬扬。 而那黄太医脸上青一阵白一阵的,紫一阵红一阵的,脸色交加,来回变幻:他是真的没有想到定王妃直接说出这么难听,不给他面子的话! 不是一般的,应该要按照一般的套路,定王妃听了那激将的话,应该随他去茶楼么? 不过,在这里也好 ! 而人群中有人知道鱼氏的事情,所以小声足以被人听到的声音:“听闻陆御史家的人有了身孕,定王妃治不了,建议人家滑胎。可是黄太医却说可以治呢。” 哦,说话的那位小哥不是黄太医事先安排好的么?要不说话这么模糊其词,引人遐思? 这不是变相在说,刚刚定王妃的狂言根本站不住脚么?人家黄太医的医术不配和你切磋,那么怎么你治不了的病人人家有法子? 而黄太医这时候不疾不徐的顶着众人的视线对着那依然闭着帘子的马车道:“王妃,下官知道关于陆夫人的案例冲突了您,可是您不能以此来让下官难堪!” 那气势倒是颇有些不屈的味道。 可惜,在邵洵美看来,怎么看怎么虚伪至极!利用群众舆论?有些事情,她还真的不屑一顾!就像大人不想和小孩子一般见识:“黄太医,本王妃怎么让你难堪了?本王妃就不明白了,你拦住本王妃的马车邀请本王妃去茶楼里说什么?讨论切磋医术,还是陆夫人的案例?前者的话,你不配,后者的话,没必要。所以本王妃和你无话可说,明白了么?” 重提一句不配,显然让黄太医怒了:“定王妃,您不能仗着医术好就这么侮辱下官!既然如此,那么下官就要和定王妃打一赌!您说陆夫人那一胎保不住,建议她滑胎;而下官却是有信心保住她的孩子!定王妃,您赌不赌!” 黄太医眼睛灼热的盯着那帘子,那燃烧的火焰仿佛能把帘子烧出两个洞来。一字一句道。 人群刹那间似乎寂静了下来:这黄太医竟然和定王妃打赌! 人群也就仅仅静了刹那,忽然的爆发出更大的声音:“堵!一定要堵!” “对,我们拭目以待!看看到底是定王妃厉害,还是黄太医更胜一筹。” 人群造势越来越吵闹,似乎是要逼着马车上的王妃给一个答案。 忽然的,马车上笑声清脆而冰冷的传来,如冰山之雪,冷的彻骨:“黄太医,这赌约在本王妃看来没有用任何的意义。要是陆夫人真的靠你的医术顺顺利利的把孩子生下来,那是好事一件啊。而如此严肃的人命案例难道在黄太医的眼里能用来打赌么?那么黄太医也未免太拿人命当儿戏!” 说到这里,她的声音已然严厉起来:“所以,我不会和你打赌的!在本王妃眼中,医术是非常严肃非常神圣的东西,不是你拿来打赌赢得荣耀的工具。如果陆夫人真的在你的帮助下生下孩子,那么本王妃就是学艺不精,没什么丢人,不可被人知道的。要知道学无止境!” 而邵洵美的一席话,倒是让人群中的大部分人都闭上了嘴巴! 而邵洵美的话还在继续:“黄太医,本王妃说你不配和本王妃切磋,还包括你的医德仁心!以前本王妃就说过,要你医术的同时要修心,否则,你真的不配做一个大夫,何况还是太医!如今看来,你不光没有把本王妃的话听进去,反而变本加厉了。这个太医,你真的是,不做也罢!” 邵洵美没有了去药铺的心情,前面还有人挡着,所以让车夫直接把马车返了回去。 邵洵美的话从马车帘子传来:“黄太医,希望你好好的给陆夫人诊治 。本王妃真的希望这次你医术高超,让陆夫人把孩子生下来。相比起一个孩子,本王妃的名声值几个银子?还有,本王妃在想,为何你为何要一直和本王妃在医术上分个高下?是不是因为那一次交流会的事情,让你不服气,还是本王妃没有让你调理本王妃的身子,你一直耿耿于怀?” 最后淙淙如流水般动听的声音恢复了波澜不惊的冷清。 而黄太医听到邵洵美最后的话,那胡子一颤一颤的:“下官没有!”可是那话中的心虚不足,连他自己都不信! 前者还好说,以前他就是京城第一妇科圣手,他们黄家更是以他为荣,整个黄家更是明耀满门。可是自从定王妃出现之后,不光他们家族的生意有所下降,甚至定王妃的名头更响,仿佛,他的名头在定王妃光芒万丈之下,渐渐暗淡下来。 所以在交流会的时候,这黄太医首先就出来挑战定王妃。并不是他莽撞,而是实在是他想和定王妃较量一番。结果,他输了。 但是,他并没有灰心,因为他家里有医治定王妃绝育的方法,他以为定王妃总有天会找上门来的!似乎,他从定王妃身上输的东西就会从给她医治上赢回来! 事实证明,他猜对了,定王的确找了他给定王妃诊脉检查。 可是,他却发现,定王妃的身子竟然被催情香摧毁的更加严重了。而且据他检查,定王妃自己竟然一直调理着身子,竟然有了很大的起色! 他当时说定王妃身子亏损的厉害,生育机会几乎无望。而定王当时就说让他给王妃治疗。 他当时真的是很兴奋,信心满满,打算就是拼了这条老命也要给她治好,让她生孩子!目的就是在她面前扬眉吐气:下官并不比定王妃你差! 很可惜的是,他还没答应呢,就被定王妃毫不犹豫的拒绝了! 他的满腔热血,在她面前证明自己的一条路,就这么被生生打断了! 他简直憋了一口老血在喉头! 终于,机会来了,他知道了鱼氏这件事,所以也搀和进来,就是要证明:他,百年传承黄家最优秀的人,的确有资格和她定王妃一较高下,甚至比她更胜一筹! 所以,才有了今天的赌约! 可惜的是,定王妃一番话振聋发聩:她不赌! 看着那被拦截的马车,定王妃始终没有下来,就这么把他咄逼人的赌约给拒绝了:因为医学的严肃神圣,所以,我不赌! 而且人家更是光敏磊落的表达了自己的观点:我宁愿这次我医术不精,希望你真的医术高明,让陆夫人把孩子生下来! 所以,这次他的提赌约最后就变成了:他要是不能让陆夫人孩子生下来,那么他就是医术比不上定王妃,医术不精。还真的是验证了他医术医德都有问题。 他没有想到,最后竟然他把自己饶了进来,仿佛把自己架上了火烤的架子,只觉得下来都困难了。 还真是,为了嫉妒心,为了荣耀,真是让自己作死! 章节目录 二八一章 很快,十月份过去,而鱼氏的胎儿也过了三个月的时间。 可是,未曾传出流产的消息 。这说明,鱼氏的胎儿是保住了? 而她曾经说过,鱼氏的胎儿要是过了三个月的话,可以保得住。 那这么说来,那黄太医的确是有两把刷子,竟然真的把鱼氏的胎保住了? 看来黄太医家里的确是妇科圣手出身,底蕴深厚,用了什么特殊的法子,也说不定。 毕竟,当时邵洵美给她把脉的时候,就觉得鱼氏的脉象是一天比一天弱,而且完全听不到胎心。据她的推断那胎儿根本不可能在她的腹中呆满三个月,所以她才建议鱼氏流产,养好身子以后再有机会孕育孩子也说不定。 而如今,她的孩子保住了,估计鱼氏应该很高兴吧。 但是,定王妃的医术名声经此一事却是毁了,医术开始被人质疑。 她治不了而且建议人家流产的孩子如今经过黄太医的妙手医治,好好的在人家肚子里呆着呢! 庸医可以诊断错误,没人责怪,因为本来就是庸医,没人多要求你什么。 可是,越是生活在大众光环之中,医术精湛之人,却是不允许犯错。他们的一言一行都被人们看着,就算是个很小的错误都会被放大镜无限放大,被人议论纷纷。 而邵洵美做为被京城上流追捧的定王妃,做为给陛下医治的大夫,更是如此。 所以,现在大家对定王妃的医术开始产生质疑。甚至她的地位在人们的心里开始土崩瓦解。 可以说,如果以前她是遥不可及的神,那么现在就要被人质疑,踩入泥里。 尽管大家碍于定王的名声不敢正大光明的说什么,但是流言猛于虎,私下里议论更是越来越多。 估计再下去的话,那些御史们就要上书给皇帝陛下,让皇帝陛下彻查定王妃。毕竟,定王妃可是为陛下诊治的!谁知道她有没有什么不二之心! 尤其是,皇帝陛下身边的那些人更是深切的明白:这定王妃还是定王的人!定王和皇帝陛下又是什么关系! 谁知道,她会不会早就因为定王的安排,给皇帝陛下使坏呢!会不会下了什么潜在的毒什么的 所以,这些日子以来,太医轮流的去给李容煦诊脉,就怕有什么潜在的病症遗留。 这让李容煦大怒,直接把这些太医给赶了出来! 邵洵美自己在后院中,把自己关在屋里思索:那黄太医到底是用得什么方法保住了鱼氏的胎儿?黄太医是怎么打破那个死胡同的? 可以的话,她真的很想不耻下问! 不过,如果她真的去问的话,估计得到的也是黄太医的讽刺与不屑吧。 但是,为了医术,她是真的舍出自己的脸皮。 而此时前院中,李容熙自然听说了外面的事情,对于别人质疑的王妃,他是雷霆震怒!让人去查事情真相的同时,打算对黄太医动手。 可是,哪里知道这事情竟然还有后招 ! 而且可以说,那事情尘埃落定的结果,可真是峰回路转,让人猝不及防,眼睛都亮了。 因为据说,那黄太医竟然和鱼氏窜通做假! 据说,那鱼氏其实在不到三个月的时候,其实孩子已经自动滑掉了!但是,黄太医却是为了自己的名声着想,和鱼氏商议假装怀孕,到生产之时,就找一个孩子来代替。 而这消息爆出的很是突然,而且等到流言起来的时候,京城中已经大面积的传了开来。其速度之快,简直让人侧目。 而且,这事情更是被人传的有鼻子有眼的,据说还是鱼氏身边的贴身丫鬟传出来的! 事情自然也传到了邵洵美的耳中。 邵洵美听到事情发展到如此地步,对作死的那黄太医半点怜悯都没有。 但是,却是可惜了那鱼氏这个人和其玲珑的心思。 哪能想到鱼氏为了自己着想竟然同意了黄太医的这个方法亦或者是两人一块想出来的呢? 但是可惜归可惜,她却是不可怜她。她在请黄太医的时候,心里就已经开始不信任她,甚至责怪于她。那么出了如今的事情结果,她只能自己担着。 而那黄太医要是这两天有多么被人追捧,多么的荣耀加身,多么的无限风光。那么这件事过后,就有多么的臭名昭著,原来他所谓的保胎,就是这么来的啊! 竟然给人出馊主意抱一个孩子来冒充! 这人真是其心险恶不已。听说在此之前还和定王妃打赌呢! 可惜人家定王妃却不屑和他堵。但是他把鱼氏给保胎之后,名声也无形中和定王妃联系在了一起,定王妃这些日子名声越来越被人诟病,可是相对的,黄太医的医术又恢复了以前京城第一妇科圣手的美名。 可以说,他现在是真的在踩着定王妃的名声上位。 可是呢,实际上却是他用了如此恶劣的法子,就是为了战胜定王妃!而定王妃说他是医德有缺,可真是一点都不假。而定王妃当初说他不配和她切磋医术,是真的如此。 是啊,定王妃如此医术医德高洁之人,怎么能和这等小人比试?没得玷污了自己。 所以,这会儿黄太医开始尝到自己酿造的苦果,甚至他此时比邵洵美这几天医术被人质疑的时候,还要难过百倍。不光他这个人,甚至他整个百年黄家积攒下来的名声这下都被黄太医挥霍了个干净不说,就连黄家开的铺子,也开始直直的走下坡路,估计马上就要关门大吉了。 而他太医院左院判的官职更是直接被撸了不说,甚至他这个人都直接被太医院给踢出了出去,变成了平民一个。 而他的医术更是被人猜测纷纷,他以前京城第一妇科圣手的称号到底是怎么来的?如此沽名钓誉之辈,这里面有多少的水分? 可以说,从此京城中再也没有妇科圣手黄太医,黄院判这一称号所在。甚至杏林世家黄家也会受此连累,很快被人遗忘,除名! 章节目录 二八二章 而鱼氏更是因为流产后隐瞒不报,还妄想混淆陆家的孩子,以后恐怕怀孕都困难了,这种不能为陆家开枝散叶,还阻止自己的夫君纳妾,更是其险恶用心。 所以,鱼氏的婆母左都御史夫人知道以后,真的是连那张脸都不要了,都御使夫人的优雅尊贵也抛了,直接冲到了陆玄的院子里,朝着鱼氏骂了一顿。 从她进门开始数落,一直到她现在的经过都数了一遍,最后更是直接提出了休妻两个字! 而且,语气坚决的,休妻! 而鱼氏本来是在屋子里任由其说的,眼睛里含着泪。 可是当最后陆夫人狠狠地提出休妻两个字的时候,鱼氏直接慌了,直接跪在了陆夫人的面前哀求不要休妻。 陆玄也求着让母亲不要休妻。 陆夫人被自己儿子的态度真是气得狠了:这个女人柔柔弱弱的有什么好?整天不食烟火琴棋书画的,能当饭吃?过去了好多年不能生孩子,陆玄不纳妾她就是心里有怨言,也只不过说说罢了。 但是,她不能因为这个就起了别的心思,妄想把外面的野孩子到时候冒充他们陆家的! 因为她的这些缺点和这恶行,就是休了她也不为过! 不知道,这个女人给自己的儿子灌了什么*汤?都到这个地步了,他竟然还不休妻? 而且,更让她生气,简直要气死她的是:她的好儿子竟然说那个方法他也知道,鱼氏和他商量过,他默许了的。 当她眼瞎呢!糊弄傻子呢!陆夫人简直一口气没上来要被憋死! 这个不孝子! 而鱼氏家里也是正儿八经的书香门第之家,名门望族,知道陆夫人要把鱼氏休了,立刻其嫂子父母上门给她说情。 最后陆夫人提出了不休妻也行,但是要给陆玄纳妾!既然她这个正妻不能给自己的丈夫开枝散叶,还嫉妒成性。那么就由她这个婆母来给自己的儿子纳妾! 如果是没有这个事的话,他们夫妻就是没有孩子,陆玄坚持不纳妾,陆夫人也就顶多看鱼氏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的,为难她一些,但是也会随着自己儿子的意思去罢了。 毕竟陆家不光他一个儿子,她也已经有两个孙子了。她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罢了。 可是,出了如今的事情之后,她是非要给陆玄纳妾不可了!以前她以为这个女人虽然娇气,但是没有坏心,而且夫妻两人感情很好。 可是,她竟然为了自己的私心作祟,想来个偷梁换柱,真是美的她! 陆夫人觉得自己很大度了,退后了一大步:不休妻可以,纳妾吧! 而且,纳妾的人选她都已经准备好了! 鱼氏真是刹那间感到天崩地裂的,只觉得天都塌了一半。自己的丈夫要纳妾! 可是,她却没有了理直气壮的理由来拒绝 。 要是她再拒绝的话,她的娘家人都觉得她是无理取闹了。 她躺在床上默默的流泪,一双泪眼朦胧的眸子婆娑的看向自己的丈夫,哀求他不要纳妾。 可是,一向温柔有度,对她极好的丈夫竟然头一次没有温柔小意的安慰她,说站在她这边,万事有他,他不会纳妾的。 他只是看了她一眼,淡淡的说了一句好好养身子的话,就出去了。 甚至都没有多看她一眼! 刹那间,鱼氏的整个心都彻底的凉透,他是嫌弃她,怨恨她,怪她欺骗么?怪她隐瞒么? 可是,当时孩子已经流了,她以后万一真的怀不上,而且婆母的侄女还在一边虎视眈眈,她的婆母会名正言顺的给他纳妾。 而到时候,她又该怎么办! 所以,才在黄太医的建议下,铤而走险的用了这个法子。 可是还没有多长时间就被发现了。 早知如此,她又何须如此?要是非纳妾不可的话,那么她这行为只是把事情闹到了最糟糕的地步,与她一点益处都没有。 早知如此,她最应该做的应该是相信定王妃的话! 把胎儿流了,养好身子还能生育。 对,她眼前一亮,忽然想到了定王妃! 她的身子!她就不信她不能生了!她要去定王妃! 只要她还能生,婆母就不能以她不能生育为借口给夫君纳妾! 她费劲力气起来,要往外走,可是气力不济又坐了下来,而她整个人又哭又笑:“还有什么用!”明明是她自己不信任定王妃的!她还有什么脸去!她哪里有脸再叫王妃姐姐! 简直玷污了这四个字! 而晚上李容煦来了之后,两人自然免不了的一番的缠绵。 温存过后,邵洵美枕着他的手臂问:“这件事是你示意的吧。” 李容煦傲然承认:“自然!那太医竟然妄想用这种手段来踩你,简直罪不可恕。而鱼氏更是不顾你们的情义,那就要付出应有的代价!” 在这件事忽然爆出而且势头迅猛面积大的时候,她就想到了这件事一定是李容煦示意的。 除了他有如此的手段之外,还有谁?况且,鱼氏流产这件事,甚至连她亲密的丈夫都没有发现,却被她所谓的丫鬟爆了出来。 她毫不怀疑,这是鹤监司的手段。 而鹤监司在京城中无处不在,无孔不入。这种事情自然瞒不过其耳目。 其实在黄太医和邵洵美提起打赌没多久之后,某一个夜晚,她忽然的出血不止,而且里面更是伴随着碎肉流出,那血流了很多,止都止不住 。 她当时就觉得不好,赶紧的让自己的丫头去请了黄太医来。同时封锁了自己屋子里的消息。 而黄太医来的时候,她体内的血液已经流了差不多了,黄太医一看那些血和碎肉,就知道胎儿已经自己自发的流掉了。 而她的脉象当时虚软无力,却是没有了怀孕有应的迹象。 黄太医悄悄的让人把那些血处理掉,而陆夫人已经听到了消息出现在了门外。 当时鱼氏焦急不已,没有多想:“一定不要让婆母知道真相!要不她一定会给夫君纳妾的!” 所以,两人在各自的私心之下某种目的达成。 黄太医把陆夫人糊弄了过去,说是鱼氏胎儿很好,只是身子不舒服而已,这些日子要卧床休息,要好好养着。其实是为了小产后坐月子罢了。 而那一晚,正好陆玄在宫中没有回来。鱼氏让自己的贴身丫头把床单她的衣服小衣等都直接烧了毁灭,做出一切都如常的样子。 后来,黄太医和鱼氏商量好了对策,让鱼氏假怀孕,一直到生的时候。而他则是负责到时候给她抱一个健康的男孩子回来。 如果这件事没有牵扯到邵洵美,李容煦才懒得管! 就是他的臣子被戴绿帽子,人家愿意,管他什么事? 可是,事关他的皇嫂!这件事怎么能这么算了! 但是这件事又没有真的触犯到皇嫂的利益,顶多只是黄太医和鱼氏之间的龌龊交易而已,哪里能动刑部大理寺?要是陆家不告的话,估计连京城府尹都惊动不了。 而鱼氏再怎么也是陆家的媳妇,出现在衙门简直太难堪了,简直给整个陆家抹黑。而且他这个皇帝陛下更不可能公开为自己的女人撑腰。 索性,直接把这件事的事实真相扩散了出去! 而陆玄是隐隐知道他和皇嫂的关系的! 自然知道为何陛下要管这件事是为了定王妃!所以连忙来给自己的妻子求情。 而李容煦当时直接果断的让他休妻!陆玄却是怎么也不同意。 李容煦看着他那死心眼的样子,气不打一处来,直接奏折就扔在了他的头上,把他的额头都给磕红了。 但是,陆玄却是跪在那里直挺挺的不同意休妻。 最后李容煦冷哼一声:不休妻那好说!既然你护着你这个妻子,那朕就再给你赐一门婚事吧!而且,朕这次赐婚女子就是你母亲的侄女!朕还要给予她平妻之位! 御赐的平妻之位! 把鱼氏膈应死,还不能像是为难妾氏的找人家麻烦!眼睁睁的,气死你!陛下的攻心战略果然是捏在人的心坎上! 而陆玄最后闭上眼睛,又睁开一字一句:陛下,微臣纳妾 !会尽快的为我们陆家开枝散叶。 李容煦想了想,陆玄主动纳妾,也能让鱼氏伤心死,这也足够惩罚她的!比他这个皇帝下旨,杀伤力更加的巨大!所以哼了一下就算答应:朕要是听不到你纳妾的消息,那么朕不介意鱼氏去死一死! 陆玄看到皇帝陛下对自己的妻子动了杀心,而且更是铁了心让他纳妾就是为了让鱼氏悲痛欲绝。 尽管,他心疼自己的妻子,但是她这次做的也实在是太过分。更是没有和他提过,擅作主张,他知道她的想法,就怕这一胎保不住自己的母亲会给他纳妾。 可是,这也让他心寒不已,不为了她即将混淆陆家的血脉,只是为了她不信任他! 她没有孩子,这么多年都过来了,可是他不想纳妾,谁能奈何的了他? 而这次,她没有了孩子,他难道就听母亲的话纳妾么?要是这样的话,这些年,他院子的姨娘早就满了! 难道,他在她的心中,就这么没有能力,不能让她信任么!那么,这些年鹣鲽情深,又算什么?全部是幻影么?他真的是,有些心凉了。 所以,在回去之后,听到自己的母亲说给他纳妾之后,他就默认的答应了下来。 如今,有了陛下的插手威胁,一切已经成定局,他能说什么?又能做什么? 而这一切,他又怎么能和自己的妻子解释?不能说!也不敢说! 而在当晚,陆夫人就给陆玄挑选了两个好生养,姿色不错的两个丫头送进了夫妻两个的院子里给她们开脸。 而陆玄当晚没有回夫妻两人的房间,而是去了其中一个丫头的房间里过夜。 而鱼氏忍着虚弱的身子和腹痛难忍,一夜流泪到天明。 而又过了一个月之后,陆玄更是收了陆夫人的侄女做姨娘。 整个陆家都知道,陆二公子终于成了正常人,和别的公子一样纳妾了。而不是守着一个纸糊似的美人儿过日子,甚至连孩子都生不了。 陆二公子,这下要有后了。而这自然是后话了。 邵洵美听完李容煦说完这些事之后,叹了口气搂着他的脖子:“陛下,多谢你。我没事,鱼氏虽然让我很失望,但是她毕竟才失去了孩子,要是自己的夫君这时候再纳妾,岂不是雪上加霜?陛下,算了吧!” 同样都是女人,而且鱼氏毕竟也是她相熟的人,尤其是她真的能理解鱼氏此时的心情,所以还忍不住的心软,为她求情了。 李容煦简直不理解似的看向邵洵美:“你想想那个女人做的事情顾虑你了么?或者说她就是考虑到了,却是不在乎!这种人,这种惩罚都是轻的!” 邵洵美看着李容煦没有改变主意的想法。 而且,这事情李容煦是为了他出气才做的。她又让他改变主意,那么把李容煦置于何地了?他是她的男人,是和她关系最亲密的人,她没得向着外人,让他心情不爽。 所以,这件事,她再也没有说什么。 章节目录 二八三章 此时,天气已经进入了隆冬之际。京城气候自从进入秋季以来很是干燥,在迟来的冬月中旬才下了第一场雪。 而这场雪漫天的鹅毛飞舞,地上很快铺满了厚厚的一层雪白。 这大雪连着下了两天,以至于早朝都停了两天。而外面更是一片银装素裹的雪白世界。 而在雪停了之后的第二天,邵洵美就坐着马车出了门。 是陆玄焦急的来请求她给他的妻子鱼氏看病。 他说鱼氏已经病了有一段时间了,天天在屋子里不出来,更不让他进门。 开始他以为是因为他去别的女人院子里,鱼氏是心病不高兴了,所以不愿意见他。 在他被拒绝了几次之后,他索性就不进去了。 自己除了偶尔去那两个丫头的地方歇一晚之外,别的时候都在书房自己睡:罢了,他知道她现在肯定怨恨他违反了当初自己的诺言,既然她不愿意见她,那就让她静静吧。 等到她想见自己的时候,再见吧。 可是,在某一天的时候,鱼氏的嬷嬷忽然出现了他的面前,一把鼻涕一把泪的请求姑爷给她家姑娘找个大夫,说是鱼氏的情况现在很不好,早已经在床上躺了好几天没起来了 。 陆玄这才知道,这哪里是他的妻子和他置气,不让他进门。 反而是,她病了啊,而且病的很严重,都起不来床了。 陆玄心里忽然一阵刺骨的疼,大脑放空,一时有些茫然:为什么,本来他们夫妻两个好好的,为何两人就到了如今的地步? 到底,是哪里出错了? 等到反应过来的时候,他已经跌跌撞撞的出现在了鱼氏的屋子,也是他们夫妻这些年来一直居住的屋子之外。 他进去了屋内,可是却被阻挡在了内室之外。 而里面传来鱼氏虚弱的声音:妾身身子不爽,不方便见夫君。 那话里的恭敬,疏离,小心,让他的心当即痛的不可自拔。 所以,他只能去请定王妃。 而定王当时真是脸都黑了。邵洵美还没说什么,定王直接就替邵洵美拒绝了:当初鱼氏和黄太医串通一气,让自己王妃的医术受到质疑,名声受损,她当时可想到了定王妃? 现在生病了还想再找自己的王妃? 简直就是典型的用人的时候朝前,不用人的时候朝后。 真当自己是人物了是吧!自己的王妃岂是别人能请得动的?先掂量一下自己的分量再来求人! 对于黄太医那恶劣的胆敢踩着自家王妃上位的行为,他没有姑息,虽然黄太医沦落到了平民,但是这些还不够! 不是还有个黄家么? 所以黄家自从黄太医被撸了的那一天开始就很倒霉,而不是慢慢的因为名声没落下去。 而是被人强制插手,生意直接一落千丈,估计撑不到这个月底就会关门。而黄家那底蕴丰厚的医学藏书,他们黄家一代代留下来的珍贵的手札,更是在某个夜晚被一场大火化为灰烬不说,甚至整个黄家宅子都被连累。 这下,黄家之人的心在滴血的同时,还要出银子修宅子。 而至于鱼氏还有陆玄,他对其更没有什么好印象。 陆玄,呵呵,他还敢来找自己的王妃给鱼氏诊治?他那妻子不是不信任王妃么? 他还没有找陆玄的麻烦呢!自己竟然跳出来找不自在了? 然而,让李容熙跌下巴,恼怒不已的是,在陆玄直接跪下求情的时候,他得王妃竟然拆台的答应了陆玄的请求! 这叫什么?这不是当众打他的脸么? 他是为了谁! 这个不知好歹的女人! 那个她初见时风华优雅的男子现在憔悴的脸上千恩万谢的离开了 。 而李容熙却是黑了脸直接冷哼一声不再理她。 邵洵美想了想,觉得还是要和他解释一下为好:“我知道你是为了我好。可是,鱼氏毕竟算是,我的朋友吧。而她落到了这个地步,做为朋友,我也应该去看看。” 看到鱼氏落到如今的这个地步,她的心里更是复杂不已。当初对她的失望她早已经不在乎了,可是,毕竟,陆玄收房也是李容煦的意思。 她对鱼氏还是同情又心疼的。以前那么温婉玲珑的一个优雅美丽的女子,因为孩子一直被困扰着。现在更是因此好好的夫妻关系也破裂了。 罢了,就去看看吧。 所以,才有了大雪之后她的出行。 而李容熙当时听了她的话之后冷哼:“哼,什么朋友,你分明是就是心软的泛蠢!”怎么不见你对本王柔软半分! 路上的雪很厚,那大街的官道之上的雪被来回的马车压出一道道坚实溜滑的雪印子,以至于出行的马车得要小心驾驶,免得不小心就会翻车。 而平时不长的路程这次竟然足足走了一个半时辰才到了陆府之中。 邵洵美踏着银装素裹的一片雪白悄无声息的来到了陆玄的院子里。 而陆玄早已经在院子中等着了。 邵洵美直接进了鱼氏的屋子,而陆玄却是在外室的客厅止步,脸上露出一抹苦涩,最后去了书房。 鱼氏所在的内室面积不大,屋子里烧着地龙,温暖如春。 屋子里静悄悄的,一股子死寂之气弥漫着。 床上的床幔盖的严严实实,有一个丫头守着在做活,还有一个嬷嬷在床边一直的守着。偶尔,帐内还有咳嗽声传来。 而咳嗽声一阵剧烈,那嬷嬷眼中水光都出来了,手中拿着一盏温水掀开帐子:“姑娘,喝口水吧!” 她是鱼氏的奶娘,两人关系自然是最亲密的。而她家姑娘这些天来身子越发的不好了,人很快消瘦下去,精神不好不说,甚至还添了咳嗽的症状。 要不然她不会哭着去找姑爷让她找定王妃来。 而那做活的丫头首先发现了邵洵美,立刻跪了下来给邵洵美请安。 而那嬷嬷在看到邵洵美之后,更是眼中含泪噗通一声跪了下来:“老奴给定王妃请安了。您救救我家姑娘吧!王妃!” 哽咽声更是随之而来。 而她手中的茶盏更是因为激动或者别的,竟然连杯子带水的掉在了地上。 而这时候,床上传来一个虚弱,断续的声音:“是王妃姐姐来了么?” 邵洵美朝着床上的人望去。 而这一瞧,她即使表面上不显,可是内心却是大惊:却见鱼氏的脸色虚白中夹杂着紫青色,颧骨突起,唇色本来是没有血色的发白,刚刚却因为那阵剧烈的咳嗽而导致不正常的两靥绯红,唇色也带了一抹诡异的嫣红 。 而她整个人更是形销骨立,这段时间竟然瘦的厉害。那露出的一截手腕如柴棒似的,瘦的吓人。 而在她慢慢转过身来,邵洵美觉得那双眼在那脸上有些过分的大了,而且有些凹陷的感觉,甚至仿佛她的脸上只剩了一双黑漆漆的眼睛的感觉。 而她刹那间就知道了为何鱼氏坚决的不见陆玄:她这副样子,大约自己都不愿意看到。更何况是让自己爱的男人看到呢? 邵洵美收起一切的思绪,慢慢走近鱼氏点头:”嗯,是我来了。你可还好?“ 其实,她知道,自己问的这句话是废话:要是鱼氏真的还好,她又为何出现在这里? 所以,真的有时候,人有时候,不得不虚伪,不得不客套,不然根本不知道用什么话来缓冲。 鱼氏努力的露出一抹笑容,还是那么温婉,的有些刺眼。她的眼珠子也随着动着,甚至身子要挣扎着坐起来。 邵洵美赶紧的过去扶着她坐起来,给她的身后塞了一个枕头。 而在她扶着她的时候,更加直观的触摸到这个妇人是多么的羸弱如骨,甚至她的肩胛骨都有种膈着她的手的感觉。 鱼氏抬头看着邵洵美,王妃姐姐肯定是他请来的吧。这么说,他知道她生病了么? ”王妃姐姐,你还能来,你不怪我么?“看来她也知道自己的做的事情对邵洵美造成了伤害啊! 在事情真相大白之后,她真的是怪过鱼氏的。她本来以为黄太医真的能保住了鱼氏的胎儿,没想到两人竟然窜通在一起! 可是,看到鱼氏现在的样子,她能说出怪她的话么?而且,她能来给她看病,也许,心里对鱼氏没有多少苛责吧。毕竟,两人说是很亲密的朋友么?算不上。 两人是从大夫和病人的关系开始的,后来在各种场合见多了,又坐在一起,说的上话,所以就熟悉了一些。 所以,鱼氏如此的做法,符合人是自私的这一论理,为了她自己的利益,对邵洵美来说,又谈何背叛二字? 两人,也许从头到尾都是大夫和病人的关系吧。 而且,她的心很大,对这些细致的事情没有那么在乎。况且,李容煦也替她把公道和她受的憋屈都讨回来了。 所以,就说不上责怪不责怪的话了。 所以,邵洵美只是淡淡道:“都过去了。你现在身子虚,先不要乱说话。躺下让我来给你把把脉。” 那嬷嬷扶着鱼氏躺下之后,就详尽的把鱼氏最近的情况都说了一遍。 邵洵美给鱼氏诊脉,又看了她的舌苔之后,最后才把她的手放进被子里,就要准备出去。 而鱼氏却是伸出细细的胳膊坚决的把邵洵美给拉住了,就是这么一个动作,让她更是气喘吁吁,又是一阵咳嗽。 等她咳嗽过去,她的眼睛都含着水意,脸颊发红:“王妃姐姐,你不要把我的病症告诉陆玄好么?” 邵洵美看着她坚持而倔强的样子,不禁为她心疼怜惜:“你这又是何苦?要说他的心里是有你的这话都太轻 。应该说他一直都在爱着你,我相信,这个男人就是以后也会继续爱着你。” 而鱼氏却是摇头:“我知道,但是我真的不想让他为我继续担心,继续为我费神。” 说到这里她顿了一下,才继续:“这些年来,我没有孩子他一直对我很好。我享受了他这么多年的独宠,真的够了。” 说到这里,她眼中的泪不禁滚滚而下。 他们两人岂是宠爱这么简单的啊!那是真真正正的爱情啊!可是,这次,两人之间的关系,因为她的自作主张,因为他...有了别的女人,再也回不到以前了。 她不是蔡氏那样,丈夫有别的女人就有了,只要对她的心不变,对她的承诺不变就可以满足。 她要求她的夫君做到的,是心和身都属于她自己的。 她知道她这个想法是贪婪的,是为这个社会不容的,是怪异的,是大逆不道的。但是两人成亲这么多年来,她的夫君却是做到了。 为此,她是幸福的,骄傲的。 可是,这些日子她一直在想,过去的那些美好是不是就如一场镜中花水中月的梦幻呢? 所以,到了现在一切都应该回到现实了? 她知道,他为了她,背负了许多,却从来对她温柔呵护,为她撑起一片温暖的天地。 而现在,她也知道,他肯定有他不得已的苦衷,而且她也一直理解的。不孝有三,无后为大。 当她和婆母的矛盾都压在他的身上的时候,她从来都只是享受,却是忽略了他做为儿子的为难。 难道她要真的自己的丈夫没有自己的孩子么? 所以,这些日子以来,在他去了别的女人那里以后,她反而静了下来,是真的很沉静:她终究是太过自私,她也许早就应该这么做的! 所以,她是真的不怪他! 相反,他是不是应该怪她这些年的善妒?怪她一直不能为他养育一个孩儿?更是怪她最后鬼迷了心窍,不信任他,让他寒了心? 而邵洵美看着她伤心悲痛的样子,握住了她冰凉的手,以轻松的语气道:“不要灰心,妹妹,你只是一点小症候而已,我给你开几副药,调养一下就好了。以后调养好身子,你还可以要孩子的。” 鱼氏却是苦笑的摇了摇头,神情带着一抹不正常的平静:“王妃姐姐,我这身子你不用说好说哄我了,能不能生,我能察觉不到么?而且,就是真的能生的话。” 说到这里,她的语气低了下来,带着晦暗的艰涩,一字一句道:“就是真的能生的话,也,用不到了吧。” 最后那句话,她说的很轻,很轻,仿佛一出口,就被那地龙的温暖熏散了。 章节目录 二八四章 最终,邵洵美依了鱼氏的要求,所以就把她的病情和她说了。 “你这身子,素体气虚,正气不足,小产的时候出血很多,而你身体本来就摄血不足,故而一直到了现在,下面都恶露不尽 。而且,” 说到这里,邵洵美顿了一下道:“你舌苔白,脉象除了细弱无力之外,还呈现出弦涩的迹象。” “你的恶露里面有时候会夹杂着红黑色的血块或者还有别的流出吧。” 鱼氏头,轻轻的点了点。 是的,她自从小产那天之后,到现在已经快一个月了,可是下面却一直是恶露不尽,更是经常疼痛不已。又加上她有心事被折磨着,不知不觉间,整个人就变成了如今这副模样。 而据她了解,小产过后的出血量应该和平时葵水量差不多。就是多的话,也多不了哪里去。 而这种事情,她又怎么好意思请大夫?而且她也没有心思请大夫来。 而她,现在越来越觉得,也许她的日子不多了。 是真的,所剩不多了。 邵洵美并不知道她心里想的是什么,只是娓娓道来:“你因小产在胞宫之内残留淤血和碎肉等,没有流干净,而因为瘀血内阻,新血难安,不得归经,这也会导致你恶露不净。” 而现在的话,如果要是胎儿没有流干净的话,医院一般会进行刮宫的手术。 所以,当时邵洵美才建议她流产,那样起码会流干净,对身子伤害小。 而现在,没有流干净不说,自己倒是受了这么多天的罪。 “而且,你这段时间更是为七情所伤,抑郁心结与肝,血为气滞,这些都加剧了你这毛病。而且,你小产后胞脉空虚,这些日子又冷,寒邪乘虚入胞,血为寒凝,你的咳嗽更是因为内伤外感而涌入肺。” 她这恶露不尽的引子有好几样,综合表现出来就特别的严重。 怪不得人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就变成了另一个人。 一边的嬷嬷听到邵洵美说了这么多,知道自己的姑娘这次大约特别严重,所以眼泪汪汪的直接给定王妃跪了:“王妃,您一定要救救我家姑娘啊!我家姑娘还这么年轻,以后还要孩子呢!” 而鱼氏面色涌起一抹苦笑:孩子?她这个样子还要孩子?恐怕,以后是真的没有机会了吧! 她是真的把生孩子的机会,给弄没了。 而邵洵美看着鱼氏的样子,怎么不明白她想的什么呢,所以轻轻拍了拍鱼氏的肩膀:“放心吧,这点症候在本王妃眼里根本不算什么。等我开了药方好好给你的主子熬药。等到病好了之后,我再给你的主子开几服药好好调理身体,孩子,早晚会有的。” 鱼氏看着邵洵美,忽然枯瘦如柴,带着凉意的手紧紧地攥住了邵洵美的手,那眼光自责而真诚,感激而清澈:“谢谢王妃姐姐在这个天气里为我跑这一趟。王妃姐姐,对不起!” 努力屏气说完这几句话,鱼氏再也憋不住开始咳嗽起来。 咳嗽的撕心裂肺的,别人看着都难受。那嬷嬷立刻过来麻利的拍着她的背,给她顺气,最后又服侍给她喝下一盏温水才扶着她躺了下来 。 邵洵美去了外厅洗净双手之后坐了下来。 而陆玄不知道来了多长时间了,却是一直坐在椅子里,双目无神而带着茫然,而在看到邵洵美出来之后,立刻从椅子里站起来,恢复了文雅的模样,略带焦急问道:“王妃,内子的病情如何了?” 而邵洵美却是摇了摇头,冷硬无情的看着他:“你的妻子不想让你知道她的病情,所以,本王妃无可奉告。” 陆玄不知道自己的妻子这些日子到底怎么样了,她到底是得了什么病。他真的是很茫然的,一问三不知。什么都不知道。 一时之间,他竟然觉得有些茫然的空白,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了,该怎么问了。 他相濡以沫的妻子,现在竟然连病情都不想让他知道么! 脑子身体里如同塞了一团团的棉絮,让他憋闷着无法呼吸,大脑都开始停滞不前。 “她,病的很...严重么?”陆玄似乎脑子飘飘的,无意识的问道。 而邵洵美却是专注的写着药方,不回答他。 她会按照鱼氏所要求的,不会告诉陆玄任何一个字。 可是,她会把药方留下,陆玄有心自然可以知道鱼氏的病情。 邵洵美想想停停,最后连着开了好几个药方,还开了两个食疗的方子一块交到了在一边等候的那嬷嬷的手中:“好了,给你家主子去抓药吧!” 邵洵美忙完了之后,没有接受鱼氏的挽留,又从那院子里出来,然后坐上马车准备回去。 而马车刚刚走了没几步,对面就有一辆马车直奔了过来,而看到邵洵美的马车的时候,骤然停了下来。而那车夫已经喊道:“是定王府的马车么?里面坐着的可是定王妃?” 而佩兰嘴快的朗声回答:“正是。” 而后,对面那马车帘子掀起,其中一个年长的,打扮的颇为贵气的嬷嬷走了下来,然后恭敬地走到邵洵美的马车边上:“奴婢是镇国公府世子妃的贴身嬷嬷,我们世子妃是要生了,请王妃过去看看吧。产婆说是有些胎位不顺。” 而邵洵美叹了口气:这都是什么事情啊,可真是连上了,她今天还真是忙上了。 而沐世子妃赵氏的预产期离着现在应该还有大半个月。 不过想想她是保胎过来的,又时不时的宫缩肚子疼,提前随时生产也说得过去。 不过,她记得她最后一次给她摸胎的时候,那时候胎位还很正的,怎么到了生的时候又不顺了?难不成孩子又转回去了?这种情况也是有的。 所以,她也没有回王府,直接的让车夫又驾车往镇国公府而去。 这次马车明显的行驶的快了一些,颠簸的同时又让人心生胆颤:那雪地上太滑,千万要注意啊! 幸好,这次马车有惊无险的到了宁国公府。 章节目录 二八五章 赵氏的院子里此时正是沸沸扬扬的一片忙碌。 沐钧在外面焦急的等着,好几个产婆已经在里面努力的给赵氏接生。 甚至在其生辰宴会上晕过去,被邵洵美扎针放血,以及后来被陛下下令降级的镇国公夫人也出了自己的院子出现在了这里。 就是她再心思歹毒,不想看到赵氏生下长孙,她此时也得收起一切的心思,来一趟。 而一边的偏厅里还站着三个沐世子的三个姨娘。 这三个姨娘端的是花容月貌,身材更是凹凸有致。真是应了那句老话:娶妻娶贤,纳妾纳色。 而几个姨娘羡慕嫉妒的看着里面,她们哪里有资格吃世子妃的醋?只求,王妃这一胎生个公子,那么她们自然也能停了避子汤,以后无论生男生女,都有孩子傍身了。 而且,她们幸运的是,沐世子曾经对世子妃说以后他的后院里不再进人了,而他说话算话,直到现在,后院里还只有她们三个姨娘。 而其中一个姨娘还是不久之前世子妃由世子的通房提拔起来的。 而世子在世子妃怀孕期间,也没有进她们的院子几次,其余的时候不是在他自己的院子里歇息,就是在世子妃处。 邵洵美来的时候,那些人眼前一亮,就像是看到了救星。 尤其是沐世子,看到定王妃激动的直接给她请安后,那眼神看着她,明亮焦急,恨不得邵洵美下一刻就出现在赵氏的跟前。 邵洵美没有理会那些人,只是换上衣服,随后拿起药箱就进了产室。 而里面,艾草的香气传来,混合着热气腾腾的地龙,那是艾草水的味道,浓郁而辛香。 赵氏身下铺着红色的褥子,双腿大张,脸上冒着细密的汗珠,蹙着秀眉,脸色有些白,而嘴里还含着参片。 邵洵美用艾草水把手洗了好几遍,上去检查赵氏的身子 。 而赵氏看到邵洵美的到来,提心吊胆的心,立刻放回了肚子里。 邵洵美看着她轻声道:“不要说话,留着力气等会生孩子使,相信我,你一定会平安生下孩子的。” 赵氏露出一抹耀眼的笑容,点了点头,眼神中透露出的意思是:我相信你,所以我们娘俩都交给你了! 邵洵美给她检查了一下身子,发现她的骨缝已经开了七八个,而且羊水早已经破了,但是孩子却是没有露头。 这下孩子没有了羊水在肚子里呆的时间长了可不是好事了。 其实她这种情况剖腹产的话最好。 可是,一来她业务不熟练,二来古代女子,你给她说剖腹,她哪里会接受得了? 所以她还是使用她最擅长的银针。 邵洵美让人端了熬好的参汤给赵氏喝下,随即摸了摸她的小腹之后开始下针。 没多赵氏的肚子持续不断的收缩,那是腹中孩子被迫转动的动静,而她的嘴里再也忍不住的叫出声来。 幸好的是,孩子转的弧度不大。 终于在邵洵美施针两刻钟之后,她从下面看到了孩子的头。 邵洵美长舒了口气。 既然伸手了,那么就直接帮助她接生了吧。 邵洵美让赵氏配合她的指令吸气呼气,最后她更是在孩子滑出她的身子前一刻,极快的给她用消毒准备剪脐带的剪刀给她下面做了个侧切,赵氏在生孩子的过程中没有多大的声音。 但是这一下,却是生生的让她猝不及防的高声叫了出来。 “好疼啊!”赵氏忍不住叫道。 邵洵美安慰她道:“没事,孩子马上出来了!” 下一刻,邵洵美眼疾手快的直接就把孩子给拽了出来,随即把脐带给剪断,利索的提起小脚丫啪啪打了两下,那皮肤皱巴巴的孩子就哭了起来。 而邵洵美更是对赵氏道:“恭喜,生了个儿子呢!” 赵氏在邵洵美的帮助下可以说是生的不可思议的快!从露头到孩子生出来用了也就一刻钟而已。 邵洵美把孩子脐带的部位用纱布缠好,随即交给产婆嘱咐避开脐带部位给孩子洗个澡包起来。 而她则是对神情虽然疲惫,但是看起来却是眼睛明媚带笑的赵氏道:“忍着点,接下来有点痛,我给你缝针。” 赵氏这下真是如意满意了:她已经流了两个孩子,而且造成了习惯性流产,幸好碰到了定王妃,她这一胎才保了下来。而且还是个儿子,总算,世子有后了,镇国公府有了嫡孙,而她的位置,母凭子贵,也是高枕无忧了。 她以后再也不用担心什么了 !她此时的状态心情如果要是用一句话来形容那就是:有子万事足。 所以,那点疼她哪里能忍受不了的? 但是,接下来,她还真的是脸上疼出了冷汗,而且更是对着王妃一针一针的动作,疼得真的是要缩起身子了。 下面那么柔嫩,那么私密的地方,竟然被豁了一刀,随后又被生生的缝起来,那滋味,哪里是一个疼字可以形容的? 不多时,邵洵美把侧切的那个位置缝了五针之后,又给她诊脉之后,用力的把她体内的淤血给压出来。 本来赵氏觉得生孩子还能够忍受,甚至那被缝针也是在忍受范围内的。 可是看到定王妃竟然几乎整个人都要压在她的肚子上,努力的双手挤压她的肚子,而她又是刚生了孩子,疼得她甚至连声音都叫不出来不说,甚至都不能呼吸了。 而她觉得生孩子的时间都没有定王妃给她压肚子来的时间长。 而她更是感觉到下面有热流曰曰流出。 不用说,那是血液和残留的胞宫组织等。把淤血都排出后,她的身子才会恢复得快。 邵洵美也是累的不得了,这个活,真是不轻快啊! 孩子早就被抱出去给人围观去了。 邵洵美洗了手之后,直接给她开了一副药,然后嘱咐她的丫头熬好之后做为清洗之用,以免感染发炎。 邵洵美开完药方之后,因为让赵氏母子转危为安,平安生产,直接当作了座上宾。 其实,就是邵洵美王妃的身份,也有资格坐镇国公府上的座上宾。 而众人更是纷纷赞扬定王妃果然是医术惊人。喜糖喜果什么的早就摆好,邵洵美又来了内室一趟,复又按了一会儿赵氏的小腹,直到把她体内的淤血全部挤压干净之后才罢休。 而孩子还没有睁眼,而沐筠更是不怕血腥之气带着喜气走了进来,看着自己的妻子和孩子在床上躺着,赵氏脸上更是慈爱耀眼的笑容。 他当即觉得心底里说不出的满足,而且自己的妻子,此刻的笑容真是好看啊。 最后,赵氏和孩子被移到了他们平时睡觉的内室中休息。 而邵洵美则是没有留下吃饭,拿着喜钱还有送的喜礼,趁着天还看得见,离开了镇国公府。 而等她回到王府的时候,天黑了下来。 吃了饭,洗了个澡,去掉身上的味道,她最后沉沉睡去。甚至连李容煦来都没有察觉。 而那人也没有把她吵醒,只是把她搂在怀里,亲了她一下,邵洵美中间稍稍睁了睁眼睛,看到是他,习惯性的钻进了他的怀中,继续睡。 而等她一觉醒来的时候,天早已经在雪色的映衬下亮的刺眼。 摸了摸身边那有人睡过,稍稍凌乱的痕迹,她的唇角,不禁翘了起来。 章节目录 二八六章 白雪在阳光的反射下刺目。 但是天气却是很冷,定王府里主要的路上已经被下人们清扫了出来,露出青色的石板。 屋檐下挂着晶莹锐利的冰凌子,长长的,看起来美丽炫目。 屋子里烧着地龙,暖暖的,邵洵美穿着夹袄,梳着散散的发髻,手中拿着一本书看着。而那靠窗的角落里还摆着一盆红色腊梅。 而这几天,来找她的人络绎不绝。 尤其是,在路还不好走的时候。 快到午饭的时候,蔡氏竟然来到了她的院子里。 邵洵美看着一脸笑容明媚,如往常一样烈烈的红装,觉得她的心情还算不错。 但是不知道是不是她想多了的原因,总觉得她这如花的笑容之下,有些诡异的感觉。 而邵洵美还没有说什么,蔡氏就首先开口:“我是从沐世子妃妹妹那里回来的,然后顺道来看看你。你从悬崖下回来,我心里挂着,可是一直都没来看你。当初,都是我对你照顾不周让你惊了马才有了你后来的这场难为。” 邵洵美倒是没有想到,蔡氏竟然这么有心,在赵氏生了孩子的第二天,就已经去看了。 她摇头:“没事蔡姐姐,你不要放在心上,不是你的错。我家王爷受伤了,我忙着照顾他,所以都没来呢。” 两人坐了下来,而香薷早已经上了茶。 赵氏这次显然比较健谈:“赵妹妹的儿子很好健康,我看了也是心生欢喜呢!我家将军的那个贵妾肚子里也是个男孩,应该也很健康吧!对了,这几天就应该快生了。” 嗯,那个贵妾慕容海让下人叫她卿姨娘,因为她的名字里有一个字是情,慕容海取了谐音称呼。呵呵,卿卿呢!果然是伊人是你的卿卿呢。 以前蔡氏是很膈应那个妾和她腹中的孩子,甚至还来找邵洵美找她要打胎药甚至是绝育药。 而现在,蔡氏竟然主动提起了那个妾和她腹中的孩子。是不是代表她已经想开了,心胸开阔了? 那是不是也代表着,蔡氏对慕容海的期盼和感情也到了尽头? 不过,无论如何,蔡氏能不再钻牛角尖,和自己过不去,那是好事 。所以她也很欣慰的看着蔡氏:“蔡姐姐看来是想开了。” 蔡氏对她这话没有接话茬的意思,而是顺着她自己的话继续道:“只不过,却是可怜了我的孩子。” 又来了!她的儿子现在身体正在逐步好转,而且他更是正妻的孩子,以后慕容将军的一切都是他的,可怜什么? 父母啊,总是为孩子担心的太多太多。 所以,邵洵美喝了一口茶含蓄道:“慕容云里的身子好了很多吧!” 蔡氏仿佛没有听出邵洵美话中的意思似的,眼中是灼灼的感激:“嗯,有王妃的调理,相信以后云里的身子会好吧!” 而她这话,是疑问的语气,而她眼神此时是希冀的看向邵洵美,不知为何,邵洵美仿佛从她眼眸深处看到了一抹不易察觉的悲凉。 邵洵美这个可以保证:“嗯,云里的身子再调理半年就差不多了。只不过到时候就是好了,他也因为病的太长而身体不适合练武,所以以后只能从文了。” 而慕容云里的父亲慕容海却是左柱国将军。 蔡氏却是欣慰的笑了,一双眼睛那么的闪亮:“嗯,没事,只要他的身子,好好的,我就放心了。而且,云里对武学没有太大的兴趣。” 而蔡氏忽然的就起身,然后对邵洵美郑重其事的行了个大礼躬身:“王妃妹妹,我这人没什么朋友,但是你是一个,以后,我的孩子,还请你多照顾一些!” 邵洵美对蔡氏忽然的行的这个大礼有些呆住了:她是大夫,就是没有蔡氏这行礼,她能不给慕容云里调理身子,多照顾那孩子一些么? 而此时,蔡氏还弯着身子不肯起来,似乎要等着邵洵美一个答复。 用得着,如此的严肃么?如此的郑重其事么? 邵洵美最后只得起身把她扶了起来,点头:“好的,我会多照顾他一些的。” 而蔡氏这才放心下来,露出欣然的笑容:“谢谢王妃妹妹,以后云里就拜托你了。” 邵洵美觉得今天蔡氏这行为有些古怪,什么叫以后拜托她了?慕容云里只是身子不好而已,而且他不是快好了么? 而直到一天之后,柱国将军府传来噩耗的时候,邵洵美才明白蔡氏今天这行大礼和把慕容云里拜托她,照顾他的真正意义! 原来,在当晚,蔡氏竟然直接带着人进了慕容海的前院中那已经祭过宗祠的贵妾卿姨娘的院子里,让人把卿姨娘抓住五花大绑之后,随即让人用棍子猛地击打卿姨娘的腹部。 可是那卿姨娘身边竟然有慕容海的人贴身保护。 所以,在那棍子还没有落到卿姨娘肚子上的时候,就已经被人制止住了。 当时,蔡氏竟然像是魔怔了似的,抽出长鞭就往那些人扫去。 而那些人迫于蔡氏的身份不敢对其出手,只是消极的抵抗而已。 最后,一个不小心竟然被蔡氏挟持了卿姨娘 。 而那时候慕容海根本不在府中。 他这些天一直不在府中,一直到很晚才回来。 而蔡氏也是摸到了将军这段时间的规律之后,才出手的。 当时蔡氏的鞭子把卿姨娘的脖子缠了一圈,随即连人带鞭子的拉着往后院,她的院子,代表着她的正妻地位的主院而去。 看着院子的规模和名字,她的眼里闪过的是浓浓的讽刺:爱没了,情没了,她的一切都没了,都被这个女人抢去了,她还要这个主院,这个正妻的位置有什么用呢? 既然,如此,她就什么都不要了吧! 但是,她也不会让这两个人如愿! 呵呵!慕容海既然派人保护她,她如愿不了。 那么,要是她拖着她去死呢!谁又能阻止得住! 在蔡氏拖着卿姨娘进了她的主院之后,让下人都出去了。而那些侍卫更是在蔡氏的威胁下,没敢进院子。 双方,就这么的对峙着。 忽然的,屋子里竟然火光冲天,甚至更有浓浓的黑色烟雾冒出。浓烟滚滚,让人瞬间呛得泪都流了下来。 而这个时候,那屋子里才忽然的传出尖锐而恐怖又绝望的声音:“救命啊!救命啊!这个疯子要烧死我!要和我同归于尽!” 那些人立即要进去救人,而下人们更是忙着出去打水灭火。 可是,那火来的很是凶猛,而且竟然多处燃烧,很快的整个院子就成了火的汪洋大海,人都进不去! 而此时,慕容海竟然回来了! 而他冷硬的五官在看到那满院子的大火的时候,向来沉稳的面容,忽然的情绪失控,瞳孔更是瞬间猩红,甚至没有多想,竟然直接的往火里冲去! 而大家都猜到的是,慕容将军要救的肯定是卿姨娘吧! 府中的人都知道夫人和将军的感情因为将军带回来的姨娘怀了身孕而善妒,在他们的眼里男人有孩子就有了,只是庶出而已,有什么大不了的。 所以,在他们眼中,将军夫人都是在无理取闹而已。 而这段时间,夫人竟然变得很是贤惠安静,竟然变成了以前的样子,对将军也恢复了以前的殷殷关切,每天都会给将军亲手炖汤喝。 他们以为夫人这是想开了,认命了,接受了。 哪里想到?夫人那些都是装的,这是在这里憋着放到大招呢! 可是,那火烧的太大了!那建筑物房梁什么的都是木头,噼里啪啦就着了起来。 慕容海进去了几步又被呛了回来,正好那打水的大部队陆续而来。 慕容海拽过一个人手中的水桶,把身上淋透之后又要冲进火中 。 而这个时候,蔡氏的贴身丫头忽然哭着跪了下来朝着慕容海道:“将军,没用的。您越用水,反而火越大!夫人早就让人把整个院子都浇上了火油!没用的!” 所以,火势才蔓延的如此之快! 慕容海此时真的是慌了,眼中全是暴虐吼道:“还愣着干什么!去府衙调集衙役来,去准备沙土!” 而这时候,忽然的,那熊熊燃烧的火焰中,竟然影影绰绰出现了一个人影。 而那人影身上此时已经着了火,而那人仿佛无所察觉似的,仿佛是漫步云端,闲庭信步缓缓地从屋子里走了出来,慕容海眼神急切的收缩着,那表情带着的是谁也不曾理解的悲恸和深情,只听他轻声而悲伤,不可置信的叫了一声:“阿娴?”仔细听的话,他的声音甚至舌尖上都是颤抖的恐惧。 韵娴是她的字,是她嫁给他之后,他给她取得。 平时,以前缠绵的时候,他都会叫她阿娴,那种缠绵,曾经让蔡氏每次听到都心软悸动的不成样子。 可是,现在,她忽然开口,声音充满了厌恶:“你闭嘴!慕容海!不要叫这个名字,我听了恶心!慕容海,你的那个小妾现在早就被呛死了!而我在她的身上浇了火油,估计现在早就烧的不成样子了!” “慕容海!我怎么会允许除了我儿之外,别的女人给你生的孩子出声呢?所以,我本来是打算把卿姨娘和她腹中的孩子除掉之后,我这院子是自尽用得!呵呵,没想到,却是我和你的卿姨娘葬身之地呢!” 她从来都不是个大度的人,她向来是个爱恨分明的人!卿姨娘和她有仇!夺她丈夫,还想生儿子!她怎么容得下她的存在!所以,她就一直在等! 可是,她又是个心软的人! 在除掉了卿姨娘和她腹中的孩子之后,她把这条命赔给他们,要是不够,她下地下再还! 所以,她从未想着,自己经过今晚之后,还活着!所以,她早已经让下人把她的院子里泼上了一层火油。 而且,她更是把卿姨娘的身上也浇上了火油,捂住她的嘴巴直接点着!很快,火焰而起,浓烟冒出。 卿姨娘当即就叫了出来,随后就被浓烟熏得晕了过去!而她整个人更是被烧着了。 而慕容海的声音颤抖的不成样子,而且,火光之中,他的眼泪竟然那么的缓缓而下:“阿娴,你不要这么说,快出来好不好!我心里从来都是你,没有别人!这个卿姨娘只是.......” 可是,话还没说完,就被蔡氏凌厉的打断了,而她的眼中更是冰冷无情:“慕容海!你说再多又如何!即使你是有什么苦衷的吗,那又如何?可是,你不应该背叛你的诺言!无论如何,都不可以!” 慕容海忽然的,竟然也朝着院子中而去。 而那些下人和侍卫都失声叫道:“将军!” 而慕容海却仿佛听而不闻似的,径直的朝着蔡氏的方向而去。 可是,蔡氏此时整个人早已经成了火人,头发也已经被烧着,甚至能从她的身上闻到*烧焦的味道 。 蔡氏直接的朝着屋子里跑去,而此时轰隆一声巨响之后,那门楣直接落了下来,阻挡了慕容海和蔡氏之间的距离。 慕容海更是直观的看到了蔡氏一身的烈烈风华,浴火燃烧,竟然凄美而绝艳的逼人! 而她就那么凄厉的道:“慕容海,这些日子你喝的那我亲手调的羊肉羹里都是绝育药!以后你除了我的儿子之外,再也没有儿子可生了!” 慕容海看着她一脸恨意的样子:果然,她是恨极了他么! 果然,他是错了么!他是大错特错了!原来,这段时间她来给他送羹汤除了摸清他的时间规律之外,还给他绝了育! 可是,不用绝育的,他以后,都不生孩子了!他不要女人了好不好?只求他的妻子,他这辈子唯一爱过的女人,出来好不好? 可是,来不及了! 他亲眼残忍的看到,他的妻子一身的皮肉在他的面前一点一点被火无情的吞噬。她的身体,一点一点变得焦枯,可是,那些障碍物隔开了他们的距离。 他的手中一直不停地清理着那些障碍物,疯狂不已。 可是,越来越多的木头却是堆砌起来! 而蔡氏最后,那眼睛中跳跃着不知是真的火焰还是她的恨意之火,而她的声音更是凄厉冲突云霄:“慕容海!但愿来生,我不要再见到你!永生永世,都不要再见到你!” 蔡氏最后在一片火光中倒地,闭上了眼睛。 慕容海终于冲突了阻碍进去了,可是他宁愿从来都没有进来过,因为他生生的看到那屋子上沉重的木梁竟然轰然落地!而蔡氏,他的妻子。 却正好的,被压在了下面!甚至,他能看到,他那被火烧的妻子,被压得不成样子啊!他的妻子,怎么这残忍呢?该死的,该死相如此残忍的,应该是他才对!是他! 慕容海身上头发上的火已经着了。 而他就那么的凄然艾艾,让人心碎的声音叫了一声:“夫人!” 他的夫人!就这么的没了! 他要把他的夫人从,那木梁下,...出来。 那个字,他要怎么说?也不知道怎么说,更没有勇气说。 他的喉头涌上的是鲜血的味道。 而这个时候,他的副将忽然冲了进来,看着他缓缓跪下身子魔症的样子,二话不说,直接把他打晕带了出去! 蔡氏死了,和慕容将军怀孕的姨娘一块被火烧死了。 而慕容海,更是眼睁睁的看着,蔡氏说恨他,到死都恨他。看着蔡氏烧死在他的眼前,听着她说永生永世,都不愿意再见他。 带着对他的怨恨和不原谅,决绝赴死! 章节目录 二八七章 在狩猎围场上被陛下亲赐“贞勇”二字蔡氏带着一身惨烈风华决绝而去,惊动了整个雪后的京城。 而那慕容海不知道是因为心疼宠妾还是以前相濡以沫的正妻,竟然被打击的昏迷了足够两天。 而那天柱国将军的后院主院被熊熊燃烧,甚至连带了周围的院子也燃烧起来。 等到衙役们和他手下的人搬运来沙土的时候,那主院已经在汹涌的火势之下,冒出滚滚浓烟,等到最后终于大火被灭的时候,那蔡氏居住的主院已经被烧成了焦黑的残垣断壁。 幸好,蔡氏和卿姨娘被人带了出来。 但是却早已经被烧成了一截焦炭,不成人样子。 尤其是,那木梁之下压着的一具人体,据说是慕容将军的正妻贞勇夫人,更是被砸的不成样子,那样子,惨不忍睹,让人不忍形容,不忍直视。 有人说那贞勇夫人太过于决绝,竟然让自己和一个妾烧死在一起,可真是太自贬身价。而有的说,那贞勇夫人死的太惨,是上天惩罚她的狠毒。 而大部分人都是在议论的是枉慕容将军为封疆大吏,却是后宅不宁,宠妾灭妻,让自己的正妻彻底的寒了心。在某些场合,他的所作所为,大家可都是看在眼里的。 而大家不明真相的都以为是这个慕容将军是个情种,竟然为死去的宠妾伤心昏迷了两天。 然而,在慕容海终于醒过来,踉跄着步子去看那两具黑漆漆的棺材的时候,竟然冷冷道:“只是个妾而已,哪里有资格和我的夫人摆在一起,更没有资格入我慕容家的宗祠,直接扔在乱葬岗吧!” 而众人知道以后,不禁哑然:这是什么套路? 那个妾在活着的时候,怀了他的孩子,他不是如珠如宝的捧着么?怎么死了竟然被这人这么的嫌弃? 不是说,这位卿姨娘被提拔成了贵妾,还是过了宗祠的么? 怎么就被他给扔到了乱葬岗,还没有资格和他的夫人摆在一起? 这人,不觉得前后相差太大了么?既然此举是尊重他的夫人,爱护他的夫人,那么在她活着的时候,你干什么去了?不觉得虚伪无耻么? 但凡你在人前给她一点点尊重,一点点为正妻的爱护,那么她也不会最后绝望到,竟然拉着他的宠妾去死 ! 还不是怕她和腹中的孩子以后会给她的儿子带来威胁? 难道,她就不担心她死了之后,她儿子么?她儿子可还不大呢!还不够阻挡一面啊。 只能说,贞勇夫人拉着慕容海赴死的决心,竟然超过了儿子成人的*! 那该是多么的强烈,那该是被慕容海和那个卿姨娘逼得到了什么地步! 人们不禁开始纷纷脑补。 第三天,是蔡氏举行丧礼下葬的日子。而京城中倒是有不少人都来吊唁这位贞勇夫人。 前院慕容海居住的正院,被布置成了灵堂,那漆黑的棺材扎着耀眼刺目的白布摆在屋子里的正当中,蔡氏的儿子慕容云里人虽然还不大,但是却是一身的缟素麻绳跪在自己母亲的棺材前面趴着,一直的趴着不抬头。 似乎要把对母亲一生的眷恋和悲恸全部融在其中。 他很是不明白:母亲为何要拉着那个人的小妾去死?他已经在学着长大啊! 他已经在很快很努力的调理身子了。他不是说过,自己以后会是母亲的依靠么? 当时母亲还笑着把他搂在怀里说他长大了,说好呢!说以后要靠他保护了! 当时,他的脸都红了,毕竟他是大孩子了啊。 可是,母亲竟然骗他的!或者说是母亲等不及了么?或者说真的是那个人和他的宠妾逼母亲太过了么! 想到这里,他小小的身子里,竟然不可抑止的生出一股子恨意来! 不禁抬眼看向前面那个目光呆滞,身形僵硬的,父亲。他也是一身的缟素麻绳,给自己的妻子披麻戴孝,表情如一潭死水,吊唁的人很多,由管家和他的副将来打理,而他的灵魂似乎都随着自己的妻子被带走了。 而还有隐隐的凄惨的哭声传来,那是蔡氏的大女儿在哭泣。 她从听到自己母亲死亡之后,就一直的哭,那眼泪怎么都擦不干,眼睛早已经肿了,又酸又疼。 在她的印象里,母亲一直是个爽朗,性格分明的妇人,她一直和京城这个弯弯绕绕的上流妇人圈子格格不入,似乎更熟悉西北那个任意驰骋有夫君儿子在的地方。 而到了京城之后,她虽然不是个合格的贵妇,却是个合格的母亲。 她的夫君,她是仔细挑选,家里有通房的,有姨娘的,男子风流的,家里一本糊涂账,不清不楚,人口复杂的通通都入不了母亲的眼。最后给她选择的夫君虽然家里有些没落,但是家里却是人口简单,而且夫君人忠厚老实,前途也是大有可为。 当时,她心里还觉得是母亲是不是比对父亲来找的? 想想母亲前几天对她说的话,要她以后好好顾着这个家一些,照顾着娘家弟弟一些,她随口答应了,在她印象里,那不是应该的?就是母亲不说,她也会这么做啊 ! 哪曾想到,再次见到母亲,竟然,是眼前那口棺材呢! 而那些交代,竟然是母亲给她这个女儿,最后的遗言呢! 母亲,怎么就舍得她和弟弟去了呢! 那个什么小妾算什么!如何值得母亲尊贵的一条命去陪送! 就是父亲再宠爱,事后责怪也无所谓啊! 母亲,怎么就这么傻呢? 邵洵美想起那个明媚红衣烈烈的女子,想起刚上来李庭烨把她的儿子推到了湖中,而她则是挨了蔡氏的一巴掌,后来又挨了她一巴掌。 而最后,她有办法能治慕容云里的病情之后,蔡氏对她,真是热情又周到,对人的心思从不遮掩掩藏。一股子爽朗劲儿从她的骨子里透出,带着一股子纯粹的西北大渣子味道。 又想起她那天忽然来找她说话,那些话,只是一个母亲给自己的儿子多找一条路罢了! 难为了一个母亲的苦心啊! 所以她在听到蔡氏死亡的消息传来后,真是心疼又内疚得不行! 如果,要是当初在蔡氏找她要堕胎药绝育药的时候,她不那么以人命至上,声色内荏的拒绝了蔡氏的要求,而是把药给了蔡氏,那么事情是不是到不了如今的这种无可挽回的地步? 那么那个卿姨娘也许只是失去儿子,以后再不能有儿子而已。 而蔡氏,当时如了意,那么也到不了现在同归于尽的地步! 她,是不是错了? 一时间,她竟然对自己的格条信言有了一丝怀疑:她坚守的东西是否真的是正确的,是否能经得起考验? 她的眼眸里全是一片朦胧的茫然。 不知不觉间,已经泪流满面。 而她,更是躺在了床上喃喃自语:“蔡姐姐,对不起,是不是因为我的拒绝,你才走到了如今这决绝的一步?” 而晚上,李容煦来的时候,她竟然第一次迫不及待的,像是寻求一个安稳的怀抱帮助似的,主动的搂住了李容煦的脖子,眼睛里还含着泪,眼圈红通通的,可怜楚楚的:“陛下,是不是因为我的拒绝,蔡氏才走了这条绝路?我是真的对不住她,我好内疚!” 她把内心深处的歉意和折磨全部化作了泪水和诉说和李容煦说着。 而李容煦则是心疼的搂着她道:“不是你的错,和你没关系,蔡氏走这条路是由她的性子和慕容海那什么也不说的性子决定的。即使慕容海的小妾真的如她所愿,那么还有别的事情发生,她依旧会走这条路。” 尽管,李容煦这么安慰她,让她心中负疚感轻了一些,可是却也没有轻松多少 。 她的心里已经愧疚满满。而如此心思之下,她并没有多想李容煦话中有什么深意。 想到她以后的路子还有那个慕容云里,她知道以她定王妃名头哪里能照顾他?更何况,她很快,这个定王妃的头衔也要没了。 所以,她第一次任性的为了那个孩子跟李容煦说道:“容煦,以后请多照顾一些慕容云里吧!这是蔡氏拜托我的事情,可是我一个定王妃,哪里比得上你呢?” 她叫他容煦,是想在感情上打动他。 她知道,她这个人很是卑鄙会算计。可是,为了自己的以后,为了那个孩子,她还是这么做了。 李容煦听到她这话,眼睛里闪过一抹若有所思的精光。 邵洵美不敢看他的眼睛,只是搂着他继续道:“陛下,无论以后我们发展如何,好么?” 她这意思是就是以后两人没了关系,他还要多照看一下那小子? 呵呵! 她这是用自己的内疚让自己来还呢? 不过,谁让自己是她的男人呢! 不过,皇嫂那不确定他们以后走下去的语气,颇为让他不爽而已! 两年!两人只交易了两年! 他现在确定,他不想只要她两年!所以他要好好筹划,把这个女人一定要弄到自己的后宫中才行。 不过,他想提醒她一句的是:“皇嫂,慕容海难道不疼自己的儿子?需要外人来照顾?” 还有的是,慕容海就是他的人,而他就是照顾他的儿子,也是情理之中的事情。他的责任义务。 不过,这些他不打算和邵洵美说。 他就当是应了皇嫂的要求来照顾又如何?还让皇嫂领他的情,感激他,消受美人恩,多好! 他可是个不吃亏的主儿。 邵洵美听到李容煦的话,只是撇嘴而已:“我觉得经过这件事父子大约是要真的生了嫌隙了!” 说生罅隙都是轻的,恐怕当仇人了也说不定。 那个慕容海会不会怪自己儿子的母亲害死了自己的宠妾和腹中的孩子?看慕容云里不顺眼? 好吧,就算慕容海因为以后只有这么一个儿子传宗接代,不得不对他好。 而谁又不确保慕容云里那孩子会恨自己的父亲呢?毕竟,在他的眼里,是父亲和他的宠妾逼得自己的母亲走了这条路! 他能不恨自己的父亲么? 而李容煦却是一把把她拉到自己的怀里堵住她的嘴:“你操心的太多了!皇嫂现在怎么变得这么感性,这么多管闲事了?皇嫂要是真这么多精力,不妨对朕多上心一些!” 邵洵美在第三天蔡氏丧事的时候,也乘着定王府的马车去了 。 而到了之后,她竟然碰到了刚生产没两天,身体正虚弱,正在坐月子的赵氏和小产过后,身子羸弱,大病一场还没好的鱼氏也来了。 三人倒是碰到了一起。 而严卿卿也穿着厚厚白色毛茸茸的披风到了,而她向来喜庆机灵的脸上也是一片的泪花。 这是她在古代,第一次的亲身经历过比较熟悉的人死去,那种震撼真是让她头脑一片空白。记得当时几个人在一桌聊天的时候,蔡姐姐给了她一个压衣服的满阳绿的玉佩呢! 而她还看到了披着一身黑色貂毛披风,刚刚生产过后的赵姐姐,她的眼圈红红的,脸上尽管上了妆,可是还是一片的蜡黄虚弱,而她被两人扶着到了蔡姐姐的灵堂前上香。 对了,还有鱼氏,记得当时给了她一个玉钗,她披着白色的披风,而她这段时间也不是很好,流言纷纷的,还小产过。不过,她竟然还和那个黄太医窜通,当时王妃姐姐该是多么伤心啊! 所以,她在看到鱼氏的时候,并没有和遇到王妃和赵姐姐似的打招呼,叫姐姐,反而只是冷冷的撇过了头去。 却见鱼氏也是被人扶着,如同一株病态的素白梨花,脸色苍白中带青,那披风在她身上更是有些过大的感觉,使她看起来更是弱不禁风,一看就是病中的模样。那样子,甚至比起刚刚生产的赵氏还要虚弱几分。 起码,赵氏的虚弱只是伤了些元气,但是看起来是健康的。而那鱼氏一看就是病态的! 几个人一块上前给蔡氏上香。 而严卿卿不敢相信那个性格爽朗的蔡姐姐竟然这么想不开。 拉着小三和她腹中的孩子一块自尽了! 在她眼里真是傻啊,不值当的! 她最应该做的应该是要把那个渣男给阉了!让这对渣男贱女凑成一对!自己带着孩子和离!要不就狠狠地折腾,把他的将军府给折腾的鸡飞狗跳,不得安宁才够本! 她这么去死了,算什么? 而且她看到那个所谓的慕容将军一脸伤心木然的样子又怎么回事? 是在后悔还是忏悔呢? 所以,她在瞥了一眼那人之后,愤愤不已的讽刺:“呵!现在一脸情深,颓废不已的样子给谁看呢!早干嘛去了!真是虚伪!” 她的声音不大,也不小,足够周围的人能够听到。 而慕容海也听到了这话,只不过他像是没有听到似的,只是沉浸在自己悲伤的世界里罢了。 邵洵美拉住她的手制止:“卿卿少说一句。” 她们都对慕容海有意见,可是却不会说出来,也只有一向爱抱打不平,说话不顾场合的严卿卿会说的出来。 要不说她年轻呢。而她们几个,却早已经没有了这种年轻的冲动。 章节目录 二八八章 和离书 几人从灵堂离开之后就要回去了。 鱼氏和几人说了几句话之后就要离开。 她身子本来就虚弱不已,能撑着自己这副破败的身躯来送蔡氏一程已经算是极致了。 而且,她看到平时相谈的来的几人,真是没有脸呆在这里。 也许是触景伤情作祟,她更是感到莫名的感伤。 她们几人都是通过定王妃看病认识相熟的,在聚会的时候,就聚集在了一起,在一个桌子上。 可是,现在蔡氏死了,而她,想到这里,她笑的有些凄惨,猛然就剧烈的咳嗽起来。 一边的丫头赶紧的给她轻轻拍着背部,像是很熟练的样子。 邵洵美看到鱼氏脸颊因为咳嗽双颊涌起不正常的红晕,最后最后竟然用帕子捂住了嘴巴,弯下了腰。 邵洵美凝眉:“你身子怎么样了?怎么咳嗽的这么厉害?” 说着要给她诊脉。 而鱼氏却是摇了摇头,露出一抹勉强的笑容:“没事,我这几天身子大约又感染了伤寒,所以咳嗽的厉害了一些 。” 邵洵美听到是重感了,这才放心了些:“那你好好吃药,好好养身子。” 赵氏看到邵洵美对鱼氏并没有因为前段时间的事情而和其生分,就知道王妃没有放在心上。 所以,赵氏对鱼氏态度也还是依旧如从前附和道:“对啊,你看你瘦的,好好补一下才好。” 鱼氏最后离开了。 而几人也慢慢离开。 赵氏被人扶着慢慢叹了口气:“唉!我哪曾想到,蔡姐姐竟然走了这条路!那天她去我们的府中看孩子,我们聊起了孩子,她还说是以后让我多照看一下慕容云里。我当时还有些疑惑,但是却没有多想答应了,哪曾想,她这是在给孩子安排好以后的路呢!她竟然是打的这个主意呢!要是早知道的话,我当初说什么也不会....答应的啊!” 赵氏说到这里眼圈又红了。 她不明白蔡氏的决绝,不理解她拉着自己丈夫怀孕的宠妾去死是什么意思! 她是正妻!她为何要自降身份的和一个妾搅和在一起?不怕被人诟病么? 幸好慕容海给了蔡氏一定的颜面。要是蔡氏和一个妾一块入祖坟宗祠,那才让人笑话呢!她的死,没有任何的意义。 她有儿子,而且她的位置一直不会变,男人么,有妾就有了,庶子什么的让他生就是,她又在意担忧什么? 所以,不懂爱,也没有经历过爱情的赵氏不懂蔡氏为了爱情,为了破碎的家庭绝望赴死的心情。 但是,虽然她不理解,但是死者已死,她要尊敬。 邵洵美听了这话,想起蔡氏也拜托她的话,心里真是心疼惋惜不已。 蔡氏的丧事很快发送了。 而李容煦做为皇帝陛下自然知道了这事情,用宠妾灭妻,治家不严的名头,直接把慕容海柱国将军的名号给撸了。至于他总兵的位置,因为没有合适的人选替换,所以暂且保留着,以观后效。 而且,镇国公世子,京卫司都指挥使司秦让在陛下生辰过后,护送西凉使者回西凉。 一个月前,秦让率领的京卫司和鹤监司的人说是已经到了西凉地界,并且不日即将返回大魏。 但是,在秦让等人走到西凉和大魏还有一小国的交界之地,三不管地带的时候,竟然碰到了一股子凶悍的马匪。 按说有京卫司鹤监司还有正规的军队,那股子马匪根本不算什么。可是,出奇的,那马匪竟然很多,也不像是一般的马匪,秦让等一行人竟然死了不少人。 而驻守西北嘉峪关的军队在知道之后,立刻派人去救援,可惜却陷入其中,结果不禁人没有被救出来,反而搭进去了一支队伍。 据说是陷入到了沙漠深处,更不知道那些人是死是活。 而秦让率领的这些人都是精英好手,秦让更是镇国公世子,京城都指挥使司,却不擅长沙漠中的战斗 。所以吃了很大的亏。 本来这事情说大不大,说小不小的。西北嘉峪关驻守的军队熟悉沙漠环境,可以再派人去就是了。 可是,李容煦却是用这件事为借口,直接把慕容海这个总兵统领赶了回去,要他日夜兼程赶回去,尽快把失去联络的秦让等人给找到。 慕容海对陛下的处置没有半点的不满,就那么低着头接受了一切。 而慕容海犹豫一番之后,终于和陛下提出了把儿子接到西北亲自照顾的要求。 毕竟,自己的儿子已经没有了母亲,他一个人在京城没人照顾他很担心。 李容煦没有犹豫的答应了。 慕容海本来以为陛下因为祖制不会轻易答应的。 可是,没想到陛下却是很轻松的就点了头。 这让慕容海这些日子以来终于露出了惊喜的神色。 可是,在他回去要和慕容云里返回西北边疆的时候,慕容云里却是拒绝了! 而且他说自己的外公舅舅家都在京城,还有自己的姐姐也在京城,不算是没有人,所以他不走。而且他要守在京城给他的母亲守孝满三年再说! 这种拒绝,变相的告诉慕容海,他的心里对这个父亲有所不满怨恨,不愿随他离开。两人之间最终有了罅隙。 慕容海听到最后慕容云里给自己的妻子守孝的话,嘴巴动了一下,再也说不出别的让自己儿子随自己离京的话来。 最后,只能干巴巴的吐出好好照顾自己的话之后,连夜摔着自己的手下部队离开。 定王的身体在邵洵美的照顾下终于彻底好了。 所以,也到了李容熙说的放她离开的事情了。 邵洵美最后一次给他施针的时候,就提醒过他,就是让他不要忘记了。 李容熙当时唇角有些讽刺的翘起:“放心,你不用特意提醒本王,本王不是那般出尔反尔的小人。三天后,你来书房吧。” 邵洵美在三天后,也就是今天,终于在期盼忐忑飞扬的心情中来到了李容熙的书房中。 她的心真的是激动的怦怦直跳。 书房中气氛已经让人沉闷到压抑。 而邵洵美隐隐从其中嗅到了阳光的味道。 而李容熙如往常一样神色的坐在椅子里,不经意的打量着宽大案桌面前的邵洵美,即将变成他“前王妃”的定王妃。 却见她神情在不自觉中带着紧绷和隐隐的期盼激动混合成了极为复杂的表情呈现在他的面前。 而他越来越发现,眼前这个美艳的女子很适合王妃的装扮,端庄而高贵,带着隐隐的大气沉稳,还有岁月沉淀的心得痕迹,经得起任何的熔炼考验 。如越来越香醇的美酒,让人不知不觉间,就醉了。 两人对视了一秒立刻移开,邵洵美想要说什么,却发觉说什么都不如说一句给我休书吧! 而这正是她今天进来的目的! 正在忐忑想了很多的时候,耳边传来悠悠的声音:“本王答应你!” 直接的开门见山,没有一丝的拖泥带水。 这大概是邵洵美听到的最好听的一句话之一了。真的! 所以,她的眼前就那么的陡然一亮,眉眼精致而美艳,似乎整个书房都被她的容光焕发所照亮。整个人神采奕奕,明媚不可方物。 似乎又不可置信如此容易或者太激动了,喃喃道:“你说的是真。” 李容熙看着她如此的样子,只想把她抱在怀中狠狠地亲下去! 努力的压抑自己这种冲动,让自己的唇上露出讽刺的弧度:“本王看起来说的是假的,还是你依然想当本王的王妃,要是那样的话.......” 本王就如你所愿的话还未说出口,邵洵美迭声道:“不,不,我不想.......,不是,我不应该质疑你的话!” 由于太激动了,她差一点把不愿意做他王妃的话秃撸出口,幸好最后改口了。就恐怕这话让他恼羞成怒,收回他的话。 李容熙看着她急切圆满自己话,又恼怒的样子,心里有千般的澎湃情绪涌起!这个女人!说话就这么的直白!幸好,还有药可救! 邵洵美偷偷观察他的脸色,发现他没有冷脸之后,才说道:“既然你答应了,那就把休书给我吧!” 李容熙觉得,这绝对是历史上最迫不及待,最高兴的接到自己夫君休书的古怪女子了。 李容熙慢吞吞的把所谓的休书从怀中掏出来,看来他是早已经有准备,早已经写好了。 而一个男人,自己的妻子主动地要求被休,无论如何,面子上都挂不住,都有伤自尊,所以,他的心情不好可以理解,冷脸唇角的讽刺也是正常现象。 而李容熙把休书拿出来之后,就在邵洵美触手可及的地方,邵洵美那神情兴奋激动,脸色发红,身子窈窕而美丽,李容熙觉得自己有些看不够:“还是那句话。本王要求你在京城的时候,在本王有需要的时候,配合着做好你的王妃。” 反正他过年之后就会离开。没有多长时间了,而且想想即将到手的休书,想想以后和他,和整个定王府再也没有关系,她顿时觉得做什么都好,毫不犹豫:“好,不是说好了。” 李容熙看着她的神色,自然明白她在想什么。 所以扬眉问道:“那么,本王要求你一直住在王府直到本王离开如何?” 要你如此高兴! 邵洵美听到这话,顿时整个人不好了,有些傻眼道:“不是说好了,我会去庄子里养病么!” “可是在哪里不都一样 !”李容熙好整以暇道。 “怎么会一个样!你要知道,从今天起,我不再是定王妃!为何要住在定王府中!这根本不符合常理!”邵洵美激动的说着。 就差和李容熙争个长短了。 这怎么行?难道他想反悔! 李容熙看着她如此决绝不回头的样子,心里一阵的堵塞。 不过想想以后她还不是会乖乖的在他身边听话,想想那个时候的样子,他的心情才好了一些,明媚了一些:见惯美色的他难得对一个女人有兴趣,而且还有持续不减,越发热情的趋势,他自然是要努力的把这个美人儿弄到手。 尽管,这个美人儿是他的身份,有些扎手,性子也不算怎么样的。 但是,难得入了他的眼睛,入了他的心,只要花费一番功夫,他就不信,这个女人不会乖乖的! 所以,他嗤笑一声在书房中响起:“本王逗你的!看把你着急的!就差没把跟本王干架了。放心,你不稀罕的这个定王妃位置,有的是女人想要!” 那是因为那些女人瞎了眼睛,没有看到背后的凶险万分! 但是,她终于从这上面退了下来,没必要多说什么,只是点头:“嗯,我没这个福气,就给那些有福气的女人吧!” 最后,那张休书终于落到了邵洵美的手中。 邵洵美看了一圈,发现那放妻书是带了定王宝印的,知道无误之后,才放了心放在了袖子中。 她自然会多个心眼,要定王把宝印印上才放心。 而她发觉,自己真的是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她真是太高估自己了!她在高高在上的李容熙眼里算什么?充其量只是一个蝼蚁罢了。 而他先前表现的对她的感兴趣,数次的暗示什么的,恐怕早就在她一次次的拒绝中,他的耐心被消磨殆尽。 她可真是把自己当盘菜了。 而且,人家定王真的是大方有度。邵洵美要的是休书,可是那人却是不沾她的便宜,大度的给了放妻书。也就是和离书! 可是,这点羞愧不好意思的心情比起总体的雀跃欣喜之情,简直是微不足道! 所以,她竟然忽略了定王眼睛深处那抹锐利而狩猎的目光! 此时她整个人非常的轻松,整个人简直想要飞起来! 而李容熙看到她这样子,不自觉的又一阵的牙疼上火:就这么的高兴么!心里真是不痛快!和他没关系了就这么的高兴? 不知道等最后发现又回到他身边的时候,她脸上又是什么表情! 他现在真的是想迫不及待的看到! 邵洵美看到他又冷脸下来,也不在这里碍他的眼睛,给他郑重的福身,行了个标准的礼:“王爷,没事的话,我先离开了。对了,我打算等会就会离开王府去庄子里。” 章节目录 二八九章 李容熙尽管已经料到和接受了她的离去。 可是对她如此迫不及待的离开,不肯在王府多呆一天,哪怕是一刻钟这神态大为的刺眼。 可见,他是由多么的不受前王妃待见? 他的心里真是堵塞了又堵塞,打算,这次不让她好过,所以唇边噙着沉稳而优雅到至极的笑容,“怎么,如此的迫不及待?甚至连和本王吃最后一顿散伙饭都没时间?” 散伙饭? 邵洵美睁着眼睛重复了一下这三个字,有些懵:“什么?” 散伙饭? 李容熙手中把玩着一个玉石摆件,挑眉:“我们夫妻之间虽然没有关系了,但是吃最后一顿散伙饭也是应该的吧!邵洵美,你老实说本王对你怎么样?” 邵洵美听了这话,直接嘴快的:“不怎么样!” 李容熙听了她这话,只觉得一口老血哽在喉头,咸涩不已:这个白眼狼!他对她那么好,处处替她着想,还说他对她不怎么样! 这个女人是瞎眼的,还是没有心? 他宁愿认为这个女人没心没肺,不和她一般见识,眼角忍住抽搐:“你好好呆着,本王已经让人准备饭菜了。” 看来这人是和平分手之后前夫妻还能做夫妻的典型啊! 而且性子更是霸道,根本不容忍别人说不。 她不同意又如何,他根本不把她的反对当回事。 看看天色,也罢了,反正快到上午了,就当成是午膳吧。 所以,这次,她就沉默的表示同意了。 邵洵美先从那沉闷压抑的书房中出来去了李容熙的院子中,而李容熙一刻钟之后也到了院子中。 两人座位不是都在主位上,反而是李容熙在正上面的主坐上,而邵洵美没有在和他一起的女主人的位置上 。 而是很有自觉性的坐在了下面的位置上。 李容熙莫测的看着这一幕,什么也没说。 很快的,一桌丰盛的菜肴就上了上来,甜品,汤类,荤菜,素菜,糕点,竟然都是按照一品王爷的案例来的。足足有上百道菜肴。 而已经成了前夫妻的两个则是按照位置落座。 照例,定王的身边有一溜儿的丫头服侍着,净手,擦手等程序各有不同的丫头有条不紊而轻手轻脚的完成。 而邵洵美跟前依旧是香薷和佩兰,而她们两人只是在主子自己洗完手之后递上手巾就没有她们的事情了。 而李容熙抬头看了一眼众人,冷声道:“你们都下去吧,本王和王妃安安生生的吃顿饭。” 众人有些迟疑:这是什么命令?她们本来就是服侍王爷吃饭的,把她们赶出去,王爷要王妃服侍么? 不过她们都知道,王妃貌似不是个贤惠的主儿。 上一次王爷让王妃给他布菜,两次王妃就忍着差一点就不耐烦的发作了。 王爷自从遇到王妃之后,那性子更是越发的不可琢磨了。 但是王爷的命令,她们怎敢不遵从,所以福了福身子都下去了。 佩兰抬起眼睛看向邵洵美不想走,却被香薷暗暗的掐了一下手心,也跟着香薷出去了。 两人之间非常沉静的吃着这顿散伙饭,最终,李容熙夹了一筷子菜到自己的碗中率先开了口:“以后在庄子里要小心一些,要是有什么事情,虽然我们两个和离了,但是本王能帮的绝不会袖手旁观的。” 哦,可真是古代最好的前夫呢!前妻受了难为委屈还要伸出援助之手,难道不应该恨不得两人再也不见了才对? 李容熙大约是看出了她的想法,隐隐带着一抹讥讽:“本王没那么没风度。” 邵洵美听他这话,被人看破了自己内心的意思,也不尴尬,只是觉得也应该对他说些话,他是个王爷,说什么以后帮助的话,简直是太自不量力。 她是有医术,但是如果要是说王爷,你以后生病了就来找我吧。 这不是明摆着不会说话么?人要是不难受,宁愿一辈子都不想见大夫的。 想了想,最后,她道:“那我就祝王爷以后找个温婉贤惠的王妃吧。” 李容熙听了这话面上不显,嗤笑一声像是玩笑似的:“你这才发现你和这个四个字不沾边么?” 邵洵美翻了个白眼:“是啊,是啊!所以我们和离了才正好,以求你找个符合你心意的妻子不正好?” 如此一番话下来,两人之间隐隐绷着的气氛竟然难得放松下来。 而李容熙最为享受的就是这种气氛,她不用和别的女人似的拘着又讨好自己,而是完完全全的自我性子,不管眼前之人是谁,都散发着自己的怡然颀长,让人也跟着宁静舒适 。 不自觉的跟着她的步子走。 而两人在吃饭间,不自觉的话也多了起来,大约是以后都不再见了,所以邵洵美并没有再排斥这个人。 因为,以后没有任何的意义了。 李容熙难得的,竟然让人上了酒。 邵洵美看着他优雅不已的不时小酌一口,菱唇轻启:“王爷终于不用遵守那些禁忌了。” 这几个月以来,因为李容熙的受伤,太医严肃的叮嘱他要禁辛辣,酒还有一切的发物。还有要注意卧床休息,以及不能同房等等诸多的条例禁忌。 也难得李容熙竟然都遵守下来了。 看到李容熙喝酒,她才带着隐隐开玩笑的口气说了一句。 李容熙凝眉:“今儿是本王与王妃和离的日子,值得纪念,要不要王妃也喝一点助兴?” 助兴? 哦,看来定王与自己和离也很高兴,觉得庆幸啊。 邵洵美觉得两人竟然难得达成了统一意见。 但是,她摇头:“王爷,我不擅长酒量。不喝酒的。”作为大夫,喝酒会误事,所以她从来都是滴酒不沾的。 李容熙没有勉强,只是一个人自斟自饮的优雅乐趣。 桌面的菜肴丰盛而多样,色泽艳丽而让人充满了食欲。有各种美食的香气和淡淡的酒气交杂在一起,不多时,李容熙凤眼迷离问:“本王自觉的回来之后,对你是真的不错,你为何就不想和本王过下去?” 这话,不是废话么? 这个王爷是醉了么,所以才问出如此浅显的问题? 可是看到李容熙执着的样子,邵洵美平静道:“王爷,多谢您高抬贵手,手下留情!” 而李容熙听了她这不怨不怒,波澜不惊的话,神色竟然很是复杂:“除了这个呢!” 邵洵美觉得大约是王爷的自尊,真的忍受不了自己的王妃竟然主动提和离吧!而且他回来之后,自己的王妃是真的排斥他,宁愿给他安排女人侍寝,提拔姨娘也不让他近身。 是真的伤自尊吧! 而现在,那王爷也很是大度的答应了她的要求。 而邵洵美怎么说呢,其实该说的她早就对他说过无数次,相信他有印象。但是,她也相信,她说的那些,在他这个王爷眼睛里简直就是幼稚的可笑而已。 女人本来就是男人的附属物,有什么资格要求男人没有别的女人,那她也得有相配的那个资本而已! 还有,以他的身份地位,真的要一个女人,那才是让人嗤笑呢 。 还有她记得,在第一次见面两人提和离的时候,邵洵美说什么喜欢之类的感情,李容熙就嗤笑她:生活不是爱情,爱情不是全部。在他眼里她的执着根本就是不能理解的东西好么? 而现在他又问,又在不甘心,邵洵美叹了口气:“王爷,我觉得以前跟你说了好多次。” 李容熙挑眉,脸有些红:“就是那些理由?” 那些在他看来,在世人看来不可能,可笑的理由,她私心里就排斥他,不想和他过了?他想的是,即使,没有那个大前提,估计这个女人从心里也不会和他过下去吧! 邵洵美点了点头,没有说什么。 说什么,说这个人深沉内敛,有些过错,有些错过,失去了就是失去了,永远回不来?永远的不会受到原谅? 还有她和李容煦的关系,终究是危险不能见光的。 和离之后,她才能心安理得的,和他一起吧。 邵洵美看着他的样子,开口:“现在王府中缺一个能主事的姨娘给你打理后院,你可以再娶一个名门世家的女子进来。反正我对外的名义是在庄子上一直养病的。而且,我打量着京城中有几个小姑娘品行还是很不错的,要不要我介绍给你?” 李容熙冷哼一声:“本王的前王妃真是大度啊,就是和离了还不忘记本王的后院事情,还要替本王纳妾!” 邵洵美觉得自己的一片好心被他无视了:“我不是为你着想么!离你回雍州还有不少时候,娶一个姨娘进来是正事。等到我以后死遁,你再娶一个王妃又得一段时间,让一个家世不错的姨娘给你撑着王府不应该么?” 李容熙第一次觉得纳妾不是一个美好的事情,在邵洵美说了之后,竟然变成了一种很是堵塞刺心的事情。 但是,她说的是事实,而自己也确有此意。 不过他还是哼了一声,看了她一眼:“本王的后院,以后不劳你来关心!” 邵洵美看着他这个破态度:真是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 闲的她! 一顿饭在两人气氛还算不错的情况下结束了。 邵洵美吃完饭之后就去了后院,李容熙也跟着去了后院。 李容熙看着准备离开的邵洵美,心里滋味万千:“你去本王的庄子吧,最起码安全一些。” 真想把宠物圈养在自己的笼子里。 邵洵美却是摇头:“不用麻烦了王爷。而且,我以前居住的那庄子我也不住了,打算换一个更僻静一些的庄子来居住,北城郊外那片庄子中我有一座,环境不错,很是幽静,而且空气也很新鲜,所以我想去呆着。” 李容熙本来也没有盼着自己的王妃会居住在自己的地方。 她是一个很是谨慎严防的人,他这点已经料到了。 可是,却没有想到,她竟然连先前她居住的那皇城西郊之外的庄子也不住了 !那个地方由于是许多皇室贵胄,豪门世家还有朝廷重臣庄子密集的地方,而且往上就是陛下经常呆着的西山行宫,因此是最安全的地方。 可是,如今,他听到了什么? 他的前王妃竟然要搬去那么一个荒凉的北山庄子中? 那里也有许多庄子,只不过土地贫瘠,气候相对恶劣寒冷,所以农作物什么的在那里长势不旺,再加上山岭起伏不已,所以那地方的确是荒山野岭。 而那里庄子里一般都是山林果树,还有作春天狩猎夏天避暑秋天赏景的地方之用。只不过就是这几样功能,比起西郊外的西山,也差了很多。 而西山之上毕竟是皇家圣地,不是一般人能享用的。 所以,这北山之地就成了上流社会闲来无事休闲流连的地方。 但是,如果要是长期居住在那里的话,交通不便,食物更是缺乏,却怎么都不是个好地方! 而且现在正是冬天的数九寒冬之际,那地方现在气候更是恶劣严寒,哪里是个好地方? 她这是在对自己有戒心,觉得自己会派人监视她? 她真是多想了,虽然他从来没想放过她,不过她即使真的想要消失,只要人还在京城,哪里会找不到她?而且她要真的想要悄无声息离开京城,那也绝无可能! 当他这个王爷是吃干饭的? 所以,他绷着一张高冷的脸,声音冷漠:“怎么,怕本王去打扰你还是和你牵扯不清?” 邵洵美诧异的看了他一眼,是真的没有往这方面想! 她在他眼里算什么?至于么?要是如此,她还告诉他她想搬家么? 还傻傻的告诉他名字? 只不过是,西山城郊她的那庄子有太多她和李容煦在一起的蛛丝马迹了。 而且那里也不是个安全的地方,其中还有王府的暗卫在那里,和王府牵扯上关系,邵洵美已经和离,自然不想和那个地方有所牵扯。 而且那地方离着西山行宫很近,但是李容煦现在已经很少居住在那里了。 而且那北城郊外荒山的庄子,她自然不会真的去住着。只是一个幌子罢了。她真正要住的是自己在城中布置得院子和谢家药堂。 而她,现在已经和离,可以任意的住在任何地方,不受拘束。 可以如鱼得水的做自己喜欢的事情,可以正常的治病行医,那种按部就班上下班,不骄不躁,悠然自得的心情,真好! 而这些,邵洵美自然不会告诉他。 而她,也没有说话,只是用一双漆黑如玉的眸子看着他,执着而坚定,表达她自己的意思,以及你为何要管我住哪里的眼神? 他们没有关系了好么? 章节目录 二九〇章 两人既然没有了关系,邵洵美自然不会理会李容熙的脸色心情。 很快的乘着马车离开。 李容熙让周文护送主仆四人离开:她和桂嬷嬷香薷和佩兰四人。 这也是她的院子里最亲近的几人,而且也是一直陪着她从宁国公府到定王府,她和离了,自然要带着几人离开。 而几人还不知道她和李容熙已经和离了。 她打算等到以后离开京城的时候再告诉两人真相。 桂嬷嬷年纪大了,身体有些不好,尤其是入冬后更厉害一些,幸好有邵洵美仔细的给她调理身子才轻了一些。 马车直到晚上才到,这庄子面积倒是不小,面积很是广袤,那宅院也不小,很是大气,地方很宽敞。 而邵洵美自然是居住在正中央的正屋之中。 而这庄子人不多,只是留下了打理林田足够的人手和看管庄子的几个人。 所以偌大的庄子看起来竟然是冷冷清清的,又加上那大雪在山林之中还没有融化,往上望去,一片的银白反射。 而这庄子也是邵洵美陪嫁的庄子。 所以这些人手都是邵洵美的。 所以这庄子的田管事知道王妃身子要过来住着修养,自然是早就把屋子打扫干净,早早的把炕烧热了,而且还从下面的农户家里找了两个伶俐的丫头来给王妃做下人,还把庄子里最好的两个厨娘也拨入到了主屋这边伺候着 。 邵洵美几人下车的时候,因为气候寒冷早已经用披风把自己围的严严实实的,再加上又是在黑夜之中,所以田管事根本不知道哪个是定王妃。 自己最上面的主子,最尊贵的王妃竟然来到了如此偏远的地方修养,想想就激动不已啊! 可惜的是,在接下来的日子里,他根本不曾见过定王妃一面。 天气冷,定王妃身子据说不好,而且定王妃是真正的大家闺秀,所以他没有见过是正常事。 期间,只见过一个看起来面色很是沉稳的丫头会进进出出的熬药,倒药渣子等等。 而这丫头据说是王妃的贴身丫头。 而此时已经到了腊月之中,而由于定王妃身子不好,经常生病,这不又去了庄子里养病。 于是就有人又开始动了心思建议王爷纳妾来打理后院,让其无后顾之忧。 在大家看来,邵洵美这定王妃做的是极为不合格的,尽管医术不错,很给定王长面子。 可是架不住身子不好啊,三天两头的生病,而且定王府中又没有正儿八经能撑得起后院身份的女人。 所以,定王的幕僚们很是迫切的想要给王爷纳妾,而且是要找一个身份相配的,还会对王爷有帮助的。 身份相配的话,要不然就是三品以上朝廷重臣封疆大吏的庶出女儿,当然,嫡女更好了。要不然就是品级稍微低一些的嫡女。 而王爷没有说什么,那就是默许的意思了。 所以,在传到邵洵美的耳中的时候,定王府这次纳的姨娘已经定下来了:是正五品的中军都督府断事官安文毅的嫡女,年方十五,刚刚及笄不久。 而这件事情,还是李容煦告诉她的。 李容煦自然知道了她从府中搬出来了,对于她搬出王府还有换了更远的地方没有问过。 大约是觉得自己那皇兄前端时间虽然表现的对皇嫂比较在乎,可是男人么,对一个女人的兴致是有限的,再加上皇嫂的排斥不配合,也就没有了兴趣。所以放皇嫂出王府养病也是水到渠成的事情。这样才有名正言顺的借口纳妾不是? 想想那妾的身份,他的唇角掀起一个让人捉摸不定的弧度:呵呵!皇兄还真是挑了个有用的人呢!很实用啊! 邵洵美其实在周文离开之后,在庄子里休息了没多长时间,在凌晨天不亮的时候就带着佩兰离开了。 把香薷和桂嬷嬷留下了。邵洵美觉得这地方尽管天气不好,但是空气的确好,而且屋子里烧着暖炕,很是暖和,而且桂嬷嬷的身子经不起两次的颠簸,所以就把桂嬷嬷留下来养病。 而把香薷留下来应付和伺候桂嬷嬷。 而在她第一天回到秀水胡同自己的宅子的时候,李容煦那厮就知道了,晚上就来找她好好的和她缠绵了一番 。 记得当日,李容煦很是带劲,大约是觉得她换了地方的原因,而邵洵美则是觉得终于和李容熙和离了,不用再背着红杏出墙的阴影了,所以也比较放得开。 最后的结果就是,李容煦差一点化在皇嫂的身上。 头一次,他觉得,是不是皇嫂变得胃口大了?看看她气喘吁吁,眼神迷离,香汗淋漓的妖精样子,就是光看着,也足够男人狼血沸腾的。 他一次次不知疲倦的冲击着,向来散发着凉意的身子因为剧烈的运动而腾腾冒汗不说,身体更是火热不已,是纯粹的运动而形成的。 而邵洵美被他这种肆无忌惮化成了一汪春水,只能搂着他的脖子,任他兴致所在的换着各种不能诉说,让人脸红羞涩的姿势。 而他还在过程中抱怨着她身体不够他随心所欲的柔软,要她以后多多锻炼一些才好。 邵洵美直接给他白眼,怒极而笑:“只怪我不是从小练舞蹈的!从明日起我去铺子的时候步行去,锻炼身体!” 也不想想,他这个如狼似虎的样子,那种高难度的姿势,她能配合完成就不错了! 还想要什么! 难道上个床还和玩杂技似的么!恶趣味! 就他想要的那些姿势,就是从小练舞,腰肢柔软的姑娘也架不住。 除非腰早就断了,和蛇的似的没有骨头,腿的脆骨能肆意变换方向。 她发现,李容煦在这方面的趣味真是越来越恶了,越来越重口,越来越变态了...... 果然,从明日起,邵洵美吃完饭之后,就带着佩兰步行往隔了两条街的谢家铺子坐诊。 而她的心情真的很好,觉得这种平静的生活才是她想要的。 进了腊月就过年,尤其是京城,年的味道是越来越浓厚了。 而再过三天,就是定王李容熙纳妾的日子,是安姨娘进定王府的日子。 尽管只是纳妾,但是这还是定王在京城这么多年来头一次开口纳妾。除了当年定王娶原配定王妃之外,甚至连现在的继王妃小邵氏进府的时候,定王都没有特意回京。 而这次,纳安姨娘进门,最起码,王爷还是在京城中的。 就这一点来说,就比现在的王妃有脸。 既然这个妾有脸,那么众人自然也给她脸,所以这次定王纳妾竟然还有人准备送礼上门了!而且,嫡出的姑娘,想来以后打理起后院来比向来不管事的王妃要有手段吧。 对啊,别忘了,现在的定王妃小邵氏还是宁国公府庶出呢! 而宁国公府,现在的地位在众人眼里看来真是有些尴尬了,虽然还在三大国公府之列,但是自从王老太和国公爷还有国公夫人都在很短的时间内没了不说,名声还不好听。什么陛下在其府中差一点被算计,还有宁国公的自杀,都是丑事一桩桩啊 ! 怪不得,王爷会纳妾呢!王妃的娘家不给力啊! 李容熙坐在书房中,神色完全没有三天后纳妾该有的一点点高兴。 还是那副阴沉冷漠的神色。 而他坐在椅子里,竟然没有如常勤劳的处理政务。 周管家看到李容熙坐在那里已经发呆了一刻钟了。 这是从来没有的事情了啊! 李容熙问道:“周管家,王妃那边没有传过消息来么?” 周管家没想到王爷此时发呆竟然是为了王妃? 是因为怕王妃吃醋介意三天后进门的安姨娘么? 要知道,安姨娘可不同于王妃提拔的那三个姨娘啊,这个安姨娘怎么娘家也是有背景的啊。 周文低下头:“没有。等两天后王妃就会回来了吧!” 定王纳妾,王妃能不回来主持大局么? 而且,第二日,王妃不是还要喝姨娘的敬茶么? 所以,王妃在庄子里,应该要传什么消息来? 周文都有些奇怪王爷问的这话! 而在他看不到的地方,李容熙的手紧紧攥起:他这是再一次证明了,邵洵美离了他之后的自在,对他的排斥么? 他就这么碍她的眼? 要是他猜不错的话:他的王妃现在大约在听了这个消息之后,没个反应是正常事,要是唇角露出一抹笑意,那也是为他纳妾而欣慰吧。 大约给自己夫君纳妾自己还高兴的不多了。 而做为夫君,因为妻子给自己纳妾而郁结于心,也是奇怪了。 而就在此时,马管事敲了敲门:“王爷,外面送来一封信要交给您。” 不知道哪里的人,竟然把一封信交给了看门人,还说是一定要交给定王殿下亲启。说是有重要的事情。 那看门人一听是重要的事情就没有把这封信私自处理了,反而交给了马管事。 而马管事本来找周管家的,哪曾想到,周管家在王爷的书房呢,所以他就来了。 周管家把那封不起眼的信接了过来,面上郑重其事:“王爷,要不要属下把这封信处理了?” 要是任何人都有权利把信呈到王爷的跟前,王爷岂不是要累死? 而今天,这封信竟然能到了王爷的手中,只能说是个例外。 也只是因为重要,要定王亲启,底下的人捉摸不定,才上报了。 李容熙看着那普通的信,紧抿的薄唇开阖之间道:“呈上来吧 。” 周管家检查了一番没有危险之后才交给了李容熙。 李容熙漫不经心的打开信封。 而在看到那上面短短的一句话的时候,眼神在下面两人的眼中是急剧的收缩,整个人直接成了冷气嗖嗖的冰块,甚至温暖如春的房间里刹那间变得冰冷不已。 忽然的,他起身抬腿就往外走去,语气冰冷足够能把人给冻死:“备马!” 马管事忙不迭的去备马了,而周管家则是拿着王爷的黑色貂毛披风追了出去。 两人不解:到底是什么事情,竟然让一向波澜不惊沉稳的王爷脸色大变,而且竟然当场就做出了反应? 很快马备好,李容熙直接一个利落的动作翻身上马远去。 李容熙心内血液翻腾涌动不已:如果要是信上写的都是真的! 那么,那么这个女人可真是大胆! 本来,他想要直奔目的地的。 可是,不知为何,他却直接出了皇城往北而去! 也许,他的心里还有些庆幸,还有些不到黄河不死心的心理吧,也许还不愿意确定吧! 对,他为何不相信自己的王妃呢! 他的鞭子时不时的在空气中响起,踏过还未化雪冰冷,而被冻僵的地面,越往北,官道越是曲折,都是依照地形修建的。 而他的坐骑是马中的极品,速度极快,而他又是个骑马的个中好手,所以尽管路途崎岖不平而遥远,在经过两个时辰之后,李容熙还是到了邵洵美所在的,她修养的庄子里。 这庄子占地面积不小,但是却是静悄悄的,因为是冬季,这地方气候寒冷,加上路不好走,所以来这城北荒山野岭庄子的人很少。 在他来的路途中,几乎每个庄子的大门都是关着的。 而邵洵美的庄子也不例外,简单而大方的黑色大门紧紧闭着,而这黑色的门口甚至都经过岁月的侵蚀而落了漆,露出斑驳的原木。 而这庄子的墙修建的也极为的简单低矮,有的甚至竟然直接围上的带着荆棘的篱笆就算了。 这庄子,以王妃之尊来住,真是太简陋,太有潜在的危险了。 李容熙一身寒气从马上下来,直接上前敲门,身形冷硬而严肃,那笔直的身影,在这严寒的冬天,拉出长长的影子。 这么一大座庄子,自然有看门的,不过天气冷,又无人来,所以看门人也和别的庄子似的,关上了门在自己的屋子里烤火,顺便考些野味等来下酒。 那看门的听到敲门声响起,喷薄着酒气打了个喷嚏,一边往外走去,一边扬起嗓子问道:“谁啊!” 谁大冷天的来敲门?难不成是临庄子的人来借东西? 章节目录 二九一章 李容熙什么身份? 那看门人问话怎么能纡尊降贵让他回答? 所以,他冷硬颀长的身子立在那里,也不说话,沉着一张脸继续敲门。 甚至眉头紧紧地拧起,有些不耐烦。 那涵养和耐性竟然出奇的,消失了。 正当他要一脚踹开大门要进去的时候,那醉意朦胧的看门的来到了跟前,把门打开了。 那眼睛里还带着不耐和唠叨:“谁啊,问你也不回.......” 答那个字,在那看门人抬眼看向眼前这个高大威严的人影的时候,最后那个字硬生生的被他咽到了喉咙里。 这人如此的威严气势,一身黑色的披风更是贵不可言,肯定是大有来头,所以咽了咽口水小心的赔上笑脸:“请问这位公子找谁啊?” 语气非常的恭敬。 李容熙没有介意他刚上来的无礼和前后态度变化,冷声的几个字:“本王来看王妃!” 说罢,不管此人如何的懵懂继而诧异随之震惊的神情,径自的迈开步子往里面走去。 而那人想了想,本王,王妃?他们主子是定王妃,那么眼前这人不就是定王么? 竟然是低调神秘,赫赫有名,用兵如神的定王爷啊! 他们这种卑微的小人物怎么见过? 这人这下就是张大嘴巴都不足以形容他的震惊了,赶紧的在前面带路,带着定王往前走去:“王爷,您请!” 这看门人还想着带定王首先去找田管家,然后让田管家去通报王妃再说。 可是,定王爷却是一张冰块脸,浑身冷飕飕的:“不用,告诉本王王妃的院子!” 如此强大骇人的气势之下,让人忍不住的臣服。 所以,那人在结结巴巴的说出那正中央最大的院子的时候,那王爷已经从他眼前消失。 只剩下一片黑色的披风残影。 看门人这会儿赶紧的去告诉田管家去了。 李容熙脚步很快的到了那最大的院子前。 其实也不算是院子,只不过是整整齐齐的正房几间屋并着围墙算是个院子了。看起来大气简单有余,却是雅致规格不足的很。 李容熙脚步忽然的慢了下来,竟然有一种近乡情怯的味道。 可是又有一种气愤腾腾而起,气愤自己:你为何要有如此心态 !你明明是来检查验证的!光明正大的! 你为何要有这种心情!为何有这种类似害怕的情绪!你还是你么! 想到这里,他努力吐出一口浊气,甚至连门也不敲,直接的开门,进去。 院子的天井很大,甚至只有几道仅容一人的青砖铺就的小道蜿蜒在其中,而其余的都是泥土的地面。 此时,地面上的积雪早已经被处理干净,露出*的地面。 那地面被划分出了花园,还有几行冬青树排列其中。更有两棵巨大的梧桐树,早已经掉的精光的叶子立在那里。 而这个时候,有一个穿着色彩鲜艳的茧绸布料棉袄的丫头听到动静走了出来,睁着大眼看着这个明显冷气尊贵的男人:“您找谁?” 这小姑娘是田管家找的那两个丫头之一。 这些日子以来香薷和这个两个丫头相处的不错,一切都是天衣无缝。而香薷也很会笼络人心,不时的赏给院子人一些东西。 这不,看不了她眼中的茧绸布料在这些人眼中就是最稀罕的了。要知道,她们平时穿的都是靛青等颜色的棉麻布料。 两个年纪大的厨娘留着打算到年底给孩子做衣服穿,而两个小丫头毕竟是爱俏的年纪,得到色彩艳丽的绸子,当即就给自己做了棉袄裙子穿上了。 李容熙看着这简陋的环境直皱眉头,却是没有说话,直接正房屋子走去。 事实如何,只要他亲自打开屋子看看就知道了。 那丫头是个胆子大的,大约是初生牛犊不怕虎,从小就在庄子里生活,没见过世面贵人长得什么样,所以在看到李容熙竟然不回答她的问话,往里走的时候,也跟着上去了:“问你话呢!你不能往里走了!” 而香薷听到那丫头的大嗓门,疑惑的走了出来看个究竟。 结果,一下子就看到了定王爷! 真是冷不防出现的,仿佛从天而降的定王。 香薷想到屋子的情况,脸色刹那间就变了! 甚至她想到了和此次事件很相似的上一次,王妃被陛下接到了宫中,而她和佩兰则留在庄子里。 结果晚上也是定王突然袭击。两人当即就抓了蝎子,急的跟热锅上的蚂蚁似的。 她阻拦结果被定王毫不客气的踹了一脚,当场吐血。 幸好,当时有陛下的人糊弄了过去,把定王给气走了。 可是,现在,王妃依旧不在庄子啊! 而且,也没有了陛下的人帮忙了!怎么办? 甚至,她的脑子一片空白,都不会思考了。 手脚冰凉,甚至没有了任何的动作,只是这么的看着定王爷。 甚至她更是隐隐感到了自己肋骨的疼痛传来 。 而李容熙看着香薷这副表情,见了他脸色发白,甚至都僵硬在当场,不会给他请安了! 很能说明情况啊。不是明摆着心虚么? “王妃呢?”李容熙淡淡问道。 声音听起来没有一丝的波澜,可是却让人无端的感到压抑。 而香薷听到这话,忽然跪了下来,感觉到脑子都不是自己的了:“王妃自从来就病了,不方便见王爷。” 香薷觉得这个借口真是用了无数次,而她却想不到别的借口。 似乎没有了自己的思考,就这么随口说了出来。 大约是真的,挣扎不过了吧! 那莽撞的丫头看到香薷姐跪了下来,嘴里还说是王爷,这才反应过来,也跟着噗通跪了下来。 小小的身子发抖,她刚刚说的话,王爷会不会要她的命啊! 李容熙一步一步往上台阶上走去,边走变道:“本王见王妃有要事,过会就离开。” 他的声音沉稳而冷静,丝丝优雅入耳。 但是听在香薷的耳朵里,却是如同魔音催人,让她生生的打了个寒颤。 而李容熙此时心情反而出奇的平静。 在香薷来不及阻拦再找借口,或者说也没胆子以下犯上的拦着的时候,已经推开了门。 那正屋的门极少的打开,窗子更是因为严寒关的严严实实的。 而两个丫头更是未从进过这屋子,只是在外面打个杂而已。 至于王妃,她是真的没有见过。 香薷闭上了眼睛又睁开,心内一阵的凉透:完了! 而李容熙进了屋子之后,屋子里没有地龙,却是烧了好几个火盆,而且内屋中那土炕更是烧的疼疼冒热气。 所以,屋子里并不冷,但是屋子里因为有人长期服药却又空气不流通,所以空气中流淌着一股子淡淡的药味。 而这偌大的客厅和内室中,却是真的,没有他定王妃的影子。 而本来王妃应该睡的床上此时却是躺着一个老嬷嬷。 不是生病中的桂嬷嬷是谁? 果然是真的! 王妃竟然骗他!她竟然偷偷跑了出去! 这个该死的女人! 刹那间,已经猜测接受的冷静理智早已经被抛到九霄云外。 取而代之的是怒气 !被骗的恼羞成怒! 而桂嬷嬷并没有因为年纪大了生病就被豁免。 而桂嬷嬷睁眼就看到王爷一脸阴沉的站在床头。 这下,她哪里还敢躺着?连滚带爬的“噗通”一声跪在了地上。 声音紧张颤抖,身子战战兢兢的磕头:“老奴,给王爷请安。” 而李容熙的声音已经冷静忍到了极致:“王妃呢!她在哪里?” 已经是怒气,压抑要溢出的边缘。 偏偏,桂嬷嬷此刻还想着要为自己的主子遮掩,想了个借口:“王妃...,王妃今天出去看风景了。” 对,去看风景了。 而就这么个借口,却是彻底点燃了李容熙的怒气! 忽然他手中的鞭子直接甩出,本来要甩这个老妇几鞭子!可是,在鞭子要即将到她的身上的时候,李容熙却是下意识的转了个方向,一鞭子狠狠地甩在床柱上。 那床柱立刻被鞭子刻印上一道鞭痕,甚至整个床都咣当作响。 而李容熙更是眼底猩红几乎要冒火,声音冷笑不已:“你们当本王是傻的,好糊弄,还是当本王是死的!说!王妃去了哪里!” 说罢,一鞭子就抽的床咣当作响,摇摇欲坠,可见这人的怒气多么的旺盛,那力道有多么的重。甚至因为太生气连最忌讳的死字都说了出来。 而香薷此时已经进来跪了下来,“王爷饶命!王爷饶命!” 王爷这个样子分明不信,分明是一副知道的样子,分明是有备而来! 而李容熙看到香薷进来,直接鞭子就狠狠地朝她身上甩去! 更是直接一脚就往她的肩膀上踹去,整个人失去了理智:“说,王妃去了哪里!就是有你们这些贱婢的掩护纵容王妃才有了如此的胆子!说!王妃在哪里!王妃已经出去了多久!或者是从什么时候就开始出去的!” 要不是这些贱婢的不懂事,他的王妃至于有这个胆子么! 而香薷和桂嬷嬷却是打定主意咬紧牙关不想说。 而香薷心里更深一层的忌讳是如果要是王爷知道了王妃对外的身份会不会想要把王妃给掐死? 还有要是万一知道王妃和陛下有什么牵扯,那么王妃就真的要被浸猪笼,不用活了。 李容熙忽然手中的鞭子指着外面跪着的那个丫头,气势骇人,语气阴鸷道:“你给本王进来说!” 那个丫头早就被眼前王爷暴虐的情况吓呆了。 听到王爷如此说。 下意识的直接跪着一步步的爬了进来,上下唇发抖:“奴婢,奴婢,不知道说什么。” 李容熙指着桂嬷嬷和香薷问道:“自从王妃来了以后,你可见过王妃出过这道门?” 那丫头看了看她一直想要见却没有机会看到的门里的风景 。 却发现这屋子里空空荡荡的。 而她的眼睛更是大睁:怎么,就只有这两人呢?王妃呢?总不会是这个老妇人吧。 不过这也只是心里一瞬间的事情。 面上还是极快的摇头:“因为王妃生病,所以没有出过门。” 李容熙呵呵冷笑几声,让人毛骨悚然:“生病?这个借口王妃可真是屡试不爽啊!” 看来是他的王妃和佩兰那个丫头是早就离开了啊! 而想到这里,李容熙忽然的又踢了香薷一脚:“贱婢!好大的胆子!竟然敢瞒着本王!本王要把你们全部切碎了喂狗!说!你们的王妃这样多长时间了!是不是你们以前养病的时候,全部都是出去的!” 她以前去西郊庄子养病,甚至在王府养病的时候,是不是就是这个状态! 这样,多长时间了?半年,一年,还是两年三年?亦或者是五年! 他竟然没有半点的征兆发现!竟然没有半点的怀疑! 王妃的行踪,竟然被他忽略的彻底! 如果要是他不是现在对她上心,是不是还偶尔发现不了! 想到这个可能,他的心里真是又酸又涩! 怎么会这样! 怪不得她的王妃行礼没有行礼的样子,说话更是粗俗放肆,像是市井之言,没有一点贵妇的姿态优雅! 却原来是,她经常出入市井的原因么! 原来,那些是早有征兆苗头的,他只是不在意,不知道罢了! 想到这里,他再一次为了当初他的忽略心思想要狠狠的抽自己几鞭子! 这算是什么事! 简直,就是对他定王李容熙最大的讽刺! 还有比这更荒谬的事情么!自己的王妃出去,多长时间,干什么,他竟然完全不知道!(呵呵,以后自然还有比这更让你震惊到跌下巴的事情) 香薷看到一向冷漠如高山之巅的冰雪的定王,此刻手中拿着鞭子,眼中冒着火焰,脸上混合的是气怒还有伤心的表情,宛如浴火疯魔之人,让人一看就心生胆颤之意。 尤其他这样子,像是下一刻就要出手,杀人。 暴虐性十足。 而王爷这个样子,还有刚刚问的话,很明显,已经知道了什么。 而人有时候到了最后的处境,在恐惧绝望之后,反而是麻木的大胆和不顾一切的勇气。 章节目录 二九二章 到了这个地步,害怕恐惧绝望都没有用。 想到王妃在面对定王和陛下的时候,那从容不迫的气度,是不是早就如她此刻的心思一般,把生死早就抛到了九霄云外? 所以,在抬头看向暴怒中的定王的时候,她的眼中竟然少了战兢的神色,努力的稳住自己的身子,看向定王,不卑不亢的为自己的主子抱不平:“王爷,您不能这样说。” 第一句话,就是大不敬! 李容熙听到一个贱婢竟然对他如此说话冷笑:“果然不愧是你们王妃的手下,可真是随了她!不知规矩礼仪的东西!” 而香薷却没有被他话中的讥讽和咬牙切齿所骇然:“王爷,您那会儿问的那些话,岂不是怀疑王妃卧病在床的那五年都是家装的么!” 她自然要替自己的主子抱不平! 李容熙问她的主子这样多长时间了,岂不是怀疑他们的主子早早的就出去了,那岂不是内心中早就认定了那五年中主子的生病是假的? 那样,王妃那五年生病算什么?也太委屈了些! 香薷决不允许任何人拿自己主子在生死边缘徘徊的这五年来怀疑什么,哪怕是一丝的质疑也不行! 不知道为何,李容熙在听到香薷说自己的主子卧病在床五年这几个字,那暴怒的情绪,竟然出奇的竟这么,一点的平静下来。 甚至,他还只是火星子点点的问出:“那么,王妃是什么时候开始的!” 他一定要问出来! 等不及自己的人去调查了! 想到“调查”二字,他再一次的想要杀人,这次想砍得人,是周管家周文! 他竟然什么都不知道! 香薷一字一句静静的道:“王妃那五年生活的很苦,天天的没有一点生机,那样子,倒像是每每等死活够的样子。” 虽然那段时光已经过去了,可是这五年的时光毕竟不短,还是深刻的镌刻在了原主两个丫头的眼里心上 。 看到自己的主子日日消瘦,精神逐渐的憔悴,一天不如一天,她们真是费尽了心思给王妃伺候。、 可是王妃却是不配合,药想起来就喝,想不起来就不喝,饭量也逐渐的削减,有时候一天不吃饭也不觉得饿,最多的时候,一天也就两顿饭,一碗粥而已。 每日喝的药真真是比吃饭还多! 而王妃那五年来每天都会望着窗外,望着那高空,望着院子的方向,却是一句话都不说。精神郁郁之下,身子怎么能好? 她们劝过,哭过,求过,可是王妃却只是叹惜,最后会对着她们流泪道:“你们两个丫头啊!都是我连累了你们。要不是你们,我早去了也是干净了......” 而这莫名其妙让她们两人惊心的话,更是吓得佩兰大哭。 就连她那时候背地里都不知道流了多少泪。 尽管,那段日子已经过去,可是细想想,还不到一年!她们现在都心有余悸! 她们那个时候心里是怪王爷的!她们都认为是王爷难以回来,并且没有关心王妃的话,王妃郁结于心才造成的。 哪里知道原主真正的心结是什么呢? 想到这里,香薷的眼圈红了,喉头有些热热的哽咽:“而直到今年春天王妃那一次终于是熬不过去了,也许是在真正的鬼门关转过之后大彻大悟,想开了,醒来后竟然开始努力的吃药养身子。” 说到这里,她抬头擦了擦自己的眼泪:那时候她和佩兰真是喜极而泣,知道王妃终于熬过来了。可是,那五年的代价也未免太大! 所以,在王妃和陛下好了之后,虽然碍于她脑中根深蒂固的礼教影响,觉得王妃这一做法很是不妥,也有些不耻。 但是,想想王妃受的那些罪,还有以后陛下对王妃的那些好,她的心竟然慢慢偏向了陛下。 尽管陛下和王妃之间的关系名不正言不顺又如何? 但是陛下起码对王妃好,对王妃上心,而且至今为止,更是只有王妃一个人。 起码这一点来说,就是定王那五年甚至这段时间都比不上的。 真的是没有对比就没有优劣之分。 “而王妃的生母谢姨娘娘家本来就是杏林世家,虽然现在没落了,可是却还是陪送给了谢姨娘以药铺做嫁妆,而王妃知道以后就去了这座铺子,最后王妃就用一己之力把谢家铺子重新的打造起来。” “而我们刚上来还是不赞同王妃天天去铺子里的!可是看到王妃心情一天比一天好,身子一天比一天健康,所以我们也就随王妃去了。” “毕竟,活着才是最重要的不是么?” 香薷说完这些之后,有趴伏着跪了下来,一副听候发落的样子。 而一边的桂嬷嬷做为从小照顾奶起来的老人,在一边更是无声的哭泣,心疼伤心的不行 。 显然,她的内心是和这两个随从是一样的心情:只要自己的主子好,哪怕主子叛逆一些又如何呢?只要健健康康的就醒了。 李容熙听了这些话,呼吸越发的粗重,在这寂静的空间里。 而他的神色更是不断的变幻着,让跪着的这些人的心思也随之起伏着。 而这个时候田管家才气喘吁吁的赶了过来。 他今天上山去看那些人包扎果树去了。 由于下雪之后天气变得特别冷,田管家怕这天气会把果树给冻坏,所以就让那些人这几天来用成片成块的草衫子把果树裹起来,能安全过冬,来年春天好早发芽。 当他听到那看门的气喘吁吁说定王来找王妃之后,他就立刻赶了回来。 然后就听到有人说是王爷去了王妃的院子大发雷霆的事情,他来不及多想什么,赶了过来。 他硬着头皮给脸色阴鸷的定王行了大礼之后,抬头看到跪着的几人,却是头皮生生的发麻:他明明记得当时连王妃四个人的啊! 可是,现在加上那个浑身打哆嗦的,他给王妃拨过来的丫头,才三个人! 那两个人呢? 再联想到王爷的发脾气,他立刻觉得有些不妙的感觉! 李容熙没有问他什么,只是看了看几人对田管家道:“把王妃院子的所有人都关押起来!还有,今天的事情要是传出去,你们......” 还未说出一番威胁的话来,那田管家已经脸上抹汗不断的磕头:“是,王爷放心,这事情奴才保证每个知道的人嘴巴都会是严严实实的!” 李容熙什么也没说,只是重新出了屋子,又往外走去。 此时天黑的早,李容熙路上花的时间长,又在这里浪费了一番时间。所以天色竟然有些发暗的感觉。 田管家刚想开口劝王爷在庄子里住一晚再走,可是看到定王一身阎王爷似的气息,就歇了这个心思。 李容熙翻身上马,一身黑色身影消散在快要被夜色笼罩的风中。 而等李容熙回到皇城之中的时候,已经过了戌时中时,城门已经关闭。李容熙直接的出示自己的腰牌自然是畅通无阻的进去了。 而看守城门在给定王请安,看到王爷一人一马消失之后,还在纳闷:王爷这么晚了这是出城去干嘛了?看起来还是那么的着急匆忙的样子? 而且,王爷身边连一个随从都没有带! 不过这些事情哪里是他们这些小城官吏可以议论的? 所以继续去喝酒熬夜了。 李容熙没有回王府,只是冷着一张脸,马上的坐姿极其的端正直接到了谢家铺子。 而在他看到那谢家铺子还摇曳着微微烛光的时候,直接向前去敲门 。其实正常铺子早已经打烊,但是医药铺子么,病人生病哪里会挑时间啊。 所以这条街的医药铺子都会有值夜的大夫坐堂。 而今晚坐堂的是邵洵美那段时间培训出来的一个大夫,年纪很轻,正是精力旺盛的时候。 他并着包药的小朱一块值夜。 而此时还不太晚,所以在关门之后,两人还没有睡,在大堂中正在烤火盆。 那东家实在是大度不错的人,白天火盆不息,而值夜的时候也是不疼惜人用炭火的。 李容熙眯眼看向谢家药铺那四个字,尽管在夜色中有些不清晰,可是架不住他眼神好。 而他想到那信中写的“王妃此时在南广济街谢家药铺坐诊”一句话,再加上看到王妃果然不在庄子里,就当即怒了。 坐诊两个字!堂堂一介定王妃!给那些人看病!他们也担得起!不怕折寿么! 还有,她一个女人,竟然坐诊,抛头露面!名节呢!还是半年前的事情!他定王的脸真是被丢尽了!她可真是什么都不怕,什么都不在乎! 可是,在后来听到香薷那些话的时候,他竟然有些迟疑不确定自己的怒气了:他的王妃真的是在今年初春熬不过去,走了鬼门关一趟么? 他的神色此时有些复杂,伸出的手伸出又缩回。 他该以什么样的面色情绪来面对她? 而她对他的突然出现,又该报以什么样的情绪态度? 最后,他伸出手,在门上敲了敲,力道不大。 但是,足够里面的人听到。 那年轻的大夫和小朱正在嗑瓜子聊天,瓜子皮就顺便的扔在火盆里给烧了,十分的方便,除了有烟冒出之外。 听到有敲门的就知道有看病的到了。晚上这是常有的事情,甚至三更半夜还有敲门的呢! 所以小朱站起来对外喊道:“来了,来了!” 开门就看到一人裹着冷冽的寒气,一袭的黑衣站在门口,而他的马还停留在不远处。 小朱立刻让人进门。 随后就娴熟的问道:“这位公子可是有哪里不舒服?” 而那公子却只是皱着眉头,冷着脸打量着四方。 自然,皱眉冷脸都是小朱臆想出来的,谁让这人气势这么的骇人,不好让人接近呢? 小朱看到他没有说话,大约以为这人是真的难受的不行了。 所以就说道:“那大夫在第二个房间,进去吧。” 李容熙就走了进去。 那年轻大夫已经正襟危坐,摆出一副严肃样子坐在那里了 。 可是,他却听到那人冷冷的说了一句:“那坐诊的女子呢?” 那年轻大夫倒是好说话,大约是碰到过不少这种情况:“你是说我老师谢夫人么?” 李容熙听到谢夫人三个字,眼角一阵抽搐,觉得有些没有听清或者是幻听,亦或者是:“你们这个铺子有几个女大夫坐诊?” 难道这个铺子还有别的女人在坐诊么? 那年轻大夫觉得这人问话有些奇怪,不过还是回答道:“自然是只有一个。” 李容熙皱眉重复:“谢夫人?” 什么时候,他的王妃竟然姓谢了?不是应该是李夫人?最不济也应该是邵夫人么! 哪里来的谢夫人?! 但是他还想确定一下:“你们的东家是这位谢夫人么?” 这年轻的大夫毕竟来的时候晚,他来的时候,这铺子对外的东家已经是容氏了! 所以,他摇了摇头道:“自然不是的,不过我们的东家也是一位夫人,是一位寡居的容夫人。” 顿了顿,又吐出几个让李容熙心气不稳的字:“哦,和我老师一样。” 李容熙听到这话,只觉得天晕地转的,真的是快被气晕了! 他的王妃对外宣称的是不是寡妇。谢夫人? 这样以来,有谁能把这位寡妇谢夫人和医术精湛的定王妃联系在一起! 所以,他才一点都没有察觉到。 李容熙只觉得自己的牙齿都生疼:“寡妇?” 那年轻大夫看到这人如此奇怪的样子:“你到底哪里不舒服?” 是来看病的么? 李容熙那已经被压下去的怒气又起来了:邵洵美!你行!竟敢说自己是寡妇! 本王不过是常年居住在雍州!你竟然对外说自己是寡妇! 你就是这么咒自己夫君的!邵洵美,你有种! 不仅咬牙切齿,一副睚呲欲裂的样子:“她呢!现在在哪里!” 庄子不住,王府每人,她现在住在哪里! 是不是就在后院住着! 说罢,径直的,气场强大的往后院走去! 而后院和前面屋子的关闭的那道门,直接被他一脚就踹了开来。 而后面那大夫对此人如此暴行喊道:“哎!我们铺子的门被你踹坏了!老师不在里面!你是谁啊!怎么胡来!” 章节目录 二九三章 李容熙对他的叫喊充耳不闻,只是径自往后面而去。 那年轻大夫看着眼前这个男人执着的样子,喊道:”唉,老师不住在后面啊,你去也没...“ 用啊! 话还没说完,就被那人忽然转头凌厉的目光吓住:”那么她住在哪里!“ 年轻大夫摇头:”不知道啊!“ 看你这凶神恶煞的样子,别说不知道,就是他知道也不会说的! 而文管事一直住在后面,此时还没有睡。在听到前面大厅一直不平静的动静以后,又听到门被踹的巨大动静,就忍不住往前来看个究竟。 可是,在看到那个男人一身的黑,还有那凌厉的气势之后,竟然忍不住的缩了缩身子。 文管事还是脸上堆起了如常的笑容:”这位公子找谁啊?“ 李容熙就那么撇了他一眼,语气冷冽如刀:”本王找那女大夫!她住在哪里!“ 女大夫三个字,从他的嘴里说出来,恨不得要嚼碎的感觉。 文管事听到本王俩字,倒吸一口气:难道这是王妃的王爷? 所以,王爷终究是知道了王妃在这里的事情,今晚这是上门询问了?尽管在他看来,是质问更为恰当一些。 也是,哪个男人会放任自己的妻子在外面抛头露面?更何况是王妃? 不光是关系着王爷的面子,真是皇室的面子都被王妃抹黑了。 而他更是相信,王爷也许只是给匆忙赶来的缘故,要不然,王妃现在的住处,不到一刻钟就会出现在王爷的手中。 而就在他思索迟疑的当空,他只觉得整个人猛然被一个力道狠狠地掐住了脖子,很快的窒息,不能呼吸,疼痛随之而来。 而他对上的就是定王,那阴森而充满杀气的眼神! 而他的嘴巴在他面前一开一合,那薄唇如刀,泄出无数的杀意:“说!” 这样的煞神,就是他不说有什么好处? 而且如果要是他主动告诉王爷王妃的住处的话,王爷会不会等会儿因为坦白对王妃不这么发怒呢? 所以,他痛苦而艰难状的点了点头:“是,我,不,是奴...奴才知道王妃.....” 李容熙松开他的脖子,直接摔门而出 。 文管事自然知道王妃住在何处,当时还是他给王妃找的地方还有他找人负责装修的。他本来以为是王妃偶尔在此处小憩的,哪曾想到,王妃晚上竟然还住在这里啊! 文管事觉得自己的嗓子都疼,颤抖着声音:“奴才马上带您过去....不远....” 虽然路程不远,就隔了两条街,但是文管事还是坐上了铺子里唯一的一辆马车,是给病人出诊使用的。 而李容熙则是脸色冷冷的让马车在前面带路,他则是跟在后面。 那年轻大夫此时还呆愣不已,整个表情都木然不已:他刚刚听到了是本王和王妃几个字? 他没有听错或者幻听吧!而文管事竟然就这么狼狈的领着人去了? 王妃?意思是他的老师身份是王妃?刚刚来的王爷是她的......夫君? 想到这个可能,这个年轻的大夫呵了一下,嘴巴整成了一个圆形,能够塞进一个鸡蛋:他的......,他的老师不是谢夫人么?不是寡妇么? 没听过是王妃啊! 要是真的如此,想到刚刚那王爷还从他嘴里听到自己王妃是寡妇的话,他真的是想要把自己的舌头给吞进去了。 再看看那小朱,那货倒是个机灵的,早就躲在了那高大的柜台后面,抱着脑袋把自己缩成了一个虾米团子。 文管事觉得自己也就刚坐上马上,还没坐热屁股的功夫,王妃住的地方就到了。也只不过就是隔着两条街的距离而已。 走到胡同口马车停下,文管事从里面出来,看到定王已经从马上下来站立在寒风中了。 文管事战战兢兢颤抖着嘴唇指着定王站着的胡同口:“里面就是王妃住的胡同,只不过因为毕竟窄的关系,马车进不去....” 李容熙看了他两眼,眼神薄凉而冷漠。 吓得他又是心头跳的厉害,连忙在前面带路。 这胡同里的门户并不多,所以邵洵美的门口很好找。 文管事站定在主子那狭窄又低矮的门口面前,拍门,声音不小:“主子,王爷,来找您了!” 王妃,王爷来找您了,赶紧开门吧! 奴才可是冒着危险给你提醒了,您赶紧的想好做好给王爷赔礼道歉,伏小做低的姿态啊! 王爷那样说不定会怒气小一些,会原谅您的! 佩兰正好端着铜盆出来倒水呢 ! 正好听到这话,手中连盆带水一下子就掉在了地上,面色变得惨白:王爷,王爷竟然找到了这里!怎么办! 所以,她没有给王爷开门,反而飞快的,三步并作两步的往屋子里跑去,冒冒失失的推开门对着里面正在看书的女子,花容失色,紧张不已:“王...王妃,王爷来了。就,就在....门外面呢!” 怎么办!佩兰剧烈的喘气,仿佛跑了很长一段距离似的。 幸好,陛下没有过来。不是,应该是说陛下还没有提前过来,一般陛下过来的时候都不早了。要不然才就是真的完了! 真是不幸中的万幸啊。 而邵洵美只是淡淡的看了一眼紧张到不行的佩兰点头:“哦,知道了!” 这么大惊小怪的干什么?! 反正两人已经和离了。而且她也没有打算会有瞒着定王的意思。其实这事情他是早晚都会知道的。 只不过能瞒了这么长时间,或者是这时候他才发现,已经算是不错了。 邵洵美素手把手中的书放下,就这么起身,没有一丝紧张的往外走去。 佩兰跟在后面简直就是佩服到王妃到了骨子里。被王爷抓住了,王妃难道您不应该紧张么! 可是,看看,王妃甚至连迈出的步子都如往常一般不快不慢的。 整个院子里黑漆漆的一片,一个丫头打着灯笼走在前面照明。 而邵洵美还有空对佩兰说教:“去把盆子捡起来,扔在那里干什么?” 佩兰简直想要死了好么:王妃,您怎么还能看到一个盆子躺在路中间呢? 李容熙在外面自然听到了邵洵美的说话声,并且判断出了她此时的表情,手,在一边不禁攥起。 邵洵美把门亲自打开,一身的素淡单薄的站在那里。 而她在看到李容熙那身与夜色融为一体的身影的时候,不用别人说,也知道是,只能是李容熙。 那倨傲,那种气势,只能是王爷,只能是李容熙拥有的,是任何人都模仿不来的。 而她眉眼就那么从容淡定,如一株素色的海棠立在门口,看他的眼神带着一丝的惊讶随之就是处事不惊的从容淡定,语气中没有一点被发现的惊慌失措,仿佛这些日子的分离完全没有任何的痕迹,就那么清清淡淡的一句话:“你过来了?有什么事么?” 有什么事需要他竟然这个时候过来?明日派个人来不是一样么? 李容熙听到她这话,那来的时候复杂,起伏不定的情绪就那么慢慢沉淀下来,甚至连语气都是沉静如同以往两人的语气:“有事。” 看这个女人的样子,根本不知道什么吧!还是装糊涂? 而且看她的样子,要是说他没事的话,估计她都能含蓄的以天晚了不方便的理由把他留在门外 ! 他相信,这种事情,这个女人真的能做的出来! 反正,这次错误的是她!他为何要上来就发脾气的问她! 没得失了自己王爷的风度!这次他占据在有理的一方,所以有亏的应该是她才对。 而在一边看着这状况的文管事,简直是目瞪口呆。 谁能告诉他这是什么情况? 王妃不是应该出来给王爷下跪,痛哭流涕,期期艾艾,手足无措,慌张不已的承认自己的错误,等着王爷原谅么? 这不是才是正常的步骤么? 而王爷,不是应该冷着脸教训王妃么? 可是呢,王妃您语气这么的随意是怎么回事?还有王爷。 他不禁摸了摸自己的脖子,那疼痛的感觉,现在犹在啊。 那会儿王爷凶神恶煞什么似的。 怎么,现在王爷竟然还平静的说话了呢? 两人之间的气氛,真是平静。 平静的他觉得有些诡异。 文管事赶紧的踉跄的往后退了两步,咽了咽口水行礼:“王爷,王妃,既然没事了,奴才.....先退下了.....” 邵洵美挑起眉这才注意到隐藏黑暗中的这个影子。 点了点头:“嗯,文管事你先回去吧!” 文管事这才站起身来转过身子去,腿都软了,支持努力的走到了马车上,成了一团泥似的摊在马车里,催促:“赶紧的回去.......” 邵洵美把人让到了屋子里。 屋子里温暖如春,明亮的烛火照耀着,温馨不已。 邵洵美随手接过李容熙的披风挂在衣架上,招呼他:“随便坐。你吃饭了么?” 那口气真的仿佛是两人没有任何的距离。 让李容熙有些恍然她还在原地的感觉。 而邵洵美这种态度,真的只是在招呼客人或者是朋友,陌生人之类友好的态度。 而李容熙就那么的开口道:“本王去了你的庄子发现你不在,又找到了这里来。” 难道你不应该为你的擅自离开和隐瞒给本王一个说法么! 可是,邵洵美却是丝毫没有往这方面想的想法,一点都没有,只是点了点头:“哦,那你肯定饿了,你先吃饭吧!” 李容熙只觉得有一种对牛弹琴的感觉!只觉得这个女人可真是心大的不得了! 邵洵美岂能不明白李容熙这话是什么意思 !其实在他出现在这里的时候,她就已经把事情的大致经过猜到了。 可是,她实在是没有觉得有什么好说的或者好解释的。 一切都如他所看到的那样不是么? 再说,她不觉得这个人是为了这个事情来的吧。是真的有什么要紧事吧。 如果要是李容熙知道她此时的想法真的是掐死她的想法都有了! 原来在她的眼中她出来大半年的事情竟然不算回事?甚至连好说的或者好解释的都算不上?那么他这个定王在她眼里算什么? 所以,有时候邵洵美这个人还真是不知好歹,两人在某件事的想法上真的是南辕北辙。她的反应更是木然的很,没有眼色的很。 那厨房很是给力,没多久就上来三菜一汤。 都是热气腾腾的散发着怡人的香气。由于是晚上,即使是荤菜也很是淡雅,而那汤更是一点荤腥也不见,飘着几粒红红的枸杞。色泽清雅到了极致。 邵洵美拿过碗来给他添了一碗汤递给他,语气真是拿捏到了极致:“先喝碗热汤暖暖身子吧!难为您奔波了这么长时间。一定饿了吧。” 邵洵美算了算距离和路程,这人至少得四个时辰没有吃饭了吧。什么重要的事情竟然让他找到这里来说? 不过,还是先吃了饭再说吧。 要是李容熙知道了她此时的想法,不知道还吃不吃得下饭去? 不过,李容熙实在是饿了,而且这菜色虽然素淡,但是却是看起来很是精致,而且味道也不错,竟然比起王府的厨子毫不逊色。 李容熙吃饭的速度很快,但是吃相却很是优雅,没有一点粗鲁的样子,果然是皇室的典型。 其实,皇室中拿出任何一个来,都是典型。 吃完饭之后,佩兰把碗筷收拾了,其中因为紧张,差一点就把碗打碎。 还得了邵洵美温吞的“小心点”一句话。 佩兰又战战兢兢的给王爷上了一杯茶,很快的退到了王妃的跟前。 要是王爷等会发脾气要打王妃的话,她可以拦在前面,替王妃挡着。 要是李容熙知道被一个丫头知道他还有动不动就有打人的暴力倾向,不知道会不会把佩兰给扔出去? 李容熙手中端着茶水,眉眼没有一丝冷硬的菱角,似乎是被屋子里的温度融化了一般。 而他打量了一下四周首先开口打破了两人的沉默:“你的品味不错,摆设很有格调。看来这半年来你没有委屈了自己。” 这话表示,他知道了,全知道了! 知道她已经如此“逍遥”半年了! 即使是现在和离了,但是你就不应该和本王解释什么么! 章节目录 二九四章 邵洵美听到他这暗示意味很浓的话,却只是轻轻一笑,仿佛没有听出他这话中意思似的点头:“哦,多谢夸奖。以后就要长住在这里了,自然是要舒舒服服的。” 李容熙忍住心中的不快继续:“那王妃住在庄子的时候就是住在这里了?” 邵洵美却是反问了一句:“上次你去庄子的时候不是看到我了么?” 李容熙现在觉得眼前这个女人就是在装傻,揣着明白装糊涂,意图想要把一切瞒混过去,可是他为何要让她如愿! 她难道不应该给他一个解释么?最起码得是个道歉吧! 这样才不枉费了他这大半天来的奔波和颠簸不已的起伏情绪! 所以,他就那么的看了她一眼,状似漫不经心,而声音却是呈一条直线状道:“本王今天听了香薷的话,知道你今年春天身子好了以后就一直在这个铺子里坐诊 。抱歉本王忽略了你这么多年,让你受委屈了。” 尽管他这个道歉没有任何的语气变化,听不出什么诚意。但是从王爷之尊的口中听到抱歉二字,就是特稀罕的事情。 现在本王都主动地给你台阶道歉了,而且更是点出了你的错误!你不应该要表示点什么! 呵呵!忽略了这么多年?你也知道了啊!还真是忽略的彻底呢!要不然你也不会现在才发现啊! 对了,如果要是对她彻底没有兴趣,忽略到底的话,恐怕直到这个人离京的时候,她这事情也不会被发现。 所以,她应该对他什么表情?什么回答? 对他这种仅仅的道歉表示感激涕零么? 她不需要,需要的是这么多年被彻底忽略,甚至连他一封安慰信都没有得到的原主!那才是真正飘零凄惨,孤独无助的正主儿! 所以,有时候,有些话,也只是听听就好,不用当真。 而接下来,李容熙所期待他预料中的回答半点没有,简直是要气的他生生吐血! 嗯,邵洵美的原话是这么说的,只见她听了定王爷纡尊降贵的道歉之后,忽然的“啊”了一声,像是想起什么似的,立马眼神明亮带着质问的神色看向李容熙,语气里全是紧张:“对了,你把香薷和桂嬷嬷怎么样了?香薷上一次被你踹的肋骨可是才痊愈了不久!” 最后那句话简直就是毫不客气的指责了! 上一次她跟着李容煦去了皇宫呆了三天,而她刚被李容煦前脚带走,李容熙后脚不知怎么的就来到了庄子里看她。 香薷和佩兰当时紧张的不得了,佩兰在里面装病,而香薷在外面找借口。 最后惹怒了李容熙,却是被李容熙一脚从台阶之上踹到了院子里,结果当时香薷被他那么狠的力道吐血不说,还裂了两根肋骨。 幸好当时李容煦安排的那女人最后装作他把他打发走了,才糊弄过此事。 而香薷却是养了很长一段时间才好过来,甚至连秋狝也没有跟随她去。 而这事情,毕竟是她有愧,所以她才没有找李容熙为了自己的侍女讨回公道。 可是,却不代表她不记在心里。 而记在心里的结果,就是在某个场合想起来就刺一刺李容熙罢了。 而这次,她是真的相信当时看到那种场合,气怒攻心的李容熙会做出把桂嬷嬷和香薷都砍了的事情!还有,桂嬷嬷年纪都大了! 恐怕李容熙一脚就够桂嬷嬷受的! 想到这里,她的神色是愈发的紧张不已了,就那么的看着李容熙,神情里没有一点对他的解释愧疚之色! 反而全是为了那两个下人质疑他!她那是什么眼神! 眼睛睁那么大干什么 ! 真想让人给她碍眼的...遮住!眼不见为净! 在她的眼里,他竟然还不如她的两个下人来得重要! 还真是让他猜对了:可不是么,在邵洵美的眼睛里,香薷几人还真的是比李容熙这个王爷重要的多得多了。 李容熙吸气,努力的压抑自己的呼吸和即将上来的怒气脾气,告诉自己不要和这个女人一般见识的吵吵,甚至整个人都是紧绷的,而他的声音更是一层冷漠讽刺:“那两个下人欺瞒你的一切,本王没有当场要了她们的小命,你就应该庆幸偷笑了!” 是,对! 因为她们都是下人!在他定王爷的眼睛里都是卑微的蝼蚁!所以就是踩死了也是活该应该! 所以,她要在这个封建阶级王权至上的社会里该说什么! 为那几个下人讨回一个公道?别幼稚了。 那才可笑不是么! 对,在他的眼睛里,她这行为就是大逆不道!就是应该给他跪下痛哭流涕也不足以彰显自己的罪行! 可是,事情都过去了!她们两个还有什么关系! 所以,她的语气也变得没有那么好,*的开口问道:“王爷,这么晚了,你来找我有什么重要事情要说么?” 有就赶紧说!说完赶紧走! 这种毫不客气的逐客令李容熙哪能听不出来?! 而他如何甘心,如何就那么的甘愿自己这大半天的奔波就是这个让人憋屈,没有任何结果的结果? 为何这个女人就是一副不知错的样子!她还这副臭样子! 凭什么! 他都没有刚进来就发脾气,给她没脸!难道她不应该反省,反思自己么! 而任何有修养涵养的人在面对这个厚脸皮,不知所谓,不知天高地厚的女人的时候,到现在为止,那耐性,都用尽了! 而他就那么的一拍身边的案几,眉头蹙起,忿对邵洵美冷声道:“王妃难道不应该对你这半年来的行为该给本王一个解释么!” 佩兰一看王爷拍桌子的动作就条件反射一般挡在了邵洵美的面前,那视死如归的气势真是应该给她颁发个最佳护主奖。 李容熙却是被她这一动作弄得怒气蹭蹭上升! 邵洵美忽然开口道:“佩兰你先出去!” 佩兰眼神巴巴的看向邵洵美,里面是浓浓的担忧:“王妃!” 邵洵美冷声道:“出去!” 佩兰还磨蹭着不想走,却被邵洵美直接一把推出了门外:“滚得远一点!” 说罢,把门直接关闭起来 ! 而后,就在门口,她眼神也没有了刚刚的温暖迷人,气势十足:“我该对王爷你解释什么!交代什么!你不是都知道了么!你话里话外不都说清楚了么!还用我重复一遍么!而且,我们现在是没有任何关系的前夫妻而已!” 需要你来巴巴的找我要个公道解释?像是你有多大的冤屈委屈似的! 至于么!看看你那怨妇似的脸! 哪里是王爷应该有的! 他好意思摆,她都不好意思看! 而李容熙自然不会只要这么个结果,重复道:“对,本王知道了!我们现在没关系了!可是你都出来大半年了!就这么给这些人治病以你王妃的身份!你当时就没有想过本王的脸面么!就没有想过皇室的面子么!” 邵洵美却是忿怼:“对,就是因为想到了你定王的面子,皇室的面子,所以我不给你丢人,和离了!” ”而且“,邵洵美顿了顿才道:”尽管这个社会人有高低贵贱之分,可是在我的眼睛里,凡是生了病的人,我做为大夫都会尽自己的本分。“ 所以,那些人又如何?你嫌弃又如何!李容煦早知道了,他还没有嫌弃我丢了皇室的面子呢!丢了他的人呢! “而且,你不是也道歉了!说忽略了我,所以我才散心在这铺子里坐诊!” 李容熙眼神犀利的看向她,杀气腾腾,真想把这个牙尖嘴利的女人给扔出去! 那嘴巴可真是和个辣椒似的!又呛又辣,还不讲理! 怪不得说唯小人与女子难养!和一个小女子吵架认真你就输了! 忽而,他冷笑:“对,你为了本王的面子,皇室的面子,你好歹还对外自称是寡居的谢夫人!”没有用用你定王妃的身份! 说到这里,真是一阵火大:“本王活的好好的,你可真是一口好诅咒啊!本王怎么不知道,你心肠竟然如此的好呢!看来你当时就已经想到了现在这个局面是不是!” 邵洵美也是毫不客气,噼里啪啦的道:“对!我早就想和离了!你不是早就知道我有这个心思么!为了以后不把我这个在铺子坐诊的女人和前定王妃联系起来给你抹黑,我就自称是寡妇谢夫人!你满意了!?” 邵洵美眼神灼灼的看着他,那眼珠子黑的剔透晶莹。 让李容熙竟然想要狠狠地想要一口吞到她! 如果*也算的话。他还想要好好的在床上折磨她! 李容熙火气从鼻子里冒出冷哼:“满意,怎么不满意!本王多谢你为本王着想!谢夫人!” 竟然还一副理直气壮毫无内疚的样子,真是气死他了! 他怎么就知道这个女人有气死人不偿命的本事呢?最后三个字,真是讽刺的很! 邵洵美忽然的语气就变得正常起来,没有了刚才的咄咄逼人和锋利外露,叹口气道:“我不知道你今晚到底是来干什么的 !是来听我的道歉忏悔的还是真的有事!如果你想要我的道歉,我该对你说什么,是抱歉对你半年的欺瞒还是擅自出来,亦或者是不顾定王妃的名头?如果你真的是为了你的面子,你的不甘不忿需要一个交代。那么我承认错误,我道歉。” 尽管,我是觉得,真的没什么和你道歉的! “至于现在,也是我骗了你,没有告诉你也是为了你的面子,总不能让外人知道本来应该在庄子里修养的定王妃来这陋室坐诊给人看病吧!” 尽管只是名义上的定王妃。 虽然,她话中的意思让他听了不忿带点刺,可是这种主动的语气比刚才好了很多,而他自然也不是个揪着不放的人,其实她先柔软下来示弱,他就已经失了男人的风度,更遑论是王爷的风度。 所以,他的语气也平静下来,语气中带着歉意道:“抱歉,本王今天也失了礼数风度。实在是因为去庄子里看你不在,又怕你去了哪里,会有什么意外,所以就心急了一些,不要放在心上。” 两人安静下来,又是一番浑然天成的掩饰太平,毫无罅隙。如同一张完美的面皮贴在两人的脸上,丝毫不见刚刚那硝烟滚滚,你来我往,剑拔弩张的气氛样子。 不知为何,李容熙的心里竟然莫名有些失落。 嗯,大约是真的和李容煦一样,有点“欠虐”的潜质。 而邵洵美也确定了李容熙找她确实有事,否则不会去庄子找她。 果然,就看到李容熙喝了口茶,不紧不慢的,而且脸上还有些歉意道:“你大约也知道了,三天后一个女人进府,还需要你来给本王打理。” 额,竟然是这个事情么?男人纳妾还要正妻打理一切事务么?她不知道啊! 而且,她面有难色蹙起秀气的眉毛:“可是,我对这些流程不懂啊,王爷。而且,府中现在不都是颜姨娘和另外两个嬷嬷在打理么?” 上一次紫苏和茯苓因为私心想要陷害邵洵美一把上位,结果被李容熙直接扔进了洗衣服的地方做苦力去了。 所以她又提拔了颜姨娘和两个年长有经验的嬷嬷来打理王府后院。反正,王府中没有多少人,又井然有序的。 李容熙一口气堵在胸口,他就知道这个女人这种市井之地呆长了,竟然什么都不懂! 不过,他还是沉稳道:“没事,就是倒是让你露个面走个过场罢了。而且,第二天,她不是还要给你这个王妃敬茶么?还有,关于王府的事情你也要和她交接一下不是?” 邵洵美想了想也是。 而且两人和离的时候他就说过,有事她就要配合他。 所以,她最后点头笑道:“好,在你纳妾前一天下午我就回去。需要注意的事项到时候给个册子我看看就成。” 李容熙却是看了她一眼,傲然道:“以你本王的位置,你定王妃的位置,还需要注意什么事项么?” 也是,他定王名声多好!还有她定王妃再不济也是正妻呢! 章节目录 二九五章 明亮的烛光下,邵洵美的表情给人感觉也是温暖舒适的。 而她甚至眼中盈满诚挚的笑意与坦然:“那我在此恭喜王爷纳妾,美人入怀一名。” 据说那个及笄的姑娘十五岁,李容熙是二十八岁,这不是大叔配萝莉的典型么?而且以李容熙的权势,地位,长相,而那小姑娘才是豆蔻年华的年纪,情迷上李容熙是简单不过的事情。 想想,她就想笑了。 李容熙看着她面上的笑容充满着善意的打趣甚至还有揶揄,没有任何别的情绪波澜,仿佛两人之间从来都不是夫妻的关系,而这话类似朋友说起来更加的合适。 而李容熙就被她这表情仿佛刺到似的,有些浑身不舒服。 他那稍稍放松的闲适也俱都收敛起来,整个人冷然凛冽。 却见他忽然的起身,长身玉立,眉宇之间冷意越发的明显:“既然无事,本王就先离开了。” 哦,这就走了?毫无征兆的? 邵洵美睁一双眼睛看着他点头:“哦,好,你慢走 。” 说罢,就要送他出去。 而李容熙自动的取过衣架上的披风径自出门,倏忽转过头来看向邵洵美问道:“你最近得罪了什么人么?” 邵洵美的眸子有些狐疑的看着他:“没有啊!”问这个干什么? 而李容熙也没有隐瞒她:“你在谢家药堂坐诊的事情,是有人告诉本王的。” 啊!原来,他如此急匆匆的去了庄子又急着赶来,怒气冲冲不减,非要她给个说法,是因为有人告诉她的事情? 邵洵美一时之间哪里有头绪,所以不由得摇头。 李容熙把披风随意的往身上一披,带起周围的寒气,让邵洵美忍不住抱了抱臂膀。 李容熙看了她一眼,淡然:“回去吧!对了,你肯定是平时得罪了人而不自知。要不要本王派人来保护你?” 邵洵美直接摇头:“不用了,王爷,不方便。” 他们已经和离,两人已经没有关系,要他来保护什么?而且他要派人来,发现了她和李容煦在一起怎么办? 所以,直接的拒绝。 李容熙没有坚持什么,出了大门上马离开:看来她对他还是保持着很高的警惕性。但是没关系,他有的是办法和耐性来打磨她。反正已经知道了她所在的铺子和住的地方,而且只要他在京城,她就不可以离开。 那就,暂且随她吧。 晚上李容煦来的时候,一番缠绵过后,邵洵美让他注意一些,说是定王已经知道了她现在住的地方和铺子。 免得被那人发现什么。 而李容煦岂是一个好打发之人? 当即就问她为何李容熙竟然就这么放过了她,没有让她回去禁她的足让她思过。 自然是李容熙现在没有那个资格,两人已经和离。 但是,她又怎么会把实情说出来? 她的心头就那么突突的跳着,面上表情带着漫不经心,整个人靠在他的怀里,细细的手指在他胸上画圈圈:“谁知道呢!来阴沉着个脸,说话阴阳怪气的,发了一顿脾气告诉我纳妾的事情,让我不要丢了他的面子,你们皇室的面子就走了。” 李容煦成功的被她的美人计迷得大脑来不及深思“嗯”了一声道:“看来是太生气了,所以这是气走了?看来王兄的心里还是有你的啊!” 邵洵美努力的迎合着他的动作和火热的吻,唇角模糊吐出:“谁知道。” 而在定王纳妾的前一天下午,邵洵美果然是从“庄子”里回来了。 邵洵美抽空去看了香薷一趟,结果发现她这次肩膀乌青,差一点骨节被卸下来,肿的有些高。 邵洵美用药酒给她把淤血揉开,覆上药膏,幸好桂嬷嬷没事 。 而在她去的时候,香薷和桂嬷嬷两人早已经被放了。 邵洵美把两人依旧留在了庄子里。 所以她今日回来就只带了佩兰一个人而已。 邵洵美提拔的颜姨娘是个非常知道分寸好歹的人,听到王妃回府的消息之后,当即就率领着另外两个姨娘在门口等着了。 佩兰下车之后还没有给王妃打开帘子。 就见颜姨娘那个美丽的俏人儿已经殷勤的给邵洵美打开帘子,然后盈盈屈身:“妾身拜见王妃万安。恭迎王妃回府。” 而后面的两个姨娘也是跟着伏着身子,一副恭敬的姿态。 邵洵美看着这个威严而漆黑宝相的定王府大门口,只觉得这地方对自己已经有些陌生了。 而自己只是个上班的人,而这地方,则是她上班的地方。 想到这里,她脸上骤然笑开:“天这么冷的,三位妹妹怎么还亲自出来迎接了?本王妃不是才出去没多久么?” 可是,这次是王爷纳妾啊!而且身份更不是她们几个能相比的! 而且更是有传闻说是因为王妃身子不好,纳进来的那个安姨娘就是专门打理王府后院的。 那岂不是说,王妃也不如一个姨娘有权么? 她们都替王妃憋屈得慌!明明出身比那劳什子安姨娘正五品的官员高的多,可是仅仅就因为身体不好,多年不曾打理王府内院,竟然被王爷这么下面子的,夺了权! 而且王妃又不受宠! 现在就可以想像一下王妃将来的日子肯定不好过! 说不定现在露出的这个笑容都是强颜欢笑呢。 而且,她们几个都是王妃提拔做姨娘的,以几人的身份根本不可能,她们打从心里都感激王妃。而且王妃不用她们天天去请安,还放权下来,可以说在王妃的领导下,她们在后院生活是很自在的,也没有那些腌臜事。 可是,进来一个安姨娘,虽然名分一样,但是人家身份高啊,她们几个可以想象,以后的日子,是没有那么舒服了。 所以,几人看到王妃就如同看到灿烂朝阳,看到主心骨似的!都涌了上来。 这会儿她这个人成了三人中的香饽饽。 颜姨娘一身粉色的兔毛披风,虽然年纪不小了,但是整个人却是粉粉嫩嫩的,看着光鲜舒服。而她更是亲自扶着邵洵美下了马车,随后几人就进了王府。 但是,王妃却是从正门进入的。而她们三人是从一边的侧门进入的。 这就是正庶的不同! 等级森严,谁也不可逾越。 章节目录 二九六章 而前院那暗色低沉的书房中,李容煦依旧在处理政事。 马管事赶紧的弓着身子前来:“王爷,王妃回来了,这会儿已经回了后院了。” 马管事看到王爷拿着奏折,那骨节修长的大手竟然紧了紧,虽然没有任何的变化沉着:“回来了?” 马管事低头,装作什么都看不到,听不到:“嗯,回来了。” 他现在调了上来给王爷跑腿,可千万不能重蹈周总管的覆辙啊。 事情还是要回到两天前,李容熙马不停蹄的从邵洵美那里回来之后,随即就神色阴沉不定,风暴十足的来到了书房,直接把周管家叫了进来 。 而周管家因为被允许跟着王爷,所以根本不知道王爷干什么去了。 而他也没有那个资格和胆量去调查王爷干什么去了。 但是,他听到王爷这明显拔高带怒的声音,尤其是还是让他滚进去!心里咯噔一跳,赶紧的走了进去。 周管家刚进门,立刻就被飞来的黄玉异兽雕的镇纸给直接的击中,摇了摇身子只听“噗通”一声就跪倒在地。 这几乎是王爷第一次明显的对他发怒,而且竟然是动了手。 甚至当初他设计了那个局,王爷从雍州回来都没有这么生气。 接下来,王爷就把他的袖子中摸出一张纸使出内力扔掷到了他的身上,声音冷冷:“睁开你的狗眼,好好给本王看看上面写了什么!” 然后,周管家在看到那上面的字之后,表情更是越来越惊诧,最后几乎嘴唇都是颤抖的:“这,这,这怎么.......”可能? 王妃竟然在谢家药堂坐诊! 而如果他要是还知道王妃现在对外是寡妇谢夫人,还不得吃惊吓死! 李容熙冷笑一声反问:“怎么,不可能么?本王刚从王妃现在城中居住的宅子里回来!而且,王妃已经出去了半大年!你竟然什么都不知道!本王要你这个管家有何用!” 而周管家,也没有想到啊,他现在也是震惊之余冤枉的很啊! 其实当时在邵洵美穿越过来没多久,周管家就试探过她,而且还专门写了两次王妃的情况,尤其是医术方面给王爷知道。 可是王爷第一次直接没回,第二次才不耐烦的回了随她二字。 那个时候,王爷对这个王妃是彻底忽略隐形人的态度。 而就是因为王爷的态度,所以周管家就直接把王妃还是当以前的透明人。就从来没想过注意她的一举一动。甚至连她的院子因为人少,都不屑于安插人手。 这一切只是因为定王妃的存在感在他们的眼中如蝼蚁般太卑微,太弱! 可是,就是这么弱爆,卑微的蝼蚁,现在却是反过来打他们一巴掌!把他们的骄傲,自尊全部一巴掌扇到了地上,一点都不剩。 可是,就是这么一个人,竟然在大半年前就从后门经常的出去,谁让王妃偏僻的院子正好离着后门不远呢? 而定王妃就这么的凭着自己王妃的派头还有打赏让后门的人竟然缄默不语,把这些事情就这么瞒了过去。 对了,还有她院中的下人以及车夫,就这么被她笼络瞒了过去! 而且,现在据他回来四个多月了,他竟然才发现! 很好,不光他是个眼瞎的,感情他整个定王府都没有长眼睛是吧! 想想这个局面,他就觉得讽刺!自己的王妃都来来回回市井大半年了,他才有所察觉! 是不是这就是对他最好的回应呢 ! 而他,又有什么脸去找她! 周管家想说这是王爷您吩咐的啊! 可是,他哪里敢?而且,他也知道是自己的疏忽,所以直接给王爷承认错误:“王爷,是奴才疏忽了。请王爷责罚!” 事到如今,还能多说什么,多辩解什么?那只会让王爷在生气之余更加震怒而已。 而就在那天晚上,邵洵美院子里那四个丫头都不见了,后院中守门的还有车夫都换了一遍。 而且都是悄无声息的换的。 而周管家更是进了暗房中直接被鞭笞了二十下,然后发到下面做苦力一个月再上来。 这还是王爷网开一面,惩罚最轻的了。 其实,王爷自己也知道,事情的源头在他自己的身上。 所以,这几日,王爷的脸色真是越发的阴沉不定,尤其是问王妃还没回来的时候,那语气,让贴身伺候的白薇杜衡都不敢伺候啊。 就是今天,王爷已经问了不知多少次王妃回来的话了。 而且更是吩咐杜衡带人亲自去给王妃的院子布置安排,甚至让她把他屋子里的长相旺盛的花儿搬了过去。力求让王妃回来住的熨帖舒服,宾至如归。 所以,邵洵美在回到以前自己住的那院子的时候,差一点认不出来。那院子里还有墙上都重新的刷了一遍,看起来光洁白白的一片。甚至屋顶都有翻新的痕迹。 那院子里正在忙活的婆子丫头更是齐齐的跪了下来齐声道:“奴婢(奴才)恭迎王妃归来。” 那整齐划一的声音,真是吓得邵洵美怔了两怔:这些下人怎么这么多?这是几乎要把她这个小院子给挤满么? 而她打量仔细发现,那里面没有她以前的几个丫头。 也是,李容熙怎么会放过那几个人呢?估计都被卖了吧。但愿不是被杀了,还是等会问问李容熙吧。 邵洵美让人都起来之后,就进了屋子里。 屋子里摆设低调华丽,家具虽然还是那些,样式差不多,但是材质却是最好的小紫檀木的,散发着幽幽的芳香。 甚至她平时靠近窗户的案几上还摆着厚厚的医学书,有的都是一些珍本孤本。 她分明把她的东西几乎都带走了的,起码那书是一本都不剩的。 邵洵美眼角直抽搐:这欢迎的阵势,是不是有点大啊! 还有,这屋子的琳琅满目的摆设和奢侈程度,她是真的不习惯。 而且,她只是个来上个班而已,至于么? 对了,好像明天他纳妾吧!不是应该把那姨娘的院子打理安排一遍才对啊,她这里至于么? 章节目录 二九七章 既然是顶着王妃的名头,那么就得做好王妃这份分内工作。 所以,起身打算去即将进门的安姨娘那院子里看看。 所以,她问着一边的看起来阶品不低的一个丫头:“那新人的院子在哪里,本王妃去看看可打理好。” 而那丫头也是个机灵的,立刻回答道:“奴婢善善,是杜衡姐姐手下习惯的。那位新姨娘的院子在梧桐院隔壁不远处,名字叫做萧雨院,都已经准备的差不多了,王妃要去看看么?” 邵洵美想了想,点头:“哦,去看看吧。” 可是,她刚刚出了门口到院子里,就看到一着紫衣锦袍,俊美不凡的人走了进来,不是李容熙是谁? 而那人是一贯沉稳的表情,看邵洵美出来,随即问道:“你这是要干嘛去?” “哦,我去看看新姨娘的院子安排的怎么样了?”邵洵美答道 。 这话一出,李容熙那种不舒服的感觉又来了,一阵阵的发热,他抬头凝眉看向她:“不需要你,在这呆着!” 声音有些大,好像是有些生气的样子? 难道是嫌她多管闲事?也是啊,她只是个临时抱佛脚的,管这么多干什么? 想通了之后,她就点点头返回去了。 而院子里早已经跪满了人,李容熙也没说什么,直接跟在邵洵美后面进屋子里去了。 两人坐下来之后,而李容熙对她的态度是耐心而隐忍的,客气有余,亲切不足,眼底深处带着他自己都没有发现的灼热:“感觉如何?” “哦,挺好的,宾至如归!”邵洵美喝了一口茶水道。 宾至如归!怎么?已经把你自己当成客人了? 真有自知之明! 但是面上却是不动声色挑眉:“那就好,省的委屈了你,下一次再请你就不配合了!”玩笑的成分大一些。 哦,这人什么时候有幽默细胞了?尽管有些低。 邵洵美摇头:“我是个说话算话的人,怎么会不配合?” “那就好!” 两人只是坐在那里,邵洵美实在是提不起说话的兴趣,尤其是和这个人在一起。总有些不自在的感觉。 而这种气氛李容熙像是感觉不到似的,竟然屁股稳稳地坐在那里不走了。 而且更是时不时的冒出几句话和她聊天,主动找话题,来缓解气氛的冷场。 这人一向是高冷倨傲风范的,如今却来找话题! 终于到了吃饭的时候,邵洵美吐出一口气:这人终于可以离开了吧! 但是,她不知道的是,厨房里今晚早知道王爷在王妃的正院有用膳的打算,而且又是王妃回来,所以可劲的准备了一桌丰盛的晚饭。荤的素的,软的硬的,糕点甜品,汤汤水水的,应有尽有。 所以,当邵洵美那张不常用的长长的梨花木饭桌在客厅摆开的时候,邵洵美才反应过来,李容熙要在这里用膳。 邵洵美没有问什么废话,只是虚虚一笑:“多谢王爷给面子!” 李容熙看了她一眼,凤眸中明灭深邃:“那要不要本王留宿在此再多给王妃些面子?” 邵洵美有些汗颜的手足无措:“王爷,您的笑话真是越来越冷了啊。” 李容熙听了这话,又看了她一眼,只是呵呵两声。 尽管,他这两声,真的是不如不笑 。 来吃这顿饭说明他这个王爷还知道安慰正妻的心。不至于冷落了正妻。 而真如李容熙所说,要是他夜宿在此,效果会更好。 可是,这种面子她真不想要,这和她什么关系? 李容熙吃完饭之后没有多留就离开了,而这一晚上也没有再去别的姨娘的院子里留宿。 很快就到了明早迎娶安姨娘进门的日子。 其实说迎娶真是高抬了一个妾室。 一个妾室而已,入不得族谱,上不了台面,甚至连嫁人的大红嫁衣都穿不上,正红色的八抬大轿更是连想都不用想。 而定王府的正门口更不用想,那里只是王爷和她这个定王妃有资格走的大门。甚至连他在雍州的侧妃都没有这个资格。 而今天,定王殿下甚至不用换衣服,常服就可以。 而且也没有人去男方家里迎亲,只是到了时辰之后,新娘子自己从侧门一顶小轿应进来就罢了。讲究些的用粉色轿子,而不讲究的就是平时的青轿罢了。 辰时是新娘子出嫁最好的时辰,新娘子辰时从家里出发,幽幽到了定王府大门口的时候已经是巳时了。 幸好,马管事应在门口迎接着,不要失了王府的礼数。但是王爷却是没有出来迎接,甚至大门上连一点喜庆的红绸都没挂。 还是那句话,一个妾室,还没有那么大的面子。在雍州迎娶两位侧妃的时候,李容熙也是按照祖制,更没有看到侧妃娘家势力如何,愣是没有出门迎接。当时的人都说王爷是个气度凛然的人物。 安姨娘被迎进了以前王妃居住的梧桐院附近的萧雨院。 而萧雨院面积占地不小,比起邵洵美所在的玉簪院足足有两倍大。符合一个姨娘的身份,说起来,还是邵洵美所在的这个院子不给她王妃的名头长面子。 李容熙像是没有什么事似的,依旧在书房办公。而那些想要给定王殿下贺礼的人,早就被定王制止了。 邵洵美本打算以为起来是要见客忙活的,还早早的起来换上了王妃的正装,更是让佩兰给她梳了一个端庄,沉稳优雅的发髻,一身的暗红色,不压新人的美艳风头,而且人家还是个小萝莉呢,正正是粉嫩可口的好时候。 邵洵美觉得李容熙这人真是的! 要是知道这一天没她的事,她可以今天就回来啊!或者明天敬茶回来也行啊! 回来这么早干什么来着? 唉,好好的一个嫡女姑娘竟然做了人家的妾室,甚至连出嫁之时,一点喜庆的气氛都沾不上。 可是,谁让定王殿下那名头摆在这里呢? 别说正五品官员的嫡女,就是正三品,二品的嫡女姑娘家嫁过来也有可能啊! 皇室的名号果然是最好的招牌啊,怪不得那么多姑娘赶着想进来。 章节目录 二九八章 可是,尽管那些官员们李容熙禁止得了,他的自家人可阻止不了啊。 这不是,福音长公主,凤阳公主还有无忧公主三位公主在新人进门没多久之后也来了。 美其名曰好久不见了来看自家兄长。 可是几人都带来了丰厚的礼物,而且竟然逾越了她这个王妃,以赏赐的名义给安姨娘不少的礼物。 这可是在实实的打她定王妃的脸了。你给一个新人小妾赏赐礼物,怎么也得通知她这个定王妃一声吧。 也忒不把她这个定王妃放在眼里了。 而三位公主大约是嫌她的院子小,也没有来。只是在李容熙的前院客厅中坐了下来。 等邵洵美过去的时候,三位公主已经在那里喝茶了。 邵洵美过去叫了福音长公主一声姐姐,而凤阳公主和无忧公主年纪都比李容熙小,不用邵洵美主动打招呼,但是来者就是客,“两位妹妹过来了?” 而那一脸刻薄,发髻高耸入云的凤阳公主首先就开口:“哎呀,我们今天趁着皇兄纳妾的日子过来给皇兄祝贺一番,顺便看看皇嫂的身子好些没有。” 邵洵美:....... 这种锥心的话说的不要太明显! 你们三个公主来庆祝皇兄纳妾!这话也不嫌跌架子! 而她更是不需要和这种人一般见识,故而邵洵美像是没有听出她口中的意思似的,只是温吞一笑:“哦,本王妃身子好多了,多谢记挂。” 福音长公主则是优雅的抿了一口茶,那右手上的红宝石戒指更是熠熠发光:“这样我们就放心了,看来弟妹在庄子里的确是有利于修养。” 而无忧公主只是两人的跟班而已,低头垂眸,什么都不说,就是充当布景板的作用。 而聊天没多久,凤阳公主又开始作妖,竟然提出要去李容熙新纳的姨娘那里去看看。 还是约着邵洵美一块去! 怎么,竟然让她堂堂一个王妃去一个妾的院子里? 她这个王妃这一天的面子可不用做了! 而邵洵美听到凤阳公主今天说话这阴阳怪气的样子,这是来刺激她呢!以为她一个王妃,在夫君纳妾这一天,要狠狠刺激她一番,甚至为了达到这一目的,真是怎么狠怎么来了。 谁让她以前和李容熙却凤阳公主的府中的时候,在凤阳公主要把府中最美的舞姬送给李容熙的时候,她竟然替李容熙回拒了呢! 而且当时她说话更是据经引典的大大讽刺了凤阳公主一番,让她当即下不来台。而当时李容熙就顺了她的意思把那美人给推掉了。 用得还是邵洵美吃醋无稽的理由。 从那起,大约是这个凤阳公主就记住她了。而福音公主当时她记得也顺带着讽刺了一番的。 至于无忧公主,完全就是个毫无主见的跟班而已。 而如今,看到定王主动纳妾,而且这个妾竟然还是娶进来接手她手中的事务的,凤阳公主知道了,自然会趁这个机会好好来打击刺激她一番的。 唉,还真是,浪费了她的一番心血啊。邵洵美只觉得这人在她眼里就是个跳梁小丑。 可是,小丑蹦跶的久了也让人厌烦,所以邵洵美忽然的就看向那薄唇颧高的凤阳公主,唇边翘起一个冷而优雅的笑容:“凤阳啊,你要是想去的话,就去吧!本王妃倒是不知道,何时三位公主的身份竟然低到和一个妾相提并论了?” 简直是自甘堕落! 邵洵美这话说的实在是犀利而毒舌,凤阳公主当即就差一点跳起来。而一向沉稳大气的福音长公主更是红了脸,端着茶杯的手指动了动,笑道:“定王妃这话严重了,凤阳只不过就是想去看看而已,这个有什么呢!” 邵洵美只觉得和这两个女人在这里多说一句话,都是在无聊的浪费生命。 可是,她又不能随行的走开。毕竟她不是定王妃了,只是临时的而已。 她自然是要演出到位的! 所以,眉眼深处不禁带了些不耐烦。 而无忧公主这个美丽而被人容易忽略的女子这时候细细着嗓子开口温柔道:“两位姐姐,快吃饭了,我们,吃了饭再说吧。” 甚至,连她都觉得太不好意思的脸红了,觉得这个提议很是无礼,完全有失了她们公主的身份和气度。真是做的不大气。 而凤阳公主却是狠狠地瞪了一眼无忧公主,让无忧公主竟然身子往后缩了缩:“不用,本公主现在就...” 去! 最后一个字还没有从她的嘴巴里吐出,就有一个冷冷的声音传来:“你去干什么?” 随即就是李容熙颀长挺拔的紫色影子走了进来。 而他的眼神看得不是别人,正是刚刚还在嚣张的凤阳公主。 而凤阳公主看到自己的皇兄之后,当即声音就软了下来,有些娇滴滴的妩媚:“皇兄,皇妹知道你今天纳妾,所以我们想反正闲着也是闲着,就想去看看你纳的那个姨娘姿色如何。可是您的好王妃竟然因此拿我们尊贵的身份和一个妾相提并论!” 哦,这可真是告状了!还是当着邵洵美的面子告状! 李容熙走过来坐在主位之上,随手给坐在另一边位置上的邵洵美添了些茶水。 又给自己到了一杯茶水后把茶壶放在案几上,随后才冷眼看向凤阳公主:“王妃说得对,的确是失了你们的身份!怎么,能做得出来还怕别人说?” 那轻描淡写的话语如同冷厉的箭矢直接射进凤阳公主的耳中,顺带着福音公主表情也不自然起来! 定王这是在护着他的王妃,直接不给他的亲姐妹一点面子!就差没说她们自甘下贱几个字了。 尤其是当她们几人看到在她们心里如同神祗传说般的皇兄,竟然当着她们的面,亲自给王妃添茶水! 这个动作简直不要让人太眼红嫉妒! 甚至那流畅的动作让人可以联想到,这肯定不是他们的皇兄第一次做了! 这得是做了多少次才如此流畅熟悉的!甚至在她们面前都不避讳! 章节目录 二九九章 而凤阳公主好像是受了委屈眼圈都红了的样子嗔怪出声:“皇兄,你......” 然而李容煦却是仿佛没有看到福音公主和凤阳公主几人难堪的脸色,竟然直接开口赶人:“时候不早了,本王就不留你们用膳了,你们先回去吧!” 这可真真是,直接的打脸。 明明,厨房都已经知道三位公主莅临准备午膳了,结果就因为凤阳公主说的话得罪了定王妃,所以,竟然在饭口这个点被定王殿下毫不犹豫的驱赶了。 这下,就是福音公主脸上也有些挂不住:“容熙,你....!”那语气到了最后已经是说不出的加重。 而凤阳公主则是直接说道:“皇兄,你不要太过分!” 李容熙对凤阳公主着急上火的样子却是无动于衷,声色淡淡:“好了,走吧。记得下次登门先递帖子。” 本来皇帝陛下对她们几人和他走近就怀疑着什么,偏偏几人竟然还不避嫌的直接到他的府中! 要是好好做客也就罢了,还弄出这些膈应人的幺蛾子。 还以为他需要她们背后之人的支持就要对她们客气甚至依顺? 谁给她们的那个心思?他可不会惯着她们! 而且,他真是感觉到这三个人今天来简直就是丢他的面子! 在她的意识中,两人已经没关系了,她来帮忙配合已经算是客气。可是却遇到了这种糟心事,是不是觉得这个定王府和定王妃的位置,对她而言更是避如蛇蝎,甚至还有扔的早的庆幸? 那么,对他的印象是不是会更加的淡一些? 想到这里,他真想把这三个女人直接扔出去!尤其是那个自高自大,看不清自己几斤几两的凤阳公主! 邵洵美只是就这么的看着,觉得李容熙这次为她出头,可真是有些过了。 但是,她也不是什么圣母,觉得李容熙冷声驱赶几人的样子,不要太爽! 几人看到李容熙沉黑的脸色,最后只能离开。 而无忧公主是最后离开的,却见她身子柔美的娉婷俯下:“这次来打扰皇兄和皇嫂了,无忧先告辞了。” 说起来,这个最不起眼,甚至胆子有些小的无忧公主,虽然每次都跟着两人,但是有时候还会忍不住说两句公道话。以她的性子来说,算是不错了。 李容熙点了点头:“嗯,走吧!” 大约李容熙对这个妹妹也没有什么坏印象,所以对她反而没有对前两位的声色严厉。 而邵洵美忽然眼尖的看到无忧公主在起来的时候,那手腕上的袖子随着抬高了一些,邵洵美竟然隐隐看到她手腕往上的位置有一抹不正常的颜色闪过。 而邵洵美更是发现,她在起来的时候,动作还有些僵硬不自然的感觉,一边她的丫头连忙过来把她扶了起来。 而这时候,邵洵美忽然的就从自己的座位上站了起来,随后走到无忧公主的身边,挽住了她的胳膊状似亲密道:“我看妹妹性情是个好的,以后你可以多来找我。” 无忧公主的胳膊无意识的动了动,发现邵洵美挽的很紧之后就没有再动,维持着最自然的姿态笑的很是端庄优雅:“好的,皇嫂,无忧有空,一定会来看皇嫂的。” 邵洵美步子不快不慢,无忧公主竟然被带的有些吃力的感觉。 快到前院门口的时候,无忧公主有些气虚道:“皇嫂,请你原谅我们今天的冒失无礼,无忧在此给您赔罪了。” 说罢,竟然又弯下身子给邵洵美要赔礼道歉。 邵洵美急忙把她有些费事弯腰的动作制止住笑道:“没事,我不会放在心上的。” 最后,三位公主兴冲冲而来,最后竟然连午膳都没吃就被李容熙直接赶了出去。 等邵洵美回到客厅之后,发现李容熙还坐在那里品茶,而他神色如平常一样的喜怒不形于色,简直看不出一点今天纳妾的喜庆之意。 唉,还真是个冷冰冰的木头桩子啊! 邵洵美坐在自己的位置上开了个头,语气笑带调侃:“不去看看你的新姨娘的姿色?” 那口气竟然带着些微微的揶揄,甚至连她的眉眼都是上扬的愉悦,没有一点刚刚事情的不悦,似乎那只是微不足道的小事而已。 李容熙听了这话眉毛不禁上扬:“王妃难道不知道这不符合规矩么?” 而他纳的这位妾的院子还有进王府的时辰都是他们家里自己挑的,这已经算是很给他们面子了! 而他这小妾的父亲安断事官还真是给他“长脸”,竟然挑如此早的时辰把他的女儿送入王府中! 胆子不小!他还以为他给了他安家的脸面,他就会恭敬地退一步。 没想到竟然敢挑着正妃进王府的时辰往里送! 简直太不知道好歹!太不识眼色!这种人,接下来就得要好好晾他一段日子才好。 至于安姨娘,就在那里等着吧。 而邵洵美哪里知道这古代纳妾进门的条条道道,听到李容熙这说法点头:”哦,难道还要晚上才揭盖头么?“这新娘子岂不是要晾一天? 李容熙听她越来越无所顾忌,心情平静的谈他纳的这个妾室,他的情绪就越来越有些收不住的烦躁。 努力的吸了一口气,才把刚刚要跳出心口的情绪压下去,转瞬间,语气充满了歉意:”抱歉刚刚让你受委屈了。“嗯,还有就是几个堂堂皇室公主涵养不佳,道德不修的在她面前展现的笑话。 而邵洵美听了这话连忙的摇头:”没有,没有!说不上受不受委屈。倒是你,把你的姐妹们在午膳的档口赶出去,是不是会.......不太好?“ 话到最后,邵洵美看向李容熙的脸色,有些委婉道。李容熙为了她把亲姐妹给赶出去,那命令果决不已,简直就是太直接了。 而今天的这些在她眼里还真的算不上委屈,只是上个班遇到的一点不愉快的突发状况而已,正常事而已。 李容熙冷笑:这是又多管闲事了?还是说她根本就不在乎那几位公主的说话做事!那就是说她直接把自己当成了王府以外的人,这么快就把他排斥在外了? 想到这里,李容熙脸色倏忽沉黑下来:她想的倒是美,休想! 章节目录 三〇〇章 邵洵美就在李容熙特意让她回来纳妾的这一天中,这么平静到有些无聊的过去了。 而李容熙这人是个不重女色的,而且又是个极其遵规矩的人。 晚上竟然来陪着邵洵美吃了一顿饭之后又回到前院处理完公事,直到戌正(大约晚上八点)的时候才去了安姨娘的院子里。 尽管王府里没有装饰红绸,但是安姨娘所在的这萧雨院的正屋却是装饰了些红绸来应景。 终于,能看出这位安姑娘今天出嫁来了。 李容熙神色冷硬,身形颀长,身后跟着两排捧着一应洗漱用品的丫头进了萧雨院子。 而这位安姨娘跟前的嬷嬷知道后,赶紧的来到正坐在床上的安姨娘身边:”小姐,定王殿下来了,很快就进来了。你可一定要争气啊!“ 最好是在今晚一举得男,然后再稳稳的把王妃手中事务打理的权利都接过来。刚刚她早就打听过了,王爷竟然是从王妃处吃了晚膳,又回到前院后才来这里的。 盖着接近正红,绣着并蒂莲盖头的安姨娘微不可见的点了点头表示自己听到了。 而就在此时,安姨娘按照规矩带来的人还有原本萧雨院的下人一看到那朦胧的烛光下走来的身影,不是定王殿下是谁? 而他的身后,更是跟着气派十足的两列丫头,目不斜视的跟在定王身后奏折。 那些人立刻跪了下来:”奴婢(奴才)拜见王爷。“ 李容熙只是负手,面色如常,凤眸一派冷静无视的经过那些人,很快到了安姨娘所在的正屋之中。 而安姨娘带来的那些下人则是有些目瞪口呆的感觉,完全被定王殿下如此的出场气势和风姿而震住了。 不怪她们,每每看到李容熙这个排场,邵洵美也有些眼睛抽搐嘴角不自在的感觉。 而屋子里的下人早已经跪了一地。 而屋子的家具有的贴着红色剪纸,窗户上也有红色的手工剪花,栩栩如生,还有那床上着粉色嫁衣的新姨娘,以及那大红的鸳鸯戏水的被褥,还有那被装饰的看起来就有些暧昧情趣的架子床,真真是洞房的意味不要太明显。 忽然的,他的眼前浮现出他那会儿吃完饭离开玉簪院的时候,邵洵美送给他的一句话”哦,快去过你的洞房花烛夜吧!“ 忽然的,他就瞬间觉得这些红色的东西,刺目的很。 安姨娘明显有些觉得紧张,尽管她是从小按照嫡女沉稳的性子养大的,可是哪里想到有一天竟然会嫁给这个离她的世界一向遥不可及的天神定王殿下呢! 而如今,那个神祗,她能感觉到,就站在她的床边,甚至那目光还带着莫名的冷意,打量着她亦或者是别的? 就是这犀利冷漠的目光,让她就是盖着红盖头,都忍不住的想要缩身子。 还未见过这位殿下的本人,安姨娘已经从心底对这位夫君产生了臣服到畏惧的心思。 李容熙站在那里依旧没有说什么。 而站在后面的大丫鬟杜衡和白薇,却是其中一人直接拿了喜秤来,直接就那么的把安姨娘的盖头给当众挑了下来。 安姨娘那贴身嬷嬷看到了就有些不高兴了,大约是在安家习惯了,竟然在这万籁俱寂的房间里声音有些明显的开口:”唉,这盖头不应该是王爷来揭么!“ 话一落,忽然的,屋子里的气氛竟然更加的静了。 李容熙还是没有说话,这种事情也不值得他说话。 而这个时候,那容貌艳丽的杜衡忽然向前一步,只听”啪“的一声,安姨娘那贴身嬷嬷竟然就挨了杜衡狠狠地一个耳光。 那贴身嬷嬷还要说什么,觉得委屈不已。但是看到定王那凛然的眼神,忽然就吓了回去。 而神情严肃的杜衡就那么的冷清的开口:”一个妾室,怎么配王爷亲自掀盖头!一个下人竟然敢对王爷大唿小叫!这是你们安家的教养么!“ 而杜衡这话,不光是指明了安姨娘的身份,更是连安家也给责怪着。 安姨娘的脸顿时青红交加,难堪的不行。 但是人还算是识眼色,立刻从床上下来跪在了定王面前,”王爷殿下,是妾身疏忽了对身边人的教育,请王爷责罚。“ 声音于少女的清丽中又带着知书达理的温婉沉稳。 她此时心情是忐忑的,王爷刚来她的人就丢了脸,要是王爷转身就离开,甚至她因此失宠怎么办? 眼前这个还是称为女孩子的少女,一身的粉红嫁衣上面绣着鸳鸯双飞的图案,刚刚发育好的身子看起来还有些青涩,相信过了今夜之后,就会成为含苞待放的花朵。 妆容不媚不妖,一双漆黑的杏眸黑白分明,如云的秀发全部梳起,露出饱满的额头,而那额头上还点着几朵粉红的桃花,倒是给中规中矩的妆容之中增添了一丝俏皮的妩媚。 李容熙没有怜香惜玉的把人扶起,只是依旧维持着高高在上的态度道:”起来吧!“ 安姨娘松了口气,盈盈从地上站起,态度柔顺而恭敬:”是!“ 李容熙直接按照以前在侧妃姨娘那里的程序进了洗漱房,就看到那些丫头有的端着铜盆,有的捧着毛巾,有的拿着澡豆等走了进去,服侍定王洗漱之事。 而剩下的人则还是站在原地等待着。 而安姨娘以及她带来的那些人则是对以前来王府的幻想,一一破灭。 原本以为王爷是个怜香惜玉的人,而且自家主子又是最小的,长得又漂亮,相信没有人会不喜欢。 可是,看到王爷那没有一丝喜笑脸的样子,那还叫喜欢么? 还有刚刚那个气势凌厉的丫鬟,更是直接出手就掌掴了小姐贴身的嬷嬷!这手下马威给的,可真是毫不客气! 让她们一个个的真是胆颤心惊啊。 很快李容熙就洗漱完毕出来了。 而他更是没有看自己的新妇一眼,直接就如在别的院子一般,直接在案几边坐了下来看书,没有一点洞房就寝的意思。(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阅读。) 章节目录 三〇一章 那安姨娘竟然也是个沉稳懂事的人 很快的卸去了自己的这身嫁衣,随后卸妆之后又去洗漱,洗漱完毕之后才又坐在了床上。 这下,一点新娘子的味道也没有了。 似乎和李容熙平时临幸后院毫无二别。 安姨娘在床上忐忑的目光不时的望向李容熙:现在已经不早了,定王殿下要什么时候就寝? 似乎李容熙感受到了她的目光和内心想法,放下手中的书,回头,一步步走向那喜庆颜色的床头。 而他看着那他后院里又添了一名的美人,甚至这美人在他眼里不是最美丽的,他想以后也不会记得这个女人的样子。 想到这里,唇角扬起一丝讽刺:他的王妃,在他这次回来之前的那五年不是也没有记清楚她的样子么? 那么别的女人,又有何资格让他值得记在心里? 这样以来,他看着眼前这个年纪尚小,一头黑发如绸缎般柔软发亮,一张生涩而美丽脸颊的女孩子,竟然有些不顺眼。 下面的人以为王爷要就寝了,所以悄无声息的退了下去。 只余下了杜衡白薇还有安姨娘身边两个贴身丫头站着,准备给两人等会下帐,等到完事以后要水伺候着。 然而,李容熙却是一点也没有上床的意思,反而是站在那里,一动也不动。 他到底娶这个女人来做什么么? 为何这次如以前一般允许自己的幕僚出了这个主意,还那么就顺水推舟了? 他是要证明什么?而且,一个姨娘而已,他的后院里不是从来都不缺么! 可是,只要想想那个女人该死的平静而包容的目光,疏离到他无法靠近,他就觉得真的是内心无法平静。 而看到床上这个女人,脑海中浮现的又是前两天去她的宅子的时候,她的话,恭喜王爷又得一个美人。 美人,美人! 忽然的,他就觉得眼前这个女人瞬间就上升了膈应他眼睛的地步。 而他,再也在这里呆不下去了。 转身直接的从房间,毫不犹豫的离开。 杜衡和白薇怔了怔,互相看了一眼,随即转身跟在王爷后面,一言不发的离开。 王爷离开了,那两列丫头也跟着走了。似乎一切随着王爷带来的强大气势和压抑也一并离开。 但是,留下的却是一室的凄凉和笑话无奈! 估计明天后院就会传开:这位刚刚进府的安姨娘因为昨晚惹怒了定王殿下,所以定王竟然没有留宿,直接离开。 要知道,一般的纳妾王爷也会在其院子里连着去两夜。 这大约是,王爷后院中的姨娘中,还没有洞房就已经失宠的女子。 不被那些女人笑死才怪! 尤其是那三个年纪大,身世又不如她的姨娘,背地里还不知道会笑成什么样呢!还有王妃,会怎么看她呢? 记得,今天她可是抱着百倍的信心十足入府的,以为从此真的可以在王府中稳稳扎根。 可是,就在这个洞房花烛夜的时刻,却被王府严厉冷硬的规矩和王爷的态度生生给扇醒了。可真是哪里来的资格幻想一切?李容熙怎么可能给她这个想法的可能性? 安姨娘想到这些,再也忍不住的,就那么的委屈无奈又伤心的哭了起来,眼泪颗颗如珍珠一眼落下来。 而一边那两个贴身丫头则是小声的安慰。 而安姨娘那贴身嬷嬷则是抱着安姨娘一块哭泣:“都怪老奴多嘴啊!定王一定是怪老奴多嘴,所以才如此的。小姐不要伤心,老奴这就去道歉,去赔礼,求王爷回来,要不然,明天早晨还不知道会让人说成什么样呢!” 说罢,那嬷嬷就要往外走去。 而安姨娘忽然扬起声音叫道:“回来!” 那嬷嬷不听还要往外走,安姨娘忽然声音忽然带着不符合这个年纪的声色严厉:“你给本姨娘回来!难道还嫌刚刚受教训不够!还嫌给本姨娘丢脸不够!” 去求什么?她还要不要脸了? 而且,她一个奴才,真是不知道天高地厚,恐怕连王爷的面都见不到! 那嬷嬷身子一个僵硬转过头来,眼睛里含着泪:“都是老奴的错啊!连累了小姐啊!” 而安姨娘却是摇头:“不是你的错。” 的确不是她的错误,而是定王殿下心里有毛病而已。 且不说安姨娘这边,邵洵美倒是睡了个好觉,一觉到天明。 邵洵美如常的点起床之后,随即任佩兰给她梳妆打扮,一袭王妃暗红的正装,佩兰还要给她梳一个惊艳繁琐的发髻,誓要把那个年轻的安姨娘给压得死死地。 邵洵美失笑:“梳个最简单的就好。” 好吧! 王妃每每都让她的一手好手艺简直无用武之地。 佩兰给她梳了一个她看起来有些累赘的十字髻,后面头发松松挽起垂在脑后,前面则是梳成一个十字形的发髻,而后再别上簪花,后面则是一只凤舞九天的发钗,金光闪闪,用料十足。那十字的发髻上则是镶嵌一枚精致的红宝石梅花华胜做装饰做点睛之笔。 而此时,她的外面房间里还坐着一个不请自来的人,李容熙。 大约是她刚起来没多久他的人就到了。 当时,他进来之后,邵洵美讶异的看着他和如常没有两样的冷脸:“怎么这么早就过来了?” 而那人却是不答,径自往座位上坐去。 邵洵美简直就是猜不透这个人的想法和他的心思, 这人简直有病:“安姨娘呢?毕竟人家姑娘昨晚应该有些累,你怎么自己过来了?”那话里话外完全是他做为一个男人的不体贴,不关心。 而且还嫌弃他来早了! 所以,他只是皱眉冷冷的吐出三个字:“不知道!” 不知道!这是什么见鬼的回答! 一大早的不和他的女人你侬我侬的浓情蜜意,来她这里干什么?不是有病是什么? 而李容熙如果要是知道他在干什么,就好了。 他一晚上没有睡着,只是翻来翻去的想要见她一面,心情那么的迫切。 所以在知道她起来之后,甚至没有来得及练剑,就匆匆过来了。 仿佛那样一来,一直悬浮的心,就那么平静下来。(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阅读。) 章节目录 三〇二章 可是,一直到了她的门口的时候,他的心倏忽又沉到了最冰冷的最深处,扬起的唇角也落了下来:他这么早过来干什么? 难道是要告诉她,他没有碰昨晚那个女人么? 可是,他为何要说这些?他们已经没有关系了! 所以,他要是真的说了的话,那简直在邵洵美的面前,就是一个活生生的笑话! 所以,他把这一刻的见鬼的着了魔似的心情及时的收回,理智立刻回笼,又变成了那个高冷不已的定王爷。 而那些下人们看到王爷早早的就来了,立刻服侍着给王爷洗漱用早茶。 邵洵美梳妆完毕出来之后,李容熙看到邵洵美这副王妃盛服的样子,还有那容貌气质,真是觉得一百个顺眼,那修饰的容貌收敛了几分眉眼自然的艳丽,增添了些端庄大气,但是整个人又是明艳中透着妩媚。 暗红的服装在她的身上非但没有显老,反而是一种气质雍容而岁月沉淀的包容感觉,使得她整个人看起来特别的舒服和令人亲和。 可是,他知道,那也只是表面上看来而已。其实她对每个人都是温和有礼的,但是却在既定的范围之内,就再也不能靠近。 越往里,疏离感自然会传来,可是,却没有一个人接触那一面罢了。 因为,没有深交。 而他,却知道,他在她的心里,却是一直的是那个排斥的那一个,他是不是还要庆幸,这个女人对他的态度是和别人不一样的? 可是,可悲的是,就是这一点唯一的不一样,如今随着两人的和离,距离越来越远,也在变得和其他人,没有两样。 而没多久之后,安姨娘就来给邵洵美敬茶了。 据她所知的是定王妃虽然医术高明,但是在王府中应该并不受宠,否则的话,王妃不会经常在庄子里养病,不会居住在如此不起眼的小院子里,更不会,纳她进门来接王妃担子,打理王府的事务。 这个院子的确是很小,但是装修却是比起前王妃居住的梧桐院来还要奢华几分,如天晴过后的干净墙壁,还有那晶莹剔透的琉璃瓦,即使院子不大,但是却格调错落有致,韵味雅致而大气。 即使那栽种的一棵小花也是极难希奇珍贵的品种。 两人正坐在自己的位置上喝茶呢,就看到外面进来一个娉婷袅娜的粉色美人儿,人还没到跟前呢,邵洵美就放下了手中的茶杯,笑道:“来了!嗯,真是个小美人呢!” 那目光纯粹是欣赏而惬意的。 而安姨娘因为定王的态度没有留宿,更是因为离家的不适,所以一宿翻来覆去并没有睡着。 直到刚刚天明的时候就起来,梳洗打扮之后,就准备来敬茶。 她甚至想过,王爷晚上没有留在这里,哪怕是早上出现,陪着她一起去敬茶,也好啊! 可是,她也觉得这有些不可能,而事实也证明,这一切只是她的奢想罢了。 而她进来之后,第一眼看到的竟然是王爷! 原来,王爷竟然早早的来到王妃这里了么? 那么王妃,还有大家应该都知道王爷昨晚没有留宿吧! 她刚进门的新人,又是年纪最小的,还是长相美丽,教养良好的嫡女,竟然在洞房的时候没有留住王爷! 大家现在应该心底都在笑话她吧! 她几乎要停住步子,再也没有了迈进去的勇气。 内心,竟然隐隐起了一种后退之意。 而她越往里,看到王妃笑着脸,说了什么,她听不清,她只觉得自己的脸有些木,大约还有些不受控制的涩然:王妃在笑什么,是不是也在笑她? 而邵洵美根本不知道李容熙没有留宿的事情,看到那小萝莉脸上没有表情,低垂的眼睛有些委屈的样子,还以为这个姑娘是害羞,是觉得李容熙没有陪她来心里有些不得劲。 这她都能理解:可不是么?女人的初.夜,谁不想和自己的夫君小意温存之后,再让自己的夫君陪着来呢? 唉,李容熙是个王爷,哪有这种儿女情长的心思? 所以,她再看向这个美丽的小姑娘的时候,眼中不知不觉多了些怜惜的包容:“快坐下吧,看看把小姑娘给委屈的,王爷就是个不懂风情的人,以后你和王爷呆的时间长了,自然会了解。” 安姨娘听到王妃这话,觉得王妃不是个简单的女人,她哪里委屈了?这不是在变相说她对王爷有意见么! 所以,直接跪了下来,脸上带着青涩的笑容:“妾身拜见王爷,王妃!王爷没有委屈妾身,对妾身很好。谢谢王妃体恤。” 说着直接行了个大礼。 邵洵美仿佛没有听到小姑娘话中的意思似的,哎了一声道:“行什么大礼啊,还没敬茶呢!先起来吧。” 李容熙几乎是瞪眼看向邵洵美:用得着你如此的好意!你这个王妃做的还真是称职!本王怎么不知道,你竟然还这么会安慰人!而安慰的对象竟然是他的小妾!而且还是踩着他,为他解释,为他好!为何他觉得这话听起来这么的讽刺?这么的不中听? 你没发现,那个女人并不领情么! 真是多话! 就在此时,李容熙后院的三个姨娘,颜姨娘,绿姨娘,雪姨娘也进来了,看到人已经到齐,立刻毕恭毕敬的跪下来给邵洵美和李容熙请安。 而颜姨娘还笑着说了一句:“王妃姐姐每天起的真早,就连安妹妹都来的这么早,我们这赶早来都还是最晚的呢!” 邵洵美笑着回了句:“就你最说话!不过今天没你的赏!” 待到几人都坐定之后,邵洵美有些奇异的小声嘀咕了一声:“元帕呢?” 这既然是正儿八经的纳妾,象征着女子贞洁的东西,不应该让她这个王妃过目么?然后再收藏起来?记得有关流程里是有这个项目的。 当时她还看到这一项直摇头,觉得这一项对正妻来说简直就是硬生生的难熬啊! 自己的夫君每一次纳妾之后,每一次来敬茶之后看到那洁白的帕子上那刺目的东西,估计每一个正妻心里都不好受吧!是不是每一次都是诛心之旅呢? 然后诛着诛着,就习惯麻木了?就变成可一个大度贤惠的正妻? 章节目录 三〇三章 安姨娘听到这话,发酵了一宿的东西,似乎都想争先恐后的汹涌而出。 尤其是眼睛里那涩然的委屈,她甚至感到眼眶都有些酸涩。 所以,她连忙低下了头,就怕对上王妃那笑意盈盈的眸子,能哀怨委屈出没用的眼泪来。 尽管是做为嫡女培养起来的,可是毕竟才是个小姑娘,而且还是在她看来如此跌面子,丢人的事情,甚至,她连借口都来不及的说。 邵洵美看到那小姑娘的样子,似乎是真的难为的低下了头? 为什么?羞涩的还是委屈的?似乎她瞄到人家眼睛还有些红了? 而她又看到,李容熙的脸色真是又黑了脸,那冷气嗖嗖的往她这里冒! 这是为何? 再想想李容熙今天心情貌似不是很好的,早早就来到了她这里。 难道是因为昨晚他和人家小姑娘战斗了一番,发现人家没有落红,不是原装的? 不,她觉得古代女人没这么开放,而且依照安家的胆子,不敢送一个不洁的女人进来吧。 难道还是说,定王殿下正兴致勃勃的过洞房的时候,发现他的美丽小妾竟然来了葵水? 所以这才觉得好好的气氛被破坏了,欲求不满,这才一直的黑着脸,心情不爽一大早来到了她这里? 唉,看看人家小姑娘委屈的那样子,顿时她觉得自己真相了...... 估计任何一个小姑娘在新婚夜碰到这种无奈的情况,都会无能为力吧...... 而安姨娘觉得王妃那同情的目光望过来,以为她早就知道了昨晚的情况! 所以,她此刻的内心简直快要崩溃了:呜呜!王妃是在同情她没有被王爷碰么? 她是不是故意说这些来看她笑话的! 她就知道,她就只知道,就是这样的......呜呜呜...... 安姨娘内心此时早已经哭成了一个泪人儿,觉得周围的人一定都知道了,都在嘲笑她...... 王妃好好的问什么帕子! 本来她想着刺破手指假装的,可是,她却怕王爷怪罪于他。 她刚来,不想给王爷一个心机深沉,轻浮于表的印象。 可是,可是,现在的情况又好到哪里去! 王爷,难道没有看到她现在难堪的情况么? 难道没有看到她的坚持委屈,没有看到她的隐忍懂事么? 难道不应该为她解围说几句么! 而她,忽然的耳边传来王爷,她进门后的第一句话,那么的优雅深沉,宛若天籁:“本王昨晚根本没有碰过她,你能看到什么?” 或者想看到什么! 李容熙根本无所谓这种话而出,也不在乎一个当众说出这话以后,对一个小妾会是什么样的结果,她的面子往哪里摆,或者面子薄,心性高的被自己的夫君当众说出这话,一根绳子吊死自己也有可能的! 而安姨娘听到这话,眼圈一红,晶莹的泪珠直接渗出眼眶,现成的,那是真的哭了,甚至脸色都是通红通红的。 她是想着王爷为她说话,可是她想王爷替她遮掩一下,哪里会想到他就这么的毫无顾忌的实话说出来啊! 呜呜呜!她真是没脸见人了! 被王爷当众亲口说出来,现在真的是整个王府都知道了! 以后她怎么在王府里立足啊! 此刻的她,觉得自己像是没穿衣服裸露在众人面前,真是为难的羞辱极了。 邵洵美同情的看向那哭泣的小姑娘,觉得李容熙这人就是有病,不懂得怜香惜玉不说,简直就是辣手摧花啊! 不知道他这话说出来对人家有什么影响么! 这种人,就这种烂性格,怎么会有女人倾慕他!她收回那天说的这个萝莉会很快爱慕上他的话! 此刻,她是真的同情这个小姑娘了。 她嗔怪的目光瞪了一眼李容熙之后,接着安慰人家小姑娘:“不要伤心,王爷也许昨晚有事,你是新进门的,年纪小,长得又好看,王爷哪里有理由不喜欢你呢,是不是,王爷?” 说到最后一句话,她看向李容熙。 摆明了是想要他给一个答案,来安慰人家小姑娘的心。 李容熙看到邵洵美不屈不挠的目光,看到她对他得女人耐心开导的模样,心里简直憋屈的要死,凤眸不善的蹬着她:不要多管闲事! 邵洵美回瞪过去:你以为我爱管你的破事!今天这小姑娘对我的态度我又不傻!明明是你的原因,你的情债,为何她要怨在我身上,没道理! 看到李容熙坐在那里没反应,邵洵美鼻音重了一些:“是不是,王爷?” 李容熙觉得这个女人就是仁慈的吃饱了撑的,也就是和他横,和他逞能,所以最后颇为不耐的从鼻子里哼出一个字算是回答:“嗯。” 没想到,自己竟然有一天,会被“逼着”去一个女人的房间临幸女人!真他娘的什么事! 邵洵美这才看向委屈的不行的小姑娘耐心劝解:“好了,好了,王爷都说是了,晚上自然去看你,别哭了,刚刚进门第二天就哭,妆容都哭花了啊。” 安姨娘觉得王妃此时在她心中仁慈的像是她未出阁的母亲,还有那宠溺的口气,让她顿时觉得孤立无援的状况好了许多,觉得内心温暖了不少,忍不住的点了点头:“知道了,王妃娘娘。” 那小鼻子还有些红通通的。 王妃真好啊! 这是她转变之后,对王妃的感觉。真的,就像是她的母亲。 如果邵洵美知道了估计会呕死,她哪里会有这么大的一个女儿? 最后就是敬茶了,安姨娘已经收拾好了心情,尽管眼睛还有些红,但是自有一番风雨过后梨花楚楚的样子,惹人怜惜。 却见她恭恭敬敬的跪了下来,跪姿端端正正,从后面看背部笔直,接过嬷嬷手中的茶水,恭敬地双手抬高至头顶,“王妃请喝茶。” 邵洵美直接端了过去,喝了一口放了下来,笑道:“果然是个懂事的小姑娘,颜色也好,既然嫁给了王爷,以后就好好的服侍王爷。本王妃身子不好,以后你就替本王妃打理后院的事务,让颜姨娘给你做帮手。” 安姨娘又跪了跪,道自己知道了。 而这时候,佩兰则是递过了一个红木托盘,而里面是从头而耳朵,脖子,手腕,手指一整套的红宝石石榴子的首饰。 而石榴更是代表多子多福的喜庆意思。 那颜姨娘几个的时候,她也只是随手赏赐的镯子发钗什么的。 其实她也是打算随手赏赐这姑娘什么就过去了。 可是哪层想到李容熙竟然木有留宿人家房间里,让人家这么委屈呢? 所以为了给小姑娘面子,让她在王府不这么难堪,就暗地里让佩兰直接换了一整套的首饰:“这套石榴子的首饰是王爷赏给本王妃最重要最喜欢的一套,不过本王妃年纪大了,不如你戴着颜色喜庆,拿去戴了吧!” 够给小姑娘面子吧!李容熙也应该很高兴吧! 果然,安姨娘听到邵洵美如此说,心里真的很高兴,甚至刚刚王爷给的难堪都淡了不少,但是她还是有些推辞犹豫:“王妃,这太贵重了...” 而在她眼里散发着耀眼光芒的王妃却是微笑如熙光般温暖:“拿着吧,不贵重还不给你呢!” 李容熙看着这一幕,这可真是妻子贤惠大度,后院和睦的一幕。是任何一个男人都想看到的,娶妻娶贤,就是这个意思。 可是,他为何看到这一幕,内心就这么的膈应呢? 他是真的刺眼的想要离开了。 可是,还没完呢,只听他的王妃又道:“嗯,既然都在这里,本王妃就一块说了吧,免得再费二遍事。既然你嫁过来了,那么以后王府的事情你就接手过来吧。本王妃身子一直不好,也没有管理过后院的事务,所以没什么可教你的。幸好,王爷的后院没有那里乱七八糟的糟心事,管理起来也不难。等会让颜姨娘交给你就好。有不懂得,可以问颜姨娘和两位嬷嬷。” 说到这里,威严的目光又看向颜姨娘:“颜姨娘,你来府中多年了,是王府的老人,又管理了一段王府后院,以后要尽心尽力的辅佐安姨娘,知道么?” 颜姨娘自然明白王妃的意思,立刻跪下来道:“是,王妃,妾身谨遵您的吩咐。” 安姨娘没有想到,王妃竟然如此大度爽快,竟然在第二天就把王府的庶务都交给她管理! 亏她在还没有嫁过来的时候,多方打听王妃的性子什么的,如今她都觉得羞愧脸红,甚至都觉得王妃的笑容真的如镜子一般,照出了她内心的龌龊不堪。 而她也跪了下来认真诚挚道:“王妃姐姐放心吧,妾身一定会管理好后院,不辜负您的期望的。” 那样子,就差没有指天发誓,表达自己的诚心了。 哦,邵洵美觉得自己真的是没有什么可吩咐的了,不禁看向面色如冰的李容熙:没事了吧应该!? 李容熙顿时烦躁不已:没事了,没事了! 阴沉着脸色,语气不善:“吃饭!” 立刻紫檀木的圆桌上摆上了丰富多样的早膳。几个姨娘准备服侍王爷王妃用膳。 颜姨娘几个人以前也想早上来请安,然后趁机服侍王爷王妃用膳的,可是王妃却是连她们请安都给免了,直让她们半个月一次就好。 而后来王妃去庄子以后,甚至连半个月这一次的请安也省了。 如今,终于有机会服侍一次了。 尤其是王爷啊。 安姨娘站在一侧,打算要给王妃姐姐布膳。她甚至没有心思争着给王爷布膳来吸引王爷的注意,只想好好的服侍王妃娘娘吃饭。 在家中的时候,她就曾经看过每一天都有姨娘轮着给自己的父亲母亲服侍用早膳。 而她早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如果是以前让自己尽量习惯这个嫡女为妾的落差,那么现在则是对王妃的心甘情愿。 邵洵美看着几人,眉眼之间都是无奈:“好了,大家都坐下来一块用膳就好。王爷有人服侍用膳,不用你们。而本王妃也有人服侍,不用你们的。都坐下!” 然后四个姨娘一块坐了下来,和李容熙,邵洵美一块用早膳。 即使在吃饭的时候,李容熙也是冷漠着个脸,凤眸清冷如冰,像是谁欠他八百两银子没还似的! 那冷冷的气氛简直是几个姨娘心惊胆战的,味同爵蜡,食不下咽。 几乎都不敢动筷子了。 好像唯有那制造冷空气的原主和她是正常吃饭的。 唉!邵洵美看向那几个唯唯诺诺的小白兔,好心开口劝道:“快吃吧,王爷就这样,习惯就好。” 而几个姨娘立刻差点从椅子上坐起来:“没,没有,王爷很好......” 那话几乎不成句,小脸都吓得苍白...... 就这样,还叫王爷很好啊,简直就是睁着眼睛说瞎话啊。 杜衡和白薇两人简直对王妃如此大神经的说话,麻木的没有任何反应了。 估计王爷也是无力麻木了吧! 可是,这能怪谁呢?只能怪王爷自己惯的。 李容熙手中筷子一顿,看向邵洵美,神情不善,冷冷吐出一句话:“赶紧吃,吃饭说话,怎么没噎死你!” 邵洵美:说谁噎死呢!你咒谁呢! 几个姨娘听到王爷这话,呜呜,又不敢吃了! 李容熙看到邵洵美被噎的样子,一早晨憋屈的心情,顿时觉得消散了不少,舒爽不已。 心情好了之后,自然是多吃了一碗饭,还有心情调侃了一句:“多吃点,别真的噎的吃不上了!” 说罢,放下筷子,施施然带着二月春风般的和煦离去。 邵洵美:嘴巴还真毒!不愧和李容煦那货是兄弟啊! 吃完饭之后,没有了她的事情,她终于松了口气。 来扮自己以前的身份,还真是不轻松啊。 终于可以离开了。 李容熙知道了没有任何的反应。 倒是那几个姨娘知道了都又过来挽留她,要她多住几天再离开,可是邵洵美却是主意已定。 几个姨娘最后都送了她礼物。 安姨娘更是知道她的身子不好,送了她一株品相甚好,几乎成型的几百年的老山参。 这品相这年数,也算是珍品了。 就是她的手上的话,也不算多。珍贵程度自然不言而喻。 邵洵美以珍贵为由推辞了一番,这大约应该是这姑娘嫁妆里比较珍贵的药品了。 但是安姨娘却是一定要她收下。 看着安姨娘那诚挚的模样,邵洵美只得收了下来。 最后,在几个姨娘的目光下,邵洵美的马车从王府离开...... 章节目录 三〇四章 而夜里的时候,李容煦又过来了。 怎么说呢,自从她搬出来之后,李容煦来的时候倒是多了起来。 也不知道,他哪里来的这么多的精力,晚上都要从皇宫跑出来。 也不怕有危险啊。 而有时候,他来的时候也不是抱着她就见滚床单,只是单纯的睡一觉而已。 他这是有多么的缺觉啊,睡个觉也费这么多的事来找她。 就像是这晚的时候,他来的时候有些早。 两人在床上闲聊的时候,不知怎么的,就聊起了昨天李容熙纳妾的事情。 还说了三位公主去李容熙王府,凤阳公主想要以此找茬刺激她的事情。 李容煦那烛光下带着些妖媚的纯黑眼眸半开半合,声音阴沉:“闲的她们几个!” 而邵洵美却是整个人被他抱在怀里,感受他身上温凉的气息,转过头有些怜悯的抱着他的胳膊:唉,可怜的孩子! 几位公主的态度很明显,都是站在李容熙那边的。竟然没有一个支持他这个正宗皇帝的。 在定王刚回来,凤阳公主请他们去府中参加那次宴饮的时候,她就看出来了。 当时三位公主都到了,联袂给李容熙接风。 当时凤阳公主还把一个舞姬绿荷送给李容熙。 可是,当时几位公主却是没有请李容煦这个皇帝来。 那态度不是很明显么? 所以,她当时的情绪是很不忿的,很不舒服的,所以才借着凤阳公主送舞姬给李容熙,用典故冷嘲热讽了几人一顿,尤其是那个凤阳公主。 她当时,哪里是因为吃醋或者别的因为李容熙的情绪? 明明,她是为了李容煦心疼而出气而已! 只是,当时就那么的下意识的做了,那是隐藏在心底最深的心思,甚至连她自己都刻意的忽略了。 而后来李容煦在床上也问她这个问题,他那闪亮的眸子似乎能够看到她的心底,似乎早已经把这个事情看透。 而她在有些慌乱中,就那么的掩饰过去了。 而今晚,忽然提出这个,邵洵美倒是想告诉他另一个问题:“我觉得,那个无忧公主,是不是存在家暴问题?” 无忧公主这个女人,人长得虽然漂亮,但是人却有些胆小,跟着两位公主真是走到哪里都是隐形透明之人。 而她也见过她不几次。在凤阳公主的宴会上的时候,她眼角就扫描到,她和那个朱驸马坐在一起,但是身子却是尽量的往外靠拢的,而且她在看朱驸马的时候,那眼神是带着些恐惧之意的,而且是不自觉的。 而她对朱驸马那个人,也有些印象,看那人的眼睛是个阴柔狠辣,甚至是个身带戾气之人。 而且,过后她也有隐隐听说过,貌似这位朱驸马在尚驸马以前,貌似还是个好男风之人,那性子的确是个不是多么好的,是个不好相处之人。 而后来,在尚了无忧公主做驸马之后,性子倒是收敛很多,外面那些传闻倒是一一消失。 而在昨天,无忧公主告辞的时候,邵洵美却无意中发现那手腕上那块瘀痕,还有她跪下起来的动作,动作有些僵硬。 所以,邵洵美才借着挽着她的胳膊,装作把她送出王府的样子,发现她身上的确有伤痕,而且那伤痕应该还不少。 而给她把脉,那弦涩的脉象在在表示,这个女人身上的伤应该很疼,那么只能是外力造成的。 而她一个公主哪个人会有这么大的胆子敢打公主?除了自己的丈夫,驸马以外。 而且,她猜测,这种事情应该不是一次两次了,不然的话,她不会在外面场合就畏惧自己丈夫的靠近。 这是下意识的条件反射。 而李容煦的鹤监司在京城势力无所不在,无孔不入,她就不信,他不知道? 李容煦抬起骨节修长的美手抚摸着她如画的眉毛,整个人翻起,虚空伏在她的身子上方,用另一只胳膊支撑着自己,声音带着慵懒的媚意:“皇嫂,你还真是好八卦,多管闲事,怎么轮到这些小事情的时候,你就这么的精明精准,观察细致入微?” 而他这话,就是默认的她所猜想的意思了。 顿时,她来了八卦精神,用手去搂着他的脖子,结果冷不防的他支撑的那胳膊滑了,所以竟然整个人被她这么一带,他就直接扑到了她的身子上。 两人就这么抱了个满怀彼此。 邵洵美被他硬硬的身子砸的有些肉疼,鼻子有些酸疼,甚至眼睛都有些涩涩的:“发生这种事情,你就不管管么?即使没有什么姐妹之情,但是你能任由别人来如此践踏皇室的尊严?” 竟然家暴一位公主?胆子不小啊!这不是打皇室的脸么?按说李容煦这种性子的人,就是单单为了皇室的面子,也得要把朱驸马这一家都至少流放吧,甚至朱驸马也得直接砍了。 这实在是不像是他的作风啊。 而李容煦显然没有想要多聊这个话题的意思,嗤笑一声:“那个女人还真是枉费一个公主的身份,胆小懦弱又没有主见,被这么虐待也是活该!反正皇室的脸都让她们几个丢尽了,也不怕多丢一段时间,到时再说!” 他的语气里,是满满的怒其不争的失望和薄凉。很显然,对这些他早已经了如指掌,而且早已经有了断定结果。 邵洵美也只是提个醒而已,她没有那么多的圣母心管闲事。 而且,她对那三位公主没有什么好印象,尽管这个无忧公主只是个跟班而已。 李容煦趴在她的身上还没有起来,此时那美丽的丹凤眼蓦然的变的深邃,甚至带着眩晕眼球的华丽色彩,而他就那么随意而亲切的啄了她嫣红的唇一口:“好了,你多操那些闲心干什么?怎么就不见你多操心朕呢?” 邵洵美对他这话的反应是随意拍了拍他的头:“哪里还操心的少了?” 对她竟敢拍圣上头发的狗胆动作,他甚至连眼皮都没有抬,很显然都已经习惯了,冷哼一声:“还不够!” 邵洵美对他这种贪心不够的态度感到很是无奈,他这人总是希望她把全部的心全部的奉献给他,甚至什么都不做,都围绕着他,以他为天,为地那才好。 对此,她只想再拍拍他的头:少年,你的要求太多了,白日梦做的简直不要太爽。 她对做金丝雀,没有任何的兴趣。她还有光明的未来憧憬呢,就在不远的前方。 快了,近了,伸手,就能够到。 想到这里,邵洵美敷衍的点头:“嗯,那我以后再努力,尽量。” 李容煦却是咬着她的唇,似乎要贴在她的身上,与她合为一体,的确,他此时是在剑拔弩张的的时刻:“既然这么闲,不如多操心一下你的身体也算是替朕分忧了。” 邵洵美感受了他的热度与力量,盈润的眸子半开半阖,弧度下场,睫毛优美翘起,眼睛极其的美丽妩媚,整个人有些迷茫:“嗯?” 那口气是疑惑的。 李容煦却是没有急着进去,反而在门口磨蹭,脸色隐忍而剔透:“不是说让你给朕生个孩子么!不是告诉你童院首正在给你找法子么?童院首说是有消息了,这几日应该就快回来了,到时候让他好好给你看看,不出多长时间你就能给朕生个儿子了。高兴么?” 邵洵美的脸实在是挤不出高兴的表情,这是高兴么?分明是惊吓好么! 谁让那个童院首效率那么高的?竟然还有法子治疗她的身体? 以前的时候,她是真的想要治好自己的身子,想着以后还会有个一男半女的。 而在和李容煦一起时间长了之后,她这种心思就没有那么迫切了。 直到她看到了以后生活的曙光在前面的时候,这厮竟然来个让她生孩子! 当时,她也只是敷衍的答应了而已。 眼看自己那悠闲的日子就要到了,她是哪里想不开,要和皇帝陛下这个情.夫生个孩子来绊住自己的脚步?她脑子没病。 她以为,她这身子经过了两次伤害,而且以她的医术,她自己都觉得难。 所以,她并没有把那次他说的童院首的消息放在心上。 只觉得这事情还早,还很遥远。 就是那人真的有法子,再经过一番治疗,没有一两年的时间下不来。 而一两年的时候,她人早就不知道在哪里逍遥了。 故而,她并没有放在心上。 可是,刚刚李容煦说什么?有法子了?就这几天? 还有不出多长时间她就能给李容煦生儿子了? 这话,想想就让她恶寒的忍不住打个激灵。 这简直就成了迫在眉睫的事情。 她高兴? 上哪里去高兴? 李容煦看着她努力挤出笑容,表情僵硬的样子,当即脸色阴沉下来,“你不高兴?” 邵洵美心狂跳,这厮是个很敏感的人,一般人在他面前隐藏不了多少,她连忙摇头,不让他看到自己的脸,只是把脸藏在他的怀里,声音有些闷闷的:“没有,只是,只是觉得有些快的不可思议,不敢置信而已。毕竟,我的身子如何,我自己能不了解么?” 明明是被判了死刑的身子。 李容煦这才信了,似乎把疑惑打消,笑的很是愉悦,眉眼都荡漾着一丝风情:“本来童院首也没有把握的,幸好他找到了一味对你身子很管用的药草。” 邵洵美眼前一亮:“是什么?” 什么药草竟然有化腐朽为神奇的效果? 要是放到现在,那会被炒到天价,就是在这个世上,也是不可多得的良药啊。 而李容煦却是一脸傲娇的看着她,“自然是极其罕见的药材,恐怕你都没听过!好了,时候不早了,我们赶紧做一次睡觉!朕还要早早回去上朝呢!” 邵洵美满脸的黑线:“陛下,现在已经不早了,等你完了这一次,恐怕就没有时间休息了。” 李容煦坏笑,眼睛里全是映衬着的明亮烛火,红唇扬起的弧度极其的诱人:“你是说你是个勾引朕的妖精么?的确,把朕都吸干了,没有时间来恢复元气。” 邵洵美:“......,陛下,你真无耻!” 我分明是在说你耐性长久好么? 不过,要是真说了,那厮说不定还指不定怎么洋洋得意呢。 最后,李容煦索性以吻封唇,抱着她就缠绵起来,更是上下其手,那红帐里好一派春意浓浓! 花开两朵,各表一枝。 就在李容煦和邵洵美两人享受肆意的鱼水之欢的时候,在另一座公主府里,尽管此时时候已经不早,可是公主府的正院里,那偌大的正屋中透过窗户还能看到燃烧的烛火,显然那屋子的主人还没有休息。 偌大的公主府中,除了这个地方,除了值夜的丫鬟小厮,竟然没有一点发亮的地方,给人一种阴沉黑暗的感觉。 一阵寒风吹来,周围的树木簌簌而起,发出呜呜咽咽的动静。更加增添了几丝寂寥,没有一点烟火的气息。 屋子里,却见无忧公主正趴在床上,一个小丫头正在给她的背部上药。 却见她的背部竟然是血红一片,细看都是鞭子抽出来的痕迹,伤痕错综交杂,而别的地方更是青青紫紫,好像是拳打脚踢出来的,甚至在她正面高耸的地方,那两颗红梅还有周围的地方,更是有些血肉模糊,如果仔细观察的话,上面还有牙印! 分明是被咬出来的痕迹! 那丫头看着公主身上这些伤痕,心疼的直哭:“公主,驸马爷简直不是人啊!呜呜!公主,看看你身上的伤啊,一次比一次严重,每次都是旧伤不去,新伤又添,这样下去,什么时候是个头啊!” 而无忧公主衣衫半褪,神情平静到了死灰的地步:“能如何呢,只能忍着罢了。” 那丫头小声道:“公主,你告诉陛下吧,让陛下给你做主好不好!奴婢就不信,驸马爷还敢!” 而无忧公主却是轻轻的摇头,甚至那弧度都看不到:“是我没用。” 最后,竟然闭上了眼睛,任由这个丫头在她身上抹药,连伤处疼痛都没有哼一下。 显然是,隐忍习惯了。 章节目录 三〇五章 窗外,风呜呜咽咽吹的更加厉害了,窗扇来回作响,甚至屋内靠近窗户的那一枝烛火都因风波及,而被吹灭。 那屋子的亮度,自然是暗了几个。 门,似乎也是吹的很厉害,叮咚作响。 那丫头起了身子道:“奴婢去把门闩一下。” 而等她走到门口,打算把门重新关一下的时候,发现门外站着一个黑色的影子。 这丫头厉声喝道:“谁!”同时,双手把门打开。 而看到门外站着的那人的时候,她的心猛然提起,因为恐惧,眼神急剧收缩,面色苍白,嘴唇颤抖:“驸,驸马....。” 却见门外不知何时站着一单薄如纸的影子,门打开后,趁着那黯淡的烛光,显得那人整个人越发的阴柔,唇色如血,眼神更是带着一抹阴鸷的诡异。 却见他就那么的站在那里,而手上还拿着一根鞭子,那身与夜色融为一体的黑衣更显得他整个人宛若厉鬼般骇人,这样子,让人简直打个冷颤。 而这丫头一看他这样子,大约是吓到了极致,叫道:“你来干什么!我们公主已经休息了!” 而那朱驸马却是根本不管这丫头如何,单薄的身子尽管看起来削瘦不已,但是却是有力气的很,竟然一把把挡在门口的丫头推开,就进了无忧公主的屋子里。 而映入他眼帘的就是无忧公主背部那片伤痕,正是他手中鞭子做出来的好戏。 无忧公主看到她这个夫君,条件反射的就是恐惧的想要往后缩,但是却努力的挺住自己的身子,神色平静:“你来干什么?” 朱驸马声音桀桀响起,如同乌鸦啼叫,有些尖,在这夜色中的确有吓人一跳的本事:“本驸马自然是来看公主身子恢复的怎么样了。” 说罢,毫不顾忌的往前,直接把无忧公主整个人从床上扶起,他神色还很诡异的温柔,动作也没见多么的粗鲁,尤其是看到她前面那被咬伤的地方,很满意的点头:“是本驸马不好,这次失控了,看来还有一段日子还要好了。哦,这药膏挺好,本驸马给你抹上吧!” 说罢,伸出过分白皙的手指就要往她的身上抹去。 无忧公主直接闪开,眼睛里全是拒绝:“不用,我自己来就好。” 而朱驸马却根本罔若未闻似的,嘴上挂着一抹温柔到让人毛骨悚然的笑容:“本驸马刚刚听到你那丫头说要把这一切告诉皇帝陛下?” 无忧公主这下心里慌忙不已,抓着他的袖子,不顾自己的伤痕会因为这个动作加重几分叫道:“你不能再动我的丫头!我的宫女被你玩死了不少!甚至连我你都如此的来羞辱我,还要怎么样!” 而那朱驸马却是手轻柔的抚摸上她的脸,似乎带着一抹沉迷道:“公主不要说让人误会的话好么?你那些宫女本驸马可没有碰她们,谁让她们那么犯贱勾引人的!公主殿下,您应该感到荣幸啊,本驸马女人中唯一会碰的就是你了!” 无忧公主看到他这样子,从心里就是害怕,发毛,咽了口水,声音更是不自觉的颤抖:“你,你,本公主不需要你的荣幸!你和别人在一起就是了!” 如果要是当初她知道她尚了驸马之后,会陷入到如今这种水深火热,生不如死的生活中,那么在圣旨下来的那一刻,她就会直接上吊吊死。 她哪里知道她的这个驸马朱明竟然是个喜好男风之人呢? 而且那人脾气更是阴晴不定,暴利不已。 而这驸马喜欢的男子也都是那种高大俊美,阳刚硬朗的男人。 在她在朱府中知道这一切之后,她索性就搬出了朱府,搬到了自己的公主府里,来个眼不见为净。 可是,阴魂不散的是那个朱驸马为了自己的这些事情不被曝光也跟着搬了过来。 而她竟然就那么的隐忍了。 而在这个公主府中,朱驸马简直把这个公主府当成了他自己的私宅,性子越发的肆无忌惮,甚至连在朱府之中隐瞒一下也不肯了。 而这些,她也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罢了。 毕竟,喜好男风的人真的不多。 朱明最后喜欢上了一个英俊的男人,并且想方设法的把人弄到了公主府中直接囚禁起来。 随后,双方过了一段还算是平静的日子。 可是,哪层想到那根本就是暴风雨前最平静的时候。 那个男人慢慢的习惯了公主府之后,竟然和她下面的宫人相调笑,结果被朱明知道了之后,竟然把她的那些宫女直接给打杀了。 无忧公主知道以后,即使是面和的性子也怒了,直接让人抓了那个男人来,打了二十棍子做为惩罚。 然而,此举却是直接刺激了朱明。 那个男人回去看到自己的心上人被打的臀上血肉模糊的样子,竟然直接来找无忧公主算账。 而那次,那是那个男人第一次的对无忧公主动手。 无忧公主直接就呆住了,没有想到自己堂堂一介公主竟然被驸马打! 而且,那人更是凶性大发,毫无人性的把她身边的宫女都打了个遍。 无忧公主再也忍不了了,于是告诉了自己的姐姐福音长公主和凤阳公主。 平时有什么事情,都是她跟着两人去做的。 可是,她们的回答却是让她那点火苗都熄灭了。 她们说朱明这个人她们还有用,所以还不能动,所以让她多多忍让着一些。 当时看到她一声不吭的样子,她们更是威胁她说是这件事传出来,她们皇室的面子往哪里搁?丢人的只能是她们皇室,还有,要是此事暴露出去,她又能有什么好处?以后又如何能找到良人等等。 总之就是一番的劝说威胁,让她和朱明继续过下去,不要告诉皇帝陛下,总之就是一个字:忍。 而做为姐妹,她们自然也不能寒了她的心,来到公主府中把朱明训斥了一番,还让朱明把那个男人给送走了。 无忧公主以为事情终于平静了。 而朱明那几个月也没有往公主府里带人。 但是没过多久,那人又是故态萌发,又带了男人进来,而那个男人却还是,明明就是被送出去的那个男人! 从此以后,这个公主府再也没有了安宁的日子。 朱明在这个公主府里如鱼得水,住着她的地方,花着她的俸禄,还打着她的宫女。那些宫女时不时的就有忍受不了自尽的。 最后,无忧公主直接的把她身边的宫女都遣进了宫中,只剩下干粗活的老嬷嬷和打杂的粗使丫鬟。 而今晚上药的这个宫女是唯一一伺候她长大的,死活没有离开。 而朱明也会另带一些男人回来过夜。 她这个公主府真真是变成了藏污纳垢的地方,也唯有外面的两座石狮子还是干净的罢了。 而不知道什么时候,他一直圈禁在府中那个男子,竟然时不时出现在她的跟前,还表现出一副对她有好感的样子。 无忧公主对这种人简直就是躲避不及。 这事情被朱明知道之后,公主府里没有被动粗,最尊贵的贵人公主也不是那个例外,随即她就被愤怒癫狂的朱明抽了个半死。 等伤势慢慢好了之后,那人又来勾引她,结果她又被那人折磨了一顿。 从此以后,她吓得不敢出门,如惊弓之鸟,恨不得要躲藏在深处。 两位公主来看过她,可是却也只是安慰她而已。 根本没有说替她讨回公道的。 她的心,就那么的一点一点绝望的心如死灰。 而事情到了最顶点的时候,是朱明那个心头好又一次喝醉了竟然公然来敲她的门求爱,那言语粗鄙下流,让人恨不得把耳朵都堵上。 而那人更是最后把门砸破,竟然一把抱住她要求欢。 当时,看到那所谓的俊美的脸面,她真的是恶心的想吐。 而如她所料的是,以后她的日子,真的一天也没有好的。 如同活在炼狱之中。 不知道那人是如何的,可是无忧公主却是实打实的受到了折磨,从肉体到内心的,那种变态那种狠,朱明眼中那阴鸷嗜血,让她想想就觉得从心底恐惧。 而朱明的那人还会时不时的来骚扰她,让她害怕不已,无处可藏。 有时候,她都会借拜佛去庙里住几天。 那样她才觉得自己是活着的。 而朱明更是从凌虐她还不过瘾,她那身子他看遍了,玩遍了,蹂躏遍了,想出什么稀奇古怪的法子就用在她的身上。 或许公主的身份让他变态兴奋,一向对女人没有兴趣的他,竟然兽性大发把她屈辱的强了。 甚至还变态的让他的心上人来观赏过程。 甚至,她没有想到的,这人甚至会像是对待男人来那么对她。 这段黑暗绝望的日子,就这么的一直到现在。 她就夹在朱明和那个他的男宠两人之间,生不如死。 明明她是公主不是么?可是,哪有公主活的像是她这样没有尊严,没有出息的? 而她的两位公主姐姐这一切,她们都知道。 可是,只是让她忍而已。 到最后,甚至就直接视若无睹了。 她甚至想到了死。 可是,在醒来之后,却是被两位公主姐姐狠狠的教训了一顿,甩了两个巴掌。 她当时苦笑:难道她就连死的权利都没有么? 而没有死成的后果就是,她又被朱明鞭打了一顿,浑身上下没有一点好的地方,还夹杂着他野兽般咬伤的地方。 都是不能让外人看得地方。甚至连太医都不能请。幸好,她的府里还有个懂医术的嬷嬷在。 这些年来,她的身上真是旧伤不断,新伤接上。她的身体被折腾的伤痕累累,就是精神也差了很多,就是以前那浓密如云的秀发也是大把的掉。 甚至还小产了两次。 她这身体,再加上朱明三不五时的凌虐,孩子根本保不住。 而朱明对孩子,也没有什么期望,没有正好。 朱明在听到无忧公主大着胆子说的话,忽然放下手中的药膏,一把掐住她的脖子,狠狠道:“这是你自找的!都是你犯贱的勾引我的人!要不然本驸马怎么这么对你!” 无忧公主被他掐的上不来气,眼眶都泛疼。 那宫女赶紧的来努力的扳朱明的手:“你放手!公主要被你掐死了!” 而朱明却是一把把那宫女扔开,冷笑嗜血:“那人不是整日口口说爱你么?怎么现在不过来救你呢!呵呵,就是本驸马在他面前凌辱你的时候,他还是什么话都不敢说!” 无忧公主眉梢讽刺:“你们两个都不是正常人,都是疯子!本公主不想活了,你有本事就掐死我!” 她眼珠子似要凸出,状若疯狂:她是造了几辈子的孽,竟然碰到这么两个有病的人! 而朱明却是一把把她松开,“你想死?哪有那么容易?反正本驸马有你的两位姐姐撑腰,你尽管死来看看!你这辈子就这么受着吧!” 无忧公主大口的喘气,浑身伤痕累累的伏在床上,面上甚至因为被掐疼痛窒息而涌起了生理眼泪,那没有血色的脸也因此多了些红晕。 咳嗽不已,而她整个人更是颤抖不已。 不知道是因为疼得,气的,还是绝望的,亦或是都有。 死,死不了,活着,更是那么的痛苦。 她想不通,世界上还有谁比她更惨? 而朱明快要离开的步子忽然又倒了回来,看着无忧公主这身上被他凌虐出来的痕迹,竟然又低下头,对着她高耸的地方狠狠地咬了一口! 那一口真是实打实的,和吃肉似的,恨不得把她胸上这块肉给咬下来。 无忧公主顿时疼得眼泪直掉。没有哼出一点疼痛的动静。 顿时,那微微出血的牙痕的地方又重新流出血来。 血液顺着那沟壑蜿蜒流下。 朱明又低下头把那鲜血一点一点舔干净才看着她道:“哦,我们成亲这些年,母亲说让我们生个孩子,要不然的话,就给本驸马纳妾了,要本驸马来问问你的意思。” 无忧公主如同一尊没有生命的玩偶木然道:“这不是得要问你么!” 朱明又咬了她一口,“本驸马可不希望再进来一个勾引别人的贱人!所以,你好好养身子,本驸马和生个孩子来堵住母亲的嘴。” 说罢,就那么的离开。 无忧公主木然的看着四周,甚至连眼泪也不会掉:孩子?呵呵,她要生孩子来做什么?难道多一个供那禽兽发泄的对象么? 她这辈子,到底生来是干什么的呢? 就是受苦的么? 章节目录 三〇六章 数九寒冬总是格外的冷。 这古代的冷,是现代她生活了二十多年从未经历过的。 零下十几度那是再正常不过天气,零下二三十度也是常有的日子。 而现代,她记得某一年最冷的零下十几度就是最冷的时候了,还是冷了没几天而已。 而此时,也渐渐到了年关的时候。 香薷和桂嬷嬷也从北郊庄子到了她的宅子里。 而香薷和佩兰这两天没有跟着她去铺子里,反而是开始兴致勃勃的准备年货。 两人以为王妃是回王府中过,本来没有往这方面打算。 反而是邵洵美含蓄的提醒两位,她如今和定王关系不太好,而他更是把心放到了他小妾的身上,所以她今年大约会在外面过。 而李容煦说话算话,办事效率很高。 果然没过几日,那白须白发的童院首果然真的来给邵洵美诊脉。 童院首对她的医术还是比较看得上眼的。 毕竟,以前她和这位童院首在一起给李容煦下过针。 而这位童院首也的确有狂傲的资本,谁让人家是神龙见首不见尾,名誉江湖的神医呢? 当时童院首是晚上来的,而且还是和皇帝陛下一块来的。 而那童院首诊脉的结果和其他人大同小异,都是损伤过后的第二次身子损伤,犹如初春树木发芽之时却遭到了粗暴的风吹雨打,把发芽的这点生机也给幻灭了。可谓是对她身子的残忍。 邵洵美也知道,而她对自己的身子更加清楚的是,这两次对她身子的打击是,她的胞宫已经破坏,生育机能被损伤,所以才说,治愈的机会很小。 那几率几乎等同于零。 甚至是用银针,效果也不大。 她就不信,这位童院首能用草药真的把她治疗好了? 当她把这疑惑问出来之后,哪曾想到这童院首竟然哈哈大笑起来:“哈哈,这天下只有老夫不愿意医治的人,还没有医不好的人!胞宫损伤算什么!本神医说你有救就有救!而且已经东西都准备好了!” 而那神医所说的药草还有药引她是果真闻所未闻的,更别说见过了。 一种是生长在酷热地带,却又在特殊的阴寒环境中生长出的多籽果,据说光满足这两个条件之外,这种药物还特别的稀罕难长,百年才开花,再百年才结果,而结果的日子更是才短短半个月而已。 就是找到了这种药草,但是如果要是没有结果的药草的话,其功能半分效用都没有。必须是连果带叶的完整植株入药才能发挥其最大的效果。 而这种药草生长环境如此的娇惜,而离了那种环境更是一天就会枯萎。必须用特殊制作的寒玉盒子外加火焰珠加持保存才可以。 而至于药引则是据说是在西北那常年皑皑雪山之巅一种火狐。据说这种火狐虽然生活在高山冰原之上,但是那毛色却是火红如火的,其皮毛据说是最好的御寒之物,而其血液更是大补御寒之物,其一滴血甚至比黄金还要珍贵。 而以前那雪山之下生活的女子如果要是不孕的话,就会喝这种火狐之血,而那些女人大部分都会怀孕。 后来不知如何,这法子就传入了京城贵妇的耳中,于是有不怀孕的妇人就找这种火狐之血来使用。 可惜的是,一来是那火狐生活在雪山之巅,气候恶劣,环境更是多变,危险重重,冰川罅隙数不胜数,更甚至会引来雪崩的危险,因此常人想要上那雪山之巅,那简直是难如上青天。 二来,就是人好不容易上去了,那火狐也是极其机警狡猾的生灵,不但不容易发现其行踪,就是发现了也是极难的捉住,而且这生物真的是有灵性的,会把人不小心就带入到那冰川罅隙之中。 而且后来即使京城中的贵妇人就是真的能得到火狐之血,那不孕之症也不见得会好。 所以,这个火狐之血能治不孕的法子,就这么的慢慢的湮没在众方典籍之中。 而邵洵美听到这两种稀奇古怪的东西,真的是有些呲牙咧嘴了。 酷热之地阴寒环境生长出的药物?雪山之巅的火狐之血? 还真是难,找啊。 但是,那神医却是笑眯眯道:“不用如此苦瓜脸,本神医都已经准备好。唉,合该你这丫头命好,本神医去的时候,就恰好碰到一株多籽果,更是浑身通紫,应该是上了年岁的,效果会更好。而那火狐之血么!呵呵,就会更加容易了。” 容易?那么难还叫容易? 而李容煦这时候却是过来扳过她的身子道:“的确不难,朕那里养的那只还一直活的好好的呢,也是按照其生活环境来养的,不知道其血液效果是否会如往常般有效。” 那童院首笑眯眯的捋了捋他雪白的胡须点头:“有效,有效,自然是有效的。而这样,接下来就很容易了,有老夫的施针配合这些药物,相信这丫头会很快好起来的!到时候,你想要个孩子不是梦。” 而从童院首口中说出这些邵洵美感到非常的惊悚:他知道她的身份吧,竟然就这么的说出和李容煦生孩子的话? 这人看来是早就知道了啊! 邵洵美只感觉全身都在冒汗。觉得自己唇角划出的笑容弧度都有些僵硬的厉害。 而那童院首还在说:“这小子难得对个女人上心,你们就好好过吧!” 邵洵美觉得这话真的是不如不说。 就是她表面,起码定王妃的身份,他一个皇帝陛下,怎么好好过? 邵洵美几乎是从牙齿里挤出话来,转移话题:“其实,童院首,那火狐之血最大的功能就是治疗体寒吧。而生活在雪山下面的那些人们,常年受到风雪的侵蚀,尤其是女子会患有体寒之症,进而会因此引起宫寒之症,而那火狐之血自然是治疗不孕的良药。可是,京城中,毕竟引起不孕的原因有很多,并不都是宫寒,所以火狐之血才有时候会没用不是么?” 童院首点头:“你这丫头果然是聪慧,是个医术的好苗子。” 自然啊!李容煦不就是有寒症么。那么他养的的那火狐自然是治疗他这症候的。 只不过,到了最后,寒气因为他的功力大增,越积越多,大约是不管用,压不住罢了。 但是,那火狐却还是养了下来。 而那童院首更是摇头晃脑的对邵洵美说道:“虽然你有些宫寒之症,但是也只是轻微而已。但是那多籽果虽然生活在酷热之中,但是却是寒性甚大,就是普通人都受不了,更别提你一个女子了。那样的话,那药性在你体内根本化不开不说,还会有副作用,而有火狐之血做药引来调和,那多籽果的药性就会变得温和不伤身,最终才会发挥其作用。” 童院首说完这一大通道理之后,最后又道:“哦,等到这株草你彻底消化了之后,就可以生娃娃了。少则一个月,多则三个月你身子就恢复正常了。” 邵洵美在看不见的地方,眼角抽搐的厉害:这药草效果竟然如此有效,一个月?最多三个月! 她......,到时候,恐怕还没有离开京城吧。 没想到,以前遥不可及的事情,现在竟然迫在眉睫! 她该怎么办? 而李容煦对此事很是积极,在那童院首说完第二日,李容煦就催着童院首来给邵洵美施针准备用药。 而邵洵美却唯有沉默着配合着,还会时不时的露出一抹笑容。 那药草终于熬成了一碗紫色的药汁,邵洵美看到香薷竟然隔着几层帕子端了过来。 而那紫色的药汁更是白烟。 邵洵美以为那白眼是热气,可是靠近了,那冒出的丝丝的刺骨冷意才告诉她:这浓稠的姿色药汁根本冒出的是冷气,这药汁是寒冷的,而且更是因为寒意,所以香薷才把碗壁上包上帕子端了进来。 可见这寒气该有多么的厉害,足够酌人的手和皮肤。 而佩兰怀中抱着的那火红的火狐则是因为屋子里温度不适宜,而精神恹恹的,甚至连平时的野性难驯都消失了,就那么的安稳的呆在佩兰的怀里。 那童院首又用银针用极快的速度把火狐颈动脉附近刺伤,因为刺痛,那火狐转头就凶狠的朝童院首咬去。 而童院首又很熟练的一针过去,那火狐只有睁着眼睛呲牙咧嘴的份儿,却再也没有了蹬腿的能力。 童院首接过佩兰手中的火狐,把其颈部对着那冒着寒气的药碗,鲜红如火的血液滴滴而入。 滴了十余滴,直到那药碗中的寒气被中和成温性的,壁沿上凝结的寒气露珠消失,而那药碗中的颜色更是变成了炫丽的玫瑰红后,童院首终于收了手。 邵洵美在几人兴奋等待的目光中把药喝了,香薷佩兰连忙问自己主子感觉如何,邵洵美摇头:“除了说不出的味道之外,一点感觉都没有。” 但是到了夜里,她却是被折腾的一宿没睡。 身子一忽儿冷的如同在冰窖里,一会儿又如同被火灼烧,从小腹深处涌出忽冷忽热的感觉,更甚至宛如拿着几把刀子在她小腹剜来剜的,让她除了汗水被打湿之外,更是疼得连气都喘不过来。 好几次她都怀疑自己熬不过来,一口气就憋死在那里了。 而李容煦在年关之际尽管很忙,但是这一夜还是陪着她呆下来了。 看到她如此难受的样子,只能干着急,却是无能为力。只能搂着她一块受着。 但是邵洵美在他的怀中根本呆不住,就想疼得在床上打滚,那所谓的女子优雅范儿在他面前是半点都不剩。 而他看到自己心爱的女子如此受罪,心疼的不得了,只能一遍遍的告诉她:“洵美,你忍一忍,想想熬过了以后,我们就能生孩子了,你不高兴么?” 邵洵美当时要是有力气,有胆量的话,真的想把实话喷给他:“谁给你生孩子啊!我从来就没有和你走下去,生什么孩子!我高兴个什么劲儿啊!” 李容煦看着她几乎晕厥过去的样子,直接把童院首叫来。 而童院首则是困的捂了捂嘴巴道:“哦,正常现象,这两种药性子都是最烈的,一种是最寒的,一种是最热的,在她体内相撞消化,哪能不吃些苦?以后就好些了!” 李容煦锐利的抓住童院首的话:“以后好些?那就是说,以后她每次还要受这种罪么?” 童院首点头:“自然,只不过一次比一次轻一些,直到最后没感觉了,就说明药物被她彻底吸收消化了,身子也就好了。不吃点苦怎么行?” 邵洵美最后整个人如同从水里捞出来似的,浑身湿漉漉的不说,更是全身软成了面条。 而李容煦没有看她忍受完就回宫上朝了。 而最后邵洵美洗了个澡困顿无力的睡去。 那童院首最后教给邵洵美熬药的方法和施针的穴道之后,就翩然离去。 而李容煦也是越到年关越是忙碌,也只有她在另一晚喝药的时候来陪她。陪着她渡过这折磨她又折磨他的夜晚。 而那次的时候,邵洵美看他的神色很是复杂,犹豫,惆怅,迷茫都有。 而她也许是因为这药草的原因或者是因为天气太冷而身子又弱亦或者是因为被传染的缘故,在年关铺子里人满为患的时候,竟然一场大病汹汹而至,让她直接生病在床,畏冷怕热的发起了高烧。 而李容熙也知道了,本来他是来要她回去扮演定王妃那个角色,要她回府过年的,而且还要陪着他在除夕初一的时候进宫参加宴会,可是看到她病的如此厉害,也就开不了这个口了。 李容熙直接让府中他的贴身孟大夫来给她看病,并且更是大量珍贵的药材不要银子似的往她的宅子里送来。 而佩兰这一天更是对在床上的邵洵美道:“王妃,您一个生病,结果陛下和王爷都让人来给您诊脉不说,他们让人送来的药物更是能把咱们那东屋给填满了!” 顿了顿又道:“王妃,您都不知道,奴婢这几天有多么的心慌啊,就怕皇上的人和王爷的人碰上了,甚至是陛下会和王爷能碰上!幸好,这些事情都没发生!” 邵洵美在床上无力的摇头,只觉得那头有万钧之重:“我们开药铺的还怕药物多么?陛下派来的人是我表哥谢衍,就是王府的人碰到也不会多想什么。而且,现在正值年关,陛下和王爷都很忙,都无暇过来。” 尤其是李容熙,他们两个又没关系,他过来干什么?名不正言不顺的。 章节目录 三〇七章 皇帝陛下和王爷不光私下里忙,两人朝堂中也是出乎意料的忙着,明争暗斗的彼此较量着。 晚上前院的王府之中,在偌大的客厅中,都是李容熙的幕僚和最忠实的心腹之人一起聚会。 其中一人开口道:“陛下这段时间手段是越来越锋利了。” 另一个人也附和道:“是啊,陛下逼得紧迫,王爷,我们也应该想法子应对回去。” 于是众人开始各自纷纷说自己的法子和建议。 也无非是朝堂上怼来怼去的手段和彼此的打压与安排。 其中一个年长的幕僚木先生,这人跟随着王爷已经多年,很得王爷的信任:“王爷,属下有一个法子,虽然不太光明磊落,但是如果利用好了的话,不光让陛下名声有损,以后也可以是王爷名正言顺的借口。” 至于什么名正言顺,不言而喻。 这下,大家目光都亮了,聚焦在那木先生的脸上,七嘴八舌:“什么好法子,木先生且说来听听。” 而李容熙一身黑色的锦袍,坐在上首的位置,听了他这话,本来漫不经心的目光也看了过来,示意他说一下。 那木先生看了一眼李容熙,才开口道:“这法子对王爷的名声也有些损,但是王爷却是最终受益的那一方。” 众人有些稀奇附过耳朵要听一下。 而李容熙则是凤眸深邃,语气凉薄,言简意赅:“说来听听。” 只听到木先生捋了捋胡须,胸有成竹道:“王妃据说是医术精妙无双,在京城中名声不可谓不出名。而且王妃还经常为陛下看病,有时候晚上也会进宫给病发的陛下看病。我们可以从这一点入手。” 而他语气没有停顿继续道:“我们可以放出流言说陛下和王妃之间有些首尾不清,等到一定的时候,我们可以再推动波澜一番。而等到时机真正成熟的时候,我们再设计王妃陛下在一起的一幕被人看到,而王爷一怒之下做出任何事都是可以被原谅的。” 正因为李容熙被陛下和王妃刺激到了,所以他就可以有正大光明的借口理由出兵,而不被将来的历史所诟病了。可以说,这是个很好的借口。 而且,再加上以往的流言推动,那么在名声方面,定王殿下比起皇帝陛下要好的太多。 毕竟,定王爷可是为了整个皇朝驻守南边,多年不曾返京。 可是在他为了整个大魏皇朝呕心沥血的时候,当朝的皇帝陛下竟然偷了他在京城的王妃欢好!如此有违悖论的事情,历来是被人所不耻的,那么李容煦的形象,在朝臣众人面前的形象立马跌下千丈。 说不定,民心也会因此倒向定王殿下这一面。那么王爷因为自己的妻子愤而起兵,很是说得过去。那么,王爷到时候就是清昏君的正义的一方。 可以说,这真是个一劳永逸的好法子,就像是木先生说的那样,除了有些损,不太光彩之外。 可是历来成大事者都不拘小节么。 只不过就是要委屈王爷的名声一下了。 所以,这个法子立刻就引来了不少人的赞同。 其中有一个年轻的世子更是拍手称赞:“木先生这个法子果然是妙极了啊!本世子真是佩服,佩服!” 而在一边的椅子上坐着的定国公世子邵洵辰却是低垂着眉眼,没有什么异样的表示:即使他们口中说的那个要牺牲的定王妃是他同父异母的妹妹。 而满座中,除了一些年长的人有些微词之外,竟然有大部分的人都同意了。 都觉得是个不错的主意。 甚至开始有人开始恭维木先生这个主意是如何想的,甚好等言辞也纷纷而来。 而木先生拱手谦逊说自己这个法子不足道,翘起的唇角和那扬起的眉眼也在在说明了他此时是极其享受众人的恭维的。 而首先赞赏这个法子主意妙的那个年轻世子更是问道:“王爷,您觉得这个法子如何?” 那眼神兴奋的想要让王爷迫切的赞同。 果然还是初生牛犊不怕虎,热血的没有经验,只知道一股脑儿往前冲的青年啊。 李容熙放下手中的茶盏,目光居高临下,倨傲的巡视了一圈人群。 而众人被他这沉沉的目光打量的,后背有些发凉。 就在众人忐忑中,只听到定王优雅沉稳的开口:“这个法子,甚好!” 众人听到甚好二字,提起的心终于落地。 他们就说么!王爷怎么能不同意呢! 如此一劳永逸的法子。顶多,就是王爷名声受点损而已。 至于定王妃,他们是完全没有放在心上的。 毕竟,定王妃在他们这些人心中都是弃子一样的存在,只不过就是个无关紧要的女人。在他们看来,如此无用的女人,还能有被利用的价值,为王爷大业而牺牲自己最后的一点血肉,那真是抬举她了。 而在一边站着的周文听到王爷说的甚好两个字,心都提了起来。 难道他们没有发现,王爷这是发怒的迹象么? 而他也由此确定,王爷心里大约是真的有王妃了。 王爷看上哪个女人不行,雍州后院有那么多的女人,为何就偏偏喜欢上了一个,有些麻烦得定王妃呢? 果然,下一刻,他就听到王爷清雅的声音响起:“对了,王世子,本王听说你刚刚娶得那个世子妃,昨晚好像还红杏出墙去私会她的表哥了。” 那王世子脸色红白交加,急切的辩解道:“不可能!我们两个感情从小就很好,她怎么可能去见她那个没有出息的表哥!” 李容熙忽然的,手中的茶盏直接的摔到了地上,顺带着茶水,四分五裂。 而他的声音更是冷漠如冰,高高在上,高傲的如同天山雪:“既然你不喜欢戴绿帽子,你们又为何如此笃定本王这么喜欢戴?还有,你们谁的眼睛看到本王和王妃的感情不好了?” 李容熙这摔杯子忽然变脸,让大家心跳都提到了嗓子眼上,齐齐都跪了下来,一溜儿的黑色头颅在他眼前展现:这次,王爷是真的发怒了啊! 也是,王爷如此高傲的人,又怎么给自己的名声添损呢? 可是,可是,他们怎么都觉得王爷分明不是为了他自己被设计的名声而发怒! 怎么,像是为了,为了定王妃呢? 真的,他们的哪一只眼睛也没有看到,王爷和王妃的感情好的很啊! 据说,王妃现在年关了不都还没有回王府么?这是哪门子,王爷王妃亲密关系甚笃啊! 李容熙站起身来,慢慢的往门外走去,一边走一边声音传来道:“木先生大约是在这个位置上太过于舒心了,回南边去之后去下边锻炼一段时间再说吧!” 这话,竟然是把王爷身边二把手的智囊木先生给流放了么? 看来,定王妃三个字,要在他们每个人心中的分量要重新掂量一下再开口了。 免得再不小心踩了王爷的底线,被流放啊。 周文连忙的跟了上去,小声的问道:“王爷,您这是去干什么去?这么晚了?” 为何王爷的步子竟然是往外走的? 而这次,屋内所有的人都听到王爷不高不低的声音传来:“王妃生病了,本王去看看。” 这话,摆明是说给一屋子的人听的。 让大家心惊胆战的,面面相觑,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而李容熙竟然真的一个人策马往目前邵洵美所在的地方而去。 天气冷的人呼吸都成了冰,尤其是在如此冰冷的寒夜之中。热闹的京城,即使在年关之际,在如此晚的时候,也是寂寥无人。 而天上无垠的夜色皎洁耀眼,越发的映衬的地上冷冷清清。 所以,李容熙马蹄的声音在那青石板结了冰的路上分外的清晰。 而在快到秀水胡同的时候,暗地里把风守着的人忽然开口道:“定王爷朝着来了,八成是朝着定王妃来的!赶紧的隐匿彼此的气息!赶紧去通知陛下!” 皇帝陛下此时正在定王妃的宅子里,和定王妃私会呢! 所以那些人赶紧的散了开来,隐匿起自己的呼吸,要知道,定王的武功在他们眼里可是很高的。发现他们的气息很容易。 所以,一个个几乎都是屏住了呼吸不敢喘气。 而此时,已经是子时正的时候,已经到了深夜之时。 李容熙在到了那窄窄的胡同口的时候,就直接下了马。就这么一个人慢慢往那黑乎乎的胡同里走去。 而里面的某一个门口里,居住的是他正在生病的妻子,是他心口常驻之人。 他承认,听了那些话,他有些冲动了,所以多年不曾涌起的热血竟然让他就这么失常的策马来到了她这里。 都这个时候了,明明她已经睡了不是么? 而他又来干什么! 看那黑乎乎,冷冰冰的大门么! 可是,他分明的只想证明自己:他是如此的在乎这个女人! 所以对那些人说的那些话,很是生气! 可是,到后来,他又有种无力感升起。 那些人能出这个主意,如果放在以前的话,他的确觉得是个不错的主意,并且立刻让人去做! 可是,现在他的心里却是顾忌了某个女人。 而他也再次的认识到了,以前的一切对她来说,是多么的残忍,而她又是多么的无辜。 而到了门口,他的脚步却是越发的沉重,竟然有一种近乡情怯的,不敢进去。 分明,透过门口,他还能隐约感受到有微弱的烛火。 他不禁在想,那个女人是没有睡着么?为何? 是因为生病的关系难受的睡不着么? 而他的手轻轻抬起放在门上,不知何时,被叩击出了响声。 在他反应过来的时候,里面已经响起声音:“谁啊?” 李容熙看了看自己的手,顿了顿,开口:“是本王。” 幸好来开门的是熟人香薷,而香薷看到定王,条件反射的觉得浑身都疼,离得远了一些:“是王爷,进来吧。” 李容熙进来就问道:“王妃好些了么?” 香薷却是不答话,径自的领着李容熙进了邵洵美所在的屋子里。 而刚进去,那温暖融融的气息夹杂着浓浓的中药味扑鼻而来。 让李容熙不自觉的皱了皱眉:这是还没有好么? 而他就看到邵洵美被佩兰扶着正从内室中走出来。 却见她里面着素色的衣衫,而外面则是披着一袭白色的狐裘,而那脸儿却是有些白的刺眼,那脚步更是有些虚浮无力的感觉,一看就是还是病中的感觉。 也唯有那双眼睛在看过来的时候,黑白分明罢了。 而她开口的声音也带着软绵绵的无力感,“你来了?” 没有招呼他坐下,而她自己却在佩兰的扶持下,首先坐了下来。 李容熙看着她的样子:“你的病好些了么?” 邵洵美点头,有些没有精神:“嗯,好些了。” 李容熙看着她,忽然靠近她,皱眉:“你这是怎么了?” 因为他发现,眼前这个女人正在流汗,甚至连头发都湿了。 而她的眉头如果细看的话,会发现有些微微蹙起。 那是正在忍受,难受的模样。 她怎么了?自然是正在忍受着那碗药的药效。 谁知道,这人和有病似的,竟然这么晚了过来? 都深夜了好么? 李容熙伸手就要摸上她的额头,而邵洵美却是下意识的闪避开来,躲开了他的手。 邵洵美摇头:“没事,只是有些发烧而已。” 李容熙得手紧紧攥起:“本王去给你找大夫!算了,你且随本王回府,让孟大夫给你好好看看。” 邵洵美却是再一次的摇头:“没事,王爷,我这是喝了药没多久,发汗是正在散热呢!没事的,你放心吧!” 顿了顿,浑身无力道:“王爷,你也看向我这身子的情况了,恐怕没有一段时间是好不了了。所以,抱歉,我就不回去了。” 李容熙却是坚持:“没事,你这样子本王怎么放心?你还是随着本王回府吧!” 邵洵美看着李容熙那薄唇紧抿,耐心的样子,忽然的心底发寒:他这是什么意思? 为何要坚持让她回府? 他是不是就是吃定了她不敢在第三人在场的情况下,把他们已经和离的真相说出来。 所以,才如此的有耐心! 章节目录 三〇八章 一边的香薷赶紧的跪了下来道:“王爷,王妃的身子此时不太好,恐怕承受不起这路途的颠簸和天气寒冷。” 而佩兰也是在一边跪下垂头:“还请王爷三思啊!” 三思,他要三思什么?! 看着她如此难受,脸色苍白的样子,他觉得自己内心深处所压抑的一切全都涌了上来。 邵洵美扶着自己的小腹觉得缴腾的厉害,浑身都疼得厉害,甚至就是心口都是一阵接一阵的窒息,如此难受之下,甚至她全身的力气都被抽尽了,软绵绵的没有一点依靠,直接就歪在了一边佩兰的身上。 佩兰看到邵洵美这难受的样子,眼中全是焦急忧虑:“王妃!” 香薷也是红着眼睛轻声道:“娘娘身子可还受得住?” 而邵洵美只觉得眼前一片空白轻快的模糊眩晕感,不自禁的把眼睛给闭上了。 李容熙看邵洵美的样子,哪里还顾忌什么,直接往她身边过去,扶着她问道:“很难受么?” 邵洵美觉得这人握住她胳膊的手,牢如桎梏,紧紧地。 邵洵美想要挥开,却是没有那么多的力气。 李容熙看她气息奄奄,眼睛半明不睁的样子,还有那汗湿的头发,心内一阵发紧,顿时直接打横把她抱起:“本王带你回府!” 邵洵美却是努力的挣脱,挣扎,可惜也只是弱鸡扑腾罢了。而她竭尽全力的声音更是细弱蚊蝇:“我不要,我不回去!你放开我!放开我!” 而如此挣扎努力一番之后,邵洵美浑身更是酸软无力,气喘吁吁的不行。 李容熙却是好脾气的安慰道:“听话,你回王府好好休养,一切不用你管,等病好了你再回来。” 那口气像是一个关心她却又努力撇清两人关系的样子。 可是,要是你要真的撇清关系,就任由她自生自灭! 哪里需要你如此好的前夫!她生病了还要回去修养! 这简直不像话! 所以,邵洵美自是不愿意:“不需要,你放开我!我们两个没有任何的关系!” 而李容熙却是跟上了一句:“如何没有关系呢!” 说到这里,竟然直接的抬手往邵洵美的后颈轻轻一砍。 用力不大,但是邵洵美本来就浑身虚脱的没有力气了,所以就这么晕了过去。 而他更是直接进入内室,没有给她穿衣服,而是直接的裹上了一床棉被,最后密不透风的往外走去:“你们两个也跟上来!” 香薷和佩兰简直就是惊呆了眼睛:王爷竟然把王妃打晕了,不顾王妃的病体,坚持带王妃回府么? 而她们一介奴婢哪里有反抗的权力,只能互相看了一眼,随后往后看了一眼,最后只能跟了上去。 今夜,可真是乱啊! 不管了,她们还是照顾好自己的主子再说吧。 而两人出去的时候,发现不知何时,胡同口竟然停着一辆马车,而马车边呆着的人不是周文是谁? 看来此人甚是了解王爷的心思,竟然连马车也提前备好了。 李容熙抱着邵洵美出来的时候,倏地眉头紧蹙,警觉的屏气感觉了一下四周,却是什么都没有感到:刚刚他分明感到了一股子繁杂的气息,难道是幻觉么? 没有多想什么,直接抱着邵洵美上了马车,把她连人带被子抱在怀里,直接离开了。 然后周文笑眯眯的往两人身边走来:“两位姑娘跟我走吧,相信你们还有马车吧,一块回去吧!” 经过了一番的折腾后,香薷佩兰也坐上马车跟着周管家离开去了王府。 而那还亮着烛火的小院里,此时只剩了冷冷清清。 还有一双愤怒夹杂着幽怨的黑色眼眸,不是李容煦是谁? 却见他烛光之下,那手紧紧攥起,整个人散发的气息冷漠如冰霜,夹杂着风暴的气息:他竟然就这么的眼睁睁的看着李容熙把她,就这么带走了! 而且,在李容熙来之前,他就是见不得人的那个,就要隐匿起来! 凭什么! 而他本来和她好好的,可是李容熙来,就把这一切都破坏了! 他眼瞎么!没看到她难受的厉害么? 竟然就这么把她带走了!那是他的私心在作祟!不是在他心里不重要了么,为何要深更半夜把她带走? 而他却这么眼睁睁的看着,无能为力的感觉再一次的莅临! 他感觉浑身不爽!唯有在邵洵美的问题上,他和李容熙竟然连光景正大争一争的资格都没有! 他做什么都是悖论,而李容熙这个男人,做什么,却都是理所当然。 真是毫无道理的,不公平。 想到这里,他仿佛决定了什么的,眼神沉的发黑,整个人如同蓄势待发的一柄利剑:这次,他一定不会放手相让。 李容煦最后收敛情绪,神情恢复了平静,出去冷冷道:“回宫!” 随后一行人也悄无声息的回了宫。 而马车上,李容熙却是借着马车壁上那朦胧的夜明珠看着那毫无生气的容颜,修长的手摸了摸那还在出汗,眉头蹙起的容颜,嘴角翘起一个弧度,“你还想和本王划清界限么?想得美!” 随后,又垂下头,亲了亲她微微冷汗的额头:“以后好好跟着本王,不好么?本王以后还能让你坐上最高的位置,这是多少女人梦寐以求的位置?本王心里留给了你,你就不感到荣幸么?” 而回答他的,却只有怀里女子的冷汗和时不时因为疼痛蹙眉间或溢出唇的呻.吟。 到了王府之后,李容熙竟然直接把人带回了前院自己的床上,随后把他随行的大夫孟大夫叫来给她诊脉。 能跟随王爷马上征战,做随行大夫的自然也不是个庸医。 孟大夫给邵洵美诊治一番之后,神情很是凝重,最后开口道:“王妃最近感染了风寒,身子的确是较弱。但是,让属下不解的是,王妃此次身上的疼痛难受却是王妃自己施针和服用药物引起的。王妃倒行施针使自己的血液缓慢甚至逆行,自然浑身疼痛不止,而服用的药物更是让王妃小腹疼痛不止。” 换句话说,这简直就是自虐的让自己疼痛么! 所以,他自然是不能理解王妃这一举止的! 李容熙听了却是浑身寒意挡也挡不住:“能够减轻么?” 那孟大夫点头:“自然可以!如果属下料不错的话,等到天明这些症状就全部消失了。而现在,待到属下给王妃施针把气血顺过来,再开副药喝下去就好了。” 李容熙却只是看着床上裹着被子的女人,即使是在昏迷中,却依旧在痛苦中。 她如此折腾自己?让自己的身体更弱?难道她做这些,就是不想回王府么?不想和他存在同一个空间中么?不想陪他去参加宫宴么? 李容熙简直要笑了,恨不得一头冷水下来,让自己清醒一下:她就这么想和自己形同陌路?甚至连做戏都不想?连敷衍自己都不想?甚至还要用药物让她自己身子变弱的方法来躲着他! 想到这里,李容熙眼神倏然的变冷:她,休,想! 那孟大夫正要准备给邵洵美施针,李容熙却是一个眼神冷冷的看了过来:“干什么!”那声音冷漠的戾气散出。 孟大夫耸了耸肩,有些诧异的开口:“自然是给王妃,施针......” 李容熙却是摆了摆手:“王妃的身子能是你一介外男可以看到的!就让她疼着吧!你且去开药就好!” 活该! 孟大夫有些不解:他自然是知道男女授受不清的道理啊,而且他施针也不用看到王妃的身体啊!他隔衣认穴还是很准的! 再说了,雍州府后院中,他的那些侧妃姨娘有时候一般大夫治不了的病,不也要他出马么? 怎么他就没有提醒过他呢? 香薷和佩兰倒是头一次来到王爷睡觉的地方,战战兢兢的照顾着昏迷中的王妃:王爷劲也太大了一些吧!王妃到现在竟然还没醒! 还好,没过多长时间,邵洵美就醒了过来。 迷迷糊糊,映入眼帘的是黑色的帐顶,不是她平时醒来看到的青色帐顶。 而香薷佩兰看到王妃醒来,立刻惊喜的涌了上来,“王妃,你醒了。” 看到两人,邵洵美揉了揉额头,忽然一切的回忆全部涌来! 不顾浑身的无力和疼痛问道:“我这是在哪?” “自然是在本王的床上!” 李容熙迈着长腿走了进来,而后面跟着的白薇,手上的托盘还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药汁。 邵洵美从床上坐起,眉头竖起,皱眉:“我为何在你的床上!” 而李容熙却是不理会她的发毛,就那么的看着她,声音一如既往的平静:“先把药喝了!” 而邵洵美却是要下床穿鞋:“不需要!我要回去!” 好笑!她一个和他毫无关系的人,竟然躺在他的卧室,他的床上! 简直太暧昧! 想想就不能接受! 而且,“明明我在自己的院子里呆的好好的,你带我回来干什么!”你有病么!还是这么晚的深夜! 而李容熙却是端过药碗来冷笑,看着她的动作:“你确定你好好的?自己故意给自己施针,下药,你还叫好好的?邵洵美,本王没发现,你怎么德行越活越回去了!” 香薷和佩兰在一边听到这话,小脸大变,直接捂住了嘴巴:她们什么也不知道!什么也不知道啊!陛下,王爷! 邵洵美薄唇紧抿,吐出一句:“你管不着!” 李容熙把药递给她,凤眸冷冷的看着她,眼角眉梢都是讽刺:“你还要随本王出行宫宴!谁说本王管不着?是不是要本王喂你?” 邵洵美把药端过来,眼睛都不眨的喝下,却还是继续刚才的动作,穿鞋。 李容熙就看着她的动作也不阻拦:“你这两日就安分的呆在府中吧!在这里呆不住就回后院!” 邵洵美捂额看着他一脸坚定的样子:“王爷,我身子的确不舒服,恐怕不能胜任,就让我回自己住的地方吧。” 而李容熙却是一脸的霸道:“本王说话你听不懂么!要不你还是在这里一直呆着吧!” 邵洵美看着他油盐不进的样子,只觉得怒气越来越旺,最后却点头,什么也没说,直接往外走去。 而后院中她的院子里,因为邵洵美的离开,她的院子很是冷清,没有一丝热乎气儿。 那会儿听到王爷从前院传过来的命令说是王妃回来了,才又起来赶紧的收拾,又烧起地龙来。 她们把床铺好,收拾了一番,屋子里刚刚有了热乎气的时候,王妃就在两个丫头的扶持下回来了。 邵洵美最后取出银针来,给自己施针一番之后,浑身的疼痛无力才慢慢消失下去。 香薷佩兰看着王妃的动作,香薷眼中涌现出一股子担忧,欲言又止的。 最后终于控制不住说了出来:“王妃,你这样做,如果陛下知道了怎么办啊!” 邵洵美却是摇头:“没事,只要小心点,他不会知道的。” 而佩兰则是小声道:“王妃,陛下都是为您的身子好啊,您这又是何必呢!” 而邵洵美还是摇头叹息:“我们终究是不可能的,又何必呢?” 顿了顿又道:“我身子虚弱,肯定是不能随定王参加宫宴了,我们还是抽空离开吧!” 她和这个王府,终究是格格不入,而且这不是她所呆的地方。 而邵洵美在床上昏昏沉沉的,那高烧是退了又上来,如跗骨之蛆般顽固,孟大夫更是时不时的来给邵洵美诊脉。 而邵洵美喝了他开的药物之后,就直接陷入昏迷之中,几乎醒来的时候很少。 这一次,那浓浓的药汁再一次的端上来的时候,邵洵美却是找了个借口没有喝。 等她昏昏沉沉睡着的时候,李容熙则是屏退了众人来看她。 而邵洵美则是在他一进来的时候,就直接睁开了眼睛,那双眸子里哪里有一点睡眼懵忪的样子:“王爷!您又来了。” 一个又字,在在表明,这并不是李容熙第一次趁她睡着的时候进来了。 李容熙在她身边坐了下来,唇角掀起一抹凉意:“怎么,这是装睡?没有喝药?” 章节目录 三〇九章 邵洵美一双黑白莹莹的眸子看向他冷笑,语气不善:“王爷,您让人在我的药里加安神药,装睡也是应该的不是?” 这两日她醒来后每次都很快睡着,她做为大夫,哪里还看不出,猜不到那药里的猫腻? 再说那汤药中有什么,她只要问问就差不多都知道了。 李容熙长眉看着她:“本王为何如此做你应该明白。” 邵洵美瞪着他,语气略微有些激动:“李容熙,你让我来你府中养病算什么!你应该知道我们的关系!你这么做,是不是太过分了!” 后来,语气严厉的又加了一句:“我要离开,现在就走!” 而李容熙却是一双凤眸冷冷的看着她:“别忘了你的职责!本王觉得所有的安排都是最好的。只是过个年而已,用得着如此介意?哦,本王忘记了,你的那手医术竟然用到了自己身上,王妃可以告诉本王是为何么?” 语气到最后,他眼神灼灼几乎要在她脸上灼烧出两个洞来。 又是那一晚上的事情。 邵洵美心内忍不住一跳:她怎么就那么倒霉呢!都子时了,这李容熙竟忽然去了她的宅子。 而李容煦那天恰好也在,而那天恰好还是她服用药物的日子。 哪曾想到,她那天给自己下的针有些过重,她疼得有些厉害。 竟然被李容熙打晕带回了王府呢? 想到那天他那坚持忍耐的神色,还有眼睛里对她的执着,她忽然的捂住了自己,看着李容熙,眼睛里全是防备:“我做什么都是我的事,和你无关!你为何要深夜把我弄来此地!你是不是...对我....” 要是那样的话,她觉得那些日子对他的讨好努力简直成了笑话!这人也只不过是逗着她玩而已! 不会的,他不是给了她和离书么! 想想那印了王爷宝印的和离书,她的心又慢慢放了下来。 果然听到李容熙嗤笑一声,那声音甚是讥诮:“以为本王对你还有什么想法?邵洵美,你也未免太过自作多情!那只是本王一时好心而已!哪曾想到,也是因为本王这好心,才发现你竟然对自己用药,以此来推卸你的职责么!邵洵美,你未免太过分!你以为你是谁!还在这里有讨价还价的余地!本王没有把你扔出去就算好的了,还不知道感恩!你这理直气壮是仗着什么?” 其实,在邵洵美最后那句话的时候,他的心当时几乎要停止:是的!他就是对她有想法!可是看到她浑身带刺的样子,他怕他承认了,她会反弹的更厉害。 而邵洵美听了这番话,竟然,她娘的,觉得头一次被这人堵的哑口无言! 嗯,她应该对他出言不逊的包容感到感恩戴德,所以就应该留在王府中过年么! 这是什么逻辑! 邵洵美细细的胳膊支起自己的头颅,看向李容熙,再看了看自己的这个样子,语气有些细弱:“王爷,你看我这副样子,再过几天就是除夕了,你确定我这身子骨能陪你参加宫宴?好吧,要是到时候能好的话,那么,王爷,我也应该是在那天过来就好了,现在呆在这里干什么?!” 而李容熙却是皱眉,理直气壮:“一个王妃,不应该在府中操持过年事项么!不是应该在后院起表率作用么!那也是你的职责!” 邵洵美:...... 怎么横竖都是你有理了是吧!什么表率! “我记得早已经把后院的事务都交给了安姨娘和颜姨娘来打理!而且我在病中,如何操持做表率作用?”邵洵美也不相让。 而李容熙则是句句犀利:“只要你人在王府就是表率作用,其余什么都不需要你做。只要除夕的时候出来吃顿年夜饭,随后跟随本王参加宫宴就成!好了,你好好养病吧,希望年前你能够好起来不要耽误这些事宜!” 呵呵!她好像,也无从辩驳了是吧?人家如此的理直气壮!是她没有尽到她该尽的责任! 而邵洵美接下来的汤药没有再被下安神药,精神也好了许多,只不过还是依旧缠绵病榻的样子。 佩兰那大嘴巴直担心是不是王妃又回到了今年春天之前的样子! 让香薷差一点打她嘴巴子,嫌弃她不会说话,这是咒王妃呢。 邵洵美倒是想离开的,奈何那后院后门侧门什么的竟然都得了王爷命令,看到王妃严禁其离开半步的命令。 李容熙这是真打算把她禁锢在王府中了,直到年后? 看来他也知道她的心不甘情不愿了! 所以,他也很识趣的一直没有来。 邵洵美甚至想着要通过地下通道离开,可是一来不知道那通道通到哪里,二来更是怕李容熙发现了那通道,由此知道些什么可就麻烦了。 他年后就要离开了,在京城待不长时间了,可不要出了乱子了! 如此细细想来,她离开的心竟然渐渐的沉静下来:不就是在这王府多呆几天么? 罢了,她在计较挣扎个什么劲呢!横竖人家的胳膊比她大腿还粗呢! 只要想着以后那轻松惬意的生活,再多的不如意,不顺心,不甘愿,不情愿,她都忍了。 然而,这不如意,不顺心的她忍了没有多少时候,在睡梦中她竟然被人抱了起来,先是被人小心颠簸了一番,最后她醒来的时候,发现她正被人抱着,入目是一片黑暗,貌似她是在被人抱着走路。 而那人不是李容煦是谁? 这人是疯了!竟然把邵洵美一直想做的,没有做的,竟然把她从床下的地道里抱了出来! 邵洵美在沉沉浮浮中,不知道那人抱着她走了多久,最后竟然到了一个小院子中。 而那人更是用微凉,指骨修长的手轻轻抚着她滚热的额头,带来阵阵凉意,声音中全是怜惜:“皇嫂,朕带你回宫。” 邵洵美挣扎了一下:她不是他的皇嫂了。 而且,她也不想回宫。她只想回自己的地方。还有,她这么走了,那王府那里怎么办? 而她也由此了解李容煦每次夜里来见她是有多么的麻烦,先要来到院子里,再要钻地道进来。 李容煦看出了她的意思,在她耳边道:“你不要担心,朕会解决好的。你只要安心随朕回宫就好。” 邵洵美星眸微睁,有气无力:“不用,陛下,送我回宅子就好。” 而李容煦却是直接把她的话无视掉:“皇嫂,那朕安排这些有什么意义?” 邵洵美听了这话,没有过多的挣扎,最后搂着他的脖子,默许了他的话。 而这院子离皇宫的距离不算远,所以李容煦抱她上了马车后,转眼的功夫就到了皇宫城门,随后由皇帝身边的苏公公亲自出示腰牌,一辆马车就这么堂而皇之的夜晚进了皇宫的紫宸殿中。 然后,理所当然的睡到了李容煦的龙床上。 李容煦对她的病情反复十分的怜惜,直接就想找太医。 而邵洵美却是怕被人看到,坚持的不从。 最后李容煦说是要把童院首请来。 而邵洵美则是说等童院首出现,她的病大约就已经好了。 而李容煦最后竟然把她的表哥谢衍请了过来。 邵洵美在看到谢衍那温润的脸上掀起的惊讶之时,顿时低头:这可真是,她最大的秘密都被发现了。 而谢衍却是那惊诧的神色只是很短暂,接着就恢复了波澜不惊,谦谦君子的神态。 在谢衍给她诊脉开过药方之后,邵洵美把他留了下来,两人一起谈话。 而谢衍竟然首先开了口问道:“表妹,你可知道,表哥刚刚还去了一趟定王府,给你诊脉?” 邵洵美眸子望过去:“是么?” 李容煦把人给安排好了?! 谢衍点头:“对,那女子病的很是严重,估计定王这几日要把整个太医院的人都要请去了。” 邵洵美看着谢衍莹莹润泽的目光,语气有些艰难的开口:“表哥,为何你惊讶只是一刹那呢?你没有什么想问的么?你大约心里是觉得我不是个传统意义上的好女人,以后要与我划清界限,甚至是不是也顺带告诉谢家离我远一些,免得以后被我牵连?名声败坏?” 谢衍看着她刚上来目光忐忑最后索性都豁出去,越说越溜的神态不禁伸手,摸了摸她柔软的发丝:“表妹,你当时和那个齐皓有在一起的苗头的时候,表哥可曾阻挡过你?” “而我一直疑惑陛下为何当初一纸调令就把我调到了太医院,如今算是真相大白了,呵呵。” 邵洵美想到当初李容煦的嫉妒,嗔怪:“都怪他!” 声音里有些小女儿娇俏的味道。 只是,她自己却不曾发觉。 而谢衍更是道:“当初我还纳闷,怎么你和齐皓好好的苗头就那么断了?原来是被陛下截了胡。如今再想想陛下在他生辰宴上的话,恐怕大半是为了你吧!” 邵洵美低下头没有说话,但是脸有些红了。 谢衍微微一笑,什么都看在眼里。 但是,他的眼睛里却是包含隐忍的担忧:“表妹,你这胆子可真是太大了!在皇帝和定王之间周旋,你可要想个法子今早抽身,否则引火烧身苦的还是你自己。” 邵洵美抬头看着他,眼圈有些红,语气有些晦涩:“我何尝不知道呢?表哥,你放心,我会保护好自己的,不要担心!” 她还以为他对她的品行有所失望,再也不会理会她了。 谢衍何尝没有看出她的心思,心里叹息一声:别人不知道,他难道不知道表妹的处境么?如果没有什么难处理由,她不会跟了陛下,走出这一步的。 他也是受了封建文化熏陶了二十多年的人,要说没有什么偏见是不可能的。 但是放在表妹的身上,他宽容的理解而包容。 最后他离开的时候道:“我会尽量帮助你,王府那个我暂且帮你稳住吧。” 邵洵美在床上看着他离去,有些苍白的唇轻启:“谢谢表哥。” 不知道是换了地方,还是心情的缘故,邵洵美的病情竟然好了许多。 尽管年关之际,可是李容煦这个皇帝却是越发的忙碌了,早朝,批阅奏章,还有处理年关的要务,有时候在御书房会直接呆一天。 而邵洵美在这偌大的起居殿里很是安静,有碧水在外面守着,只有她一个人在,觉得过的挺好。 而李容煦偶尔也会在百忙之中抽空回来看她,那缱绻的目光,让人忍不住的悸动。 他柔软的唇会来温柔的来亲吻她,品尝着她嘴里苦涩的药味,让她觉得那药的味道,都像是加了蔗糖,甜了许多。 而李容煦这人更是霸道的让她在宫中陪着他过年。 邵洵美想了想,同意了。 而王府中,“定王妃”的伤寒病情有些严重,高烧是退了又上来,反复缠绵,甚至连下床都困难,更别提什么走出院子去吃什么年夜饭和参加那劳什子的宫宴了。 除夕很快来临,皇城中鞭炮声声不断,节日的喜庆气氛到了顶峰。 而王府中,安姨娘准备了年夜饭,还有皇帝陛下赐给的几道菜。 四个姨娘都花团锦簇的到齐了,可是王妃却是在病中,根本无法来吃饭。 而王爷则是去了宫中,竟然也没有来年夜饭。几个姨娘守着一桌子饭菜,那气氛好不冷清! 而此时皇宫中的麟德殿中,红绸灯笼高高挂着,一派的灯火通明,金碧辉煌,皇室中人还有朝中三品以上的文武百官,簪缨世家,都来宫中一块守夜。 而太上皇和太皇太后也回到了皇宫之中,此时也是分别坐在皇帝陛下的两侧。 期间更有文臣举杯歌功颂词,气氛好不热闹。 而上座上的皇帝陛下一向白皙的脸色竟然也有些红通通的,一双丹凤眼微微挑起,脸颊酡红,那眼睛里波光流转,仿佛眼眸里都含着朦胧的笑意。 而有人就发现皇帝陛下从宴会开始那笑容就一直的没有断过。很显然,皇帝陛下的心情很好。 而那些文武百官给陛下敬酒,陛下也都笑纳了。 所以,此时陛下是一副醉意微醺的样子了。 章节目录 三〇九章 邵洵美一双黑白莹莹的眸子看向他冷笑,语气不善:“王爷,您让人在我的药里加安神药,装睡也是应该的不是?” 这两日她醒来后每次都很快睡着,她做为大夫,哪里还看不出,猜不到那药里的猫腻? 再说那汤药中有什么,她只要问问就差不多都知道了。 李容熙长眉看着她:“本王为何如此做你应该明白。” 邵洵美瞪着他,语气略微有些激动:“李容熙,你让我来你府中养病算什么!你应该知道我们的关系!你这么做,是不是太过分了!” 后来,语气严厉的又加了一句:“我要离开,现在就走!” 而李容熙却是一双凤眸冷冷的看着她:“别忘了你的职责!本王觉得所有的安排都是最好的。只是过个年而已,用得着如此介意?哦,本王忘记了,你的那手医术竟然用到了自己身上,王妃可以告诉本王是为何么?” 语气到最后,他眼神灼灼几乎要在她脸上灼烧出两个洞来。 又是那一晚上的事情。 邵洵美心内忍不住一跳:她怎么就那么倒霉呢!都子时了,这李容熙竟忽然去了她的宅子。 而李容煦那天恰好也在,而那天恰好还是她服用药物的日子。 哪曾想到,她那天给自己下的针有些过重,她疼得有些厉害。 竟然被李容熙打晕带回了王府呢? 想到那天他那坚持忍耐的神色,还有眼睛里对她的执着,她忽然的捂住了自己,看着李容熙,眼睛里全是防备:“我做什么都是我的事,和你无关!你为何要深夜把我弄来此地!你是不是...对我....” 要是那样的话,她觉得那些日子对他的讨好努力简直成了笑话!这人也只不过是逗着她玩而已! 不会的,他不是给了她和离书么! 想想那印了王爷宝印的和离书,她的心又慢慢放了下来。 果然听到李容熙嗤笑一声,那声音甚是讥诮:“以为本王对你还有什么想法?邵洵美,你也未免太过自作多情!那只是本王一时好心而已!哪曾想到,也是因为本王这好心,才发现你竟然对自己用药,以此来推卸你的职责么!邵洵美,你未免太过分!你以为你是谁!还在这里有讨价还价的余地!本王没有把你扔出去就算好的了,还不知道感恩!你这理直气壮是仗着什么?” 其实,在邵洵美最后那句话的时候,他的心当时几乎要停止:是的!他就是对她有想法!可是看到她浑身带刺的样子,他怕他承认了,她会反弹的更厉害。 而邵洵美听了这番话,竟然,她娘的,觉得头一次被这人堵的哑口无言! 嗯,她应该对他出言不逊的包容感到感恩戴德,所以就应该留在王府中过年么! 这是什么逻辑! 邵洵美细细的胳膊支起自己的头颅,看向李容熙,再看了看自己的这个样子,语气有些细弱:“王爷,你看我这副样子,再过几天就是除夕了,你确定我这身子骨能陪你参加宫宴?好吧,要是到时候能好的话,那么,王爷,我也应该是在那天过来就好了,现在呆在这里干什么?!” 而李容熙却是皱眉,理直气壮:“一个王妃,不应该在府中操持过年事项么!不是应该在后院起表率作用么!那也是你的职责!” 邵洵美:...... 怎么横竖都是你有理了是吧!什么表率! “我记得早已经把后院的事务都交给了安姨娘和颜姨娘来打理!而且我在病中,如何操持做表率作用?”邵洵美也不相让。 而李容熙则是句句犀利:“只要你人在王府就是表率作用,其余什么都不需要你做。只要除夕的时候出来吃顿年夜饭,随后跟随本王参加宫宴就成!好了,你好好养病吧,希望年前你能够好起来不要耽误这些事宜!” 呵呵!她好像,也无从辩驳了是吧?人家如此的理直气壮!是她没有尽到她该尽的责任! 而邵洵美接下来的汤药没有再被下安神药,精神也好了许多,只不过还是依旧缠绵病榻的样子。 佩兰那大嘴巴直担心是不是王妃又回到了今年春天之前的样子! 让香薷差一点打她嘴巴子,嫌弃她不会说话,这是咒王妃呢。 邵洵美倒是想离开的,奈何那后院后门侧门什么的竟然都得了王爷命令,看到王妃严禁其离开半步的命令。 李容熙这是真打算把她禁锢在王府中了,直到年后? 看来他也知道她的心不甘情不愿了! 所以,他也很识趣的一直没有来。 邵洵美甚至想着要通过地下通道离开,可是一来不知道那通道通到哪里,二来更是怕李容熙发现了那通道,由此知道些什么可就麻烦了。 他年后就要离开了,在京城待不长时间了,可不要出了乱子了! 如此细细想来,她离开的心竟然渐渐的沉静下来:不就是在这王府多呆几天么? 罢了,她在计较挣扎个什么劲呢!横竖人家的胳膊比她大腿还粗呢! 只要想着以后那轻松惬意的生活,再多的不如意,不顺心,不甘愿,不情愿,她都忍了。 然而,这不如意,不顺心的她忍了没有多少时候,在睡梦中她竟然被人抱了起来,先是被人小心颠簸了一番,最后她醒来的时候,发现她正被人抱着,入目是一片黑暗,貌似她是在被人抱着走路。 而那人不是李容煦是谁? 这人是疯了!竟然把邵洵美一直想做的,没有做的,竟然把她从床下的地道里抱了出来! 邵洵美在沉沉浮浮中,不知道那人抱着她走了多久,最后竟然到了一个小院子中。 而那人更是用微凉,指骨修长的手轻轻抚着她滚热的额头,带来阵阵凉意,声音中全是怜惜:“皇嫂,朕带你回宫。” 邵洵美挣扎了一下:她不是他的皇嫂了。 而且,她也不想回宫。她只想回自己的地方。还有,她这么走了,那王府那里怎么办? 而她也由此了解李容煦每次夜里来见她是有多么的麻烦,先要来到院子里,再要钻地道进来。 李容煦看出了她的意思,在她耳边道:“你不要担心,朕会解决好的。你只要安心随朕回宫就好。” 邵洵美星眸微睁,有气无力:“不用,陛下,送我回宅子就好。” 而李容煦却是直接把她的话无视掉:“皇嫂,那朕安排这些有什么意义?” 邵洵美听了这话,没有过多的挣扎,最后搂着他的脖子,默许了他的话。 而这院子离皇宫的距离不算远,所以李容煦抱她上了马车后,转眼的功夫就到了皇宫城门,随后由皇帝身边的苏公公亲自出示腰牌,一辆马车就这么堂而皇之的夜晚进了皇宫的紫宸殿中。 然后,理所当然的睡到了李容煦的龙床上。 李容煦对她的病情反复十分的怜惜,直接就想找太医。 而邵洵美却是怕被人看到,坚持的不从。 最后李容煦说是要把童院首请来。 而邵洵美则是说等童院首出现,她的病大约就已经好了。 而李容煦最后竟然把她的表哥谢衍请了过来。 邵洵美在看到谢衍那温润的脸上掀起的惊讶之时,顿时低头:这可真是,她最大的秘密都被发现了。 而谢衍却是那惊诧的神色只是很短暂,接着就恢复了波澜不惊,谦谦君子的神态。 在谢衍给她诊脉开过药方之后,邵洵美把他留了下来,两人一起谈话。 而谢衍竟然首先开了口问道:“表妹,你可知道,表哥刚刚还去了一趟定王府,给你诊脉?” 邵洵美眸子望过去:“是么?” 李容煦把人给安排好了?! 谢衍点头:“对,那女子病的很是严重,估计定王这几日要把整个太医院的人都要请去了。” 邵洵美看着谢衍莹莹润泽的目光,语气有些艰难的开口:“表哥,为何你惊讶只是一刹那呢?你没有什么想问的么?你大约心里是觉得我不是个传统意义上的好女人,以后要与我划清界限,甚至是不是也顺带告诉谢家离我远一些,免得以后被我牵连?名声败坏?” 谢衍看着她刚上来目光忐忑最后索性都豁出去,越说越熘的神态不禁伸手,摸了摸她柔软的发丝:“表妹,你当时和那个齐皓有在一起的苗头的时候,表哥可曾阻挡过你?” “而我一直疑惑陛下为何当初一纸调令就把我调到了太医院,如今算是真相大白了,呵呵。” 邵洵美想到当初李容煦的嫉妒,嗔怪:“都怪他!” 声音里有些小女儿娇俏的味道。 只是,她自己却不曾发觉。 而谢衍更是道:“当初我还纳闷,怎么你和齐皓好好的苗头就那么断了?原来是被陛下截了胡。如今再想想陛下在他生辰宴上的话,恐怕大半是为了你吧!” 邵洵美低下头没有说话,但是脸有些红了。 谢衍微微一笑,什么都看在眼里。 但是,他的眼睛里却是包含隐忍的担忧:“表妹,你这胆子可真是太大了!在皇帝和定王之间周旋,你可要想个法子今早抽身,否则引火烧身苦的还是你自己。” 邵洵美抬头看着他,眼圈有些红,语气有些晦涩:“我何尝不知道呢?表哥,你放心,我会保护好自己的,不要担心!” 她还以为他对她的品行有所失望,再也不会理会她了。 谢衍何尝没有看出她的心思,心里叹息一声:别人不知道,他难道不知道表妹的处境么?如果没有什么难处理由,她不会跟了陛下,走出这一步的。 他也是受了封建文化熏陶了二十多年的人,要说没有什么偏见是不可能的。 但是放在表妹的身上,他宽容的理解而包容。 最后他离开的时候道:“我会尽量帮助你,王府那个我暂且帮你稳住吧。” 邵洵美在床上看着他离去,有些苍白的唇轻启:“谢谢表哥。” 不知道是换了地方,还是心情的缘故,邵洵美的病情竟然好了许多。 尽管年关之际,可是李容煦这个皇帝却是越发的忙碌了,早朝,批阅奏章,还有处理年关的要务,有时候在御书房会直接呆一天。 而邵洵美在这偌大的起居殿里很是安静,有碧水在外面守着,只有她一个人在,觉得过的挺好。 而李容煦偶尔也会在百忙之中抽空回来看她,那缱绻的目光,让人忍不住的悸动。 他柔软的唇会来温柔的来亲吻她,品尝着她嘴里苦涩的药味,让她觉得那药的味道,都像是加了蔗糖,甜了许多。 而李容煦这人更是霸道的让她在宫中陪着他过年。 邵洵美想了想,同意了。 而王府中,“定王妃”的伤寒病情有些严重,高烧是退了又上来,反复缠绵,甚至连下床都困难,更别提什么走出院子去吃什么年夜饭和参加那劳什子的宫宴了。 除夕很快来临,皇城中鞭炮声声不断,节日的喜庆气氛到了顶峰。 而王府中,安姨娘准备了年夜饭,还有皇帝陛下赐给的几道菜。 四个姨娘都花团锦簇的到齐了,可是王妃却是在病中,根本无法来吃饭。 而王爷则是去了宫中,竟然也没有来年夜饭。几个姨娘守着一桌子饭菜,那气氛好不冷清! 而此时皇宫中的麟德殿中,红绸灯笼高高挂着,一派的灯火通明,金碧辉煌,皇室中人还有朝中三品以上的文武百官,簪缨世家,都来宫中一块守夜。 而太上皇和太皇太后也回到了皇宫之中,此时也是分别坐在皇帝陛下的两侧。 期间更有文臣举杯歌功颂词,气氛好不热闹。 而上座上的皇帝陛下一向白皙的脸色竟然也有些红通通的,一双丹凤眼微微挑起,脸颊酡红,那眼睛里波光流转,仿佛眼眸里都含着朦胧的笑意。 而有人就发现皇帝陛下从宴会开始那笑容就一直的没有断过。很显然,皇帝陛下的心情很好。 而那些文武百官给陛下敬酒,陛下也都笑纳了。 所以,此时陛下是一副醉意微醺的样子了。(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阅读。) 章节目录 三一〇章 李容煦的容颜在酒意的熏染之下,越发的艳若桃李,倾城绝色。 正逢酒酣耳热之际,群臣正热闹着,其中一人就站了起来。 而这人看起来年纪有些年轻,一身的红色交领锦袍,青丝若酒,一双桃花眸子眨眼之间若带着雾气,此人正是前几日刚归来不久的秦世子秦让。 却说慕容海被陛下罚则回到西北把受到漠匪追击的秦让等京卫军救回来。 可是秦让这人实在是有两把刷子,在慕容海没有回到西北的时候,秦让就已经率军和当地军队汇合,随后冲了出来,而后就率着大部分的人回到了京城。 陛下自然是高兴,对秦让论功行赏,最后还赏赐给了秦让一个愿望。 可以说,年前这段时间,秦让简直就是京城中风头无俩的红人了。 所以,大家在看到红衣妖娆的秦让站起来的时候,未免多看了几眼。 随后,就听到秦让举起酒杯,红着个脸遥遥对着皇帝陛下道:“恭喜陛下喜获佳人,早生贵子。” 而大家在听到秦让这话的时候,都觉得这人是不是喝醉了?胆子竟然如此之大! 所以此话一落,整个殿中竟然出奇的,就这么的安静下来,如同按了开关键一样。 而护国公更是脸上直冒冷汗:他这儿子是不是疯了?竟敢对陛下用这种口气说话! 不知道陛下在生辰宴上还说自己在大婚之前因为身体的缘故不适宜有女人么?更别提什么子嗣了。 怎么越是忌讳什么,他这儿子竟然越说什么。 而且,最重要的是,他儿子这是公然的把八卦流言亲口问到了陛下的身上。 而且还是在如此佳节,如此群臣在前之际。 陛下的面子往哪里搁啊! 其实,这还是起源于一个前几天的八卦,说是陛下深夜竟然带着一个女子疾驰马车回宫。 随后把那个女子竟然金屋藏娇,在他的宫殿中恩宠了好多天。 而且那女子更是被陛下藏的很好,以至于宫中众人竟然没有见过这女子一面。 还有流言说陛下更是同这位女子同吃同住,俨然已经到了情深缱倦,你侬我侬的地步。 但是,流言毕竟是流言,毕竟宫中之人还有别人都没有见过这个女子的模样,所以大家都觉得这只是流言,捕风捉影罢了。 可是,这次流言毕竟是从宫中传出来的,而且还说的有鼻子有眼的,未必是空穴来风之词。 要是真的那样的话,那么这个神秘的女子就是陛下的第一个女人了。【零↑九△小↓說△網】 而能让陛下大婚之前就带进宫中日夜娇宠,交颈鸳鸯,打破陛下自己言语的女子,就更加的让大家一探究竟了! 更是让京城一众名媛们纷纷猜测到底是哪家的姑娘如此的好运,得了陛下的青睐? 大家不是不对这个流言心里痒痒的不得了。 可是依照陛下那喜怒无常的性子,谁敢有哪个胆子问啊! 况且是陛下啊!谁敢当面问陛下流言! 除非是不想活了! 而如今,就有一个嫌自己活的太长的人来捋胡须了。 群臣都恭敬地等着陛下发怒掀桌子砸东西。 甚至护国公都站了出来,跪在地上磕头:“小儿喝多了,请陛下恕罪。” 而李容煦却是忽然笑了出来,笑的灿烂如二月春花盛开,让群臣对陛下的颜色恍然不已。 而后大家就隐约的看到陛下那绯薄的红唇开阖之间道:“那多谢秦爱卿吉言了。” 这柳暗花明的一句话,让大家仿若惊雷乍起,群臣下巴都掉了,嘴巴张的能塞进一个鸡蛋去。 这,这,这...... 陛下的意思,是,是...... 那流言竟然是真的了......? 陛下,竟然真的金屋藏娇,同宿同食了一位女子? 陛下,真的,真的开荤了? 他们好想伸长了脖子,看看到底是何方神圣竟然让陛下起了凡心? 他们好和这家人好好的相处一下啊! 而这对他们来说,也是个好消息啊! 陛下既然开了荤就是能近女色了。 那么,他们的那些心思自然也活跃起来,纷纷打起了自己的小算盘。 想着是不是要把自己的姑娘准备打包送进宫来? 而后,他们觉得耳朵有些轰鸣:“哦,至于早生贵子,应该会有的吧!” 那轻若自喃的话,要是他们没听错的话,是陛下说出来的吧! 而他们更是看到陛下唇角含着一缕色若春晓的笑容,几乎能一室都拢在春熙之中。 大家猜测,今晚陛下喜笑颜颜,是不是和此有关呢? 而这时候,不知道是谁说了一声:“下雪了!” 果然,此时殿外不知道在何时,竟然飘起了雪花。 纷纷扬扬的雪花从空中洒落下来,越来越密,如鹅毛一般,相信不多时,雪花会很快把整个大地覆盖。 而皇帝陛下更是举杯对着殿外的雪夜,一派的风流不羁:“为如此的瑞雪共饮一杯!” 立刻就有人附和瑞雪兆丰年,群臣继续的一派和乐融融。 而这次除夕大家收获最多的不是什么公事之类的,反而是皇帝陛下的私事。 秦世子亲自向陛下证明了:陛下是真的有女人了! 这对大家来说,真是个吉兆啊! 而明早还要设宴,群臣还要回去守夜,所以宴会散的不晚。 邵洵美散着一头青丝,神色慵懒的躺在床上。 她这几日身子好了许多,不再昏昏欲睡,也不再头沉无力。 而此时殿中除了当值的宫娥之外,其余的全部出去看烟花了。 而宫中陛下登基两年也没有立妃嫔,而后宫太上皇的那些太妃嫔之类的则是在后宫中过除夕。 所以整个紫宸殿里,除了李容煦之外,就她自己一人,说不得有些孤寂的味道。 而她忍不住的,想自己现代的父母了。 还有不知道王府中自己那两个忠心的丫头怎么样了。 想着,想着,她忽然觉得一股子酒气传来,随即就有热热的鼻息喷薄在她的上方。 邵洵美睁开眼睛一看,不是李容煦是谁? 却见他穿着一身明黄中夹杂着红色的吉服,唇角眼中都是笑容的看着她。 邵洵美对上那对美丽的丹凤眼,那里面似乎有无限的引诱,能让人堕落,能让人羽化轻飘,能让人眩晕窒息。 如此美丽,让人不可拒绝。 邵洵美顿觉浑身的细胞都有些恍然:“陛下,你回来了?” 而那人坐了下来,把她揽在肩头点头:“嗯,朕回来了!” 邵洵美看着他不同于平常的神色脸色,拧眉:“你喝了多少啊。” 那人放开了她的肩头,整个人竟然往她怀里赖去,声音模糊中带笑:“哦,朕今晚高兴。” 邵洵美难得看着这个男人如此纯真的一面,所以也随着他的语气道:“陛下为何高兴啊!说来让我也一块高兴好不好?” 李容煦在她怀里翻了个身,换了个舒服的姿势,眼睛眯起:“哦,朕喝多了!” 邵洵美:“......” 李容煦随即小声告诉她:“哦,皇嫂,你是朕金屋藏娇的女人!大家都知道了!” 邵洵美一听这个,直接心提到了嗓子眼上:“你说什么!大家都知道了!” 李容煦眯着眼睛得意道:“哦,是啊!皇嫂,你是朕的!你放心,大家不知道是你!朕怎么可能让大家知道你的身份呢!” 邵洵美听到这颠三倒四的话,倒吸冷气。 她因为生病根本不知道宫中有如此传言,更不知道李容煦把那传言竟然当着众朝臣的面,亲自的坐实了。 邵洵美恨不得要揪这个男人一顿:“陛下,你能再说一遍么?” 而李容煦根本就是沉浸在自己的情绪中正在高兴。 却见他拿着邵洵美的两只手往自己的额头而来:“皇嫂,朕有些头疼,你给朕按按。” 看到邵洵美没有动的意识,还拿着她的手催促:“快一点啊,皇嫂!” 邵洵美看着他的样子,给他脱了靴子,让他躺在她的膝头上,而她则是双手给他按着太阳穴,揉着额头,双手轻柔不失力道,舒服的李容煦闭上了眼睛直哼哼。 没多久,李容煦睁开了眼睛,握住了她的手:“皇嫂,好了,你身体才刚好呢,不要累了。” 邵洵美听着他的话,心里悸动不知为何,竟然有越来越强烈的趋势。 她情不自禁的低头在他额头印上一吻,神情温柔:“容煦,我不喜欢你叫我皇嫂。” 她不想做他的皇嫂,名义上的也不想做。 而且,现在她的确不是他的皇嫂! 喝多了的李容煦格外的好说话,对她也格外的体贴温柔而耐性。 他还是保持着在她大腿上枕着的那个姿势,眼睛晶亮的看着她:“哦,那朕给你起个字好不好?” 字都是出嫁之后,自己的丈夫给取得。所谓待字闺中正是此意。 邵洵美心里万般滋味,最后竟然融成了一抹心头剧烈的疼痛,不可抗拒。 让她就那么的心甘情愿的点头:“好!” 大约,离开她之后,她也不想找夫家,没有丈夫了吧! 那么要他来给她取字,有何不可? 而李容煦就那么的偏头,把玩着她垂下的柔顺青丝,对她认真道:“朕想的是,把世间所有的容华盛宠都加俱在你一人身上。所以,以后,我叫你容华好不好?” 不知为何,邵洵美的眼泪,就这么受不了的,不请自来。 邵洵美眼圈有些红,眼泪还挂在脸上,但是唇角却是划开了很大的弧度,悲凉复又高兴:“陛下,我值得么?” 值得你的容华盛宠,值得你的倾心相待么? 而且,容华二字,正是她在现代的名字啊! 谢容华,容华啊! 原来,他一直记得啊! 她现代的名字,就是他给予她的字啊。 而李容煦却是珍而重之的擦着她的眼泪,笑着看她:“怎么不值呢?朕的容华,值得后宫三千宠啊!” 哦,他现在,真的是把三千宠爱都加在她一身身上了。尽管,他的后宫,没有一人! 邵洵美亲着他的唇:“谢谢你,陛下。” 谢谢你,容煦,大约是,这辈子我都不会忘记你了。 不是,是肯定不会忘记你对我的好,对我的宠,对我如此强烈的情意。 不知何时,苏广利竟然亲自端来一碗醒酒汤在屏风外面候着。 听到里面那让他都感动酸牙的话空顿之后,他立刻道:“夫人,醒酒汤来了!” 王妃,娘娘之类的煞风景称谓,他还是不要说了吧。所以就换成个比较顺耳的夫人吧! 邵洵美接过苏广利手中的醒酒汤,脸色有些微微的娇羞绯红之色,似那二月桃花,而睫毛上还挂着泪珠,如那梨花皎皎。 苏广利叹息:这定王妃,如此看来果然是好颜色啊! 无怪乎,竟然把陛下给迷住了。说出了世间所有容华加身,值得后宫三千宠的话啊。 邵洵美把醒酒汤一点一点给他喂下去。 而李容煦也是舒适惬意的享受着她的服侍。 最后,李容煦坐起,直接让她坐在他的腿上,搂她在怀。 而邵洵美则是窝在他的怀中,感受到他身上的温度,亲了亲他的脸,柔声道:“陛下,我们一块守夜吧!” 而此时,已经过了子时正。 新的一天,一年就在他们两人温柔似水中不知不觉中而过。 而外面,爆竹声声,烟花四起,不当值得宫娥太监,太妃太嫔甚至太皇太后都出来看热闹的情景。 而唯独该热闹的紫宸殿却是一点动静都没有。 这座皇宫的主人更是进了紫宸殿之后,就没有出来过。 李容煦点头:“好!我们一块守夜。” 忽然的,他动了动身子,把她放下,黑眸闪亮的看着她,带着兴奋的跃跃欲试:“容华,我们出去看烟火吧!” 邵洵美整个人惊魂不定的看着他:“你疯了?” 他们两人是什么关系? 李容煦竟然带着她出去?外面人那多么! 这人喝多了,简直什么都敢想,什么都敢做! 而李容煦却是笑容满面,固执不依:“没事,容华。你整个人都藏在披风兜帽里,谁能知道你是谁?跟朕去吧!” 而邵洵美也不依:“不行!” 章节目录 三一一章 尽管邵洵美拒绝的果断决绝。 可是却架不住李容煦在一边的软磨硬泡,好话说尽。她从来不曾想过,皇帝陛下劝起人来竟然如此的,话痨。 说什么两人就在紫宸殿看看就好,说什么那些人绝对不敢乱说,看到邵洵美神色有松软的迹象之后,又趁着酒意一脸可惜说他只想和她看个烟花而已。 如此简单的事情,与他却是如此万难之事。 而他是尊贵之体的陛下又如何? 邵洵美最后到底是被说的心软了,而且想想两人以后,叹气。 最后终于答应了他。 于是,在鞭炮声声,烟火密集的时候,两人就这么走了出来。 雪下的很大,但是天气却是不太冷。 加上又是除夕之夜,格外的热闹,故而那些不当值得宫娥太监竟然大部分都出来了。人多了,大约就不冷了。 邵洵美果然是被打扮得很严实,身上裹着厚厚的紫色貂毛披风,甚至嘴巴鼻子都藏在了兜帽里面,只露出了一双黑白分明的眼睛,把风雪全部都挡在了外面。 李容煦没有换衣服,只是外面披着黑色披风就带着她走了出来。 而两人的后面则是跟着苏广利和碧水两人。 李容煦路上只是牵着她的手,也没有坐轿子,就这么的没有什么目标的到处逛着。 紫宸殿的宫娥太监看到陛下立刻跪了下来,不敢直视仄逼的天威。 而等到几人过去之后,她们的眼角看到陛下手中牵着的那个华贵的紫色身影:那个女子就是陛下前几天深夜带进宫的女子吧! 而她们就是伸长了脖子,却是连其一点面貌都看不到,甚至连披风中的胖瘦都不知道。更遑论别的了。 邵洵美就这么的跟在李容煦身边,感受着他手心里温热的温度从袖子里传来。 走廊柱子上是一盏盏绵延的红色宫灯,再加上那漫天的烟火,照亮了那漆黑的星空。 而柳絮般的飘雪更是把整个天地间映衬的如在朦胧中的如梦亦幻,如诗如画。 邵洵美只是跟随着他的步子,也看不太清路况。 等到最后反应过来的时候,她把手从他手中抽回:“我们是不是已经出了紫宸殿?” 走了这么长时间了,她要再反应不过就是傻。 李容煦却是坚定的把手又拿过来,揣在他的袖筒中,和她一块往前漫步:“我们一块去望月台看烟火不好么?” 望月台在太液池附近,和麟德殿遥遥相望,是整个皇宫占地最高的地方。 邵洵美想想那百尺高的望月台,七夕的时候还登上那地方和众人乞巧。 顿时摇头:“太高了,还下雪,很滑。” 那么高的地方,你这是在花样作死么? 而李容煦却是不依:“没事,有朕呢,朕到时候背你上去就是了。” 邵洵美再次摇头:“不要,我们随便走走就回去吧。出来这么长时间,有些累。” 李容煦停了下来,怜惜的摸了摸她兜帽中的脸,他的手在摸上她的脸的时候,有些凉:“朕疏忽了,你病刚好呢,哪能走这么长时间呢?来,朕背你走。” 邵洵美看了看附近的忽明忽暗的长廊,他们都是挑着僻静的幽静走的。说是看烟火,倒不如说是在消磨时光随便乱逛的好。只不过,就是如此,两人也是觉得心里,说不出的满足之意。 大约是如心之处,处处皆是风景吧。 而那些宫娥太监看烟火也都是聚集在一处热闹的地儿,所以一路走来,几乎无人看到他们两人。 邵洵美还要拒绝,可是看到李容煦竟然半蹲了身子含笑又不容拒绝的让她上来。 她承认,那一刻的甜蜜,鬼使神差的她拒绝不了。 所以,就那么的直接伏在了他的身上,让他背着。 李容煦背着她慢吞吞的走着,而后面的苏广利和碧水则是觉得,这画面可真是美的让人不忍直视。 堂堂的天子陛下,竟然背着自己的皇嫂走路。 他们觉得,这画面他们不知道以后会不会有幸还能看到? 而李容煦一边背着她,还一边和她有一搭无一搭的说着话。 两人终于走到了一处较为明快的地方。 邵洵美声音从他背后传来:“你把我放下来吧,背了这么长时间了,你不累啊。” 李容煦却是故意颠了颠被他箍住的两条腿,嗤笑:“你这点小身板,还累不着朕!” 随即,又道:“容华,你这病刚好,还真是轻了许多啊!以后得要好好补身子长点肉才好。” 邵洵美觉得藏在帽子的脸有些羞红的热乎乎的。 不禁,用手整理了一下帽子,嗔怪:“你快把我放下来吧!再走被人看到了成何体统。” 而那人却是不放继续道:“容华,等你养好身子还要给朕生孩子呢!” 这人在这乱说什么呢! 她挣扎着从他的背上执意的滑下来,忽然的一个冷漠疏离的声音传了过来:“陛下好兴致!” 这声音,顿时如同芒刺一般,让邵洵美顿时背都僵住了,愣在原地不敢动弹。 这声音的主人,不是李容熙,是谁! 她的心,顿时结成了冰。 反而是李容煦不慌不忙的把邵洵美的那有些凌乱的披风整理了一下,把她的兜帽重新的戴好。 这才转过头对上不远处那正望向此处,目光略显惊诧狐疑,一袭紫色披风,雪中身姿挺拔的定王:“竟然碰上了皇兄,真巧!” 邵洵美低下头不敢看那个容颜,心跳的厉害,就害怕被认出了什么。 就怕,她把整张脸都藏在兜帽中也被那人察觉到了。 她此时不禁佩服李容煦的心理强大了。 如此被人抓到的情况下,他竟然还如此的平心静气,面不改色,不慌不忙的和人打哈哈,这脸皮,这心理,真是太强大了。 甚至苏广利和碧水两人都有些紧张。 他们两人没有执君臣之礼,似乎是平常人家的亲兄弟似的,竟然话起了家常:“臣是去看了太皇太后,又去了父皇的宫中才出来,故而有些晚了。” 李容熙在夜宴之后并没有急着回府,反而是去看了太皇太后,陪着老人家说了会话,又去和太上皇说了会话才出来。 而这地方是前朝后宫的必经之地,他从这里路过是打算离开。 没想到,却是看到了皇帝陛下和传言中的那个女人在一起。 而那个女子的声音语气,他听起来为何不陌生呢? 想到这里,李容熙忍不住的去看。 可是,那个女子却是隐藏在了皇帝陛下的背后,像是小兔子似的,他只能看到那紫色的披风边边角角。 李容煦挑眉,用手拍了拍后面那个女子安慰,“皇兄,容华有些害羞胆小,没有给皇兄请安,还请皇兄不要计较。” 李容熙顿时有种怪异的感觉升起:李容煦应该是很喜欢这个女子,如果刚刚他没看错的话,皇帝是背着她过来的?这会儿,竟然还替她说话? 而他依稀觉得那女子刚刚还和李容煦在自在的说话。 怎么看到他之后,竟然吓得不敢说话了?躲在人后,那身子都不会动了? 难道仅仅是因为她胆小不敢见人? 所以,他开口问道:“臣还真是有幸见到了真人。不知姑娘出自何门何户?” 邵洵美听到他问及她的门第,心里是更加慌了:完了,她要是说话,他听出她的声音怎么办? 刚刚,他们两人说话,他是不是听到了?又听去了多少? 他问这话,是不是心里已经怀疑了什么? 越想,越像是热锅上的蚂蚁一样,觉得天都要塌下来了。 仿佛那戳穿之后的一切,就那么的在眼前,一一发生。 而她这胡思乱想还没停止呢,李容煦已经滴水不露的为她挡道:“只不过是小门小户中出来的罢了,不足以为皇兄所知。” 李容熙点了点头,风雪中那疏朗有致的脸越发的清冷:“那么,臣就先告退了。” 李容煦牵了邵洵美的手:“好,改日朕请你喝酒,我们兄妹一块聚聚。” 李容熙笑道:“此主意甚好。” 说罢,朝李容煦作揖,朝前走去。 而李容煦也领着身子还没有软下来的邵洵美往回走。 李容熙最后回头,看到那女子低头的背影,无论如何,都看不出来是小门小户出来的模样。 皇帝陛下看上的女子竟然是小户人家出来的? 李容熙失笑摇头:皇帝陛下这心思真是越发的莫测怪异了。 邵洵美一路上心跳的厉害,脑子成了浆糊。 不知不觉间也不知道走了多久,最后被李容煦牵着回到了紫宸殿。 而且,还是热气氤氲的浴池之中。 却见那汤池中热气缭绕,那泉汤之上漂浮着一层颜色各异的花瓣,沁香扑鼻,艳丽入目。 而邵洵美反应过来的时候,李容煦已经把她的披风外衣除下。 而那人此时正捏着她的下巴,整张脸靠近了她,荼蘼而妖娆,正要往她的唇亲来。 邵洵美直觉上伸手挡住。 而李容煦的眼睛却是眯起,执意的,仔细的,耐心的把她的手拿开,用唇来亲她,或者说,是用咬的更加恰当一些。 邵洵美唇被他咬的有些疼,回神,瞪他:“陛下!” 李容煦那双狭长的眼睛眯起,含笑,但是看起来有些冷:“现在才回神?怎么看到我那皇兄是害怕紧张被发现还是如此的恋恋不忘?看看你那魂不守舍的样子!” 邵洵美作势要推他:“恋恋不忘的话,我现在应该回王府才对!” 李容煦承认从李容熙发现到现在,都那么长时间了,她的情绪还沉浸其中,恍惚间更是无视他彻底, 这让他很不爽。 而邵洵美则是觉得这人变脸简直来的莫名其妙,如此情况下,换做任何一个正常人都应该她这个反应吧。 对了还有的是李容熙那会儿说的有幸见到了真人是什么意思? 就是说,他早就知道? 再想想那会儿李容煦醉酒时说的那颠三倒四的话。 她凝眉问道:“是不是,大家知晓了什么?” 或者说是,大家是如何知道的? 李容煦正要回答什么,忽然碧水进来神色有些慌张道:“陛下,太皇太后过来了!轿子快到紫宸殿门口了!” 邵洵美一惊,直觉上,太皇太后是冲她来的。 此次入宫,真的是太不平静了。 早知道,打死她也不来。 就是在李容熙的府上也好过这个繁杂的漩涡啊。 李容煦岂看不出她的恐惧和退缩,却是温柔的亲了亲她有些凉意的红唇:“你且现在这里泡着,我等会就回来。你不要怕。” 哪能不紧张,不害怕呢? 她再一次的觉得,她的决定真的是对极了。 不,不光如此,还要想法子,尽快的让他厌倦了她。 那样对她来说才是真正放松的安全。 李容煦把衣服穿上出去了。 而邵洵美却是坐在一边的床榻上,不知道在想什么,眼神都不知道飘向哪里了。 等到李容煦收拾好回到起居殿之后,却见太皇太后已经坐在了李容煦平时的起居殿中,此时正在神色自若的喝茶。 而一边的宫娥太监站在一边。 苏广利则是正在赔笑服侍着。 李容煦过去恭恭敬敬的给太皇太后请安过后笑:“皇祖母怎么过来了?” 而这次,太皇太后没有绕什么弯子,一张慈祥的脸笑眯眯的,开门见山直道:“哀家听闻陛下前几日带了一姑娘回宫在这殿中养着,据说皇帝还在宴会上亲口承认了。哀家来看看是什么姑娘入了皇帝的眼,竟然让皇帝都把哀家这老婆子给撇在了一边。” 语气之间,似乎是嫌邵洵美有魅惑君主的嫌疑。 而李容煦听到这话,却是眯起了眼睛道:“只不过是个再平常不过的女子罢了,何必让皇祖母大费周章的跑这一趟呢。” 而太皇太后却是软中带硬:“毕竟是让皇帝另眼青睐的第一个女人。哀家亲自教导一下其宫规礼仪,以便以后好好服侍陛下。” 而李容煦却是根本不吃这一套,直接道:“皇祖母,以她的身份还够不上让皇祖母看一眼的资格。至于什么宫规礼仪就算了,朕本来就没有打算让她留在宫中。” 太皇太后眉目竖起:“陛下这意思是......?” 不让人留在宫中,不就说那只是兴致所起而已?日后该往哪还是往哪里? 那么,根本就不用放在眼里而已? 李容煦点头:“正是那个意思。” 章节目录 三一二章 太皇太后最后脸上笑纹荡漾而开,慈祥多了几分,威严少了几许:“既然如此的话,皇帝的身边也不能缺人服侍了,改日哀家找几个可心的人儿来服侍陛下。” 李容煦没有拒绝太皇太后的塞人,点头:“那就有劳皇祖母费心给朕挑几个过来了。”只不过几个女人而已,多大的事儿。 太皇太后对皇帝陛下如此的识趣感到非常满意。 反正她也没必要非见到那个女人才行。 她在乎的只不过是陛下的态度而已。 如今,皇帝给了她这个态度,所以她满意了:“既然如此,那就不打扰皇帝休息了,哀家先走了。” 说罢,立刻有宫女把她扶起,而李容煦也是做足了孝顺孙儿的态度,亲自扶着她往外走去。 边走边道:“孙儿不孝,如此小事还劳累祖母亲跑一趟。”这点事情还要你大惊小怪的跑一趟? 太皇太后依然满脸的笑容:“皇帝的事情,在哀家这里没小事。” 祖孙一副言笑晏晏的样子走出了紫宸殿。 李容煦更是亲自把太皇太后扶上轿子。 起轿的时候,太皇太后还从青鸾轿中露出金灿灿的凤凰九天的凤尾发钗:“好了,天冷,你身子不好,回去吧!” 李容煦含笑看着轿子出了紫宸殿的宫门口。 下一刻,笑容收起,满脸的清冷华贵:“回去吧!” 说罢,直接就往浴室里走去。 大约,那女人要找他算账了...... 而他到了那浴室的时候,发现邵洵美还在坐着,根本没有在浴池中。 而邵洵美一听到动静,立刻抬头看向来的人,觉得憋着气,上不来又下不去的。 看到这人雾气中一双清冽含笑的眼睛的时候,真是恨不得给他挖下来:“陛下,太皇太后是来...?” 李容煦回答很干脆:“哦,她知道我宫中养了一个美娇娥,故而特意来看看。” 都传到太皇太后的耳中去了?李容熙也知道了? 邵洵美差一点一口气上不来,她微笑忍着问:“那岂不是大家都知道了?” 李容煦还在那里故意看不出眼色的点头,还作势来亲她:“对啊。朕那晚带你回宫的时候,不小心被人看到了,随即就传了开来。这不今晚在宴会上那些臣子们还当作正事来问朕,朕看隐瞒不过就承认了。” 说完还蹙眉一副很是无奈的样子。 最后,又顿了顿,加了一句:“不过,容华。朕可没有乱说什么,你不要担心,依旧还好好的。别怕啊!”说着凑了过来,一副温柔安慰的样子。 要是不知道眼前这人腹黑大尾巴狼的性子,她还是真是感动。 不过,现在,她也没有,不高兴。真的控制住,就是了。 不过,她还是有些忍不住,气量颇有些越来越狭小的样子笑眯眯的开口叹气:“唉,陛下,我真的本来想要在宫中多陪你待几日的。看来照这个情况是得要尽早离开了。而且,恐怕以后我也不会再进宫了。” 再多呆几天,再进宫,迟早会因为李容煦对一个女人的重视而坏事。而且,她出现在宫中的次数越多,不安全的系数就会越高。甚至可能会让有心人调查而把她自己曝光出来。 而这些,李容煦又哪里不知道? 看到邵洵美没有发脾气,他的心放了下来,过去抱着她:“朕就知道容华一向是大度的。你说的这些朕哪能不知道呢,你放心吧,朕自会保你安全的。你放心。” 呵呵,她的确很大度。 还有,她由此也可以确定,这个人肯定是在她的身上谋划着什么。想想,她就觉得,一股子郁闷的悚然感油然而起。 让她,忍不住的想要躲避。 而这边,李容熙冒着纷纷大雪直接骑马回到了府中。 在前院稍稍停驻一下脚步之后,他高贵潋滟的凤眸看向马管事:“王妃呢?” 马管事知道这些日子以来,虽然王爷没有再去看王妃,但是对王妃院子里的事情还是很关注的,派人时不时的盯着。 而且这几日王妃病的厉害,每每晚上的时候,王爷总是会去王妃的院子里站上一站的。 所以,马管事立刻向前道:“王妃在戌时正的时候,吃了半碗饭,喝了一碗鸡汤,随后喝了药就睡去了。一直到现在还没醒......” 基本上,这是王妃每天的生活。 李容熙也不知道为何,此时竟然生出强烈的要去和她说几句话的念头。 心动即为行动,反正,他在邵洵美的身上破过很多例,再多一次也不算什么。 习以为常了。 到了玉簪院之后,那小小的院子抱厦里有几个丫头婆子在守夜,在这纷纷的雪夜里,格外的寂静。 几人看到王爷过来,立刻给王爷请安。 李容熙摆了摆手直接走了进去,一股子中药味儿夹杂着暖香扑面而来,甘涩而刺鼻。 而屋子里的人显然已经习惯了这种味道,早已经闻不出来了,或者说已经和这种味道融为一体。 香薷和佩兰这几日每每看到定王殿下过来,那真是心肝儿都颤抖了两下。 不过,幸好“王妃”都在病中,王爷每每也只是打个照面就走了。 故而,什么都没有发现。 李容熙来到那低垂的床幔面前,扬手轻轻撩开,他仔细的看着那张容颜,因为大病,那容颜如同干瘪的鲜花失去了水分,有些憔悴枯黄的感觉。 李容熙盯着看了会儿,吓得香薷和佩兰在一边屏住呼吸不敢动弹。 忽然的他伸出手,朝那面颊上摸去。 而就在这个时候,床榻上的人忽然就睁开了眼睛。 那双黑眸好像还有些迷茫,却见那人伸出手揉了揉眼睛,首先开口:“殿下。” 只是简简单单的两个字而已。而且,语气很明显的有些气虚,而声音也有些沙哑。 佩兰立刻过去把人扶起来,而香薷则是倒了一盏温水过来,服侍她喝水。 李容熙的手不动神色的收回,而那迫人的目光依然盯着她悠然道:“王妃倒是很有醒睡。” 那人喝了口水润了润嗓子:“相信任何人在王爷您的目光下都会睡不着的。” 你那要把人盯出几个窟窿的目光,谁受得了?而且他的手还要摸上她易容后的脸,她哪里敢让他摸! 而这次,李容熙没有打算看她一眼就要离开的打算,反而掀了掀长袍的下摆在一边的凳子上坐了下来,一双沉静的双眸就那么的看着她,眉梢含着一抹说不清道不明的讥讽:“看你病的这么厉害,明日的宫宴你的确是参加不了了。这下可是如你所愿了?” 而那女子的脸上仿佛没有看出他的讥讽,反而笑中带着歉意:“抱歉因为我的乱用针给你造成了麻烦。我那时候是在研究药物......” “所以,你这是在拿你自己的身子做筏子?所以,你这是在向本王解释什么?”李容熙倏尔变了语气问道。她会向自己解释?! 按照她那自我执拗的性子和他们现在的关系,还真是.稀奇! 床上的女子点了点头:“怎么了?” 李容熙的心中并没有被解释,天好晴朗的心情。 反而不知为何,竟然生出一股子奇异的,直觉的不想谈下去,只想离开的感觉。 心头憋闷而起,他忽然站起来,高大的身子在床边有些挤的感觉:“那你好好养着吧,本王先离开了。” 说罢,不等回答,径自往外室走去。 像是想起什么似的,李容熙忽然回头:“等你病好了本王会如你所愿让你离开。” 榻上那女子听到这话闪过一丝惊诧:“哦,好,谢谢!” 李容熙凤眸闪了闪点头,语气略带讽刺的揶揄:“还真是麻烦你这几天的屈就了。就是明日的祭祀宗祠你也不用进了。” 榻上的女子显然不能适应这位定王殿下前言后语的转化之大,客气道:“不,不麻烦。而且,那里的确不是我应该进的地方。” 面对她滴水不露的回答,李容熙没说什么,神色不变,转身离去。 而那女子在李容熙离开之后,拍了拍心房:她可真是佩服定王妃那个女子了,竟然用如此的口气和定王说话。而定王还习以为常的样子,真是奇了怪了! 让她顶着这种压力模仿,真是来一次紧张一次。 而她小声问香薷和佩兰:“刚刚我回应的那些,没有什么纰漏吧。” 佩兰直接点头:“没有,挺好的。” 而香薷则是仔细回想了一下:“没有。” 那女子才又躺了下来:“那就好。我睡会儿。你们退下吧!” 为了逼真,她是真的下本,在寒风的夜里冻了两宿才如此厉害。 那定王还是来看看就走吧! 要是再多几次找她谈话,她还真不知道会不会露陷。 那人的眼眸毕竟太锐利了,任何事务在那双眼睛面前都有种无所遁形的感觉。 李容熙在院子里越走越快,他心内隐约升起些迷雾的疑惑,可是又压制了下去,她的回答客套有礼又敷衍,而语气中没有一点瑕疵。 可是,他为何就是觉得不对劲呢? 对了,是她今天对他太过于尊敬礼貌了,没有和他呛声。 顷刻,他摇头为了自己悲哀:他这是什么审美观念?竟然相中了一个凶巴巴无礼,浑身带刺的妇人?见面不被刺几句,这还不得劲了? 如此想了之后,那所有的憋闷和迷雾通通消失。 鞭炮声此刻已经稀稀疏疏的传来,而天上的烟火也是偶尔在天空爆开呈现出孤单的艳丽美景。显然这场热闹的烟花盛宴已经到了尾声。 而下人主子忙了一天也要准备休息就寝了。 李容熙挺拔的身影从那结冰的碧湖前经过,寒气夹杂着风雪直面而来。而湖面上也落了一层雪花,晶莹而剔透,即使在夜色中也泛着耀目的白色。 前面就是通往前院必须经过的拱桥。 就在拱桥的上面传来声音道:“姨娘,您小心些,上面滑。” 一娇软美丽的嗓子在夜色中散开,“不碍事的,我就是看看雪。” 马管事听到这声音:得,应该是那位新纳的安姨娘吧! 你还看雪,在哪里看不好?而且还这么晚了? 知道这是王爷的必经之地是真的吧! 话说,她手中奴才还真是通透啊,这位安姨娘也是长着一颗七巧玲珑心啊,竟然知道了王爷这一刻到了后院。 这是来个邂逅争宠呢? 不过,这手段还真是不够看,估计王爷真是见得多了。 果然,那拱桥上披着粉色貂毛披风,露出一张含苞待放的脸蛋,那眉眼漆黑如画,如新月镶嵌在夜空中,不是安姨娘是谁? 毕竟年纪不大,而且样子长得又好看讨喜,所以即使是有心的也不让人厌烦。 甚至连皱眉都是让人觉得唐突了佳人。 而安姨娘看到李容熙那如仙人之姿的身影出现之后,立刻迎了上来,盈盈的身子微微弯下,带着少女特有的娇俏美丽,声音柔软的能把这寒风吹散,却又不失得体庄重:“妾身拜见王爷!王爷是从王妃处回来么?” 李容熙停住脚步,没有看她,却点了点头,王爷的威严而出,施舍出一个字:“嗯。” 安姨娘听到王爷的回答之后,那双含羞带怯的眸子看向王爷:“王爷现在有空么?”同时,手怯怯的往那高大的男人胳膊上,一点一点试探着挽上去。 而李容熙却是看了她一眼,那深邃的凤眸,漆黑如玉,足以让任何女人沉迷其中。 安姨娘看到李容熙没有甩开她的手,内心窃喜,鼓足了勇气用闪亮带着期盼的眼眸看向李容熙:“王爷,妾身独自一人在府里过年,挺孤单的,您能不能陪一陪妾身?” 安姨娘最近心里很是郁闷憋屈:在王妃当时的明示之下,王爷第二天的确去了她的院子,但是却没有碰她,只是待到大半夜就离开了。 而到了第三天王爷也来了,依旧没有碰她,依旧待到大半夜就离开了。 而王爷连续的两天到来还有她顺利的接过了府中的事务,脸面被王妃和王爷给的足足的,所以并没有什么洞房时候没有留住王爷,而被后院的人笑话难堪。 按说她应该知足了。 可是,王爷按照惯例来她的院子过夜,却根本不碰她。而且从来都没有整夜留宿的时候,一般都是半夜过后就离开去了前院。 她想着家里的嘱咐,要她过门之后尽快的有个自己的孩子站稳位置。 而她知道王爷每每夜里都会来王妃的院子里看王妃。 所以,在这个除夕夜晚,她上了自己最明媚的妆容只等这一刻。 幸好,这一切没有浪费。 而王爷,没有推开她。 而李容熙的反应是,把胳膊直接拿开,让她的心有刹那间的落空。 而他更是看也没有看她,甚至没有给她什么话语,直接就这么的从拱桥上走过去了。 只留下一地的寒风和风雪的冰渣子。 安姨娘只觉得血液上涌到脸上,羞红难堪的不得了。 那双美丽的眼睛里甚至渗出泪花,真是快要哭了。 马管事赶紧的对着安姨娘行礼劝道:“姨娘,王爷这几日很忙,一直都在书房处理政事。等有空了就去看姨娘。还有,这还下着雪呢,赶快回去吧!” 说罢,就赶紧的跟随着王爷的步子去了。 哎,王爷,等等奴才啊! 您说您怎么就这么把美人给舍弃在了风雪中呢? 就是人家手段低劣,可是我见犹怜自动送上门的美人儿,您就不想怜惜一下么? 章节目录 三一三章 花开两朵,各表一枝。 时间回到两个时辰以前,皇帝陛下微醺着一张倾城娇花似的脸色带着满意的笑容离开了。 那些文武百官,皇室贵胄,世家子弟也从席间陆陆续续离开。 而秦让自然而然的也离开了。 他这次有些喝多了,那双隐藏在雾气中的桃花眼竟然格外的明亮诱人,如天上的星辰摇曳出最璀璨的星光。 让一干宫女们看到他自带风流邪魅的笑意之后,都羞红了脸蛋,以为那护国公的秦世子对自己有想法呢。 不知道,有多少的宫女,做着美梦呢。 秦世子在宫门口看到了严大人,而严大人虽然只是正五品的内阁秘书,但是却是在皇帝陛下面前给皇帝传达旨意政事的。那是真正的掌握实权,是陛下的心腹之人。 故而尽管阶品不够来参加今晚的宫宴,但是那职位实在是太重要,所以也有这位严大人的一席之地。 而这位严大人,正是严卿卿的父亲。 不知是酒意上头热血沸腾还是这些天堆积的郁闷在发酵,他竟然甩下了自己的老爹护国公,直接朝着那正要登上自家有些上不了台面的青色马车的严大人的跟前,停了下来。 还没等严大人反应过来,竟然直接的朝严大人恭敬地作揖:“严大人,过年好。” 而一向古板严谨,不懂情趣眼色的严大人更是作揖回来,非常的真诚道:“下官不敢受秦指挥使的礼。真是折煞下官了。同好,同好。” 这秦让不光是铁帽子的护国公世子,更是正四品的京卫都指挥使司,那品级比正五品的严大人,不多不少,正大了一级。 所以,秦让在大庭广众之下对他作揖说话,那是非常不合理的,简直把他折煞了。 而秦让却是露出一抹颠倒众生的风流笑颜:“严大人,严小姐以后是本世子的世子妃,你自然就是本世子的岳父,受得,受得。” 严大人在听到这厮竟然在公众场合提他女儿的名字,这是找抽么!他女儿那本来就不多的名声啊! 不禁眼角抽搐:“现在还不是!” 而秦让下一刻说出的话更是让这位严大人几乎要暴走:“严小姐本世子回来后未曾见过她一面,不妨今夜跟严大人回府看看令爱可好?” 严大人咬牙切齿:“不好,夜已深!世子还请回去吧!” 而在一边的护国公看到自己儿子深夜去人家家里看未婚妻的行为,真是觉得无奈,那面子真是被丢尽了。 偏偏还有同僚在一边道:“看来流言还真是不可信啊!这不是秦世子对严小姐很上心么!” 护国公脸色在夜色中忍住难看一起笑。 而另一个则是道:“看这样子,看来我等很快就要喝到世子的喜酒了!真是恭喜了。” 另一个也是给护国公作揖:“可不是么,而且世子对严大人也是实打实的崇敬啊!” 看看首先给自己未来岳父那作揖的样子!多么的真诚。 护国公黑沉着脸只觉得牙疼,偏偏还不能发作。 最后他对秦世子怒瞪了一眼,觉得从来没生过这个丢人的东西,让他适可而止,就坐上马车,再也没脸呆在这里了。 可惜的是,秦让压根没有看到自家老子那警告的眼神,或者,直接的忽略彻底。 还在这里和严大人周旋,就想去见严卿卿一面。 想起严卿卿那张胖嘟嘟的脸和那泼辣的性子,他就恨得咬牙切齿。 他不就是控制不住亲了她一口么? 至于么?当时打了他骂了他踹了他不说,竟然从此以后就那么不见他了? 他做了什么十恶不赦的大事,值得她这样对他? 每次他好声好气的去严府中,严卿卿的父亲兄长们倒是陪着他聊天,可是提出要见严卿卿一面的时候,她的父亲兄长就是一致的那句话:严卿卿不舒服,要么就是男女授受不清等借口来堵住他的嘴。 结果,他就是一次次的吃瘪,至今未见到严卿卿一面。 可是,越见不到她,他便是越不甘心。 倒不是对她这个人有多么的想念,只不过是不甘心罢了! 说到底,是一股子执念在作祟,是自己的自尊骄傲在撑着罢了。 而他也快要耐心到底了:这个严卿卿这么胖的妞,给他做世子妃简直就是八辈子修来的福气! 竟然还嫌弃他! 而且还一副受了委屈,贞洁烈女的样子,整个严府对他更是阴阳怪气的。 他一次次的上门,受到的都是不公平的敷衍! 简直就是给脸不要脸! 小心他没有耐性了直接退婚!让他们一家子人拿乔。 以为他这个世子的脸和面子是随意可以踩的么。 所以,他没有兴趣再陪着这老头子说什么,而是直接上马,对严大人道:“今晚本世子一定要见到你家女儿!本世子先行一步了!” 说罢,直接上马,手中的鞭子在空气中响亮的响起,随后往严大人府中而去。 气的严大人胡子一颤一颤的,那有些干枯的手气愤的指着那一人一马去的影子和那马蹄子抛起的残雪,“就你这嚣张的样子,今晚还想见到本官的女儿,休想!” 自己女儿不就胖点么?又不是他攀龙附凤的想要把女儿嫁到他们护国公府! 那是陛下赐婚! 明明两人早就定了亲事,可是那个混帐东西却是在外拈花惹草,红袖添香的,后院不知置了多少通房和小妾,却迟迟不见他娶自己女儿的消息。 让他女儿拖到十六岁,让京城上下的人耻笑他的女儿是妄想,是癞蛤蟆想吃天鹅肉! 然后他的女儿最后就这么的想不开自尽了。幸好,发现得早,捡回了一条命。 他本来就对那等风流的男子看不上来,再加上自家女儿为了这个混账的行为自尽过。 他对整个护国公府都没有好感! 他本来是要拼着陛下责怪也要把这门亲事给退了的! 可是,自己女儿这次从鬼门关走了一遭之后竟然性子变得开朗起来,从此也不再郁结于心。 而他也发现,那秦让对自己女儿似乎态度变好了一些。 而且那秦让更是让嬷嬷上门来教自己女儿礼仪。 他当时还以为秦世子转了性子对自己女儿好。而他言语中也有把自己女儿娶进门的意思。 他也就索性,静观其变。 再加上女儿再渐渐的变得瘦下来,变得美丽起来,他也就把退亲的想法先搁置在了脑后。 可是,在某天,女儿在经过和这个混账相处之后就哭着红着脸跑了回来,说是以后再也不见这个混账了。 问她什么也不说。 全家人只当是那个秦世子又做了让她伤心的事情,导致她再也不想见这位秦世子了。 再加上这位秦世子时不时的上门来要求见自己的女儿。 这下,更是让全府的人更是笃定:这个秦世子肯定是伤了卿卿的心,做了对不起她的事。 哪曾想到,是秦让这个不要脸的竟然亲了她,还振振有词说的那些话呢? 而这边,秦让骑马行程快,比严大人早到了严府之中。 以至于热闹过年的众人看到秦让那面若冰霜桃李的一张脸的时候,还有些反应不过来。 而那热闹的气氛,也刹那间烟消云散。 秦让搭眼一看,哪里有严卿卿那胖乎乎的影子? 在他的印象中,严卿卿还是胖胖的,哪曾想到,严卿卿早就在他看不到的时候,渐渐瘦了下来不说,而且更是成了一个美人胚子呢? 而且那个美人胚子,还是见过他多次,并且企图想要勾引他的人呢? 而严卿卿知道他来了之后,自然是早就回到了自己的小院子中。 而这次秦让也没有多说什么,只是说无论如何要见严卿卿一面。 而且还从袖子中掏出一个锦盒,里面是一只红宝石的梅花发钗,他当时觉得很适合严卿卿那白皙的肤色,一直揣在怀里。 可是,严夫人却是阻止了他,并且含蓄的告诉他,尽管两人有婚约,但是到底还未成亲,还是在如此深夜之时,男女大妨,不得不遵守。 最后严大人回来之后,把秦让让到了大厅中,喝茶聊天,而且提醒他,时候已经不早了,他该回去了。 可是,秦让却是直接开门见山要执意见严卿卿一面,否则就不走了。 就在严大人要发怒的时候,严卿卿身边的丫头竟然过来对严夫人严大人道:“小姐说要见秦世子一面,想听听他说什么。” 秦让一阵欣喜,心里顿时放松下来。 无论如何,严卿卿想见他就好。 而到了严卿卿的院子的时候,他却是连屋门都没有进去,而严卿卿在里面,声音有些沙哑:“你深夜来见我,可是男女授受不清,就委屈秦世子在外面站着吧。你找我何事呢?” 非常冷静的话,没有情绪波澜,让秦让涌上头的热血就这么慢慢冷静下来。酒意也渐渐的压在了心底。 秦让忽然就冷静下来,理智回笼,拿出那锦盒:“卿卿,你可还在生气?” 而里面的人听了这话之后,竟然出奇的,没有呲牙咧嘴,甚至连一丝怒意都没有:“无妨,本姑娘已经忘了,被狗咬了一口而已,谁还记那么久?” 其实,她这个人,小肚鸡肠,记仇得很! 而她正在要狠狠地报复回去! 秦让听到被狗咬了的话,一阵怒气上涌,不过想想是自己孟浪唐突的缘故,生生忍了下来,看着房间里那个影影绰绰的影子,怎么觉得有些瘦了:“卿卿这话还是在怪我,这礼物送你,算我的歉意。” 说罢,修长的手把锦盒递出去,等到里面伸出胖胖的胳膊接收。 可是,严卿卿在里面听到他说送礼物却是唇角上扬,那眼眸要多狡黠有多狡黠做出摆手的动作,咳了咳嗓子,故作声音:“不用了,我不要。你送给你的小妾姨娘吧!” 说到这里,撇了撇眼角,露出鄙视的眼神:“哦,对了,秦让。我想来想去,觉得我们无论是在家世还是别的方面都不足以相配,是我们严家高攀你们秦家了。我听说你这次立功回来还有陛下许下的一个愿望。你兑现了,我们退婚吧!” 高攀? 在本姑奶奶的眼睛里,你这个渣男还真是高攀了我这个如花似玉,娇俏可爱的好姑娘呢! 秦让听到退婚二字,登时身子往后退了两步,仿佛没有听清似的,黑着脸咬着牙:“退婚?” 严卿卿在里面点头:“嗯,退婚!到明天我就十七岁了,为你蹉跎了快四年的年华。还为你自杀过,我实在是因为你,够了!所以,退婚吧!” 这是实话。 可是,这话却让秦让觉得颇为没有面子,还以为严卿卿这是在拿乔,哀怨他过去的行为而已。 所以那桃花眸子中燃烧了簇簇火焰:“你不就是怪本世子没有早娶你过门么!那么出了正月之后,本世子就来下聘提亲!” 严卿卿听到这话,鸡皮疙瘩起了一层,敬谢不敏:“你怎么不明白呢?我不是怪你,我是真的不喜欢你啊,真的不想和你成亲啊!所以,如果要是你真的还有点对我过去的羞愧补偿之心,就放过我吧!” 秦让没有想到,他这些日子的退让,抓心挠肺的想见她一面,如此的放下他的身份面子来严府次次死缠烂打,竟然换来这个结局! 这个女人竟然提出了退婚? 不喜欢他? 她以为她是谁! 还真的以为自己是个人物了,以为他这些时候的做小伏低,就可以如此的过分对他了是吧! 还真是被他惯的,不知道天高地厚!他还没有说退婚呢! 要是他再来找她一次,再进严府一次让人羞辱,他就不姓秦,不配为秦国公世子! 而他就那么的看着屋子里那个黑色的影子,讥讽出声,声音冰冷而尖锐:“呵,抱着你不知道哪里来的,见鬼的自信当一辈子的老姑娘去吧!” 他简直就是犯贱找虐! 那么多女人温柔美丽的贴上来供他消遣,温柔小意的,他竟然来严卿卿这里找不自在? 这段时间他简直就是傻了!就是在做梦! 还忽略了他府中后院的那些美人儿和外面的红颜知己以及那青.楼中的红袖添香了。 他就这么晾着她,看看最后到底是谁难受? 不知好歹! 收回了锦盒随便放在怀中,冷着脸往外走去,甚至没有和严大人打招呼,他就直接的骑马离开了。 章节目录 三一四章 大年初一,窗外雪早已经停止。 外面一片银装素裹,刺目耀眼。早起的宫娥太监早就开始清除皇宫道路上的积雪。因为百官朝臣过会儿就要来宫中陪着陛下祭祀天地宗祠。 而且还要开席代表新年第一天的吉祥宴会。 李容煦早早起来并没有先给太皇太后和太上皇去请安。 反而把邵洵美从温暖的被窝中闹了起来。 邵洵美昨晚睡的有些晚,而且她一个人更是无事一身轻,睡前是想着多睡会的。所以迷蒙的揉眼,一双星眸看向他还不甚清醒:“哦,干什么?” 李容煦把她从被窝中拖起来,给她往身上摞衣服,声音在她耳畔响起:“雪停了,我们去看梅花,此时开得正好。” 邵洵美眼睛被她揉的有些清醒了,看着李容煦身上衣服已经穿好,却见他穿了一身大红色的吉服,上面绣着日月山河的龙腾图纹,一头青丝没有束起,流泻而下,那美丽风情的黑眸,如画的眉毛墨黑润泽不失峰峦之姿,挺拔的鼻峰,菲薄的唇,眼角的那颗美人痣在红衣的映衬下更是流光妖娆,璀璨艳艳。 整个人简直艳丽到了极致,那容颜是邵洵美从未见过的艳紫妖红,风华绝代,美的让人窒息,是夺魄倾城的震撼。 咋一醒来,看到如此容颜,还真是让她一饱眼福,让她此时灵台都一片的清明。 而那人的脸还慢慢凑近邵洵美,那指骨修长的一双美手摸着她的脸:“皇嫂,看什么呢?回神了!” 邵洵美一双眼睛就这么定定的看着他:“陛下,你穿红衣服真好看!” 李容煦眼角眉梢是颠倒众生,邪魅肆意的笑容:“哦,那容华就多看会吧!” 邵洵美把他的手从自己的身上推开,“我自己来就好,陛下你去梳洗吧。” 而李容煦却是不依:“我们一起。” 邵洵美忽然回过神来,想起刚刚的话,她真是没用啊,竟然被李容煦的姿色带跑了话题:“我们去看梅花?你不是应该给太皇太后太上皇请安,陪他们一块吃饭么?” 大年初一,他不是更应该尽显他的孝心? 而且太皇太后和太上皇都是长期不在宫中,他理所应当,更应该去才是不对么? 李容煦却是摇头:“不用,我们去看梅花,回来后吃完饭我去给他们请安,顺便再一起去祭拜天地宗祠就好!那些虚礼父皇最是不在乎的。好了,赶紧起来,我们去吧。” 邵洵美:......太上皇不在乎,可是太皇太后应该很在乎吧! 邵洵美在李容煦的帮助下也穿上了一身和他相衬的大红色吉服,上面绣着凤凰于飞的金色图案,一身的烈烈风华,和李容煦的衣服简直就是相得益彰。 这下,李容煦的笑容更加的灿烂了,梳洗之后更是坐下来打算让邵洵美给他梳头。 邵洵美直接的摆手:“陛下,你等会儿还要去祭拜天地,我不会梳头,不要让人笑话了你。” 让她梳头?她哪里会啊! 连她给自己梳个简单的发髻她都觉得苦难重重。 她在这方面,是一点天赋都没有。 哪里有诊脉开药方来的容易? 李容煦最后只能收回自己的心思,有些小失望,皇嫂好木讷啊!连梳个头,培养个情趣都不会。 不过算着时间还是算了吧,以免误了时候。 所以直接让苏广利来给他梳好头发之后,戴上镶嵌着红宝石的金冠,随即就和邵洵美一块出去。 两人不光穿了一身红色的喜庆衣服,甚至连披风的颜色都是红色的。这颜色在他的眼里,分外的顺眼。 其实李容煦还有些小心思:昨晚的时候,他的皇嫂批的是紫色披风,而李容熙披的也是紫色的,虽然是无意中两人穿了相同的颜色。 但是他才不承认,他还是多少有些不高兴的。 那点小疙瘩无意中就在现在凸显出来了。他一定要和皇嫂在初一这一天穿同样颜色的衣服。 虽然后宫中的御花园中有梅园在,但是那里太远,而且还要去后宫,李容煦嫌麻烦。 倒是在紫宸殿以北,离得麟德殿不远处那蓬莱殿中有一座梅林可供皇帝陛下观赏。 而蓬莱殿内风景极美,春夏秋更是花草繁盛,里面更是有温泉汤池沐浴,是太上皇的时候专为圣御太后修建的赏玩风景的地方。 而据说那圣御太后特别的喜欢梅花,太上皇不想让自己的爱妻还要去后宫赏梅。 竟然让人在蓬莱仙殿那偌大的宫地上栽种了数里的梅园。那品种比起御花园来还要丰富多样,颜色更是繁杂缤纷,每每开花之时,花香都可以传出蓬莱殿外。 而李容煦带她去的地方就是蓬莱殿。 两人是步行去的,还未到蓬莱殿的时候,一股子奇寒幽香传来,邵洵美不禁赞道:“真香!” 李容煦牵着她的手笑:“嗯,快到了。” 蓬莱殿地方有些高,两人上了一步步的台阶最后到了那蓬莱殿中。 而那香气更是越发的浓郁,在这寒气真真中,幽幽沁鼻。让人顿时有种心旷神怡,心情气爽的感觉。 而蓬莱殿不愧是被称为蓬莱,果然如仙境一般美丽飘逸,有澄澈的碧池,竟然冒着热气没有结冰,还有沿着碧池的温度依托而生的各种花草,正长得繁茂,有的竟然还不畏严寒冒出了花骨朵,倒是难得的冬天奇景。 李容煦带着她没有停留,继续往前面深处走去,而走了没多久,一大片的梅林竟然映入邵洵美的眼帘。 那梅花开的极其的旺盛灿烂,各种颜色都有,白色如雪,却是幽幽芳香;粉色如樱,娇嫩美丽;而红色却是映衬着天地的白雪,开的妖娆野性,触目惊心。 的确是一处极好的地儿。而且难得的是,这梅花并没有如御花园那处,被精致的打理过,反而开的越发灿烂不羁,彰显出其清高的天性。 那枝桠上的雪花没有遮掩它们美丽的颜色,反而是大片的妖娆点缀了这漫天雪中的颜色。 而且秒的是,那大片梅林的深处,还有一方浅浅的湖水。 而此时,这湖水已经厚厚的结冰。 李容煦看着这片梅林,眼角眉梢漫上的是为心上人那眼神中惊叹的满意:“容华,美么?” 邵洵美点头赞叹:“美,真美!” 而就在这个,忽然的后面传来以清脆而惊疑的声音:“皇兄?” 邵洵美的神经顿时绷起,她记性向来是不错的。 这个声音,不是紫宸公主是谁?她忽然记起,紫宸公主的漪澜殿正是以前圣御太后还未搬入紫宸殿前居住的地方。而漪澜殿更是离前庭紫宸殿最近的宫殿。 后来这座漪澜殿就归给了紫宸公主所有。 既然漪澜殿离紫宸殿不远,那么离着这蓬莱殿自然是更近。况且这里还是圣御太后喜欢的地方,那么紫宸公主一大早出现在这里自然是正常现象。 早料到的话,她就不来了!邵洵美此时只想抚额。 还未转头,紫宸公主就已经身子轻盈的往前而来,一下到了李容煦和邵洵美的前面,草草的给李容煦行了个礼。 而李容煦早已经在紫宸公主上来的时候,已经兜帽一下子把邵洵美的容颜遮了个严实。 故而,即使紫宸公主如何的眼光如洞看来,也看不到她容颜半分。 邵洵美盈盈给紫宸公主请安:“民女拜见紫宸公主。” 紫宸公主睁大了眼睛:“你竟然认识本宫?” 而李容煦这时候接过话淡淡道:“你叫朕皇兄,不是紫宸公主是谁?”这点常识都没有? 紫宸公主也是一身红色毛绒绒的披风,露出一张可爱的脸蛋,那杏眼更是格外的漆黑,而那眼睛里更是充满了惊疑不解:“这位就是你昨晚说的那养在你殿中的美娇娥?怎么皇兄把她的容貌遮住了?让我看看呗?皇兄?既然你带来了梅林中,也应该让皇妹瞧瞧啊!是不是?” 紫宸公主唧唧喳喳的声音在这清幽的梅林响起,像是梅林中的鸟儿晨起在唱歌。 这话在邵洵美的耳中有些怪异。 具体哪里,她还有点说不上来。但是,这紫宸公主执意要看她的容貌。 还真是让她紧张! 而李容煦轻描淡写又威严不已的声音已经响起:“放肆!叫皇嫂!” 紫宸公主竟然真的乖乖的叫了一声皇嫂。 这突如其来的皇嫂两个字,简直太让邵洵美惊诧了!那身子就直接的僵硬在了当场。 她只是一个身份来历不明的女子而已。紫宸公主竟然真的听了李容煦的话,叫她皇嫂! 而这声皇嫂,也并不是紫宸公主第一次叫她。 在她是定王妃的时候,紫宸公主不知道叫过她多少次。 而这次的皇嫂,却是李容煦的身份叫的。 一时之间,她竟然有种复杂交替的感慨。 紫宸公主还有些不依不饶的道:“皇兄,现在是不是应该让我看看皇嫂到底是如何容颜绝色,竟然让皇兄动了凡心啊!怎么,你还害怕皇嫂容颜比你好看笑话你啊!” 最后两句话,分明有些调侃之意。 李容煦却是眉眼淡然,语气不改:“既然你叫了皇嫂,那就是你的长辈,看长辈的容颜,自然是不合礼数的!” 紫宸公主恨恨道:“皇兄,你太可恶了!” 而李容煦却是拖着邵洵美的手往前走着,继续道:“哦,朕是可恶。朕记得你今年十四了,是应该把你嫁出去了。你在今天宴会上看看可有顺眼的男子,朕改日为你指婚。” 而听了这话,紫宸公主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嗷的一声掩面离去,还一边回头:“算你狠,李容煦!” 说罢,头也不回的跑掉了。 李容煦这才把她的兜帽给取下来,眼中的笑容格外的清亮:“终于走了,我们落个清静自在。” 邵洵美:...... 为了清静自在,你就这么把你妹妹给挤兑走了? 两人一边牵手往前走,邵洵美看着那白皙的侧颜:“紫宸公主这么排斥嫁人?她是不是还喜欢着陆玄呢?” 因为陆玄有家室,所以她不愿意嫁人? 貌似以前京城中就有传言说是紫宸公主喜欢陆玄的。 李容煦嗤笑一声,正值寒风吹来,梅树上的雪花簌簌而落,落在两人的头发上,衣服上,脖子里。 李容煦用手随意的给她把头上衣服上的雪花拂下来,一边道:“紫宸怎么喜欢陆玄?那只是做出来让人看的罢了!不过,说到这里,紫宸倒是和一个人走得比较近。” 邵洵美看李容煦含笑的目光看向自己,心神紧了紧问:“谁?”不会和她有关吧? “谢衍。”李容煦吐出两个字。 邵洵美脚底打滑,被李容煦及时的扶住:“小心点,至于这么激动?” 谢衍?她的表哥!紫宸公主怎么和谢衍走得这么近? 李容煦点头,牵着她的手漫步:“嗯,自从朕的生辰宴会之后,紫宸就和你表哥走的近了一点。” 还没等邵洵美整理好心情,李容煦再一次扔出重磅消息:“谢衍年纪虽然大了些,但是其医术高明,而且人品高洁,没有利欲之心,而且据朕所知,这谢衍也没有什么乱七八糟的女人,甚至连通房小妾都不曾有,倒是个可靠的男人。如此之人,做公主的驸马,倒是可以了。” 邵洵美眼睛睁得有些大,甚至因为太过惊讶啊了一声:“你,你的意思,是让谢衍做....驸马?” 李容煦再一次的点头:“要是紫宸真的喜欢谢衍,也未尝不可。” 邵洵美惊呆了,不敢置信。 谢衍和紫宸公主?她刚刚粗略算了一下,谢衍貌似比紫宸公主整整大了十岁!这年纪,还真不是一般的大啊。 而且谢家只是没落的杏林之家而已,而且还是在以前因为某件宫中案子被连累的。 不说家世如何,就是身家清白这一关,也恐怕过不了吧。 只希望,紫宸公主,不是真的喜欢谢衍吧。 直到把梅林逛了一遍之后,李容煦方领着她往回走。 章节目录 三一五章 邵洵美的手中拿着一枝红色梅花,而后面碧水的怀中还抱着几枝不同颜色的折梅,是准备回去插瓶用的。 邵洵美对刚刚看到的美景显然还沉浸其中,意犹未尽。 李容煦牵着她的手,边走变道:“其实,比起这梅林来,朕更愿意带你去另一个地方。” 邵洵美把梅花放在鼻子上嗅了嗅:“哪里?” “朕更想让你陪朕去皇家祠堂祭祀。” 邵洵美手略微从他手中抽出,但是那力道却是紧紧的:“你疯了!” 皇家祠堂那是什么地方!他竟然想带她去祭祀! 那岂不是在变相告诉她,他想要她做他有身份的女人? 她此刻还是“定王妃”呢!尽管没有祭拜宗祠。 所以,这人可不是失去理智,疯了是什么? 李容煦低垂下眼眸掩饰出眼中一抹复杂的情绪:“朕,是疯了。” 而此时,前面传来一清雅中不失寒凛的声音:“谁疯了?” 李容煦听到这声音,第一反应竟然是直接的把邵洵美藏到了身后。 而后即刻躬身行礼:“父皇!” 邵洵美听到这声音早已经手中的梅花落地,并且手在李容煦把她挡在身后的时候,很快的把兜帽戴在了头上。并且,迅速的跪在了地上。 因为这个声音的主人不是别人,正是太上皇! 邵洵美心中岂是哀嚎倒霉可以形容的? 从昨晚起,太皇太后,紫宸公主,现在则是太上皇,她是把李容煦身边亲近的人,都在无意中一一见过了啊! 对啊,这梅林是生前圣御太后所喜欢的地方。既然紫宸公主都因为怀念其母后来看梅花。 那么没道理一直深爱,直到现在也一直情深不悔的太上皇不来啊! 她真是,这几天脑子里灌了浆糊么? 却见太上皇一身黑色的大氅,尽管年纪不小了,但是却因为常年的上位气质而威严十足,一张脸更是棱角十足,高鼻凤目。 其身材虽然高大却有些消瘦,而他的目光略过李容煦停顿在了邵洵美的身上,随即又无视般移开,声音淡漠十足:“既然把她带入了这片梅林,皇儿可是认定了这个女子?” 而本来擅长甜言蜜语的李容煦,四肢百骸却是弥漫上了一层冷汗,不知道该回答说是还是否,一时之间竟然无言以对。 时间仿佛就这么静止下来。 寒风卷着细碎的雪花沫子在几人身边打着卷儿。 除了太上皇身子站的笔直之外,李容煦保持着躬身的姿势。 而邵洵美,苏广利碧水则都是跪在地上。 而太上皇却是目光落在李容煦身上,虽然缓和却是压迫感十足,似乎执意的在等着李容煦给他一个答案。 最后,李容煦忽然的提起披风,在雪地上跪下,对太上皇恭敬地行了个大礼,语速缓慢而严肃郑重道:“儿臣不知道!” 太上皇声音不紧不慢的响起:“你不知道还把人带入这地方来?你也不用在本皇面前掩饰什么。” 随后,那眼光尾端睨了邵洵美一眼,就这么一眼,让邵洵美无端的打了个寒颤。 而太上皇的声音更是严厉不已:“朕希望你只是一时糊涂。否则,本皇一定严惩不贷!” 最后那句话,更是杀意十足,而他当时说严惩不贷四个字的时候,对着的不是皇帝陛下,却是邵洵美! 让邵洵美,瞬间的头皮发麻。 而邵洵美由此确定:太上皇这是对李容煦,也是对她的一个警告! 那么也由此说明了,太上皇肯定早就知道了她的身份! 忽然的,她觉得自己跌入了冰窟,浑身俱是密密麻麻的冰冷刺骨。 而太上皇警告完了还没离开,反而站在那里,居高临下的看着自己的儿子李容煦,依旧在让李容煦给他一个答案。 而李容煦却只是跪在那里,并不开口。 邵洵美心内焦急不已:让你开口说一个是字这么难么? 仿佛,那对父子就这么的陷在了胶着之中。 而时间,仿佛又在停滞不前。 一个耐心十足,只想得到一个答案。而一个却是迟疑不决,垂头思索。 最后,李容煦像是想通了什么,脸上一片颓然,最终开口,里面是浓浓的无力感:“是,儿臣知道了。” 太上皇显然是料到了这个结果,满意的点头:“君无戏言,你且记住你今天在本皇面前说的话!” 随即,那眼角又扫了邵洵美一眼:“过过瘾之后,就把人送出去吧!” 过过瘾几个字,仿佛把邵洵美当成了李容煦只是随意的一个玩具而已。 再是轻蔑不过。 不过,在太上皇的心里,她本来就是个不知廉耻的女人。 不甘自己的本分,要不是看在李容煦的面子上,恐怕她早就没命了。 她的小命! 忽然,她觉得自己的小命,又多了一些不安全的保障。 她现在的头上,又悬了一把随时会让她没命,明晃晃的闸刀。 太上皇说完这些话之后,慢慢往梅林的方向而去。 而邵洵美回过神来发现,她是被李容煦从地上扶起来的,而她早已经在不知不觉间,浑身无力,软瘫如泥。 而苏广利和碧水两人的情况也好不到哪里去,脸色惨白,两人互相扶持着才从地上站起来。 可见太上皇这人虽然这两年不理政事,避入曲池别苑怀念爱妻。但是却依然不改往昔帝王本色,杀伐力十足。 那种帝王的威严远比李容煦来说,更加的逼人,让人不由自主的臣服。 一行人静默无语的就这么回到了紫宸殿中。 梳洗过后两人用膳,早膳一如既往很是丰富,由宫娥太监一一送进来。而李容煦也习惯了,在和她一块吃早膳的时候,不会让人来给他念书。 而两人并没有食不言寝不语的的习惯,话题还是由邵洵美开头的。 她当时说过了这两天,就让她离宫吧。 而李容煦顿了顿,说让她喝完药之后出宫。 而两人在对视中,也都彼此明白:太上皇是真的发现了她的身份。 而从李容煦在回答那个是之后,就代表了两人以后,真的没有多少时间在一起了。 李容煦真的会放开她。 而她要的自由。 原以为会经过一番波折才会得到。 没想到,竟然就这么轻而易举的来到了她的身边,让她就这么的看到了光明的前方。 她和李容熙已经在私下里和离,而李容煦也即将会和她越走越远。 忽略掉内心深处的那抹不舒服,一切都那么的顺利,她要的结果,伸手就要够到。 而她也从李容煦的嘴中知道了为何太上皇和紫宸公主对他带一个女人去梅林竟然有这么大的反映。 原来,那片梅林以前他的母后曾经说过,要是他和紫宸公主有了意中人,可以去那蓬莱殿去看看那梅花。因为她觉得那片梅林是她和父皇两人爱情的见证和象征。 而听了这话,邵洵美竟然一时的有些愣怔:原来李容煦竟然把她当成了意中人么? 所以,就是为了保护她,李容煦才在太上皇的问话下,那么缓慢的说出了不知道三个字么? 而她,似乎也明白了,李容煦当初说出是那个字来,有多么的艰难。 李容煦吃过早膳之后,让邵洵美自己一人可在殿中随意的走动,而他则是去了太皇太后那里去请安,随后陪着太皇太后和太上皇,去高台上在文武百官和礼部的流程下,祭拜天地。 随后又去三清观祭祀宗祠和去文渊阁中祭拜开国以来的那些有功之臣。 而如此浩浩荡荡的一圈之后,就差不多到了正午。 而初一正午,是新的一年最为浩然正气,最为吉祥的时刻。而这顿午膳也是君臣同乐,命妇进宫,欢笑一堂的盛宴。 宴会上如何的丝竹靡靡之音,歌舞一派升平,那麟德殿里如何的一片热闹景象暂且不提。 直到下午很晚的时候,宴席方才散了。 而在某一条繁华的街道上,一个穿着白色毛绒绒的披风,眼眸漆黑如玉,身材娇小,那脸蛋的皮肤尽管被寒风冻得有些红,嘴唇还有些干巴巴的,然而却不影响她那如花似玉的容貌。 其实,她也就从茶楼出来了一会儿的功夫,哪曾想到,这个时代的冬天竟然如此的寒冷呢? 可真是人一出来就被冻成了狗,就是吐一口唾沫还没落到地面就结成了冰。 这人不是别人,正是严卿卿。 而她这番来的目的不是别的,因为秦让从宫中出来之后,骑马必经之地就是这里。 而她自然是来勾搭秦让的。 她“偶尔”的碰到他许多次,可是,那秦让却次次都不给她面子。 尽管她装的温柔清纯,可是那厮却就是不上钩! 她早就打听好了啊!他无论是内院还是外面的那些女子,喜欢的不都是这种娇滴滴,温柔,清纯的美娇娥么? 可是,遇到了几次,那人竟然和木头似的,不上钩? 简直,岂有此理啊! 而此时,一个小厮小跑着过来小声道:“小姐,世子过来了,就在前面不远处。” 严卿卿听到之后,立刻戴上兜帽,战意腾腾,眼睛发亮,像个女战士似的往前而去。 而就在此时,有马蹄声“得得得”从远处,由远及近而来。 而严卿卿竟然大胆的,不要命的,直接当街拦人! 反正,她丢人的话,也不是丢的严府的人! 谁让她此时是萧悠呢!兵部尚书萧大人的侄女呢! 而秦让此时看到一个女人当街拦人,只能拽着缰绳在半路上停了下来。 然后看到马头前面那白绒绒里面钻出一个黑色的脑袋。 随即就是一双漆黑如玉,机灵的双眸,还有的就是一张粉白如玉的脸颊。 那女子眼睛里闪过一丝慌张娇羞,但是还是扬起了那张脸努力的看向他。 哦,这双眼睛,他有印象,而他今天在宫宴上喝了不少酒,一双桃花眸子格外清亮的看向那个大胆的女子,露出一抹笑颜:“哦,原来是你啊!” 严卿卿欣喜的猛然点头,一双黑眸我见犹怜的看着他:“对,秦世子,是我啊,我是萧悠啊!你记得我么?” 秦让不知为何,这段时间向来看着女人不耐的心竟然因为昨晚严卿卿的话,消失殆尽。 故而露出一抹不正经的,风流笑意:“你这女人倒是有趣,一次次的偶遇本世子,难不成是对本世子有意思?” 而那女子听了这话,咬唇,一张脸俏生生的红了又白,娇羞不已:“我,我是想请你吃饭的!你那次救了我的弟弟,我一直想请你的,可是你却每每都不领情,随意打发了我。” 秦让是谁啊,那是女人堆里混起来的,这个女子在他两句话下就红了脸,又磕磕绊绊的样子,分明就是借吃饭,对他有意思么! 也罢,就给她一次机会吧:“好,本世子今天心情好,给你个机会,去知味阁吧!” 严卿卿心里大骂这个男人:你妹的!让本姑娘请客,竟然去全京城最贵,最高档的地方。 幸好,本姑娘带了自身全部的家当,要不然还真不够! 随后咬牙:你就狠狠的等本姑娘报复回来吧! 秦让早已经调转马头而去。 而严卿卿则是上了自家的马车,手里捧着暖炉,哆哆嗦嗦的取暖:“去知味阁!” 这个鬼天气,真是太冷了。冻死她了。 马车慢慢悠悠的终于在知味阁停了下来。尽管是大年初一,但是知味阁依然是高朋满座,外面马车轿子停了远远的一道。 严卿卿在两个二等丫头的扶持下慢慢走了下来。 没法,她贴身伺候的丫头秦让都见过,她不能用。 等她进了知味阁大厅的时候,已经有小二上来问道:“可是萧姑娘?” 严卿卿点头:“正是。” 那小二笑容满面:“那小姐随我来吧。世子正在包间等您。” 到了二楼一个包间门前停了下来,严卿卿叩门进去,立刻一阵暖气扑面而来。 让她忍不住的叹息:哦,真暖和啊! 秦让简直等的不耐烦了。只能让小二在那等着给她带路。 要是他在大厅等她的话,会坏了她的名声。 其实,他向来不在乎这些的。 可是他的未婚妻似乎给了他一个深刻的教训。所以,他还是避嫌的让人带着她上来了。 严卿卿径自坐下,首先喝了一口热乎乎的茶水让肚子有点热乎气再说。 而秦让则是不满:“怎么来得这么慢!” 严卿卿随即开口反驳:“你骑马自然比马车快!” 想到自己的语气,又是懊恼,语气不禁细声下来,有些无力感:“而且,而且我们差一点迷路。” 秦让看着她理直气壮又弱下来的样子,竟然觉得有趣,不禁笑出声来:“萧姑娘,这京城著名的知味阁,你竟然还能迷路,你家车夫是干什么吃的?” 严卿卿本来想恶狠狠地给他三个字:要你管! 可是,想到自己的身份和目的,只能压下自己的脾气,声若蚊蝇:“谁知道!” 说到这里,一双水汪汪的黑眸看向他,又红了脸。 嗯,她就是时不时的一副我喜欢你,爱慕你,但是我不说的表情,还有一副娇羞,清纯如白莲花的性子。 嗯,就是如此! 章节目录 三一六章 严卿卿坐在秦让的对面,雪白的手中捧着粉彩牡丹折枝花卉的茶杯有一口没一口的喝着,主要是放在手中取暖之用。 而她的一双妙目就那么类似含情脉脉,想看又不能看的撇向秦让。 而秦让看到那双美丽的黑眸,就想到了,这个姑娘的这双眼睛,和他的未婚妻那双眼睛,还真是相似。 嗯,他那未婚妻除了长着一双好看的眼睛之外也没有别的特点了。 哦,除了肌肤特别的白腻,手感特别的好之外。 不过继而又想到他昨晚巴巴去赔礼,结果人家不领情不说,还提出了退婚! 真是不光身宽体胖,还脸大! 想到这里,他的好心情忽然就莫名的沉寂下来。 不光眼中一片阴霾,甚至脸上都是寒气一片。 严卿卿看着他的样子,觉得这人就是莫名其妙的神经病。 但是表面上,却是含着温柔试探:“世子,你怎么了?心情可是不好?” 秦让看着她脸上的小心,还有和别的女子一般对他的爱慕。这和他以前的那些女人有何两样? 忽然间,觉得自己这么做,很没有意思。 忍住心内的萧索之意,淡淡道:“没事。” 很快,饭菜上来之后,两人开始吃饭。 秦让根本没有吃多少,反倒是严卿卿在茶楼喝了几壶茶水,而为了保持自己的身材,没有要茶点配着吃。 故而早已经饥肠辘辘。 再加上看到秦让那张不咸不淡的冷漠死人脸,就是想讨好也没地方下手。 索性,直接朝着一桌子的美味下手。 尽管在穿越过来之后,她那糟糕的规矩礼仪已经被规范了很多。 但是唯有在吃饭这一项上,学的有些不到家。 所以,在秦让看来,眼前这位姑娘的吃相,有些粗鲁的很。 不过这种不做作的行为倒是让秦让扬起了眉毛:“姑娘,你很饿么?” 严卿卿边吃边点头,腮帮子还鼓鼓的,如同一只可爱的仓鼠:“哦,我因为等你一直没吃东西来着。还有啊,这酒楼是最贵的,我都把我的压岁钱押上了啊。自然是要多吃些回本的。” 严姑娘一番真诚不做作的话,简直亮瞎了秦让的眼睛。 让他忍不住噗哧一声就笑出声来:真是可爱的姑娘啊! 严卿卿咽下口中的食物,睁大眼睛看着他:“你笑什么?” 本姑娘说的是真的!是大实话! 她花了这么钱请这厮一顿,结果他还不吃! 事不少! 他不吃她吃!反正不能浪费了。 话说,这京城最高档酒楼的菜果然好吃,不枉费她花了这么多银子啊!那青菜颜色翠绿翠绿的,看起来就特有食欲。而那豆腐中的夹肉更是嫩滑爽口,外面豆腐则是酥软饱满,汁液绵长。 哦还有那虾子,特别的入味,总之一道道都是精品啊。 秦让的手指摩挲着茶杯,一双桃花眼笑的很是好看:“哪里真让萧姑娘请客呢?这包间是本世子常年包下来的。自然不用姑娘支银子。姑娘想吃多少就吃多少。对了,就是想打包也是可以的。” 他这话真的是随口一说而已。只是客气而已。 而且他觉得女孩子脸皮薄,他这么一说,对面的姑娘应该要放下筷子不好意思吃了才对。 可惜的是,对严卿卿来说,脸皮什么的,真的不算什么。 嘴巴里塞入了一筷子黄豆酥之后,一双晶晶亮亮的眸子看向秦让,“既然世子都这么说了,我也却之不恭了。哦,听闻这酒楼的醉香鸡有名,就打包两只吧!” 谁让她的父亲最喜欢的就是这酒楼醉香鸡的味道呢? 奈何的是,囊中羞涩,想要吃一回真是要紧衣缩食许久才能吃上一只。 今天她出来很长时间了,为了避免回去挨骂,还是献上两只醉香鸡来讨好吧。 秦让:...... 这姑娘,还真是脸皮不薄啊。 吃饱喝足之后,严卿卿内心哀嚎:都怪今天的饭菜太好吃了。她的身材啊! 好不容易瘦下来了,不行得要回去转几圈消消食才行。 继而,脸上又堆起纯情温柔的表情笑:“唉,本来应该是我请你的,可是却是你花了银子。那么,那下一次,我只好请回来了。” 而秦让却是收起笑容,一双桃花眸子盯着严卿卿,面上严肃不已:“这位萧姑娘,你想勾引本世子?” 严卿卿听了这话,低头,娇羞揉弄着衣角:“我,我......” 秦让看这样子,还有什么不明白? 忽而一笑,继而脸色一变,带着讥讽,语气已然带上了几丝凌厉:“萧姑娘,注意你自己的身份!如此行为,不怕给尚书大人抹黑么?而且,本世子看不上你,以后安分的在家呆着吧!” 严卿卿的眼中有些茫然:她,这是被嫌弃了?被嘲讽了?他看不上她? 忽然的,她脾气上来了。看着那秦让要离开,直接上去,一把抓住他的袖子,因为生气脸上红生生的,“秦让,你给本姑奶奶站住!” 继而噼里啪啦道:“你看不上本姑娘?本姑娘要相貌有相貌,要内涵有内涵,要身材有身材!你凭什么看不上我啊!也对,你女人众多,只不过也都是些身份上不了台面的姑娘!你这种渣男也只配和那些女人在一起,哪里配得上姑奶奶我?” “桃子,杏子,我们走!”本姑娘花了这么长时间勾搭男人,结果就是自取其辱! 正要气呼呼的掐腰离开,忽然秦让竟然一把拽住了她的胳膊,脸上重新浮现出笑容:“萧姑娘,是我刚刚说话太过分。你不要生气。” 严卿卿圆溜溜的黑眼睛看着他,惊诧不已:“你没病吧!” 她骂了他,不顾身份,他不是应该生气么? 怎么,他竟然变了一张笑脸,还给她道歉? 而秦让听到这句话,脸上的笑容更多了一些,从怀中掏出一个锦盒递给严卿卿:“这梅花发钗本世子给你算做赔礼可好?” 严卿卿看到这盒子,你妹啊。 这不是昨晚他交给她的那个赔礼的么? 今天,怎么又拿出来了?他没事整天带着这个干嘛? 不是有病是什么? 严卿卿不看他,脸撇向一边,嘴唇撅的有些高:“我不要!男女授受不清!” 秦让看着她的表情,伸出手不禁捏向她的粉脸。严卿卿打掉他的手瞪他:“你干嘛!我要回去!” 秦让一阵的恍惚:眼前这姑娘,性子可真是泼辣!和那会儿简直判若两人!而她这性子,吸引他的是因为他的未婚妻,也恰好有这么一副性子! 嗯,脸上那皮肤的柔嫩好像和那胖妞,也不相上下。 他,有些兴趣了。 他手中的锦盒强制的赛到了严卿卿的手中,语气温柔:“你不是要请我下次吃饭么?你挑好时间告诉我就好。还有的是,你刚来京城也没多久,等有空,本世子带你到处逛逛,免得再次迷路。要是你喜欢这知味阁的饭菜,那么我改日带你来吃可好?” 严卿卿觉得这人的性子前后转变也太快了些,简直就是有病! 她对他这么凶,他竟然还给她道歉?还这么好说话? 这人,内心深处是不是个受虐狂? 唉,不管了,只要这出戏能继续就好! 要是早知道,他吃的是这一桩。她本色出演就好了,何必还巴心巴肺的来伪装啊! 所以,她马马虎虎收下了那锦盒,也变相的同意了他接下来的安排。 最后,严卿卿的两个丫头手中不光有打包的醉香鸡,还有烤鸭酱肘子等大件。 随后,她带着两个丫头,乘着马车回了严府中。 而皇宫之中,李容煦喝多了,脸上红扑扑的,酒气熏人。 李容煦连醒酒汤也没喝,就在床上睡着了。 邵洵美看着这少年天子的容颜,不知过了多久,她也慢慢迷糊过去。 不知道过了多长时间,邵洵美是在一片火热和不适中醒来的。 还未睁眼,感官却是那般的清晰热烈。 她的双手被上面那人紧扣着十指在身体的两侧,霸道而缠绵。 她上面是一片阴影,正在剧烈的起伏着。 而她的身体,有些软,热热的,甚至还在迎合着那人的动作。 甚至,她的嘴里都情不自禁的有暧昧的声音发出。 而她的嘴里更是被强势而缠绵的唇舌堵住,甚至在她睁眼的时候,她的睫毛和那人的睫毛接触在一起,毛茸茸的有些扎。 邵洵美模糊的说出陛下二字。 而李容煦却是稍稍离开她的唇喘息:“不要说话,让朕好好爱你。” 他的眼中喷薄而出浓烈而炙热的岩浆,仿佛能把人的心尖都融化了。 邵洵美抚摸着他那张脸,双手搂着他的脖子回应他:“嗯,好。” 一场暴风骤雨般的欢爱在这夜色中激烈展开。一场璀璨的荼蘼花开,到最后,却只能留下花事了的无奈与遗憾。 两人没有说话。李容煦用锦被直接打横把她抱起去了浴池。 那又是一番缠绵的艳事,绵绵密密,似乎能透进骨子里去。 而接下来的两天,李容煦像是野兽似的,有空就逮着她的身子欺压上来。甚至有时候前戏都来不及做,仿佛饥渴了多长时间似的。 邵洵美没有埋怨他,只是蹙眉就这么接受了。 而李容煦看到她皱眉的时候就知道弄疼了她,会伸出手慢慢把她的眉展开,动作会温柔下来。 邵洵美没有在皇宫中呆几天就通过地道在某一个夜晚回到了玉簪院中。 而冒充她的女子,则是不见了。 李容煦还要她喝了药再离开的。可是邵洵美却是执意不肯。 李容煦郑重其事的嘱咐她喝药。说是这次大约是没有时间去了,下一次的时候,他会去看她。 下次?他们哪里还有下次? 邵洵美在回到定王府的第二天,就派香薷去前院:她的病情好的差不多了,而王府中已经没有了她的事情,所以是她该离开的时候了。 李容熙听了之后,倒是来了后院一趟,看着她挑眉:“身子好利索了?” 邵洵美看着两个丫头收拾东西:“嗯,好多了。这次也没帮上你什么忙,反而病了大场。等你有事提前给我个通知就好。” 李容熙一双深邃的眸子看向她,看得她有些受不了问:“你一直看着我干什么?”脸上有花? 李容熙语气漫不经心:“你这几次倒是对本王客气了许多。” 邵洵美的双手有些僵,随即双手揣在袖子里呵呵两声:“你的意思是我以前粗鲁无礼么?” 李容熙点头:“差不多!” 邵洵美给他盈盈行礼:“那倒是对不住王爷了,难为您忍受了我这么长时间。您以后终于可以摆脱了!” 李容熙冷嗤两声:“毛病!” 随即道:“需要本王去送你么?” 邵洵美摇头:“您日理万机,小女子不敢浪费您的时间。” 李容熙恨不得拍她两下:“说你胖还喘上了是吧!” 邵洵美悄无声息的从侧门离开,然后去了自己秀水胡同的院子。 随即就开始去了药堂中坐诊,替换堂里坐诊的大夫,毕竟这个年还没过完,走亲访友的这些事很是占据一些时间。 上元节的时候,李容熙没有捎信让她回去参加宫宴。 而邵洵美也乐的自在。 而这期间,李容煦也一直没有再过来。 上元节的时候,邵洵美没有当值。于是主仆三人穿的严严实实的去街市上看花灯,舞龙舞狮的杂技,还有猜灯谜的。而这一日,那些文人墨客,闺秀之家也会出来凑热闹。 而三人出来的时候,那街道上已经人满为患,好不热闹。 更有猜灯谜的台子建起。而那里早已经聚集了不少的文人才子,美女才女在其中。 猜灯谜是一项高贵而优雅的活动,而邵洵美在这上面造诣不高。 所以主仆三人看着那些才子佳人一个个出风头般的把灯笼赢走,两个丫头眼底好一片艳羡之情。 邵洵美最后让两人在卖灯笼的摊子上挑着自己喜欢的颜色一人一个,两个丫头这才心情好了许多。 佩兰不用说了,本来就是个急性子。 倒是香薷如此沉稳的性情竟然也有如此小女儿的一面,让邵洵美侧目。 主仆几人在外面逛了许久,又在那摊子上喝了一碗热乎乎的馄饨做宵夜,这才满意的往回走。 几人洗漱完毕后,两个丫头就困了。 而到了这里,邵洵美就直接取消了两人轮流值夜的习惯。 邵洵美正要上床的时候,忽然窗子那边传来轻微的响声。 章节目录 三一七章 邵洵美往外看去,那人不是李容煦是谁? 却看他穿着一身红黄相间的吉服,星眸在月色中有些朦胧,一袭的寒凉气息。显然人是散了宴会就来了,连衣服也没有换。 一眨眼的功夫,他已经从窗口跳了进来。 邵洵美觉得眼眶有些涩涩的,那嘴唇仿佛脱离了理智开口而出:“陛下,你怎么来了啊!” 李容煦看着她呆愣的样子,抬手就要来摸她的脸。 却是被她一把捉住,用手轻轻摩挲着。而他则是轻笑出口:“朕怎么就不能来了?傻瓜。” 最后两个字,如果仔细听,包含着浓浓的柔情蜜意。 邵洵美的眼睛盯着眼前这个丰姿玉立的男子,眼中全是他的影子,满满的充斥到她的心间,喃喃道:“我以为,我以为,我们已经结束了啊!” 她不是没有感觉的。 在太上皇面前他迟疑许久最后听从了太上皇的话。皇宫中那两日的抵死缠绵,在她看来都充满着离别决绝的气息。 所以,她是觉得她和李容煦之间,应该到此为止,从此以后陌路了。 也就把他再来看她的话语当作一番安慰扔在了脑后,只是听听罢了。 这些日子以来,她在松口气的同时,却觉得有些木然。 心里没有疼痛,没有怅然若失的感觉。却是觉得有些空虚,让她只想不停地做事来填补心中的空洞。 明明,她的一切行为都很正常,她身边的两个丫头丝毫没有发现她异样的地方。 可是,她却是整个人就这么的机械般一天天过自己的日子。 她更是对自己说:这只是过渡期而已,过去了,就好了。 却没想到,他竟然真的来看她了? 心,竟然轰鸣中,止不住的颤抖悸动。她,这是怎么了? 而李容煦却是把手指轻轻的印在她嫣红的唇上,制止住她的话:“嘘,不要说傻话!朕可不舍得!” 邵洵美盯着他问:“陛下,你?”这话什么意思? 也许是她迫切的表情取悦了他,让他的俊目闪闪发亮:“朕只要一天不结束,你就不许后退,知道么?” 邵洵美听到他这话,倒吸一口冷气:“陛下,您!”太上皇那里你该如何交代! 而李容煦却是亲了一下的唇,把她搂在怀里:“父皇那里朕会有办法的。不要担心!” 我担心的是我的小命!太上皇不会把你怎么样,可是他只会把我当作你们兄弟之间的红颜祸水,当作你帝王生涯上的一个污点,给坚决的抹杀掉! 想到这里,她不禁颤抖的更厉害了。 李容煦抱着她的身子,微笑道:“以后朕来的时候会少了一些,但是你要乖乖的等朕知道么?还有,那药朕记得应该还吃要吃三次吧!” 邵洵美心不在焉的点头,根本听不清他说了什么。 李容煦抱着她往床上走去,“朕很想你,你想不想朕?” 那硬梆梆的身子抵着她,一语双关。 邵洵美看着他眸中那星辰闪烁,心内万般复杂,叹息,最后却只是点头:“嗯。” 李容煦手放下帐子,声音从床幔中传出:“你好好调养身子。以后还要给朕生孩子呢!” 邵洵美却是闭上眼睛任他动作,不回答。 “等你下次服药的时候,朕会来的。”说罢,唇上是他炙热的气息。 邵洵美依然闭着眼睛,不作答。 一夜冗长过去,似乎锦被上那人残留的气息还浓郁的挥散不去。 而邵洵美却是自从那人走后,一直未眠。 几天后,邵洵美仔细的给自己施针,银光闪闪,而她眉间蹙起,唇轻轻咬着,很显然是在忍受着什么疼痛。 佩兰在一边侍候着,拿着帕子不时的给自己的主子准备擦汗递水。 香薷把药端来之后,邵洵美直接喝了下去。 似乎,疼得更厉害了一些。 而没多久,李容煦果然来了。 因为服药之后邵洵美总会腹痛,李容煦都会来陪她。 只不过,却都是因为某种原因,他真正来陪她的时候,也只有一次罢了。 李容煦看到她痛的厉害,果然心疼极了,把她抱在怀里轻轻安慰着。 而邵洵美这次却是疼得厉害,在他怀里都有几次晕厥的趋势。 李容煦的眼神却是越来越凝重,颇有风雨欲来的的气息:“容华,你如此折腾你自己,又何苦呢?” 邵洵美却从他的怀里躲开,不回答。 却见他俊目中悲伤和怒气夹杂在一起,说不出是哪一种更占上风:“朕记得,这药物你服用后,腹痛会随着药效的吸收而次次减少吧。为何,这一次却还这么厉害呢? 邵洵美闭上眼睛,不回答。 李容煦却是忽然的一阵掌风而过,把香薷和佩兰两人直接扫出了门外,而那门,又让他袖子一甩,关了起来。 李容煦的手在她的脸上摩挲着,如往常一般温柔,可是那脸上却是面无表情,语气森然:”容华,朕是不是要多谢你好心的提示?还是你觉得朕太过无用了?朕不说,只是想要给你机会而已,没想到,你却是一次次的如此不珍惜!“ 最后,他的手,忽然发狂般,拽着她的头发,头皮都差一点被他给揪下一块来。 而他的声音更是冰冷无情,似乎是那个高高在上的帝王,两人之间的天堑鸿沟尽显:”谢容华,你太让朕失望了!“ 他叫的是她以前的名字。 而邵洵美捂着肚子看着他笑,脸色苍白:”呵!你早就知道了啊。我还真的是太高估自己了。在知道,我这番折腾又有何用呢?“ 李容煦站起,居高临下的盯着她:”加上这次,你一共服了五次药,恐怕除了第一次之外,别的时候都是在朕面前做假吧!哦,其中一次朕没看到的时候,你恐怕连服用都不曾吧!那火狐放多少血你以为朕不知道?还有,王府中你的那个替身也早已经把一切都告诉了朕!“ 对啊,她怎么就忽略了呢? 她那次因为逆行施针和药物疼痛被定王带走,那个替身怎么会不会从两个丫头哪里知道呢? 不过,这一切都不重要了。 反正,一切都展现在了他的面前,结果,现在才最重要不是么? 所以,邵洵美跪在床上,忍着痛看着李容煦:”陛下,你也看到了。我实在是不想和你在一起了,我怕小命终究会不保,所以,陛下,您放过我吧!“ 李容煦手动了动,要掐死这个女人。 而他笑的凄厉,眼眸弥漫上一层血红:”你就这么不相信我?“ 邵洵美的眼眸没有一点的情绪波动,或者说,已经木然了吧:”是,我不相信你。太上皇对我的杀意和警告很明显,你还要执意的拉我在你的世界中,我哪里还有一条活路?为了我的一条小命,陛下还是饶过我吧。“ 太上皇能发现她和他在一起,说明并不是如外表现那样,在曲池别苑避世。 这也说明,太上皇比起李容煦来说要强上许多。 在这种情况下,她的小命如何能保? 李容煦听到这话,冷笑:”邵洵美,你别忘了,朕和你的约定是两年!你这是言而无信么?你不相信朕,算起来你终究是自私罢了!“ 邵洵美面无表情点头:”是,我们的约定是两年不假!可是你也别忘记了,当初我跟你的初衷是什么!是为了我这条小命!因为这条小命我才会跟着你的!而如今,我再和你在一起,我这条命朝夕不保。你却还要说什么一天不结束,我就不能后退,我给你生孩的话!你罔顾我的性命,说起来,你才自私!早知如此,我当初便不该......“ 从了你! 而这话,终究是太伤人,所以她咽了回去。 是的,她终究不相信他他有那个本事保全她。不相信他真到了那一步,还会无论如何都护着她。 她对自己的这条小命看得太在意。而她终究是活的太理智,太自私。 终究不是被爱冲昏了头脑,不顾一切的女人。 李容煦悲愤的表情在听到她的话的时候,寸寸皴裂。最后是无力的颓然。 而他就那么的幽幽的看向邵洵美,那里面的眼神让人毛骨悚然:”谢容华,朕爱你终究比你爱朕多得多。不,听你这些话,你应当就没有爱过朕!“ 忽而,他的眼睛脸上染上的是愤怒燃烧的怒火,把他眸底都映的火红,那颗美人痣更是在灼灼燃烧:”谢容华,你对朕哪里有一丝的爱意呢?朕巴心巴肺的对你好!你却如此的狼心狗肺!就是没有父皇的干扰,你的小命没有受到威胁,你也会离开朕吧!因为,那药物你从第二次开始就没有喝!那个时候,你就准备糊弄朕,没有打算给朕生孩子吧!“那个时候,明明,还没有太上皇插手! 还真是让人伤心呢! 给他生孩子,她都不愿意啊!宁愿舍弃了那万千珍贵的药物! 可见这个女人的心多么的狠,多么的决绝! 邵洵美点头,尽管面上没有表情,但是心里却是那么的沉重:”是,既然最多两年我们会分开,说不定你还会随时厌倦了我。我又为何为你生孩子?明明,以后我们两人不可能,又何必呢?“ 最后那句话,有些轻,她的眼眶有些酸涩,有些疼痛。 呵呵!他们始终都不在一条线上! 他对她越来越上心,所以想方设法的想办法,想要和她长相厮守。 而这个女人,心里想着的却只是她自己,只想着如何的退缩! 看,她想的多么的完美。先是用药物糊弄他,而后呢,是不是按照步骤还要惹他的厌倦,让他弃了她? 然后,两人就再也没有了交集? 越想越觉得有可能!看看,她现在做的这一切,可不就是让他暴怒的证据么! 想到这里,他忽然就那么的笑了。 那笑容如初春荡漾的波澜,惊艳而明媚,但是却让人觉得那初春的后面是森森的寒气,让人毛骨悚然:”谢容华,你想让朕生气厌倦继而舍弃你?你打的如意算盘倒是不错!告诉你,门都没有!还是那句话,只有朕不要你的一天,没有你选择的权利!这两年,你生是朕的人,死是朕的鬼!“ 说到这里,他看她一眼,冰冷阴鸷,再也不复以前的温柔蜜意:”谢容华,你既然不稀罕朕的爱,那么朕以后也不会在意你!甚至,你的死活,朕也不会在意!“ 最后一句话,残忍而出! 而邵洵美却是为他最后的一句话,宛如晴天霹雳罩顶。 继而拽着他的衣角愤怒不已:”李容煦,你凭什么这么做!我不稀罕你的爱,你收回就是了!可是你凭什么罔顾我的死活!说到底,这一切怨谁?怨你!“ 不等李容煦反应过来,她极快的说道:”你一向是一个谨慎的人。当时,皇帝陛下半夜带着一个女人回宫的消息我不信没有你的允许会流传出去!分明你就是故意让别人知道的!还有的是,我相信大殿之上你那番话也不是你无的放矢吧!你当时心里是如何想的,又是在想什么!你可考虑过我当时忐忑不安的心情,我的身份本来就尴尬,我们之间的关系本来就是不容于世的,而你又如此的高调!可有为我考虑过一点半点?是,在太皇太后,紫宸公主甚至是太上皇的面前你都替我挡了回去,把我保护的很好!可是,你不想想,造成这一切的是谁!“ 如果没有你的授意的这些流言和你亲口在大殿上承认的那些,太皇太后怎么会半夜去紫宸殿专门去看她?不是那个梅林,紫宸公主太上皇怎么会碰到她? 而他明知道,那梅林对他,紫宸公主和太上皇的重要意义! 难道他就没有想过会碰到过紫宸和太上皇么! 按照他的脾性和绵密的心思,她不信! 而李容煦听了她这些咄咄逼人的问话,竟然情绪如一潭死水般沉静下来。 没有一点波澜。 甚至,连一点愤怒都找不到。 但是声音里还是泄露出一丝颓然的哀伤:”原来,在你的眼里,朕竟然是如此事事算计之人么?“ 他的眼角含着一抹讽刺:”也罢,朕还就是这种人呢!那些消息的确是朕授意,宫宴那些话,也是朕事先让人问的!如此,你可满意了?“ 为何会授意那些?只不过他对她的感情一天比一天过深,而与此同时,懊恼的是,她的身份,她是李容熙的王妃!这个正大光明的身份,让他咬牙齿切的嫉妒着! 当她终于来到皇宫陪他过年,他不知道有多么的欣喜若狂。 当时的嫉妒开花结果,让他想炫耀,想要对所有人说,他也有捧在手心的女人了。 追根究底,那是嫉妒的毒蛇在作怪。 甚至碰到李容熙的时候,他当时心里竟然有一种扭曲的快感:你即使是她的夫君王爷又如何,也只不过是名义上的罢了!而现在她的人是朕的,甚至她现在,在你的面前,就在朕的怀里! 另一面方面,他也在为了以后名正言顺的拥有她而开始做铺垫打算。 至于梅林,他是真想带她去,哪曾想到,竟然碰到了父皇呢? 有哪曾想到,父皇竟然知道了她的身份呢? 虽然当时他答应了父皇。 可是她可知道,他夜夜不眠的时候,都在想如何以后和她在一起保她无忧? 如何的计划,和她最后在一起? 他考虑过先冷落无视她,然后找些女人在身边,只不过那样委屈她一些而已。而后把父皇手中的耳目慢慢消除掉。或者退一万步讲,他这个皇帝做的委实窝囊无能,草包一个,最后要是没法保全他的爱人,他会拉下面子去父皇面前痛哭一番,或者没出息的要死要活的。 而父皇看在母后的面子上,总会心疼他的,最后总能如他所愿不是么? 可是,可是这一切只是他剃头挑子一头热而已。 人家根本敬谢不敏,不稀罕! 他的心怎么能不寒凉呢? 他是真的,连生气都觉得那么的疼,那么的无力。 不过。 他捏了捏自己有些酸涩的眼眶,起身看向她:”那些药你爱吃不吃,以后朕不会管你。朕也不会再自作多情!不过,这两年内,你也休想离开朕的视线!“ 说罢,他起身,外表看不出一丝受伤,只是步子有些不稳,头也不回的离去! ”李容煦,你......!“ 他这是什么意思? 章节目录 三一八章 邵洵美很快就明白了李容煦的意思。 她被监视了。其实,就是以前保护她的暗卫变成了监视她的人,甚至还多了一些。 而李容煦也真的如他所说,没有再来找过她。 邵洵美倒是觉得没什么。 反正那些监视她的人都隐藏在暗处,对她来说也没什么心理负担。 而且,她想着最后一次两人的吵嘴,倒是暗暗笑着自己的无理幼稚了。 他们已经结束了,他又有何理由顾着她以后的死活? 她未免太过于太贪心不足。既想着不和他处在一处,又想着要他的庇护。世界上哪里有这么好的事情? 她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无耻了?什么时候起,变得这么依赖他了? 而现在,只要她和李容煦之间没有了牵扯,那么太上皇自然不会对她下杀手。 至于离开么。 有这些人的监视,她自然不好离开。 再不济,两年后离开就好了。 反正,现在她已经是轻快的状态。 只要心是自由的,去哪里不都一个样么? 在此期间,李容熙过来过一次,语气很是客气,问她身子可是好些了。邵洵美也很是有礼,两人仿佛是再普通不过的朋友,又像是陌生人一般疏离客气。 而他来告诉她的消息是二月二龙抬头的时候,是襄侯府陆老太君整七十的寿辰。 这襄侯府是圣御太后的娘家,是圣御太后圣眷不衰的时候,太上皇特意把其娘家陆侯府提拔成了一字侯府。 而这陆老太君不是别人,正是圣御太后的亲生母亲,圣御太后是她快三十的时候才生下的最小嫡女。 如今的皇帝陛下按照辈分的话,应该叫这位陆老太君一声亲姥姥。 襄侯府中虽然出了一位圣御太后,但是整个府中却是出奇的低调,更没有什么外戚强大的景象。其府中的男丁在朝中无论文武皆是凭着真本事做官的。 而他们在朝中的职位也不是多么位高权重的,举足轻重的。 而武将在边疆最大的也只不过是先锋官而已。 要不是大家对圣御太后记忆尤甚,恐怕襄侯府早已经低调的淡出了人们的视线。 就是这样,人们也常常忘记了当今的皇帝陛下和襄侯府其实有密不可分的血缘关系。 谁让陛下对襄侯府从未亲近过呢?就是襄侯府也从未以皇亲国戚的身份去巴结过皇帝陛下。 反而是越发的避嫌疏远,整个襄侯府低调清贵到了骨子里。 可是,尽管如此,每一年陆老太君的生辰,皇帝陛下都会到的。就是以前做太子的时候,李容煦每一年也不会忘记。 可以说,每每陆老太君生辰的时候,京城中有身份的文武百官,皇家贵胄都会到场。 这大约是襄侯府最高调的时候了,只有这时候,人们才会正视其皇亲国戚的尊贵身份。 而让大家更加侧目的是,据说除了霍宰相家的嫡孙女霍惜君是内定的皇后之外,襄侯府中襄侯爷最小的嫡女会在皇帝陛下及冠之后,在迎娶皇后的时候一块迎进宫中做皇贵妃。 皇贵妃本朝都知道,是当时太上皇特意为圣御太后封妃的时候辟出的嫔妃称号。 地位仅次于皇后,凌驾于四妃之上。 而这位襄侯的最小嫡女一入宫就是皇贵妃,而且更是唯一帝后大婚之时进宫的妃子。由此可见,皇帝陛下心中还是有其母家一席之地的。 故而,这次来襄侯府给陆老太君贺寿的人更是多了起来。 既然皇帝陛下都会到场,自然定王殿下没有理由不去。 那么邵洵美这个定王妃到时候自然也得要出席。 邵洵美没有理由拒绝。也不会因为和李容煦掰了就避嫌什么的。 别说见不到,就是见到了又如何?就当普通的君臣即可。 所以在二月初一的时候她就回了定王府。 第二日的时候就盛装打扮一番,着暗红色的王妃服饰,头发梳成一个精致大气的单刀半翻髻,而她梳拢的那单刀发髻上没有再戴凤冠或者簪着繁杂的簪子做累赘点缀。 光这个发髻就足够的美艳,不需要任何的首饰来增添光彩。佩兰只是在发髻下攒了几朵红色珠花点缀颜色,一侧则是一枝镶嵌羽毛碎钻的步摇来增添其妩媚之色。 安姨娘也打扮好来找邵洵美汇合。 安姨娘一身粉红色的窄袖衣衫,梳了一个俏丽的灵蛇髻,更显得这位安姨娘正处于花一样的年龄时期。让人看着就神清气爽。 如果要是单看安姨娘的话,自然是青春可人,俏丽可爱。 可是要是对上邵洵美这身庄重的服饰发髻,高低立现。 一个雍容大气,优雅妩媚,一个还有些初为人妇的稚嫩青涩。 正妻和妾明显区分出来。那份雍容贵气是一个妾,无论如何都装扮不出来的。 自然,也是年龄的原因。 安姨娘看到邵洵美的装扮的时候,眼中惊艳而出,给邵洵美请安过后,就恭敬地问邵洵美身子可好些了,以及王妃貌美等奉承的话。 而邵洵美只是淡淡的嘱咐她到了襄侯府之后不要做出有失身份的事情,莫要让定王府失了颜面的话之后再也没有了别的。 安姨娘这是初次做为王府的姨娘出去,身份转换,自然有些紧张。 而且,她也感激王妃带她出去。别人会更加的以为,她这个姨娘在王府中的地位彰显和倍受重视。 对此,她感激王妃的提携和细心。 两人从侧门而出,看到李容熙正在门口等着。 李容熙看到邵洵美这身装扮,眼中划过赞许的目光:“不错。本王看着甚是顺眼。” 邵洵美盈盈而笑:“那么就多谢王爷夸赞了。” 李容熙凤眸也漾出一丝笑意:“美得你。” 一番话下来,两人之间气氛倒是轻松诙谐。 而安姨娘则是咬着唇,刚刚王爷眼中压根没看到她。甚至连个眼角都吝啬的瞥向她。 她打扮了好长时间,内心藏着些不可告人的心思,让王爷可以注意到她。 可是,她这番费尽心思粉嫩的装扮却是无形中被邵洵美这大气美艳的形象夺去了李容熙的注意力。 当然,即使是没有邵洵美这个王妃在,李容熙也不会注意到她就是了。 邵洵美本来想要和安姨娘坐后面的马车。 但是李容熙上了马车之后,就把手给邵洵美,纹丝不动:“上来。” 邵洵美语气迟疑:“不,不用了吧,我和安姨娘一辆马车就好了。” 而李容熙却是眼神无波的看了她一眼:“注意你的身份!” 妻妾有别,你竟然和一个姨娘坐一辆马车! 出息呢?你的脸呢? 说罢,那眼神又冷冷看向安姨娘,这是安姨娘今天得到的定王殿下第一眼正视。 但是安姨娘却被定王凤眸中的冷意差一点冻住,哪里还想别的?赶紧的在丫鬟的帮助下,踩着杌子上了后面的马车中。 看到李容熙坚持的样子,邵洵美蹙眉叹息:“你先进去,我这就上去。你在这伸着手算怎么回事?不怕被人诟病啊!” 她又不是没手没脚的! 李容熙高贵的睨了她一眼,收回了手,整个人就缩回了马车中。 邵洵美在上了马车后,在李容熙身边坐了下来。 马车在街道上悠悠前行,李容熙忽然开口道:“本王这个月就要离开了。” 邵洵美眼中划过一抹诧异,脱口而出:“这么快?”又恨不得把这几个字吞回去。 果然,李容熙唇角浮起一抹笑:“你的意思是希望本王多呆些日子,舍不得本王?” 邵洵美嗤笑一声:“想得美。” 李容熙摇头,“就不能指望从你这女人嘴中听出些好听的话来!你可有何对本王要说的?” 大约没有吧! 有也是,你终于走了!真好! 可是,这话她能对定王说么?大约真说出口了,这人会有掐死她的冲动。 李容熙看她久久不回答,凝眉:“没有么?” 邵洵美狐疑的看向他,眼中有些摇曳不定的碎光:“那就一路顺风?” 李容熙脸刹那间黑了下来。 闭上眼睛不想理会这个没有眼色的混帐东西。 而他终究放不过这两人独处的时光,“本王走后,你有何打算?” 邵洵美一怔:“打算?顺其自然吧!只求王爷最后让我以死遁的名义离开。” 李容熙手青筋不自觉而出,看看她脱口而出的样子,很显然早已经有此打算。 而这段时间,她生活的更是随心所欲,对她生活了五年的王府没有半点不舍。更别说对他这个人了!这岂是他看到的情景? 故而,越看她生活的如鱼得水,那般的自我。他越想把她弄回去,就放在离自己身边不远处。 让她那份悠然自得,只为他而开,为他而显。 让他看着也舒心...... 忽而,李容熙笑了,眼角眉梢都带着明媚如春的笑容:”本王定会如你所愿的!“ 放她的这段时间,可不是真的要放她离开,放她自由的! 邵洵美看向李容熙,觉得这句话最为顺耳:”那谢谢了。“ 马车很快到了襄侯府。 虽然到了二月,已经立春的时节,可是天气依然冷得很,呼出的气体刹那间结成了霜雾。 襄侯府是一栋年岁比较久远的府邸了,除了在被太上皇赐为襄侯府的时候,宅子因为品级扩大了些规模和修葺之外,并没有被另外赏赐住处和建新的府邸,只是换了个新的牌子罢了。 而这个牌子来历不小,是被太上皇亲笔提名的,这在当时简直就是荣耀一时。 因此呈现在邵洵美眼中的襄侯府,是沉淀岁月过后的洗尽铅华,是低调内敛到了极致的内涵格调。虽然府邸半新不旧,但是却另有恢弘大气所在,那大门上新刷的红色漆色更是不掩那古朴之气而出。 门外停留的马车依次排开,还有门口附近那几棵一人合不拢的柳树身上更是系着颜色各异的马儿。 而侧门之内那偌大的空地上则是停着一顶顶的轿子。 几人下了马车之后襄侯府的管家就迎了上来,而这管家是个记性好,嘴皮子利落的,竟然一字不差的把来者的名号都叫了出来,边作揖边让人府中请。 这襄侯府占地面积不小,花园湖泊都有,但是打理的却是松松散散,还有一片幽静的竹林在其中。 而进了这襄侯府之后,尽管人来了不少,但是那在别处的喧嚣热闹却是在此处停滞下来。不知道是大家都在静默还是气氛环境的原因所致。 邵洵美带着安姨娘由丫鬟领着去了后院中专门待客的院子中。 而由于邵洵美品级的原因,竟然有大多数人都要来给邵洵美行礼请安。这其中就包括陆老太君和襄侯府的一干女眷。 众人围着邵洵美自然是问候她身子如何之类的。 邵洵美身子在椅子里歪了歪,顺带着精神也有些不太好的样子,自然告诉了众人:她身子不好,很不好。 于是,众人找她聊天谈话的心也淡了下来。 邵洵美也自然乐的清静自在。 邵洵美身边是镇国公世子妃赵氏,自从给她接生,又在蔡氏的丧礼上见过一面之后,邵洵美再也没有见过她。 不过此时看她一身红色的世子妃盛装,整个人端庄而大气,脸色红润,身段丰润了些许,但是她身子本来高挑,所以并不显胖。 而她眉眼之间更是温婉中带着舒心的愉悦,显然生了儿子之后,日子过的极为的舒心,所以身子也调养的很好。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的在孩子的话题上聊着。 大部分都是赵氏说,邵洵美听。显然,赵氏身上那浓浓的母爱光辉正值高峰期。不然的话,她哪里会如此的爱说话? 而鱼氏没有到。 而鱼氏从蔡氏丧礼上离开后,邵洵美也没有她的消息。 不过,关于她的夫君陆玄,倒是略有所闻。 陆玄把他所谓的远房表妹在年前纳了妾,而且据说那小妾的肚皮很争气,已经有喜了。 而且他母亲给他的那两个通房,其中一个也已经怀孕。 尽管是庶子庶女,但是无论如何,他也算是有后了。 至于正妻鱼氏,却是一直沉默的没有任何消息。 两人谈了她几句,就不再说起这个话题。 而严卿卿今天也来了。 那妮子如今变得越发的美丽活泼,所以也就不耐和她们这些结婚的妇女坐在一起。 只是过来和邵洵美打了个招呼之后,就去和小姑娘凑堆去了。 而严卿卿一直的和几个小姑娘在一起。 赵氏看到邵洵美的目光看向那几个小姑娘,不禁笑着给邵洵美解惑:”和卿卿在一起的那几个小姑娘,都是兵部尚书萧大人府中的女儿。“ 邵洵美看着严卿卿蹙眉:这妮子怎么忽然和萧家的姑娘这么要好了? 不过,转念一想,小姑娘么,聊得来很快就会在一处相处,最后成为朋友了。哪有什么奇怪的。 故而没有再多想什么。只是笑了笑就罢了。 章节目录 三一九章 没多久,就有人来告诉陆老太君,皇帝陛下到了。 而且皇帝陛下会亲自过来给她拜寿。 而陆老太君还在这里陪着王妃等一众地位高贵的女眷。 陆老太君打算辞别众人,去自己的院子里再说。 毕竟,皇帝陛下见到这些内眷有些不太方便。 可是,不知道是陆老太君年纪大了,腿脚不灵变的缘故,亦或者是皇帝陛下腿太长,急不可待的缘故。 在陆老太君刚刚告辞众人打算离开的时候,客院外面忽然传来熙熙攘攘的声音。 近了之后,邵洵美眼尖的听到了“陛下驾到”的声音。这么快?这下,就是她们有心想要躲避都来不及了! 一干女眷听了之后真是惊讶又有些羞涩的尴尬还夹杂着隐隐的兴奋雀跃。 尽管她们已经是成过婚的。 可是就近看看皇帝陛下的容颜和天威,也是无上的荣耀啊。 立刻就有丫头把那八扇雕花的大门直接敞开了来,一股子清风夹杂着寒气扑来,吹散了这房间的热气和甜腻之气。 而这些高位的女眷哪里还在椅子上坐得住? 在众人期盼忐忑中,皇帝陛下的身影就这么缓缓地出现在众人的眼帘之中。 女眷们包括邵洵美立刻跪了下来,一干的姹紫嫣红的服饰恭敬地行礼:“拜见陛下,陛下万福金安。” 邵洵美自然也跟着跪了下来,隐没在众人之中。 而李容煦的眼睛却是一下子就看到了那些红色之中的那抹暗红。 明明是再普通不过的颜色,可是,不知怎么的,他就那么的轻易,一眼就认了出来。 不对,应该是闭着眼睛也能认得出来。 邵洵美觉得那人目光朝自己看来,随即又收了回去。 李容煦一身的黑红镶嵌的缂丝常服,头上是紫龙冠,发丝翩翩如玉,腰间系着一块剔透玲珑的紫色玉佩,整个人简练到了极致,却也高贵到了顶端,让人有一种仰望都不及相背的感觉。 那是凡人和天人的区别。 却见他目不斜视而过,随即双手扶起颤颤巍巍行礼的陆老太君:“外祖母,您年纪大了,不比行这些虚礼。” 陆老太君被他这实打实的扶起,心里熨贴的不得了。 皇帝陛下在众人面前给她面子,她比什么都高兴。 陆老太君退后两步恭敬道:“陛下,礼不可废。” 而李容煦却是把她扶到主位上坐了下来才在正位上坐下来,才看向众人:“都起来坐吧!” 众人起来之后,都没有了刚刚的热闹,只是坐在那里,哪里还敢说话? 或者只顾着陛下的天威了。 三大国公府中还活着的,地位超脱的老太君没有来。 故而这里面地位最高的就是邵洵美了。 她所在的位置就在李容煦的下方左边最首的位置,而对面右首的是清临王妃。 邵洵美手中捧着茶杯,垂着头。 只觉得她和李容煦之间,相隔极近。 甚至他们之间没有隔着立着的丫鬟,邵洵美甚至觉得能感受到他那带着热度的呼吸。 她明明都觉得,自己应该会心如止水的,不应该因为两人无意间的遇到,就会心起波澜,甚至会方寸大乱。 她明明,这些日子,想他的时候不多,明明,充实忙碌的很。 可是,她还是高估了自己的定力。 她的心竟然因为他在附近,有些微微的颤动。甚至呼吸的节奏,都要控制不住的失控。 这样,这样是不对的啊! 明明他们两人结束了。 明明他们分裂的那么决绝,明明,她那么自私,那么理智,如他所说的那般:谢容华,你根本就不爱朕!或者说,她爱的比李容煦要来的少的多。 是啊,她不是应该要无动于衷,如她来所想那般,再见即为路人么? 可是,为何,可耻的她竟然还会心绪为他波澜而起呢? 她安慰自己:这应该是正常现象吧。毕竟两人相处过一段时间,刚分了要是没有情绪变化,她大约是真的石头做的了。 过一段时间,就好了吧! 嗯,就是如此!她如此安慰自己。 可是,在上面李容煦看来,她却是一直的捧着茶杯,低着头,分明就是不想看到他的模样。 而在众人眼光时不时的看过来的期间,就显得有些突兀了。 李容煦这些日子来有些心伤,所以在朝廷上更是整个人冷气嗖嗖阴沉不定的。而陛下挑剔众人办事的程度也是到了极点,毒舌火力全开,简直讽刺的官员恨不得去撞墙。 估计就是御史言官也比不上陛下这犀利的唇舌啊。 就是权势最高的霍宰相也没有因为年纪大而逃脱陛下毒舌的攻击。让霍宰相那胡子一颤一颤的,在众人面前,简直羞愤的要死。 所以,这些日子来,众位朝臣都战战兢兢的活在陛下荼毒的口水之下。 甚至连回家的次数都少了很多,专心的扑在朝政之上。 故而,最近朝堂之上竟然一片的紧凑,效率提高了不少,前途清明,让以往年后慵懒松懈的风气一改往日。 而他此刻看到邵洵美这副死样子,竟然连个眼神都不屑给他! 他怎么着她了?她就如此对他! 这个,这个女人,简直是欺人太甚! 而且,看看她那副打扮,那副样子,美艳大气,端庄妩媚,哪里有一点因为两人分开而憔悴的样子! 甚至,身段都没有一点消瘦下来! 真是,岂有此理! 对,据说,她这几日更是吃得好,喝的好,工作也努力,哪里有半点不好?哪里还想着被她甩了的,他这个皇帝陛下吃的什么,喝的什么? 真是个无情无义,狼心狗肺的女人! 他当初怎么就瞎了眼,找了这么个硬心肠的女人?哪怕她看他一眼呢?哪怕她神情有一丝的变化呢?可是,没有!她不看他,连眼角都没有瞥向他。更是连头都低下了! 她是有多么的不待见他! 可是,他现在发现,他还是对她有感觉,见到她就想把她掐死,弄死,撕碎吃掉,或者往死里做死她算不算是感觉? 一刻钟过去,邵洵美没有抬头。 李容煦端坐在那里,修长的手中同样捏着茶杯,没有开口。 而一干命妇觉得气氛莫名有些绷着,也不敢多嘴说话。 陛下面前,岂有她们多嘴的余地? 李容煦鼻腔里若有若无的冷哼出声,很快的放下手中的杯子,看向陆老太君:“外祖母,你先回去好好休息,等会朕再去看你,陪你说话。” 说罢,直接起身,往外走去,不再理会后面跪了一地“恭送陛下”的声音。 众人包括邵洵美都松了口气。头一次觉得近距离的接近陛下,也不是多好的事情。 陛下身上的气势太强烈,她们受不住啊! 李容煦出来之后,没有去男宾那边,反而去了一个僻静的亭子中。 那亭子在一方湖泊之中,而那湖泊此时还未解冻。上面搭着浮桥直通湖心亭子。 此时,那亭子外面围上了透明的帘子来挡风隔寒,还有一层薄薄的雾气从里面看来。 而里面此时坐着秦让,陆玄,再加上眉眼之间透着阴沉不爽的李容煦,一共是三个人。 这个亭子不大,加上在一边服侍的苏广利,那亭子里几乎就没有多余的闲空了。 那石墩子上铺着锦绣垫子,而石桌上更是铺着精美的流苏绣花布子,一边的暖炉上铜壶正响着水花。 对了,还有一个美人在半蹲在那里煮茶沏茶。而那桌面上铜兽鎏金香炉中更是释放着着极其清淡的香气,整个亭子内是一派风雅。 却见那美人只露出一截秀美白皙的颈子和一双纤纤细手。有秦让这个风流的世子在,即使是最简陋的环境中,也能被他整治出一段雅致风流的韵事。 秦让看着李容煦眉眼阴鸷的模样,喝了一口美人沏好的茶水,沉醉般的模样,眯起一双如雾般混沌黑白的桃花眼:“陛下这是怎么了?” 顿了顿,又打趣道:“莫非是,您那美人儿伺候的不舒心?”能够如此不顾身份打趣他的人,也只有秦让了。 美人儿的事情,还是除夕宫宴的时候,皇帝陛下提前让人告诉他了一声,让他在宴会上那么问的。 凭借他多年的猎花经验,立刻就明白了:这陛下八成是看上某个美女了,并且想要把人长久的留在身边才出此下策吧。 不过,他问了陛下几次,陛下却没有告诉那女子的身份。看来,那女子身份还颇为神秘? 一边陆玄听了这话,只是默默的喝茶,眼角抽搐,并不接话。 不过,莫非真的定王妃和陛下之间的关系,恶化了? 李容煦丹凤眼瞄了秦让一眼,漫不经心的问道:“那看你这样子,最近有美人让你很舒心?” 秦让想起那个可爱聪明,狡黠中带着野蛮的小女人,唇角不禁扬起一丝笑容,吐出三个字:“还可以。” 大年初一之后,那萧姑娘果然不久后请他吃了一顿饭。 那萧姑娘是个爱吃的姑娘,竟然找到了一个不起眼,但是饭菜很好吃的饭馆。 明明只是普通的饭菜,但是在那姑娘的吃相上来看,就是天下最美味的东西,让陪着吃的人都跟着多吃几口饭菜。 而吃完了之后,那姑娘才会想起什么来似的,皱眉:“唉,我又吃的太多了,要减肥啊!看来得要回去多跑几圈了!” 看看这话,多么的可爱,清新不做作。 在他接触的那些女人中,都是吃饭如鸟似的,文雅如画,所以咋碰到一个异类,他自然把目光多放在上面了一些。 还有秦让也带她出去坐过船,在知味阁吃过饭,越发这姑娘的性子,真是合他的胃口。 她也和他未婚妻的性子似的,刁蛮任性,会惹他生气。但是那姑娘很会观察眼色,看到他生气了,就会说好听的话来哄他,轻声软语的,真是好听舒心啊。 而他因为严卿卿提出退婚而烦恼郁闷的心情,竟然好了很多。 所以,怎么不舒心呢? 哪曾想到,李容煦却是呵呵冷笑两声道:“朕在这里好心提醒你一句,别入戏太深,免得来朕面前哭!” 秦让有些炸毛了,道:“陛下,你说话太难听了,本世子哪里是入戏?分明是真心!” 陆玄放下手中的杯子,温润的脸上难得打趣:“你对哪个姑娘不是真心?” 秦让却是摇头:“这姑娘和别的真心不一样!” 说完这句话,他忽然想起了他的未婚妻严卿卿,他对她又是什么感觉呢?现在,好像当初的那抹悸动,已经淡了,远了? 而这段时间,他也说话算话,从未去过严府之中。 李容煦却是再次冷笑:“那朕希望你这次真心有个善果。” 这个愚蠢的世子,他真不敢相信,这就是以后自己的股肱之臣! 真是蠢的吓人!偏偏还在这里自以为是,被他的未婚妻揉捏在手中还不自知。 不过也是活该!谁让他女人关系那么乱?见一个喜欢一个?还不长情? 想到这里,他忽然道:“你的未婚妻朕要是没记错的话,今年有十七岁了吧,你是不是应该挑个日子娶了她?” 而秦让听到这里,好心情顿时如同被塞了稻草似的:“陛下,这婚是您所赐,我不敢推拒,但是什么时候娶,还是让臣再拖延一下吧。” 那个女人不是想退婚么?那就这么拖着吧! 反正,京城中笑话的人是她,不是他! 哪曾想到,过不久之后,被全京城笑话的不是她,是他! 李容煦倪了这个蠢货一眼,高贵而冷艳:“希望到时候你不要后悔。” 秦让心中叫嚣着不后悔,脸上弥漫着一层贱兮兮的笑容:“陛下,不说我了,看您的样子,美人儿伺候您不舒心换一个就是了。我看这姑娘就挺好!” 忽而,秦让的唇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这位姑娘不光煮得一手好茶,调得一手好香,弹得一手好琴,更有一副好容貌呢,让陛下舒解身心最是合适不过。” 说到这里:“抬起眼来,让陛下看看!” 那女子果然慢慢抬起了脸,而这女子果然拥有一副好容貌,一双眼睛长得尤其的妩媚勾人,开阖之间睫毛纤长,而且这女子所展现的容貌气度应该是正儿八经的贵女出身。 章节目录 三二〇章 李容煦像是忽然来了兴趣似的,看着女子,眼神高贵睥睨:“你的世家?” 那女子看着如神祗般的陛下,脸上浮现出一抹羞涩的晕红,却不失大方端庄,那忽闪的睫毛在坐着的几人角度看来格外的浓密纤长:“奴家父母失怙,从小就养在这侯府中,陆老太君是奴家的姑奶奶。” 秦让笑了笑道:“原来姑娘和陆老太君还有这层关系。这么说来,也算是陛下您的表妹了。” 李容煦瞪了他一眼:你以为朕是随便哪个拐弯的亲戚就叫表哥的? 秦让对那女子笑的美丽风骚:“想不到姑娘竟然是府中的贵客。那刚刚本世子说找个人来伺候陛下真是委屈姑娘了。” 而那姑娘却是摇头,一脸的真诚:“没有,奴家怕下人招待不周,故而这才过来了,希望不要唐突了几位。” 说罢,又是盈盈行礼。 秦让给李容煦抛媚眼,看起来却像是斗鸡眼:皇帝陛下,看看这姑娘的样子,人家很明显是奔着你来的啊。 如此美人恩,您还不收啊。 李容煦又看了美人一眼,顿了顿:“那你今天就在朕身边伺候吧!” 女子大喜过望,美眸莹润,再次跪下行礼:“是,奴家知道了。” 说罢,拿起茶壶给几位沏茶。 而邵洵美这边,在李容煦离开之后,半晌还有些反应不过来,甚至她的整个人都有些放空迷茫的状态,以至于赵氏和她说话,她都只是嗯啊的敷衍过去。 赵氏是多么精明的人啊,看到邵洵美这副样子,以为是她精神不济,身子不好的缘故,所以很识趣的停止了说话。 没多久,就上了点心。随后是众人移步去了另外一座阁楼上,而下面的空地上则是搭上了戏台子,众人在阁楼上看戏闲聊喝茶,倒是一片惬意。 而后便是正儿八经的宴席。 邵洵美中间去更衣,偶尔听到一个女子声音不大不小,似乎是闲聊八卦似的道:“听闻今天陛下身边跟了一个姑娘贴身服侍呢!” 而另一个也随声附和:“是啊!听闻这姑娘是这襄侯府中的贵客呢。这可是头一次陛下身边竟然有女人伺候啊!” 先前那女子带着一抹妒意:“咱们的脸皮跟不上人家的厚啊!” 另一个声音轻笑:“可不是么,要不然哪能轮得到她呢?” 两人一边说着一边出去了,再说了什么邵洵美已经听不到耳中了。 而她刚出来,佩兰一步到了邵洵美跟前,神色着急却还是压抑着自己的声音:“娘娘,刚刚那两人说的是真的么?” 香薷却是扶着邵洵美往外走去。 邵洵美却是看了佩兰一眼:“真假又如何?赶紧回去吧!” 一顿饭,吃的那叫一个索然无味。 邵洵美不欲在这多呆,打算离开。 所以让人去通知李容熙。 而在期间,邵洵美在一边看到某些人正凑在一起窃窃私语,一脸不敢置信又震惊的样子。 邵洵美只觉得周围都是唧唧喳喳的声音,很是聒噪的头疼。 佩兰往她这边小跑了几步,正鼓起腮帮子要迫切的和邵洵美说她听来的消息。 可是,邵洵美却是摆了摆手:“别说,什么都不要和我说,我头疼得很!” 佩兰一双黑眼珠子瞪得好大:“可是......” 可是,是关于陛下的啊!娘娘,你怎么能不听!怎么能被蒙在鼓里! 而且,陛下简直太过分了! 香薷忽然对佩兰呵斥一声:“行了,什么可是!没看娘娘难受么!” 佩兰只能闭上了嘴巴,还一脸委屈的模样。 其实两人归根到底都是为了自家主子好。 她们那一天被陛下一掌给扫出了门外,不知道主子后来和陛下说了什么。 可是她们却是看到陛下出来的时候,脸上的表情很是复杂,愤怒,伤心?亦或者是心凉的颓丧?总之她们眼中的陛下有过高高在上的高贵,有过对王妃的千依百顺的好,有过不掩饰的高兴,有过和主子闹心时候的眉眼生动。 但是,在最后那一次的时候,她们眼中的陛下似乎是受了伤,双眼都是一片死寂,甚至在他出去的时候,竟然步伐有些踉跄。 从此以后,陛下就再也没有来过。 而主子,她们看着太过于正常了。殊不知,有时候太过于正常,反而是不正常的表现。 她们猜测是陛下和主子闹了矛盾,以为很快会过去。哪曾想到,直到现在两人都没有和好的迹象呢! 而她们首先猜测到的就是,肯定是主子换了陛下精心准备的药物,被陛下发现了。 她们也不知道如何劝说主子。而且往往在她们刚开口的时候,就已经被主子给打断了。 主子,看那样子,好像并不想改善和陛下的关系,只想维持现状。 如今,佩兰叹息一声:不知道两人还会不会回到过去呢? 而那边,李容熙知道邵洵美想要离开,立刻传了消息过来让邵洵美去前院汇合。 最后两人和安姨娘告辞众人后上了马车就离开了。 马车里,邵洵美整个人靠在马车壁沿上闭目养神。 而李容熙一双深邃如海的凤眸盯着她,忽然开口:“看你这样子,很难受?” 邵洵美稍稍睁开了一条缝:“嗯,有些头疼。” 李容熙就要伸手过来给她揉一揉头。却被邵洵美闪避开来。 李容熙没有再进一步得动作,眼神透着一抹遗憾:“本王如此好心,你竟然还不领情,真是狼心狗肺!” 邵洵美尽管精神不好,神情有些松懈,却也不落下风:“王爷,注意我们彼此的身份!” 身份,身份!这个女人!自从他回来之后就和贞洁烈妇似的!看看那样子,碰一碰都不乐意!有本事把他碰的地方都砍了! 忽然,他莞尔一笑,看着邵洵美:“罢了,为了给你提精神,本王和你说个事!” 邵洵美睁眼看着他一脸兴趣的样子,还未说什么,就听到他开口娓娓到来:“你知道今天陛下也来给陆老太君贺寿了吧!” 忽然的,邵洵美心血上涌,有些不想听。 可是,那人的话语却是简练如刀剑,直逼她的耳朵心房而来:“陛下今天喝的有些多,竟然临幸了从小养在襄侯府中的一位亲眷。” 只听“嘭”的一声响。话刚落,邵洵美本来倚着马车的身子竟然一个不稳,后脑勺撞到了后面的壁沿。不知道是因为马车突然颠簸还是她心神不宁的缘故。 可是,明明京城的街道没有坑洼不平的地方。 李容熙眼含诧异望过去,就看到邵洵美捂着后脑勺,呲牙咧嘴,唇角逼出一抹堪比哭泣的笑:“不小心。” 李容熙却是挑眉:“看来此消息对你来说,竟然如此的震惊!哦,对了,此事过后,陛下也没有停留,竟然直接抱着那个女子上了马车直接回了宫。” 邵洵美捂着头,这会儿真的是不知道哪里疼,哪里闷了。 分明她不想听这些的,所有和李容煦有关的东西,她都不想听到! 为何,这些人这么的八卦呢?非要说给她听呢? 她只觉得心房都生出了突刺,刺得皮肉生疼,甚至那痛意沿着脊椎骨到了大脑,让她的头脑也是一片混沌。 而她没有发现,李容熙却是一直盯着她难看的神色,凤眸中有什么东西沉沉浮浮,试探之意渐渐浮出水面:“对了,你可听说过前段时间,陛下的殿中据说还藏过一个美娇娥呢。” 邵洵美摇头,随口回答:“不知道。没停过。” 李容熙却是笑的明媚中夹杂着一丝突兀:“这事情却是真的,除夕的宴会之后,本王就看到陛下带着那个女子看烟火。看起来那两人关系还不错,不过可惜的是,本王竟然没有看清那女子的容貌。” 邵洵美只觉得自己的头更疼了。 李容熙说这些,什么意思呢? 而他的话还没完:“结果那个女子还没几天呢,陛下又带回皇宫一个。” “倒是先前那个女子如今竟然没有了影子。”李容熙又自言自语道。 邵洵美忽然开口打断他:“我也不知道,原来堂堂定王殿下竟然如此的八卦无聊!皇帝的宫闱之事你也如此感兴趣!” 如果要是细听的话,这话有些气呼呼的,不该夹杂的情绪在其中。 李容熙听了这话,灼灼的盯着她:“本王不知道,王妃竟然会为陛下说话!” 邵洵美只觉得更头疼了,浑身的细胞叫嚣着,烦躁着,“没有,只是就事论事而已。你不要在这里挑刺!” 说完之后,不想再说任何的话,只想闭目养神:就让她好好静一静吧。 谁都不要来打扰她。 回到王府之后,邵洵美就准备离开。反正自己的任务完成了。 而李容熙看着她脸颊和唇带着不正常的红,而别的地方却是苍白如纸的样子,显然她的样子有些不正常:“你可以在此休息一夜,调整一下精神再回去。” 邵洵美觉得这人很是聒噪,他今天的话,出奇的多:“不用,我回去休息也是可以的,而且我本身就是大夫,铺子里也有大夫。” 这话本来是推拒之意。 可是,李容熙却是慢条斯理的点头:“如你所说也好,本王就送你去铺子里看看吧!说起来,本王还未好好看过你经营的铺子如何面目呢。” 看什么看?有什么好看的? “如果让人看到有马车送我回去,还不知道说什么呢!”毕竟,在那里她是寡妇身份。 李容熙墨眉扬起,并不接受她的说法:“那就换马车去,而且本王也不回出来。” 看起来,似乎把她的担忧都完美解决掉了。 可是,邵洵美却还是不乐意,她不想和这个人有什么牵扯!半点都不想有! 可是,这一次,李容熙态度却是出奇的强硬,很快的让人换了一辆再是普通不过的马车,随后自己就先上去了,随后又要拉着邵洵美上车。 最后,邵洵美无奈只能上了车。 似乎,她整个人都被那个消息冲击的有些晕乎,此时她的所作所为,都不像平常的她。 马车在路上行驶的不快不慢,晃晃悠悠经过几条街道,最后来到了南广济街,最后才在刻着谢家药堂的牌匾下停了下来。 这牌匾看起来极新,应该是挂上去没多长时间。 那牌子以小紫檀木打底,四个金色发光的镌刻字迹呈现龙飞凤舞之姿,没有一般字迹的端正方圆,雍容之态,反而是笔笔如不羁之风,又充满了凌厉的饱满,而那镌刻的痕迹似乎也比正常的木刻深了一些,其风骨凛然之姿跃然而出。 而这牌匾只有简单的四个字,没有日期,没有题字之人的名讳,甚至连印章都没有。 可是,光看这风光月霁的四个字,配这个店铺,真的是足足有余。 李容熙眯起眼睛,对这四个字很是熟悉。 因为上奏折子或者是公文的时候,陛下亲自批阅的字迹,分明是一样的。 而他不会认错,这分明是李容煦的字迹! 他看向正在下车的邵洵美,装作漫不经心的语气淡淡道:“你这牌匾字体不错,谁提的?” 邵洵美动作僵直了一下,怎么也没有想到李容熙最先注意到的竟然是这个牌匾! 而这牌匾还真是李容煦题的!然后让人订做送来的。 她当初是不想要的。 也不想想,她一个小小的店铺怎么能有当今天子殿下的笔墨题字呢? 而当初她所谓的豪言壮语早已经消失如过眼烟云,不值一提。 他们关系本来就不容于世,这人还题字给她,这不是找麻烦么? 要知道,她在这谢家药堂对外身份只是寡妇,又不是给皇帝陛下诊脉的定王妃,和他这个皇帝陛下的身份是半毛钱的关系都没有,皇帝陛下无缘无故的赐匾,指不定让人想什么呢! 所以被她很嫌弃的拒绝了。 李容煦非要给她题,他可是还记得皇嫂当初可是夸下海口说让他给题匾的,他怎么能辜负了皇嫂的愿望呢? 最后李容煦只是提了牌匾,宝印和名讳什么的都没有,邵洵美这才勉为其难的换了上去。 倒也没有引起众人多大的注意。 只不过偶尔碰到那文人大儒什么的,看这字迹会问这提这牌匾之人,都被邵洵美糊弄了过去。 邵洵美当然不能告诉他这是李容煦的字迹。 想到这里,她的身子一点一点软了下来,回过神来勾起一抹淡淡的得意:“怎么你们有点文化的都问这话呢?原先那牌匾旧了,于是我让人换了个新的,至于什么字体什么人什么的,我还真不知道。” 李容熙唇角莞尔,:“是么?那本王先走了!” 邵洵美下车后,李容熙的马车就慢慢后退,随后掉头离开了这地方。 章节目录 三二一章 李容熙坐在马车里,气息不稳,神情阴沉的能滴出墨来,整个马车里充满了压抑阴鸷的气息。 那个女人,说了谎! 明明,这牌匾的字就是李容煦给题的! 而且,那牌匾看起来很是私人化,甚至连墨宝的宝印日期名讳都没有! 一般的,皇帝陛下赏赐的墨宝不是应该有宝印加身么? 要不然,还有什么价值供人瞻仰? 这只能说明了,这牌匾当初题的时候,就是故意如此做的? 如此掩人耳目? 对,就是掩人耳目! 为何? 按说,别人不知道,可是凭借李容煦的关系,能不知道自己的王妃和谢家药堂的谢夫人是一个人? 那么凭借她一手医术,给他治病有帮助,那么皇帝陛下赐给她牌匾不是应该的么? 那么,她和他解释得时候,是不是应该光明正大的解释清楚? 可是,她却是一口就否定了! 为何? 那是因为心虚! 为何心虚?为何掩人耳目? 李容熙想了又想,忽然就想到了那次幕僚想的对付李容煦的那个法子,放出风去说,自己的王妃和陛下有染!因为王妃经常进宫给陛下诊脉! 李容熙忽然的想要拍头:他为何,想到了这里? 为何就这么怀疑自己的王妃了? 可是,让他不怀疑,那个女人为何要撒谎?为何隐瞒? 就是不让他多想都不能! 而他又莫名其妙的想到了在除夕的夜里,看到李容煦和一个女人的影子! 他当时,不就回来后莫名的去了后院么! 他当时去干什么的? 是不是也是因为疑惑什么,所以去证明试探什么? 而当初,已经放心的种种,此时却忽然又浮现到了脑海之中! 还有今天她在马车听到那个消息时那失常的反应,再加上这牌匾的字,一切的一切,都在他脑海中高速旋转,发酵起来,让他也忍不住的头痛起来。 而他更是阴沉着一张俊脸,声音如同结了冰,“邵洵美,你最好,不要让本王查出什么来。” 说到这里,他那眼眸激烈的如同海底涌动翻腾的激流,带动他整个人都呼吸不稳:“否则,本王杀了你都是轻的!” 他咬牙切齿,一字一句说完,那狠意如同嗜咬人的皮肉。 这边,邵洵美竟然混混沌沌的,只在药堂呆了没多长时间,就回到了宅子里。 香薷给她熬药之后,明明那凝神静气的药可以让她睡个好觉,可是,她却翻来覆去的,没有睡好。 最后,终于黎明的时候,挨不住困意睡了过去。 而就在这一日的早上,从襄侯府出来两辆最高规格的马车。 而里面分别坐着的是陆老太君和襄侯爷。 而两辆马车出发的方向,正是皇宫。 两人的马车在第二道门停了下来之后,随即就有轿子来接两人。 而那轿子是入了紫宸殿。 而两人去了紫宸殿的御书房外面,就径自跪了下来。 而两人更是行三拜九叩大礼,陆老太君和襄侯爷更是高呼:“襄府罪妇(罪臣)治家不严,特来请罪。” 而御书房中的皇帝陛下却像是没有听到似的,竟然没有出来。 而苏广利过了一刻钟之后却是笑眯眯的走了出来,看到两人之后,上来道:“陛下此时正在处理要务,不见人。老太君,您身子不好,赶紧起来吧!” 而陆老太君却是跪在那里,姿势十足:“命妇是来请罪的,不敢起身。” 苏广利看着陆老太君这执意的样子,一时间,有些为难。 陛下自然是知道外面的情况。 可是,这里跪着的这位陆老太君和襄侯爷毕竟是陛下的亲姥姥和亲舅舅。 而且陆老太君年纪大了,在这跪得时候长了,真有个好歹怎么办啊! 苏广利看着两人匍匐在地的样子,手持拂尘对两人道:“那么,咱家再去陛下跟前看看。” 说罢,摇摇头离开了。 唉,你们要跪就跪吧! 毕竟君臣凌驾于一切关系之上。而且,这次,你们陆家,的确是有些治家不严了。谁知道你们是不是故意的? 陛下没有和宁国公府似的那么处理,已经是看在圣御太后的面子上了。 而这件事不知怎么的,在同一天很快的就在京城上流社会流传开来。大约是当时两人跪得地方是御书房人来人往的地方吧,自然是引人注目一些。 而且这件事,还有知情人一五一十的道出了其中的内幕:原来昨天在襄侯府发生的那件事,也只是陛下为了襄侯府着想,遮丑大度罢了。 真实的情况是,昨天近身伺候陛下的,所谓襄侯府的贵客,其实是个心机叵测的女子。 她趁着能近身陛下伺候的空档竟然在陛下休息的时候,给香炉里下了催情的香料来成就好事。 而陛下就那么稀里糊涂被算计了。过后陛下自然是震怒不已。 可是想想这毕竟是襄侯府,他母后的娘家,又加上这女子在一边痛哭流涕的求饶。 所以陛下只能很快的把此丑事为了襄侯府的名声着想遮掩过去。 因此就找了借口说是是自己的缘故,醉酒把这姑娘给临幸了。还把人带进了宫中安置。 毕竟陛下目前女人少,不近女色,醉酒临幸什么的,也被人诟病不出什么来。顶多也就是把持不住罢了。 比起襄侯府治家不严,或者说是故意的送女人给陛下什么的,亦或者是竟然让人算计陛下,大逆不道的名声来,要好得多。 而这也是陛下的一片对襄侯府的仁慈之心罢了。 而襄侯府到了最后才反应过来这事情还有内情,等到查清楚之后,自然不能让陛下为了他们襄侯府如此委屈自己,故而一大早的,襄侯府最高的两位,陆老太君和襄侯爷就去御书房外面跪着去请罪去了。 这才是真实面目之下,整件事情的来龙去脉。 而陛下更是让两人在外跪了足足一上午才把人招了进去。 显然,尽管,陛下私下里把这件事遮掩过去了,对襄侯府还是非常的恼怒。 大家本来以为陛下临幸了襄侯府的贵客,还带进了宫中,再加上以后襄侯府的嫡女还要嫁入宫中为皇贵妃。 这襄侯府低调了那么多年,应该是高调,倍受皇宠的时候了。 可是,偏偏又发生了这种事情。 陛下已经念及情分把这件事遮掩赦免了过去,可是,经过这件事,对襄侯府印象直接不满。 即使是以后出了皇贵妃,陛下也不会看重这襄侯府了吧! 也对,这襄侯府出了一位宠冠后宫的皇后娘娘,不依然不被陛下重视么? 恐怕,过了这件事后,这襄侯府会更加的“低调”了吧。 不少人因此幸灾乐祸。而有的女人也是在为那个女人所不齿:真不要脸! 她们就说么,那个女人当时在陛下身边伺候的时候,明明一点都不好看!她们分明记得以前陛下说过,以后入宫的妃子一定要比陛下容颜绝色,或者是陛下看顺眼的。 陛下怎么就看上了那种姿色醉酒把人给临幸了?而且,那种女人,她们不认为是陛下看顺了眼! 果然,原来是用了不齿的手段! 真不要脸! 整个襄侯府都不要脸! 如此骂出来,她们心里满满的嫉妒之心,总算舒开少许了。 而定王府中,定王殿下出奇的没有处理政事。 反而在从桌案上不少的文案中试图找出有用的消息。 他看到谢家药堂因为声名鹊起被人羡慕嫉妒,谢家药堂很聪明的拿出了经验交流共享的方案。 而且,其中还给了大家以前被太医院奉为瑰宝的医学手札。 把太医院直接都啪啪打脸。 过后,就有人找上门来要求合作。 于是第一皇商齐皓就堂而皇之的数次上门,不光停留甚久,而且还与她吃饭过数次,两人更是还一起逛过街。 李容熙眼神在这一页凝固住:很明显,这齐皓是对他的王妃有兴趣! 这个女人,还真是沾花惹草! 而再翻,齐皓彻底消失匿迹。 仿佛不曾出现过。 而后就是她会偶尔出现在斜对面的三味轩喝茶休息。 似乎没有什么破绽。 而那三味轩,背后的主子却是身份神秘不明。 似乎一切看来,都很正常。 可是,如果要是把李容煦加进来呢? 那三味轩背后之人是不是李容煦? 还有,李容煦还曾因为太医院的院使和后来提拔的一个院判因为医术不精,延误了陛下的病情而被陛下下令砍了。 而据他所知,当初这两人都因为自己王妃编的那医学手札而和王妃过不去。 那么,李容煦这个举动,又有什么意义? 要是这么看来,这么看来? 李容熙忽然摇头,顿时觉得那满案桌的文案都是漏洞,处处都是满满的讽刺! 不,他不应该怀疑自己的王妃! 毕竟,这些也只是猜测而已!他没有十足的证据! 他不能胡乱猜测!他应该相信自己的王妃! 但是想想自从他回来之后,她那浑身带刺的性子!不让他碰,吵着闹着要和离! 难道真的只是因为他以前对她的忽略让她这么反弹,这么排斥,亦或者是因为别的原因? 比如,别的男人? 最后四个字让他血管几乎要暴起!不,一定不会的! 那个女人没有这么的大的胆子! 可是,可是,她整日的对他那个态度,那么的大无畏,她胆子,怎么不大? 李容熙这会儿正处于水深火热的焦躁之中,一会儿疑神疑鬼,一会儿又全部否决。却见他整齐的发丝有些凌乱,却还是想要从那些文案中找到些什么。 而他的眼睛更是不复先前的深邃锐利,嘴里喃喃道:“本王在没有找到确切的证明前,不应该怀疑她。你委屈忽视了她这么长时间,应该要相信她。” 可是,可是!他娘的! 忽然的他又发疯一般,把桌上所有的东西通通扫落在地:本王都怀疑的要找到实证了,这还让他如何相信!该怎么相信!这个该死的女人! 周文已经调了回来,继续在他跟前服侍打点。 听到里面的动静摇头:王爷这是怎么了?闹出这么大的动静? 想了想,觉得应该还是和王妃有关吧! 为何每次遇上王妃的事情,王爷的心性脾气就这么控制不住呢? 邵洵美再睡了一觉之后,精神好了许多。 于是听到了佩兰那大嘴巴在那八卦昨天的事情。 而这妮子竟然还得到了第一手消息,和邵洵美说起了关于“陛下和贵客之间不得不说的二三件事”,还有今天的后续以及真相等等。 最后终于八卦完了之后,佩兰一双圆溜溜的眼睛看向邵洵美:“主子,这下子你开心了吧!不头疼了吧!陛下是被人算计的!” 陛下心里终究还是有你的!你就不要和陛下再拧着了! 最后这两句话,看到邵洵美那似笑非笑的眼神后,佩兰缩了缩脖子根:“奴婢,您渴了吧,奴婢去给您倒杯水!” 而邵洵美悠然的声音从后面传来:“你还是先把你自己灌点水吧,说了这么会儿,应该很渴了吧!” 佩兰:嘤嘤嘤,主子您的嘴巴怎么这么毒呢? 她这都是为了谁啊!操心操肺的还不得好。 而香薷在一边看着佩兰就差点没说:该!让你这个大嘴巴在这说起来没完。 吃了晚饭过后,邵洵美绕着院子散了会步,看着漫天的繁星,精神却是出奇的好。 她睡了一天,估计今晚是难眠了。 正在怔怔的看着那无垠而神秘的星空,院子的墙上却是直接跃下来一人。 邵洵美看着那个暗色中的熟悉的人影:还真是爬她家的墙头,窗户习惯了啊! 香薷正拿着一件披风要出来给邵洵美披在身上。 可是看到一个人影往主子身边而去,而那身影又是她不陌生的。 她很快的缩了回去,并且拉着佩兰直接回到了自己的房间里。 唇角露出一个欣然似的笑容:陛下和主子之间,闹了这么长时间的别扭,应该够了吧! 而陛下这次来,应该是就是先低头的吧。 唉,赶紧和好吧,她们也轻松一点。 而院中,邵洵美看着那依稀挺拔的身影往她而来。 邵洵美似乎就这么的僵硬在了原地不能动弹。 而她的目光更是一直这么盯着李容煦。 似乎,一眼万年。 李容煦感到了她的目光,心中浮现出不明言状的雀跃。 步子不禁快了几分,向前一把攥过邵洵美的手,表情自然平常,似乎两人从未闹过生分别扭,前一次吵的那么激烈,掰了的局面都是幻想。 而他声音更是伴随着轻松的语调:“站在这里干什么呢?小心着凉,屋里去吧!” 说罢,反客为主般把一直没有反应过来的邵洵美,牵着手走到了屋子里。 章节目录 三二二章 两人进了屋子之后,李容煦头一件事竟然是来摸她的脸,语含怜惜:“这么晚了还在外面乱走,也不多穿点衣服,看看冻得!” 邵洵美却是低下了头,恰恰的躲过了他伸过来的手。 李容煦看着她一副抗拒的样子,忽然的靠近她,用手把她的脸给扮起来,让她的一双眸子对着他。 他不喜欢看她老是低着个头,不看他。 邵洵美被迫与他视线交汇。 尽管,她此前有多不平静,此刻内心有多么的激烈,但是整个脸上却是平静一片,而她的声音更是平静到了极致,有种冰雪的脆冷:“陛下,您来干什么?” 她那眼眸在透出冷意的时候,还夹杂着一丝自己也没有发现的愤慨。 李容煦却是干净修长的手执着她的下巴,不说话。 邵洵美冷笑:“陛下,我们之间已经没关系了。而且,你不是已经有新人了?” 最后那句话,真是控制不住,还带着莫名其妙的讥讽。 说出这话来,她自己都觉得自己有病!多大年纪的人了? 竟然还有情爱的这一套,不嫌酸掉自己的门牙? 而李容煦眼中却透出一抹狂喜,甚至那么热烈的毫不掩饰。 更是一把就把邵洵美搂了过来,双手把人箍在怀里,让她有喘不过气来。 李容煦听到头顶那人的声音甚至有些语无伦次:“呵,朕就知道你心里有...朕,也...喜欢朕,也是在意朕的是不是!”最后一口气说出来,他甚至没有说那个爱字。 邵洵美听了这话,心头没来由的为他如此强烈的感情,有些内疚的回过了头。 她何德何能呢?能得到一个皇帝如此强烈的感情? 她真是负荷不起。 李容煦却是一把抓过她的肩膀,双眸狂热如两团火般盯着她:“事实如何,外面不都传开了?告诉我,你很在意么?” 邵洵美把他的手从自己的肩膀上拿下:“我记得,当时宁国公府那么厉害的熏香,你都没事。”没道理,这次你就中了催情熏香,把人临幸了。 说不定,你是见色起意而已。 你又来这里说这番话,如此模样干什么? 李容煦忽然就笑开了:“看,你对朕的一切记得很清楚。那熏香的确对朕没事,所以你以为朕会去临幸一个居心叵测的女人?” 李容煦重新抱过她要亲她:“朕之所以如此顺水推舟,也是想看看你的反应而已。” 邵洵美有些沉默:难道如此大的事情,他就是想看看她的反应而已? 这真是太荒谬了!让她简直不能接受。 李容煦以为邵洵美心里不舒服,嫉妒了,那么心里也是有他的。 只要两人心里互相有彼此,那么剩下的事情交给他,两人总会和好的。 然而,邵洵美那望过来的眼神为何带着一抹轻蔑呢? 他没看错吧? 他也没有听错吧?:“陛下,真是难为您竟然想出如此手段来试探臣妇,只不过您这行为在我看来有些幼稚,真是不符合您一国之君的身份。” 听到如此干脆,如此冷静,如此讥讽的话,李容煦只觉得那轻飘飘出走的理智,被一盆冷水兜头而下,刹那间,浑身的血液都凝固住了。 他这是被毫不客气,被赤裸裸的嘲讽了? 对面那个女人的话,就这么的如同巴掌般甩到了他的脸上,火辣辣的一片,甚至连脑袋都嗡嗡作响。 这话,恶毒的像刀子,能刺入他的皮肉,甚至心脏,给他在得意忘形的时候,毫不客气的一击:你算什么呢?你做的一切,人家看不到眼里,只是笑料罢了! 最终,也只不过得到了幼稚两个字而已! 这个女人岂止是无情?简直是带着毒! 他今天是来干什么的? 就是被这个女人来践踏的么? 就是被奚落的? 也许是浑身无力,他如此平静的看着那双冷清的眸子:“这就是你想要说的么?” 为何他又要说这话?自尊高傲还被她踩踏的不够!这话,不是变相的又给她嘲笑的机会么! 邵洵美自然明白他这话得意思:他如此来,好心好意的和她解释,已经低下了头,这就是她想说的么?这就是她的答案么? 邵洵美点了点头,只觉得此时理智身子都不是自己的:“嗯。” “没了?”那人问道。 “是,没了。”她听到自己的声音如此回答。 李容煦不想问她为何刚上来她那模糊不清的话和态度是为何。 是真的吃醋还是只是为了下意识的要引出他解释而已。 因为无论哪一个,都是他不想要的。前一个如果吃醋为何她还要执意如此,那只能最终是她还不够爱他。 而如果是后一个,那么这个女人心机也未免太深沉,太过于无耻。 他还想说朕这次真是犯贱啊,竟然又一次的跑来让你践踏! 他想说你这个女人真是狠毒绝情!没有人性!朕都做到如此地步了! 他还想说,朕以后再也不会来了!不要再来自取其辱! 可是,所有的这些,他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那高傲脾性使然。 更是这些话,他每说一个字,都会是在看低自己,才是真正的自取其辱。 所以,他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他甚至都没有转过头去,看她最后一眼。 如果要是看一眼的话,也许就会看到她湿润的眼眶吧。 他就这么,失魂落魄般的往外走去。 还顺道把门也关上了。 整整齐齐,平平静静。 似乎他从未来过。 外面寒风吹起,甚至有越来越大的趋势,似乎是要他所有的痕迹都要抹去。 两人之间,甚至会连相处的美好时光,都一点也不剩。 什么也不剩。 余下的,将来也许是他想起来对她绝情的咬牙切齿,或者是再多一点时光,经历的女人多了,回头看一看这段事情,也许只会从鼻子里轻哼两声过去吧。 那时候,他只会觉得自己现在是发了疯,着了魔,并且为自己这段不伦所不耻,恨不得要从他的人生辉煌中抹去。亦或者是,想要对她的大不敬,狠狠的补上两刀。他当初是究竟为什么,要对这个女人如此包容! 李容煦走了之后,邵洵美身子飘着进了内室,就这么的倒在了床上。 却见她浑身透着一股子疲惫的无力感。 忽然的,她就这么落泪了。 泪落磅礴,而且更是哭出声来。 甚至那哭声,毫不掩饰的传出了屋子飘到了外面。 香薷和佩兰在听到门开又合的声音后,两人就悄悄摸了过来。 却没有听到里面的动静。正想进去瞧瞧,忽然就听到了自家主子哭泣的声音。 那么的悲伤绝望,那么的无奈中充斥着内疚,那么的让人落泪。 而且,这是她们伺候主子大了之后,头一次听主子这么哭泣。 如果不是伤心到极致的话,为何,要哭呢? 进去之后,两人就看到自己的主子什么风姿仪态也没有,就那么的趴在床上失态的哭着。 佩兰赶紧过去把人扶起来。而香薷则去准备热水和毛巾。 邵洵美觉得有人来扶她,似乎浑身支持不住一般,竟然趴在了佩兰的肩头。 她想开口说:对不起啊,陛下,看你好心的来和好解释,我却伤害了你,真的对不住。 看你如此的喜欢我,我很是,喜欢。 她想说,想说什么呢?说我不是故意的?可是她明明就是故意的啊! 她就是自私啊! 我终究不如你的感情来的强烈的多。 还有,你的解释,哪里是幼稚呢?分明是再真诚不过了。 对不起,是我害你一介睥睨在上的帝王,如此的狼狈。 陛下,你的这份情,放到任何女子身上,都会开花结果,都会换来为你生,为你死,为你挖坟,为你陪葬的不离不弃。 我们,就这样吧,再也不见。 香薷的已经把毛巾绞的热气腾腾,心疼道:“主子,您擦擦脸吧,喝点水。” 佩兰的泪哗哗的,甚至比邵洵美哭的还要厉害,泣不成声:“是啊,主子。...您...不要这样...难过。呜呜...” 邵洵美却只是摇头:“就让我哭一会吧,这样也许我才会....舒服一些。” 定王府,夜幕已经暗了下来,而李容熙却还在书房中坐着,手中还拿着书卷,只不过那书卷却是没有翻动,而那人只是坐在椅子里冷着一张俊脸发呆。 而这时候,书房的门悄悄开了,周文捧着一摞书走了进来。 看到王爷这副样子,直想摇头叹息:王爷今天这是怎么了?一天这么魂不守舍的。 而他此时真的想要为王爷身先士卒,排忧解难。 让王爷如此反常的,一定是王妃。 他吸了一口气:他是知道王妃对王爷态度的。 想想他以前对王妃做的事情。大不了,他去请王妃,那些事情和王爷无关,都是他一人所为。 要死要刮凭借她一句话,他周文绝不皱眉头。 只请王妃回来后,和王爷好好的在一起过段时间。 毕竟,还有不几天王爷就离开了啊。 李容煦尽管思绪不在位,但是感官依然敏捷,见周文进来没说话,冷着脸:“什么事?” 周文这才把手臂中抱着的书小心翼翼的放到案桌上,退后一步垂首道:“这是王妃编纂的医学书籍,几乎每个药铺都有,而且现在大夫们对这些书都视若珍宝。就是...” 说到这里,他看了看王爷冷峻的脸色:“就是太医院也很重视。” 李容熙点了点头:“放着吧。”说完又看了看他欲言又止的样子,挑眉:“还有事?”语气中颇为不耐。 周文看着李容熙的脸色小心翼翼道:“王爷,到了晚膳的时候了。还有,世子来了前院,想要陪你一块用膳。” 说起李庭烨来,他这会儿正在前院的客厅中准备等父王从书房出来准备开饭。 要不是,他有要求,他才不来呢! 就是年前邵洵美去了北山庄子的时候,结果被李容熙突袭发现了个正着。 并且就此知道了他的王妃在大半年前就开了药铺坐诊的事情。 他当时一怒之下,把上到无所察觉的周管家,下到一直瞒着的看守后门的,下人车夫等等,总之凡是和此事沾一点一点边的都被他罚了一遍。 而他细想想,自然不会放过李庭烨。 李庭烨再怎么混也只是个孩子而已。还是在他最崇拜的父王之前,甚至不用审的,一问就全部问了出来。 这李庭烨不光知道地址,不光知道王妃每天都出去,甚至还去过她的铺子。 并且承诺和王妃一块瞒过他这个父王。 当时李容熙冷冷一笑,直接大手一挥就把李庭烨给禁足了。而且更是强制他直接从玉簪院搬了出来。 不光如此,甚至邵洵美除夕和这次回来,他也没有见到。 甚至连去玉簪院请个安的要求也被那个冷面魔王给无情的驳了回来。 所以,以至于都两个月了,他还没有见过母妃一面。 如今,他终于解禁了,所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来见他的父王。 书房中,李容熙听了周文的话。 竟然二话不说,直接起身往外走去。 那一摞书摆在了案头最明显的地方。 到了客厅的时候。李庭烨看到李容熙顿时眼前一亮,飞快的小身子过来:“给父王请安了!” 等到李容熙说起来之后,李庭烨小身子又站的笔直,声音更是带着一抹小委屈:“父王,可以开饭了吧,饿死我了!” 李容熙给他一个斜视的眼神,声音虽然还是冷但是语气却柔和了一些:“看你这咋咋呼呼的样子,成何体统!惯的!” 还饿死了,就知道吃! 一点定王世子的优雅仪态都没有! 真是,越来越像那个女人了!不是和那个女人学的,是和谁?!分明就是那个女人一手惯的! 李庭烨多聪明的孩子啊,听到父王这话,听起来像是斥责,倒不如说是淡淡的埋怨和包容宠溺更多一些。 所以,卖人卖的也很理直气壮:“反正也是母妃惯的我!” 李容熙听了这话,手重重的敲了一下他的额头:“胡闹!你母妃何曾这样过?” 李庭烨撅嘴:父王,你分明就是向着母妃!说瞎话! 随后,他又听到自己的父王语气停顿了一下:“即使是你母妃,你如此言语是大不敬,该罚!” 章节目录 三二三章 饭桌上的气氛似乎因为父子两个提起了定王妃而温馨和睦了许多。 李庭烨在和邵洵美一块吃饭的时候,那是绝对娇宠的要让邵洵美来喂的,来彰显他在自己母妃自己心中的地位和分量。整个人傲娇的不行。 而一旦邵洵美不在跟前,他也就不再需要人喂。 在他眼光再一次的看向糖醋排骨要再身边丫头示意再给夹一块的时候。 却看到李容熙身处干净修长的手,拿着公筷竟然长臂一伸,夹了一块放在了他的小碗中。 李庭烨那整个人的小眼神都变了,受宠若惊的样子和那圆溜溜的眸子看起来竟然带着一丝滑稽之象。 李容熙看着李庭烨张着嘴巴的样子,一侧的眉毛入鬓:“不吃?” 李庭烨才反应过来似的,赶紧的往自己嘴巴里塞去,“吃。吃!”那样子像是塞的慢了那排骨就被人给抢去了似的。 父子两人吃饭中倒是会时不时的说上几句话,完全的把食不言的规矩抛到了脑后。 最后,李庭烨吃的饱饱的,甚至那小肚皮都被撑的鼓鼓的,随即又把手中的油污洗掉,擦干净,这才又坐了下来。 看着父王也吃完之后,他才开始今天的正题:“父王,母妃在外面这么长时间了,我想出去看看母妃行么?” 李容熙眼光吝啬的朝他瞥了一眼道:“你是小孩子!”意思就是年纪太小。 李庭烨却哪里能体会到父王的深层含义,反而一脸的振振有词,得意洋洋:“不是有管家么!我以前就去过庄子找过母妃,最后我还凭借着自己的本事在铺子里找到的母妃呢!” 这大嘴巴的孩子简直就是哪壶不开提哪壶。 所以,李容熙的脸色就那么阴沉下来:“嗯,你的确有本事!所以就把本事用在读书上吧!哦,接下来的一个月你不需要出门。” 可怜的孩子,因为一句话出了霉头,刚刚解禁又被禁足一个月了。 李庭烨反应过来自己干了什么蠢事,立刻嗷嗷叫着抱着自己父王的大腿,眼泪哗哗道:“父王,父王不要走啊,不要这样啊!” 那眼泪真的是快掉下来了:“父王,儿子没有本事啊!父王,我就是去看母妃也找不到她住的地方啊!父王,你就和我一块去好不好啊!我年纪小啊!这路上坏人多啊!” 这熊孩子,在知道父王真实的意图之后,把自己的节操都直接给扔掉了。 不就是父王也想去看母妃么?拉不下面子来,也和他一块去么! 陪着就陪着呗! 还有,父王你这弯弯肠子绕的!要是我再不明白,大约得要禁足两个月了! 李容熙看着那小短腿抱着自己的大腿眼泪鼻涕的样子,神色矜持冷贵,勉为其难般点头,语气淡淡的:“,今晚不早了,明天本王再送你过去吧。” 大约是觉得这小子今晚出奇的有些顺眼,定王殿下竟然蹲了下来,对着李庭烨那眼泪蜿蜒的小脸,脸和他平齐,手整理着他因为来抱他不整的衣衫。 李庭烨近距离的看着父王这宛如神祗般的俊脸,而那脸上没有平时的冷漠疏离,竟然还有淡淡的温情包围其中。 李庭烨真是觉得自己醉在了父王那拳拳的父爱之中。 忽然他觉得父王的手在拿着他腰间的荷包,仿佛是要仔细打量的样子。 连忙也看了过去。 随后,他就听到父王冷淡的嗓音近距离的传来:“你这荷包挺新颖别致的。” 李庭烨一听到父王说荷包的事情,立刻飞扬起了眉毛,得意起了一脸的表情:“嗯,这是母妃在去年七夕的时候给我做的,好看吧!” 献宝似的跟李容熙说道。 反正看这样子,父王是想母妃了,要不然他能用去送自己的借口看母妃? 虽然,他不明白,为何父王明明知道母妃就在这皇城之中,竟然无动于衷的任由母妃在外面以养病的名义住着。 既然父王想母妃了,那么他就多说一点母妃的事情让父王来开心好了。 果不其然,他就听到父王嗓音柔和了些许:“嗯,还不错。” 那荷包还是去年七夕的时候,李庭烨要求邵洵美给她做的。最后邵洵美给他做了一个卡通人物,颜色鲜艳的荷包给他。 这让他很是高兴,更是出去得意炫耀了很长时间。 因为别的同龄的朋友身上系的荷包都是各种花草纹饰之类的,而且更是繁杂没有新意。 反而都不如他这一个新颖有趣又大方美观。 那段时间,着实的让他高兴了一阵子。 现在想来还浑身美美的。 李庭烨听到父王这赞赏的话,顿时整个人都飘啊飘得,如同喝醉了似的,仿佛父王夸得就是他自己,猛地一阵点头:“对啊,对啊,的确挺好看啊!比起母妃给皇帝叔叔那个来好看的要多了!” 说完,他嘟起了嘴巴,完全不在意他脱口而出的,有多么的狂涛骇浪!这个坑娘的孩子啊! 李庭烨其实心里就是独占欲作祟罢了,他本来以为母妃只给他一人做过,哪曾想到,她竟然也给皇帝陛下做了一个呢! 而且在他看过那荷包一眼,那荷包用料和他这个是一样的,不过上面绣了一条金光闪闪的龙,而且看起来很是精致,想想母妃绣那个荷包竟然比自己这个用时长,他就觉得愤愤不平。 不过想想皇帝陛下那个荷包没有他这个好看受赞赏,他又出奇的心情好了起来。 所以,他说这话,纯粹也只是没事当个对比对象,吐槽一下罢了。 然而,这话听到李容熙的耳朵里,却是刹那间变了味道! 却见他眼底深处渐渐涌现出阴霾,控制着尚能控制住的语气问道:“你母妃也是在七夕的时候,送你你皇帝...叔叔的?” 最后几个字,他是费了多大的劲儿才吐出来? 李庭烨感觉很是敏锐,直觉的感到父王是生气了,所以一双黑溜溜的眼睛狐疑的看向自己的父王:他说什么了?没说什么啊! 父王怎么阴沉沉的脸色,和要下雨似的?忒是吓人! 所以,他竟然一时怔住了没来得及回答。 而李容熙却如同要迫不及待得到答案,脱笼欲出的野兽般,声音大了几许:“说话!” 这语气实在是太过于这威严气势,李庭烨咽了咽口水点头:“嗯。” 李容熙只觉得仿佛一剑刺到了自己的心口,一口老血就这么哽在了喉头:这,竟然是真的! 是真的! 他的王妃,竟然在七夕的时候,送荷包给另一个男人! 难道她不知道在七夕送给一个男人荷包的意义么? 不,她知道! 她,是真的水性杨花! 忽然的,眼前阵阵发黑:他从昨晚越来越多的疑惑,竟然因为这个荷包,都成了事实! 这是不是就是他所要找的事实? 他真是宁愿,什么都不知道!就像那么,忐忑,焦虑的疑惑着,也比这么一锤子下来来的要好! 不,不,他不太相信。只不过一个荷包而已。 看向已经被吓坏,呆若木鸡的李庭烨,他抓住他胖乎乎的小手,控制着自己的力道,似乎要尽量安慰那吓坏的孩子,也是为了安慰自己,凝出一丝笑意:“是么,你把那天的情景说来听听。” 李庭烨没有眨眼,看着父王唇角的这丝笑意疑惑:父王又好了?不生气了? 不过,他不生气就好:“就是那天母妃在宫中参加完乞巧活动之后,我们正要离开,结果皇帝陛下身边的苏公公就来和母妃说,陛下要母妃做的荷包。” 李容熙控制住自己的情绪问道:“然后呢?” 李庭烨仔细回想那天的情景道:“然后母妃就把荷包给苏公公,让他拿去。可是,苏公公却是和母妃说,说陛下亲自要母妃送去。” 李容熙仔细听完这话,似乎她当时把荷包给李容煦,不是发自本心的? 而李容煦竟然要亲自让她去送荷包!显然就是居心不良! 想想当时的情景,是不是李容煦那个禽兽逼她的。 他的王妃是不情不愿的! 但是,最重要的,他要问的是:“那你母妃去了么?” 李庭烨点头:“皇帝陛下的要求,母妃自然是不能不从的啊!” 不能不从!四个字! 李容熙几乎要吐血:“那你等了你母妃多长时间?” 李庭烨撅嘴:“很长时间啊!我等的都不耐烦了!” 其实,当时的情景是李庭烨不忿自己的母妃去给皇帝陛下送荷包,所以心里一直闷闷的数着时间盼着母妃回来呢! 结果时间却是在他的等候中,是越走越慢。 直到他最后等的都不耐烦了,母妃才回来了。他当时还抱怨母妃这么慢,时间这么长。 故而,今天父王问的时候,他回答的特别清楚,因为他直到现在都记忆犹新那等待不耐的感觉啊。 其实,当时邵洵美从半路上到紫宸殿就花了一刻钟,再加上回到第二道门马车那里,顶多在紫宸殿也就待了一刻钟而已。最多半个时辰而已。 但是半个时辰对于一个小孩子,的确时间很长。 可是,要是他对李容熙说具体多少时间的话,李容熙大约会算出来。 但是,这坑娘的孩子说的话太有歧义了! 李容熙不想歪才怪呢! 果然,李容熙听到不耐烦三个字,直接站了起来,往外离去! 李庭烨还在纳闷:父王走得这么快,这是干什么去了? 他还想要迈着小短腿叫着父王去找他。 而白薇却是在一边温柔恭敬的劝道:“世子,王爷应该去书房处理公务去了。世子,您要不要吃些水果还是回后院?” 还是回后院吧! 世子啊,您说从您嘴巴里这是说出来的都是什么啊! 而屋子里无意中听到世子的话的丫鬟,早就低下头各自忙自己的,就当什么都没有听到:王妃七夕给陛下做荷包?还亲自去给陛下送?还让世子等的不耐烦了? 不,不,她们什么都没有听到,什么,都不知道。 放过她们的耳朵和小命吧! 这晴天霹雳的话,她们真是宁愿自己是聋子。当个死人更好。 而她们更是浑身颤栗发抖,听到如此尽爆的秘密,她们大约是除了白薇杜衡两个大丫鬟之外,都要被处理掉了。 离死人也不远了。 而李容熙在去书房的路上,极力的控制着什么。 他只能出来,他怕一个不小心就会把李庭烨给捏死! 怕控制不住自己一个不小心就会做个暴力狠戾的定王,把屋子里的东西通通清扫出去! 他要静一下。要重新把事情梳理一下。 下一刻,他又要暴走了! 他奶奶的,他的王妃都给人送荷包,亲自送去,等得不耐烦了! 他还在奢求什么! 希冀李容煦和她之间是纯洁的关系么? 他现在不应该要去质问那个贱人,问清楚么! 不应该要站在道德的制高点对她进行审问宣判么!看她泪眼婆娑的跪在自己脚下求饶。 然后把她弄死浸猪笼么! 看她一脸假惺惺假正经的那个恶心的样子。什么东西! 看她忽然被他发现之后的突兀诚惶诚恐!以为把他蒙在鼓里,当他是傻子么?是死人么? 他李容熙就被这个女人玩弄于股掌之上是不是? 她行,真有本事! 一路上如此想的,可是他的脚步还是往书房而去。 甚至在迈过那并不高的门槛的时候,他高大的身子更是因为他的心神恍惚而踉跄趔趄了一下,差一点被绊倒。 周文在后面一脸担忧想要扶他一把。 可是,王爷却是把自己关在了书房中。 那噬人的目光几乎让人承受不住。 周文刚刚没在屋子里伺候,所以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他赶紧的去找杜衡。 而杜衡一张美艳的脸绷紧着表情,红唇紧抿:“你还是去问王爷吧!恕我们不能奉告。” 这种事情,越少人知道越好! 别人都往外跳还来不及呢!这周管家还眼巴巴的上赶着往里跳? 周管家拍了拍,顿时觉得大事不妙:这都让他问王爷了,肯定不是什么好事,而且事情肯定不小啊! 他赶紧的又往书房那里听着动静去伺候着了。 章节目录 三二四章 书房中的李容熙浑身无力跌坐在椅子中。 他神色看起来幽深而痛苦,手更是紧紧的攥起,要捶向桌面:他为何,找到了实证,还不去质问那个水性杨花的女人? 是因为胆怯还是因为他预料的事实他会承受不住?亦或者是他觉得他们只是,或者李容煦逼迫她,两人不可能? 可是,他娘的!这种自欺欺人的想法说出来他都不信! 明明他才是最正大光明的那一个,为何他要坐在这里畏畏缩缩的? 他都看不起自己! 气极了的时候,他忽然看到了他眼前摆着的那摞书。 这摞书是那个女人编纂的。 而他仿佛看到了那个女人唇角露出一个似笑非笑的笑容。 李容熙只觉得大脑一片空白,血液翻滚,手往那案桌上一扫! 今天送来的满桌子的文案还有这摞书顿时被他噼里啪啦扫落了一地。 地面一片狼藉。 那桌面上还散着邵洵美编纂的一本书。 而那书籍的底页就那么被翻了开来,露出几个字:主编:谢容华,谢衍。 明明那字迹不大。 但是,他的眼力好,这几个字就那么定定的落入了他的眼中。 而他慢慢拿起那本书,放在眼前,仔细的盯着那三个字:谢容华! 仿佛不敢置信似的,他又慢慢的弯下身子,把他刚刚扫落在地的那几本书都捡起来,然后一个个翻到最后一页。 果不其然,都会看到三个刺眼刺心的三个字:谢容华。 而他忽然就那么笑了起来,那笑容有些凄色悲凉,这三个字就那么的落在那里,仿佛在讥讽他的自以为是,讥讽他的胆小如鼠。 这笑声在外面周管家听来有些发憷,心里毛毛的,王爷这是怎么了? 李容熙此时想到的是那个除夕之夜,在那烟火明亮处。 那个人背着那个戴着兜帽的女人从走廊拐弯而来。 而他还记得当时两人漫不经心的谈话,他以为他忘记了,可是现在想起来,却是记忆犹新。 “你把我放下来吧,背了这么长时间了,你不累啊。”这是那个女人趴在李容煦的身上说的话。 随后是李容煦的嗤笑声:“你这点小身板,还累不着朕!” 还有就是:“容华,你这病刚好,还真是轻了许多啊!以后得要好好补身子长点肉才好。” 哦,对了,还有那人最后的一句话:“容华,等你养好身子还要给朕生孩子呢!” 那个女人,叫容华! 而这书籍上恰恰好的,是“谢夫人”正巧叫做谢容华! 而谢夫人却是南广济街上谢家药铺的一位寡妇。 想想当时那个女人的身形,那个女人看了他躲避僵硬的身子,他以为是胆小怕人的,其实是碰到了他这个正夫心虚不敢到他跟前来吧! 这也就能解释得通,为何李容煦会不动声色的把这个女人护到身后,替她说话打圆场了! 奶奶的,明明是他的王妃,却是在另一个男人的怀里,要她的奸夫给他这个正夫说谎! 他们两个这是把他当傻子糊弄么?说不定两人在心里怎么笑他呢! 怪不得,他当时问这个女人的名字的时候,李容煦说是小门小户不值得一提呢! 而他当时不就是因为那语气有些相似,才有些疑心的试探么? 而他当时还傻子似的摇头觉得这个女人后影子看来哪里是个小家女呢? 呵呵,的确不是,她是他堂堂的定王妃! 他还真是傻! 讽刺,屈辱,不甘,罹天的愤怒,漫天的杀意让他一刻都呆不下去! 他只觉得一颗心在烈火中焚烧,五脏六腑在沸油锅里翻腾不止,让他直接起身,毫不犹豫,带着浓重的戾气往外而去,整个人似乎浓厚了许多。 甚至他的影子看起来都带着一丝沉重,然而身影却是很快的就消失了。 周管家正要跟上去:“王爷,这么晚了,您要去哪?” 而李容熙那声音和冰渣子似的:“别跟上来!” 说完之后,直接去马棚里牵出他的马,出了王府纵马而上,往广济街的方向而去。 周管家在一边哎哎了几声,杜衡和白薇却是赶了过来焦急问道:“王爷呢?” 周管家叹息,“不让跟上去,骑马离开了。”王爷这两日来,真是性情越发的莫测了。 杜衡白薇互相看了一眼:坏了!王爷一定去找王妃了! 而王爷这么去,还能有好么?闹不好会闹出人命来啊。 虽然她们也不愤王妃的事情,不耻于王妃做的勾当,觉得王妃就应该浸猪笼。 可是,王爷要是真的一怒之下,把王妃给掐死了,王爷该有麻烦了!又该如何对外圆谎? 所以,无论如何,杜衡立刻道:“周管家,你赶紧的备马,我们去找王妃!” 周管家看到杜衡白薇神情凝重,俨然一副天快塌下来的样子,赶紧的去备马了。 王妃,又是王妃! 而李容熙纵马疾驰在那街道上,那脑子里回想过去的一幕幕,简直要杀人。 如果那个女人这会儿出现在他的眼前,他肯定会掐死她。 他从南边回来去别院接她,可是她却是排斥他,牙尖嘴利的和他提出和离。 而后就是坚决的不让他碰! 对,还有他带她去皇宫的时候,李容煦就以病的名义把她招进了紫宸殿。她当时不是说来葵水了么? 她的贞节是为守的?什么来葵水! 皇嫂和小叔子竟然搞在一起!真是滑天下之大稽!李容煦不嫌恶心? 而他想起李容煦一次次的因为病情的名义把她招进宫中施针,其实是打着如此名义干着那不知廉耻的勾当! 这对狗男女! 而最搞笑的是,他娘的,他竟然还次次让她去了! 而且还想她给那皇帝陛下诊脉的时候,从她的嘴巴里问出点什么来! 哪里想到她是去偷情了呢? 这不就相当于是他故意纵容的么?这天下,也唯有他这么一个送自己的妻子去偷情的傻缺了! 想到这里,他真是想一鞭子抽死自己。 怪不得每次从宫中回来她都换衣服呢!还有一次早上他等她回来,她还化了妆!说什么她精力憔悴化妆掩饰? 现在想想,他怎么就那么相信了?明明就是被人开发过度,吃饱撑的擦嘴吧! 还有她无数次的心虚般的圆谎! 对了,还有那次她在宁国公府中了催情香,那身上唇上的酒气!不正是李容煦吻她留下的最好证据么? 只不过她中的药物还有时间,不允许他给她解毒罢了! 他当时明明怀疑了,问了!可是却被这个女人狡猾的美人计糊弄了过去! 他是有多么的蠢!被这个女人一点点话就玩弄于股掌之上! 不能想,真是越想破绽越多! 处处都是疑惑漏洞,他为何怎么当初就瞎了眼看不到呢? 他娘的,谁能想到,一个弱爆了的小透明,竟然真的敢出去偷人! 而且还是在他的眼皮子底下!如此的正大光明,理直气壮! 越想,他就杀意聚集越多,想杀了那个女人的同时,还想一巴掌把自己打回炉重造! 他天生眼睛就是瞎的么? 竟然看上这么一个水性杨虎的荡妇?她就那么的缺男人么?他真应该赏给她几个男人,吃个够!最后把她扔在他的士兵中!让她偷吃! 不对,是他从娘胎里就没有生出这俩眼珠子来。才让这对奸夫**来恶心他! 明明,他不想再想的! 可是,却是控制不住的在想:她借机养病在庄子里,是不是就是为了和李容煦偷情方便? 还有在她这个宅子中,李容煦又来了多少次? 或者,他定王府的后院,李容煦是不是如入无人之境似的,又睡了他的王妃多少次! 所有的这些想法,接踵而来,把他的脑子里塞得满满的。 甚至,那两个丫头为她遮掩了多少次!是不是有好几次的时候,他去的不凑巧,正巧是两人相会之时? 他这个正夫打扰两人偷情了?所以还有两个门神来挡着? 或者是那个替身,又给她挡了多少次! 是不是在他不知道的时候,那个替身在外面挡着,她去了宫中和李容煦在一起双宿双飞? 那么,他去看她的时候,又有几次是她本人! 李容煦,你还真是有本事!竟然如此的羞辱本王! 寒风呼呼从他耳边刮过,带起他束的整整齐齐的发髻,有一些碎发落到他的耳边,如刀割呼拉拉的疼。 甚至他出来的急,连披风都没有穿上。可是,他不觉得冷,似乎那渗进身体的寒风化作了利刃凌迟他的血肉肌肤,而他体内更是有焚天的火焰似乎能把一切吞噬殆尽。 路程很短,在他脑子里纷纷扬扬还没有想完的时候,他已经看到了那漆黑的窄窄的胡同口。 李容熙冷若冰霜的下了马,如同一尊煞神似的往里走去。 哦,对了,那次他还感觉到了周围异样的呼吸气动。 是不是在他那次把人带走的时候,李容煦只能在暗处咬牙切齿的看着呢? 还有他除夕的时候故意泄露的他藏了美娇娥的事情。 怎么是因为嫉妒向他挑衅还是要有什么别的想法? 他,什么都不会给他,一点念想都不会给他! 携带着一身的冷气,他甚至失去了风度,直接破门而入。 门剧烈的响声引来了婆子的看守。 李容熙却是冷面的直接往邵洵美屋子的走去。 香薷和佩兰这会儿刚把哭累了,红了眼圈的主子服侍着睡去。 香薷还在里面轻手轻脚的伺候着。 佩兰走了出来看看动静的。就看到暗处出来走出来一个阴暗的人影,佩兰嗬的吓了一跳,胆子都要吓破了。 不是定王是谁? 佩兰条件反射般结巴道:“定...奴婢拜见定王殿下。” 李容熙眉眼不抬浑身凝聚着一股子风暴:“王妃呢?” 佩兰往后退了一小步道:“回禀王爷,王...妃身子...不舒服,所以...休息了。” 终于话挤出来,她人如同面条似的软了下来。 王爷,这气息真是太可怕了。 她觉得王爷看她的眼神里,充满了浓浓的杀意。 身子不舒服? 呵呵! 他李容熙每次来看他定王妃的时候,最经常听到的,最好的借口就是:身体不舒服! 好一个身体不舒服! 这几个字,如同引子似的,登时把他体内一直沸腾翻滚的火焰灼成了弥天大火,冒出体外。 却听他冷哼一声:“是么?既然王妃不舒服,那本王更要进去瞧瞧了!” 瞧瞧本王的好王妃,到底是哪里不舒服! 佩兰心内“咯噔”一声,顿觉不妙。王妃那眼睛红肿的样子,而且还是刚刚和陛下吵架后,好像是不适合见王爷吧! 所以,她在定王那似笑非笑杀人的气势下,顶着压力道:“王妃的确....不舒服,王爷您还是.....回...”去吧! 后面那两个字却如同被猫吞了似的,怎么都说不出来。话到了舌尖上,硬生生的给咽回去了。 李容熙却是连个眼神都懒得施舍她:这等贱婢,就是扒皮都算是轻的! 佩兰待要上来阻拦,却被李容熙毫不客气的袖子一扫,佩兰顿时整个人直接摔到了院子中。 香薷听到动静正要出来。 就看到定王殿下乌沉着一双冷眸走了进来。 那冷冷的煞气朝着香薷,冰冷的唇开口:“滚出去!” 香薷颤栗着身子,就这么走了出去,甚至连话都没来得及说,就这么被吓了出去。 而他那看似沉稳的步履,带着一抹沉重和压抑,往内室而去。 床幔安静的垂在那里,案几上一小小的铜兽香炉有香气袅袅冒出。 里面,是一个人还是两人呢? 下一刻,他眼睛是不是都会被刺瞎? 忽然一股子热血涌上心头,单手有风掠起,那厚厚的床幔掀开了一条缝。 而里面貌似什么都看不到。 李容熙唇角反而含着一抹笑意过去,一把把床幔掀了起来。 看到那杏红色的锦被下正裹着一条身躯。 而她乌发披在脑后,背着他,似乎睡的正熟。 李容熙眼睛里含着冷酷之意,把正对着他的那头秀发忽然就这么拽了起来! 邵洵美刚睡着不久,头皮就传来尖锐的刺痛之意,即使再多的睡意也疼醒了,声音沙哑不悦:“干什么!” 章节目录 三二五章 (精) 邵洵美睁开酸涩肿痛的眼睛,入目就是一张冷凝着暴风雨阴沉的脸。 朦胧的烛光下,映入李容熙眼睛中的却是邵洵美那张格外惨白的脸,还有那红泡子似的肿眼。 怪不得,睡觉这么早,还哭的这么惨? 而他想也不想脱口而出的讥讽就是:“怎么?这是因为李容煦临幸了别的女人暗自落泪伤心还是你们两人吵架你悲伤落泪呢?” 而话一出,邵洵美更是白着一张俏脸,眼眸中闪过的惊诧多过被发现的畏惧,却是没有否认,也没有辩解。 而她这短暂沉默更像是默认了的态度。 更是把李容熙那堆积起的怒气找了个缺口,被激而出。 却见他阴鸷着一双凤眸,一巴掌就要不管不顾的甩上:“怎么?无话可说!你这是承认了!” 那凌厉的掌风落得时候,她没有闪躲。其实,李容熙能发现,是她早就预料到的事情。 毕竟,没有不透风的墙。 不过,她没有想到的是,他竟然这个时候会查到。而且他们已经和离了,他对此事还有这么大的怒气怨气。 不过想想也是,他是王爷,发现自己的前王妃红杏出墙,给自己戴绿帽子,不生气才怪,不来找她要个说法,算账才怪。 所以,她沉默以对。 而李容熙掌风落到她身上的时候,却是闪了一寸,落到了床上。然而她本人也受到了波及,整个身子歪在了一边。 他不是不想掐死她,弄死她! 可是,在来的时候,他想了很多,也冷静了很多。弄死她?太便宜了她。他要好好的,一点一点折磨她,才能找回自己被这个女人踩到脚底的尊严。 说不定,一下子弄死了她,还如她所愿呢。 邵洵美看着他那双阴翳幽暗的眸子,张口而出:“对不起。” 随即不再开口,你想说什么就说什么吧,想怎么发泄就怎么发泄吧。 毕竟,她给他戴了顶绿帽子,让他的高傲受到了严重的损伤。 这个社会,毕竟不是现代这个社会。尽管在她看来,她这做法没什么,她心里无愧。可是,按照他的想法,这古人的制度,还是他堂堂定王,自己的前王妃出墙,他不愤怒才怪! 而李容熙看着她如此冷静的样子,没有被发现后的惊慌失措,求饶落泪,更没有什么解释心虚,竟然是平静到了只说了三个字而已! 他稀罕么!他宁愿她这会儿惊慌的遮掩,和他撒谎说什么你听我解释,事情不是这样子的! 可是,她却平静的说了对不起三个字!变相的承认了!她这是什么态度?如此理直气壮到了嚣张的地步?是谁给她的胆子? 他只觉得浑身神经都突突的,冷笑:“怎么?无话可说?你们是什么时候开始的!邵洵美!” 他真是气的咬牙切齿。 然而邵洵美却低着头,怎么也不回答。 然而她越是如此态度,越能唤起他心中的暴怒肆虐:“邵洵美,你给本王说话!怎么,你出去偷情还有理了?你的寡义廉耻呢?” 可是,回应他的还是她的沉默,良久。 李容熙怒火中烧,一把拧过她的头,大手如钳子似的捏着她的下巴,看着那双波澜不惊的双眸,怒吼:“你给本王说话!呵呵,七夕你送给他荷包,除夕你去宫中陪他,他还说什么让你给他生孩子!你们还做过什么!说过什么!你给本王回答!” 邵洵美觉得这人就是有病,问她**夫做过的事情。她傻么?而且,他既然能说到如此地步,不就代表他几乎什么都知道了? 这人的力道和钳子似的,捏的她疼得眼睛里都渗出了生理眼泪。 李容熙被她这态度真是气的无处发泄,心内怒火到处乱窜,看她这油盐不进的死样子!。 他猩红着眼睛摇着她的身子:“说你们是什么时候开始的!是不是你这几年内也是装病和他在一起!” 邵洵美蹙眉回答:“王爷,那几年我的确病的很重,而且那时候陛下还小,他十六岁才登基!”他们怎么在一起的? 而且,她笑了笑,脸上一抹讽刺抹不去:“而且,王爷,那几年我这个定王妃您是不是忽略的太彻底了些?要不然也不会说出如此的话!” 那五年原主一直缠绵病榻,可是这个王爷却是忽略的彻底,连封慰问信都没有写来过!他说这话,可真是打他的脸!真是失去了风度。 而且,原主那是带着一身傲骨绝望困顿而死,那是个美丽柔弱的女子,是夹杂在权势中的牺牲品,本来就很悲哀了,她不允许李容熙,她的夫君,在她没了之后还如此说她,污蔑她的名声。 那些红杏出墙的事情,是她谢容华做的。而不是邵洵美做的。 李容熙被她嘴巴里的陛下两个字刺激到了,还有她脸上的讽刺!让他忍不住的一巴掌就甩了上去! 邵洵美只觉得半边脸都红了,甚至肿了,麻木之后的肿痛感觉立马而起,甚至她的唇角也有咸热而出。 “贱人!枉费本王对你如此上心,如此的巴心巴肺,你哪里配得上本王的另眼看待!”他终究还是控制不住扇了她一巴掌。 而她就是如此枉费了他的好,他还没能立即捏死她! 邵洵美捂着脸,脑袋翁的一下炸开了!看着眼前暴跳如雷的男人:天哪!她为何要任他如此说?为何要任他找她算账赔他的自尊呢? 她还以为什么都能忍受的,可是,这个人,他说对她上心,巴心巴肺,另眼相看?说别的,她真的是沉默的,可是他拿什么感情说事? 天哪!他这是在说笑么?简直就是天下最大的笑话! 任何人都有资格如此说,唯独他没有资格如此说! 他又为何跑来质问她?扇她?为何说如此可笑的话? 而她为何会陷入现在这个地步,罪魁祸首不就是他么?他怎么还好意思的有脸来说她? 她的心中那很多次,很多很多的压抑怨恨此时叫嚣着要冲出来,而她就那么的一双黑眸盯着他,冷若冰霜:“王爷,我们已经和离了!你哪有资格跑来朝我怒吼?您慢走不送!” 李容熙却是恨不得杀了她!“邵洵美!你还是本王的王妃!而且,以前你们就没有在一起过!” 邵洵美忽然的坐正身子,却见她在身上随便披了件衣服,那黑白分明的眼眸冷睨着他,那半张脸又红又肿,唇角还有血丝渗出,却是被她随便的用手一擦:“王爷,既然您是来找我算账的,那您找张椅子坐下来,我们不妨好好说道说道!佩兰,备茶!” 最后几个字,邵洵美提高了声音。 李容熙简直就是不能理解,这个女人为何竟然从他来就是如此冷静理智无所谓的态度! 她难道不应该心虚恐惧么?不应该羞耻么? 可是,她竟然如此没脸没皮的,还说什么坐下好好说道说道!这是一个偷吃后被丈夫发现后妻子正常的表现么! 他娘的!他怎么就娶了这么一个不正常的女人? 简直闻所未闻,见所未见! 邵洵美深呼吸,对李容熙冷静道:“不坐下么?也罢,那您就站着吧!对,我们在没有和离之前就在一起了,你理所应当过来找我要个说法!” 邵洵美忽然冷冷盯着她,眼睛里一片清冷,无所畏惧:“可是,王爷,说到底,这一切,都是拜您所赐!” 李容熙恼怒:“你还有理了!你要脸么!” 邵洵美点头,说不上俏丽的脸上全是冷色:“对,我没理,我不要脸!在您娶进来把我当作棋子,当作必死之人的时候,我就不要脸了!” 既然,两人都到了如今这个地步,那么她为何不说! 她以前不是没有这方面的意思!可是,这个人却都糊弄过去了!听不到耳中! 既然他想糊弄,那么他就要承受今天的结果! 李容熙气的用手指指她,气的直喘气:“你这个,这个...” 邵洵美却是抬高了下巴,一脸讽刺:“我这个贱人么?如果要是为了保自己的小命,那么贱人这两个字我担了!” 这会儿反而是邵洵美的话开始多了起来:“王爷,先不说别的!就拿我嫁给你这几年说事吧!你在娶了我之后,回到雍州就娶了两个侧妃,五个姨娘,还有了几个活泼可爱的孩子。你在雍州有女人,已经背叛了我们的婚姻,同理,我为何就不能有别的男人?” 他早已经背叛了婚姻,那他有什么资格来管她?来质问她?! 李容熙气的浑身直哆嗦:“荒谬!谬论!”她这是什么理论?这能有哪个女人说的出来? 女人和男人能一个样么!男人什么地位?女人什么地位? 邵洵美嫣然讽刺一笑:“对,在你,在这个时代你们所有男人的眼睛里,这是谬论!可是在我的思想里,这还真不是谬论!我在嫁给你这几年中,安分守己的留在京城做个棋子,做个人质,为你所谓的大业牺牲如此之多,你凭什么在我生病这五年的时候,连慰问的一句话都不曾有过?我在鬼门关数次徘徊的时候,你又在做什么?是搂着你的女人享尽鱼水之欢?李容熙,我就问你一问,你凭什么?我嫁给你就该受到如此对待?就这么的活该?以至于最后,你连我的命都要舍弃!我是欠了你该了你什么!你为何就拿着我的命不当回事?难道活该我应该,理所应当的为你牺牲!你凭什么!” 邵洵美身子往上嵌了嵌,情绪有些激动的呐喊:“我就问你一句,李容熙,你凭什么!就凭你是王爷么!你以为我会稀罕这个定王妃的名声!难道就是因为我是宁国公府的女儿,我是个庶女,我是个女人,所以就活该被毫不犹豫的被你们所谓的宏图大业所牺牲!被你这么对待!你凭什么,李容熙!在我的认识里,我的命,比那所谓的定王妃,比那所谓的身前名誉,比那所谓的死后追封个皇后贵妃要贵的多!” 对,她还只是个继妃而已,以前的正王妃是她同父异母的嫡女邵静姝!李庭烨的生母,他以后真的做了皇帝,邵静姝,他的元妃才会被他追封为皇后! 她这个微不足道的弃子,最后说不定会被他同情一把,封个皇贵妃就是好的了! 你是王爷,就罔顾别人的性命?你凭什么!你要在南方谋划你的势力,想要造反做皇帝,就娶了我做你京城的弃子,等到你的大军兵临城下的时候,她就要被活生生的祭旗么?就要被牺牲么?凭什么!她也是个活生生的人! 这些话,她在心里积攒了好久好久了!久到她不吐不快的地步! 也是,原主病了五年声嘶力竭的呐喊!为了那不公平的待遇!为了这些人所谓的大业!难道就应该牺牲她那个弱女子,到时候还应该跪下谢恩!让她如此伟大,死的其所! 她还没有那么的牺牲和觉悟!原主也没有! 要不然不会缠绵病榻五年之后就这么绝望怨恨不甘的去了!她想给原主讨个说法,也为了给自己要个说法。如此困境,如果,要是但凡有一点办法,她不会这么委身于李容煦保她的小命! 想到这里,再想想她刚上来对他说的那对不起三个字,简直就是笑话!这三个字,他还真,不配! 说这三个字,还真是抬举了他!给他面子! 邵洵美的话犀利中带着浓浓的怨恨,铺天盖地而来!问的掷地有声,问的理直气壮!浑身的每个细胞都在叫嚣着问他:你凭什么!李容熙! 李容熙面对她如此强烈的怨恨,和平时那牙尖嘴利,那冷静理智简直大相径庭。甚至让他,竟然有种哑口无言的味道。 如果要是在以前的时候,他会说出无数的理由,甚至都不屑给她回答。让她这个庶女做这一切,真是抬举了她,她真应该感恩戴德。 可是,面对她如今的质问,呐喊,所有的一切竟然生生被堵在了喉头,什么也不说出来。 章节目录 三二六章 邵洵美吸气呼气,一脸的讽刺:“定王爷,有谁不想活着?我还真想感谢您对我如此上心,巴心巴肺,如此另眼相看!要不然我还要继续被您忽略的彻底!要不然这些话,憋在我的心中,我还真是一辈子都不可能有机会问您一问!今儿正好时机正好,我们就来干脆坐下捋一捋,看看究竟是谁更对一些,看看究竟是谁更对不起谁一些!” 邵洵美一脸的蔑视,李容熙几乎要跳脚而起:“邵洵美!这也不是你在外苟且的理由!何况,本王以前也给你道过歉!本王自从回来之后,为你做的,对你的态度,对你的纵容,你难道感受不到?” 她凭什么以这种讽刺的口气来踩踏他对她的真心实意! 凭什么!他去庄子里看她不在的时候,不是为以前忽略过她道过歉? 她要开药铺他准了,她住在外面他准了! 她吵着闹着要和离,他纵容了! 他知道他以前对不住她,正在给她补偿,也正想了办法准备让她安全无忧! 可是,她和李容煦的苟合,却是直接把他打醒!那是赤裸裸的嘲笑! 他难道不该愤怒! 女人红杏出墙,无论什么原因出墙,难道还有理了?难道他这个正夫不应该讨个说法! 言辞激烈了些,她就如此一顿冷嘲热讽!凭什么! 邵洵美听到他的话,眉眼之间的讽刺之意却是越发的浓郁:“不好意思,定王爷,我的命都没有了,哪里还管得了别的?你的道歉,你对我的所谓的真心实意,我就该不计前嫌,感恩戴德的接受么?不好意思,王爷,有些伤害已经造成,那么您做再多的事情,也于事无补。其实,在您挑我做这个定王妃的时候,我这条命您就已经随手舍弃了。更何况,除了我这条命之外,您做了什么,你我心知肚明!” 不是所有的伤害都能弥补。就像原主的那条命,他又该如何弥补?自然,在他的心里,那都是理所当然,为他牺牲,不值一提。 当然,要不是他注意到了她,对她有了那么几丝感情,她的待遇和原主是一样的。 她也没有什么机会来质问他,讨个公道。 李容熙看着她一副怒怨滔天的样子,反而收敛了他周身的怒气,整个人平静不起一丝波澜,声音冷静到了极点:“看你憋着已经很久了,今儿当着本王的面,不妨好好说道说道。免得你积郁成疾!” 邵洵美真是要呵呵了,看看人家那从容不迫,雍容大气的态度,明明是理亏的那一方,可是这样子简直就是高高在上的施舍。 没有一点内疚之心,没有一点愧疚之情。甚至连个眼神异样都没有。 果然,不愧是高高在上,生杀大权在握的定王殿下。心肠果然够冷酷无情,也是,她们这种卑微小人物的小命,人家挥一挥手就给灭了,甚至连值得高看一眼的资格都没有。 但是,他这态度,并不会湮没她撕破脸皮的决心! 而这个时候,胡同口的街道上疾行而来一辆马车,几匹快马。为首的是周文周管家,而马车里也有人下来,正是杜衡和白薇。 而自从定王殿下来了之后,李容煦派来的暗卫早已经远离了。而周文却还是细心的让带来的几人把守着,又带着杜衡白薇和另外几人直接往王妃的宅子走去。 而他们甚至连门都不用叫,那门黑洞洞的如兽口般张开着大口,院子里更是静悄悄的一点动静都没有。 甚至连屋子里的动静都没有传出来。 周文只觉得这情况有些诡异。 而杜衡则是心里“咯噔”一下,顿觉不妙:难不成王爷太生气,所以把人给弄死了? 杜衡开口道:“周管家,你去叫叫王爷。” 周文正要答应的时候,却发现香薷正端着茶具往屋子里走去。 杜衡白薇看到人影往屋子里去松了口气。 幸好,王爷的理智还在线。她们真是白担心了。 而香薷看到一院子的人影在暗色中绰绰,手中的托盘差一点吊在地上。 开口道:“周管家,杜衡,白薇姐姐?” 杜衡首先开口问道:“王爷王妃怎么样了?” 香薷哪里是个傻的? 看到王爷来的时候煞气冲冲,还有周管家几位王爷身边最重要的人也·到场了。 莫不是有重要的事情发生? 而王爷王妃之间最重要的事情。 那岂不就是?...... 怪不得佩兰被那掌风扫的吐了血,不能动弹。 是不是王爷发现了? 她努力的稳住心跳,脸色不变,稳住手中的动作:“奴婢正要去送茶。” 杜衡白薇和香薷一块进去了。 香薷舌头有些打结:“王妃,茶来了。” 而杜衡和白薇也齐声叫道:“王爷,王妃晚安。” 却听到邵洵美冷冽的声音从里面传来:“进来吧!” 而李容熙更冷的声音随即传了出来:“都不要进来,给本王滚出去!” 而后,众人听到里面听到一个冷嗤的声音道:“怎么,王爷还怕被别人听了去么?对,我觉得更应该让周文进来听一听的!” 如果这人是罪魁祸首的话,那么周文就是他手中不折不扣的刽子手。 几人听了这话,忍不住浑身打了个冷颤:王妃明明做了这种情,为何还要说如此挑衅,让王爷生气的话。 而下一刻,出乎她们所料的是,那声音并没有生气咆哮,反而一如既往的平静:“行了,你有什么心里话告诉我就行,找周文干什么?” 顿了顿对外道:“都滚出去!还要让本王说第二遍!”声音中夹杂着戾气! 杜衡临出去的时候,看了看那关上的内室门口,“王爷,请不要生气冲动。” 说完这越矩的话,赶紧的退了出去。 内室中,邵洵美显然也听到了杜衡的声音,半边脸颊笑的嫣然,另一边却是艰难的脸皮扯起:“看看,杜衡几个真是忠心呢!竟敢冒死来劝您,可千万不要一怒之下把我给咔嚓了啊!” 听到邵洵美还有心情如此说话,看她如此肆无忌惮的样子,李容熙真是恨不得,捏死她! 而邵洵美忽然就变了脸色,一脸的正经而严肃,眼神紧迫的盯着李容熙开口:“王爷,您在雍州的子女都很健康吧!” 而这句话,让定王的脸上那平静下来的脸色有些波澜起阔,那面具皲裂了一点缝隙:“王爷,难道您忘记了,我曾经为您怀过一个孩子么?可惜,三个月的时候就莫名其妙的流掉了。王爷,您怎么就那么忍心,残忍的把您自己的亲生骨肉给打掉呢?您还真不配为人父!” 这是原主更加怨恨的地方! 就因为将来威胁他的东西少一些,所以在她怀孩子的时候,他就毫不犹豫的让周管家把她的孩子流掉了。 毕竟,她一个毫无关系的女人死了就死了,微不足道。 可是,孩子么,总是有血缘关系的,他总不能不顾吧。所以为了轻松,他就轻松的把这抹血缘关系,扼杀在了她的肚子中。 原主,哪里会甘心?哪里会不怨恨! 然而,李容熙却是没有否认,只是沉默在那里。 因为,她说的本来就是事实! “而正因为您的这一举动落入到了宁国公府的眼里,他们为了一劳永逸,为了让我好好照顾...定王世子,就让谢姨娘趁照顾我的时候,下了绝育药。我就不信,谢姨娘的举动,周管家会不知道?您会不知道?你们都知道了,就那么默许了!请问,你们如此泯灭良心,丧心病狂的打掉一个女人腹中的孩子不算,还给她绝育,你们凭什么?难道她活该就如此被你们糟蹋,践踏!” 李容熙抿唇不语,神色寂然:是的,他知道,他岂能不知道?但是他的态度是默认。 他是一句话都辩解不出来。 而这些,在他心中,在这段时间来,已经隐隐有些悔意,对她的怜惜。所以,他才找过以前的黄太医,想要把她治好。 给她一个健康完整的身体,想要和她生个孩子。 可是,她那本来有起色的身子经过催情香的璀璨,竟然损伤严重,以至于黄太医也没有办法,而她也不在乎了。 邵洵美紧紧盯着他坚毅的眉眼,轻声道:“王爷,你说,经过了这些,我还能不生病么?还能活得下去么?您在雍州五年,不知道我那五年是如何挣扎度日的吧!想要找个方法逃脱这个死亡而绝望窒息的笼子,却是一点办法都没有。” “直到去年春天,最后一次又经过鬼门关,我忽然就顿悟了!既然结局注定如此,那我为何要如此活下去,我要笑着面对以后的每一天!而我的一手医术,更不会枉费我以后生活的每一天,就是将来死的时候,也会觉得踏实,死得其所。” 李容熙被她脸上那怅然又幻想般的笑容所吸引怔住:他从未想到过,自己的王妃开药铺也好,救人也罢,态度理智冷静也罢,这所有的一切变化,都是她历劫死亡一番之后的顿悟啊! 如果刚刚邵洵美的话,让他悔意连生的话,那么她的这番顿悟却是狠狠地扯痛了他内心最柔软的疼痛。 为了她的化茧成蝶,为了她的豁然大度,为了她的成长磨砺。 “再后来么,就是陛下的病情需要我的医术。而宁国公府却是坐不住了,让谢姨娘把我引到郊外林子里刺杀过一次,幸好我命大,保住了小命。而周管家也是用心良苦。哦,不对,应该是这计策也是你授意的吧!毕竟当时给陛下下的那药物成分有一些的确是你的雍州才有的!陛下要是当场毙命的话,那么就是我下毒,我自然是要死的。而如果陛下没有死的话,可以证明他的病情是假的,可是我下毒却是千真万确,我也会死的!” “呵呵,看看你们多么的伟大,就是设计个杀局,我都是必须要死的那一个!我只是想要努力的活着,怎么就这么难?” 冷清的话继续响起:“既然在你们这边我是小命难保,生存不易,那么我自然是要到你们的对面找出路的。呵呵,幸好,我对他的病情还有用,而我长得还合他的胃口,就这么跟了他。” 最后的话,俨然带着浓浓的自嘲。要是她没有用处的话,大约是真的早就死了。 她是活的真的很艰难啊! 她觉得,没有哪一个穿越的人,处于这种绝境的,没有她活的如此苦逼的。 她只是一个弱女子而已,为何为了保命,活的如此难为呢? “果然跟了他之后,安全了许多,无论是去宁国公府被柳氏光明正大的算计,还是再一次的被刺杀,我的小命都安全无虞。而后就是你回来了,你觉得,我会对一个冷酷无情,心狠手辣的定王爷该是什么态度?卑躬屈膝,什么都没发生的似的做您的定王妃?那么,王爷,请恕我,是真的做不到!” “既然无法和你相处下去,我自然会和你提和离。还有那一封封我写给你的和离书,也是我发自肺腑的想法,只不过却被您忽略个彻底罢了。自然,和你和离,也是为了让你脸面,在发现我的事后,不会那么的难堪。” 而李容熙却是沉默良久后,讽刺的开口:“这么说来,本王还要感谢你如此替本王着想,给本王留面子了?” 两人之间如今是横亘了一条深深的裂隙,而邵洵美在说的过程中,情绪也已经冷静下来,不再那么的愤慨不已,说到这里,也只剩下了,彼此之间深深的沉默无语。 “自然,最后,您放过我一马,答应我和离,放我自有,留我一条小命,把我从那枷锁牢笼中提出来,我应该抱感激态度的。可是,定王殿下,当初把我送到牢笼中的人,正是您啊!” 所以,您是真的不用因此觉得你对我有多好,对我有多纵容。 因为这本来就是你应该要做的! 还拿着这些要什么情分,说什么真情实意呢? 真的是,不用! 章节目录 三二七章 邵洵美最后索性两手不甚文雅的一扬,语气也甚是平静道:“好了,定王殿下,您看看您都欠我两条命了,我最后不也没计较什么,当然也是心有余力不足罢了。而如今,出了这件事情,您要是觉得我的做法有损您的面子,那么你就索性杀了我。” 李容熙就这么冷静而深深的看着她的容颜,看着她的一举一动,看着她似乎是索性都豁出去的样子。 最后,努力的平心静气,扬起唇角一抹的弧度,声音一点也听不出情绪外泄:“你说了这么多指责本王的话,不就是为了最后的话做铺垫?如你所说,本王都欠你两条命了,要是再要了你这条命,岂不是禽兽不如,丧心病狂么?所以,你放心,本王不会杀你!” 最后一句话,他说的意味深长,甚至有些毛毛的味道。 邵洵美松了口气,这就好。 她说了那么多话,除了是真的要在他面前问他一问之外,还是要他有个良心发现什么的,放过她这条命。 但凡有一点点的办法,为了她这条命,她都会去试一试的。 事实证明,她真的成功了:“既然王爷饶了我这条命,那么我也不会和皇帝陛下再有什么牵扯让你再难堪,你放心。找个机会,我会慢慢离开京城,到时候你宣布我的离世的消息就好。” 忽然,李容熙就那么笑了起来,而他问的有些突兀:“对了,和离书你还留着么?” 邵洵美点头:“那是自然。” 李容熙却是敛眉对她道:“那和离书大约是无效的。” 邵洵美心头一跳,表情震惊:“什么意思?” 而李容熙忽然从宽大的袖子里拿出一枚精巧的宝印把玩,脸上表情肆意中带着些邪恶:“意思就是,本王给你和离书的那一天,本王的大印却是刚刚换了新的。” “所以,那和离书的宝印是无效的,所以,你还是本王的王妃!” 邵洵美双手捂住胸口,仿佛这样才能平复心中的狂跳震惊,喃喃道:“这不可能!怎么可能!”一边摇头。 李容熙却是一步步往她身边而去,笑的如沐春风,似乎邵洵美给他戴绿帽子的事情,他已经忘掉了九霄云外去,笑的让邵洵美压力巨大:“本王既然起了对你的兴趣,怎么可能会如你所愿好心的放你离开?你这是做梦么?那只是本王哄你开心罢了!本王唯一后悔的就是以为你会在城内安守本分,所以没有让人盯着你。早知如此,本王早就发现了你们之间恶心的事情!” 邵洵美刚刚放松松懈的心情刹那间被堵塞憋屈的不行,甚至只是颤抖着手指指着他说了一个:“你!”就剧烈咳嗽起来。 李容熙善解人意般拍着她的背部:“好好说话。” 她说什么! 说李容熙这个人狡诈无耻么!说他心机深沉,一切都在逗她玩么! 那么她为了和离,跟他谈条件,那段时间又那么的照顾他,又是给他针灸按摩还给他治疗好了风湿性旧疾。难道,她所做的这些,她所有的努力,在他跟她说和离要考虑的时候,她心情的激动忐忑都是一场笑话么? 他,怎么就这么的恶劣呢? 邵洵美狠狠地瞪着他,看着他如恶魔般的五官,“那又如何!无论有效也好,无效也罢,反正在我的眼里,那张和离书是你写的,有日期有时间,还有你的宝印,那就是真的!别人不承认如何?反正只要我觉得是真的就好!无论你怎么认为的,我依旧和你没有任何关系!” 李容熙却是凑近她的脸:“没关系?你说没关系就没关系?” 忽然的,邵洵美觉得后颈一阵剧痛,晕过去之前能看到的只是他略微抬动的胳膊。 几人眼睁睁的看着李容熙把邵洵美连人带被子抱了出去塞到马车上:“把香薷佩兰两人带回去!还有,这院子的几人王妃既然喜欢,那么都带回去吧!” 杜衡几人松了口气,立刻跟着离开。 瞬间,这座本来就安静的院子瞬间变得万籁俱寂,一人都没有。甚至门口都上了锁变成了一座空空的院落。 三日后,李容熙正式向皇帝陛下提出了辞呈,准备带着手下的官员幕僚回到雍州。 陛下一再挽留,都被定王殿下以雍州那边政事繁忙,要事吃紧为由坚决的推辞。 皇帝陛下感动之下更是一番大肆洋洋洒洒的赞扬还有赏赐,然后又特意为定王殿下准备了一场辞行宫宴,文武百官,皇家贵胄都会参加。 而宴会上,却是只有定王来参加,定王妃却是没有来。 据定王殿下的解释是,定王妃病了,正在府中养病。 而当时在高座上的李容煦心内却是腹诽一番:哼,是不想见他的借口吧!那个女人竟然为了躲避他,竟然在李容熙去了她的宅子之后,竟然连带着下人都搬去了定王府。 而且还不是后院,还是李容熙所在的前院!怎么两人这是又和好了?这是甩了他,看上李容熙了? 还是以为藏在李容熙的前院中,就能甩开他派去的那些暗卫了? 亦或是觉得他还会去找她,纠缠着她? 还真是美的她,自作多情得很!又愚蠢的自以为是! 他以后,都不会再去找她!都不会!让她自生自灭去吧! 此时他的手边还搂着一个美人儿。而他更是一副倾城艳魅,醉眼迷离的样子,直把身边的女人迷得晕头转向的。 这几天,太皇太后送给了他几个温柔可心的人,被他收了下来。 而众位大臣看到陛下开始近女色了,更是陆续送了不少的美丽的姑娘进宫伺候陛下。 被陛下大手一挥,全部收了下来。 而李容熙却是冷冷的看着这一切:邵洵美告诉他说以后她不会和李容煦有牵扯,而李容煦现在更是有了别的女人,那么只能说两人之间出了问题。 而邵洵美更是说过不喜欢自己的男人有别的女人,他们两人,应该是无可能了。 自己的男人! 想想几个字,李容熙就郁闷的想要把上面那人的鼻子打断! 明明,偷他妻子的人就在上面,可是他却只能当作什么事都没发生过! 有他这么窝囊的人么! 而他现在直想把那个已经下放的木先生让他去放牛! 他想的什么馊主意?! 竟然,他娘的,就这么可笑的,在他面前就这么的发生了! 他娘的,他是乌鸦嘴,神算子么? 根本不用栽赃流言,这就是真的! 而他这个王爷,竟然无能呕血的还要替他们来遮掩这一切。还要替他的王妃遮掩着! 有他这么窝囊的夫君么?有她那么嚣张的夫人么! 不过,很快,邵洵美就属于他一个人,到时候,他想怎么玩,就怎么玩!李容煦,又能如何! 想到这里,他不禁心情大好只想朝李容煦举杯! 而宫宴三天之后,定王殿下率领着浩浩荡荡的部队出发,皇帝陛下亲自送到城外,又是一番兄弟情深的感人戏码,即使各自心里都把对方砍成了十七八段。 一个月之后,定王的大部队路上疾行而驰,已经快到了雍州城附近。 而周武管家早已经得到了信息,已经开始迎接定王入城。 而还有一小部分随着入京的女眷则是落在了后面,此时离得雍州城还有几百里的距离。 在女眷休息的客栈中,在一上房中,一个女子经过了许多天马车的颠簸,终于醒了过来,而她做妇人打扮,容貌普通,脸色有些憔悴,似乎是大病缠身的模样。 而这人不是别人,正是邵洵美。 邵洵美揉了揉眼睛,只觉得头昏昏沉沉的,而身下的感觉,毋庸多说,又是躺在床上。 而她更是浑身无力,也就只有抬手的力气而已,甚至连起来都需要人扶着。 而伺候她的,是两个脸色很陌生的丫头,看她醒来,立刻凑过来道:“夫人,您醒了?” 另一个则是道:“身子可好些了?夫人,您饿了么?” 邵洵美闭上眼睛,宁愿只希望自己做的是个梦,醒来还是在自己的屋子里,哪怕在京城的定王府后院也行啊! 可是,她醒来无数次,却都是处在不同的地方。而且那偶尔的颠簸感告诉她:她这是在路上。 自从她被李容熙砍晕了带回定王府后,就被他带到了前院他住的地方。 对外说是生病了,其实那段时间她都是昏迷的。 醒来的时候很少,可以确定李容熙让人给她用了药物。 不知道过了多久,在她醒来的时候,就发现自己在马车上,然后入目就是这两个丫头了。 她当时耳鸣眩目,头痛欲裂,只想找李容熙问个清楚,她在哪里?她的两个丫头又去哪了? 她想要用银针扎醒自己,可是却发现身上的银针以及药物都被没收。而她按身上的穴位,也不管用。 就这么一路颠着,昏迷着,偶尔清醒一会儿,直到这一个月后,直到现在。 邵洵美眼皮子努力的睁开,眼前的事物慢慢变得清晰,而她的声音更是虚弱的沙哑:“我们快到雍州城了么?” 其中一个丫头接话道:“夫人,快了,要是快的话,还有两天就到了。” 其实,一路上她们家眷的马车随着王爷的大部队,几乎都是最快的速度。 要不然,一个半月也看不到雍州城的大门! 另一个眉清目秀的丫头则是把那丫头拉到一边小声道:“爷不是说不告诉夫人在哪里么?” 另一个则是有些迷茫道:“我不是没告诉么?是夫人自己说的啊!” 雍州城! 果然是雍州城! 邵洵美躺在床上苦笑,一脸的憔悴蜡黄:呵呵,果然,李容熙这个人竟然真的带她到了雍州,他的地盘! 这下,她还能到哪里去? 他这是要把她圈禁起来么? 而定王府中他前院中的那个,那么李容熙自然也会找人来冒充她。 李容煦用得那一招,现在他完全复制了过来。 而前院更是李容熙的重地,布防的密不透风,李容煦的鹤监司完全渗透不进去。 所以,那样的情况下,谁能发现,她这个真的定王妃,其实已经被带出了城?跟着李容熙到了雍州? 而李容煦,想到这三个,她的心里酸涩的滋味直冒泡,他已经有了众多的美人儿,哪里还能记得她? 更不要奢求他能发现这其中的端倪了。 而且,即使发现了,又能如何?还能指望来救他?可能么?这里是定王的地盘,救她出去,简直是难如登天。 而且,他又为何来救她?恐怕恨不得杀了她才对!她一个棋子竟然跑到了雍州。那还有什么用? 想想她以后的生活,岂是一个暗无天日可以形容的? 马车又行驶了三天后,进入了雍州城。 而后邵洵美的马车夹在几辆不起眼的马车中,从侧门进了雍州城中的定王府。 而邵洵美没有被安置在后院,反而被安置在了李容熙的前院,而且是他所住的院子里某个偏房中。这地方,别说是前院那些没有名分的女人,就是后院的侧妃姨娘也不可能住进来。 而李容熙自从回来之后,就钻到了书房中处理堆积的政务,甚至连后院侧妃精心准备的晚宴都没有参加。 而周武管家则是敲门进来,面无表情,一脸的恭肃:“王爷,您院子里,那位...女子醒了。” 周武是周文的弟弟,长得比周文魁梧了许多,体型高大结实,整个人看起来木讷不已,但是却是长了个七巧玲珑心,整个王府的事务不禁管理的井井有条,更是王爷的得力助手。 而那个女子,在昏迷了两天后终于醒了。 尽管王爷没有去看过她一次,仿佛只是虽然撂下就不管了似的。但是能进王爷的院子的女人,又有几个? 所以,那女子,他嘱咐人好好照顾着,等醒了就告诉他一声。 果然,在他的观察下,就看到王爷的身子微不可见动了一下。 而后,他看到王爷放下手中的褶子:“她醒了?那本王去看看吧!” 随即,站起身往外而去。 随后,又见他转身,声音硬梆梆的:“周武,她不是什么那个女子,以后称呼她夫人吧!” 周武随声附和后抓了抓头发:夫人?这是什么称呼? 王爷后院的主子那些名分的称呼中,哪里有夫人这个称呼啊? 也只有在寻常官员百姓家中,才称为夫人吧!王爷,可是皇室中除了陛下之外,最为尊贵之人啊! 这见鬼的称呼,没有任何礼法可循,王爷没事吧? 章节目录 三二八章 暮春四月,京城早已经姹紫嫣红,一片悦目的春光,正是天气最为舒适的时候。 而在雍州城内,路边的野花随处可见,墙角的野草碧绿如新,却一点也引不起行人的注意,似乎一年四季都有绿色,没有什么大惊小怪的。 而那雨也是可以随着乌云就飘了过来,或者是只有零落的几滴,或者是狂风大雨。而这些天来,似乎雨水特别多,阴雨连绵的,让人皮肤也湿黏的难受,阴风夹杂着雨滴吹来,能让人凉的忍不住缩了缩脖子。 邵洵美刚刚醒来,精神好了许多,但是身子还是乏力的很。 任谁一路上被昏迷着过来,身子骨都会有或多或少的损伤。 那支起的窗户外面,天气似乎还阴沉着个脸。 两个丫头依然尽心尽力的在一边伺候着她,却是被她遣了出去。 把盆中的温水换成凉水,邵洵美洗了把凉水脸,那凉意似乎顺着脸颊到了脑子里,脑子里的混沌退了不少。让她的灵台清明了大半。 而她的容颜也不再是路上那普通的容貌,而是恢复了本来的面貌。 可是,那脸色仿佛就不见日光不健康的苍白,有些刺目。 屋子外面忽然有人齐声喊道:“王爷。” 随后就是李容熙沉稳的脚步声节奏分明的走了进来。 邵洵美听到那脚步声,忽而就端起手下刚洗完的洗脸水,直接朝那人泼去! 幸好,只有李容熙自己一人进来,否则要是看到府中的主子被泼一身洗脸水,那该是多么尴尬的表情,不要活了简直。 依照李容熙的身手哪能躲不开,只不过他却是站在那里没有闪避,硬生生的受了邵洵美怒火之下,泼出的洗脸水。 邵洵美手中的铜盆“嘭”的一声掉落在地。发出清脆到极致的响声,刺人耳朵。 而她更是呼吸不畅,眼中闪着两簇黑色的怒火,颤抖的手指着他声嘶力竭:“李容熙,你是不是故意的!什么放我自由,和离书都是假的!其实你早就想好了这个结果是也不是!” 邵洵美看着即使那人脸上头发上还有水不断的落下,却丝毫不显他的狼狈,反而他就那么仪姿沉稳,面容冷酷优雅的往她这里,一步步走来,宛如地狱的恶魔。 那脚步声似乎是踏着邵洵美的心跳而来。 周武什么人啊,在外面眼角描视到那个女子洗脸水往王爷身上招呼的时候,赶紧的把外面站着的下人都远远的打发了出去。 就连他自己,都躲得老远,直到听不到里面动静为止。 李容熙脸上的笑意散发开来,一派的轻松写意,温暖和煦,似乎看到她如此暴怒的样子,这一个多月以来,那憋闷到极致的心情也好了许多:邵洵美,你也有今日! “是,自从本王察觉到对你的情意之后,就想出了这个法子。这样,本王既可以把你从你所谓的那个死亡枷锁中打捞出来,又可以顺了本王的心意,把你留在本王的身边。这岂不是两全其美的办法?” “你不是抱怨本王那几年来忽略了你,对你不公,你怨恨不已。如今本王把你带到雍州,你以后跟在本王身边,岂不是如你所愿了?”他冷淡的嗓音传入到邵洵美的耳中。 在他越来越觉得对他的王妃心意之后,他就想出了这个办法。他要临走的时候带着她,把她带到自己的身边,和她在一起。 这样一来,京城安排个假的替身,到最后病逝也罢,活着也好,都行。 而她被带离出来的身份自然不可能再是他的定王妃。 而她又一直吵着嚷着要和离,哭着闹着要所谓的自有。 那么,他不妨先暂时放她一段时间。 所以在他发现她在外的身份是什么谢寡妇的身份的时候,不生气是假的,但是却也没有怪她什么。正好,到时候直接带她用此身份离开正好。 其实,他满可以用真的和离书。 可是,他却是不想和她就这么名义上断了这个关系,无论如何,她还是他的定王妃。即使以后在雍州,她不能以王妃的名义称呼,但是他也会尽力的保护着她。 而等他成功之后,她最后依然会以定王妃的名义登上最高的后位。 这是他对她的保护和设想。而出于私心,他也不想真的放她在外,有意外发生。 可是,偏偏却有了那个意外! 他的王妃,名副其实的定王妃,竟然无耻的和人苟合!水性杨花! 而且还是和李容煦! 幸好他心思缜密,早作安排,最终棋高一着。 把她顺利的带回了雍州。而她也该明白了自己的位置,就是要依靠他而活! 认识到了自己的处境,她以后还不是得顺着他,依赖他,讨好他!他想怎么样就怎么样! 邵洵美看到他这人模狗样的样子,如此之人,哪里像是王爷! 邵洵美几乎一口老血吐出,气愤到了极致,喷涌而出:“李容熙,你无耻!你卑鄙!” 说到这里,她的眼眸中那火焰熊熊燃烧,“李容熙,你凭什么这么做!就因为你的喜欢,你就要罔顾别人的意愿,把我弄到这里来?这就是你所谓的放我自由?!”这简直就是虚伪的,瞒天过海的巧取豪夺! “李容熙,我不愿意,我不喜欢!我不想!”邵洵美几乎要咆哮! “你以为,你的如此做我就要感激感恩!就要喜欢你,服从你,爱你爱的不行!你简直是做梦!” “我宁愿你还是忽略我彻底,让我在京城自生自灭,我们从未就认识过!”邵洵美不吐不快,只觉得快要气疯了! 怪不得他当初在她提出和离的时候,答应的如此畅快! 原来,竟然心里早就有了计划! 那简直就是在耍她! 亏她还对放她自由的他,那时候感恩戴德!着实的感激! 她那时候的感激,可真是全部喂了狗! 她在他眼里就是个提线木偶,想要的时候就算计着要,不要的时候,就冷酷的踢在一边。 这算哪门子的喜欢! 他骨子里的恶劣,真不愧是皇室出来的! 兄弟俩,想要得到她,算计她的方式还真是如出一辙。 不知道她的哪句话激怒了他,忽然的他抬手,一把捏住邵洵美的下巴,望着她红色的眼圈,桀骜又愤怒到极点的眼神:“本王卑鄙?你不喜欢?你不愿意?宁愿在京城自生自灭也不愿跟着本王?” 忽然,他眼神如刀切割着两人中间寸寸的距离,凌厉不已:“邵洵美,你做出了那种事,本王还肯要你这个荡.妇,还肯给你个机会,你难道不该哭着爬过来感激求饶!好好伺候本王!你哪里来的资格底气跟本王吼?”还如此的理直气壮? 简直是脑子进了水,看不清眼前形势! 邵洵美却是毫不畏惧的朝着那怒到极致的凤眸嘲讽:“多谢定王殿下在如此情况下还肯要我。皇帝陛下睡过的女人,定王殿下再接着睡!” 不对,应该是定王先睡了再是皇帝陛下,然后再要定王接手! 她这具身子还真是个香饽饽!两人竟然轮流来睡!可真是她的荣幸! 能够睡到天底下身份最为高贵,最具权势的两人!还真是不知道,谁睡谁呢? 谁沾光,谁吃亏呢。 听了这话,李容熙暴怒,眸中喷火,一字一句:“邵洵美,你如此牙尖嘴利,怎么,就这么的喜欢李容煦?” 邵洵美也是脑中全是怒火,恐怕理智早在两人的争吵中消失殆尽,瞪着他声音尖锐短促:“对,你说得对,我喜欢皇帝陛下,爱他!爱他爱的不行了,没有他就会死!你满意了么!” 李容熙被这个硬石头般的女人差一点给噎死,手指着她,脸色阴沉如墨,冷笑:“行!你这么爱他,喜欢他又如何!他还不是不要你了!那你去死吧!” 接着,李容熙恢复了冷硬的表情,斜视她:“邵洵美,你就是欠教训!你哪里配呆在本王的院子里!” 说罢,对外扬声道:“把这个女人丢到后院去!”没名没分的在他的院子里呆了两天,没他护着,看那些女人怎么对她! 邵洵美眸子连看都没有看他,“那多谢!” 周武听了王爷的话,连忙进来了。 看到的就是一地的残火零落,满目的疮痍。看来王爷的火气真是不小啊。 能让王爷发这么大的火,还活得好好的女人,还真是第一个人! 他都不禁对这个女人刮目相看。 侧目向那个女人望去,他的目光忽然就打了个愣怔:不是说这位女子有多么的美丽让人炫目,或者有多么的不堪入目让他惊呆。 反而是,为何他觉得这个女子的容貌有些面熟? 是记忆中的熟悉? 是哪里见过的? 反正不是在雍州? 那就是京城? 京城,王爷从京城带来的? 他有些熟悉的?还敢和王爷如此忿怼。 一个名字呼之欲出,定王妃! 对,是定王妃! 传言这位定王妃病了许多年,被人忽略的彻底,甚至被王爷都忘在了脑后。 甚至这雍州府中的侧妃姨娘都没有一个对京城这位透明生病的定王妃有过好奇,想要调查过她的。他肯定的是,即使定王妃出现在后院里,那些女人也认不出眼前这位就是定王妃!当然,也猜不到! 可是,在这位定王妃嫁给王爷的时候,王爷虽然没有回京城,但是他却是回过一次的。那时候偶尔见过一次。而后来他随着王爷也回去呆过一段时间,无意间看到过这位王妃两次。 所以,他才有印象,才觉得熟悉。 他震惊的眼珠子都快掉下来了:王爷,王爷疯了么? 怎么把定王妃竟然秘密带到了雍州? 王爷,是什么打算? “你发什么呆?看什么看,还不赶紧滚去办!”李容熙不悦的吼道。 周武回过神来,点头:“是,王爷,夫人,您请。” 怪不得,称为夫人啊。这无名无份的跟着王爷来到了雍州,能不委屈焦毛么? 还敢和王爷忿怼。 不过,貌似看人家的样子,好像心不甘情不愿的,不会是被王爷拐来的吧? 果然,他看到这位......夫人,真的是迫不及待的离开屋子,仿佛这屋子有什么...瘟疫似的。 啊,呸呸,王爷才不是瘟疫呢! 忽然的,他又看到邵洵美转过身,问道:“佩兰香薷呢?” 她刚才真是气过了头,差一点忘记关键的问题。 李容煦既然发现了这件事,那么肯定不会放过香薷佩兰,不知道她们两个怎么样了,是生不如死的折磨还是已经被李容熙处死了? 李容熙凤眸中弥漫着浓浓的讽刺,凉薄的笑意在他唇角勾起:“本王以为你如此大义凛然,把所有都舍弃了呢!没想到那两个丫头倒是入了你的眼!” 周武看到这里,又悄无声息的退了出去。 邵洵美蹙眉:“她们是我的丫头!是我的人!”自然入她的眼。 “你都做出了这种事,你觉得呢?”李容熙顿时觉得这个话题很有趣,如猫逗着耗子似的,好整以暇的问她。 邵洵美点头,语气确定:“她们还活着!” “那就好,那我就放心了。”说罢,往外走去,不给他一丝轻松的心思! “你不想她们活得好好的!” “想啊!请王爷您高抬贵手。” “好,那不知道你愿意付出什么代价来保她们两个?还不错,倒是两个忠心的丫头呢。” 邵洵美倏忽转身,看着那恶劣的一张脸,一字一句,打破自以为是:“除了对你献身之外,什么代价我都愿意付出!” 一句话,把他的所想全部堵死。虽然话非常的直白粗鲁。 李容熙面目有些狰狞:“本王过几天就让人把她们两个的头给你送来!” 邵洵美轻松应对:“好!能看到她们的头颅,也算她们死得其所,我会好好保存的!” “你!”李容熙看着她油盐不进的样子,简直气的牙疼。 “反正她们自从跟着我走上这条路之后,也没有想过有好下场。我们主仆三人只不过是早死晚死而已,反正总会在死后相聚的!” 邵洵美冷冷的说完这话,不想再和他多说一句话! 直接跟着周武管家往后院的方向而去。 她宁愿在后院呆着,也不乐意和这个恶劣的男人同住在一个院子中! 章节目录 三二九章 邵洵美来到后院之后,各个院子里都是持着观望的态度的。 毕竟,都没有蠢人。 而她们的手中,早就得到了一手消息。 比如,王爷带回来的女人很受重视,否则怎会放在他的院子里住了两天。 而且,王爷更是嘱咐人称呼她为夫人。 还有,这个女人据说已经不年轻了,是被王爷从京城来回来的。 不知道,这个女人有什么手段,竟然让王爷带了她回来。 而且,王爷自从回来之后,都没有踏入过后院,按照惯例去各个主子处休息。 却是在这个女人来到后院之后,王爷连续三天都去了她住的院子里。 而那女子所住的院子是周武亲自安排的,甚至连两位侧妃都没有插手。 而那女子所住的院子更是离得前院最近,颇精致优雅的一个院子,不过这个院子的规格却是有些小巧玲珑,说是院子,倒不如说是几间屋子并着院墙来的更合适一些。甚至连姨娘居住的资格都不够。 曾经有姨娘也想贪图离得前院近,想要挑选此地的,可是却被孔侧妃和华侧妃以不符合规矩为由给驳了回去。 所以,这小小的院子一直都是空着的。 而如今,却是落在了这位被称为不伦不类的夫人的头上。 那窗户摆放的两盆四季石榴已经有花骨朵打出,院子面积不大,青石砖铺就,被这几天的雨水冲刷的越发的干净清朗,甚至那砖缝中间的泥土都洗的干净一新,角落里的青苔一点一点冒出新绿,清新的空气扑鼻而来。 邵洵美就坐在窗子跟着喝药,她身子有些虚,要喝药调理一些时候。她可不会不喝药绝食什么的来难为自己。 整个小小的院子里非常的清静干净。 而伺候她的依然是那两个丫头,活泼一些的,长得珠圆玉润的是雪影,而沉稳一些,眉眼清淡如这烟雨色的是雪烟。 除了两人之外,就是两个打杂的丫头和婆子。 唯一让她不爽的是,李容熙连着三天都来看她,微笑问她生活的如何,可否习惯,还会陪她吃饭。 那虚伪的笑客套,让她有打人的冲动。 而她自然明白这人什么意思! 所以在她看来,这人还真是幼稚又自负,让她连看都不想看他一眼。 而在第三天,中午他刚走了以后,就有人按耐不住,上门了。 却见来人人未到,声音却是先到:“华侧妃到!” 随着腻人的香气和那环佩叮咚声音进来的是一个柳腰花态,却又光彩照人的雍容女子。 此女子年纪看起来也就二十,端的是肌肤妍丽,明眸皓齿,一袭交领五彩衣衫衬托其玲珑有致的身材,而整个人最为出彩的不是她明艳动人的容貌,反而是她一身的雍容华贵,满身的贵气不可言。 抹额上的一窜红宝石的珠链熠熠生辉,腰间长长的两条丝绦飘然垂地,而她特意上挑的眉眼之间更是满满的娇媚飞扬,一副不把任何人放在眼里的高傲姿态。 雪影嘱咐邵洵美有些紧张道:“夫人,来人是华侧妃,您赶紧的行礼啊。” 邵洵美在这三天内,耳朵里早就塞满了两个丫头给她说的后院两位侧妃,五位姨娘的情况。 而其中就属这位华侧妃最为的出彩。华侧妃的父亲潘大人位高权重,不禁是后军都督府都督佥事,位列从一品,更是兼任南京总督正二品,监管军政职务。而南京是大魏皇朝没有迁徙京城时候的首都。由此可见,这位潘大人官职的重要性。 据说,而这位华侧妃有如此位高权重的父亲,就是做李容熙的王妃都是配得起的。而且,人家还是正儿八经的嫡出之女! 据说,当初在李容熙娶她为续弦的定王妃之后,没过多久就上表请当时太上皇赐了两位侧妃,一位是衍圣公的嫡孙女,知书达理,孔圣人的后代,恪守礼仪,良好的品性教养和出身做定王的侧妃自然是够格的。 甚至是衍圣公府的庶女都是按照上流社会嫡女的规格来教养的,因此即使是衍圣公府的庶女也是别人嫡出子孙相求的对象。 而另一位侧妃则是当时与他一块征战南疆一位将军的女儿谭氏做侧妃。 李容熙当时去南京找潘大人处理公务,可是却是被当时只有十四岁的那位潘小姐给看上了,而且是一见钟情,死缠烂打,更是到了要死要活,非君不嫁的地步。 李容熙自然是拒绝了。 他当时已经娶了邵洵美做续弦正妃,还有两位侧妃的名额也下来了。要是让人家从一品,正二品的潘大人的嫡女做姨娘岂不是太委屈了人家? 别说潘大人不愿意,就是他都说不过去! 所以,他拒绝的很干脆果断,也很不近人情。 可是,却是架不住人家潘小姐一厢情愿的乐意,死活要嫁,甚至是做姨娘都愿意啊! 甚至,是逼着自己的父亲去提亲。 而最后,无奈之下,只能是把谭氏的侧妃名额换成了这位潘侧妃。 而谭氏则是委屈一些,做了定王的姨娘。 而当时潘侧妃年纪年纪不够,在孔侧妃和谭姨娘还有另一位商贾嫡女朱姨娘进府一年之后,定王才正式迎娶了及笄没多久的潘侧妃进门。 潘侧妃毕竟家世傲人,年纪又是最小的,人长得有美丽,而定王也是怕委屈了这位年纪小小的人儿,竟然取雍容华贵之中的“华”字为其锦绣添花,从此潘侧妃就变成了华侧妃。 而她也的确是最受宠爱的一个,除了在特定的日子定王是歇在她的院子里之外,每个月总会多去个两三次。这也是她在后院最大的依仗,虽然她和孔侧妃一块管理后院,不过她是很少插手的。还是孔侧妃操心的多。 本来就家世不凡,又是娇宠着长大的,又加上李容熙对她也颇为纵容,所以这位华侧妃倒是性子娇纵,性格有些嚣张跋扈,但凡王爷宠爱哪个女子多一点,她都要呲牙咧嘴的找回来的。 所以,两年前进府的那个黛姨娘不知道受了这位华侧妃的多少刁难和委屈。 谁让那位黛姨娘年纪最小,长得那叫一个,花容月貌,倾城绝色呢?而且,那位黛姨娘是某位官员的庶出女儿,养到十四岁,专门送给定王的。 据说在那位官员的府邸之上,在这位黛姑娘刚出来的时候,简直是皎若秋月,颜色如画,耀比宝石多三分,一室的璀璨琳琅,把当时的人都惊呆住了。 据说,比江南第一绝色还要赛上几分。 最后,定王就把这个比第一绝色还要美丽的黛姑娘带到了王府,做了第五个姨娘。 据说,当时华侧妃找李容熙闹了好几天,而李容熙却没有生气,反而赏了她不少的珠宝做安慰。 尽管李容熙不重女色,但是毕竟黛姨娘人长得好看,年纪又小,所以李容熙在惯例之外难免会多去个一次半次的。 这让华侧妃又是一阵不依不饶的吃醋,所以这两年来自然是没少找黛姨娘的麻烦。 而如今,她听说殿下竟然从京城带回来一个妇人,年纪不小了不说,还不是个姑娘!凭什么霸占着王爷好几天,让她们姐妹都见不到王爷一面? 而且又有什么资格让王爷让她进了王爷的院子住了两天? 要知道,她想去王爷的院子住一宿,还不行呢! 三天,王爷竟然连续宠爱了这个女人五天!简直就是史无前例的破例! 她倒是来看看,这个女人到底有什么本事,长了什么三头六臂。 邵洵美听到雪影的提示,恭敬地弯腰行了个礼:“民女拜见华侧妃。” 就听到那女子如珠玉般的声音气势十足道:“从京城来的女人,怎么如此的不知道规矩!” 一边她的侍女随声呵斥:“大胆,见了侧妃还不下跪行礼!” 这下马威给的! 邵洵美立刻跪了下来,垂首道:“民女拜见华侧妃!” 那华侧妃高高在上的颔首:“抬起头来,让本妃好好看看你这张脸!” 邵洵美抬头,看向珠翠环绕的华侧妃,神情平静幽然,没有一点诚惶诚恐的惧意。 华侧妃看了看眼前女子的容貌,尽管有着大病初愈的柔弱,美丽如同珍珠般柔和,其容貌也的确算得上是上乘,但是有黛姨娘珠玉在前,这个女人的确算不上多么的绝色。 所以,她呵呵了几声,声音带着一抹尖锐:“本妃看你容貌也不过如此么!年纪又不小了!说说你用了什么手段竟然勾住了王爷?还让王爷让满院的人称你为夫人?” 倒是直来直往,一点也不会拐弯抹角。 邵洵美又低下头,态度恭敬道:“华侧妃,其实,民女这夫人前面还应该加个谢字。” 华侧妃拧起眉毛道:“谢夫人?” 夫人和谢夫人可是两回事! 华侧妃失声道:“你有夫家?!” 邵洵美点头:“是的,民女是一介寡妇。是京城谢家药堂坐诊的女大夫。”既然她如同犯人似的被困在这里,那么不妨想想法子。 华侧妃冷哼:“大胆!你如此不贞的女子,竟然勾引王爷!其心可诛!” 邵洵美有些头痛的叹息:“华侧妃,实际上,我和王爷半点关系也没有。”只能一点一点的引导着来。 华侧妃脾气不小的拍着桌子:“没关系王爷留你在他的院子里住了两天,这三天还每次都来!你说清楚,不然本妃的手段有你好受的!” 邵洵美为这位华侧妃强烈的嫉妒心和心性直率所折服,李容熙有如此心性单纯的女子做伴,是他的福气。的确是疲累之余最好的调节剂。 当然,也不乏是真的喜欢和喜爱。不然入府几年了,她不会一直保持着这个娇纵未泯的性子。 邵洵美朝华侧妃磕头:“华侧妃,民女只是偶尔在京城给王爷看过一次病而已。哪曾想到,再次醒来的时候,竟然到了马车上呢。最后莫名其妙的就被带到了这雍州定王府呢?再醒来,已经是王爷院子里的两天后了。” 华侧妃怎么也没有想到,自己气势汹汹的想要来看看这个受宠的所谓的夫人呢! 哪曾想到,还有如此不可思议的内幕呢? 华侧妃尖锐的护甲指着邵洵美,厉声喝道:“大胆!你这意思是王爷把你掳来的!” 邵洵美连连摇头:“没有,民女没有这个意思。”这位华侧妃还真是坑王爷啊!简直就是说出了她内心深处的愤怒:她可不就是被李容熙掳来的么! 华侧妃那眉眼高高挑起,眉毛拧起:“不对,既然如此,王爷为何让你住在后院,这三天都在你这里!为何没有见我们一次!你说谎!” 怎么又回来了?这位华侧妃还真是固执的可以! 邵洵美声音弱了几许道:“华侧妃,民女也不知道为何被王爷安排在了后院。不过,这三天,王爷来这里,都是因为王爷来询问病情的。” 至于李容熙那个神经病见不见你们,管她什么事? 华侧妃斜眼嗤笑一声:“你还真是大言不惭!” 邵洵美忽然就跪了起来,眉眼之间皆是义正言辞:“怎么,华侧妃不相信民女的医术么?民女的医术在京城都是有名的!不信你可以让人去京城的谢家药堂打听一下就知道了!” “而且,王爷已经答应,我治疗好他的旧疾之后,就放我离开!” 华侧妃自然是知道王爷有风湿性的关节旧疾,在阴雨期和夏季湿热以及冬季的时候总会厉害一些。这几天阴雨连绵的,王爷应该受了不少罪吧。 想到这里,华侧妃的心里为王爷心疼的跟什么似的,所以在听到邵洵美能治好王爷的旧疾之后,也不由得动容了几分,这旧疾王爷找了多少大夫啊! 孟大夫更是花了不少的时间,却总是不除根。如今,这个谢夫人竟然说有办法治好王爷的旧疾? 其实,王爷这病症是那几年和南疆交手行兵打仗的时候,因为水土不服,在那湿热的环境的中落下的,再加上这雍州本来就和南疆交界,气候高温湿热,冬季还阴冷潮湿,所以王爷的旧疾总是反反复复。 而大部分跟随王爷的属下几乎在打完仗之后,都落下了这个毛病。 要是这个女子真的有治疗的法子,那还真是大功一件了。 章节目录 三三〇章 华侧妃倏忽挺了挺胸,声音突兀尖锐,目露凶光:“不对!你这个狡猾的贱女人!简直就是一派胡言,胡说八道!本妃差一点让你拙劣的谎言给糊弄过去!” 邵洵美一副迷茫不解的眼神:“华侧妃,民女怎么了?” 华侧妃表情恶狠狠道:“你说王爷来看你是因为来让你看病。”说到这里,她语速很快:“你只是个下贱的民女而已!王爷让你看病?不应该是你去前院给王爷看病么?” 你是什么人?什么身份?竟然让王爷纡尊降贵来找你看病? “所以,任你花言巧语还是瞒不过本妃的火眼金睛!你个水性杨花的女人!年纪这么大了,还这么不安分的勾引人!来人,给我把她拖下去先关到柴房饿她三天再说!” 华侧妃身边那些侍女早就跃跃欲试急不可耐了。 这只是个卑贱的女人而已! 竟然还大言不惭的王爷最尊贵的主子说这么多话,还没被罚!还真是便宜了她。 光这一点,就要狠狠地弄她! 而邵洵美听到华侧妃如此说,立刻挣扎起来,表情不卑不亢,声音更是清冽了几许道:“华侧妃!那是因为你们王爷不经过我的允许就擅自把我带到了这里!我心中自然是懊恼不已!我堂堂一介大夫也是有尊严的!你们王爷自然是请我去给他诊脉。可是我就是不去,他又能如何?横竖反正是他难受,最后他也只能放下架子来找我不是么?毕竟,我的医术比那什么孟大夫之类的可是高明多了!王爷的病情也只有我能治!” 邵洵美斩钉截铁的说完这些话,那义正言辞的模样,一点也看不出心虚。 她心虚什么?李容熙的病情还不是她给看好根除的! 想到这里,她想想当时因为李容熙要放她自由,还乐颠颠,尽心尽力的给他诊治的模样,真想咬死那个卑鄙无耻的小人! 华侧妃一双漂亮凌厉的眼睛盯着邵洵美,觉得不可思议:这个女人一定是再说谎吧!还大言不惭的说比孟大夫好很多! 要知道,孟大夫医术是公认的医术精明,做为王爷身边专用的大夫好多年了。 她们后院的女人有个头疼脑热什么的,那孟大夫是轻易不会出马的。 如今,她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笑话? 她敢把孟大夫踩到脚下? 所以,她只是蔑视看了邵洵美一眼,冷嗤:“真是大言不惭!” 而邵洵美却是脸红脖子粗的样子挺了挺胸脯,一副不屈气恼的样子:“华侧妃,您可以看不起民女的身份,但是不能侮辱我的医术!” 这些人吃惊的看着邵洵美,都觉得这个女人是不是疯了? 竟敢和王府中最尊贵的女主子讨论什么尊严的问题? 不怕被乱棍打死么?不会是个走火入魔的医学疯子吧! 那些侍女们以为自己的主子要不耐烦的吩咐人把那个女人拖下去的。 但是,华侧妃却是在一边道:“放开她,既然你说本妃侮辱你的医术!那么你不妨给本妃来诊诊脉。” 邵洵美赶紧的起身,目露惊喜,一脸的骄傲:“好,我来给华侧妃诊脉,如果要是我有法子治疗您的病情,您是不是就相信了?” 华侧妃看着她眉目飞扬,一脸自信的样子,沉声道:“你要是没法子的话,本妃把你的头割下来做酒樽!” 邵洵美心里腹诽不已:这两夫妻特么有病吧!都喜欢割别人的头颅? 华侧妃靠在床榻之上,那皓腕上搭着一方洁白的帕子,也没有人和邵洵美说什么华侧妃的身体情况之类的,而华侧妃今天为了来给王爷专宠的女人一个凌厉的下马威,还化了精致的妆容,从其脸上是看不出什么的。 邵洵美手搭上她的手腕,闭目神情严肃的给她诊脉,良久之后,邵洵美对华侧妃道:“麻烦华侧妃伸出您的舌头来让民女看一下。” 一边的侍女竖眉冷厉:“大胆!”侧妃娘娘的金贵之躯岂是你等贱民可以看得! 邵洵美无所谓的耸肩:“也罢,反正你们娘娘也不是多么想要孩子么!”这么的不配合! 想要孩子四个字,如同扼要一般,紧紧地扼住了几个侍女的咽喉,而华侧妃更是脸色一变,眼睛都亮了:“你说你真有法子?” 邵洵美却是淡然道:“总要给娘娘仔细检查一番才能确定不是?” 华侧妃手紧紧地攥起,心内思绪起伏不定,邵洵美如果是说别的话,她可以把她的脖子给拧下来。 可是,要孩子几个字,却是她这几年来最想要的事情! 因为她的身子情况,她找了多少的大夫,连孟大夫也给她诊过几次,都说是她身子虚弱,中阳不足,等到调养好了身体,自然就能生孩子了。 可是,她都嫁到王府快五年了,肚子却还是没有个动静。 而别的女人,孔侧妃,那几个姨娘,都有了王爷的孩子,王爷后院的女人中,唯有她一个是没有孩子的! 甚至连两年前入府的黛姨娘,看起来身子那么柔弱,也怀了身子,大着肚子,这几天都快生了! 唯有她,那么的爱王爷,那么的想要一个和王爷的孩子,竟然一直没有! 天知道,她有多么的羡慕别的女人,有多么的嫉妒眼红,简直想要孩子都快疯了! 这些年,她不知道服用了多少的偏房,拜过多少观音童子,可是却一直的未偿夙愿。 甚至,连大部分做梦的时候,都是她大着肚子,要不就是抱着一个刚刚出生的孩子,要不就是有天真可爱的孩子在她膝下环绕。 可是,每次都是含笑醒来,对着的永远是冰冷而无望的失望。 所以,她真的伸出了自己的舌头,让邵洵美观察。 邵洵美仔细看了让华侧妃缩回去,又看了看她的眼睑,随后又看了看她的头发,忽然的站起,吓得她身边的侍女怒叫:“干什么!” 因为,她们看到这个大胆的贱女竟然把手不敬的伸到了华侧妃的头上! 邵洵美笑了笑,伸出手,手心赫然是一根从发梢开始变白的银发。 邵洵美最后坐下来,笑了笑:“你们先不用说什么,先让我来说说华侧妃的情况可好?” “华侧妃应该是从小身子就不太好,现在应该是在服用理中丸之类的温里健脾的药物吧。侧妃应该是有些骇冷的体质,经常四肢发凉,还经常会腹痛,而在葵水来的时候,则是会加剧这种现象。您中阳不足,寒子内生,阳虚失温,脉象沉细无力,平时应该食欲也不太好。平时喜欢热的食物,即使是酷夏,凉东西也不敢多吃是么?而且,您的睡眠也不是很好。” 一边的侍女们哪里还有先前的嚣张劲儿,因为邵洵美说的这些都是真的,不光连华侧妃平时吃的理中丸,甚至连侧妃的一些小的生活习惯都说出来了啊! “如果,要是光这些问题的话,侧妃只要调理好了自然能怀孕。可是,如果我猜测不错的话,侧妃,您的妆容下面,脸色应该是不太好的,而且目眶周围有些发黑,您或许以为那是经常睡眠的问题,但是,您的舌淡苔白,头发黄而色泽干枯,而您如此年轻,已经有了恼人的,不可对外人,尤其是王爷道的白发,皆是因为您精气不足,肾阳虚弱的缘故。所以,您有时候会腰膝酸软,身半以下常有冷感或许还有经常起夜的烦恼。而这也是您宫寒导致的原因,宫寒,会导致怀孕苦难。” 一边伺候的侍女简直要服了:因为华侧妃的确入夜之后起床比较多。她们都以为是华侧妃平时喝水多的缘故。 “而正因为您脾虚不能统血,肾虚失其封藏,可致冲脉不固,故而您每次葵水量也不少,正因为出血过多,也因气血两虚而导致您经血的颜色很淡,而且质薄。甚至,葵水时间也不太准确,要是我没猜错的话,您会不会有些时候觉得下.面也有些不舒服?” 最后一句话,几乎是很私密的问题了。 华侧妃那张俏脸真是红得不能再红。 而这个问题只能是她自己知道,还是一年前出现的问题。而这种事情她又不好意思的开口,让别人还以为她是个荡妇什么的! 到时候她的面子往哪里搁?甚至,她觉得每每和王爷过夜的时候,也是有些不舒服的,但是她又不可能把王爷往外推,便宜了那些妖艳贱货,尤其是那个黛姨娘! 所以,只能是咬牙忍下来。而且她还要孩子不是? 虽然王爷没有发现什么,但是幸好王爷在床上不是个粗鲁的人,也不会没完没了,所以她尚可以承受。 这下,华侧妃几个就是想找茬也不行了。 因为邵洵美不紧不慢说的这些,华侧妃全部中招。 所以,华侧妃神情颇有些激动的问道:“既然你看得如此精准,那么本妃什么时候能有孩子?” 竟然是不问她能否治得了,直接的霸道的问她什么时候有孩子。 这就是根本不允许邵洵美说一个不能治。 否则,下场哪能是邵洵美能决定的? 邵洵美摇头晃脑道:“这才是刚刚给华侧妃说的,具体情况,还要再给您检查一遍,到时候我才能根据您的情况给您下方子施针。” 华侧妃眼睛大睁:“施针?你竟然还会施针!” 邵洵美眼神很是淡定,忽然笑了笑:“那是自然,哦,对了,忘记告诉您了,民女最擅长的就是施针了!” 华侧妃点了点头,忽然道:“听闻,京城的王妃医术精湛,对了,记得她也有一手高明的针法。那么,你们两人比起来,谁更厉害一些?” 呵呵,没想到,雍州后院中还有人对她这个定王妃感兴趣。而且还是针对她的医术。 不过,既然对她医术感兴趣,怎么就不对她的人感兴趣呢?也不找幅她的画来看?要不然,现在岂不是早就把她给认出来了? 其实,院子里众人也只是偶尔听闻京城中的定王妃给陛下诊脉,似乎和陛下走的很近,因此才听了两耳,随后就放在了脑后。 毕竟,和陛下走得近,那是铁定没有好下场的。谁会去看她定王妃长得什么样? 想到这里,邵洵美莞尔:“不知道,民女和定王妃本来就是两个阶层的人。” 华侧妃点头:“说的也是。女人啊,就得安分守己才对!出去抛头露面,让自己的夫君也跟着丢面子不是!” 那定王妃还真是个不知羞耻的,抛头露面的!要是她的话,早就找根绳子吊死了。 而她这话,忘记了当着她这个抛头露面的女人来说。 或者,她一个个小小的贱民,在高高在上的华侧妃眼里,算什么? 邵洵美跟着来了一句:“其实,侧妃您的身体还算好的,还有怀孩子的机会,比起像是民女这些永远没有做母亲机会的人要幸运的多。” 华侧妃嫣红的嘴巴”啊“了一声:”你不能怀孕?“ 邵洵美微笑点头:”是啊,被人下了绝育药,后来又毁了身子,自然是没有机会的。“ 华侧妃翻了个白眼:”你说这些什么用?是想博得本妃的同情么?“ 邵洵美温柔出声:”不敢,您就当是民女的感慨罢了。“ 华侧妃很快的起身:“什么时候你给本妃再检查?” 邵洵美面有难色道:“其实,什么时候都行,只不过这要看侧妃您的了!” 华侧妃柳眉倒竖:“什么?” 邵洵美声音小了很多,几乎是只能华侧妃听到:“侧妃,我到时候还要检查您的下.面,希望您的配合,否则,我实在是难以对症下药。” 女子,尤其是贵女的身体,哪里是轻易被外人看到的?而且是那么私密的地方,又不是现代的妇科医生。 华侧妃在听明白之后,那小脸立刻红的不得了,如煮熟的大虾似的,红的剔透而美丽怒斥出声:“大胆!” 她,竟敢,竟敢....! 邵洵美又跪了下来。 华侧妃脚抬起,复又放下,声音硬梆梆的:“那你等候本妃的命令吧!” 说罢,准备如同高傲的孔雀般往外而去。 而邵洵美则是在后面恭敬道:“那民女以后在后院多指望华侧妃的照顾了。” 华侧妃高傲的点头:“你要是治好了本妃,本妃自然是会重重有赏。” 忽然,像是想起什么来似的,华侧妃眼前一亮,转头对邵洵美道:“这地方太小了,你且随本妃住到本妃的院子吧!那样岂不是更方便一些!” 华侧妃点头:“就这样吧!娇娥,去给谢夫人安排个最好的房间出来。剩下的人把谢夫人的东西清点一下,准备搬进去。” 竟然没有问邵洵美的意见如何,直接就霸道的下了命令。 章节目录 三三一章 虽然她想以医术博得李容熙后院这位高高在上的华侧妃的好感和对她的照拂。让她没有后顾之忧的少些麻烦。 可是,要她搬去跟华侧妃一个院子?还要专属于华侧妃的大夫? 她还真是不能接受啊。 在贵人手下哪里是这么好当差的?一个不小心小命都难保。 就在她绞尽脑汁想借口的时候,忽然外面进来一个人,却见他的手中拿着一个白玉盒子,在那人的手中格外的突显。 不是李容熙是谁? 华侧妃在见到王爷一面之后,特比的兴奋激动,立刻的请安行礼:“王爷万安!” 而李容熙一向冷漠的脸上是对华侧妃的一丝温情:“侧妃怎么来这里了?” 而华侧妃脸上升起一抹娇羞,竟然旁若无人的就要往李容熙的怀中靠去,嘟着唇:“王爷,还不都是您,你都回来几天了,也没来看妾身,反而天天来看这个老女人,妾身自然要来看看这位姐姐长得如何的貌若天仙!” 这华侧妃并不是京城那些贵女一般恪守礼仪,有一种浑然天成的天真活泼,而她的眼中更是满满的全部是对李容熙的爱恋,脸上更是升起红晕。 而她做的这动作完全是下意识下做出来的,根本意识不到还有这么多人,礼法不合什么的。 似乎,只要李容熙出现了,她的眼中就看不到任何人,她的眼中只有他,也唯有他。 而她二十来岁的女子,做出小女儿的嘟嘴小动作,也完全不显做作,可爱妩媚的很。 就连她话中的嫉妒之意都表达的很清楚。 李容熙没有避开她的动作,只是在她要靠过来的时候,拿胳膊挡了挡,华侧妃双手就小女生似的把着他的胳膊在摇晃着。 星星眼儿眨也不眨的看着她。 李容熙温声道:“哦,结果侧妃的发现是什么?” 华侧妃红唇撅起:“原来,一切是妾身多想了,原来这些谢夫人只是你请来的大夫啊!” 李容熙眼神讳莫如深的看了一眼华侧妃:“既然侧妃怪错了人,是不是要跟人道歉?” 邵洵美被李容熙的那眼神看得头皮发麻,他又要做什么妖?要他的侧妃给她这个平民道歉? 他有病! 是吧?! 华侧妃自然是不依的,摇着李容熙的双臂:“王爷,您真要妾身给她道歉啊。” 忽然的,邵洵美微笑道:“华侧妃,您没错,不需要道歉的。是王爷把民女安排在后院,让大家误会了而已。” 李容熙挑眉,话里挑刺:“那你是说,本王应该给你道歉?” 要是她真的承认,别说他什么反应,深爱李容熙,以他为天的华侧妃就先跳脚找她算账。 所以,她只是抿唇,连看他一眼都不想。 而华侧妃忽然指着李容熙手中的那个白玉盒子道:“王爷,这里面是什么东西,可以让妾身看看是什么好东西么?” 而李容熙却是笑的有些莫测:“不用,因为这个盒子是送给谢夫人的!” 谢夫人三个字,他说的着重语气。 华侧妃的脸就那么当场耷拉下来。 李容熙却是胳膊从她的双手中拿开,淡淡道:“你先回去吧,本王到晚上再去看你。至于这位夫人,本王还需要她看病呢,侧妃怎么能要到你的院子里去呢?这不是和本王抢人么?” 华侧妃失落的表情瞬间又变得活灵活现起来:“对啊,妾身倒是忘记了谢夫人是您请来的呢!那妾身就不和您抢人了!到晚上您可早些来啊!对了,王爷,妾身发现您今天话多了好多啊!” 说罢,不等李容熙回答什么。径自的行礼之后告退,随即带着她手边的人,干干净净的离开了。 可谓是来的时候香风阵阵,退的时候,风风火火。 等到华侧妃带人离开之后,雪影和雪烟也在外面候着,而邵洵美则是坐在一把椅子里,径自观赏窗外的石榴盆景,懒得理会他。 她实在是不想看见他这张嘴脸,甚至不想多和他说一句话。 李容熙也在一边坐了下来,唇角玩味道:“怎么,这么烦本王?不想和本王说话?” 邵洵美当耳朵塞了棉花,听不见。 “你倒是聪明啊!懂得利用本王后院中最单纯地位最高的华侧妃。还知道她不孕来做你的庇护。怎么,你提示她去京城查,是想给李容煦消息让他来救你?又说你不孕的,想要她那种一根筋的脑子把你的情况联想起什么来呢?” 邵洵美索性闭上了眼睛。让他尽情说个够。 “邵洵美,本王有的是法子整治你!你信不信!” 见邵洵美这副倔样子,李容熙气不打一处来,什么风度理智消失殆尽。 也许,在他发现这个女人背叛他的时候,他早已经失去了理智。 否则,这些没品的事情,哪里是他堂堂定王殿下做的?哪里会符合他高傲的脾性? 或者说,当他遇到她,看上她,就注定他对她的不同,在许多女人面前的不多,他绅士,优雅王爷范儿从来都不是对她,而他展现在她面前的是他骨子里冷酷,卑劣,狡诈的一面。 邵洵美忽然睁眼,长长的睫毛之下是一双清冽到至极的眼睛:“信,我怎么不信!你不就是要我认清现实么!”把她打击到最后一口气? 最后悲哀的发现,除了顺着他,靠着他,没有任何的法子!一如这后院的其他女人? 不,她们比她强了岂止百倍千倍?起码,她们有自己的身份,还有自己的娘家人,她呢,算什么? 想到这里,她简直恨死了李容熙! 所以,她忽的从椅子里站起,脸上恨意明显:“李容熙,你做梦!” 而李容熙也站起来冷笑,“做不做梦,我们拭目以待!” 说罢,手中的白玉盒子径直朝邵洵美扔来:“看了这个如果你还能坚持自己的想法,那本王只能说你的心是石头做的!” 邵洵美下意识的抓住了白玉盒子。 那盒子入手带着一抹凉意。沉甸甸的。 而邵洵美听到他最后一句话,脑中升起一抹不祥,触手打开盒子,她的眼神都收缩起来,大脑一片空白,可是那五脏六腑却是思绪翻滚,心口疼到窒息。 她颤抖着手指,下一个动作似乎是要盒子放在心口,却是一个不稳,那盒子竟然从她的手中掉落而下。 而从盒子里滚落出来的是两解已经僵硬惨白的小指,伴随而出的是细碎的冰块。 邵洵美赶紧的跪下,颤抖的把那两截已经冰冷的手指捡了起来,似乎想要用手的温度把这两个手指温暖柔和过来。 甚至这两截小指的断指处,还有一片已经凝固住的暗红色端口。甚至,那碎冰中也沾染了血液的暗红色。 可以想象得到,这两截手指从主人身上砍下来之后,甚至在鲜血还没有凝固的时候,就被装到了这盛有碎冰的锦盒中,快马加鞭的送到了她的眼前! 邵洵美只觉得一阵眩晕传来,眼前阵阵发黑:这是佩兰和香薷的小手指! 而李容熙更是露出恶魔似的残酷笑容,字字敲打在她的心间,生疼生疼的:“你那两个忠心下人的手指已经放在了你的眼前,不知道,她们现在的手还疼么?” “看你这样子,也许她们还会继续疼下去的!”威胁!赤裸裸的,无耻的威胁! 可是,她如此弱小无势,又被禁锢到如此地步的人又有什么法子,难道只能任由他威胁,蹂躏! 忽然的,邵洵美笑了,笑的璀璨又疯狂,随后她停止了笑,眼中一片幽深的平静,点头:“王爷,你说得对!我是没有法子替她们感受到这断指之痛!不过,我可以陪着陪她们一块疼!” 说罢,忽然的右手攥紧了左手中间的三根手指,狠劲的往手背的方向折去! 只听到几声清脆的响声过后,邵洵美的左手三个手指,有的是从根部,有的是从中间,被她尽数折断。 十指连心,邵洵美顿时疼得四肢百骸都打颤,唇色惨白,脸上当即疼得弥漫起一层冷汗。 而邵洵美却是甩了甩那三根已经折断的手指,对着已然被惊呆的李容熙冷笑:“李容熙,这不是还有第二条路可走么?以后她们继续疼,没关系,我也陪着!她们的主子没本事,但是这点本事还是有的!” 李容熙仿佛才反应过来,就要过来抓她的手指,却被她极快的闪躲了过去。 李容熙这会儿像是个小丑,一身的被冷嘲和不屑。 可是,他哪里还会在乎,怒吼:“你干什么!你疯了!那只不过是两个贱婢而已!值得你如此做!你的手指不要拿银针了?” 邵洵美却是一脸的睥睨斜视:“呵!既然你都拿来威胁我了,她们岂能对我不重要!换你,周文,周武,周斌还有你的属下,难道在你眼里也如此卑贱么!” 李容熙怒:“你岂可把她们和他们相比?” 邵洵美:“在我眼里,她们一样!” 邵洵美因为疼痛,说话都带了喘息之色,甚至弯下了腰,豆大的汗珠滴答滴答往地上落去。 李容熙不和她在这里犟什么,强制性的抓过她的右手,把她按在怀里对外道:“叫孟大夫来!” 邵洵美在他怀中挣扎着,李容熙却是制止住她的动作,在她头顶喊着:“你这个女人,真是狠心!你对别人狠心,对自己更下得了手!你就是个疯子!” 看到她还在冷笑挣扎,思绪说不出的烦乱:“要是你再乱动,那么本王这次真把你两个婢女的手指砍下来!本王这次说到做到!” 邵洵美停止了挣扎动作,却是趁他不注意,从他的怀里挣脱而出,黑白分明的眼眸发亮:“你,你是说,这次不是,不是...她们的...?” 因为疼痛,她说话还是喘息着。可见忍受着多大的疼痛。 李容熙阴沉着脸道:“对,没有!这是骗你的!” 他哪里会真的砍下她两个侍女的手指头给她?那岂不是让她会恨死他? 所以,就用别的来冒充,想要来吓唬她,让她来屈服。 哪曾想到,她竟然如此决绝的,把自己的三个手指头折断来陪着那两个小侍女呢? 邵洵美眼睫毛眨了眨:“那么,她们两个现在呢?” “好的不得了!你只要乖乖听话!”李容熙道。 而邵洵美却是扔给他几个字:“只要她们好,我自然会好好的。” “你!”李容熙对她的倔强,狠心却有了一种无可奈何的味道。 明明,这次是要她无可奈何屈服的,为何,偏偏最后要承担后果的却是他?疼得是她,而心惊胆战的却是他。 终于,孟大夫提着药箱走了进来,看到定王爷阴沉着个脸道:“看看她的手!” 孟大夫自然是认识邵洵美的。 想要动身子给她请安的,可是想到她现在不清不楚的身份,最后俯身拱手叫了声:“夫人。” 邵洵美点了点头,冷声对李容熙:“你是不是应该让人把我的药箱给拿来?” 她平时的药箱,李容熙肯定不会忘记给她从京城带来吧。 果然,没多久,邵洵美的常用药箱就被下人提了过来。 而孟大夫则是检查她的手,发现她的这三个手指是以猛力加巧力往后而折断,幸好是三根手指一块折的,所幸手指的骨头没有全部断了。 中指有些严重,根部筋骨断了,其他的两根手指则是手指骨节的中间部分筋扭断了。 甚至,几根手指开始肿胀起来。 孟大夫把她拧错的筋给搬正了,覆上消肿化瘀的药膏,用纱布固定好。 中间那根则是在邵洵美的指导下,银针把她的手指筋骨校准,最后更是忍着巨大的疼痛把两根银针留在了指骨相连之处,抹上药膏,用纱布固定好,最后更是把整只手加胳膊固定好,用纱布包裹着吊在了胳膊上。 她不是受虐狂,但是为了她认为有价值的人,有时候也可以豁出一切。既然她们活得好好的,那么她自然要把自己吃饭的手恢复的好好的。 不过,这样也好,如此,受伤,有时候也是值得的。 在关于保住自己贞节的问题上,这两天她想了不少的法子,最妥的就是用药,让自己下.面不止。这也是她给华侧妃今天诊脉的用意之一。到时候可以想法扣些药出来。 不过,无心插柳柳成荫,现在这个结果,也让她提起的心,终于放松了些。 就不信,她如此样子,他还想忍不住了,要碰她? 章节目录 三三二章 邵洵美在喝了药之后就睡去了。 而在第二日的时候,竟然有陆续的姨娘准备带着各自的孩子上门来看望她。 这让她直接懵了,最后雪影告诉她说是是王爷发号命令说是夫人最喜欢孩子了,由于身子不好,心情郁闷,所以要后院那些女人最好是带孩子来看看她。 邵洵美咬牙切齿的恨不得要捏死那个人! 他什么意思呢! 这是看她躲过了第一茬,又把她往风口浪尖上推么?这个人怎么就这么的卑鄙无耻呢? 而既然是王爷的命令,她们即使是心有不甘,心有不解,也只能是照办。 大部分的姨娘是亲自带着孩子来的。 要看看这位被王爷带来的据说是大夫的谢夫人究竟有何不同?让王爷如此倾心相待。 据说这位夫人不能生育孩子,王爷竟然让她们带着孩子来看她一个身份不明,顶多是大夫的女人? 只不过是医术好一些罢了,难道王爷就让她们把孩子送来供她解闷么! 王爷把他的孩子当什么了? 而且,这些孩子个个身份尊贵,这个夫人不怕折寿么? 首先来的是芳姨娘和香姨娘两人。 这两人中的芳姨娘是和杜衡同一辈的,都是李容熙的母妃给他伺候的女人,是李容熙的通房提拔上来的,故而芳姨娘的年纪也最大,甚至比李容熙年纪还要大一岁,今年三十岁了。就是李容熙照例去她的地方歇息,也只是看看孩子纯粹的歇息而已。 而香姨娘则是和白薇同一辈分的,原来都原定王妃邵静姝的婢女,是定王妃指定两人来伺候李容熙的。有约莫二十四五岁的年纪。 这两人都算是跟着李容熙最早的老人,也同是从京城跟着定王来的,所以两人之间难免就有了些惺惺相惜的意味。 而且两人,芳姨娘育有大小姐,而香姨娘则是育有二公子,都是后院中最大的孩子。 两人首先来不光是抱着和后院别的女人同等的心思,同时也是知道这位夫人是从京城来的,而她们两个都是京城来的,都很多年不回去了,所以也是抱着近乡的心思来接近一番的。 两人各自领着孩子带着下人进来之后,邵洵美已经从榻上下来给两人行礼道:“拜见芳姨娘,香姨娘。” 芳姨娘年纪大一些,而且本来就是在宫中出来的人,整个人威严气势颇为有架势:“谢夫人,听说你受了点伤,不用多礼。” 那白色的纱布就在那里刺眼,谁看不到? 而香姨娘在看到邵洵美那副容颜的时候,印象中有些模糊,近了近了,那分明是多年前没有张开的那张还有些青涩的容貌,只不过现在多了岁月打磨的大气和雍容。 忽然的激灵的打了颤抖! 香姨娘只觉得牙齿有些颤抖,惊疑不定,声音抖动的如风中的树叶,不成调子:“四,四...姑娘?不,不,王...妃?!” 眼前这个所谓的谢夫人,分明就是,就是宁国公府的四姑娘邵洵美啊! 而另一个身份,她的头上有冷汗冒出:那不就是现在的定王妃么! 要定王妃给她们姨娘行礼?她们哪里受得住! 而且香姨娘再怎么现在身份高贵,以前也是宁国公府的婢女而已。 她的腿有些发软,差一点就要控制不住的给邵洵美请安问好了! 而邵洵美看着香姨娘,忽然就在一边坐了下来,一派的雍容温煦,不承认也不否认,声音悠然:“藿香,这些年你可还好?王爷待你可好?” 而如此主仆般的语气,几乎就是变相的承认了香姨娘的疑惑啊! 她竟然,竟然就是定王妃! 而她的心里更是惊疑未定,怦怦直跳:王爷,王爷竟然瞒了王妃的身份,把四姑娘带到了后院中! 而她现在也总算明白了王爷为何叫她夫人,为何会把她安排在王爷自己的院子中,为何王爷要入后院连续看她。 还让她们都带着孩子来看望她。 皆是因为她的身份是定王妃啊! 这不是应该的么?而这些孩子,她是那个嫡母啊。 不过,香姨娘也不是个蠢人,否则也不会被定王殿下看上还提拔成了姨娘。 现在王爷的雍州和朝廷名义上和睦,其实说是势同水火也不过分。而本来应该在京城,不能出京半步的定王妃,竟然出现在了雍州,还是没有名分的。 她岂敢跪下给她请安说她是定王妃? 要是被朝廷知道了,那不是给王爷找麻烦么? 所以她忍住了给她下跪请安的冲动,微笑保持着面部表情道:“这位夫人,不知道本姨娘的名字你是如何知道的,但是还是谢谢你的善意。你的伤势可好些了?” 而一旁的芳姨娘尽管没见过邵洵美的模样,可是她却从未见过香姨娘如此模样。 像是,像是奴才遇到了主子,情不自禁的反映,屈服。 而这位谢夫人的反映,也很是耐人寻味。 而她想着刚刚芳姨娘叫出的那个称呼,结结巴巴,要是联系起来就是,四姑娘,王妃? 芳姨娘忽然身子一震,顿时也觉得整个人不好了。 而她看着坐下的那个女子,眉眼之间一袭带着雍容又安静的气息,而她在那里仿佛一副安静的画,静开的牡丹,自有一番高贵典雅的绽放,上位者的气息,在不经意间展露十足。 这低调内敛的雍容,甚至比华侧妃那贵气的张扬,更加的耀目。 比华侧妃还要耀目的,还要有身份的,除了......那位,还有谁? 芳姨娘不愧是从宫中出来的老人,政治敏感度很高,立刻暗地里拉了拉香姨娘的袖子,仿佛没有认出邵洵美身份的样子,不卑不亢的扬眉:“这些谢夫人,你且好好休息,要是有什么事情可以来找本姨娘。” 而香姨娘也是附和道:“对,本姨娘那里好像还有一瓶活血化瘀膏,等会本姨娘会让人给你送来。你且安心休息吧,我们先走了。” 说罢,两人带着孩子,立刻联袂而去。 走得很快,好像后面有尾巴追她们似的。 而这两人更是心照不宣的专门往僻静的地方走,终于走到一处花圃无人的地方,两人才停了下来。 芳姨娘首先开口道:“妹妹,你太冲动了。” 香姨娘也是一脸的懊恼,身子差一点软到在地:“差一点坏了大事。” 芳姨娘淡淡道:“幸好,你还不算迟钝。” 香姨娘附和着点头。 芳姨娘两人又往前走去,似乎只是心情颇好之下多走了些路程,看了些风景,漫不经心的用仅两人听到的话:“回去把这次来的人都处理了,这件事就到此为止,你我什么都不知道。” 香姨娘没有任何的意见:“嗯,以后,我们能不来就尽量不来吧。” 有微风吹过,吹起两人的裙带,似乎什么声音都没有。两人迈着悠然的步子往前走去。 而邵洵美看到两人急匆匆离去的样子,脸上笑了笑:果然是两个聪明之人啊。尤其是那个芳姨娘,恐怕更是个思致而心思玲珑之人了。 怪不得,李容熙这么放心的让两人来看她呢。 恐怕,即使是这个后院知道她是定王妃的身份,恐怕这消息,也会被封死在后院。即使密探能传出消息,恐怕也传不出王府的大门吧,更遑论会传到京城呢。 怪不得李容熙不阻止她的小动作,大约是在看她自己折腾泛蠢看好戏呢!他还真是如此的肆无忌惮呢。 哦,她此时的这些微弱反抗动作,是不是看在他眼里的小丑笑料呢? 想想昨天他说的聪明那话,还真是赤裸裸的嘲讽。 而两人没走多久,又来了两人,一位本应该是侧妃之位,最后却被华侧妃挤掉屈居于姨娘位置的谭姨娘,而另一位是和她同一年入府的,有江南第一“钱窜子”之称的商人之女朱姨娘。据说,这位朱姨娘的家里十分的丰厚,甚至比起京城四大皇商来,也是毫不逊色。 定王把她纳入府中,可谓是把一座金山握在了手中。 谭姨娘的父亲是武将,而她的性子也被养成了大大咧咧的样子,甚至从她的身上看不出一丝柔媚女人的味道,一双眉毛更是颇为英气,身材更是高挑,一身的朱红衣衫让她不禁想起了逝去的蔡氏。 而朱姨娘则是完全是江南的水孕育出来的香肌润骨,整个人精致而玲珑,一袭浅薄的杏色衫子衬托的身段玲珑有致,梳着一个精致的堕马髻,明铛如玉,脸上肌肤白皙剔透,一双黑色的眼睛幽黑中透露着精明之色,果然是江南出美人啊。 两人按照年龄都是差不多的人,可是朱姨娘愣是比谭姨娘多了几分小鸟依人的玲珑和会打扮的精致优雅之美,这么一看,两人明显不是一个年龄段上的人。 不过,两人能一块来,看来平时相处的关系还不错。 而两人各自带来的是谭姨娘生的三公子,朱姨娘生的四公子,年龄差不多大,都在三四岁之间。 邵洵美按照惯例给两位姨娘请安过后,几人照例说了些客气话。 而谭姨娘性子大约是个藏不住的人,大约是想要问邵洵美和李容熙的关系,就拐着弯的问了几句,被邵洵美不咸不淡,就是如外界所言那般给挡了回去。 而朱姨娘却只是偶尔说句话而已,不过倒是插针见血,句句有地。 谭姨娘忽然唤了自己的儿子向前来,道:“快来让谢夫人看看。” 她可是按照王爷的吩咐来的,也是按照王爷的命令,把儿子给这位谢夫人解闷的。 那小公子倒不是个认生的,而且颇有一番小主子的气势,长得虎头虎脑的,除了一双凤眸是随李容熙之外,别的地方倒是随谭姨娘多一些。 而那小人儿倒是直翻白眼:“姨娘,这个女人是谁啊!我为何要她看!”一副鼻孔朝天的样子。 邵洵美哑然失笑,不禁想起了李庭烨被她调教那段时间傲娇的小模样。 她的眉眼弧度放了下来:看看眼前这些承欢于自己母亲膝下,又欢乐无忧的孩子,她的李庭烨,还真是可怜的孩子呢! 让她是那么的心疼。 邵洵美点头,声音柔和,脸上是淡淡的笑:“我的确不是谁,所以,小公子,你不需要我来看。” 那小公子虎目圆睁,浓眉倒竖:“大胆,敢在本公子面前自称是我!” 邵洵美附和:“是,民女错了。” 那小公子手指戳着她:“不对,你应该自称奴婢!” 邵洵美眼中有着迷茫:“可是,我不是你父王后院中的奴婢啊。” 谭姨娘看到自己儿子发作了这一通之后,才一把搂着他过来厉声道:“庭熔,不得无礼,这是你父王请来的贵客,是大夫!” “对了,听闻谢夫人医术精湛,听闻华侧妃姐姐从你这回去之后很是高兴呢!三公子这几天不思饮食,谢夫人您给顺道看看吧。” 邵洵美想要以自己的伤势推辞的。 可是,看人家都说尊贵的定王的三公子,只是“顺道”来让她诊脉的,她要是以伤推辞,估计是不太可能。 只能点头:“好,我只是看看给个建议而已,具体的您回去之后再请大夫开药方就好。” 为了避嫌,她还是连药方都免了吧。 谭姨娘脸上弥漫起层层兴奋:“好,只要你给三公子诊脉就好。” 邵洵美没有多想什么,也没有看到朱姨娘眼中若有所思的精光。 邵洵美仔细的给李庭熔检查了一遍,又细细问了一下他这几天的饮食习惯,诊脉过后笑道:“无妨,只是普通的小儿食积症而已,不碍事,可以让大夫给他开一副大安丸吃吃,或者开几副食疗的方子也可以。” 谭姨娘眼中惊喜显出:“真的?能否请夫人您给亲自开方子或者食疗方子?” 邵洵美无奈的指了指自己的手指:“姨娘,我如今也就只能诊个脉而已,至于方子普通大夫都可以。” 邵洵美再三保证,就差没拍胸脯发誓了,谭姨娘这才没让邵洵美开方子。 邵洵美又细细嘱咐了一番小孩子的饮食习惯,几人才离去。 章节目录 三三三章 定王爷的话对于后院女子来说就是圣旨。 甚至连后院的管事人孔侧妃也让奶娘带着她的女儿二小姐来看了她一趟。 不过,她本人却是没来。 也是,她什么身份,后院的侧妃怎么可能纡尊降贵来看她一个大夫? 让自己的女儿来,也是看在王爷的面子上。不得不来罢了。 一整天,后院没有任何的水花涟漪泛起。 有些诡异的平静,甚至是自从邵洵美以夫人的名义进了后院,这后院就一直保持着诡异的平衡。 而很快,隔日,这种平静就被打破。 众多之人涌入了她这小小的院子之中。 起因很简单,谭姨娘焦急败坏的带着下人,奶娘抱着有些脱水症状的三公子李庭熔,也就是昨天邵洵美给诊脉的小孩子气势汹汹的走了进来。 谭姨娘进门劈头盖脸的就是一句话,来者不善:“谢夫人,本姨娘听闻你医术高明才让你看我儿的病情。你不是说我儿无事,只是食积症么?为何我儿今天却是上吐下泻个不停?你个庸医,到底安的什么心?如此沽名钓誉,来人,把她给本姨娘拿下!” 而此事消息貌似传的极快,等到她噼里啪啦说完这些话的时候,孔侧妃不紧不慢的步伐已经到了门前,那优雅严肃的声音也已经传了过来:“慢着,谭妹妹,这事情至少得要本侧妃来问上一问吧。” 孔侧妃一身月华的锦缎衣衫,整个人看起来如水一般的温润华泽,浑身上下透着一股子春风般的和煦从容,眼波流转,端正大度,让人看上去一股子极为信任舒服的感觉。 甚至她的身后芳姨娘,香姨娘,朱姨娘,甚至是大着肚子快生的黛姨娘也扶着两个丫头的手到了。 谭姨娘看到孔侧妃仿佛是看到了主心骨似的,那眼泪不要钱似的,一窜窜的往下掉,情绪激动道:“侧妃姐姐请恕妹妹因为孩子而急火攻心,忘记了此事应该先禀给您来定夺所以才失了分寸。只是侧妃姐姐您看看妹妹的孩子啊,都怪这个庸医!请侧妃姐姐给妹妹主持公道!” 谭姨娘口口声声的都道邵洵美是个庸医,没有看准病,把准脉。 邵洵美看着这些生面孔,一阵头痛,她和这些人有何交集呢?为何,大家的目光都聚焦在了她的身上呢? 孔侧妃首先温声安抚着谭姨娘:“不要着急,这些事先等会儿说,三公子的情况请大夫了么?大夫说什么情况?” 无论什么时候,孩子才是最重要的。 谭氏点头,帕子擦着自己的眼泪:“请了常用的那万大夫,万大夫说是肠胃不适,已经重新开了药方。三公子是妾身的命根子啊,所以妾身才带着孩子要来问问这位谢夫人到底是真的医术不精的庸医还是安的什么心!” 孔侧妃听闻孩子没事之后,这才放心下来。 大家的目光都看了过来,看向邵洵美那一脸的平静和波澜不惊。 大夫,贻误了贵人的病情,并引发了如此严重的后果,简直是罪无可恕。 所以大家的目光都是高高在上,充满了严厉而苛责。 本来,王爷对这位谢夫人的态度就有些暧昧不明,还把一个大夫安排在后院之中,如今,更是引起了众人心中早已经蠢蠢欲动的想法:王爷和这个女人到底是什么关系? 孔侧妃的目光没有一丝的嫌恶,如水般看向邵洵美,声音更是如淙淙流水般动听:“谢夫人,这件事既然涉及到了王爷的三公子的安危,本妃自然是要管上一管的。你能把事情的具体经过再重复一下么?” 邵洵美摇头:“空侧妃,事情真如谭姨娘所说那般。不过,民女对自己的医术还是有信心的,区区的小儿积食症和什么肠胃不适还是分得清的。” 说到这里,她看向谭姨娘,脸上没有一丝诚惶诚恐:“所以,民女可以再给三公子诊脉一下么?” 她还真不信,自己能做了错误的决定? 谭姨娘却是一脸厉色道:“王爷的三公子,岂是你能随便乱碰的?你这个庸医!” 那是不愿意的意思么? 邵洵美心里翻了个白眼,叹息:“好吧,既然谭姨娘不同意我也无法。但是我想问一个奇怪的问题。昨天我只是给贵公子诊脉而已,不是说令让您找大夫开药方么?难道您没有找大夫么?” 要是找了大夫再诊脉的话,如果是邵洵美对的话,那么谭姨娘不用今天来找她要个说法。 要是邵洵美真的是个庸医,那谭姨娘怎么昨天不来找她算账,反而今天孩子厉害了才来?自然,要是邵洵美是个庸医的话,开了正确的药方,那三公子也没有今天的症状了。 所以说,邵洵美才感到奇怪。 谭姨娘一副忿忿的模样,被邵洵美气的说不上话来,只是用手指着她颤抖道:“你......!” 最后,竟然被气的直流泪。 而一边谭姨娘的丫头看到这一幕,不干了,站出来义正言辞,脆生生道:“谢夫人,我家姨娘听闻您医术高明,不光对华侧妃娘娘的病情说的头头是道,甚至王爷都要靠您!我们姨娘敬您,哪里还另找大夫给三公子另行诊脉?所以是奴婢听了您的说法和那大安丸的方子找万大夫直接开的药!” “不信的话,奴婢连万大夫开的药方和药都带来了,您检查一下可有异样!” 说罢,后面的人,立刻拿上一张药方和已经制成粉末状的药包。 邵洵美拿过那张药方“山楂(四钱),神曲炒,半夏,茯苓各两钱,陈皮,萝卜子,连翘各一钱,白术四钱。上为末,粥糊丸服。” 的确是大安丸的药方,而那药包,邵洵美也费力的解开,仔细的闻了一下,检查了一下,分量都很正确,一点不少也不多。 看来,重点还是在那三公子的身上。 她相信,只要她再次诊一下脉,一切就会真相大白。 而她自然也明白,这一切是奔着她来的。 明明很是简单,甚至是低劣的一局,简单可破。然而她身份低微,哪里还有机会再次给那三公子诊脉证明自己的清白? 这就是赤裸裸的权势压迫。而她却是一点办法也没有。只能是束手无策。 而这位看似公正好说话的空侧妃也没有说让她再诊脉证明她自己的清白。 甚至,她更是开口温声道:“谭姨娘先带三公子回去好好休息吧,这事等到三公子好了再说吧。” 谭姨娘让丫头把孩子带回去,而自己却是不依不饶,眉目间一片狰狞,依然是一身朱红,眉毛英挺:“不,妹妹一定找她要个说法!侧妃姐姐,您一定要为妹妹和我可怜的孩子做主啊!谁知道是不是昨天因为三公子对她态度不够恭敬,故而是她小心眼的报复呢?” 邵洵美看着谭姨娘的样子,可惜:这谭姨娘,哪里有蔡氏的半分呢?不对,是当她看到这谭姨娘想起蔡氏的时候,那简直就是对蔡姐姐的侮辱! 而周围几个姨娘很明显都是站在谭姨娘这边的。 有的类似惊讶的说,哎呀,谭妹妹,即使是三公子真的对这位谢夫人态度不敬的话,她为什么报复?以为自己是什么身份,以为自己是谁呢? 还有的说,这就是个庸医,三公子如此情况,理应受到惩罚。 故而,大家的目光都看向了孔侧妃,等待着她给出一个答案,让大家都颇为满意的答案。 实在是王爷对这个谢夫人态度有些特殊,让她们每人心里都不舒服。要知道,王爷回来之后,除了去华侧妃那里吃过一顿晚膳之外,就属这位谢夫人来的最勤了。 就是按照惯例晚上轮到她们的时候,王爷竟然没有去! 即使这位谢夫人真的是给王爷诊脉施针呢!她们心里也是疙瘩满满啊。 况且,这女人的手不知道怎么伤了,王爷焦急的跟什么似的,让孟大夫亲自来诊治不说,更是一天三时的往这院子跑。 这哪里是大夫啊! 在她们看来,分明是王爷对一个女人态度才更准确一些! 孔侧妃看向谭姨娘,面色带着一抹迟疑:“那,谭妹妹想怎么样呢?” 谭姨娘正想说出自己的想法,这时候却听到外面一个沉稳的声音传来:“对,本王也想知道,谭氏想要怎么办!” 而大家立刻向外望去,看到的是迎着门口走进来的一袭紫色衣衫,身材挺拔,脸色讳莫如深的定王殿下和一身的珠翠环绕,雍容华贵的华侧妃。 孔侧妃侧着身子盈盈给李容熙请安。 而李容熙朝她点了点头之后,看也没看那些千娇百媚的姨娘小妾,却是径自来到弓着身子的邵洵美身边,伸出手来要扶她起来,温声道:“你的手还疼么?” 那疼惜的语气,让定王的这些女人牙齿都发酸。 甚至,跟在后面的华侧妃更是娇嗔不依:“王爷!你为何没有这么问候过我!” 邵洵美闪开了他的手,垂首,恭敬而有礼,“多谢定王殿下的关系,民女好多了,不会误了王爷的诊治的。” 众人这才松了口气:原来王爷是怕她手好不了,耽误了病情啊,那就好。 一边谭姨娘身边的奶娘正想趁此之机想要悄无声息的抱着三公子离去,却是听到一个脆生生银铃般的声音响起:“你抱着三公子干什么去呢?” 那奶娘哆嗦着身子差一点腿软:“奴婢,三公子身子不舒服,奴婢,想要......抱他回去休息.” 而华侧妃却是凝眉,漫不经心道:“本妃怎么在外面听到说,谢夫人要给三公子再次诊脉呢?你且先抱着三公子等等吧。” 众人听到这里,不明白华侧妃为何竟然替这个女人说话? 明明华侧妃才是她们这些人中最为拈酸吃醋,飞扬跋扈的那一个不是么?这种事,按说应该是华侧妃出头不是么? 难道是华侧妃真的被这个女人的医术给收买了? 而且,王爷和华侧妃在院子里到底停了多久,听去了多少她们的说话? 孔侧妃却是神态不变,仿佛松了口气的样子,看向李容熙:“既然王爷来了,那么一切就由王爷来决断吧。” 小小的屋子里,那案几边的两把座位上坐着李容熙和华侧妃,而另一把椅子上坐着孔侧妃。 另外几把椅子或者绣花墩上坐着几位姨娘,而邵洵美却是吊着手站在一边。 李容熙对孔侧妃的话不置可否,一双凤眸却是带着冷意看向了谭姨娘:“谭氏,既然你认为夫人是庸医,或者是别有居心,那么你认为本王该如何惩罚她?” 谭氏哪曾想到,王爷竟然及时赶到,而且还插手此事呢? 一时,竟然说不上话来。 李容熙见谭氏不说话,眼中越发的不耐,拧起眉毛:“说话!” 两个字,语气重了一些。 谭氏哪里还反悔说什么自打嘴巴的话。 而她倒也是个胆子大的人,索性豁了出去的样子:“既然王爷让妾身说,那妾身说就是了。妾身也不追究别的了!把她给赶出王府去就是了!王爷请相信妾身,这个谢夫人,要不就是心怀叵测,要不就是个庸医!” 李容熙看向垂着头的邵洵美,声音变得柔软了几分,“夫人,你如何说?” 邵洵美听了谭姨娘的话,忽然的就感受到了所谓的,打瞌睡送枕头的这种美事。 所以,她的反应是,脸上表情越发的高傲,仿佛自己的医术受到了质疑侮辱一般,头抬起,下颌抬得高高的,身子站的笔直,那架势足足的,声音硬梆梆的,带着不容妥协的坚定:“既然这位谭姨娘认为本夫人是庸医,那本夫人就是庸医!王爷不用多问,也不用多说什么,本夫人就按照谭姨娘所说,离开王府就是了!” 众人有些不信的看着这一幕:这位谢夫人竟然没有辩白什么,也不要求诊脉了。就这么的如谭姨娘所说,离开王府? 忽然,这时候一直当隐形人的芳姨娘开口道:“事情还未水落石出呢,夫人怎么就急着离开呢?” 香姨娘也是在一边点头:“对啊,这位夫人,您难道想背着庸医的名声就这么被赶出王府么?” 众人恻然:竟然是芳姨娘和香姨娘,首先替这位谢夫人说话? 那刚才干嘛去了?怎么没见她们两人吱声? 王爷还没说什么呢!真是见风使舵的主。 而一边坐着的孔侧妃那温婉如水的笑意,就这么微微有些凝固在了脸上。 章节目录 三三四章 忽而,众人见李容熙站了起来,从容踱步到邵洵美的身边。 众侧妃姨娘紧绷着脸看到自己的夫君竟然极其缓慢,优雅的凑近了那站姿笔直的大夫。 两人距离极其的亲密,甚至大家看到王爷那手,竟然慢动作般握住了谢夫人,那位女大夫的手! 这,这分明是不正常的吧! 这哪里是王爷该对一个女大夫做的事情! 众人眼里不容沙子,火眼金睛的看到,在王爷握上谢夫人的手的时候,谢夫人甚至做出的动作是抽出,闪躲。 而自家王爷却是执意,用力的握住,不容她回避。 分明,是王爷在对另一个女子主动! 王爷何曾在公众场合对她们如此亲密过?她们也不会如此有失规矩去握王爷的手,那样置王爷的尊严于何地? 可是,今天,在她们的面前,王爷却是把自己的高贵优雅抛弃,纡尊降贵的执起了那女大夫的手! 众人的心里真是塞满了老坛酸菜,又酸又涩的。 李容熙握着邵洵美的手,声音低沉,“谢容华?或者,本王应该叫你容华?你真的就如此好心的算了?” 当他咀嚼着容华二字的时候,是讽刺的,两个字更是激起他体内这些日子一直隐忍的突刺,隐隐的疼痛,甚至还夹杂着暴虐。 这两个字,代表着她的水性杨花,她对他的不忠!她对他所谓的“报复”! 天知道,说出谢容华三个字的时候,他恨不得要掐死这个女人! 邵洵美自然感觉到了他身上危险又暴虐的气息,不自觉的离得远了一些。 然而李容熙却是忽然的把她拉回来,双手把她搂在怀中,声音带着磨牙一般蚀骨的魔音,足以穿透过屋子里所有人的耳膜:“如此拙劣的局,本王一定会还你一个公道的!” 李容熙如此的动作,如此的话,生生的让屋子里众位美人惨白了脸色,简直咬着帕子不敢相信自己眼睛看到的这一幕。 王爷,分明就是认识这个女人。 王爷,分明就是看上了这个所谓的谢夫人。 她们的直觉原来都是真的。 她们眼红嫉妒,多么希望此时在王爷怀中的那个女子,换成是自己。 正在观察着自己染着大红色指甲油色度的华侧妃不看指甲了,睁着眼睛,高耸着胸脯,不可置信的看着王爷在抱着别的女人,一时有些反应不过来,王爷,竟然看上了这个贱人? 孔侧妃看着这一幕,神色那是一脸的凝重。然而却没有一点意外震惊。 那怀着身孕的黛姨娘眸中含着凄凉之色,轻轻抚摸着自己硕大的肚子。 邵洵美感受到众人射过来的,胶着在她身上的目光。仿佛整个人被放在火上在炙烤。 而谭姨娘更是整个人浑身颤抖,不知道是惊吓还是震惊亦或是伤心:王爷竟然直接说这是个劣局,还她一个公道!这又置她于何地?而王爷,显然已经给这个事做了决定。 王爷竟然给一个女人,一个大夫撑腰!她一个姨娘在王爷的心里竟然还不如一个寡妇大夫。 更别提什么会赶她出王府了,恐怕她们后院又要多一个姨娘了! 而朱姨娘在听到王爷这话的时候,脸色也很难看,甚至不是精致的妆容能够掩饰的。 而芳姨娘和香姨娘面上露出一抹怪异神色:似乎王爷和...“王妃”相处并不是她们以为那么顺畅? 邵洵美的“不用”二字还压在舌尖未曾吐出,就听到李容熙扬声道:“孟大夫,你来重新给三公子诊一下脉象!” 甚至不是让她自己诊脉,反而是让孟大夫来! 孟大夫显然已经在外等候良久了,听到之后,立刻走了进来就要给三公子诊脉。 忽然的,邵洵美开口道:“既然王爷要还我一个公道,那么可不可以让民女自己来?” 既然她已经被李容熙置于风口浪尖,置于火上炙烤,既然他对她如此“有心”,那么她也不该让人以为她是没脑子,好拿捏的软柿子好么? 李容熙挑眉:“终于想清楚了?那就自己来吧!”他每一句都是饱含深意,都是步步紧逼,然而她却只能步履如冰,小心翼翼。 将要伸手的孟大夫缩回了手,神色恭敬:“夫人请。” 一向眼高于顶的孟大夫都对这位谢夫人恭敬有加,众人的脸色越发的五颜六色,面色各异。 邵洵美深吸一口气,走过去,那奶娘怀里还抱着有些脱水的三公子。 邵洵美吊着一只胳膊道:“把他放下来吧。” 谭姨娘嘴唇,蠢蠢欲动,可是却碍于王爷平时的威严,不敢说什么。心里只是怦怦直跳。 邵洵美自此给这三公子检查完了之后,又仔细的给他诊脉之后,笑道:“大约是有人看三公子食积症,就好心给他用了些瓜蒂催吐,只不过药不对症而且用量过大,所以导致其呕吐腹泻甚至脱水的现象。幸好发现的早,严重的话,会导致循环衰竭以及呼吸中枢麻痹而死。待我开一副解毒方子给他服下,几天就好了。” 谭姨娘眼眸睁得很大,仿佛不可置信一般:她,她没有,她哪里会......?她以为自己的儿子如此会是正常现象,哪曾想到会如此严重? 怎么会如此?仿佛想到什么似的,她忽然就恶狠狠的瞪向了朱姨娘! 邵洵美怜惜的看了这孩子一眼,怜惜道:“我可以肯定的是,这孩子一定是昨天我给看了之后才服用的。” 说到这里,她看向李容熙,黑白分明的眼中一片薄凉冷漠:“提醒王爷一下,您府中的孩子这么多,对于你来说死一个也无所谓的,反正多的是人给你生不是?不知道,对于孩子的娘来说,是不是同样意味着如此?” 谭姨娘忽然噗通一声跪了下来,眼泪鼻涕一起流:“王爷,一定是有人来暗害妾身的孩子!请王爷明察啊!对了,昨天朱姨娘和妾身一块来看谢夫人,谢夫人给三公子诊脉的时候,朱姨娘也在一边看着呢!而且,朱姨娘在私下里一向与妾身不合。” 这是说,是朱姨娘害的三公子! 而且,还有一个深层的原因是,朱姨娘和这位谭姨娘生的都是儿子。 而朱姨娘则是跪了下来,眼圈有些红,有些委屈,眼眶中含泪:“请王爷明察,妾身没有啊!” 这事情,一个说有,一个说没有,一个疾言厉色,语无伦次,一个却是委委屈屈,做得一手好戏。 而邵洵美则是站在那里,看着这一幕:看来这李容熙的后院,也实在是不平静啊。 无论是不是谭姨娘自己用自己儿子做筏子,给他服用了瓜蒂达到陷害她和朱姨娘的目的,亦或者是朱姨娘真的包藏祸心,给三公子服用了过量的瓜蒂,亦或者是后面还有更深一层的真相,这都不是她想知道的。 她只知道,她邵洵美在这局里面是最微不足道的一环。只是别人想要顺便把她除去或者踢出王府的顺手而为而已。 李容熙看着两人争执的面红耳赤,声音幽冷如冰:“去把万大夫的供词给她们两人看看!” 而两人俱都一怔:她们在这里如小丑般争执着,而王爷其实早已经把关键之人找到,严刑逼供,一切都已了如指掌。 两人哆嗦着看完了上面画押着手印的供词,身子委顿在地,神色萎靡,再也没有了刚才争执的理直气壮和故作委屈。 两人只是跪地求饶:“王爷恕罪,请王爷看在孩子还小的面子上,绕过妾身这一回吧!”这期艾的声音是谭姨娘的。 “王爷,妾身错了,妾身不该吃醋,不该对三公子下重手,王爷恕罪。”这声音是朱姨娘的。 而孔侧妃也走了下来,在两人前面跪了下来道:“请王爷治妾身没有管好后院,并且差一点冤枉了谢夫人的不察之责。” 李容熙看着跪倒在地的三人,她们容貌娇美,颜色各异,都是他的女人,都是他孩子的生母。 可是,此刻他却是半点怜惜的心都起不来,是,他是想要这些女人为难她,给她教训,可是,他却忽视了这些女人的心肠之狠,手段之辣。 尤其是展现在她面前的,是他的女人给他带来的不堪和面目全非。 想到这里,他的声音越发的冷漠如冰:“谭氏先窜通万大夫给三公子下药,且意图嫁祸朱氏,还妄图陷害夫人,性质恶劣,禁足一年,罚俸三年。” 随后,看向那一向精明爱做戏的朱姨娘,声音更是冷漠了三分:“后有朱氏在明知道谭氏计谋之后,非但不揭发阻拦,反而让万大夫给三公子下同样的药物,致使三公子有性命之忧。且妄图以谭氏的手陷害夫人,实乃其心可诛,罪不容恕。禁足三年,罚俸五年。” 说到这里,狭长的眸子阴霾阵阵:“夫人说得对,你们二人的确不配为人母。三公子,四公子,的确不能再养在你们膝下。” 谭姨娘和朱姨娘立刻磕头求饶:“王爷,妾身再也不敢了,不要不让我带孩子啊!” 而李容熙却是看向两人,声音冰冷毫不留情:“还是你们想尝试一下坐牢的滋味或者是想和那万大夫一样,被刑罚致死?或者是,本王再把你们的姨娘称号给一块撸了才好?” 两人连忙的摇头:不要啊!万大夫竟然死了,死了! 而在座的美人听到刑法致死四个字,更是吓得面目惨白。 随后,李容熙才看向依旧跪得身姿端正的孔侧妃,却见她面目如往常一般温柔如水,眼眸中带着淡淡的内疚之意:“至于侧妃,你的确是有失职不察的责任,本王把后院交给你打理你就是这样回报本王的?” 孔侧妃没有委屈,只是垂首道:“请王爷责罚。” 李容熙声音淡淡的从上面传来:“算了,就罚俸三个月吧。再来本王看你管理后院也力有不逮,华侧妃!” 华侧妃的声音从椅子里传来:“妾身在。” “以后你要尽心尽力的同孔侧妃一块管理后院!如再有此类事情发生,你和孔侧妃一块罚着。” 大家没有想到,就连孔侧妃也被惩罚了。 甚至,王爷都没有给孔侧妃一点面子。甚至,还让一向管理后院事务慵懒的华侧妃下了压力。 华侧妃和孔侧妃一块回答道:“是,妾身知道了。” 而此时,众人伸长了脖子,等的是王爷要把三公子,四公子给谁抚养的问题。 王府中一共有三位公子,香姨娘的二公子,谭姨娘的三公子,再加上朱姨娘的四公子。这一下子三公子和四公子的母亲失去了抚养资格,人人都想要拿过一个来抚养。 可是,具体如何,还要王爷来决定。 果然,她们就看到,王爷的眼光...竟然转向了......那站着的谢夫人! 而且,她们又再一次的听到了王爷用那种温柔醇厚的声音对那女大夫道:“你身子不好,不能有自己的孩子。本王知道你喜欢孩子,两个小家伙你喜欢哪一个?或者是都给你送来和你做伴?” 啊啊啊!王爷这是什么意思? 竟然是想要把三公子四公子都给谢夫人来抚养! 这算什么! 这谢夫人还不是后院的人呢!这不符合规矩! 而且,就因为她没孩子,喜欢孩子就该交给她抚养么!她们也都喜欢孩子呢!她们谁都不嫌孩子多! 邵洵美看到被引开的目光,又再一次的聚焦在了她的身上,顿时让她一阵头晕。 邵洵美在心里骂了李容熙一百次,却面带笑容:“王爷,民女只是个身份低微之人,怎么可以抚养王府高贵的主子呢?” 而李容熙却是一句话,打乱了所有,沉沉的落入所有人的心中:“你不是本王的夫人么?怎么就不能了?” 众女内心翻腾不已:什么谢夫人!原来,夫人是王爷给她的称号!她早已经是王爷的人了! 装什么呢!真是虚伪! “或者夫人想做本王的王妃,侧妃?可是,夫人来晚了一步啊。”李容熙用玩笑的语气,说出让众女眼红的话来。 众女眼神嗖嗖如刀一般割在邵洵美的脸上。 章节目录 三三五章 邵洵美知道,过了今日,她可真是如愿成了李容熙后院那些女人的眼中钉,肉中刺了。 如此,她还有何所顾忌的? 所以,她清冷的目光看向李容熙:“王爷殿下,我不会抚养三公子和四公子。” 别说他们之间没有关系,就是他们之间有关系的话,她为何如此好心大度的抚养他和别的女人生的孩子? 她纯属是有病自虐。 李容熙见她不乐意到底是没有多么的坚持,点头,下令道:“那么,三公子就给孔侧妃抚养,四公子放在华侧妃名下吧。” 孔侧妃只有一个女儿,而华侧妃则是没有孩子,两人得了一人一个儿子,自然是跪下谢定王的安排。 终于,此风波告一段落,众人也该离去了。 可是,忽而黛姨娘捂着肚子,声音若蚊蝇,蹙着一双翠眉,一双黑漆漆的盈盈美目中全是泪水:“王爷,王...爷,妾身肚子好痛......” 甚至因为疼痛,她说话的声音都断续若无。 而她身边的丫头则是眼睛含泪跪下道:“刚刚姨娘就肚子疼痛,大约是快生了......” 这还真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刚刚还是三公子服用了过量的瓜蒂导致上吐下泻,脱水昏迷。这会儿,则是轮到了黛姨娘生孩子。 而这事情,李容熙还真的是管种不管生。 在他去年离开雍州去京城一个月多后,黛姨娘查出两个月的身孕。 这些日子以来除了邵洵美进后院这件事之外,也就是黛姨娘预备生产的事情了。 可是,预产期到了,黛姨娘的身体却是迟迟未有动静。 而她刚刚凑了一把热闹,结果也不知道是紧张的还是吓的怎么的,结果腹部开始收缩疼痛,竟然要生了。 而这事情孔侧妃已经开始安排了开来:“赶紧的把黛姨娘抬到她的院中,房间都已经收拾好,让产婆都准备就绪,王爷,您赶紧去陪着黛妹妹。” 随即,温柔如水的目光看向黛姨娘:“妹妹不要害怕,姐姐我会去陪你的。” 很快的,黛姨娘就被抬上软轿去了她的院子里,李容熙也跟着去了,王爷去了,自然那些女人也一窝蜂的跟着去了,不管是表现姐妹情深亦或者是想要借机多亲近一下王爷。 人如潮水般哗啦散去之后,邵洵美顿时觉得屋子里的空气流通了许多,就连呼吸都带着轻盈之感。 邵洵美最后索性去床上闭目小憩。 时间一点一点过去,而黛姨娘的扶疏小院中,传来偶尔断续的**声,偶尔有血水从侧屋里端出来,两位侧妃和几个姨娘在小院的主屋里等候着。 可是,那屋子里却是迟迟没有喜讯传出来。 时间从上午到中午,一直到了黄昏,孔侧妃派人进去问情况。 而其中一位产婆却是神色焦急,哭丧着脸出来,跪向孔侧妃面前道:“侧妃,里面那位主子收缩无力,而且胎位还不正,是难产啊!” 孔侧妃心神不定,揉着眉心对身边的丫头道:“赶紧的去前院找王爷!” 而正在书房内处理政事的李容熙听到这消息之后,起身:“本王去看看。” 而周武跟着王爷,发现王爷经过后院的拱桥之后,竟然去了最近的谢夫人的小院子去。 不是,不是应该去黛姨娘的院子里么? 一拍头,对啊,谢夫人是大夫啊! 果然,就看到王爷去了谢夫人的院子里,却看到谢夫人睡觉刚起来的样子:“黛姨娘难产,你去看看吧。” 而让他惊讶的还在后面,那是谢夫人的话:“好,那么,王爷答应我一个条件吧。” “除了放你离开之外。”是王爷淡淡的声音。 而谢夫人则是寸步不让:“除了这个条件我什么都不要。” 周武对谢夫人的胆子咂舌。不过,想想她和王爷在前院忿怼时候的剑拔弩张,似乎也不稀奇。 “你明知道不可能的事情,痴心妄想罢了。” “呵呵,那么,你还真是不在乎黛姨娘和她腹中的孩子啊!那可是两条命啊。”这是谢夫人的讥讽和冷笑。 “本王在不在乎,你不是亲身领教过?”那是王爷波澜不惊的声音。 邵洵美一个堵塞:对!他都能毫不犹豫的让她腹中的嫡子化为血水,还有什么是做不出来的? 邵洵美冷笑两声:“看来,我在王爷心中的分量比起你的孩子和一个女人要重的多。” 李容熙更是直接道:“完全无法相比。”多么冷酷冷血无情的回答。 而他又是慢条斯理道:“黛姨娘难产,如果你现在赶过去,可能还有命。” 邵洵美不回答。 李容熙又道:“你不是一直以医者自居么?不是自诩医德无双么?怎么,如今你竟然因为你我的私怨而却步了?这可不像你啊!这倒是又让本王想起了,本王手腕受伤血流不止在你面前,而你无动于衷的样子了!如今,摆在你面前的,可是两条人命!” 周武听到这话,头皮发麻:这位,王妃夫人她曾经,竟然,竟然,她怎么忍心,怎么敢任由王爷伤口如注,而那么冷血无情! 邵洵美抿唇,提起药箱:“走吧!提前说明,我现在左手算是废了,但我会尽力。” 李容熙在前面走着,声音冷沉:“本王知道。” 雪烟赶紧接过邵洵美手中沉甸甸的药箱,和雪影在周管家的身后跟着。 孔侧妃等人焦急的在原地打转,终于等到了王爷的到来。 众女眼前一亮,宛如有了主心骨。 而后,神色一变,王爷后面那平静着一张脸,一袭素淡衣衫,胳膊还吊着的,不正是那女大夫谢夫人么? 众人的脸色顿时有些微妙的变化。 众女赶紧的给李容熙行礼,孔侧妃更是准备说一下里面此时黛姨娘的情况。 而李容熙却未曾理会众人,只是对邵洵美点头:“进去吧。” 邵洵美轻轻颔首:“好,我会尽力的。” 而等邵洵美在那侧门消失不见之后,众人这才开口道:“王爷,这...?” 李容熙挑眉,神色冷淡:“怎么了?” 孔侧妃则是温婉笑道:“王爷,众位妹妹的意思是,夫人手受伤了,无碍么?” 李容熙的眉眼之间却全是肯定:“她即使手受伤了,也比再找的产婆医女要多上百倍。” 而孔侧妃则是摇头道:“王爷误会妾身的意思了,妾身没有质疑夫人医术的意思。妾身是担心加重了夫人的伤势。” 而众女听到王爷公开对一个女人的信任维护,那心真真是泡到了酸水中,酸的她们眉头都是拧成了麻花。 王爷,何曾如此维护过她们? 而她们更是对孔侧妃的识大体大度恨得暗暗咬牙:这位侧妃向来都是如此,完美的仿佛不是人,做什么事情说什么话都是符合王爷心意的。 看王爷看上了那谢夫人,这就提前来王爷面前卖好说好话了!甚至,连夫人都称呼上了。 而李容熙则是轻拍了拍孔侧妃的手,“本王就知道侧妃一向是个有心的人。” 而华侧妃则是一脸的阴阳怪气,旁若无人的走到李容熙的身边福了福身子:“王爷,妾身在这等了大半天了,饥困不已,要回去用晚膳休息了!” 一个个的,在这里巴结着什么用?难道王爷就能看到她们的好?! 看看王爷和那个贱女人你情我意的样子!而黛姨娘生孩子难产管她什么事? 一尸两命才好呢,那是她没福。早知道就应该一帖红花下去,哪有现在的事情? 李容熙目光看向昏黄中华侧妃珠光宝气的袅娜身姿点头:“好,回去好好用膳,按时服药,早些休息。” 听到李容熙的嘱咐安慰,她心中的愤愤不平这才好了一些,她就知道,自己在王爷的心里是不一样的,继而露出娇花般的笑颜红唇潋滟,眼中波光流转,“哼,王爷哪里是关心妾身,分明是想要提醒妾身不要忘记那位谢夫人给妾身开药方的恩德么?” 什么夫人!她偏偏不承认!不过就是个死了男人的寡妇而已! 李容熙听到她拈酸吃醋的口气,失笑:“要是你身体真的好了,谢谢她倒也是应当的。” 华侧妃没有听到自己想要的语言,脸色顷刻耷拉下来,冷哼一声:“她也得担得起本妃的谢才行!” 说罢,也没有再次行礼,直接往外走去。 李容熙看向另外几个女人道:“天色已晚,你们都回去吧。周武,去把孟大夫叫来!” 而众人却是看着黛姨娘此时生产的屋子,竟然整齐划一的留了下来。 而屋子内,血腥之气有些浓厚,而床上的女子声音断断续续的,气喘明显无力。 那些产婆正要把这个吊着胳膊看起来不怎么样的女人赶出去,后面就有人发话了:“王爷有命,让夫人给黛姨娘接生,尔等在一旁协助。” 那些产婆赶紧的闪到了一边。 邵洵美把吊着的纱布解开,一边洗手消毒一边问道:“产妇情况如何?” 众人还都警察于有条不紊又迅速麻利的动作中不能自拔。 邵洵美再问了一遍,就有产婆回答道:“这位主子母体孱弱,气力不足,收缩无力,而且胎位不正,露过一次臀。而这主子的情况此时十分的不好啊,还流了不少的血。老奴怕的是,小主子在体内时间长了会有危险,或者拼了命生出来,亦或者大人会引发血崩啊。” 邵洵美却是冷冷的看了这产婆一眼:“一边去,不懂不要随便乱说!” 邵洵美给据说赛过江南第一绝色的黛姨娘把脉之后,立刻拿出听诊器放在她的腹部:“胎心已经变弱,羊水减少。” 随后又仔细的摸了摸黛姨娘的腹部,喃喃自语:“胎位不正,也许是脐带绕颈?幸好,还不算严重应该,应该只绕了一圈吧,脐带还算长,这么长时间了,腹中的孩子应该在努力。” 接着她又掀起黛姨娘的薄被,却见黛姨娘的双腿还在张着,无力的**,邵洵美看了一下,骨缝早已经开全,可是,母体却是完全的不给力。 也许是肚子太疼,黛姨娘忽然又叫出来声来,不过这声音苍白的如同猫叫。 邵洵美用冷水拍了拍黛姨娘苍白的小脸:“黛姨娘,接下来你要好好配合我,没多久你的孩子就会生出来。” 黛姨娘眼睛半睁半合,眉毛睫毛如黑色的线条在那惨白的小脸上分外明显,嘴里努力挤出了一句:“真的么?” 邵洵美声音铿锵有力:“那是,相信我。你这种情况的人,我见多了,现在都活蹦乱跳的呢!” 黛姨娘眉毛蹙起,声音小小:“可是,我没力气了啊。我觉得快撑不下去了。” 而邵洵美却是扔给她几个字:“忍着!先撑着!” 说罢,直接坐下开了一个止血又温和的催产方子让人下去熬上,接着直接开始在黛姨娘的肚子上下针。 邵洵美左手此时对她来说无用,所以她唤过房间里唯一的一个医女来给她打下手,而她则是用右手稳稳地下针。 胎儿在腹中开始活跃起来,黛姨娘的声音也因为疼痛叫的断断续续,凄凄惨惨,让人揪心不已。 听的外面的众女心都惶惶的,其中一个小声道:“好像,黛妹妹这大半天了都没有叫的这么惨过。” 而别人都是随声附和道:“的确如此。” 黛姨娘只觉得腹中的孩子被银针扎的在腹中乱跑乱转,她的肚子都要被撞开了,好疼啊! 忽而,黛姨娘又尖锐的惨叫一声,只觉得下.面有种撕裂的感觉。 邵洵美低头,看到的竟然是孩子的小脚又急不可待的露了出来。 邵洵美摇头,手伸进去,轻轻把脚推回了母体之中:“知道你在调整方向出来,可是还是不对!跟着我的针走!” 黛姨娘的惨叫声越来越尖锐,越来越痛苦。 而邵洵美却是在毫不犹豫的下针。 一边的医女看着这女人的银针在小肚子上来回的扎,惊了一头冷汗:万一扎到里面的孩子怎么办啊! 章节目录 三三六章 终于,熬好的药汁被端了进来,邵洵美吩咐人给黛姨娘灌进去。 也只不知道过了多久,邵洵美只觉得右手都麻木了,她的脸上也有汗液渗出。 而黛姨娘喝下药之后,神情气力恢复了一些,可是肚子上的疼痛却是越发的厉害。 让她凄惨的叫声越发的凌厉,传出屋子来,让等候的几位娇滴滴的美人听到头皮发麻。 她们生孩子的时候,叫声哪里有这么惨烈? 那位谢夫人,到底在里面做了什么? 孔侧妃看着站在一边的李容熙,他侧脸线条硬朗有度,薄唇抿起,凤眸深邃,看不住其中的情绪如何。 随斟酌开口:“王爷,要不要派人进去看一下?黛妹妹的叫声实在是......” 这都哀嚎了快一个时辰了。外面天已经黑了下来。 但是,她们却是一个也没有离开。 李容熙喉结动了一下:“不用,等着吧。” 屋内,邵洵美随便用袖子抹了一下脸上的汗,松了口气:“好了,终于胎位正了,孩子的头落下来了,可以安心了。” 随即,看向已经面目疼得惨白的黛姨娘:“感觉有力么?可以用力了。” 可是,先前黛姨娘服用的催生药,其中刺激作用却是半点用处也没有,下面依然是收缩无力。 而床上的人更是奄奄一息般摇头:“我一点力气也没有了。” 甚至说这句话的时候,她的双眸都是涣散无光的。 而她下面依然有血液点点流出,甚至还有加多的趋势。 一边的产婆捂唇,一脸的惊悚慌神,六神无主的样子:“母体收缩无力,还是难产啊!怎么办啊,看看这些血啊,再止不住就要崩了,这,这是要保大人,还是孩子啊!不行,老奴要出去问问王爷。” 黛姨娘尽管浑身无力,但是还是听得到这产婆的话的。 这马产婆以前更是全雍州最有名的产婆,早在几年前就被雇用到了王府中,王府中几乎所有的孩子都是由她一手接生的。 所以她本人在王府中还是有些地位的。她说的话,几乎就是一锤定音。 黛姨娘有气无力道:“你,你要尽力的保住我的孩子。” 那马产婆刚要奔出门去,就听到后面冷冷的声音传来:“给我滚回来!谁让你这婆子在这乱叫的!不懂就给我闭嘴!” 简直就是在这里蛊乱人心! 那马产婆根本不知道这是哪里冒出来的人,说话这么的不客气。她向来是受人尊敬惯了,本来就对这女人三番两次的让她闭嘴心有不满。 这会儿听到这话,不满的嚷叫起来:“你让我闭嘴!这都什么时候了,真的出了什么事,你担待得起么?” 邵洵美觉得她嚷嚷的声音很是刺耳,对外道:“雪影,来把这婆子给我赶出去!” 雪影雪烟立刻进来,立刻把还在出声的马产婆给拉了出去。 而马产婆被灰头土脸的架出去之后,立刻眼泪鼻涕的跪倒在李容熙的面前添油加醋道:“王爷,老奴真是尽力了啊!里面的主子此时收缩无力,还伴随着大出血,有危险啊,孩子还没生出来,依老奴的经验只能保住一个啊。老奴想要出来好心问一下,结果被那位夫人给赶出来了啊!” 李容熙脸色阴阴沉沉,还未开口,那边孔侧妃已经开口道:“马嬷嬷,休要在这乱说,你先下去休息吧!” 那马产婆的脸是红一阵,青一阵,还要再说什么,孔侧妃声音已然夹上了一丝严厉之色:“还愣着干什么,还不带马嬷嬷下去!” 随后,孔侧妃握住李容熙的手,神色温柔而坚定:“王爷,相信夫人会让黛妹妹母子平安的。” 李容熙把手拿出来,脸上看不出任何的情绪:“本王自然是相信她。” 屋子里,邵洵美再一次下针,先止住黛姨娘流出过多的血。 不知道是因为她的针还是先前她开的那催产的药房里有止血的作用,亦或是两者共同作用的结果,黛姨娘的血终于止住了。 邵洵美神色冷清对黛姨娘道:“你用力!” 黛姨娘咬着唇也想要用力,可是,奈何她本来就身子羸弱,怀了这个孩子之后,吐得厉害不说,更是整日的心思郁结,再加上已经折腾了大半天,身子哪里还有半丝力气可言? 再加上马产婆的话,她的心思早已经是有了些颓败之势。 如此邵洵美让她三番四次用力,黛姨娘竟然是半点力气也无,更别提什么收缩了。 胎位终于正了,血也止住了,可是,产妇却是收缩无力,孩子还是生不出来。 邵洵美的听诊器放在她的肚子上,“胎心是越来越弱了。黛姨娘,你的孩子你再不用力,有危险。” 随即加上两个字:“会死!” 那孩子本来就脐带绕颈,终于胎位正了,结果母体不给力。生孩子是母体都要努力的结果,光一方努力,效果不显。 在现代的时候,胎位不正?脐带绕颈?收缩无力?都无所谓,在肚皮上划上一道,剖腹产就可以。 可是,她不谙于那一道,而且,手还受伤了。 此时,她真的是后悔自己没有精通于剖腹这一门学问了,否则此刻不至于有些无手无策的感觉。 母爱是伟大的。 黛姨娘双手伸出,想要握住邵洵美的手,可是却是无甚力气,半路垂落下去:“夫人,你一定要保住我的孩子。” 难道,她还真的要不管不顾在她肚皮上划一刀把孩子取出来? 此间状况,自然有人报告给了李容熙知道。 此时,孟大夫向前提供了一个办法:“王爷,您可还记得属下师傅研究出的圣灵丹?” 李容熙喉结动了一下,顿了顿才道:“本王记得。” 孟大夫的师傅可谓是个奇才,竟然研究出了吃了能让人顿生气力的圣灵丹,而且此药奇灵,服用之后,当即见效,而且会让人有源源不断的力气使用。 可是,却是以人的生机做为耗能燃烧,也就是说,吃了此药之后,等力气用尽的时候,也就是人的生命结束之时。此药提前耗尽了一个人一生所有的精元和生机。 这药物本来是孟大夫的师傅研究出来用在战场受伤或临死之人的身上,发挥其最后最大的价值杀敌的。 但是,此药成分昂贵不说,还带着一丝邪恶,李容熙就下令禁止了。 但是,孟大夫的手中还有几颗留着。 李容熙看了看黛姨娘的屋子,沉声道:“给她。” 邵洵美和黛姨娘听到来人的话,以及拿出的那药物之后,黛姨娘嘱咐一边的丫头,声音颤颤的:“把药给我拿过来服下。” 那丫头眼中含泪:“是,姨娘。” 这药物,只要她服下就会有力气生下孩子。至于她自己,死了就死了吧。 只要孩子活的好好的就行。 那丫头正要把药递给黛姨娘,却是被邵洵美眼疾手快,冷不防的一把给夺了过去:“怎么,为了孩子你可以耗尽你的生命,却没有力气没有勇气生下它?!” 如果是这样的话,这和她要在她肚皮上划上一刀有何区别?! 邵洵美把那丹药往旁边一扔,又在案几上飞快的写着另一张药方:“煎药一刻钟即刻。” 这次的药物都是带有大烈的药效,还被她加重了药物成分。时间长了药效过剧更甚,这对黛姨娘的身子没有半分的好处。 况且,这药方就对她的身子有所损耗不说,用的不当,会危险万分。 邵洵美眼中爆发出灼热之意,宛如断人生死的判官,面容严肃认真,那是对生命的虔诚和执着:“我一定不会让你死的,我要让你平安生下孩子!” 说罢,银针极快的往黛姨娘的手指扎去,让她疼痛的叫出:“好痛!” 邵洵美冷冷道:“疼就对了!疼就给我用力!” “你的孩子都那么用力的矫正胎位,想要努力的从你身体里出来,你又有何资格不努力!” “你如此颓废无力,可对得起你腹中被扎无数次的孩子!” “你想要为了你的孩子一死了之,以为你多么的伟大?” “你没想过,如果你死了,把它留在世上,会受人欺负,会让人看不起?或者还没长大的机会,就会去见你?!你如何忍心,安心?” “你配做一个母亲么?你以为你有多伟大的母爱?简直全是放屁!还不如,让它和你随你这时候一块去了!” 黛姨娘想到辛苦生出来的孩子如果真的受到欺负,如果真的会长不大? 不,不会的!她不甘心!她不能这么离去! 她还要护着她的孩子长大!陪它开开心心的长大! 想到这里,似乎脑子开始混沌,开始有无数的想法升起,开始有了为之努力的动机,开始努力的收缩身子。 而她更是挣扎着叫喊:“不,不要!我要生下我的孩儿!” 但是,还是不够! 邵洵美自言自语道:“既然,你连死都不怕,想必,更疼一些也是可以忍受的。” 说罢,寒光闪闪的银针毫不犹豫的往黛姨娘的指甲里插去!点点血液沁出。 随着黛姨娘撕心裂肺惨叫的是她下面开始随着蚀心入骨疼痛刺激的收缩。 一边的丫头为这一幕吓得头皮发麻,更是对姨娘受的苦直掉眼泪。 直在一边语无伦次的小姐,姨娘的乱叫。 邵洵美状若阎罗似的对她道:“闭嘴!” 随即银针再次扎到黛姨娘的指甲里,一边道:“很好,用力!” 外面几个姨娘侧妃听到黛姨娘再一次拔高的尖锐惨叫声,有的更是花容失色,情不自禁的往后退了几步:这哪里是生孩子的叫声啊,难不成那黛姨娘是在受什么残刑么? 黛姨娘只觉得是卡着上不来,下不去的,只觉得整个身子整个人都是在地狱煎熬着。 可是,孩子此时却是裉着不肯出来。 很快,被煎的浓浓的药汤又被端了进来。 邵洵美看着那呆若木鸡的丫头:“给你的主子灌下去!” 那丫头对邵洵美的吩咐条件反射般执行,“是!” 立刻,给黛姨娘半点不剩的灌了下去。 唯恐一个慢了被邵洵美也扎上一针。 药物喝下去,不多时效果立显,黛姨娘的肚皮开始颤抖,收缩开始越发的有力,孩子也开始配合着努力往下走。 邵洵美看着一边已经愣了的产婆:“过来接生!” 那婆子立刻心有余悸的走了过来,邵洵美又道:“站住,用艾水把你的手再洗一遍!” 她的手实在是不得劲,而且她此时也是费尽了心神之力,疲倦不堪,尤其是连续用针,只感觉整个人都有头重脚轻的感觉。 而且,就怕黛姨娘生产过后,还可能面临着大出血的危险,她要预防着。尽管她两次开的药方中都有止血的药物。还给她用过银针。 那产婆看到孩子已经露头,这才开始放心接生:“姨娘,您请用力,孩子露头了,快出来了。” 邵洵美则是在一边道:“再用力,你的孩子已经呼吸越来越弱了。快一些!” 黛姨娘听到产婆软语鼓励的话和邵洵美冰冷威胁的话,配合着不由自主剧烈的收缩,调动全身所剩不多的力气咬唇用力。 最终,孩子终于是生了出来。 她只觉得身子一轻,还未喘口气,却是觉得肚子还在剧烈的收缩着。 一边的丫头也在收缩着,结巴道:“血,血......”好多血! 邵洵美瞪着那丫头:“闭嘴,大惊小怪,生孩子哪里没有血的?” 但是,手上却是不敢停,一边喊着**位的名字,一边让医女协助她飞速的下针来平复她强烈的胞宫收缩来止血。 而一边的产婆还在道:“孩子果然脖子里饶了一圈脐带!孩子面色怎么有些...青呢?孩子怎么不哭呢?” 那孩子最终哭了出来,但是声音却是极其的微弱。 伴随着孩子比猫叫还要小的声音的是,黛姨娘下面的血终于止住了。 这下,是连淤血和残留物都不用给她按了,全部随着血液被排出。 而黛姨娘人也早已经昏迷过去。 有产婆激动万分的出来跪在已经等候了许久的李容熙面前:“姨娘生了个小姐,母女平安!” 这下,所有的侧妃姨娘全部盈盈恭下身子:“妾身贺王爷喜得三小姐。” 心里却是高兴不已:这黛姨娘费了九牛二虎之力,生了个女儿,也不枉费她们等了这么长时间了。 不过,要是她服用了那丹药该多好啊!或者孩子憋死在腹中就更好了。 这谢夫人还真有两把刷子!竟然真的能让那个黛姨娘平安生下了孩子。 这下,李容熙一共有七个孩子,京城李庭烨世子,他的后院中三个公子,三个小姐。 随后,邵洵美也慢慢走了出来,却见她脚步有些虚,似乎踩在云端的感觉,面色发白,发丝似乎都带着一抹疲惫的湿意。 李容熙走过去要去扶她。 却是被她摇了摇头避开:“王爷,恭喜了。她们母女平安。不过,黛姨娘这次死里逃生的生下这孩子,以后再生孩子恐怕是要费一番心神了。” 其实,那黛姨娘以后能健康活到老就不错了,还奢望生孩子? 说到这里,看向一边的孟大夫:“黛姨娘血是止住了,不过身子损伤不小,你给她开方子调养一下吧。” 孟大夫对邵洵美拱手:“知道了,夫人。我这就去给黛姨娘诊脉。” 邵洵美这才由雪影扶着,雪烟提着药箱:“王爷,没我的事了,我先回去了。” 李容熙看着她虚弱的样子,眉目凝起:“辛苦你了,本王送你回去。” 邵洵美却是摇头:“不用了,你去看看你的孩子吧。” 一个女人死里逃生给他生了女儿,他不去看看,岂不是太让人心寒? 李容熙盯着她的面容,自然明白她眼中的意思,薄唇开口:“好。你先回去,等会让孟大夫给你好好看看。” 章节目录 三三七章 邵洵美回去没多久,刚洗了个澡的功夫,孟大夫就来了。 而且是跟着李容熙一块来了。 孟大夫给她诊脉之后,又查看了一下她的左手,尽管她今天非常注意,可是还是有些碰到了,孟大夫又是一番包扎开过药方之后才离开。 邵洵美忙到现在,也没有吃过晚膳。 而此时,李容熙却依然悠然坐在屋子里,没有离开。 邵洵美看向李容熙言简意赅:“王爷,时候不早了,我要吃饭了。” 李容熙却是笑了笑:“本王也没吃过。” 雪影和雪烟显然是李容熙的人,看到王爷来邵洵美这里,立刻吩咐人上了平时王爷去各处侧妃姨娘吃饭的菜式,八软八硬,八素八荤还有几个汤,一看就是大厨精心准备制作。 邵洵美目光瞥他一眼,没说什么,也懒得理他,径自坐下吃饭喝汤。 而李容熙也坐了下来,吃饭。 两人在吃饭过程中很静,多余的一句话都没有。 吃完之后,饭菜撤下去。 李容熙却是依然没有离开。 邵洵美照样没有理他,只是翻看着医书,不过却只是用一只手,有些费劲。 李容熙走过来,清凉的声音问出这会儿第一句话:“你的手可好些了?不要看了。” 邵洵美看着新包扎,洁白纱布的手摇头:“不碍事。” 李容熙忽然却是笑了开来:“不碍事?不碍事就好!” 忽然,邵洵美觉得李容熙这笑容有些熟悉的诡异感觉。 接下来,李容熙看着她的眼睛,眼眸深邃,慢慢悠悠道:“不早了,我们该休息了。” 邵洵美转头看向他,眼神强烈:“你说什么!?” 李容熙挑眉冷笑:“难道你以为本王带你回来是光看着的?本王要在这里休息!” 说罢,就去了浴室去洗澡,只留下邵洵美一人在这发呆。 而她此时终于觉得李容熙那熟悉眼神的诡异感是怎么来的了。 记得她曾经和李容熙去凤阳长公主府上做客,出来被他拉的急了摔了一跤,结果摔伤了。 到了晚上睡觉的时候,他问她身子如何,她说很好不碍事。 李容熙也是露出如此的笑容,想要睡她。 怪不得,她感到熟悉。 所以,今晚,他这是终究忍不住了,要睡她? 还未曾从乱七八糟的想法中蒙混过来,或者说,她也想不出好的办法来。李容熙就已经穿着中衣,散着一头湿漉漉的发,走了出来。 杜衡白薇即刻向前给他擦头发,挽袖子,打理衣衫。 等到又恢复一副冷尊王爷的面孔的时候,李容熙才让众人都退了下去。 李容熙抓着邵洵美完好的右手,那笑容在邵洵美看来比那黑暗的邪恶少不了多少,往床上走去。 邵洵美凝眉,冷声:“王爷,我的手还在受伤,你如此迫不及待?” 李容熙却是一点也不为她的话所动,表情慵懒,话有些遐想联翩的下流:“本王又不会用你的手,本王会注意一些。” 这是坚决不为所动的意思。 邵洵美非常后悔,她真的不如对自己用药的! 要是下面不能用了,他还能怎么办? 气氛,一时如绷紧的琴弦,刹那间紧张起来。 邵洵美的眼睛含着冰雪,下面更是淬炼着火焰,不含任何的感情,只是就事论事的眼神无波:“王爷,您还真大度,我这身子的上上下下,里里外外,李容煦不知道碰了多少遍!你也不嫌么?” 李容熙最介意的是什么?就是她的红杏出墙!就是她和李容煦搞在了一起。 那么她就可劲的用这个来刺他!只要有用就好。男人不是最介意这个么? 李容熙的眼睛立刻染上了疯狂的暴躁,心被撕扯的厉害,心中的野兽刹那间咆哮而出,嗜血而狠戾:“邵洵美,你还真是怎么懂得挑起本王的怒气!不过,就算如此,本王也要定了你!” 忽然,羞辱的语气,挑剔的动作抚上她的脸,他的动作竟然变得“如沐春风”:“跟了李容煦一个青涩的毛头小子这么长时间,不知道都学到了些什么?本王来检验一下。” “本王都已经多年不碰你,早已经忘记了你的味道。不过既然你能让他如此食髓入味,想必滋味肯定不错。” 忽然,诡异一笑:“说起来,你还是本王吃剩的!” 说罢,大手捏上她的精致的下颌,薄唇就要欺压而上。 邵洵美感受到那重重的压力,浓厚的男性味道朝她扑面而来。 她下意识的就是反抗,不顾一切的反抗。 就在那唇离她不过一指的距离之时,邵洵美忽然的右手死死地捂住了自己的唇。 眼睛里,冒出浓浓的抗拒:从浑身的每个细胞都在叫喊着:我不愿意! 而邵洵美的抗拒,这副贞洁烈妇的形象,就是对他最好的,讽刺和回应! 也成功的把他体内那被背叛的火焰越烧越旺。 李容熙眼睛忽然平静下来,吓人的冷静。 却见他忽而冷笑:“很好,看来这几天你过的还是太好。” 忽然,大手朝她的衣襟撕去! 那是大力气的,真的撕!忽然的,邵洵美就觉得那小说中男人撕碎女人衣服的场景不是虚幻的,不是衣服料子太次的缘故。 没有哪一次,李容熙给她的感觉如此的逼迫,如此的骇人,如此的陌生。 邵洵美手脚不断的挣扎,脸色憋得厉害。 而她的身子,却是在他的暴力之下,衣衫断裂开来,只剩下了一袭浅色的抹胸。衬托着她玲珑有致的身段,这让禁.欲多时的男人,竟然不由自主的起了反应。 李容熙手慢慢从她的脖子往下勾勒的划了下去,冷冷的眼神:“你还有何手段尽管使出来就是。” “本王以前对你太好!现在你在本王眼里什么都不是。”话语冰冷无情。 他的话,配合着不带任何情.欲色彩的眼神动作,那是赤裸裸的羞辱。 邵洵美冷眼看他:“我不需要你看到眼里,以前不需要,现在更不需要!” 下一个动作就是反抗。 她的手忽然就要朝他的脸上狠狠地甩去!要甩那人一个耳光! 李容熙另一只空闲的手抓住她的右手。 就在这一刻,被他忽略的,邵洵美的左手却是直接朝他的眼睛抓去! 而她的左手之中不知何时还夹杂着一根银针。 寒光闪过。 但是,邵洵美受伤的左手还是没有达到目的,被李容熙一把抓住,捏住她受伤的三根手指。那银针从她手上卸掉。 邵洵美又突其不备的,膝盖弯起,重重的朝他下面顶去。 却又是被他狼狈闪躲开来。 让邵洵美可惜的是,真的是只差一点点就顶到了。 李容熙看着落到他手中的银针,两人衣衫凌乱,真是大战过后,都在喘着粗气。 李容熙未曾想到,邵洵美会是如此的拼命。 那银针上面尚有血迹,他举着她受伤的那左手:“怎么,为了反抗本王,左手不要了?” 原来,邵洵美这根刺到他眼睛上的银针是她刚才和李容熙说话动作的时候,是把她左手那固定断指的两根银针中抽取了一根! 而她的左手,也因为刚刚的动作还有他的拿捏,这几日的功夫白费。 另一根银针被他重重一捏,陷入了肉中,疼得厉害。那扭曲肿胀的手指和断掉的指根,甚至比刚刚扭了的时候,还要疼痛。 邵洵美脸颊湿漉漉的白皙,胸脯起伏不定,盯着他:“对,为了反抗你,不要了又如何!” 李容熙的脸色瞬间变得不是一般的难堪,胸口也是起伏着,唇角不知道是愤怒还是讽刺更多一些:“怎么?你就这么记得他!为他守身如玉!” 邵洵美听到那个他字,忽然就抿了唇,什么都不想说。 李容熙看着她这副倔强的样子,有狰狞从他眼中而出:“你醒醒吧!他现在宫中不知道进了多少美人,夜夜笙歌,哪里还记得你!你都已经消失了两个月,他不是还没有发现一丝破绽!” 那是对她所谓最好的情.人,此时被最好的羞辱和难堪。 邵洵美忽然的就道:“我们已经没关系了。我们之间你不要扯上他!” 他!他! 李容熙嫉妒的看着这副清冷妖娆的面孔,声音说不出的震怒:“你还在维护他!” 邵洵美拧眉看着李容熙如困兽,眼眸猩红而暴走:“王爷,我可以明白的告诉你,即使是我们中间自始至终没有他,我们之间,也不可能!” 更别说,他用如此手段把她挟持到此! 忽而,她赤脚跳下床,避他如瘟疫,如蛇蝎。 李容熙忽然觉得讥讽的不得了,他想要的女人得不到。无论如何,都那么的得不到,唾手可及的距离,还是得不到。 “难道李容煦对你的情就是情?本王对你的就不是!” 这不公平! “邵洵美,难道就因为刚上来本王对你不好,你就一直抱着偏见,不肯正视本王对你的一番情意?” “你说本王卑鄙无耻禁锢你于此,可是如果本王看不上你,何必如此大费周章弄你出来,管你去死!你中催情香,本王用内力为你续生机,本王一次次大度不计较你的不敬。本王为你做的那些,你就如此心安理得的无视,你扪心自问,难道不嫌脸红么?” 邵洵美披着外衫:“所以,王爷这是要我回报对你的好么?不好意思,情意这东西,不是你给我,我就一定要接受的,也不是我一定要回报于你的。” 不然的话,这世界上哪里来的,如此多的痴男怨女? 而且,能被索取的爱情,是真正的爱么? 还是那句话,不是所有时过境迁的好,所有的弥补,都可以得到原谅。 如同六月的棉袄,冬日的团扇,都是不合时宜的。她,从始至终,都不喜欢他。 即使没有发生刚上来的一切,她也不喜欢他。 李容熙觉得眼前这个女人,明明那么柔软,明明是水做的红颜。 明明那眼光清波清亮,可是却如同犀利的刀子,整个人冷彻入骨,就是一身的铜筋铁骨,刀剑不入。 好像,你怎么努力,都是冰山一角,永远都是冷意袭来。 “王爷,你自诩对我好,我感激你没有因为我忤逆你,没有把我的小命给咔嚓了,我多谢你为我着想把我弄到这里,保我一命的同时还能满足你的私欲,我更感激你在我中了催情香的时候,为我输送内功。” “可是,王爷,你就没有算计过么?别的不说,就说在去年西山秋狝之时,您和我一块坠崖,是不是您事先就计划好的?你明明自己坠崖就是了,可是为何要带我往那悬崖边上而去?还不是带我这个一块坠崖,让你的命有更多的保障?” 有些事情她当时没有找他算账,那是因为她觉得不计较,不值得。 可是,既然他说对她如何好,要什么情分,那她为何不说? 而且,他又对她有多好?!除了这些?! 此话一落,却见李容熙的脸色刹那间就变得很是难看,甚至一丝无力的颓废感从他的眼中弥漫而起,慢慢延续到他整个的脸上。 而他笑的也是很难看刺眼:“这又是李容煦告诉你的吧。到现在才说,你还真沉的住气!” 一场情.事到现在为止,早已经七零八落,变了味道。 仿佛,这些凄伤的表情只是幻觉而已。 李容熙刹那间恢复了冷傲的表情对外道:“把孟大夫叫来!” 有多远,躲多远的下人在听到王爷的吩咐之后,立刻去请孟大夫去了。 而雪影等人对两人的争吵声,听而不闻。 直到此时才进来,看到两人衣衫不整的样子,还有那床铺皱巴巴的,拧成了一团麻,甚至还有女子撕碎的衣衫。 雪影二话不说,立刻服侍邵洵美换上衣衫,随后重新铺床。 没多久,刚刚睡下的孟大夫又被叫了回来。 烛光下看到邵洵美的中指上连固定断指的银针都少了一根,另外一根也歪斜了。 只得重新给邵洵美包扎。 这次是银针重新固定,邵洵美又受了不少罪。 而李容熙只是在一边冷冷的看着,一点疼惜之色都没有。 终于,包扎完之后,孟大夫嘱咐道:“夫人,您的手不要乱动了,再来一次,可要彻底废了。还有,伤筋动骨的,这些日子应该要忌房事。” 这两人是有多么的粗鲁不注意啊,多么的兴味盎然到了顶头啊,竟然把手给弄到了这个地步! 或者是还没有尽兴?要不然王爷脸色这么难看?夫人疼得都这样了,他也只是冷眼看着? 嘱咐完毕之后,躬身:“好了,没事了,属下先行告退。” 李容熙脸色阴阴沉沉的:“行了,回去吧。” 章节目录 三三八章 邵洵美最后困了准备休息。 可李容熙竟然还是没有离开,准备往床上躺来。 邵洵美皱眉,直接单手抱着一床被子往对面的床榻上而去。 李容熙却是一把拉住她:“怎么,连和本王同床都不乐意?” 邵洵美语气冷冷,眼神不看他:“不愿意。” 李容熙却是强制性的把她按到了床上,把她推倒里面,随即他在外面躺好,挥手,灯灭:“要是你不想本王继续,不想你的手彻底废了,那就睡觉。” 邵洵美顿时心塞,如同困蛾一般,无论如何都折腾不出什么结果来。 无可奈何,却又强烈的不甘不愿。让她一口气,就这么整日的憋着,吐不出,咽不下。 手上的疼,心里的郁结,还有身边这个男人,让她一点睡意也没有,眼睁睁的望着那黑乎乎的帐顶,甚至连翻身都不想,就这么直躺着打算到天明。 而此时华侧妃的院子中,华侧妃一身的红色中衣,青丝如瀑般散开,她身边离开有人来说:“主子,奴婢听闻说王爷今夜宿到了那谢夫人的院子里。而且,孟大夫刚从那疏风小院里离开不久,据说是谢夫人的手又受伤了,重新包扎的。” 这话,太有引人遐思的暧昧性。 重新包扎,可以想象一下,这么晚了,是在什么情况下包扎的,必然是经过了什么激烈的动作之后,不小心弄得。 尤其是王爷今晚去了那个院子中。 华侧妃嫉妒之心满满,表情扭曲愤慨,“这个水性杨花的贱人!竟然勾人王爷!那天她所说的那些全是花言巧语,恐怕是王爷从外带来的女人才对!还说什么自己是大夫!真是假清高,虚伪,恶心!本妃饶不了她!” 随即,更是对着一屋子的家具瓷器发泄她的怒气。 已经是快深夜之时,这声音听起来分外的清脆。 身边的丫鬟叹息:这已经是侧妃第二次砸东西了,上一次是黛姨娘进府的时候。侧妃如此生气,可是王爷该如何还是如何,也不可能从那个女人的床上下来现在出现在侧妃身边安慰她一句。 顶多,也就是明日再让周管家把侧妃砸的这些重新布置一遍,还会说是王爷亲自挑选的。 而孔侧妃这边,孔侧妃一袭单薄的衣衫,头发散开也未曾睡觉。因为三公子李庭熔刚换了个环境换了人不熟悉,所以到此时还未睡着。 孔侧妃正在床边有耐心的而温柔的哄他睡觉。 而此时,丫头也小声的告诉了李容煦宿在邵洵美那边的情况,同时还奉送上了华侧妃因为生气砸了屋子的消息。 华侧妃摇了摇头:“她还是这个脾气性子,这么多年了,还如此沉不住气!今天几号?” 那丫头回道:“十二号。” 华侧妃点头:“不是王爷宿在后院的日子。看来,以后这个日子就算到那谢夫人的身上吧。” 那丫头在一边轻声道:“娘娘,时候不早了,睡吧。” 孔侧妃却是温柔拍着三公子小身子:“等他睡熟再说吧。” 那丫头看自家娘娘如此贴心的样子,顿时有些抱怨道:“娘娘,王爷今天太过分了,竟然那么下娘娘的面子,还罚俸,让华侧妃分担您的管理权。就因为您今天没有站出来为那个谢夫人做主么?” 很明显,王爷对侧妃今天是在敲打迁怒。就因为在那谢夫人提出给三公子诊脉的时候,谭姨娘拒绝了,娘娘没有吱声,没有给谢夫人支持。 娘娘就是没有功劳也有苦劳,这么多年来,辛辛苦苦给王爷管理后院,还生了一个女儿,只是犯了这么点小错误,就值得王爷如此对娘娘迁怒么?不公平! 孔侧妃却是声音严厉了些许:“香草,下次不要这么说了,你忘记了,华侧妃本来就有和我一样的权利。” 随即,人淡雅如菊般,声音也淡淡的:“何况,我也没有觉得委屈。” “本妃这几天冷眼旁观,王爷对这位谢夫人的态度的确不一样。所以,今天本妃那么做,也只是探一下王爷对那女子的态度而已。” “果然,只需我轻微一试,王爷就光明正大信任护着那个女子。香草,以后不要因此而找那个女子的麻烦。严重的话,本妃也保不了你。我们只需要旁观即可。” 香草知道自己的主子聪明,当即点了点头。 孔侧妃又一笑,这笑容竟然在烛光下有些妖艳若妖的既视感:”何况,王爷岂会因此就生本妃的气呢?“ 香草眼神有些迷茫,主子自言自语在说什么? 孔侧妃却是越发温柔的拍着床上的小人儿,眼神如水的看向李庭熔:”孩子,以后你就是本妃的儿子了。记得以后要照顾好姐姐,孝顺母妃。“谁让她自从生了一个女儿之后,肚子就再也没有动静了呢? 而她年纪又越来越大了,所以只能先挑府中三位公子中的一个过继到自己的名下。 而这三公子,她是极其喜欢的。 香草吃惊不已:难道,今天发生的一切,主子都预料到了么? ”本妃自然是知道那谭姨娘和朱姨娘向来面和心不合,又一块带着孩子去看谢夫人,其中自然有猫腻可言。“ ”本妃预料到了谭姨娘会自作自受,王爷自然不会把孩子交给她抚养。可是,没想到,朱氏的胆子竟然也不小,这倒是出乎本妃的意料,也是本妃计划的失误。那四公子,倒是白白便宜了华侧妃。希望她日后能记得本妃这个人情。“ 香草撇嘴:恐怕,以那华侧妃的脑子,一时半会的反应不过来吧! 所以,也怪不得李容熙会当众下了她的面子,王爷哪里会不知道她的心思? 虽然其中有孩子让谢夫人抚养的曲折让她心有些悬起,不过,到底,她还是如愿了不是么?或者是说,王爷如了她的愿不是么? 她又委屈个什么劲? 看到孩子终于睡熟之后,孔侧妃慢慢站起,悠然的往室外走去。 一边走,一边柔声道:”王爷宿在谢夫人的院子里,虽然王爷让人唤那女子为夫人,但是毕竟还没有正名。王爷应该给她一个名分的。“ ”不然如此无状,算怎么回事?王爷,历来是最注重规矩二字的。“ 香草在后面跟着问:”那主子您明日就去向王爷提议么?“ 王爷必然心里会夸赞主子善解人意吧! 可是,华侧妃眼里却是露出一抹奇怪而莫测的笑容,唇角优雅翘起:”你让人提醒华侧妃一下,让她去就可以。“ 香草不可置信:”华侧妃?以她的性子,能答应么?“ 香草扶着孔侧妃往室内走去,华侧妃行动优雅,步履轻轻,脸上一片自信的表情:”你只需要轻轻提示一下说人有了正式的名分,她才好拿捏不是?反正,王爷今日也提过,即使真的把夫人的称号给正名了,也会在侧妃之下不是么?“ 香草顿时茅塞顿开,佩服极了自己的主子。 不过,还是不明白,如此邀功的事情,主子为何要让给华侧妃呢? 香草在服侍孔侧妃睡去之后,就悄悄去了华侧妃所在的如意院。 尽管月亮还不到满月,但是月光依然华泻,流光铺满一地。 果然,第二日清晨的时候,王爷夜宿疏风小院的消息已经在后院各个角落传开,没有一点死角。 刹那间,邵洵美女大夫的身份被王爷的女人这个重新的身份所湮没。 甚至,所谓她女大夫的身份来给王爷治病诊脉的说法,都成了一种讽刺笑话,好像是她隐瞒两人之间关系的遮羞布而已:你是王爷的女人就是吧,还搞出另一种说法身份,做什么幺蛾子呢! 而李容熙到此为止,似乎后院中只有宿在了她这里一处而已。 那些女人还不从心里恨死了她? 而华侧妃那边很快有了动作。 她竟然没有通报李容熙,径自直接的提拔她的身份为谢姨娘。 派人来通知她的同时,又让人给她了姨娘身份一应的赏赐,衣服等等,让她现在就去华侧妃处跪谢恩典。 来人在巧笑嫣然恭喜她的同时,还告诉她说在拜见两位侧妃之后,华侧妃会给她重新分配院子,按其身份挑选下人,总之,等她入住就可以了。 邵洵美一听到自己被提拔为李容熙的姨娘,浑身处在震惊中反应不过心神来:她这是还有正儿八经的身份了? 从定王妃到姨娘,或者说从无名无份到姨娘,她竟然混到如此境地!悲哀二字岂不是最好的诠释? 昏昏沉沉间,她只觉得,来到雍州这一切,都那么的荒唐,可笑,如梦境一般。 是的,她每天都觉得这是在做梦,在做一个她的大脑每天不能接受的梦。 她催眠自己是在梦中,梦终会有醒的一天,她也许醒来还会在京城。 还会能见到那个她熟悉,牵挂,又伤了他的心的容颜。 可是,她手上那火辣辣的疼痛提醒她,梦中疼痛不会如此真实。 眼前这个正在说话的女人,表情不会如此的生动。 那丫头最后说完之后,看到愣怔的邵洵美皱眉:”谢姨娘还在愣什么?莫非是高兴坏了?快去华侧妃处谢恩吧。“ 那,她需要下跪么? 她就这么接受了? 忽而,在此时,熟悉而沉稳力度的声音响起,充斥着整个房间:”什么时候,你们侧妃提拔姨娘竟然不经过本王允许了?“ 那来传话的丫头在看到王爷的身影和话语之后,直接跪了下来:”奴...奴婢拜见王爷万安。“ 李容熙神色平静中带着阴沉而不容忽视的怒气:”你回去告诉你们侧妃,夫人的事情不需要她来多管,她只需管好自己分内的事情就可以了!以后,夫人还是夫人!“ 那丫头还能说什么? 王爷竟然及时赶到了,说明王爷对这个女人很是在意! 所以她是连跑带爬的去告诉了华侧妃,而华侧妃处此时孔侧妃,几个姨娘都聚集在一起,正等着新上任的谢姨娘过来磕头谢恩,顺带着她们想要好好敲打一番呢! 那丫头本想等着只有自家主子的时候说呢。 结果华侧妃是个急脾气的性子,催促着自家丫头唯唯诺诺说了出来。 华侧妃听了这话,简直要气疯了! 尤其是还当着大家伙的面子! 这恐怕还是王爷第一次对她说重话,毫不犹豫不给面子的拒绝。 而众人在讶然,幸灾乐祸的同时,也深深感受到了一种,从未有过的危机感! 因为,王爷太过于明显的,偏袒这个女人。 而华侧妃,其嫉妒危机感更甚,甚至直觉更加的敏锐。 甚至,她没有招呼孔侧妃等人散去,竟然直接的往前院而去。 那是去找李容熙去了。 邵洵美忽然觉得心,史无前例的累,眼眸中全是疲倦灰心的看向李容熙:”王爷,这就是你想要的结果么?你可满意了?“ 可以想象一下,接下来她要面临的结果,就是不断的被人找麻烦,而介于她尴尬的身份,好像,谁都可以来踩她一脚。 李容熙却是眼神灼灼:”本王为你换个地方可好?“ 邵洵美嗤笑一声,眼神尖锐如刀:”做你的禁脔么?“ 李容熙过来要抚摸她的脸颊,眼波似乎软化如水:”不要说的如此难听么。“ 邵洵美瞪着他,似乎能在他的身上戳出无数个洞,一字字,似乎从牙缝里蹦出来:”你,去,死!“同时,手狠狠打掉他摸上她脸的手。 她真想把眼前这张恶劣的脸,拍扁! 可是,她又觉得,碰一下,都觉得恶心! 李容熙眼神忽然恢复了冷漠如冰,高傲凛然:”在你和李容煦在一起的时候,你可曾想到本王心里所想?你应该庆幸本王还留着你的小命!好好受着吧!“ 说罢,毫不留情的转身离去。 如此困顿折腾她,他的心里好受么?出气了么? 没有,他的心也在被折磨着!想想她尖锐的语气说她和李容煦睡在一起,他就想直接掐死她。 可是,他却又为以前的内疚,现在的不舍牵扯着。 甚至,他还不能放她离开,来个眼不见为净。 而她,也不能为他所折服,无论是他放软了身段的柔情亦或者是强硬手段的威胁,都不能让她的心防减弱一分,反而有越来越硬的趋势。 两人就这么胶着着,就这么纠缠折磨着,拉锯着,谁也不肯退后一步。 他觉得,这些日子,他也快被折磨的失去理智了。 章节目录 三三九章 李容熙走到拱桥半道上就碰到了去前院回来,一副气鼓鼓模样的华侧妃。 华侧妃这次甚至是连基本的礼数也没有做到,直接向前问:“王爷,你为何拒绝了妾身提拔一个姨娘?给她一个名分不好么?” 李容熙这次没有如同以往那般顺着她,哄着她,那双凤眸就那么盯着她:“这个主意谁给你出的?” 华侧妃抿了抿唇:“自然是妾身想的!” 忽然,李容熙对她一脸严肃道:“她是本王带回府的,自然要由本王亲自来安排,就不由你费心了。” 华侧妃的心瞬间就疼得跟什么似的,喘不过气来。听听他这口气啊!对她是多么的见外!什么叫她不要费心了? 她心内不爽,大声道:“什么叫做妾身不用费心?她在后院中,难道妾身就不能管了?” 她是一脸的不依不挠,非要给她一个名分。 仿佛只有这样,那个女人对王爷来说才不是最特别的,和后院中别的女人一样,没有两样。 可是,她这番心情这番模样,却是让李容熙没有了哄她的耐性,眉宇之间皆是冷凝:“侧妃你越矩了,也不要忘记了,整个王府的主子是本王。不要闹了,回去吧。本王还有事要处理。” 说罢,挣开华侧妃拉住他的胳膊,头也不回的往前走去。 华侧妃愣怔的表情一时没有反映过来的僵硬,眼神那般迷茫,眼中的泪哗哗的往下淌,手死死地抓着身边丫鬟的手,泣不成声:“你听到了么?王爷嫌我越矩?王爷竟然第一次为了别的女人来呵斥我!为什么!” 一边的丫鬟忍受着华侧妃抓着的力道,小声劝道:“主子,大约是王爷心情不好,您不要伤心啊,等他心情好了,就会后悔这么对你,自然会放下身子来哄您的。以前不都这样么?” 而华侧妃却是哭着摇头:“其实,本妃想要的从来都是他的......” 她想要什么呢?想要他眼中有她,想要他心里挂着她,那样她才能觉得,自己才是真正被在乎的,即使他有再多的女人又如何? 尽管,过去几年中,在后院中王爷对她最好,最为宠爱她,可是她还是不满足,想要索取什么。 而她从昨天开始,似乎看到了王爷对那个女人和对她们这些女人的不一样。 这让她怎么能甘心?怎么能不嫉妒? 她的心都要生生被撕碎了! 最后,她用帕子擦干眼泪,冷冷一笑:“本妃不会放过那个贱女人的!” 果然,邵洵美就感受到了来自华侧妃深深的恶意。 整个后院中,孔侧妃是冷眼旁观的那一个,芳姨娘和香姨娘简直像是府中的隐形人,谭姨娘和朱姨娘开始禁足,黛姨娘才刚生了孩子。 而华侧妃这人做事情也不会藏着掖着,直接让她身边的人调走了她院子中的下人。 只余下了雪影和雪烟两人。 这两人是李容熙指给邵洵美的,华侧妃自然是掉不走。 就这两人,更是让华侧妃生了好大的气。 邵洵美倒是无所谓,反而落得个清静自在。 院子没有人打扫了,屋子每人收拾了,幸好雪影和雪烟两人动手能力强。院子里才没有七零八落的一片凌乱不堪。 不过,一日三餐倒是成了难题。 华侧妃难为人,就在吃喝上刻意刁难。 两人去大厨房取饭菜的时候,好吧,饭菜已经没有了。 邵洵美看了看院子里的小厨房里幸好砌有灶台,所以让雪影取了生食材来,让两人给自己给她打下手,她自己动手也没有饿着自己。 而刚吃完没多久,前院一个丫头竟然也送来了食盒,那丫头什么也没说,放下食盒就走了。 邵洵美凝眉沉思:这是李容熙让人送来的? 他既然有心推她到如此境地,应该不会这么好心给她送饭菜吧。 华侧妃这一招没用,气的是咬牙切齿。 而王爷明显知道了,却没有找她阻拦,她心情才好了一些。 就在这个时候,忽然,后院不知从哪里传出流言来说是,王爷已经打定了主意把黛姨娘刚刚生的三小姐在满月过后要交给邵洵美来抚养。 邵洵美乍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也只是当个流言过去罢了,并没有听到耳中。 可是,没多久,黛姨娘竟然找上门来! 此时黛姨娘才生了孩子没几天,又是从鬼门关走了一圈爬回来的,那面容早已经失去了绝色的一面,面色因为失血而惨白枯槁,唇无血色,似乎整个人生机都减弱了几分的样子。 这姑娘的身子本来就是羸弱单薄的,生了孩子之后更加的瘦弱了。 又加上她穿着一身素白的衣衫,长发披散没有梳成发髻,眼睛下面全是黛青之色,整个人盈盈和女鬼似的。 而她见了在窗边看书的邵洵美之后,还没等邵洵美给她请安呢。 结果那黛姨娘竟然首先自己噗通一声,实打实的,跪在了邵洵美的面前! 这一下跪,简直惊得邵洵美魂飞魄散,直把手中的书放下,就要弯身去扶黛姨娘:“黛姨娘,你这是干什么!你要折煞民女了!快起来!” 一个姨娘竟然给一个不明身份的女人下跪,这要是传了出去,她简直是要被人给戳着脊梁骨给骂死了。 黛姨娘柔弱的身子却是扶着她的手,死死地抓着,不肯起来,抬眼看她,眼中的泪就那么的无声渗出,悲伤而绝望:“夫人,您救了我们母女一命,妾身非常感激。没有来向您感谢,是妾身的不对。” 邵洵美呆了,不知道她说的什么意思。她救人,需要感谢么? 而接下去黛姨娘的动作却是让她震惊到了当下。 黛姨娘竟然给她头着地给她磕头! “可是,我求求您了,您不要让我和孩子分开好么?您也见过这孩子出生差点要了我一条命,孩子是我的命啊!” 邵洵美赶紧的蹲下用右手要扶她起来:“姨娘,您在说什么呢!您先起来!民女怎么会让你和孩子分开呢!” 黛姨娘却是眼泪早已经泪流满面的祈求看着邵洵美,目光凄凉哀婉:“夫人,王爷曾经隐约和妾身透露过这个想法。夫人,妾身要是但凡有第二个孩子的话,您抚养这个孩子,妾身二话不说,直接把孩子送到您的手中!可是,孩子只有一个啊!夫人,但凡要是妾身有第二个法子的话,妾身不会来烦您的!” 邵洵美看着这个哭泣的柔弱女子,能说什么呢? 而她说话的语气又是那么的卑微祈求! 明明,她才是姨娘,才是孩子的亲生母亲不是么? 邵洵美的心里酸涩滋味都有,眼中涩涩的,“黛姨娘,您起来吧,这事情民女不知道。而且,民女和王爷没有关系,怎么会抚养三小姐呢?” 黛姨娘那小心而希冀的眼光让邵洵美看得心酸不已:“真的么?” 邵洵美点头:“真的,你要不放心的话,我现在就去找王爷说清楚。” 黛姨娘眼泪流的更欢了,滚滚而下:“谢谢您,夫人!您的大恩大德,妾身永生难报。您以后有用得着妾身的地方,尽管开口。” 邵洵美的心情更加的复杂了,急忙对又跪下去的黛姨娘道:“黛姨娘,你快点起来,明明是我这些日子以来让您忧心,对不起您!你先回去吧,好好吃药调养身子。我马上就去。” 黛姨娘在确定邵洵美没有抚养她女儿的念头,并且找王爷说清楚以后,才真正放下心来。 露出一个眼泪中楚楚可怜又盈笑的笑容,真真是美玉生晕,美丽绝伦。 黛姨娘哭诉一番离开之后,邵洵美带着雪影两人往前院而去。 前院岂是后院女子可以随便去的? 雪影去前院跑了一趟之后回来,邵洵美才能从那前院的后院门口而入。 尽管李容熙在雍州的这个定王府她没有完整看完过,不过可以看出,其规模和设置是模仿着京城的定王府修建的。 故而,邵洵美在沿着前院的走廊往李容熙院子的书房走去的时候,并没有感到多么的陌生。 而对于邵洵美能进李容熙的书房,众人又是震惊之下不掩好奇:这位夫人竟然能够进入王爷的书房! 可是,她们不知道的是,在京城定王府的时候,邵洵美就随便出入过李容熙的书房,而到了这里,李容熙在这一点上似乎并没有改变。 而她,也没有那闲情去看他什么机密的文件文案。 这个书房和京城的书房摆设也是差不多,格调都是低调中有些黑色的沉闷。 而李容熙就在那宽阔的案几后面处理政事。 邵洵美进去之后,毕恭毕敬的给李容熙请安:“民女拜见王爷殿下。” 李容熙一双凤眸登时望了过来,冷冷道:“你要是民女,没有资格来见本王!何事?” 邵洵美眼眸清冷中仿佛能穿透一切事务:“刚刚黛姨娘刚到我那里哭诉了一番,说是您有让她女儿交给我抚养的意思。” 李容熙淡笑,但是那眼神看不出一丝笑意来:“没想到黛姨娘竟然有胆子去找你。本王曾经提过这个意思。” 邵洵美抿唇:“王爷,不用,我不喜欢抚养孩子。” 没等李容熙开口,她继续道:“王爷,咱能别这么无耻么?您说让一个刚给了生了女儿,折腾了大半条命的女子情何以堪?刚刚她跪在我面前那痛哭流泪的样子,我感觉到自己就是个十恶不赦的恶人。麻烦王爷您找别人抚养你的孩子,我承受不起。你要做恶人,不要拉着我好么?不要用对别人的渣,来体现您的情深好么?别的女人一心一意跟着您,你随便喜欢你后院中的一个女人,都有随你所愿的结果。王爷,你如此对我,我很感激。可是对你后院的女子来说,又岂是公平?” 她已经承受不起一个男人的热烈激情,这个男人的宽容体贴也注定只能辜负。 李容熙笑的没有任何表情:“这还是本王头一次听你不带偏见说出的话,你感激本王?邵洵美,本王对后院女子公不公平,需要你来多嘴?” 并不是所有的女子都需要什么她所说的感情,那是不现实的想法。而他想给的人,需要那样纯粹的感情,却是不稀罕...他的。 邵洵美觉得自己也是多嘴了,点头:“好,我不多话。但有空你去告诉黛姨娘一声,让她安心就是了。王爷,以后不要再如此做了,我不喜欢抚养你府中任意一个你的孩子!” 说到这里,她觉得这趟来的目的达到了:“如果没事,您先忙,民女告退。” 而李容熙忽然声音高了些:“等等!你为何不想抚养孩子?本王知道你喜欢孩子,世子不在你的身边,本王知道你很想他。本王再找个孩子给你慰藉相思不好么?” 邵洵美忽然的看向李容熙,眼神不闪不避,唇角划起一个冷漠的弧度:“王爷,所有这些孩子都是你和别的女人生的。你是在提醒我绝育不能生的事实么?你是在告诉我,我在京城鬼门关数次徘徊的时候,你正和别的女人翻云覆雨还有了结晶的事实么?” “王爷,你不觉得,这对于一个不能生的女人来说,是个多么残忍的事实么?” 李容熙手中的笔墨在奏章上印下一个墨滴,最后在纸张上晕染开来,渐渐渗透。 李容熙眼眸深处划过一抹痛意,语气晦涩如艰:“本王没有这个意思。只是想要你有个孩子......傍身罢了。”却未曾想到,她会想的这么多。 他的后院中,不止是没有孩子的华侧妃,就连有了女儿的孔侧妃都想再要个儿子傍身,他以为,他是为她考虑,也是开解她的心思罢了。 他也知道,自从来到雍州之后,她的心里发生着翻天覆地的变化,她察觉不到,可是他能感受到她尖锐之下那股子窒息的绝望萎靡。 他不能让她在他的手中枯萎下去,要让她重新的焕发生机才行。而且,是为了他! 章节目录 三四〇章 邵洵美抬头,望着李容熙的样子,忽而笑的有些勉强难看:“王爷,多谢您的好意。您知道我为何想世子,为何喜欢世子,对他好么?” “那是我对他的怜惜,这么小,这么可怜的一个孩子,却是落得将来一个和我一样的命运,我能不可着多心疼他一些么?” 李容熙的脸色,这次终究是变得太过于明显。 邵洵美再次看着他脸色忽青忽白的样子,笑的讽刺:“王爷早该知道,我已经猜到了不是么?” 在去年皇帝陛下的生辰宴会上,李庭烨被诬陷是毒害南疆太子女儿娜木珍珠的时候,李庭烨被交到鹤监司逼供,却是邵洵美挺身而出坚决不要他去。 当时李容熙阻挡过,却被邵洵美严词怼了回去。她当时就是话中有话,不相信,他会不明白? “正因为庭烨不是你的孩子,如此可怜的用来做挡箭牌,同病相怜之下,我自然会多宠着他一些,我才会心底真的把他当作自己的孩子啊!” 说到这里,邵洵美不知道是为了李庭烨还是她自己,眼圈都红了,甚至说话都有些哽咽。 她不是个傻子,只是有些时候,爱自欺欺人,活在自己的世界里,不愿意明白一些事情。 但是,当有些偶然的场景落入到她的眼中的时候,就会自发的在她脑海中串联起来。 有时事情,她就是不想明白,也由不得她不想。 在她没有猜到李庭烨真正身份的时候,因为她知道李庭烨和她一样,也是个注定要牺牲的人之后,她对李庭烨的心就可疼着化着,软着。 所以,在和李容煦发生关系第二天,她就开始和李容煦讲起了条件,为了给李庭烨一条活路,答应跟李容煦两年。 而后来,她开始怀疑将来她和邵静姝留下的孩子都牺牲了,李容熙真能登上大宝那一天,做为呕心沥血帮助李容熙傲视天下的宁国公府,岂不是亏死了? 而后来,当她看到十三岁的宁国公府的最小嫡女,她的妹妹邵炜彤,还有她手中领着的那个叫做生儿的男孩子之后,一切渐渐在她的心中明了,成型。 那个生儿,仅仅是宁国公世子和一个姨娘的孩子而已,竟然能够从小生活在环境优美,冬暖夏凉,被全京城羡慕的舒芳院中。 而邵炜彤这个姑姑对这个庶子,竟然很是关心,两人关系很好。 还有,那次她和李容熙去宁国公府的时候,就看到邵炜彤领着生儿跟随在李容熙的身后。 而且,当时似乎只有三人! 看上去,他们好像一家人似的!李容熙对邵炜彤和那个身子不好的生儿神色很是和煦。 她当时就有种怪异的感觉。 而后来,她就慢慢悟了,明了:其实,这个被宠坏的无法无天的小恶魔,才是个真正悲剧似的人物,从生下来就是个挡箭牌,其实他才是那个宁国公世子和据说是青梅竹马真爱姨娘的儿子。 而那个据说身子不好,长得眉清目秀的生儿,才是定王真正的世子。 而且那生儿还长有一双和李容熙一模一样的凤眸! 而那李庭烨越是受到宠爱,被宁国公府和定王府捧在手心的疼宠,越会引人注目,越不会怀疑这个李庭烨只是个可悲的挡箭牌而已。 而那个生活在宁国公府真正的定王世子,才不会引人关注。可以说,甚至是李庭烨满身的刁蛮娇纵之气,也是被两家刻意蓄养出来的。 至于,为何邵炜彤会对生儿好,两人关系密切,不是一切都已经出来了么? 因为她邵炜彤才是宁国公真正的底牌,才是真正的李容熙王妃的对象。毋庸置疑,将来李容熙真正君临天下之后,他自然会娶邵炜彤为后宫之主,而生儿自然会做为真正的世子,最后成为太子。 这才是宁国公府和定王真正联系最深的纽带啊! 也是宁国公府真正死心塌地帮助定王的条件吧! 从龙之功不说,还有保护真正定王世子的功劳,想想,可真是诱人呢,要是李容熙成功了,那么宁国公府可谓是前途光明一片。 即使,现在的宁国公府处在萎靡时期又如何?即使被陛下下令撤出三大国公府又如何? 所以,她和李庭烨又有何人来怜惜?除了她以外,这个世界上谁还能护着那个可怜的,恐怕到死都蒙在鼓中的李庭烨? 而她,一直的那么心疼每每李庭烨傲娇又崇拜自己父王的模样,那副得意洋洋,又不允许别人说一个不字,彻底维护自己父王的孩子。 甚至,紧紧因为在去年这个时候,只是和慕容云里因为自己父亲本事大的问题,就冲动把慕容云里抽到太液池的毛糙孩子? 所以,她才会那般的依着他,顺着他,呵护他,保护他,就是想要单纯的心疼这个孩子而已啊。 想到这里,她眼中的清泪早已经顺着两腮蜿蜒而下。 而她就这么眼睛红红的看着李容熙,那凄婉的神情太过于震撼李容熙的内心! 她不是没有心,只是她的心,她的感情全都给了那个可怜的孩子而已。 李容熙从椅子里站起,几步到了邵洵美的身边,抬手要为她擦去那颗颗的眼泪。 可是,邵洵美却是随便用手一擦,又笑了笑,然而眼神却是带着有礼的疏离客气:“让你见笑了。我只是,太过于感慨罢了。一时有些激动,没有忍住。” 而她如此说法,让李容熙的心又勾勾扯扯的牵连,有些延绵不觉得钝疼一直在他体内发酵着。 李容熙什么也没说,静静的等着她情绪恢复平静之后,才道:“本王送你回去,走吧。” 说罢,不等邵洵美说什么,他已经率先往外走去。 暮春四月的京城,“人间四月芳菲尽,山寺桃花始盛开。” 京城名媛贵妇们忙着各种赏花宴方才停歇不久,京城的繁华一如既往,让人流连,纸醉金迷。 大大小小的八卦消息依然隔三差五的弥漫在这个繁荣的上空。 陛下后宫中,臣子们体恤陛下辛苦繁忙纷纷把自家有关系的女眷送入宫中,让陛下繁忙之际,不要忘记身心的愉悦。 而陛下更是照单全收,似乎去年其生辰宴会上说的什么这两年修身养性,调养身子的话早已经抛之脑后,似乎不光陛下忘记了,甚至连满朝的文武大臣,御史言官也都是选择性的遗忘。 至于过年的时候,那个陛下三更半夜带入宫中珍藏的女娇娥,则是早已经成为陛下风流史上最微不足道的一笔。 对么,这才是一国之君该有的行为动作不是么? 而除了这个之外,京城中这个时节最引人瞩目的当属大学士严府和镇国公府的撕逼婚事。 而说是震惊,人们倒是更多的是对严府的幸灾乐祸和意外之外的情理之中。 据说,镇国公府终于向严府准备提亲。那个已经十七岁,那个被秦世子嫌弃到了极点,自杀过一次,又活过来的严大姑娘,终于可以嫁给心心念念的秦世子了。 只不过,这个秦世子却是提出了一个要求,要在娶严大小姐进府之前,先娶一位世子侧妃进府。据说秦世子要娶的这位侧妃是秦世子的心上人,是他喜欢钟情之人。 其实,这也没有什么,男人们么,三妻四妾那是普遍现象了。而镇国公府的世子,自然不可能只有一个世子妃,提前娶一两个侧妃,姨娘进府也是可以的。 反而,秦世子先告知严府的谦卑态度,让世人很是赞赏。 然而严大学士却在镇国公府提出这个要求之后,登时震怒不已! 这算什么?这算是他宝贝女儿嫁入那镇国公府的条件还是他镇国公府对他们严府的施舍呢! 这哪里是提亲?简直就是赤裸裸的羞辱! 合着我的宝贝女儿嫁入你们镇国公府就是高攀了是不是?而且还在娶那个侧妃进府之后! 严大学士觉得自己的女儿以及整个门楣受到了莫大的侮辱,竟然不接受,把来提亲的秦世子和媒婆等人竟然让人直接打出了严府! 随即,严大学士就直接的进了皇宫面圣,跪在陛下面前老泪纵横,一把鼻涕一把泪的说了自家女儿因为秦世子嫌弃自家女儿胖,迟迟不娶,让自家女儿受到的心酸和委屈! 并且,向陛下提出了和镇国公府解除婚约的要求。 而且更是信誓旦旦的说,宁愿让女儿一辈子不嫁,也不嫁进他镇国公府门第半步! 听到消息的镇国公府的国公爷自然也进了皇宫,和陛下告罪的同时,也对严大学士赔不是,让他不要冲动,等等之类的话。 可惜,生性耿直不会转弯的严大学士这次却是艮着个牛脖子,瞪着双愤怒喷火的眼睛,就是一个要求:退亲,退亲,坚决退亲! 我家卿卿坚决的不嫁入你们秦府之中! 而对此,这两个月一直性子变幻莫测,让人捉摸不定,唇角含笑却是眼睛含着戾气,折腾着整个朝堂正在兴头上的皇帝陛下听说此事之后,却是说,关于退亲这件事,不需要两家来同意,只需要问两个男女当事人即可。 如果两人要是都同意退亲,那么皇帝陛下就准了。 而严大小姐对此事的态度是和她的父亲一致的,退亲,绝对的退亲! 而且还有消息从严府中传出来,据说那还是严大小姐的原话:她不会嫁给以貌取人的秦世子,这样的男人给她提鞋都不配。而且她严大小姐以后要嫁的男人绝对要对她一心一意,一生一世只有她一个妻子,什么小妾通房都不准有!否则,她宁愿一辈子不嫁或者绞了头发做姑子去! 此铿锵有力的话一落,简直震惊了整个京城! 严大小姐据说不是又丑又胖么?而且家世又不怎么的,哪里来的资本和底气这么说?什么一生一世,一心一意的,简直就是妄想好么? 众人在觉得这严大小姐脑子不好使,痴心妄想的时候不禁摇头叹息:大约这严大小姐是要被养在严府一辈子做老姑娘了! 这严府为了这么个女儿,让自己的府中蒙羞,值得么?不怕将来府中的姑娘出嫁曲折艰难么? 而大家更是对那个秦世子喜欢的人伸长了脖子有所期待,奈何的是,目前秦世子还没有透露那位预备迎娶的世子侧妃到底是京城哪个门第家的姑娘。 也幸好没有透露,否则的话,那家的门槛都要被踩烂了。 严大小姐既然已经发了话,按大家的猜测,严大小姐这话简直就是对秦世子公开的侮辱和打脸啊!什么叫做秦世子配不上严大小姐啊,还连提鞋也不配啊! 恼羞成怒的秦世子应该当即同意退亲才对!终于把那个女人甩了啊! 并且这样才能娶他心爱的女子为世子妃不是么? 可惜的是,这件事竟然就这么的没了下文。 秦世子竟然没说同意,也没说不同意。就这么胶着了下来。让大家伸长了脖子看好戏的心态终日挂挂着。 而一直低调卧床生病的定王妃似乎自从定王离开京城之后,没有出门一次,逐渐淡出了人们的视线。 紫宸殿的御书房中,李容煦正在飞速的处理着政事。 却见他这两个月来,似乎眉目更加的锐利,脸部轮廓更是有型,如出鞘的利剑,有一种触目惊心,摄人心魄的俊美,似乎看一眼都会心跳半天不止。 此时却见他绯薄的唇紧紧抿起,眼神冷峻,再也没有了一丝面对邵洵美的或轻浮,或调笑,或暧昧,或浓烈,或哀伤的任何喜怒哀乐的表情。 而此时下面跪着一个俊雅儒目的青年,却见他一袭白色的锦袍并不是官服,不是别人,却是陆玄。 等到李容煦间或停止了手中的事务,方才抬头看向陆玄,嗓音冷淡,帝王威仪显露无疑:“找朕何事?说罢!” 既然是穿着私服而来,那么就应该不是政事。 果然,就见陆玄在地上给李容煦行大礼之后,眼中有着一抹迟疑之色,但是最终还是启唇问出:“陛下,可还记得定王妃?” 章节目录 三四一章 李容煦听了陆玄的话,那离得有些距离的容颜似乎没有任何的神情变化,甚至在听到定王妃三个字的时候,语气没有停顿,漫不经心道:“定王妃,朕自然记得这号人物。” 似乎,这两个月来,苏广利已经没有在他耳边提起定王妃这三个字。 似乎,这几个字,那个容颜妩媚,神色一向冷清的女人从未出现在他半年的生活中。 然而,那也只是似乎而已。 乍听到这三个字,他的心内波澜狂起,早已经情绪,泛滥成灾! 他怎么不记得那个女人呢? 怎么不记得那个让他恨得咬牙切齿,也爱的不能罢休的女人呢? 那个女人,自从和自己掰了之后,就一直的缩在定王府前院中,从不出现。 生病?那是装病吧! 怎么,是要消失在众人视线中,还是想要单纯的想要从他的视线中消失? 所以,这两个月来,无论他的后宫中,那些大臣送进来多少的女人,她都没有消息传出过,冷血的无动于衷。 多少次,夜里睡不着,他都忍不住的想要去质问那个女人:你凭什么要如此践踏朕的一片真心!你凭什么! 而他也许只许会听到自取其辱的:凭着你爱我就可以! 他是真的不想再去碰钉子!不想再去自取其辱。让她看低,让她笑话。 那么,他就让她看着,听着,她不稀罕的他,如果他想要的话,究竟是什么样的场景? 他知道,这些手段落在她的眼中,也许还会得到幼稚两个字的评价。 可是,对她,他竟然有一种无可奈何,不知所措的感觉。 下面跪着的陆玄自然不明白上面皇帝陛下心里的一番心思和情绪波澜挣扎。 以为陛下和定王妃那段孽缘应该是结束了,他的心里这才平静下来道:“陛下,可否请您下旨让王妃去给内子看一下身子?” 说到这里,陆玄的眉宇深深凝结在一起,神情抑郁,眼神的痛苦之色几乎要把他整个人淹没。 他的妻子鱼氏自从开春之后,咳嗽是愈发的厉害了,而他们两人的关系更是陷入了僵持之中。 两人以前住的院子现在早已经不是他的地方。而他现在也是有了通房和姨娘的男人。 而且,他的其中一个通房已经怀孕五个月,就是去年底纳的姨娘也已经怀孕四个月。 而他的妻子鱼氏则是以身子不好为由,再也没有让他进过屋子。 以至于他只能在每每的深夜去她的院子附近整夜整夜的徘徊。 终于,鱼氏的病情兜不住了,请了大夫一看才知道鱼氏因为常年的身子虚弱,更是因为最后这次流产大出血伤到了根基,正气虚弱,得了肺痨。 当时他听到了以后,不知为何,那眼泪刷的一下就掉了下来。 反应过来之后,才要急切的想要去院子中看望他这辈子最爱的妻子。 可惜的却是,她的妻子依然拒绝见他。 而他们家的人知道以后,更是直接要求陆玄以七出之中的无子,恶疾两条理由,把她给休了。 因为肺痨这个毛病是会传染的啊!而且这个症候几乎就是绝症啊,得了这个症候就等着托日子吧。 而听了母亲的话纳妾,要孩子的陆玄在听到母亲的话,一向温文尔雅的大儒当即眼圈红的直接疯了,叫道:“里面那个人是我明媒正娶的结发妻子!她就是因为一直的想要要孩子,因为我,到了如今这个地步!她得了病你就要我把她给休了么!不知道外人知道以后,会不会说我爹这个左都御史寒凉无情!好,既然你要把她给休了,那么干脆把我也一块赶出府好了,反正左右您已经有了孙子!” 左都御史夫人听到自己的儿子如此说话,哪里还能说出什么别的话? 难不成真的要一块连儿子赶出去不成么? 但是,却也是对鱼氏更加的不待见。 并且下令直接把鱼氏的院子给封了起来,颇有让其自生自灭的意味。 而陆玄却是每一天都去敲鱼氏的院子大门,奈何的是,那大门却从未开启过。 陆玄不明白:明明去年这个时候两人还是夫妻两人,为何如今,竟然到了如今这个地步? 到底是谁做错了,是她急于要孩子隐瞒了大家做错了,还是他做错了?还是别的不可抗拒的因素? 他当时当即就写了拜帖去请定王妃来给鱼氏看病。 可是,奈何的是,那拜帖入了定王府之后却如同石沉大海,没有任何的消息。 直到他锲而不舍的投了三次之后,定王妃才让周管家告诉他:她身子不舒服,不宜出门。 他又多次的去请,可是定王妃却是依旧不出门。 实在是无法,他才来恳求陛下的。 李容煦抬起眼眸看着底下那个痛苦到几乎落泪,神情不已的男人,这段日子因为妻子的病症已经身形憔悴,形销骨立,脸颊颧骨因为消瘦而突出,眼窝深陷。似乎那玉面探花郎的才名,那谪仙的形象早已经不复存在,只是个为情困苦,为了妻子劳苦奔波的普通男子而已。 忽而,李容煦开口道:“据闻你去定王府前连续站了三天,她都不曾答应?” 陆玄点头:“是啊,即使是王妃和内子关系不若以前,但是内子在去年底病重之时,她还来给内子诊脉的。” 既然那个时候下着大雪,还是鱼氏和王妃关系最为紧张之时,她都大度的来了,没道理现在鱼氏得了症候,她都知道了,还不出来啊! 李容煦身子似乎因为不舒适,随意的安置了一下,神情稍稍变化:“罢了,你和你妻子老这么僵着也不是个事,等她好了以后好好对她吧。” 陆玄听到这话,简直是喜出望外,陛下,这是原谅了他的妻子曾经不顾王妃的名声的行为么?这是不怪了? 而且,而且...... 李容煦看到陆玄几乎要喜极而泣的样子,点头:“对,如你所想,朕会让定王妃给你妻子诊脉。” 陆玄即刻又给李容煦行礼,随即退了下去。 而等到陆玄走了之后,李容煦却再也没有了批阅奏章的心思。 他不知道这到底是怜悯鱼氏,还是出自他相见她一面的私心。 尽管恨她恨得咬牙切齿,害怕见到她又被她冷言冷语的出口成恶。 可是,尽管如此,想见她的念头还是压过了所有,脑海里,心里都在疯狂的叫嚣着,想要见到那个缩到壳子里的女人。 想要把她揪出来,先吃个十次八次的过瘾再说。 而既然要见她,自然不能下旨去让她给陆玄的妻子看病。 也罢,只能翻出以前的老手段了:寡人有疾,皇嫂速来。 想见她的心早已经不受控制,所以,他很快的,一刻不停歇的让苏广利入定王府宣口谕让她入宫。 然而,如他所料让其失望的是,定王妃拒绝进宫,说身子病重,传染给了陛下。 李容煦没有生气,只是倩然一笑,眼波流转,含着纵容:反正她以前也这样过,这是在朝他发脾气么?看来对他也不是无动于衷的。 既然有反应就好,那就继续请。 可是,在他让人请了三次,并且说是陛下病重的消息之后,那定王府竟然还是没有消息,石沉大海般沉静无波。 这下,李容煦可是直接恼了! 直接让邵洵美的表哥,谢衍去了定王府亲自给邵洵美诊脉! 你不是说病重么? 朕就看看你到底如何病重的! 看你还如何闪躲! 谢衍已经几个月不见自己的表妹了,也听过表妹这两个月在府中养病,他内心其实是担忧的。 而且在听表妹生病之后,他曾经去过定王府要去给表妹诊脉的,可是去了两次却被拒绝了。 总之,现在的定王妃简直成了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生人不见,熟人也不见的槛外高人。简直与红尘隔绝了一般。 所以,谢衍在听到陛下的旨意之后,立刻提着药箱,以最快的速度赶到了定王府。 而周管家被这道旨意弄了个突然袭击,就这么放着谢衍进去了。 半晌之后,谢衍诊脉完毕后回到了宫中,神情沉重,对已经等候着的李容煦道:“陛下,定王妃的确身体虚弱,不过好像是药物所致。” 李容煦听了这话,当即怒不可遏:好啊,她这是为了不想见到她,竟然对自己用药?!这个该死的女人! 他这个屡次被她无情冷血伤心的人还没怎么着呢,结果她还在这里委屈上了? 简直就是蹬鼻子上脸! 而接下来谢衍的话让他的怒意就那么扼住了:“而且这种药物还是一种让人一直身体虚弱的毒药,而且据微臣所查,定王妃似乎被下这种毒药已经有一段时间了。如果要是没有解药的话,定王妃会逐渐的身子弱下去,直到香消玉殒。” 李容煦情绪当即失控:“什么?” 她,竟然中毒了!她竟然被下药了! 是谁!她不是自诩医术高超么?难道竟然没有发觉么? 原来,她不是装病,而是真的中了毒! “解药你能配的出来么?” 谢衍摇头:“恐怕得要过段时间。” 过段时间四个字,重重的击在李容煦的心头,压抑了他的呼吸。 她,会死么?会消失么? 谢衍看着已然失控,不能自已的皇帝陛下,心内复杂掺半:“陛下,微臣给表妹诊脉的时候,发现其脉象和表妹以前的脉象有所不同,而且,表妹对微臣的态度也疏离了许多。” “还有,按说依照表妹的医术,不可能被下药这么长时间了,她还无所察觉。” 谢衍自言自语的分析道:“那只能说是,她一定发生过不为我们所知的事情。而被下药,要不就是她自己下的,要不然就是被迫的。” 而李容煦忽然冷声道:“或者,还有另一种情况......,待朕再确定一下就知道了。你且先退下吧。” 李容煦很快宣了本来监视保护邵洵美,却因为邵洵美回到王府前院后不再动作的暗卫。 而他也很快从暗卫的口中得知了他和邵洵美发生争吵,两人不欢而散最后的那一晚。 从暗卫的口中他得知的是那一晚上在他离开之后,李容熙也去了那里。 两人似乎还隐隐有争吵声。 而且周管家还有李容熙身边的两个大丫鬟都神情急促的来到了这个小院之中。 最后就是李容熙直接把她给带走了。 那一晚上,为何李容熙忽然到了她那里呢? 是不是因为,李容熙发现了他们两人之间的事情,去质问的呢? 貌似消息上说,有人曾经想要调查三味轩背后之人是谁。 因为那段时间他心情烦躁,心神不宁的原因,忽略了。 如今看来,是不是李容熙怀疑了什么,去查的? 是不是就是因为李容熙去质问,她就那么承认了,才有争吵声隐隐传出? 而李容熙最后才把她带入了王府前院,就是为了防止她们两人见面? 那么,她如今所中之毒,是不是李容熙恼羞成怒,吩咐周文给她下的?想要神不知鬼不觉得的让她这么死去,把这个耻辱给消去? 是不是她料到了,或者是被胁迫,甘心服下或者不得不服下? 是这样么?他猜测的可都正确? 想到这里,他整个人都似乎陷入了魔症一般,越想越觉得有可能,情绪忽上忽下,此起彼伏,而脸上的表情更是激烈的变幻着。 她这两个月竟然被毒药给折磨着,在生死边缘徘徊着! 而他,却还要用什么入宫的美人在刺激着她! 他竟然因为两人之间的罅隙就把这些都忽略了!他不是说她跟了他,就会保护她安全么? 看看,他就是这样保护他的女人的! 他还真是称职!她是不是这段时间都在怨恨他对她的不闻不问,冷血冷漠? 就在他如此想着快发疯,自责的时候,忽然冷静下来:不对!她不是个如此轻易就放弃自己生命的人。 要不是当初为了她的小命,她不会跟了他,不会因为他父皇的原因,坚决的现在不跟他。 她对她的小命宝贵到了极致的地步。 怎么会甘愿的服下毒药去死? 或者说即使被胁迫服下毒药,她也应该悄无声息的努力解了不是么? 或者解不了的话,她一定会传消息来给自己! 让他去救她! 这样的话,她怎么可能会拒绝陆玄的请求,谢衍诊脉的好意,还有他让她入宫,两人心知肚明的事情? 但凡其中任何一个,她都应该抓住机会! 不可能还会对谢衍如此疏离。 章节目录 三四二章 想到这里,他直接从那椅子里坐起,对外扬声道:“去定王府!” 于是,一行人浩浩荡荡的进入了定王府中。 苏广利给周文的借口是陛下身体不豫,需要王妃的施针之术,故而只能在定王妃身子病弱之时前来打扰云云。 周文的眼眸深处全是疑惑不解:王爷把王妃从外面带回来之后,一切仿佛变了。处处透着怪异。 王爷把王妃安置在了前院,不让她出去一步,其实相当于圈禁。 而且,王爷在离开的时候,就嘱咐过,让王妃安安心心的养病,不见任何人,尤其是不能让她和皇帝陛下见面。而且,要保护好定王妃的安全。 而王爷离开之后,王妃也很是安静,安静的似乎没有她这个人一般。甚至于她身边以前伺候的那俩丫鬟也在里面伺候,不经常出门。 所以,在看到皇帝陛下亲自上门求诊的时候,周文自然而然想起了王爷的嘱咐。 向前一步跪在陛下面前的轿撵之前,斟酌一番,诚惶诚恐道:“陛下,王妃这几日身子不好,恐怕力道有失水准,惊了陛下的贵体。” 轿撵之中的李容煦并没有撩起帘子,也没有什么动静。 反而苏广利尖声尖气道:“周管家这是抗旨的意思么?” 周管家嘴里如同吃了几斤黄莲,有苦说不出。抗旨两个字压下来,他要再拒绝,是不是定王妃,或者整个王府抗旨的帽子就压了下来了? 他还想要再说什么,李容熙所住的院子里走出个纤弱的素白身影,却见其单薄若纸片,苍白的面色之下映衬的眉目更加的漆黑,乌发鸦鬓,身子仿佛没有骨头般被两个丫头扶着。 那两个丫头不是香薷佩兰是谁? 而她们两人扶着的病弱之人,正是定王妃。 却见她慢慢的走到轿撵的跟前,身躯在两个丫头的扶持下慢慢跪了下来,声音带着虚弱无力:“陛下,臣妇此时的确不适宜给人看诊,请陛下恕罪。” 而这里面是个人就看出了定王妃此时的身子不适合出诊,这个样子都快瘦成鬼了,连走路都是问题,更别提施针了。 众人低着头,不敢往轿撵中望去。 忽而,众人听到一低沉的声音从轿撵中传来:“回宫吧。” 苏广利在喊起轿回宫的时候,回头看向定王妃:奇怪,也就才两个月而已,这定王妃怎么瘦了这么多?什么症候啊。 而陛下,竟然忍得住,都没有出来看一眼不说,甚至连一句好生养病都没说。 李容煦这边刚刚离开,周文已经开始给在雍州的定王殿下传递消息,说明这边的情况。 尤其是王妃的情况,当时王爷规定无论王妃有任何的蛛丝马迹,都要仔细的向他汇报的。 更别提今天发生的事情了。自然要和王爷详细的说清楚。 李容煦回宫之后,神色反而冷静下来:看来和他猜测的差不多,而此去王府也只是证实一番他的猜测而已。 很快,夜晚来临。 而李容煦则是悄无声息的去了邵洵美曾经居住过的秀水胡同的院子。 此时那院子早已经被封锁了两个月,人烟全无。 李容煦直接从院墙上跃下,直接推门而入。 随即,火折子把烛台上的蜡烛点燃。 昏黄的烛光或明或暗,摇曳而起,冷清寂寥的房间开始明亮起来。 李容煦搭眼望去,一眼就能把整个屋子的摆设尽收眼底。 而屋子两个月没有打扫,即使在烛光下也能注意到一层模糊的灰尘之色。 似乎,屋子里一切都很正常,那卧室中的被子还是舒展的样子,被单还有些褶皱,似乎主人刚刚起床,离去不久。 而别的地方则是整整齐齐的样子,没有一点异样。 也是,李容熙本来就是突然来,然后又突然在这里把她带走,哪里会有什么痕迹可留? 他的目光略过低垂帷幔的架子床,略过案几,修长的手抚摸过身边古色古香,黄花梨木的梳妆台。 梳妆台上散落着几个匣子,李容煦打开,都是些珠花簪钗而已,是那一晚上她睡觉之前把这些一一卸下,放在了锦盒之中。 其中一个发钗,却是落入了李容煦的眼中,引起他眼中的一阵幽幽沉沉,而他的手就那么的把那发钗拿在手中,仔细的端详。 似乎在回忆着什么。 这发钗材质很是普通,做工也略显粗糙,而在所有的首饰之中,这发拆是最普通,最为不起眼的一件。按照如此的技艺和材质,本来不应该受到主人的青睐戴在发上。 可是,偏偏主人却是把它戴在了头上。 这发拆正是两人在一起之后,李容煦嫉妒傲娇齐皓和邵洵美逛街,还给她买过红色的海棠簪子,所以也领着邵洵美去逛街。 执意要给她买首饰。 而后,他就看上了这个鸳鸯发钗,记得那妇人叫她夫人,而这鸳鸯又极为的吉祥,所以他看着还顺眼,勉为其难的买了下来。 烛光下,发钗两股,两只鸳鸯相互依偎着,一只色泽幽蓝散发着神秘的色彩,另一只则是华丽的朱红之色。 而他还能记得当时,他把发钗簪入她发髻时,她那无奈的样子。 还能回想起,由于在她头上簪了太多的首饰导致她的发髻乱了。于是在胡同口他自作主张的给她梳发髻,奈何看着简单,却着实是个技术活。 而她也不善于此道。最后,她只能无奈的眉眼下,温柔的自己梳头,而他则是在一边长眼指挥着。 现在想来,还历历在目,鲜活的仿佛只是昨天发生而已。 他极力收敛着自己的情绪起伏,把这鸳鸯发钗带盒子直接塞入自己的袖子中。 随后,逐一的把梳妆台的抽屉拉开,而里面的盒子中大部分都是首饰,有的是他送给她的。 她都带了出来。 在最上面一个小抽屉中,他一个个把盒子打了开来,都是些比较贵重的首饰,其中一套是他送给她的国色天香的凤冠。 最里面一个不起眼的盒子他要打开,却是没打开。 李容煦怔了怔,再打开,还是没打开。 这盒子却是被锁了起来。 别的盒子即使首饰再贵重都没封锁,莫非这个盒子有何重要贵重的东西? 抱着如此心态,他毫不犹豫下力扭断了铜锁,把盒子打了开来。 入目看去,盒子里什么贵重的首饰物品也没有,只有一张单薄的纸张。 刺目而耀眼。 李容煦把那纸张打开,在看到那三个字的时候,表情还是惊了惊,随即眼眸深处涌出的震怒。 这竟然是和离书! 随即,他往下看去,而看到最后,他仔细的看了看那定王的宝印,一抹了然的冷笑在他眼中绽开。 这个女人,这个东西! 怪不得要与他坚定的分手,不要他!而且非要在这个时候不可。 原来不是他父皇的威胁,而是这封和离书的缘故! 她早已经与李容熙和离,所以才离开了王府,所以即使在李容熙发现了她没有在北山庄子里养病反而在京城坐诊,却依然没有阻拦。 他那时候就觉得奇怪么,却被这个小女人糊弄了过去。 自以为是摆脱了李容熙,她再和他分手,就能要离开京城,过上自己想要的生活。 而那宝印却在在说明了这件事情的不简单性。 这宝印根本是无效的,那么这和离书也是无效的。 李容熙却还是纵容她离开王府,那说明他那个时候就有了打算,哪里是放她离开? 根本就是打消其警惕性,带她离开啊! 不得不说,李容熙那段时候对她的放纵,也麻痹了他的神经,让他以为李容熙对她的兴趣只是偶尔兴起,兴趣过了,也就没了意思。所以才把她扔在了脑后,彻底忽略。 又加上他和她闹了矛盾,所以,李容熙就这么堂而皇之的,把她给带走了。 如此一来,什么她在王府前院,生病不出什么的,也都是障眼法而已! 他现在敢肯定,以及确定,那个自以为是的蠢女人一定在雍州! 李容熙这招瞒天过海之计用得还真是好! 他竟然就这么...栽了。在那个女人自以为是和自己粗心大意之下,栽的彻底。 同时,怒气也是不断上涌,那是对邵洵美的! 这个蠢女人,平时看着挺聪明的,怎么关键时候就是个犯傻的? 竟然不声不响不告诉他这件事。否则的话,他只要看到那宝印,早就知道李容熙的目的了。那么他的女人怎么可能就这么让他不声不响的带走了? 她不信任他,就这么的想离开他。 结果,正好遂了人家的愿,把她带走了。 真是,活该! 想到这里,李容煦又是气又是怒,怎么就这么自作聪明的蠢啊。 他真是平时高看了她一眼。 他还真想把她扔在那个狼窝算了! 确定了人在雍州,他又有些头疼起来。 那雍州是李容熙的地盘,怎么把人弄回来,还是个......棘手的难题。 李容煦很快回到了皇宫,关于雍州王府的线报消息最近一个月的,他都通通查了一遍,却是没有半点关于这方面的蛛丝马迹。 而有时候,越是没有问题的消息,反而越能说明什么。 所以,他索性直接把整个雍州的线报消息从鹤监司调了出来,无论大小消息,不用筛选,通通都堆在了他宽大的案桌上。 也许,在王府后院来说,一个女人进了后院还能引起些波澜,但是在整个雍州来说,却是不值一提的。 因此那些线报的消息中极少提到这方面的。 最后,在最近的时间里,他才偶尔看到,里面有提到“王府多了一位女大夫,王爷喜之,爱之,称为夫人”的消息。 他猛然盯着这条消息,久久不能动弹。 而他不用多想,毋庸置疑,那女大夫不是邵洵美是谁? 夫人?! 李容熙还真敢! 来不及涌现任何的情绪,他径自把品严叫了进来,吩咐道:“把暗藏在力量调集起来,查一下定王府后院新进的女大夫情况!速度要快!” 品严不多问什么,领命而去。 李容煦在京城这两日的等待无疑是焦虑而急躁的。 而雍州李容熙也收到了京城周管家的消息。 沉闷的书房中,那蝇头小楷写满了薄薄的绢布:“帝宣王妃入宫为其诊脉,推拒,如此三次,俱推......” 李容熙沉着脸看到最后,最后把绢布放在蜡烛上面静静的点燃。 这个周文办事太过于不利。竟然让谢衍就这么进去了? 本来他的打算是要定王妃不知不觉之间“病逝”的。 如今,恐怕无论如何,要保住京城定王妃这个名头了。 而他,也没有小看当今圣上的能力。 起码那段时间在京城的时候,两人数次交锋,各有输赢。最终还是李容煦占了上风。 只要他的目光能重新回到邵洵美的身上,他知道,很快,他就会知道事情的内幕。 如此看来,倒是瞒不住了。 他倒是看看,李容煦在不在乎这个女人? 在他的地盘,他如何要带她出去!他有何法子?! 很快,一封“务必要保住定王妃名号”,看起来有些怪异的消息传到了京城周文的手中。 而李容煦自然从雍州密探传过来的消息中知道,确定了自己的女人,谢夫人,寡妇,受到李容熙宠爱的女大夫就是邵洵美。 京城中,周文很快就知道了王爷那消息的含义。 因为这几天晚上,王府的前院,尤其是王爷居住的院子会受到不明的攻击。 而来人目标貌似很明确,就是前面王爷的院子中居住的定王妃。 而且更是奔着定王妃的性命来的。 甚至白天更有层出不穷的暗害下毒等无穷尽的招式而来。 把周管家忙的焦头烂额,左支右绌,一时之间方寸大乱。 而他在一次护主不利之下,王妃最终受了无声无息的箭矢。 而后,在他目光震惊之下,那所谓的“定王妃”把脸上一层薄薄的易容摘下,这哪里是定王妃啊! 最后,他才知道原来真正的定王妃已经被王爷带去了雍州。 他当场惊的下巴差点掉下来。 也才明白王爷“务必保住定王妃名号”这消息的真正含义:人死了不要紧,只要不把定王妃消逝的消息传出去,“定王妃”一直活在人们心中即可。 不过,他不明白的是,到底是谁非要定王妃消失呢? 章节目录 三四三章 快到五月的雍州城内,阴雨又开始延绵不绝,天空中都飘着一抹湿凉的气息。 邵洵美如同迟暮的老人,在小院里按部就班,如常的度日。 整个小院中除了雪影和雪烟之外,依然没有半个别的人影,清静的半晌都没个动静。 不过,对于她来说,却是越静越好,她是从心底感谢华侧妃把她院中的下人都调走这一行为的。 除了受到华侧妃时不时的刁难之外,李容熙更会时不时的来小院中看她一眼,不过没有再歇息在这里。 甚至恢复了在后院中重新的惯例制度。 这一日上午,邵洵美用完午膳后在窗前看书。 她的左手依旧吊在胳膊上,这几日阴雨之时疼得比往常厉害了一些。 就在此时,却见李容熙来到了院子里。 邵洵美没有站起来,甚至眼光都没有朝他扫视一眼。 李容熙对如此的无礼没有生气,高大的身影在她眼前站立,掩去了窗外的光线。 邵洵美抬起下颌,看向那个高高的人影:“王爷,您有何事?” 站在这里不说话,是个什么意思? 李容熙就这么看着她,冷冷的目光凝睇着她,似乎要从她的容貌,身上看出些什么来。 这目光太有侵略性,让邵洵美忍不住的缩了缩身子:“王爷,您在看什么?” 李容熙忽然笑了出来,笑声却是带着冷厉的味道:“本王告诉你个消息。李容煦知道本王把你带到了雍州的消息。” 邵洵美手中的书“啪嗒”一声掉落在地。 平静无波的神情,刹那间寸寸皲裂,片甲不留。 那是情绪大动,激动之下,最直接,最热烈的反映。 李容熙抬起邵洵美的脸,注视着她脸上遮掩不住的,浓烈的表情,甚至隐隐夹杂着喜悦,他的心内被缴腾着,不甘着,愤怒着的同时又清晰的隐隐作疼,但是他脸上的表情却是冷漠到了极致,眼角讽刺而扬起:“看来这对你是个好消息。只是不知道,他会不会为你浪费精力呢?” 说完这句话之后,他松开了抬起她下巴的手,没有停留,扬长而去。 似乎,只是来告诉她这个消息而已。 邵洵美没有把书捡起来,似乎已经被主人遗忘。却见她手拍着胸脯,眼睛竟然忍不住的湿了。心内情绪却是翻滚不已,久久不能平静。 而刚上来冷不防听到李容熙说的话的时候,什么“平静的心湖上投下一颗石子或者油锅里滴下一滴冷水”亦或者是别的说法,都不足以形容她刹那间的激动,情动。 就在李容熙如此清晰的提起那个人的名字的时候,她才猛然从心底最深处发现,她有多么的想他,想见他。 期望着他来救她。而这些日子,她心底深处最最隐晦的,不就是盼着那个人来救她出这个苦海么? 而她在一番激动之后,也猛然冷静下来。 如同李容熙说的那样,他会不会为她浪费精力呢? 她不敢奢想,不敢奢望。 她那么拒绝他,抗拒他,狠狠的伤了他的心。 两人早已经劳燕分飞,形同陌路。 而且听说他早已经宫中进了无数美人,夜夜笙歌,也许早已经把她抛到了脑后,哪里还记得她这个前任情.人? 跟别提他会救她了。 说不定直接让人着手灭了她这个跟了他,又回头跟了王爷的无耻之人。 而且,救她从雍州出去,实在是有些难度。 他不可能因为一个她就和李容熙闹翻吧。那她还真成了所谓的红颜祸水。 如此一想,她轻轻叹了口气,不想让自己胡思乱想,扰乱心神。 可是,心中还是燃起了微弱的,希冀的小小火苗,期盼那人可以神通广大到来救她一救。 李容熙从小院中离开之后,整个人散发出阵阵阴鸷又冷厉的气息,时而发出一声冷笑,让跟在他后面的周管家不敢靠得太近,看到王爷如此情绪失态的一面。 李容熙想到刚刚邵洵美那副情绪失态的样子,心中怨恨之意幽幽而生,怎么也压不下来。 平时是一副半死不活的样子,在听到那人知道之后,却是反应如此激烈,甚至连书都掉地上了。 而李容煦在猜测到她在雍州之后,恐怕是调动起了在雍州的力量来调查她的消息吧,还真不怕暴露他在雍州的暗势力啊!为了这个女人,他还真是大费周章,不惜力气。 而且他更是动了京城的定王府,目标就是“定王妃”。 其心更是可以看得出来,他是对邵洵美是下定了决心一定要救的,而且更是抱着志在必得的决心。 两个人还真是郎情妾意得很! 让他怎么能心情好的起来? 杀了那个女人,一了百了,两人都得不到? 不,不,那是最无能的人才干的事情。他的高傲尊严不会允许他做如此没有格调,如此偏激的事情。 而京城之中,皇帝陛下已经因病罢朝三日。 众位大臣心急不已,皇帝陛下在去年冬季到现在,明明身子好了许多,没有再生病严重不上朝的事情发生啊。 他们以为是定王妃终于治愈了皇帝陛下,或者是去年陛下生辰的时候,南疆进贡的药物陛下服用了果然对陛下有效。 况且陛下明明,有女人了。 在他们终于为陛下的健康状况松了一口气,眼巴巴的盼着陛下早日有龙嗣这一美好的愿望之时,结果陛下又病了。 这让他们怎么能不焦急啊? 所以各个都去宫中觐见陛下,从陛下身边之人打听陛下现在的情况。 因为,陛下还是如以往一样,生了病就不喜欢见到他们,而且脾气更是喜怒无常,简直见谁谁遭殃。 去年霍宰相那么大年纪的人不还被陛下用茶盏在额角开出了一朵鲜红的花儿么? 那霍宰相当时恼羞成怒的就差撞柱了,却被陛下三言两语挤兑了回去。 过后霍宰相足足在家养了两个月才上朝。 实际上,“生病”中的陛下并没有在床榻修养。 反而是泡在御书房中呆了三天。 他该如何把那个蠢女人弄回来呢? 用雍州所在的暗力量? 这些暗力量打探雍州的消息或者办点别的事情还可以,例如暗杀个什么人还成。 可是,要想从李容熙的府中救人,恐怕就是倾其全部的力量,也不可能救得出来。反而,还可能把雍州朝廷的势力全部搭进去。 从李容熙后院中多了谢夫人这个消息,却没有被上报上来,就可以知道李容熙的府上有多么的严密。恐怕他查探在王府中的探子也只是摆设罢了。 让他手中的暗力量去救?或者是掌握在他手中京城的鹤监司的人力?可是,这些却都是聚集在京城,近水救不了远火。 而且那毕竟是李容熙的地盘,就算把他手中的力量撒出去,这中间耗费的人力,时间,谁知道能到几时? 他,经不起那个耗费和动脑子,说不定到那个时候,她还不知道被折腾的什么样了,亦或者小命都难保。 而那个女人,一定还在等着他去救呢! 多放在那个狼窝中一刻钟,他都坐卧难安啊。 或者是为了红颜就此开战? 现在还不是时候。 不过,他觉得,不久的将来,总会到来的。 他早就摩拳擦掌的,等着呢。 这办不成,那般也不行,也只有一条路可走了! 却见他眸子迸发出坚韧有力的光芒,“苏广利,让紫宸公主进宫一趟。” 苏广利领旨,亲自去郊外的曲池别苑一趟去找紫宸公主。 紫宸公主听闻皇兄宣她进宫,二话不说,骑马就朝宫中奔来。 紫宸公主进入御书房之后,所有闲杂人等都不得入内,甚至苏广利都只在门外候着。 不多时,就听到里面紫宸公主叫道:“皇兄,你疯了!那龙影卫是干什么的,你不知道啊!” 不知道李容煦回答了什么,反而是紫宸公主声音失控,语气尖锐:“不行,我不答应!而且,我是不会让你去雍州的!那太危险!” 里面,李容煦却是声音低低的,让人听不清楚。 就听到紫宸公主冷笑:“皇兄你还真是昏了头了!既然如此,那就随你!不过,交给你就算了,我还是陪着你一块去吧!我们兄妹也算有个照应!” 大约是里面的李容煦不同意。 紫宸公主声音隐约传来:“呵,皇兄,本公主手下的人,不一定听从你的指挥。皇兄,就因为一个女人,你简直就是色令智昏了是吧!本公主辛辛苦苦这几年,就这么暴露了?” 大约是李容煦的回答不符紫宸公主的心意,就听到紫宸公主讽刺道:“如果可以的话,你是不是还要把那铁军之师也要征用!”这个败家玩意! 而里面,李容煦看着紫宸公主气急败坏的模样,露出一抹灿烂的笑容:“可惜的是,那四块令符不再朕的手中。” 那意思就是要是四块令符聚集齐了,这色令智昏的玩意还真的把那足以撼动皇朝根基的铁军之师带去? 她怎么不知道,她这个皇兄会比父皇还要痴情呢? 她现在才知道,原来他们皇家还尽出情种啊。 紫宸公主气的胸脯鼓鼓的,一口气差一点憋在嗓子眼里,最后只能道:“那我现在就去安排准备!” 李容煦话却还没说完,从背后沉稳的传来:“让品严一块准备着。你们一块商议着,再加上朕手里的暗卫力量。” 紫宸公主听了这个,差一点身子歪倒,霍然转头,狠狠瞪着他:“你就是个疯子!竟然还调集鹤监司的力量!把你手中所有的势力压出去,到时候京城怎么办?” 什么玩意? 李容煦却是脸色依然沉稳,语气波澜不惊:“皇妹无须担心,朕自有安排。况且,朕到时候把势力碾压到雍州,他自然也会抽出所有的势力来压制朕,哪里还有多余的力量在京城兴风作浪?去吧。” 紫宸公主气的直翻白眼,跺了跺脚,看到皇兄一副固执的样子,看来只能请父皇出马,在暗处坐镇京城了。 碰到这么个情种又败家,头脑发昏的玩意,她能怎么办? 只能不遗余力的来帮助他了。 想到这里,又要被气死了! 不行,她要去太医院找谢衍斗斗嘴发泄一些怒气再说。 索性,把他也带着吧!路上还有个解闷的。反正,陛下出行总不能不带御医吧。 至于危险么,她会保护那个男人的,就这么,定了。 朝臣的心在次日就安定下来,陛下病情大安,而且已经开始上朝了。 据他们观察,陛下容颜还是一如既往的白皙俊美,除了稍稍病后憔悴之外(其实完全是他这三天三夜殚精竭虑之故)。 而三天后,陛下的旨意更是让他们大吃一惊,心提到了嗓子眼上。 陛下竟然下旨要南巡。 而且日子已经定了,就在五月初,离现在已经不远了,仅有十余日而已。 简直太仓促了,陛下要是意欲南巡的话,怎么也得去年就提出,然后六部准备好,路线计划好,还有陛下经过的各个地方也得准备好迎接陛下的阵仗,如此才是南巡不是?这怎么也得让他们准备一段时间吧。 可是,陛下竟然忽然就这么提出了,而且行动还如此的仓促,时间如此短。 这让他们怎么定路线?还有六部估计要彻夜忙碌了,而最为忙的恐怕是陛下南巡迎接的各个地方吧。 朝中立刻有人反对,这其中以霍宰相为首之人反对的尤为激烈。 然而,有反对之人,自然就有支持之人。 而且,陛下相继下了两道上谕更是讲明了原因,条条分明大致有几点:一是南边官员代表军民绅衿恭请皇上临幸,二是沿途考察民情戎政,问民疾苦,巡视河工海防,而更重要的一条是慰问定王多年驻守雍州之功,且供奉太皇太后,让其享受名胜之景,享受天伦之乐,以尽孝心。 是的,陛下这次南巡最后的终点站是在定王驻守的雍州。 所以,反对和支持的才如此的对比激烈。 反对的自然是想陛下这次哪里是单纯的南巡啊,一定是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私心,否则哪里会忽然提出南巡,让人猝不及防,而且终点站还是雍州。 而支持的人,自然也是如此想的,自然是卖力支持陛下。 而陛下如此突兀提出,竟然没有人再往深处多想什么,大约是陛下性子素来难以琢磨,他们已经习惯了。 所以,在陛下强势的把一切反对声音压下去,板上钉钉的定了五月初南巡的日子之后,大家也就只能接受了,忙碌开来。 章节目录 三三五章 就在京城已经叫嚣成了一锅乱粥之时,整个雍州在定王管辖之下,却还是有条不紊,平静无波该如何,还是如何。 邵洵美在小院中一如既往的平静,过着老僧入定般的生活。 她现在只想让自己的手,快一些好起来。 不想多想什么。 毕竟,人有了别的想法为转移,才能压抑住内心深处的胡思乱想,才能不再觉得这日子一天天的难熬。 刚刚拿起一本书不久,华侧妃身边的丫头就来找她:“侧妃娘娘身子不舒服,让你去一趟。” 邵洵美放下书:“好,我这就过去。” 雪影提上药箱正想跟着,却被那丫头阻拦了下来:”侧妃娘娘这次只想让谢夫人自己去。“ 这并不是邵洵美第一次来华侧妃的院子,这个院子和华侧妃这个人差不多,华丽高调为主,珍宝玉器不知几何,院落很大,足足占了两个院子的面积,院子里自带花园,那花园中全部都是珍奇异花,请了人专门来打理,花色妍妍如同华侧妃身上绚丽的头饰和服侍,就差没说她是院子里最为高贵受宠的后院之主。 邵洵美进了屋内,那透明的水晶帘子后面,华侧妃正懒洋洋的斜躺在贵妃椅中,娇媚横生,整个人的玲珑曲线和椅子极为的贴切,优美的融合在一起。 邵洵美跪了下来道:“给华侧妃请安。” 华侧妃一袭紫色的牡丹纹衫子,手腕露出一截,撩了撩眼皮漫声道:“起来吧,本妃吃了药身子有些不舒服,你给本妃诊诊脉。正好今日也是你给本妃诊脉的日子。” 邵洵美直接跪着穿过水晶帘子到了华侧妃跟前,脸上是自然宠辱不惊的表情。 这也是她每次来给她诊脉必须的步骤。曾经因为站起来再走到她的跟前被呵斥无礼,要她跪着过去。 她默默受了。 华侧妃伸出一截皓腕,手腕上搭着帕子,一副高高在上的模样,邵洵美则是跪直了身子给她诊脉。 这架子,真是比皇帝陛下还要大。 邵洵美收回手,声音淡淡道:“无事,侧妃娘娘,是你身子恢复之中的反映现象而已。民女再给您换一下药方吧。” 当时她给了好多药方无论是内用的还是下面用的都有。 华侧妃身边的丫头忽然开口道:“娘娘身子何时能好?你当初给娘娘诊脉的时候,不是说要配合你的银针么?现如今,也没有看过你给娘娘用针啊。” 邵洵美开口道:“娘娘,民女的手不太方便,唯恐误了娘娘的贵体。” 而华侧妃听到这,声音尖锐,面目划出狰狞之色:“你这是在和本宫炫耀王爷有多么的宠爱你么?” 宠爱?这从何说起? 邵洵美有些茫然,摇头:“没有,民女和王爷没有任何关系。” 可是,这个后院谁信?王爷夜宿在她的院子里,得空就去看她,对她的偏心那是有目共睹,所以,谁也不信! 华侧妃听到这话,直把她当作是装疯卖傻,虚伪狡诈之人,更是恨上了她。 而她身边的丫头更是道:“谢夫人,你说你的手不方便。可是,你给黛姨娘接生用针的时候,可没有如此说。” 邵洵美垂眸苦笑:看看,这是麻烦找上门来了。 索性,不闪不避,她盯着华侧妃那高傲凌厉的眼神:“好吧,只要侧妃娘娘忍着疼就成。” 然而,邵洵美执针刚要下针的时候,却是被华侧妃忽然一脚踹到了地上,厉色呵斥:“大胆,竟敢亵渎本妃的贵体!手还没好,就敢用针妄图对本妃不利!” 这可真是倒打一耙,光明正大的陷害了。 邵洵美揉了揉被华侧妃踹的胸口,起身:“侧妃娘娘,亵渎您的贵体?下针难道不需要宽衣么?而且,我一个女人,如何亵渎您的贵体?再说,针灸不是您主动提出来的?我的手不方便,早就告诉您了啊!而且,我也没有扎错!” 华侧妃却是冷傲的看她一眼:“那又如何?本妃说你妄图用银针对本妃不利,那就是罪状!来人,既然她得手没好,就敢对本妃用针,庸医一个,给本妃把她的手给废了!” 看看她还敢拿这只手来碍她的眼!而且,这些日子她每每为难这个女人,王爷虽然没有出面阻止她,但是暗地里却是帮助这个女人多次。这怎么不让她嫉恨? 邵洵美这才明白过来,原来这华侧妃的最终目的是要把她的左手给废了,这才是她的根本目的。 她的手那是拿针得手,那是她吃饭的家伙,怎么可以让人给废了? 她错了,她以为这华侧妃只是个娇蛮任性,嫉妒无礼的女子,但是本性还是善良的。王府中那么多女人平安生出了孩子,而她自己还没有孩子,这不是很好的证据么? 可是,她却是忽略了女人,深深的嫉妒心理,那是隐藏在心底深处的一条毒蛇。 邵洵美看向华侧妃:“侧妃娘娘,我的手废了对你有何好处?你的身子还没好呢!” 这还没有卸磨呢,就打算杀驴,她是打算自己的身体不好了? 不想要孩子了? 华侧妃呵呵冷笑,语气阴冷:“你以为本妃找不到人来代替你?你以为自己医术无双呢?”原来是早就找好了代替她之人。 “而且,本妃只是废了你的手,又没有要你的命,你不是照样可以给本妃诊脉?” 邵洵美想着是不是要趁此机会用银针把华侧妃挟持一下呢? 不管了,就这么做吧。 正要动作的时候,门外人还没到,声音率先传来:”住手。侧妃娘娘。“ 这声音,邵洵美知道,不是李容熙身边的贴身大丫鬟白薇的声音是谁? 果然,就看到白薇走了进来,而后面随行跟着两个丫头。 华侧妃却是提高了声音,语气咄咄逼人:”这个女人敢谋害本妃,难道本妃身为后院之主,没有权利处置么?“ 白薇这才给华侧妃请安问好之后方直起身子,声音清冽中带着沉稳:”王爷让奴婢带谢夫人去前院有事。“ 华侧妃面容微变:”本妃不信!明明王爷不在府中现在。“ 她就是瞅准了王爷不在府中才如此做的!那么等王爷回来又如何? 反正事情已经发生了。而且,据说,要是这个女人的手再伤一次,就再也好不了了。 白薇对华侧妃点了点头:”王爷人是没在府中,但却是嘱咐了奴婢无论如何要护着谢夫人的安全的!“ 她语气中加重了无论如何和安全几个字。 说完话之后,不等华侧妃反映什么,继续道:”那奴婢就先把人带走了,等王爷回来之后,奴婢再来向侧妃娘娘请罪。“ 说罢,对后面随行的两个丫头说:”还愣着干什么,扶谢夫人去前院。“ 邵洵美就看到那两个丫头齐齐回答一声是之后,过来扶着她的身子向外面走去。 白薇更是对已然气炸了的华侧妃点点头躬身:”那奴婢就先行告退了。“ 说罢,白薇人也往外而去。 华侧妃真真气的是气晕了头,抓起一个摆件就往地上摔去:”贱婢!“ 却也无可奈何,白薇是王爷身边的大丫鬟,那是不一般的地位,有时候她们后院这些主子都要敬着一些,而且白薇刚说是王爷的嘱咐! 华侧妃的心都要碎了,眼圈红红的,失声道:”王爷,你真是偏心!“ 出了华侧妃的院子,邵洵美让两个丫头放开自己的胳膊:”白薇谢谢你,我就先回去了。“ 而白薇恭敬地给邵洵美行礼道:”夫人,您还是随奴婢去前院吧,否则华侧妃不甘心之下又对您做出什么事来,等王爷回来再说吧。对了,夫人您的身子可好?“刚刚她可是被华侧妃踹了一脚呢。 邵洵美揉了揉胸:”没事。“ 继而蹙眉:”去前院那不是太麻烦你了?还有多谢你这几次暗地里的帮忙。“ 邵洵美直到今日白薇赶来及时阻挡了华侧妃,把她带出来,就知道从华侧妃刁难她开始,给她送饭菜,暗地里帮助她几次的人就是白薇。 至于为何要帮助她。 也许是因为当时在京城王府的时候,在某一次风波中,她曾经为白薇说过话,还保住了她的姐妹紫苏,茯苓的小命。让她后来得以继续在王爷身边服侍的缘故。 白薇没有否认什么,但是也没有居功,只是亲自扶着邵洵美往前院中走去:”夫人,您不该谢奴婢。要不是王爷的暗允,奴婢也不可能帮助夫人这么多次。“ 她帮助王妃这么多次,王爷怎么不知道?但是他却没有说什么。 那么,很明显,就是允许她暗地里帮着王妃。 白薇朝邵洵美笑笑,语气真挚恭敬:”所以,夫人,您应该谢的人,是王爷才对。“ 谢他? 邵洵美没有回答,只是视线望着那波光粼粼的湖水。他就是陷她到如此地步之人,为何要谢他? 所以,她不想回答。 白薇看着邵洵美一脸不以为然的样子,暗暗叹了口气。 小声道:”夫人,您如此和王爷置气,对您有什么好处呢?而王爷,奴婢是在他身边伺候的,他也不高兴。“ 白薇和杜衡自然知道她和李容熙之间的事情,而且还知道,两人之间存在一个李容煦。 更知道,王爷喜欢王妃,所以执意把她带到了雍州王府。 可惜的是,王妃并不领情,而且坚决冷淡的拒绝着王爷。 ”夫人,您是明白人,怎么在这上面就这么固执呢?奴婢看得出来,王爷是真的心里有您,喜欢您。而您现在人已经在雍州,跟着王爷不好么?“ 邵洵美无所谓笑笑,什么也不想说。 在所有人的认为中,李容熙到现在为止还喜欢她,心里有她。不计较她和李容煦的那段过去,还大费周章把她带到雍州来,她就应该感恩戴德的好好跟着李容熙。 而她现在这副样子,在她们眼睛里,那叫做不知好歹吧。 可是,她们不是她,更重要的是,她们个个都是站在李容熙的立场上,看到的都是她们王爷被戴了绿帽子的委曲求全。 而她不可能违心说出”我会考虑“四个字。 所以,她什么都不想回答。 白薇大约是看出了她的态度,又给邵洵美行礼,面带歉意:”夫人,请恕奴婢多言了。“ 邵洵美摇头:”没事,每人都有自己的想法,都可以各抒己见。有什么可怪的?“ 邵洵美跟着白薇去了前院没多久李容熙就回来了。 李容熙自然听到白薇说起了邵洵美差一点左手被华侧妃废掉的事情。 故而,来到了邵洵美暂时休息的房中,小心翼翼的执起她的左手,在邵洵美没有反映过来的时候,在上面亲了一下,方抬起性感的唇:”抱歉,本王以为她只是层出不穷的小打小闹而已,没想到,她竟然如此狠心。“ 邵洵美从他的手中抽回,冷淡道:”事情已经过去了。只要王爷您少一点对我关注,那么华侧妃自然不会再针对我。要知道,女人的嫉妒心是可怕的。“ 李容熙抬头看向她,笑的波光潋滟:”夫人也知道别人对您嫉妒了?也默认了本王对你的好是不是?“ 邵洵美觉得这人今天的态度有些怪异的,对她出奇的柔软? 还是只是她的错觉? 邵洵美径自抿唇不答。 李容熙不理会她如常的冷淡态度,在她的面前坐定,面容离着她极近,那鼻息热热的吹在她的脸上,却听他轻声道:”既然后院如此不消停,而本王也不可能违背了本心对你冷硬,所以你不用回后院了。“ 邵洵美听到这话,看向他近在咫尺的容颜:”你什么意思?“难不成要让她和他一起生活在前院? 李容熙温柔的抚摸着她的发丝,”看你要炸毛的样子,还真是有些可爱的味道。“ 邵洵美被他如此温柔夸赞的语气,起了一胳膊的鸡皮疙瘩。 ”等会让雪影和雪烟把你日常的东西收拾一下,晚膳过后,本王带你去个地方。“ 邵洵美拉住了他欲要起身的胳膊:”王爷,您什么意思?“ 李容熙转过身抚着她的脸,力道轻缓,如同抚摸着情.人最温暖的皮肤:”既然前院你不想住,后院你住着也不舒心,本王自然是要把你金屋藏娇了。“ 邵洵美瞪他,怒火中烧:”你这是要圈禁我么?不用,我还是住在后院吧。“ 李容熙却是摇头,凤眸中光芒点点,但是声音却是毋庸置疑的冷硬不容拒绝:”没有,本王只是随你的心意给你换个环境,不是么?不要多想,吃过晚饭过后,本王就带你过去。“ 邵洵美愤怒不已:这个男人,把她从前院弄到后院,最终的目的还是要圈禁她!是要她柔顺的,最后从了他! 他,简直是做梦! 可是,现在为止,在前院也好,后院也罢,还是换任何一个地方,对她来说,都只是个被他圈禁的地方罢了,实际上,有何区别么? 总之,他不可能放了她,让她好过就是了。 章节目录 三三六章 终于,熬好的药汁被端了进来,邵洵美吩咐人给黛姨娘灌进去。 也只不知道过了多久,邵洵美只觉得右手都麻木了,她的脸上也有汗液渗出。 而黛姨娘喝下药之后,神情气力恢复了一些,可是肚子上的疼痛却是越发的厉害。 让她凄惨的叫声越发的凌厉,传出屋子来,让等候的几位娇滴滴的美人听到头皮发麻。 她们生孩子的时候,叫声哪里有这么惨烈? 那位谢夫人,到底在里面做了什么? 孔侧妃看着站在一边的李容熙,他侧脸线条硬朗有度,薄唇抿起,凤眸深邃,看不住其中的情绪如何。 随斟酌开口:“王爷,要不要派人进去看一下?黛妹妹的叫声实在是......” 这都哀嚎了快一个时辰了。外面天已经黑了下来。 但是,她们却是一个也没有离开。 李容熙喉结动了一下:“不用,等着吧。” 屋内,邵洵美随便用袖子抹了一下脸上的汗,松了口气:“好了,终于胎位正了,孩子的头落下来了,可以安心了。” 随即,看向已经面目疼得惨白的黛姨娘:“感觉有力么?可以用力了。” 可是,先前黛姨娘服用的催生药,其中刺激作用却是半点用处也没有,下面依然是收缩无力。 而床上的人更是奄奄一息般摇头:“我一点力气也没有了。” 甚至说这句话的时候,她的双眸都是涣散无光的。 而她下面依然有血液点点流出,甚至还有加多的趋势。 一边的产婆捂唇,一脸的惊悚慌神,六神无主的样子:“母体收缩无力,还是难产啊!怎么办啊,看看这些血啊,再止不住就要崩了,这,这是要保大人,还是孩子啊!不行,老奴要出去问问王爷。” 黛姨娘尽管浑身无力,但是还是听得到这产婆的话的。 这马产婆以前更是全雍州最有名的产婆,早在几年前就被雇用到了王府中,王府中几乎所有的孩子都是由她一手接生的。 所以她本人在王府中还是有些地位的。她说的话,几乎就是一锤定音。 黛姨娘有气无力道:“你,你要尽力的保住我的孩子。” 那马产婆刚要奔出门去,就听到后面冷冷的声音传来:“给我滚回来!谁让你这婆子在这乱叫的!不懂就给我闭嘴!” 简直就是在这里蛊乱人心! 那马产婆根本不知道这是哪里冒出来的人,说话这么的不客气。她向来是受人尊敬惯了,本来就对这女人三番两次的让她闭嘴心有不满。 这会儿听到这话,不满的嚷叫起来:“你让我闭嘴!这都什么时候了,真的出了什么事,你担待得起么?” 邵洵美觉得她嚷嚷的声音很是刺耳,对外道:“雪影,来把这婆子给我赶出去!” 雪影雪烟立刻进来,立刻把还在出声的马产婆给拉了出去。 而马产婆被灰头土脸的架出去之后,立刻眼泪鼻涕的跪倒在李容熙的面前添油加醋道:“王爷,老奴真是尽力了啊!里面的主子此时收缩无力,还伴随着大出血,有危险啊,孩子还没生出来,依老奴的经验只能保住一个啊。老奴想要出来好心问一下,结果被那位夫人给赶出来了啊!” 李容熙脸色阴阴沉沉,还未开口,那边孔侧妃已经开口道:“马嬷嬷,休要在这乱说,你先下去休息吧!” 那马产婆的脸是红一阵,青一阵,还要再说什么,孔侧妃声音已然夹上了一丝严厉之色:“还愣着干什么,还不带马嬷嬷下去!” 随后,孔侧妃握住李容熙的手,神色温柔而坚定:“王爷,相信夫人会让黛妹妹母子平安的。” 李容熙把手拿出来,脸上看不出任何的情绪:“本王自然是相信她。” 屋子里,邵洵美再一次下针,先止住黛姨娘流出过多的血。 不知道是因为她的针还是先前她开的那催产的药房里有止血的作用,亦或是两者共同作用的结果,黛姨娘的血终于止住了。 邵洵美神色冷清对黛姨娘道:“你用力!” 黛姨娘咬着唇也想要用力,可是,奈何她本来就身子羸弱,怀了这个孩子之后,吐得厉害不说,更是整日的心思郁结,再加上已经折腾了大半天,身子哪里还有半丝力气可言? 再加上马产婆的话,她的心思早已经是有了些颓败之势。 如此邵洵美让她三番四次用力,黛姨娘竟然是半点力气也无,更别提什么收缩了。 胎位终于正了,血也止住了,可是,产妇却是收缩无力,孩子还是生不出来。 邵洵美的听诊器放在她的肚子上,“胎心是越来越弱了。黛姨娘,你的孩子你再不用力,有危险。” 随即加上两个字:“会死!” 那孩子本来就脐带绕颈,终于胎位正了,结果母体不给力。生孩子是母体都要努力的结果,光一方努力,效果不显。 在现代的时候,胎位不正?脐带绕颈?收缩无力?都无所谓,在肚皮上划上一道,剖腹产就可以。 可是,她不谙于那一道,而且,手还受伤了。 此时,她真的是后悔自己没有精通于剖腹这一门学问了,否则此刻不至于有些无手无策的感觉。 母爱是伟大的。 黛姨娘双手伸出,想要握住邵洵美的手,可是却是无甚力气,半路垂落下去:“夫人,你一定要保住我的孩子。” 难道,她还真的要不管不顾在她肚皮上划一刀把孩子取出来? 此间状况,自然有人报告给了李容熙知道。 此时,孟大夫向前提供了一个办法:“王爷,您可还记得属下师傅研究出的圣灵丹?” 李容熙喉结动了一下,顿了顿才道:“本王记得。” 孟大夫的师傅可谓是个奇才,竟然研究出了吃了能让人顿生气力的圣灵丹,而且此药奇灵,服用之后,当即见效,而且会让人有源源不断的力气使用。 可是,却是以人的生机做为耗能燃烧,也就是说,吃了此药之后,等力气用尽的时候,也就是人的生命结束之时。此药提前耗尽了一个人一生所有的精元和生机。 这药物本来是孟大夫的师傅研究出来用在战场受伤或临死之人的身上,发挥其最后最大的价值杀敌的。 但是,此药成分昂贵不说,还带着一丝邪恶,李容熙就下令禁止了。 但是,孟大夫的手中还有几颗留着。 李容熙看了看黛姨娘的屋子,沉声道:“给她。” 邵洵美和黛姨娘听到来人的话,以及拿出的那药物之后,黛姨娘嘱咐一边的丫头,声音颤颤的:“把药给我拿过来服下。” 那丫头眼中含泪:“是,姨娘。” 这药物,只要她服下就会有力气生下孩子。至于她自己,死了就死了吧。 只要孩子活的好好的就行。 那丫头正要把药递给黛姨娘,却是被邵洵美眼疾手快,冷不防的一把给夺了过去:“怎么,为了孩子你可以耗尽你的生命,却没有力气没有勇气生下它?!” 如果是这样的话,这和她要在她肚皮上划上一刀有何区别?! 邵洵美把那丹药往旁边一扔,又在案几上飞快的写着另一张药方:“煎药一刻钟即刻。” 这次的药物都是带有大烈的药效,还被她加重了药物成分。时间长了药效过剧更甚,这对黛姨娘的身子没有半分的好处。 况且,这药方就对她的身子有所损耗不说,用的不当,会危险万分。 邵洵美眼中爆发出灼热之意,宛如断人生死的判官,面容严肃认真,那是对生命的虔诚和执着:“我一定不会让你死的,我要让你平安生下孩子!” 说罢,银针极快的往黛姨娘的手指扎去,让她疼痛的叫出:“好痛!” 邵洵美冷冷道:“疼就对了!疼就给我用力!” “你的孩子都那么用力的矫正胎位,想要努力的从你身体里出来,你又有何资格不努力!” “你如此颓废无力,可对得起你腹中被扎无数次的孩子!” “你想要为了你的孩子一死了之,以为你多么的伟大?” “你没想过,如果你死了,把它留在世上,会受人欺负,会让人看不起?或者还没长大的机会,就会去见你?!你如何忍心,安心?” “你配做一个母亲么?你以为你有多伟大的母爱?简直全是放屁!还不如,让它和你随你这时候一块去了!” 黛姨娘想到辛苦生出来的孩子如果真的受到欺负,如果真的会长不大? 不,不会的!她不甘心!她不能这么离去! 她还要护着她的孩子长大!陪它开开心心的长大! 想到这里,似乎脑子开始混沌,开始有无数的想法升起,开始有了为之努力的动机,开始努力的收缩身子。 而她更是挣扎着叫喊:“不,不要!我要生下我的孩儿!” 但是,还是不够! 邵洵美自言自语道:“既然,你连死都不怕,想必,更疼一些也是可以忍受的。” 说罢,寒光闪闪的银针毫不犹豫的往黛姨娘的指甲里插去!点点血液沁出。 随着黛姨娘撕心裂肺惨叫的是她下面开始随着蚀心入骨疼痛刺激的收缩。 一边的丫头为这一幕吓得头皮发麻,更是对姨娘受的苦直掉眼泪。 直在一边语无伦次的小姐,姨娘的乱叫。 邵洵美状若阎罗似的对她道:“闭嘴!” 随即银针再次扎到黛姨娘的指甲里,一边道:“很好,用力!” 外面几个姨娘侧妃听到黛姨娘再一次拔高的尖锐惨叫声,有的更是花容失色,情不自禁的往后退了几步:这哪里是生孩子的叫声啊,难不成那黛姨娘是在受什么残刑么? 黛姨娘只觉得是卡着上不来,下不去的,只觉得整个身子整个人都是在地狱煎熬着。 可是,孩子此时却是裉着不肯出来。 很快,被煎的浓浓的药汤又被端了进来。 邵洵美看着那呆若木鸡的丫头:“给你的主子灌下去!” 那丫头对邵洵美的吩咐条件反射般执行,“是!” 立刻,给黛姨娘半点不剩的灌了下去。 唯恐一个慢了被邵洵美也扎上一针。 药物喝下去,不多时效果立显,黛姨娘的肚皮开始颤抖,收缩开始越发的有力,孩子也开始配合着努力往下走。 邵洵美看着一边已经愣了的产婆:“过来接生!” 那婆子立刻心有余悸的走了过来,邵洵美又道:“站住,用艾水把你的手再洗一遍!” 她的手实在是不得劲,而且她此时也是费尽了心神之力,疲倦不堪,尤其是连续用针,只感觉整个人都有头重脚轻的感觉。 而且,就怕黛姨娘生产过后,还可能面临着大出血的危险,她要预防着。尽管她两次开的药方中都有止血的药物。还给她用过银针。 那产婆看到孩子已经露头,这才开始放心接生:“姨娘,您请用力,孩子露头了,快出来了。” 邵洵美则是在一边道:“再用力,你的孩子已经呼吸越来越弱了。快一些!” 黛姨娘听到产婆软语鼓励的话和邵洵美冰冷威胁的话,配合着不由自主剧烈的收缩,调动全身所剩不多的力气咬唇用力。 最终,孩子终于是生了出来。 她只觉得身子一轻,还未喘口气,却是觉得肚子还在剧烈的收缩着。 一边的丫头也在收缩着,结巴道:“血,血......”好多血! 邵洵美瞪着那丫头:“闭嘴,大惊小怪,生孩子哪里没有血的?” 但是,手上却是不敢停,一边喊着**位的名字,一边让医女协助她飞速的下针来平复她强烈的胞宫收缩来止血。 而一边的产婆还在道:“孩子果然脖子里饶了一圈脐带!孩子面色怎么有些...青呢?孩子怎么不哭呢?” 那孩子最终哭了出来,但是声音却是极其的微弱。 伴随着孩子比猫叫还要小的声音的是,黛姨娘下面的血终于止住了。 这下,是连淤血和残留物都不用给她按了,全部随着血液被排出。 而黛姨娘人也早已经昏迷过去。 有产婆激动万分的出来跪在已经等候了许久的李容熙面前:“姨娘生了个小姐,母女平安!” 这下,所有的侧妃姨娘全部盈盈恭下身子:“妾身贺王爷喜得三小姐。” 心里却是高兴不已:这黛姨娘费了九牛二虎之力,生了个女儿,也不枉费她们等了这么长时间了。 不过,要是她服用了那丹药该多好啊!或者孩子憋死在腹中就更好了。 这谢夫人还真有两把刷子!竟然真的能让那个黛姨娘平安生下了孩子。 这下,李容熙一共有七个孩子,京城李庭烨世子,他的后院中三个公子,三个小姐。 随后,邵洵美也慢慢走了出来,却见她脚步有些虚,似乎踩在云端的感觉,面色发白,发丝似乎都带着一抹疲惫的湿意。 李容熙走过去要去扶她。 却是被她摇了摇头避开:“王爷,恭喜了。她们母女平安。不过,黛姨娘这次死里逃生的生下这孩子,以后再生孩子恐怕是要费一番心神了。” 其实,那黛姨娘以后能健康活到老就不错了,还奢望生孩子? 说到这里,看向一边的孟大夫:“黛姨娘血是止住了,不过身子损伤不小,你给她开方子调养一下吧。” 孟大夫对邵洵美拱手:“知道了,夫人。我这就去给黛姨娘诊脉。” 邵洵美这才由雪影扶着,雪烟提着药箱:“王爷,没我的事了,我先回去了。” 李容熙看着她虚弱的样子,眉目凝起:“辛苦你了,本王送你回去。” 邵洵美却是摇头:“不用了,你去看看你的孩子吧。” 一个女人死里逃生给他生了女儿,他不去看看,岂不是太让人心寒? 李容熙盯着她的面容,自然明白她眼中的意思,薄唇开口:“好。你先回去,等会让孟大夫给你好好看看。” 章节目录 三三七章 邵洵美回去没多久,刚洗了个澡的功夫,孟大夫就来了。 而且是跟着李容熙一块来了。 孟大夫给她诊脉之后,又查看了一下她的左手,尽管她今天非常注意,可是还是有些碰到了,孟大夫又是一番包扎开过药方之后才离开。 邵洵美忙到现在,也没有吃过晚膳。 而此时,李容熙却依然悠然坐在屋子里,没有离开。 邵洵美看向李容熙言简意赅:“王爷,时候不早了,我要吃饭了。” 李容熙却是笑了笑:“本王也没吃过。” 雪影和雪烟显然是李容熙的人,看到王爷来邵洵美这里,立刻吩咐人上了平时王爷去各处侧妃姨娘吃饭的菜式,八软八硬,八素八荤还有几个汤,一看就是大厨精心准备制作。 邵洵美目光瞥他一眼,没说什么,也懒得理他,径自坐下吃饭喝汤。 而李容熙也坐了下来,吃饭。 两人在吃饭过程中很静,多余的一句话都没有。 吃完之后,饭菜撤下去。 李容熙却是依然没有离开。 邵洵美照样没有理他,只是翻看着医书,不过却只是用一只手,有些费劲。 李容熙走过来,清凉的声音问出这会儿第一句话:“你的手可好些了?不要看了。” 邵洵美看着新包扎,洁白纱布的手摇头:“不碍事。” 李容熙忽然却是笑了开来:“不碍事?不碍事就好!” 忽然,邵洵美觉得李容熙这笑容有些熟悉的诡异感觉。 接下来,李容熙看着她的眼睛,眼眸深邃,慢慢悠悠道:“不早了,我们该休息了。” 邵洵美转头看向他,眼神强烈:“你说什么!?” 李容熙挑眉冷笑:“难道你以为本王带你回来是光看着的?本王要在这里休息!” 说罢,就去了浴室去洗澡,只留下邵洵美一人在这发呆。 而她此时终于觉得李容熙那熟悉眼神的诡异感是怎么来的了。 记得她曾经和李容熙去凤阳长公主府上做客,出来被他拉的急了摔了一跤,结果摔伤了。 到了晚上睡觉的时候,他问她身子如何,她说很好不碍事。 李容熙也是露出如此的笑容,想要睡她。 怪不得,她感到熟悉。 所以,今晚,他这是终究忍不住了,要睡她? 还未曾从乱七八糟的想法中蒙混过来,或者说,她也想不出好的办法来。李容熙就已经穿着中衣,散着一头湿漉漉的发,走了出来。 杜衡白薇即刻向前给他擦头发,挽袖子,打理衣衫。 等到又恢复一副冷尊王爷的面孔的时候,李容熙才让众人都退了下去。 李容熙抓着邵洵美完好的右手,那笑容在邵洵美看来比那黑暗的邪恶少不了多少,往床上走去。 邵洵美凝眉,冷声:“王爷,我的手还在受伤,你如此迫不及待?” 李容熙却是一点也不为她的话所动,表情慵懒,话有些遐想联翩的下流:“本王又不会用你的手,本王会注意一些。” 这是坚决不为所动的意思。 邵洵美非常后悔,她真的不如对自己用药的! 要是下面不能用了,他还能怎么办? 气氛,一时如绷紧的琴弦,刹那间紧张起来。 邵洵美的眼睛含着冰雪,下面更是淬炼着火焰,不含任何的感情,只是就事论事的眼神无波:“王爷,您还真大度,我这身子的上上下下,里里外外,李容煦不知道碰了多少遍!你也不嫌么?” 李容熙最介意的是什么?就是她的红杏出墙!就是她和李容煦搞在了一起。 那么她就可劲的用这个来刺他!只要有用就好。男人不是最介意这个么? 李容熙的眼睛立刻染上了疯狂的暴躁,心被撕扯的厉害,心中的野兽刹那间咆哮而出,嗜血而狠戾:“邵洵美,你还真是怎么懂得挑起本王的怒气!不过,就算如此,本王也要定了你!” 忽然,羞辱的语气,挑剔的动作抚上她的脸,他的动作竟然变得“如沐春风”:“跟了李容煦一个青涩的毛头小子这么长时间,不知道都学到了些什么?本王来检验一下。” “本王都已经多年不碰你,早已经忘记了你的味道。不过既然你能让他如此食髓入味,想必滋味肯定不错。” 忽然,诡异一笑:“说起来,你还是本王吃剩的!” 说罢,大手捏上她的精致的下颌,薄唇就要欺压而上。 邵洵美感受到那重重的压力,浓厚的男性味道朝她扑面而来。 她下意识的就是反抗,不顾一切的反抗。 就在那唇离她不过一指的距离之时,邵洵美忽然的右手死死地捂住了自己的唇。 眼睛里,冒出浓浓的抗拒:从浑身的每个细胞都在叫喊着:我不愿意! 而邵洵美的抗拒,这副贞洁烈妇的形象,就是对他最好的,讽刺和回应! 也成功的把他体内那被背叛的火焰越烧越旺。 李容熙眼睛忽然平静下来,吓人的冷静。 却见他忽而冷笑:“很好,看来这几天你过的还是太好。” 忽然,大手朝她的衣襟撕去! 那是大力气的,真的撕!忽然的,邵洵美就觉得那小说中男人撕碎女人衣服的场景不是虚幻的,不是衣服料子太次的缘故。 没有哪一次,李容熙给她的感觉如此的逼迫,如此的骇人,如此的陌生。 邵洵美手脚不断的挣扎,脸色憋得厉害。 而她的身子,却是在他的暴力之下,衣衫断裂开来,只剩下了一袭浅色的抹胸。衬托着她玲珑有致的身段,这让禁.欲多时的男人,竟然不由自主的起了反应。 李容熙手慢慢从她的脖子往下勾勒的划了下去,冷冷的眼神:“你还有何手段尽管使出来就是。” “本王以前对你太好!现在你在本王眼里什么都不是。”话语冰冷无情。 他的话,配合着不带任何情.欲色彩的眼神动作,那是**裸的羞辱。 邵洵美冷眼看他:“我不需要你看到眼里,以前不需要,现在更不需要!” 下一个动作就是反抗。 她的手忽然就要朝他的脸上狠狠地甩去!要甩那人一个耳光! 李容熙另一只空闲的手抓住她的右手。 就在这一刻,被他忽略的,邵洵美的左手却是直接朝他的眼睛抓去! 而她的左手之中不知何时还夹杂着一根银针。 寒光闪过。 但是,邵洵美受伤的左手还是没有达到目的,被李容熙一把抓住,捏住她受伤的三根手指。那银针从她手上卸掉。 邵洵美又突其不备的,膝盖弯起,重重的朝他下面顶去。 却又是被他狼狈闪躲开来。 让邵洵美可惜的是,真的是只差一点点就顶到了。 李容熙看着落到他手中的银针,两人衣衫凌乱,真是大战过后,都在喘着粗气。 李容熙未曾想到,邵洵美会是如此的拼命。 那银针上面尚有血迹,他举着她受伤的那左手:“怎么,为了反抗本王,左手不要了?” 原来,邵洵美这根刺到他眼睛上的银针是她刚才和李容熙说话动作的时候,是把她左手那固定断指的两根银针中抽取了一根! 而她的左手,也因为刚刚的动作还有他的拿捏,这几日的功夫白费。 另一根银针被他重重一捏,陷入了肉中,疼得厉害。那扭曲肿胀的手指和断掉的指根,甚至比刚刚扭了的时候,还要疼痛。 邵洵美脸颊湿漉漉的白皙,胸脯起伏不定,盯着他:“对,为了反抗你,不要了又如何!” 李容熙的脸色瞬间变得不是一般的难堪,胸口也是起伏着,唇角不知道是愤怒还是讽刺更多一些:“怎么?你就这么记得他!为他守身如玉!” 邵洵美听到那个他字,忽然就抿了唇,什么都不想说。 李容熙看着她这副倔强的样子,有狰狞从他眼中而出:“你醒醒吧!他现在宫中不知道进了多少美人,夜夜笙歌,哪里还记得你!你都已经消失了两个月,他不是还没有发现一丝破绽!” 那是对她所谓最好的情.人,此时被最好的羞辱和难堪。 邵洵美忽然的就道:“我们已经没关系了。我们之间你不要扯上他!” 他!他! 李容熙嫉妒的看着这副清冷妖娆的面孔,声音说不出的震怒:“你还在维护他!” 邵洵美拧眉看着李容熙如困兽,眼眸猩红而暴走:“王爷,我可以明白的告诉你,即使是我们中间自始至终没有他,我们之间,也不可能!” 更别说,他用如此手段把她挟持到此! 忽而,她赤脚跳下床,避他如瘟疫,如蛇蝎。 李容熙忽然觉得讥讽的不得了,他想要的女人得不到。无论如何,都那么的得不到,唾手可及的距离,还是得不到。 “难道李容煦对你的情就是情?本王对你的就不是!” 这不公平! “邵洵美,难道就因为刚上来本王对你不好,你就一直抱着偏见,不肯正视本王对你的一番情意?” “你说本王卑鄙无耻禁锢你于此,可是如果本王看不上你,何必如此大费周章弄你出来,管你去死!你中**香,本王用内力为你续生机,本王一次次大度不计较你的不敬。本王为你做的那些,你就如此心安理得的无视,你扪心自问,难道不嫌脸红么?” 邵洵美披着外衫:“所以,王爷这是要我回报对你的好么?不好意思,情意这东西,不是你给我,我就一定要接受的,也不是我一定要回报于你的。” 不然的话,这世界上哪里来的,如此多的痴男怨女? 而且,能被索取的爱情,是真正的爱么? 还是那句话,不是所有时过境迁的好,所有的弥补,都可以得到原谅。 如同六月的棉袄,冬日的团扇,都是不合时宜的。她,从始至终,都不喜欢他。 即使没有发生刚上来的一切,她也不喜欢他。 李容熙觉得眼前这个女人,明明那么柔软,明明是水做的红颜。 明明那眼光清波清亮,可是却如同犀利的刀子,整个人冷彻入骨,就是一身的铜筋铁骨,刀剑不入。 好像,你怎么努力,都是冰山一角,永远都是冷意袭来。 “王爷,你自诩对我好,我感激你没有因为我忤逆你,没有把我的小命给咔嚓了,我多谢你为我着想把我弄到这里,保我一命的同时还能满足你的私欲,我更感激你在我中了**香的时候,为我输送内功。” “可是,王爷,你就没有算计过么?别的不说,就说在去年西山秋狝之时,您和我一块坠崖,是不是您事先就计划好的?你明明自己坠崖就是了,可是为何要带我往那悬崖边上而去?还不是带我这个一块坠崖,让你的命有更多的保障?” 有些事情她当时没有找他算账,那是因为她觉得不计较,不值得。 可是,既然他说对她如何好,要什么情分,那她为何不说? 而且,他又对她有多好?!除了这些?! 此话一落,却见李容熙的脸色刹那间就变得很是难看,甚至一丝无力的颓废感从他的眼中弥漫而起,慢慢延续到他整个的脸上。 而他笑的也是很难看刺眼:“这又是李容煦告诉你的吧。到现在才说,你还真沉的住气!” 一场情.事到现在为止,早已经七零八落,变了味道。 仿佛,这些凄伤的表情只是幻觉而已。 李容熙刹那间恢复了冷傲的表情对外道:“把孟大夫叫来!” 有多远,躲多远的下人在听到王爷的吩咐之后,立刻去请孟大夫去了。 而雪影等人对两人的争吵声,听而不闻。 直到此时才进来,看到两人衣衫不整的样子,还有那床铺皱巴巴的,拧成了一团麻,甚至还有女子撕碎的衣衫。 雪影二话不说,立刻服侍邵洵美换上衣衫,随后重新铺床。 没多久,刚刚睡下的孟大夫又被叫了回来。 烛光下看到邵洵美的中指上连固定断指的银针都少了一根,另外一根也歪斜了。 只得重新给邵洵美包扎。 这次是银针重新固定,邵洵美又受了不少罪。 而李容熙只是在一边冷冷的看着,一点疼惜之色都没有。 终于,包扎完之后,孟大夫嘱咐道:“夫人,您的手不要乱动了,再来一次,可要彻底废了。还有,伤筋动骨的,这些日子应该要忌房事。” 这两人是有多么的粗鲁不注意啊,多么的兴味盎然到了顶头啊,竟然把手给弄到了这个地步! 或者是还没有尽兴?要不然王爷脸色这么难看?夫人疼得都这样了,他也只是冷眼看着? 嘱咐完毕之后,躬身:“好了,没事了,属下先行告退。” 李容熙脸色阴阴沉沉的:“行了,回去吧。” 章节目录 三三八章 邵洵美最后困了准备休息。 可李容熙竟然还是没有离开,准备往床上躺来。 邵洵美皱眉,直接单手抱着一床被子往对面的床榻上而去。 李容熙却是一把拉住她:“怎么,连和本王同床都不乐意?” 邵洵美语气冷冷,眼神不看他:“不愿意。” 李容熙却是强制性的把她按到了床上,把她推倒里面,随即他在外面躺好,挥手,灯灭:“要是你不想本王继续,不想你的手彻底废了,那就睡觉。” 邵洵美顿时心塞,如同困蛾一般,无论如何都折腾不出什么结果来。 无可奈何,却又强烈的不甘不愿。让她一口气,就这么整日的憋着,吐不出,咽不下。 手上的疼,心里的郁结,还有身边这个男人,让她一点睡意也没有,眼睁睁的望着那黑乎乎的帐顶,甚至连翻身都不想,就这么直躺着打算到天明。 而此时华侧妃的院子中,华侧妃一身的红色中衣,青丝如瀑般散开,她身边离开有人来说:“主子,奴婢听闻说王爷今夜宿到了那谢夫人的院子里。而且,孟大夫刚从那疏风小院里离开不久,据说是谢夫人的手又受伤了,重新包扎的。” 这话,太有引人遐思的暧昧性。 重新包扎,可以想象一下,这么晚了,是在什么情况下包扎的,必然是经过了什么激烈的动作之后,不小心弄得。 尤其是王爷今晚去了那个院子中。 华侧妃嫉妒之心满满,表情扭曲愤慨,“这个水性杨花的贱人!竟然勾人王爷!那天她所说的那些全是花言巧语,恐怕是王爷从外带来的女人才对!还说什么自己是大夫!真是假清高,虚伪,恶心!本妃饶不了她!” 随即,更是对着一屋子的家具瓷器发泄她的怒气。 已经是快深夜之时,这声音听起来分外的清脆。 身边的丫鬟叹息:这已经是侧妃第二次砸东西了,上一次是黛姨娘进府的时候。侧妃如此生气,可是王爷该如何还是如何,也不可能从那个女人的床上下来现在出现在侧妃身边安慰她一句。 顶多,也就是明日再让周管家把侧妃砸的这些重新布置一遍,还会说是王爷亲自挑选的。 而孔侧妃这边,孔侧妃一袭单薄的衣衫,头发散开也未曾睡觉。因为三公子李庭熔刚换了个环境换了人不熟悉,所以到此时还未睡着。 孔侧妃正在床边有耐心的而温柔的哄他睡觉。 而此时,丫头也小声的告诉了李容煦宿在邵洵美那边的情况,同时还奉送上了华侧妃因为生气砸了屋子的消息。 华侧妃摇了摇头:“她还是这个脾气性子,这么多年了,还如此沉不住气!今天几号?” 那丫头回道:“十二号。” 华侧妃点头:“不是王爷宿在后院的日子。看来,以后这个日子就算到那谢夫人的身上吧。” 那丫头在一边轻声道:“娘娘,时候不早了,睡吧。” 孔侧妃却是温柔拍着三公子小身子:“等他睡熟再说吧。” 那丫头看自家娘娘如此贴心的样子,顿时有些抱怨道:“娘娘,王爷今天太过分了,竟然那么下娘娘的面子,还罚俸,让华侧妃分担您的管理权。就因为您今天没有站出来为那个谢夫人做主么?” 很明显,王爷对侧妃今天是在敲打迁怒。就因为在那谢夫人提出给三公子诊脉的时候,谭姨娘拒绝了,娘娘没有吱声,没有给谢夫人支持。 娘娘就是没有功劳也有苦劳,这么多年来,辛辛苦苦给王爷管理后院,还生了一个女儿,只是犯了这么点小错误,就值得王爷如此对娘娘迁怒么?不公平! 孔侧妃却是声音严厉了些许:“香草,下次不要这么说了,你忘记了,华侧妃本来就有和我一样的权利。” 随即,人淡雅如菊般,声音也淡淡的:“何况,我也没有觉得委屈。” “本妃这几天冷眼旁观,王爷对这位谢夫人的态度的确不一样。所以,今天本妃那么做,也只是探一下王爷对那女子的态度而已。” “果然,只需我轻微一试,王爷就光明正大信任护着那个女子。香草,以后不要因此而找那个女子的麻烦。严重的话,本妃也保不了你。我们只需要旁观即可。” 香草知道自己的主子聪明,当即点了点头。 孔侧妃又一笑,这笑容竟然在烛光下有些妖艳若妖的既视感:”何况,王爷岂会因此就生本妃的气呢?“ 香草眼神有些迷茫,主子自言自语在说什么? 孔侧妃却是越发温柔的拍着床上的小人儿,眼神如水的看向李庭熔:”孩子,以后你就是本妃的儿子了。记得以后要照顾好姐姐,孝顺母妃。“谁让她自从生了一个女儿之后,肚子就再也没有动静了呢? 而她年纪又越来越大了,所以只能先挑府中三位公子中的一个过继到自己的名下。 而这三公子,她是极其喜欢的。 香草吃惊不已:难道,今天发生的一切,主子都预料到了么? ”本妃自然是知道那谭姨娘和朱姨娘向来面和心不合,又一块带着孩子去看谢夫人,其中自然有猫腻可言。“ ”本妃预料到了谭姨娘会自作自受,王爷自然不会把孩子交给她抚养。可是,没想到,朱氏的胆子竟然也不小,这倒是出乎本妃的意料,也是本妃计划的失误。那四公子,倒是白白便宜了华侧妃。希望她日后能记得本妃这个人情。“ 香草撇嘴:恐怕,以那华侧妃的脑子,一时半会的反应不过来吧! 所以,也怪不得李容熙会当众下了她的面子,王爷哪里会不知道她的心思? 虽然其中有孩子让谢夫人抚养的曲折让她心有些悬起,不过,到底,她还是如愿了不是么?或者是说,王爷如了她的愿不是么? 她又委屈个什么劲? 看到孩子终于睡熟之后,孔侧妃慢慢站起,悠然的往室外走去。 一边走,一边柔声道:”王爷宿在谢夫人的院子里,虽然王爷让人唤那女子为夫人,但是毕竟还没有正名。王爷应该给她一个名分的。“ ”不然如此无状,算怎么回事?王爷,历来是最注重规矩二字的。“ 香草在后面跟着问:”那主子您明日就去向王爷提议么?“ 王爷必然心里会夸赞主子善解人意吧! 可是,华侧妃眼里却是露出一抹奇怪而莫测的笑容,唇角优雅翘起:”你让人提醒华侧妃一下,让她去就可以。“ 香草不可置信:”华侧妃?以她的性子,能答应么?“ 香草扶着孔侧妃往室内走去,华侧妃行动优雅,步履轻轻,脸上一片自信的表情:”你只需要轻轻提示一下说人有了正式的名分,她才好拿捏不是?反正,王爷今日也提过,即使真的把夫人的称号给正名了,也会在侧妃之下不是么?“ 香草顿时茅塞顿开,佩服极了自己的主子。 不过,还是不明白,如此邀功的事情,主子为何要让给华侧妃呢? 香草在服侍孔侧妃睡去之后,就悄悄去了华侧妃所在的如意院。 尽管月亮还不到满月,但是月光依然华泻,流光铺满一地。 果然,第二日清晨的时候,王爷夜宿疏风小院的消息已经在后院各个角落传开,没有一点死角。 刹那间,邵洵美女大夫的身份被王爷的女人这个重新的身份所湮没。 甚至,所谓她女大夫的身份来给王爷治病诊脉的说法,都成了一种讽刺笑话,好像是她隐瞒两人之间关系的遮羞布而已:你是王爷的女人就是吧,还搞出另一种说法身份,做什么幺蛾子呢! 而李容熙到此为止,似乎后院中只有宿在了她这里一处而已。 那些女人还不从心里恨死了她? 而华侧妃那边很快有了动作。 她竟然没有通报李容熙,径自直接的提拔她的身份为谢姨娘。 派人来通知她的同时,又让人给她了姨娘身份一应的赏赐,衣服等等,让她现在就去华侧妃处跪谢恩典。 来人在巧笑嫣然恭喜她的同时,还告诉她说在拜见两位侧妃之后,华侧妃会给她重新分配院子,按其身份挑选下人,总之,等她入住就可以了。 邵洵美一听到自己被提拔为李容熙的姨娘,浑身处在震惊中反应不过心神来:她这是还有正儿八经的身份了? 从定王妃到姨娘,或者说从无名无份到姨娘,她竟然混到如此境地!悲哀二字岂不是最好的诠释? 昏昏沉沉间,她只觉得,来到雍州这一切,都那么的荒唐,可笑,如梦境一般。 是的,她每天都觉得这是在做梦,在做一个她的大脑每天不能接受的梦。 她催眠自己是在梦中,梦终会有醒的一天,她也许醒来还会在京城。 还会能见到那个她熟悉,牵挂,又伤了他的心的容颜。 可是,她手上那火辣辣的疼痛提醒她,梦中疼痛不会如此真实。 眼前这个正在说话的女人,表情不会如此的生动。 那丫头最后说完之后,看到愣怔的邵洵美皱眉:”谢姨娘还在愣什么?莫非是高兴坏了?快去华侧妃处谢恩吧。“ 那,她需要下跪么? 她就这么接受了? 忽而,在此时,熟悉而沉稳力度的声音响起,充斥着整个房间:”什么时候,你们侧妃提拔姨娘竟然不经过本王允许了?“ 那来传话的丫头在看到王爷的身影和话语之后,直接跪了下来:”奴...奴婢拜见王爷万安。“ 李容熙神色平静中带着阴沉而不容忽视的怒气:”你回去告诉你们侧妃,夫人的事情不需要她来多管,她只需管好自己分内的事情就可以了!以后,夫人还是夫人!“ 那丫头还能说什么? 王爷竟然及时赶到了,说明王爷对这个女人很是在意! 所以她是连跑带爬的去告诉了华侧妃,而华侧妃处此时孔侧妃,几个姨娘都聚集在一起,正等着新上任的谢姨娘过来磕头谢恩,顺带着她们想要好好敲打一番呢! 那丫头本想等着只有自家主子的时候说呢。 结果华侧妃是个急脾气的性子,催促着自家丫头唯唯诺诺说了出来。 华侧妃听了这话,简直要气疯了! 尤其是还当着大家伙的面子! 这恐怕还是王爷第一次对她说重话,毫不犹豫不给面子的拒绝。 而众人在讶然,幸灾乐祸的同时,也深深感受到了一种,从未有过的危机感! 因为,王爷太过于明显的,偏袒这个女人。 而华侧妃,其嫉妒危机感更甚,甚至直觉更加的敏锐。 甚至,她没有招呼孔侧妃等人散去,竟然直接的往前院而去。 那是去找李容熙去了。 邵洵美忽然觉得心,史无前例的累,眼眸中全是疲倦灰心的看向李容熙:”王爷,这就是你想要的结果么?你可满意了?“ 可以想象一下,接下来她要面临的结果,就是不断的被人找麻烦,而介于她尴尬的身份,好像,谁都可以来踩她一脚。 李容熙却是眼神灼灼:”本王为你换个地方可好?“ 邵洵美嗤笑一声,眼神尖锐如刀:”做你的禁脔么?“ 李容熙过来要抚摸她的脸颊,眼波似乎软化如水:”不要说的如此难听么。“ 邵洵美瞪着他,似乎能在他的身上戳出无数个洞,一字字,似乎从牙缝里蹦出来:”你,去,死!“同时,手狠狠打掉他摸上她脸的手。 她真想把眼前这张恶劣的脸,拍扁! 可是,她又觉得,碰一下,都觉得恶心! 李容熙眼神忽然恢复了冷漠如冰,高傲凛然:”在你和李容煦在一起的时候,你可曾想到本王心里所想?你应该庆幸本王还留着你的小命!好好受着吧!“ 说罢,毫不留情的转身离去。 如此困顿折腾她,他的心里好受么?出气了么? 没有,他的心也在被折磨着!想想她尖锐的语气说她和李容煦睡在一起,他就想直接掐死她。 可是,他却又为以前的内疚,现在的不舍牵扯着。 甚至,他还不能放她离开,来个眼不见为净。 而她,也不能为他所折服,无论是他放软了身段的柔情亦或者是强硬手段的威胁,都不能让她的心防减弱一分,反而有越来越硬的趋势。 两人就这么胶着着,就这么纠缠折磨着,拉锯着,谁也不肯退后一步。 他觉得,这些日子,他也快被折磨的失去理智了。 章节目录 三三九章 李容熙走到拱桥半道上就碰到了去前院回来,一副气鼓鼓模样的华侧妃。 华侧妃这次甚至是连基本的礼数也没有做到,直接向前问:“王爷,你为何拒绝了妾身提拔一个姨娘?给她一个名分不好么?” 李容熙这次没有如同以往那般顺着她,哄着她,那双凤眸就那么盯着她:“这个主意谁给你出的?” 华侧妃抿了抿唇:“自然是妾身想的!” 忽然,李容熙对她一脸严肃道:“她是本王带回府的,自然要由本王亲自来安排,就不由你费心了。” 华侧妃的心瞬间就疼得跟什么似的,喘不过气来。听听他这口气啊!对她是多么的见外!什么叫她不要费心了? 她心内不爽,大声道:“什么叫做妾身不用费心?她在后院中,难道妾身就不能管了?” 她是一脸的不依不挠,非要给她一个名分。 仿佛只有这样,那个女人对王爷来说才不是最特别的,和后院中别的女人一样,没有两样。 可是,她这番心情这番模样,却是让李容熙没有了哄她的耐性,眉宇之间皆是冷凝:“侧妃你越矩了,也不要忘记了,整个王府的主子是本王。不要闹了,回去吧。本王还有事要处理。” 说罢,挣开华侧妃拉住他的胳膊,头也不回的往前走去。 华侧妃愣怔的表情一时没有反映过来的僵硬,眼神那般迷茫,眼中的泪哗哗的往下淌,手死死地抓着身边丫鬟的手,泣不成声:“你听到了么?王爷嫌我越矩?王爷竟然第一次为了别的女人来呵斥我!为什么!” 一边的丫鬟忍受着华侧妃抓着的力道,小声劝道:“主子,大约是王爷心情不好,您不要伤心啊,等他心情好了,就会后悔这么对你,自然会放下身子来哄您的。以前不都这样么?” 而华侧妃却是哭着摇头:“其实,本妃想要的从来都是他的......” 她想要什么呢?想要他眼中有她,想要他心里挂着她,那样她才能觉得,自己才是真正被在乎的,即使他有再多的女人又如何? 尽管,过去几年中,在后院中王爷对她最好,最为宠爱她,可是她还是不满足,想要索取什么。 而她从昨天开始,似乎看到了王爷对那个女人和对她们这些女人的不一样。 这让她怎么能甘心?怎么能不嫉妒? 她的心都要生生被撕碎了! 最后,她用帕子擦干眼泪,冷冷一笑:“本妃不会放过那个贱女人的!” 果然,邵洵美就感受到了来自华侧妃深深的恶意。 整个后院中,孔侧妃是冷眼旁观的那一个,芳姨娘和香姨娘简直像是府中的隐形人,谭姨娘和朱姨娘开始禁足,黛姨娘才刚生了孩子。 而华侧妃这人做事情也不会藏着掖着,直接让她身边的人调走了她院子中的下人。 只余下了雪影和雪烟两人。 这两人是李容熙指给邵洵美的,华侧妃自然是掉不走。 就这两人,更是让华侧妃生了好大的气。 邵洵美倒是无所谓,反而落得个清静自在。 院子没有人打扫了,屋子每人收拾了,幸好雪影和雪烟两人动手能力强。院子里才没有七零八落的一片凌乱不堪。 不过,一日三餐倒是成了难题。 华侧妃难为人,就在吃喝上刻意刁难。 两人去大厨房取饭菜的时候,好吧,饭菜已经没有了。 邵洵美看了看院子里的小厨房里幸好砌有灶台,所以让雪影取了生食材来,让两人给自己给她打下手,她自己动手也没有饿着自己。 而刚吃完没多久,前院一个丫头竟然也送来了食盒,那丫头什么也没说,放下食盒就走了。 邵洵美凝眉沉思:这是李容熙让人送来的? 他既然有心推她到如此境地,应该不会这么好心给她送饭菜吧。 华侧妃这一招没用,气的是咬牙切齿。 而王爷明显知道了,却没有找她阻拦,她心情才好了一些。 就在这个时候,忽然,后院不知从哪里传出流言来说是,王爷已经打定了主意把黛姨娘刚刚生的三小姐在满月过后要交给邵洵美来抚养。 邵洵美乍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也只是当个流言过去罢了,并没有听到耳中。 可是,没多久,黛姨娘竟然找上门来! 此时黛姨娘才生了孩子没几天,又是从鬼门关走了一圈爬回来的,那面容早已经失去了绝色的一面,面色因为失血而惨白枯槁,唇无血色,似乎整个人生机都减弱了几分的样子。 这姑娘的身子本来就是羸弱单薄的,生了孩子之后更加的瘦弱了。 又加上她穿着一身素白的衣衫,长发披散没有梳成发髻,眼睛下面全是黛青之色,整个人盈盈和女鬼似的。 而她见了在窗边看书的邵洵美之后,还没等邵洵美给她请安呢。 结果那黛姨娘竟然首先自己噗通一声,实打实的,跪在了邵洵美的面前! 这一下跪,简直惊得邵洵美魂飞魄散,直把手中的书放下,就要弯身去扶黛姨娘:“黛姨娘,你这是干什么!你要折煞民女了!快起来!” 一个姨娘竟然给一个不明身份的女人下跪,这要是传了出去,她简直是要被人给戳着脊梁骨给骂死了。 黛姨娘柔弱的身子却是扶着她的手,死死地抓着,不肯起来,抬眼看她,眼中的泪就那么的无声渗出,悲伤而绝望:“夫人,您救了我们母女一命,妾身非常感激。没有来向您感谢,是妾身的不对。” 邵洵美呆了,不知道她说的什么意思。她救人,需要感谢么? 而接下去黛姨娘的动作却是让她震惊到了当下。 黛姨娘竟然给她头着地给她磕头! “可是,我求求您了,您不要让我和孩子分开好么?您也见过这孩子出生差点要了我一条命,孩子是我的命啊!” 邵洵美赶紧的蹲下用右手要扶她起来:“姨娘,您在说什么呢!您先起来!民女怎么会让你和孩子分开呢!” 黛姨娘却是眼泪早已经泪流满面的祈求看着邵洵美,目光凄凉哀婉:“夫人,王爷曾经隐约和妾身透露过这个想法。夫人,妾身要是但凡有第二个孩子的话,您抚养这个孩子,妾身二话不说,直接把孩子送到您的手中!可是,孩子只有一个啊!夫人,但凡要是妾身有第二个法子的话,妾身不会来烦您的!” 邵洵美看着这个哭泣的柔弱女子,能说什么呢? 而她说话的语气又是那么的卑微祈求! 明明,她才是姨娘,才是孩子的亲生母亲不是么? 邵洵美的心里酸涩滋味都有,眼中涩涩的,“黛姨娘,您起来吧,这事情民女不知道。而且,民女和王爷没有关系,怎么会抚养三小姐呢?” 黛姨娘那小心而希冀的眼光让邵洵美看得心酸不已:“真的么?” 邵洵美点头:“真的,你要不放心的话,我现在就去找王爷说清楚。” 黛姨娘眼泪流的更欢了,滚滚而下:“谢谢您,夫人!您的大恩大德,妾身永生难报。您以后有用得着妾身的地方,尽管开口。” 邵洵美的心情更加的复杂了,急忙对又跪下去的黛姨娘道:“黛姨娘,你快点起来,明明是我这些日子以来让您忧心,对不起您!你先回去吧,好好吃药调养身子。我马上就去。” 黛姨娘在确定邵洵美没有抚养她女儿的念头,并且找王爷说清楚以后,才真正放下心来。 露出一个眼泪中楚楚可怜又盈笑的笑容,真真是美玉生晕,美丽绝伦。 黛姨娘哭诉一番离开之后,邵洵美带着雪影两人往前院而去。 前院岂是后院女子可以随便去的? 雪影去前院跑了一趟之后回来,邵洵美才能从那前院的后院门口而入。 尽管李容熙在雍州的这个定王府她没有完整看完过,不过可以看出,其规模和设置是模仿着京城的定王府修建的。 故而,邵洵美在沿着前院的走廊往李容熙院子的书房走去的时候,并没有感到多么的陌生。 而对于邵洵美能进李容熙的书房,众人又是震惊之下不掩好奇:这位夫人竟然能够进入王爷的书房! 可是,她们不知道的是,在京城定王府的时候,邵洵美就随便出入过李容熙的书房,而到了这里,李容熙在这一点上似乎并没有改变。 而她,也没有那闲情去看他什么机密的文件文案。 这个书房和京城的书房摆设也是差不多,格调都是低调中有些黑色的沉闷。 而李容熙就在那宽阔的案几后面处理政事。 邵洵美进去之后,毕恭毕敬的给李容熙请安:“民女拜见王爷殿下。” 李容熙一双凤眸登时望了过来,冷冷道:“你要是民女,没有资格来见本王!何事?” 邵洵美眼眸清冷中仿佛能穿透一切事务:“刚刚黛姨娘刚到我那里哭诉了一番,说是您有让她女儿交给我抚养的意思。” 李容熙淡笑,但是那眼神看不出一丝笑意来:“没想到黛姨娘竟然有胆子去找你。本王曾经提过这个意思。” 邵洵美抿唇:“王爷,不用,我不喜欢抚养孩子。” 没等李容熙开口,她继续道:“王爷,咱能别这么无耻么?您说让一个刚给了生了女儿,折腾了大半条命的女子情何以堪?刚刚她跪在我面前那痛哭流泪的样子,我感觉到自己就是个十恶不赦的恶人。麻烦王爷您找别人抚养你的孩子,我承受不起。你要做恶人,不要拉着我好么?不要用对别人的渣,来体现您的情深好么?别的女人一心一意跟着您,你随便喜欢你后院中的一个女人,都有随你所愿的结果。王爷,你如此对我,我很感激。可是对你后院的女子来说,又岂是公平?” 她已经承受不起一个男人的热烈激情,这个男人的宽容体贴也注定只能辜负。 李容熙笑的没有任何表情:“这还是本王头一次听你不带偏见说出的话,你感激本王?邵洵美,本王对后院女子公不公平,需要你来多嘴?” 并不是所有的女子都需要什么她所说的感情,那是不现实的想法。而他想给的人,需要那样纯粹的感情,却是不稀罕...他的。 邵洵美觉得自己也是多嘴了,点头:“好,我不多话。但有空你去告诉黛姨娘一声,让她安心就是了。王爷,以后不要再如此做了,我不喜欢抚养你府中任意一个你的孩子!” 说到这里,她觉得这趟来的目的达到了:“如果没事,您先忙,民女告退。” 而李容熙忽然声音高了些:“等等!你为何不想抚养孩子?本王知道你喜欢孩子,世子不在你的身边,本王知道你很想他。本王再找个孩子给你慰藉相思不好么?” 邵洵美忽然的看向李容熙,眼神不闪不避,唇角划起一个冷漠的弧度:“王爷,所有这些孩子都是你和别的女人生的。你是在提醒我绝育不能生的事实么?你是在告诉我,我在京城鬼门关数次徘徊的时候,你正和别的女人翻云覆雨还有了结晶的事实么?” “王爷,你不觉得,这对于一个不能生的女人来说,是个多么残忍的事实么?” 李容熙手中的笔墨在奏章上印下一个墨滴,最后在纸张上晕染开来,渐渐渗透。 李容熙眼眸深处划过一抹痛意,语气晦涩如艰:“本王没有这个意思。只是想要你有个孩子......傍身罢了。”却未曾想到,她会想的这么多。 他的后院中,不止是没有孩子的华侧妃,就连有了女儿的孔侧妃都想再要个儿子傍身,他以为,他是为她考虑,也是开解她的心思罢了。 他也知道,自从来到雍州之后,她的心里发生着翻天覆地的变化,她察觉不到,可是他能感受到她尖锐之下那股子窒息的绝望萎靡。 他不能让她在他的手中枯萎下去,要让她重新的焕发生机才行。而且,是为了他! 章节目录 三四〇章 邵洵美抬头,望着李容熙的样子,忽而笑的有些勉强难看:“王爷,多谢您的好意。您知道我为何想世子,为何喜欢世子,对他好么?” “那是我对他的怜惜,这么小,这么可怜的一个孩子,却是落得将来一个和我一样的命运,我能不可着多心疼他一些么?” 李容熙的脸色,这次终究是变得太过于明显。 邵洵美再次看着他脸色忽青忽白的样子,笑的讽刺:“王爷早该知道,我已经猜到了不是么?” 在去年皇帝陛下的生辰宴会上,李庭烨被诬陷是毒害南疆太子女儿娜木珍珠的时候,李庭烨被交到鹤监司逼供,却是邵洵美挺身而出坚决不要他去。 当时李容熙阻挡过,却被邵洵美严词怼了回去。她当时就是话中有话,不相信,他会不明白? “正因为庭烨不是你的孩子,如此可怜的用来做挡箭牌,同病相怜之下,我自然会多宠着他一些,我才会心底真的把他当作自己的孩子啊!” 说到这里,邵洵美不知道是为了李庭烨还是她自己,眼圈都红了,甚至说话都有些哽咽。 她不是个傻子,只是有些时候,爱自欺欺人,活在自己的世界里,不愿意明白一些事情。 但是,当有些偶然的场景落入到她的眼中的时候,就会自发的在她脑海中串联起来。 有时事情,她就是不想明白,也由不得她不想。 在她没有猜到李庭烨真正身份的时候,因为她知道李庭烨和她一样,也是个注定要牺牲的人之后,她对李庭烨的心就可疼着化着,软着。 所以,在和李容煦发生关系第二天,她就开始和李容煦讲起了条件,为了给李庭烨一条活路,答应跟李容煦两年。 而后来,她开始怀疑将来她和邵静姝留下的孩子都牺牲了,李容熙真能登上大宝那一天,做为呕心沥血帮助李容熙傲视天下的宁国公府,岂不是亏死了? 而后来,当她看到十三岁的宁国公府的最小嫡女,她的妹妹邵炜彤,还有她手中领着的那个叫做生儿的男孩子之后,一切渐渐在她的心中明了,成型。 那个生儿,仅仅是宁国公世子和一个姨娘的孩子而已,竟然能够从小生活在环境优美,冬暖夏凉,被全京城羡慕的舒芳院中。 而邵炜彤这个姑姑对这个庶子,竟然很是关心,两人关系很好。 还有,那次她和李容熙去宁国公府的时候,就看到邵炜彤领着生儿跟随在李容熙的身后。 而且,当时似乎只有三人! 看上去,他们好像一家人似的!李容熙对邵炜彤和那个身子不好的生儿神色很是和煦。 她当时就有种怪异的感觉。 而后来,她就慢慢悟了,明了:其实,这个被宠坏的无法无天的小恶魔,才是个真正悲剧似的人物,从生下来就是个挡箭牌,其实他才是那个宁国公世子和据说是青梅竹马真爱姨娘的儿子。 而那个据说身子不好,长得眉清目秀的生儿,才是定王真正的世子。 而且那生儿还长有一双和李容熙一模一样的凤眸! 而那李庭烨越是受到宠爱,被宁国公府和定王府捧在手心的疼宠,越会引人注目,越不会怀疑这个李庭烨只是个可悲的挡箭牌而已。 而那个生活在宁国公府真正的定王世子,才不会引人关注。可以说,甚至是李庭烨满身的刁蛮娇纵之气,也是被两家刻意蓄养出来的。 至于,为何邵炜彤会对生儿好,两人关系密切,不是一切都已经出来了么? 因为她邵炜彤才是宁国公真正的底牌,才是真正的李容熙王妃的对象。毋庸置疑,将来李容熙真正君临天下之后,他自然会娶邵炜彤为后宫之主,而生儿自然会做为真正的世子,最后成为太子。 这才是宁国公府和定王真正联系最深的纽带啊! 也是宁国公府真正死心塌地帮助定王的条件吧! 从龙之功不说,还有保护真正定王世子的功劳,想想,可真是诱人呢,要是李容熙成功了,那么宁国公府可谓是前途光明一片。 即使,现在的宁国公府处在萎靡时期又如何?即使被陛下下令撤出三大国公府又如何? 所以,她和李庭烨又有何人来怜惜?除了她以外,这个世界上谁还能护着那个可怜的,恐怕到死都蒙在鼓中的李庭烨? 而她,一直的那么心疼每每李庭烨傲娇又崇拜自己父王的模样,那副得意洋洋,又不允许别人说一个不字,彻底维护自己父王的孩子。 甚至,紧紧因为在去年这个时候,只是和慕容云里因为自己父亲本事大的问题,就冲动把慕容云里抽到太液池的毛糙孩子? 所以,她才会那般的依着他,顺着他,呵护他,保护他,就是想要单纯的心疼这个孩子而已啊。 想到这里,她眼中的清泪早已经顺着两腮蜿蜒而下。 而她就这么眼睛红红的看着李容熙,那凄婉的神情太过于震撼李容熙的内心! 她不是没有心,只是她的心,她的感情全都给了那个可怜的孩子而已。 李容熙从椅子里站起,几步到了邵洵美的身边,抬手要为她擦去那颗颗的眼泪。 可是,邵洵美却是随便用手一擦,又笑了笑,然而眼神却是带着有礼的疏离客气:“让你见笑了。我只是,太过于感慨罢了。一时有些激动,没有忍住。” 而她如此说法,让李容熙的心又勾勾扯扯的牵连,有些延绵不觉得钝疼一直在他体内发酵着。 李容熙什么也没说,静静的等着她情绪恢复平静之后,才道:“本王送你回去,走吧。” 说罢,不等邵洵美说什么,他已经率先往外走去。 暮春四月的京城,“人间四月芳菲尽,山寺桃花始盛开。” 京城名媛贵妇们忙着各种赏花宴方才停歇不久,京城的繁华一如既往,让人流连,纸醉金迷。 大大小小的八卦消息依然隔三差五的弥漫在这个繁荣的上空。 陛下后宫中,臣子们体恤陛下辛苦繁忙纷纷把自家有关系的女眷送入宫中,让陛下繁忙之际,不要忘记身心的愉悦。 而陛下更是照单全收,似乎去年其生辰宴会上说的什么这两年修身养性,调养身子的话早已经抛之脑后,似乎不光陛下忘记了,甚至连满朝的文武大臣,御史言官也都是选择性的遗忘。 至于过年的时候,那个陛下三更半夜带入宫中珍藏的女娇娥,则是早已经成为陛下风流史上最微不足道的一笔。 对么,这才是一国之君该有的行为动作不是么? 而除了这个之外,京城中这个时节最引人瞩目的当属大学士严府和镇国公府的撕逼婚事。 而说是震惊,人们倒是更多的是对严府的幸灾乐祸和意外之外的情理之中。 据说,镇国公府终于向严府准备提亲。那个已经十七岁,那个被秦世子嫌弃到了极点,自杀过一次,又活过来的严大姑娘,终于可以嫁给心心念念的秦世子了。 只不过,这个秦世子却是提出了一个要求,要在娶严大小姐进府之前,先娶一位世子侧妃进府。据说秦世子要娶的这位侧妃是秦世子的心上人,是他喜欢钟情之人。 其实,这也没有什么,男人们么,三妻四妾那是普遍现象了。而镇国公府的世子,自然不可能只有一个世子妃,提前娶一两个侧妃,姨娘进府也是可以的。 反而,秦世子先告知严府的谦卑态度,让世人很是赞赏。 然而严大学士却在镇国公府提出这个要求之后,登时震怒不已! 这算什么?这算是他宝贝女儿嫁入那镇国公府的条件还是他镇国公府对他们严府的施舍呢! 这哪里是提亲?简直就是**裸的羞辱! 合着我的宝贝女儿嫁入你们镇国公府就是高攀了是不是?而且还在娶那个侧妃进府之后! 严大学士觉得自己的女儿以及整个门楣受到了莫大的侮辱,竟然不接受,把来提亲的秦世子和媒婆等人竟然让人直接打出了严府! 随即,严大学士就直接的进了皇宫面圣,跪在陛下面前老泪纵横,一把鼻涕一把泪的说了自家女儿因为秦世子嫌弃自家女儿胖,迟迟不娶,让自家女儿受到的心酸和委屈! 并且,向陛下提出了和镇国公府解除婚约的要求。 而且更是信誓旦旦的说,宁愿让女儿一辈子不嫁,也不嫁进他镇国公府门第半步! 听到消息的镇国公府的国公爷自然也进了皇宫,和陛下告罪的同时,也对严大学士赔不是,让他不要冲动,等等之类的话。 可惜,生性耿直不会转弯的严大学士这次却是艮着个牛脖子,瞪着双愤怒喷火的眼睛,就是一个要求:退亲,退亲,坚决退亲! 我家卿卿坚决的不嫁入你们秦府之中! 而对此,这两个月一直性子变幻莫测,让人捉摸不定,唇角含笑却是眼睛含着戾气,折腾着整个朝堂正在兴头上的皇帝陛下听说此事之后,却是说,关于退亲这件事,不需要两家来同意,只需要问两个男女当事人即可。 如果两人要是都同意退亲,那么皇帝陛下就准了。 而严大小姐对此事的态度是和她的父亲一致的,退亲,绝对的退亲! 而且还有消息从严府中传出来,据说那还是严大小姐的原话:她不会嫁给以貌取人的秦世子,这样的男人给她提鞋都不配。而且她严大小姐以后要嫁的男人绝对要对她一心一意,一生一世只有她一个妻子,什么小妾通房都不准有!否则,她宁愿一辈子不嫁或者绞了头发做姑子去! 此铿锵有力的话一落,简直震惊了整个京城! 严大小姐据说不是又丑又胖么?而且家世又不怎么的,哪里来的资本和底气这么说?什么一生一世,一心一意的,简直就是妄想好么? 众人在觉得这严大小姐脑子不好使,痴心妄想的时候不禁摇头叹息:大约这严大小姐是要被养在严府一辈子做老姑娘了! 这严府为了这么个女儿,让自己的府中蒙羞,值得么?不怕将来府中的姑娘出嫁曲折艰难么? 而大家更是对那个秦世子喜欢的人伸长了脖子有所期待,奈何的是,目前秦世子还没有透露那位预备迎娶的世子侧妃到底是京城哪个门第家的姑娘。 也幸好没有透露,否则的话,那家的门槛都要被踩烂了。 严大小姐既然已经发了话,按大家的猜测,严大小姐这话简直就是对秦世子公开的侮辱和打脸啊!什么叫做秦世子配不上严大小姐啊,还连提鞋也不配啊! 恼羞成怒的秦世子应该当即同意退亲才对!终于把那个女人甩了啊! 并且这样才能娶他心爱的女子为世子妃不是么? 可惜的是,这件事竟然就这么的没了下文。 秦世子竟然没说同意,也没说不同意。就这么胶着了下来。让大家伸长了脖子看好戏的心态终日挂挂着。 而一直低调卧床生病的定王妃似乎自从定王离开京城之后,没有出门一次,逐渐淡出了人们的视线。 紫宸殿的御书房中,李容煦正在飞速的处理着政事。 却见他这两个月来,似乎眉目更加的锐利,脸部轮廓更是有型,如出鞘的利剑,有一种触目惊心,摄人心魄的俊美,似乎看一眼都会心跳半天不止。 此时却见他绯薄的唇紧紧抿起,眼神冷峻,再也没有了一丝面对邵洵美的或轻浮,或调笑,或暧昧,或浓烈,或哀伤的任何喜怒哀乐的表情。 而此时下面跪着一个俊雅儒目的青年,却见他一袭白色的锦袍并不是官服,不是别人,却是陆玄。 等到李容煦间或停止了手中的事务,方才抬头看向陆玄,嗓音冷淡,帝王威仪显露无疑:“找朕何事?说罢!” 既然是穿着私服而来,那么就应该不是政事。 果然,就见陆玄在地上给李容煦行大礼之后,眼中有着一抹迟疑之色,但是最终还是启唇问出:“陛下,可还记得定王妃?” 章节目录 三四一章 李容煦听了陆玄的话,那离得有些距离的容颜似乎没有任何的神情变化,甚至在听到定王妃三个字的时候,语气没有停顿,漫不经心道:“定王妃,朕自然记得这号人物。” 似乎,这两个月来,苏广利已经没有在他耳边提起定王妃这三个字。 似乎,这几个字,那个容颜妩媚,神色一向冷清的女人从未出现在他半年的生活中。 然而,那也只是似乎而已。 乍听到这三个字,他的心内波澜狂起,早已经情绪,泛滥成灾! 他怎么不记得那个女人呢? 怎么不记得那个让他恨得咬牙切齿,也爱的不能罢休的女人呢? 那个女人,自从和自己掰了之后,就一直的缩在定王府前院中,从不出现。 生病?那是装病吧! 怎么,是要消失在众人视线中,还是想要单纯的想要从他的视线中消失? 所以,这两个月来,无论他的后宫中,那些大臣送进来多少的女人,她都没有消息传出过,冷血的无动于衷。 多少次,夜里睡不着,他都忍不住的想要去质问那个女人:你凭什么要如此践踏朕的一片真心!你凭什么! 而他也许只许会听到自取其辱的:凭着你爱我就可以! 他是真的不想再去碰钉子!不想再去自取其辱。让她看低,让她笑话。 那么,他就让她看着,听着,她不稀罕的他,如果他想要的话,究竟是什么样的场景? 他知道,这些手段落在她的眼中,也许还会得到幼稚两个字的评价。 可是,对她,他竟然有一种无可奈何,不知所措的感觉。 下面跪着的陆玄自然不明白上面皇帝陛下心里的一番心思和情绪波澜挣扎。 以为陛下和定王妃那段孽缘应该是结束了,他的心里这才平静下来道:“陛下,可否请您下旨让王妃去给内子看一下身子?” 说到这里,陆玄的眉宇深深凝结在一起,神情抑郁,眼神的痛苦之色几乎要把他整个人淹没。 他的妻子鱼氏自从开春之后,咳嗽是愈发的厉害了,而他们两人的关系更是陷入了僵持之中。 两人以前住的院子现在早已经不是他的地方。而他现在也是有了通房和姨娘的男人。 而且,他的其中一个通房已经怀孕五个月,就是去年底纳的姨娘也已经怀孕四个月。 而他的妻子鱼氏则是以身子不好为由,再也没有让他进过屋子。 以至于他只能在每每的深夜去她的院子附近整夜整夜的徘徊。 终于,鱼氏的病情兜不住了,请了大夫一看才知道鱼氏因为常年的身子虚弱,更是因为最后这次流产大出血伤到了根基,正气虚弱,得了肺痨。 当时他听到了以后,不知为何,那眼泪刷的一下就掉了下来。 反应过来之后,才要急切的想要去院子中看望他这辈子最爱的妻子。 可惜的却是,她的妻子依然拒绝见他。 而他们家的人知道以后,更是直接要求陆玄以七出之中的无子,恶疾两条理由,把她给休了。 因为肺痨这个毛病是会传染的啊!而且这个症候几乎就是绝症啊,得了这个症候就等着托日子吧。 而听了母亲的话纳妾,要孩子的陆玄在听到母亲的话,一向温文尔雅的大儒当即眼圈红的直接疯了,叫道:“里面那个人是我明媒正娶的结发妻子!她就是因为一直的想要要孩子,因为我,到了如今这个地步!她得了病你就要我把她给休了么!不知道外人知道以后,会不会说我爹这个左都御史寒凉无情!好,既然你要把她给休了,那么干脆把我也一块赶出府好了,反正左右您已经有了孙子!” 左都御史夫人听到自己的儿子如此说话,哪里还能说出什么别的话? 难不成真的要一块连儿子赶出去不成么? 但是,却也是对鱼氏更加的不待见。 并且下令直接把鱼氏的院子给封了起来,颇有让其自生自灭的意味。 而陆玄却是每一天都去敲鱼氏的院子大门,奈何的是,那大门却从未开启过。 陆玄不明白:明明去年这个时候两人还是夫妻两人,为何如今,竟然到了如今这个地步? 到底是谁做错了,是她急于要孩子隐瞒了大家做错了,还是他做错了?还是别的不可抗拒的因素? 他当时当即就写了拜帖去请定王妃来给鱼氏看病。 可是,奈何的是,那拜帖入了定王府之后却如同石沉大海,没有任何的消息。 直到他锲而不舍的投了三次之后,定王妃才让周管家告诉他:她身子不舒服,不宜出门。 他又多次的去请,可是定王妃却是依旧不出门。 实在是无法,他才来恳求陛下的。 李容煦抬起眼眸看着底下那个痛苦到几乎落泪,神情不已的男人,这段日子因为妻子的病症已经身形憔悴,形销骨立,脸颊颧骨因为消瘦而突出,眼窝深陷。似乎那玉面探花郎的才名,那谪仙的形象早已经不复存在,只是个为情困苦,为了妻子劳苦奔波的普通男子而已。 忽而,李容煦开口道:“据闻你去定王府前连续站了三天,她都不曾答应?” 陆玄点头:“是啊,即使是王妃和内子关系不若以前,但是内子在去年底病重之时,她还来给内子诊脉的。” 既然那个时候下着大雪,还是鱼氏和王妃关系最为紧张之时,她都大度的来了,没道理现在鱼氏得了症候,她都知道了,还不出来啊! 李容煦身子似乎因为不舒适,随意的安置了一下,神情稍稍变化:“罢了,你和你妻子老这么僵着也不是个事,等她好了以后好好对她吧。” 陆玄听到这话,简直是喜出望外,陛下,这是原谅了他的妻子曾经不顾王妃的名声的行为么?这是不怪了? 而且,而且...... 李容煦看到陆玄几乎要喜极而泣的样子,点头:“对,如你所想,朕会让定王妃给你妻子诊脉。” 陆玄即刻又给李容煦行礼,随即退了下去。 而等到陆玄走了之后,李容煦却再也没有了批阅奏章的心思。 他不知道这到底是怜悯鱼氏,还是出自他相见她一面的私心。 尽管恨她恨得咬牙切齿,害怕见到她又被她冷言冷语的出口成恶。 可是,尽管如此,想见她的念头还是压过了所有,脑海里,心里都在疯狂的叫嚣着,想要见到那个缩到壳子里的女人。 想要把她揪出来,先吃个十次八次的过瘾再说。 而既然要见她,自然不能下旨去让她给陆玄的妻子看病。 也罢,只能翻出以前的老手段了:寡人有疾,皇嫂速来。 想见她的心早已经不受控制,所以,他很快的,一刻不停歇的让苏广利入定王府宣口谕让她入宫。 然而,如他所料让其失望的是,定王妃拒绝进宫,说身子病重,传染给了陛下。 李容煦没有生气,只是倩然一笑,眼波流转,含着纵容:反正她以前也这样过,这是在朝他发脾气么?看来对他也不是无动于衷的。 既然有反应就好,那就继续请。 可是,在他让人请了三次,并且说是陛下病重的消息之后,那定王府竟然还是没有消息,石沉大海般沉静无波。 这下,李容煦可是直接恼了! 直接让邵洵美的表哥,谢衍去了定王府亲自给邵洵美诊脉! 你不是说病重么? 朕就看看你到底如何病重的! 看你还如何闪躲! 谢衍已经几个月不见自己的表妹了,也听过表妹这两个月在府中养病,他内心其实是担忧的。 而且在听表妹生病之后,他曾经去过定王府要去给表妹诊脉的,可是去了两次却被拒绝了。 总之,现在的定王妃简直成了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生人不见,熟人也不见的槛外高人。简直与红尘隔绝了一般。 所以,谢衍在听到陛下的旨意之后,立刻提着药箱,以最快的速度赶到了定王府。 而周管家被这道旨意弄了个突然袭击,就这么放着谢衍进去了。 半晌之后,谢衍诊脉完毕后回到了宫中,神情沉重,对已经等候着的李容煦道:“陛下,定王妃的确身体虚弱,不过好像是药物所致。” 李容煦听了这话,当即怒不可遏:好啊,她这是为了不想见到她,竟然对自己用药?!这个该死的女人! 他这个屡次被她无情冷血伤心的人还没怎么着呢,结果她还在这里委屈上了? 简直就是蹬鼻子上脸! 而接下来谢衍的话让他的怒意就那么扼住了:“而且这种药物还是一种让人一直身体虚弱的毒药,而且据微臣所查,定王妃似乎被下这种毒药已经有一段时间了。如果要是没有解药的话,定王妃会逐渐的身子弱下去,直到香消玉殒。” 李容煦情绪当即失控:“什么?” 她,竟然中毒了!她竟然被下药了! 是谁!她不是自诩医术高超么?难道竟然没有发觉么? 原来,她不是装病,而是真的中了毒! “解药你能配的出来么?” 谢衍摇头:“恐怕得要过段时间。” 过段时间四个字,重重的击在李容煦的心头,压抑了他的呼吸。 她,会死么?会消失么? 谢衍看着已然失控,不能自已的皇帝陛下,心内复杂掺半:“陛下,微臣给表妹诊脉的时候,发现其脉象和表妹以前的脉象有所不同,而且,表妹对微臣的态度也疏离了许多。” “还有,按说依照表妹的医术,不可能被下药这么长时间了,她还无所察觉。” 谢衍自言自语的分析道:“那只能说是,她一定发生过不为我们所知的事情。而被下药,要不就是她自己下的,要不然就是被迫的。” 而李容煦忽然冷声道:“或者,还有另一种情况......,待朕再确定一下就知道了。你且先退下吧。” 李容煦很快宣了本来监视保护邵洵美,却因为邵洵美回到王府前院后不再动作的暗卫。 而他也很快从暗卫的口中得知了他和邵洵美发生争吵,两人不欢而散最后的那一晚。 从暗卫的口中他得知的是那一晚上在他离开之后,李容熙也去了那里。 两人似乎还隐隐有争吵声。 而且周管家还有李容熙身边的两个大丫鬟都神情急促的来到了这个小院之中。 最后就是李容熙直接把她给带走了。 那一晚上,为何李容熙忽然到了她那里呢? 是不是因为,李容熙发现了他们两人之间的事情,去质问的呢? 貌似消息上说,有人曾经想要调查三味轩背后之人是谁。 因为那段时间他心情烦躁,心神不宁的原因,忽略了。 如今看来,是不是李容熙怀疑了什么,去查的? 是不是就是因为李容熙去质问,她就那么承认了,才有争吵声隐隐传出? 而李容熙最后才把她带入了王府前院,就是为了防止她们两人见面? 那么,她如今所中之毒,是不是李容熙恼羞成怒,吩咐周文给她下的?想要神不知鬼不觉得的让她这么死去,把这个耻辱给消去? 是不是她料到了,或者是被胁迫,甘心服下或者不得不服下? 是这样么?他猜测的可都正确? 想到这里,他整个人都似乎陷入了魔症一般,越想越觉得有可能,情绪忽上忽下,此起彼伏,而脸上的表情更是激烈的变幻着。 她这两个月竟然被毒药给折磨着,在生死边缘徘徊着! 而他,却还要用什么入宫的美人在刺激着她! 他竟然因为两人之间的罅隙就把这些都忽略了!他不是说她跟了他,就会保护她安全么? 看看,他就是这样保护他的女人的! 他还真是称职!她是不是这段时间都在怨恨他对她的不闻不问,冷血冷漠? 就在他如此想着快发疯,自责的时候,忽然冷静下来:不对!她不是个如此轻易就放弃自己生命的人。 要不是当初为了她的小命,她不会跟了他,不会因为他父皇的原因,坚决的现在不跟他。 她对她的小命宝贵到了极致的地步。 怎么会甘愿的服下毒药去死? 或者说即使被胁迫服下毒药,她也应该悄无声息的努力解了不是么? 或者解不了的话,她一定会传消息来给自己! 让他去救她! 这样的话,她怎么可能会拒绝陆玄的请求,谢衍诊脉的好意,还有他让她入宫,两人心知肚明的事情? 但凡其中任何一个,她都应该抓住机会! 不可能还会对谢衍如此疏离。 章节目录 三四二章 想到这里,他直接从那椅子里坐起,对外扬声道:“去定王府!” 于是,一行人浩浩荡荡的进入了定王府中。 苏广利给周文的借口是陛下身体不豫,需要王妃的施针之术,故而只能在定王妃身子病弱之时前来打扰云云。 周文的眼眸深处全是疑惑不解:王爷把王妃从外面带回来之后,一切仿佛变了。处处透着怪异。 王爷把王妃安置在了前院,不让她出去一步,其实相当于圈禁。 而且,王爷在离开的时候,就嘱咐过,让王妃安安心心的养病,不见任何人,尤其是不能让她和皇帝陛下见面。而且,要保护好定王妃的安全。 而王爷离开之后,王妃也很是安静,安静的似乎没有她这个人一般。甚至于她身边以前伺候的那俩丫鬟也在里面伺候,不经常出门。 所以,在看到皇帝陛下亲自上门求诊的时候,周文自然而然想起了王爷的嘱咐。 向前一步跪在陛下面前的轿撵之前,斟酌一番,诚惶诚恐道:“陛下,王妃这几日身子不好,恐怕力道有失水准,惊了陛下的贵体。” 轿撵之中的李容煦并没有撩起帘子,也没有什么动静。 反而苏广利尖声尖气道:“周管家这是抗旨的意思么?” 周管家嘴里如同吃了几斤黄莲,有苦说不出。抗旨两个字压下来,他要再拒绝,是不是定王妃,或者整个王府抗旨的帽子就压了下来了? 他还想要再说什么,李容熙所住的院子里走出个纤弱的素白身影,却见其单薄若纸片,苍白的面色之下映衬的眉目更加的漆黑,乌发鸦鬓,身子仿佛没有骨头般被两个丫头扶着。 那两个丫头不是香薷佩兰是谁? 而她们两人扶着的病弱之人,正是定王妃。 却见她慢慢的走到轿撵的跟前,身躯在两个丫头的扶持下慢慢跪了下来,声音带着虚弱无力:“陛下,臣妇此时的确不适宜给人看诊,请陛下恕罪。” 而这里面是个人就看出了定王妃此时的身子不适合出诊,这个样子都快瘦成鬼了,连走路都是问题,更别提施针了。 众人低着头,不敢往轿撵中望去。 忽而,众人听到一低沉的声音从轿撵中传来:“回宫吧。” 苏广利在喊起轿回宫的时候,回头看向定王妃:奇怪,也就才两个月而已,这定王妃怎么瘦了这么多?什么症候啊。 而陛下,竟然忍得住,都没有出来看一眼不说,甚至连一句好生养病都没说。 李容煦这边刚刚离开,周文已经开始给在雍州的定王殿下传递消息,说明这边的情况。 尤其是王妃的情况,当时王爷规定无论王妃有任何的蛛丝马迹,都要仔细的向他汇报的。 更别提今天发生的事情了。自然要和王爷详细的说清楚。 李容煦回宫之后,神色反而冷静下来:看来和他猜测的差不多,而此去王府也只是证实一番他的猜测而已。 很快,夜晚来临。 而李容煦则是悄无声息的去了邵洵美曾经居住过的秀水胡同的院子。 此时那院子早已经被封锁了两个月,人烟全无。 李容煦直接从院墙上跃下,直接推门而入。 随即,火折子把烛台上的蜡烛点燃。 昏黄的烛光或明或暗,摇曳而起,冷清寂寥的房间开始明亮起来。 李容煦搭眼望去,一眼就能把整个屋子的摆设尽收眼底。 而屋子两个月没有打扫,即使在烛光下也能注意到一层模糊的灰尘之色。 似乎,屋子里一切都很正常,那卧室中的被子还是舒展的样子,被单还有些褶皱,似乎主人刚刚起床,离去不久。 而别的地方则是整整齐齐的样子,没有一点异样。 也是,李容熙本来就是突然来,然后又突然在这里把她带走,哪里会有什么痕迹可留? 他的目光略过低垂帷幔的架子床,略过案几,修长的手抚摸过身边古色古香,黄花梨木的梳妆台。 梳妆台上散落着几个匣子,李容煦打开,都是些珠花簪钗而已,是那一晚上她睡觉之前把这些一一卸下,放在了锦盒之中。 其中一个发钗,却是落入了李容煦的眼中,引起他眼中的一阵幽幽沉沉,而他的手就那么的把那发钗拿在手中,仔细的端详。 似乎在回忆着什么。 这发钗材质很是普通,做工也略显粗糙,而在所有的首饰之中,这发拆是最普通,最为不起眼的一件。按照如此的技艺和材质,本来不应该受到主人的青睐戴在发上。 可是,偏偏主人却是把它戴在了头上。 这发拆正是两人在一起之后,李容煦嫉妒傲娇齐皓和邵洵美逛街,还给她买过红色的海棠簪子,所以也领着邵洵美去逛街。 执意要给她买首饰。 而后,他就看上了这个鸳鸯发钗,记得那妇人叫她夫人,而这鸳鸯又极为的吉祥,所以他看着还顺眼,勉为其难的买了下来。 烛光下,发钗两股,两只鸳鸯相互依偎着,一只色泽幽蓝散发着神秘的色彩,另一只则是华丽的朱红之色。 而他还能记得当时,他把发钗簪入她发髻时,她那无奈的样子。 还能回想起,由于在她头上簪了太多的首饰导致她的发髻乱了。于是在胡同口他自作主张的给她梳发髻,奈何看着简单,却着实是个技术活。 而她也不善于此道。最后,她只能无奈的眉眼下,温柔的自己梳头,而他则是在一边长眼指挥着。 现在想来,还历历在目,鲜活的仿佛只是昨天发生而已。 他极力收敛着自己的情绪起伏,把这鸳鸯发钗带盒子直接塞入自己的袖子中。 随后,逐一的把梳妆台的抽屉拉开,而里面的盒子中大部分都是首饰,有的是他送给她的。 她都带了出来。 在最上面一个小抽屉中,他一个个把盒子打了开来,都是些比较贵重的首饰,其中一套是他送给她的国色天香的凤冠。 最里面一个不起眼的盒子他要打开,却是没打开。 李容煦怔了怔,再打开,还是没打开。 这盒子却是被锁了起来。 别的盒子即使首饰再贵重都没封锁,莫非这个盒子有何重要贵重的东西? 抱着如此心态,他毫不犹豫下力扭断了铜锁,把盒子打了开来。 入目看去,盒子里什么贵重的首饰物品也没有,只有一张单薄的纸张。 刺目而耀眼。 李容煦把那纸张打开,在看到那三个字的时候,表情还是惊了惊,随即眼眸深处涌出的震怒。 这竟然是和离书! 随即,他往下看去,而看到最后,他仔细的看了看那定王的宝印,一抹了然的冷笑在他眼中绽开。 这个女人,这个东西! 怪不得要与他坚定的分手,不要他!而且非要在这个时候不可。 原来不是他父皇的威胁,而是这封和离书的缘故! 她早已经与李容熙和离,所以才离开了王府,所以即使在李容熙发现了她没有在北山庄子里养病反而在京城坐诊,却依然没有阻拦。 他那时候就觉得奇怪么,却被这个小女人糊弄了过去。 自以为是摆脱了李容熙,她再和他分手,就能要离开京城,过上自己想要的生活。 而那宝印却在在说明了这件事情的不简单性。 这宝印根本是无效的,那么这和离书也是无效的。 李容熙却还是纵容她离开王府,那说明他那个时候就有了打算,哪里是放她离开? 根本就是打消其警惕性,带她离开啊! 不得不说,李容熙那段时候对她的放纵,也麻痹了他的神经,让他以为李容熙对她的兴趣只是偶尔兴起,兴趣过了,也就没了意思。所以才把她扔在了脑后,彻底忽略。 又加上他和她闹了矛盾,所以,李容熙就这么堂而皇之的,把她给带走了。 如此一来,什么她在王府前院,生病不出什么的,也都是障眼法而已! 他现在敢肯定,以及确定,那个自以为是的蠢女人一定在雍州! 李容熙这招瞒天过海之计用得还真是好! 他竟然就这么...栽了。在那个女人自以为是和自己粗心大意之下,栽的彻底。 同时,怒气也是不断上涌,那是对邵洵美的! 这个蠢女人,平时看着挺聪明的,怎么关键时候就是个犯傻的? 竟然不声不响不告诉他这件事。否则的话,他只要看到那宝印,早就知道李容熙的目的了。那么他的女人怎么可能就这么让他不声不响的带走了? 她不信任他,就这么的想离开他。 结果,正好遂了人家的愿,把她带走了。 真是,活该! 想到这里,李容煦又是气又是怒,怎么就这么自作聪明的蠢啊。 他真是平时高看了她一眼。 他还真想把她扔在那个狼窝算了! 确定了人在雍州,他又有些头疼起来。 那雍州是李容熙的地盘,怎么把人弄回来,还是个......棘手的难题。 李容煦很快回到了皇宫,关于雍州王府的线报消息最近一个月的,他都通通查了一遍,却是没有半点关于这方面的蛛丝马迹。 而有时候,越是没有问题的消息,反而越能说明什么。 所以,他索性直接把整个雍州的线报消息从鹤监司调了出来,无论大小消息,不用筛选,通通都堆在了他宽大的案桌上。 也许,在王府后院来说,一个女人进了后院还能引起些波澜,但是在整个雍州来说,却是不值一提的。 因此那些线报的消息中极少提到这方面的。 最后,在最近的时间里,他才偶尔看到,里面有提到“王府多了一位女大夫,王爷喜之,爱之,称为夫人”的消息。 他猛然盯着这条消息,久久不能动弹。 而他不用多想,毋庸置疑,那女大夫不是邵洵美是谁? 夫人?! 李容熙还真敢! 来不及涌现任何的情绪,他径自把品严叫了进来,吩咐道:“把暗藏在力量调集起来,查一下定王府后院新进的女大夫情况!速度要快!” 品严不多问什么,领命而去。 李容煦在京城这两日的等待无疑是焦虑而急躁的。 而雍州李容熙也收到了京城周管家的消息。 沉闷的书房中,那蝇头小楷写满了薄薄的绢布:“帝宣王妃入宫为其诊脉,推拒,如此三次,俱推......” 李容熙沉着脸看到最后,最后把绢布放在蜡烛上面静静的点燃。 这个周文办事太过于不利。竟然让谢衍就这么进去了? 本来他的打算是要定王妃不知不觉之间“病逝”的。 如今,恐怕无论如何,要保住京城定王妃这个名头了。 而他,也没有小看当今圣上的能力。 起码那段时间在京城的时候,两人数次交锋,各有输赢。最终还是李容煦占了上风。 只要他的目光能重新回到邵洵美的身上,他知道,很快,他就会知道事情的内幕。 如此看来,倒是瞒不住了。 他倒是看看,李容煦在不在乎这个女人? 在他的地盘,他如何要带她出去!他有何法子?! 很快,一封“务必要保住定王妃名号”,看起来有些怪异的消息传到了京城周文的手中。 而李容煦自然从雍州密探传过来的消息中知道,确定了自己的女人,谢夫人,寡妇,受到李容熙宠爱的女大夫就是邵洵美。 京城中,周文很快就知道了王爷那消息的含义。 因为这几天晚上,王府的前院,尤其是王爷居住的院子会受到不明的攻击。 而来人目标貌似很明确,就是前面王爷的院子中居住的定王妃。 而且更是奔着定王妃的性命来的。 甚至白天更有层出不穷的暗害下毒等无穷尽的招式而来。 把周管家忙的焦头烂额,左支右绌,一时之间方寸大乱。 而他在一次护主不利之下,王妃最终受了无声无息的箭矢。 而后,在他目光震惊之下,那所谓的“定王妃”把脸上一层薄薄的易容摘下,这哪里是定王妃啊! 最后,他才知道原来真正的定王妃已经被王爷带去了雍州。 他当场惊的下巴差点掉下来。 也才明白王爷“务必保住定王妃名号”这消息的真正含义:人死了不要紧,只要不把定王妃消逝的消息传出去,“定王妃”一直活在人们心中即可。 不过,他不明白的是,到底是谁非要定王妃消失呢? 章节目录 三四三章 快到五月的雍州城内,阴雨又开始延绵不绝,天空中都飘着一抹湿凉的气息。 邵洵美如同迟暮的老人,在小院里按部就班,如常的度日。 整个小院中除了雪影和雪烟之外,依然没有半个别的人影,清静的半晌都没个动静。 不过,对于她来说,却是越静越好,她是从心底感谢华侧妃把她院中的下人都调走这一行为的。 除了受到华侧妃时不时的刁难之外,李容熙更会时不时的来小院中看她一眼,不过没有再歇息在这里。 甚至恢复了在后院中重新的惯例制度。 这一日上午,邵洵美用完午膳后在窗前看书。 她的左手依旧吊在胳膊上,这几日阴雨之时疼得比往常厉害了一些。 就在此时,却见李容熙来到了院子里。 邵洵美没有站起来,甚至眼光都没有朝他扫视一眼。 李容熙对如此的无礼没有生气,高大的身影在她眼前站立,掩去了窗外的光线。 邵洵美抬起下颌,看向那个高高的人影:“王爷,您有何事?” 站在这里不说话,是个什么意思? 李容熙就这么看着她,冷冷的目光凝睇着她,似乎要从她的容貌,身上看出些什么来。 这目光太有侵略性,让邵洵美忍不住的缩了缩身子:“王爷,您在看什么?” 李容熙忽然笑了出来,笑声却是带着冷厉的味道:“本王告诉你个消息。李容煦知道本王把你带到了雍州的消息。” 邵洵美手中的书“啪嗒”一声掉落在地。 平静无波的神情,刹那间寸寸皲裂,片甲不留。 那是情绪大动,激动之下,最直接,最热烈的反映。 李容熙抬起邵洵美的脸,注视着她脸上遮掩不住的,浓烈的表情,甚至隐隐夹杂着喜悦,他的心内被缴腾着,不甘着,愤怒着的同时又清晰的隐隐作疼,但是他脸上的表情却是冷漠到了极致,眼角讽刺而扬起:“看来这对你是个好消息。只是不知道,他会不会为你浪费精力呢?” 说完这句话之后,他松开了抬起她下巴的手,没有停留,扬长而去。 似乎,只是来告诉她这个消息而已。 邵洵美没有把书捡起来,似乎已经被主人遗忘。却见她手拍着胸脯,眼睛竟然忍不住的湿了。心内情绪却是翻滚不已,久久不能平静。 而刚上来冷不防听到李容熙说的话的时候,什么“平静的心湖上投下一颗石子或者油锅里滴下一滴冷水”亦或者是别的说法,都不足以形容她刹那间的激动,情动。 就在李容熙如此清晰的提起那个人的名字的时候,她才猛然从心底最深处发现,她有多么的想他,想见他。 期望着他来救她。而这些日子,她心底深处最最隐晦的,不就是盼着那个人来救她出这个苦海么? 而她在一番激动之后,也猛然冷静下来。 如同李容熙说的那样,他会不会为她浪费精力呢? 她不敢奢想,不敢奢望。 她那么拒绝他,抗拒他,狠狠的伤了他的心。 两人早已经劳燕分飞,形同陌路。 而且听说他早已经宫中进了无数美人,夜夜笙歌,也许早已经把她抛到了脑后,哪里还记得她这个前任情.人? 跟别提他会救她了。 说不定直接让人着手灭了她这个跟了他,又回头跟了王爷的无耻之人。 而且,救她从雍州出去,实在是有些难度。 他不可能因为一个她就和李容熙闹翻吧。那她还真成了所谓的红颜祸水。 如此一想,她轻轻叹了口气,不想让自己胡思乱想,扰乱心神。 可是,心中还是燃起了微弱的,希冀的小小火苗,期盼那人可以神通广大到来救她一救。 李容熙从小院中离开之后,整个人散发出阵阵阴鸷又冷厉的气息,时而发出一声冷笑,让跟在他后面的周管家不敢靠得太近,看到王爷如此情绪失态的一面。 李容熙想到刚刚邵洵美那副情绪失态的样子,心中怨恨之意幽幽而生,怎么也压不下来。 平时是一副半死不活的样子,在听到那人知道之后,却是反应如此激烈,甚至连书都掉地上了。 而李容煦在猜测到她在雍州之后,恐怕是调动起了在雍州的力量来调查她的消息吧,还真不怕暴露他在雍州的暗势力啊!为了这个女人,他还真是大费周章,不惜力气。 而且他更是动了京城的定王府,目标就是“定王妃”。 其心更是可以看得出来,他是对邵洵美是下定了决心一定要救的,而且更是抱着志在必得的决心。 两个人还真是郎情妾意得很! 让他怎么能心情好的起来? 杀了那个女人,一了百了,两人都得不到? 不,不,那是最无能的人才干的事情。他的高傲尊严不会允许他做如此没有格调,如此偏激的事情。 而京城之中,皇帝陛下已经因病罢朝三日。 众位大臣心急不已,皇帝陛下在去年冬季到现在,明明身子好了许多,没有再生病严重不上朝的事情发生啊。 他们以为是定王妃终于治愈了皇帝陛下,或者是去年陛下生辰的时候,南疆进贡的药物陛下服用了果然对陛下有效。 况且陛下明明,有女人了。 在他们终于为陛下的健康状况松了一口气,眼巴巴的盼着陛下早日有龙嗣这一美好的愿望之时,结果陛下又病了。 这让他们怎么能不焦急啊? 所以各个都去宫中觐见陛下,从陛下身边之人打听陛下现在的情况。 因为,陛下还是如以往一样,生了病就不喜欢见到他们,而且脾气更是喜怒无常,简直见谁谁遭殃。 去年霍宰相那么大年纪的人不还被陛下用茶盏在额角开出了一朵鲜红的花儿么? 那霍宰相当时恼羞成怒的就差撞柱了,却被陛下三言两语挤兑了回去。 过后霍宰相足足在家养了两个月才上朝。 实际上,“生病”中的陛下并没有在床榻修养。 反而是泡在御书房中呆了三天。 他该如何把那个蠢女人弄回来呢? 用雍州所在的暗力量? 这些暗力量打探雍州的消息或者办点别的事情还可以,例如暗杀个什么人还成。 可是,要想从李容熙的府中救人,恐怕就是倾其全部的力量,也不可能救得出来。反而,还可能把雍州朝廷的势力全部搭进去。 从李容熙后院中多了谢夫人这个消息,却没有被上报上来,就可以知道李容熙的府上有多么的严密。恐怕他查探在王府中的探子也只是摆设罢了。 让他手中的暗力量去救?或者是掌握在他手中京城的鹤监司的人力?可是,这些却都是聚集在京城,近水救不了远火。 而且那毕竟是李容熙的地盘,就算把他手中的力量撒出去,这中间耗费的人力,时间,谁知道能到几时? 他,经不起那个耗费和动脑子,说不定到那个时候,她还不知道被折腾的什么样了,亦或者小命都难保。 而那个女人,一定还在等着他去救呢! 多放在那个狼窝中一刻钟,他都坐卧难安啊。 或者是为了红颜就此开战? 现在还不是时候。 不过,他觉得,不久的将来,总会到来的。 他早就摩拳擦掌的,等着呢。 这办不成,那般也不行,也只有一条路可走了! 却见他眸子迸发出坚韧有力的光芒,“苏广利,让紫宸公主进宫一趟。” 苏广利领旨,亲自去郊外的曲池别苑一趟去找紫宸公主。 紫宸公主听闻皇兄宣她进宫,二话不说,骑马就朝宫中奔来。 紫宸公主进入御书房之后,所有闲杂人等都不得入内,甚至苏广利都只在门外候着。 不多时,就听到里面紫宸公主叫道:“皇兄,你疯了!那龙影卫是干什么的,你不知道啊!” 不知道李容煦回答了什么,反而是紫宸公主声音失控,语气尖锐:“不行,我不答应!而且,我是不会让你去雍州的!那太危险!” 里面,李容煦却是声音低低的,让人听不清楚。 就听到紫宸公主冷笑:“皇兄你还真是昏了头了!既然如此,那就随你!不过,交给你就算了,我还是陪着你一块去吧!我们兄妹也算有个照应!” 大约是里面的李容煦不同意。 紫宸公主声音隐约传来:“呵,皇兄,本公主手下的人,不一定听从你的指挥。皇兄,就因为一个女人,你简直就是色令智昏了是吧!本公主辛辛苦苦这几年,就这么暴露了?” 大约是李容煦的回答不符紫宸公主的心意,就听到紫宸公主讽刺道:“如果可以的话,你是不是还要把那铁军之师也要征用!”这个败家玩意! 而里面,李容煦看着紫宸公主气急败坏的模样,露出一抹灿烂的笑容:“可惜的是,那四块令符不再朕的手中。” 那意思就是要是四块令符聚集齐了,这色令智昏的玩意还真的把那足以撼动皇朝根基的铁军之师带去? 她怎么不知道,她这个皇兄会比父皇还要痴情呢? 她现在才知道,原来他们皇家还尽出情种啊。 紫宸公主气的胸脯鼓鼓的,一口气差一点憋在嗓子眼里,最后只能道:“那我现在就去安排准备!” 李容煦话却还没说完,从背后沉稳的传来:“让品严一块准备着。你们一块商议着,再加上朕手里的暗卫力量。” 紫宸公主听了这个,差一点身子歪倒,霍然转头,狠狠瞪着他:“你就是个疯子!竟然还调集鹤监司的力量!把你手中所有的势力压出去,到时候京城怎么办?” 什么玩意? 李容煦却是脸色依然沉稳,语气波澜不惊:“皇妹无须担心,朕自有安排。况且,朕到时候把势力碾压到雍州,他自然也会抽出所有的势力来压制朕,哪里还有多余的力量在京城兴风作浪?去吧。” 紫宸公主气的直翻白眼,跺了跺脚,看到皇兄一副固执的样子,看来只能请父皇出马,在暗处坐镇京城了。 碰到这么个情种又败家,头脑发昏的玩意,她能怎么办? 只能不遗余力的来帮助他了。 想到这里,又要被气死了! 不行,她要去太医院找谢衍斗斗嘴发泄一些怒气再说。 索性,把他也带着吧!路上还有个解闷的。反正,陛下出行总不能不带御医吧。 至于危险么,她会保护那个男人的,就这么,定了。 朝臣的心在次日就安定下来,陛下病情大安,而且已经开始上朝了。 据他们观察,陛下容颜还是一如既往的白皙俊美,除了稍稍病后憔悴之外(其实完全是他这三天三夜殚精竭虑之故)。 而三天后,陛下的旨意更是让他们大吃一惊,心提到了嗓子眼上。 陛下竟然下旨要南巡。 而且日子已经定了,就在五月初,离现在已经不远了,仅有十余日而已。 简直太仓促了,陛下要是意欲南巡的话,怎么也得去年就提出,然后六部准备好,路线计划好,还有陛下经过的各个地方也得准备好迎接陛下的阵仗,如此才是南巡不是?这怎么也得让他们准备一段时间吧。 可是,陛下竟然忽然就这么提出了,而且行动还如此的仓促,时间如此短。 这让他们怎么定路线?还有六部估计要彻夜忙碌了,而最为忙的恐怕是陛下南巡迎接的各个地方吧。 朝中立刻有人反对,这其中以霍宰相为首之人反对的尤为激烈。 然而,有反对之人,自然就有支持之人。 而且,陛下相继下了两道上谕更是讲明了原因,条条分明大致有几点:一是南边官员代表军民绅衿恭请皇上临幸,二是沿途考察民情戎政,问民疾苦,巡视河工海防,而更重要的一条是慰问定王多年驻守雍州之功,且供奉太皇太后,让其享受名胜之景,享受天伦之乐,以尽孝心。 是的,陛下这次南巡最后的终点站是在定王驻守的雍州。 所以,反对和支持的才如此的对比激烈。 反对的自然是想陛下这次哪里是单纯的南巡啊,一定是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私心,否则哪里会忽然提出南巡,让人猝不及防,而且终点站还是雍州。 而支持的人,自然也是如此想的,自然是卖力支持陛下。 而陛下如此突兀提出,竟然没有人再往深处多想什么,大约是陛下性子素来难以琢磨,他们已经习惯了。 所以,在陛下强势的把一切反对声音压下去,板上钉钉的定了五月初南巡的日子之后,大家也就只能接受了,忙碌开来。 章节目录 三四五章 晚膳过后,临黑之时,邵洵美还是被李容熙给送了出去。 李容熙没有把她偷摸着送出去。 反而是用他出行的马车规格,带着她一起上了马车,在夜色中缓缓地从王府的正门而出。 马车中,只坐着李容熙和邵洵美两人。 邵洵美正襟危坐,而李容熙却是慵懒的闭目养神,忽而就听他开口道:“本王给你找了个安静的地方,你好好呆着,本王有空就会去看你。” 说到这里,睁开眼睛,忽而身子靠近了邵洵美,眼睛中的柔光似乎能把人溺进眼窝的深处,而他更是伸出修长的手抚摸着邵洵美的脸颊:“你这段时间最好想想以后该怎么和我相处,以后本王会对你很好的。” 邵洵美把头微微一偏,却是被他扭过身子,往他的怀中靠去。 邵洵美凝眉:“很热。”这人有病?把她搂在怀里干什么? 李容熙却是还是那般缓和:“那麻烦夫人忍着吧。” 说罢露出诡异的笑容,执意的维持着这个动作。 马车幽幽而行,不知道过了多长时间,最后马车进了一座庄子之中。 而这庄子的门颇为的气势,挂着两盏红灯笼,隐约可见锦庄两个字。 而有门道的人都知道,这锦庄那是个花团锦簇,让人销魂,醉生梦死的好地方。 不是青楼,胜似青楼。 里面的姑娘们容貌绝色,才艺绝色,是定王爷专门犒赏手下有功之臣,供内部消化还有送人攀关系最好的地方,没有一定的关系和门道,是进不来的。 锦庄之内,处处好风景,微风吹来,脂粉的香气吹进鼻息之中,腻人的香。而前院之中,隐隐传来丝竹靡靡之音。更有昏黄的烛光笼罩着整片锦庄。 李容熙下车,把邵洵美扶下来之后,就给她戴上了帷帽。此时就见一个穿着红裙,长相特别妩媚妖娆,步态生姿的女人笑着走了过来,而近了之后,更是一颦一笑之间风情流露,眼角都是漫不经心的媚态横生,尤物二字形容最为贴切。 女子开口,声音更是酥麻柔媚到了男人的骨子里,红唇性感:“奴家拜见王爷。王爷自从回来之后,还未来看过奴家一次呢!今儿可要奴家好好伺候王爷一回。” 这声音,这么像是老鸨呢?而且和李容熙很熟,语气里很是暧昧,莫非是他在外面养的相好的? 那女子说完之后,柔若无骨的身子就靠了上来,李容熙皱眉冷声,把美人儿的娇滴滴冻在了当地:“花惜,她是本王的夫人,以后好好伺候着。” 美人儿还是那副娇媚入骨的声音,朝戴着帷帽的邵洵美行礼:“奴家花惜,以后您就安心住在这里,有什么事情和奴家说一声就好了。” 邵洵美简单的两个字:“谢谢。” 花惜眉开眼笑:“院子已经给夫人准备了,奴家带夫人去看看,夫人可还满意?” 说罢,花惜就要拉着邵洵美的手往里走。 而一边的李容熙蹙了蹙眉,声音中带着一抹厉色:“华惜,不要越矩!” 花惜撇了撇嘴,风情的头发往后一撇:“知道了,夫人是贵人,岂是我这等人可攀的?”语气里带着若有若无的酸涩。 李容熙点头,面无表情:“你知道就好。伺候好夫人,否则本王拿你是问!好了,你退下吧!” 花惜也有眼色,抛了个媚眼给李容熙:“前院还有事,那奴家先去忙了。” 说罢窈窕的身子再次媚态横生的就往外走去。 而这厢,李容熙干燥的手掌握着她的手往深处而去,一边走一边对她解释道:“本王和她没有关系,她是本王的属下而已。” 邵洵美任他牵着手,低头吐出几个字:“王爷不必朝我解释。”和她无关。 李容熙自然明白她的意思,嗓音在暗色中化作了磁性的魔魅:“怎么和你无关呢?你看不出本王在讨好你么?” 邵洵美不想和他说话,因为无论怎么说,她觉得这个人说起那些暧昧的情话来,是越来越得心应手了。 李容熙带着邵洵美七拐八绕的在各个拱门和幽深的曲径中传来传去,最后按了某个地方的按钮,轰隆隆的声音响起之后,在几人面前的灰色墙壁乍然从中裂开。 展现在邵洵美面前的是一个非常精致的院落,不过占地面积不大,和她这段时间居住的面积差不多,院子里没有掌灯,天上月色不明,因此整个院子都隐藏在了暗色之中。只有屋子里隐隐有烛光摇曳着。 李容熙带着邵洵美去了屋子中,而雪影和雪烟不知什么时候,早已经恭敬的在门口等候着两人的到来。 李容熙拉着她进了屋子,低低的笑:“看看屋子你可还喜欢?” 屋子面积也不大,装饰很是精致唯美,摆件也好,家具也罢,处处透露出心思和奢华,甚至连最小的细节也不放过,大约是精致到了骨子里。 而书房的书架上更是摆满了医书和孤本,而这些书籍大约是费了一番精力淘换来的,可见这满屋子的东西都是在讨好院子的主人。 邵洵美只是打量了一眼,声音平平:“你费心了。” 无所谓喜不喜欢,再精致豪华费心思,在她看来也只是一个囚着她的华丽鸟笼而已。 雪影和雪烟退了下去。 而李容熙则是拉着邵洵美坐了下来,薄唇凑近她的耳边,以极其暧昧的语调道:“你安心在这里呆着,本王有空就会来看你。当然,如果你想本王了,本王可以随时来看你。” 说到最后的话,他已然声音如大提琴般笑了出来。 邵洵美甚至能感受他喉结震动的力度。 邵洵美没有恼羞成怒的甩给他不要脸三个字,就这么清冷而惊疑不定的看着他。 觉得这人态度转变的有些诡异,让她心里有些难安,这人又打算做什么妖呢? 李容熙抬手,遮住她犀利的眼眸,一脸的痛心:“别这样看着本王,本王对自己的夫人好一点有何奇怪的?” “看来本王以前对你确实让你寒了心,才让你如此不相信本王。” 邵洵美只想说:眼前这人是不是已经换了芯子?还是那个冷漠疏离,高高在上,或者是恨她恨不得要掐死她的定王么? 邵洵美还在狐疑的时候,只觉得唇上凑上了一个温热,柔软的东西,而后她的唇被强制性的开启,有什么滑腻的东西进到了她的嘴中。 接下来就是一阵她被李容熙捏着下巴,强制性的索吻,淡然而无味,只是腻人的唾液交换运动而已。 一吻结束,邵洵美的眼睛有了亮光,他的手移开。 他的表情有些激动,呼吸有些不稳,俨然是情动的表现。 可惜,邵洵美却是眼眸冷冷清清,平静无波,甚至脸色都没有变一下,心跳依然沉稳。 只是,嘴巴上还残留着两人接吻过后的暧昧性感。 李容熙手指摩挲着她的唇角,唇又往她凑来,在舌头要强制性的进入的时候,却被邵洵美那牙齿狠狠地咬了一口! 李容熙的舌头刹那间就被咬出了血迹。 邵洵美对他吐出几个字:“别太过分!” 李容熙眷恋般摸着自己的唇,反而笑的愉悦:“本王还以为你不会反抗呢!原来爪子还留着呢。” 邵洵美眼角撇给三个字:“神经病!” 李容熙心情不错,竟然呵呵笑了出来,起身,长身玉立:“本王走了,不要想本王。” 邵洵美眼角抽搐,觉得离去的那个人,真的好怪异! 邵洵美发现这座院子没有出去的道路门口,整个院子就她们三个人,她和伺候她的雪影和雪烟。 没有人来打扰她们,仿佛她们已经被这个世界所遗忘。 而一日三餐更是有人专门的奉送。 换言之,她是真的成了被养在笼子里的金丝鸟。 而她不知道的是,雍州定王府后院的女人都知道,因为华侧妃经常无故刁难谢夫人,甚至还想趁王爷外出之时妄图废掉谢夫人施针的左手,惹得王爷大怒,不光训斥了华侧妃一顿,更是把谢夫人搬到了他自己的前院之中。 华侧妃从未被王爷如此训斥,不留情面过,据说情绪激动的差一点疯掉。 而王爷有了谢夫人在前院之后,据说已经很少留宿在后院之中了。导致了王爷整个后院的女人哀怨躁动,只想知道那个谢夫人,到底是用什么魅惑住了她们神祗无双的定王爷? 四月很快过去,端午过后,皇帝陛下开始南巡出行。 而关于陛下如此忽然南巡,陛下再次下谕:朕此次出巡,无须讲究排场,无须勘察路线,无须整修名胜,无须兴建行宫,无须事事奢靡。若因此导致劳民伤财,耗资甚大,甚至骚扰民意,那朕之过也。 总之,陛下五个无须中,在在透露着为民着想,不奢华,保持着一贯祖上的艰苦作风。 此谕一出,立刻获得了上到文武百官,下到黎民百姓的感动和支持。 大魏一百三十八年,建德三年五月八日,是一个万事诸宜,出行的好日子,天气更是惠风和畅,万里无云。 仁宗皇帝李容煦携太皇太后,紫宸公主,随从大臣,侍卫人员数百人,浩浩荡荡仪仗从京城出发。 仪仗十余天后出京城,山东地界,最后到达淮安。 淮安是一个繁荣的地方,这里是南北运河道和官道交汇的地方,自然经济发达,而且这里是更是当代朝廷重视的地方,走马上任的官儿都是朝廷亲自任命。 淮安知府官员立刻迎接皇帝陛下太皇太后和紫宸公主等人入驻淮安最好的行宫之中,而这行宫还是几天前富商匆忙腾出来的,全淮安最繁华的院落。 而淮安知府更是美人美酒安排着,却是遭到了陛下厉声呵斥,言说住驿馆就好,无须给皇帝陛下腾地方,太过于扰民。 淮安知府一脸的出头丧气,而那富商妄图潘名利的妄想也落空。 皇帝陛下在淮安呆了两天,考察完政绩之后,倒是欣然接受了淮安知府安排的两位美人。 而在此地,皇帝陛下为了免除太皇太后陆路的颠簸,安排太皇太后乘船沿运河南下。顺便欣赏沿河风光。 而他则是继续陆路往南而行。 在合适的下一站再次汇合。 皇帝陛下南巡的仪仗经过运河湖槽,风景如画的扬州,镇江,常州,一个月来宛然已经深入江南腹地。 皇帝陛下尽管没有规划路线,但是走的也是繁荣富庶之地,沿途地方官吏争相逢迎,布置驿馆行宫,陈设古玩,采办各种名肴特产,李容煦对地方官吏的奉承献媚,直接厉声喝止。 更是对乘机向百姓敲诈勒索,大饱私囊,搞得民间怨声载道,叫苦连天的官员查明事实之后,严惩不贷,并且向当地百姓致歉。 官员百姓都以为皇帝陛下的下旨也就说说而已,毕竟南巡谁不喜欢享受呢?再加上淮安的时候,陛下也只是嘴上呵斥而已,并没有什么动作。 所以让这些官员大了胆子,纷纷献媚,以为加官进爵,指日可待,哪曾想到却是丢了官帽? 而百姓们对这位年轻又有着俊美容颜的皇帝陛下纷纷好感倍增,这位皇帝陛下的民心更是直线型嗖嗖直涨。 可以说,李容煦南巡一行,起码在民心民意方面,做得很好。 而且李容煦更是每到一地,查询政绩,考核官吏,行动颇为果敢,雷厉风行。 李容煦更是对礼遇致仕大臣和培养士类做了大量工作,重新起用或擢用办事实心颇有政绩的大臣,成绩斐然。 而最为重要的是,李容煦走过的这些地方,最为重视的莫为巡视河工海防,关系民计民生,下上百道谕旨修整堤坝,整顿河运海防。 短短时间内,李容煦做了很多事情,而紫宸公主则是陪着太皇太后游玩赏乐,一派的和乐融融。 但是,大家发现了皇帝陛下一个特点,那就是喜欢美人。 是的,陛下不喜好奢华,不喜欢华丽的行宫,珍奇异玩,对优美的名胜古迹兴趣缺缺,对江南的美女却是情有独钟。 沿途官员献奉的美女陛下笑眯眯的收下了。 甚至陛下出巡的时候,偶尔遇到的美女,也珍藏了。 所以,陛下的随行仪仗中,所收藏的美女也有越来越多的趋势,而且争宠更是越来越激烈。 章节目录 三四五章 晚膳过后,临黑之时,邵洵美还是被李容熙给送了出去。 李容熙没有把她偷摸着送出去。 反而是用他出行的马车规格,带着她一起上了马车,在夜色中缓缓地从王府的正门而出。 马车中,只坐着李容熙和邵洵美两人。 邵洵美正襟危坐,而李容熙却是慵懒的闭目养神,忽而就听他开口道:“本王给你找了个安静的地方,你好好呆着,本王有空就会去看你。” 说到这里,睁开眼睛,忽而身子靠近了邵洵美,眼睛中的柔光似乎能把人溺进眼窝的深处,而他更是伸出修长的手抚摸着邵洵美的脸颊:“你这段时间最好想想以后该怎么和我相处,以后本王会对你很好的。” 邵洵美把头微微一偏,却是被他扭过身子,往他的怀中靠去。 邵洵美凝眉:“很热。”这人有病?把她搂在怀里干什么? 李容熙却是还是那般缓和:“那麻烦夫人忍着吧。” 说罢露出诡异的笑容,执意的维持着这个动作。 马车幽幽而行,不知道过了多长时间,最后马车进了一座庄子之中。 而这庄子的门颇为的气势,挂着两盏红灯笼,隐约可见锦庄两个字。 而有门道的人都知道,这锦庄那是个花团锦簇,让人销魂,醉生梦死的好地方。 不是青楼,胜似青楼。 里面的姑娘们容貌绝色,才艺绝色,是定王爷专门犒赏手下有功之臣,供内部消化还有送人攀关系最好的地方,没有一定的关系和门道,是进不来的。 锦庄之内,处处好风景,微风吹来,脂粉的香气吹进鼻息之中,腻人的香。而前院之中,隐隐传来丝竹靡靡之音。更有昏黄的烛光笼罩着整片锦庄。 李容熙下车,把邵洵美扶下来之后,就给她戴上了帷帽。此时就见一个穿着红裙,长相特别妩媚妖娆,步态生姿的女人笑着走了过来,而近了之后,更是一颦一笑之间风情流露,眼角都是漫不经心的媚态横生,尤物二字形容最为贴切。 女子开口,声音更是酥麻柔媚到了男人的骨子里,红唇性感:“奴家拜见王爷。王爷自从回来之后,还未来看过奴家一次呢!今儿可要奴家好好伺候王爷一回。” 这声音,这么像是老鸨呢?而且和李容熙很熟,语气里很是暧昧,莫非是他在外面养的相好的? 那女子说完之后,柔若无骨的身子就靠了上来,李容熙皱眉冷声,把美人儿的娇滴滴冻在了当地:“花惜,她是本王的夫人,以后好好伺候着。” 美人儿还是那副娇媚入骨的声音,朝戴着帷帽的邵洵美行礼:“奴家花惜,以后您就安心住在这里,有什么事情和奴家说一声就好了。” 邵洵美简单的两个字:“谢谢。” 花惜眉开眼笑:“院子已经给夫人准备了,奴家带夫人去看看,夫人可还满意?” 说罢,花惜就要拉着邵洵美的手往里走。 而一边的李容熙蹙了蹙眉,声音中带着一抹厉色:“华惜,不要越矩!” 花惜撇了撇嘴,风情的头发往后一撇:“知道了,夫人是贵人,岂是我这等人可攀的?”语气里带着若有若无的酸涩。 李容熙点头,面无表情:“你知道就好。伺候好夫人,否则本王拿你是问!好了,你退下吧!” 花惜也有眼色,抛了个媚眼给李容熙:“前院还有事,那奴家先去忙了。” 说罢窈窕的身子再次媚态横生的就往外走去。 而这厢,李容熙干燥的手掌握着她的手往深处而去,一边走一边对她解释道:“本王和她没有关系,她是本王的属下而已。” 邵洵美任他牵着手,低头吐出几个字:“王爷不必朝我解释。”和她无关。 李容熙自然明白她的意思,嗓音在暗色中化作了磁性的魔魅:“怎么和你无关呢?你看不出本王在讨好你么?” 邵洵美不想和他说话,因为无论怎么说,她觉得这个人说起那些暧昧的情话来,是越来越得心应手了。 李容熙带着邵洵美七拐八绕的在各个拱门和幽深的曲径中传来传去,最后按了某个地方的按钮,轰隆隆的声音响起之后,在几人面前的灰色墙壁乍然从中裂开。 展现在邵洵美面前的是一个非常精致的院落,不过占地面积不大,和她这段时间居住的面积差不多,院子里没有掌灯,天上月色不明,因此整个院子都隐藏在了暗色之中。只有屋子里隐隐有烛光摇曳着。 李容熙带着邵洵美去了屋子中,而雪影和雪烟不知什么时候,早已经恭敬的在门口等候着两人的到来。 李容熙拉着她进了屋子,低低的笑:“看看屋子你可还喜欢?” 屋子面积也不大,装饰很是精致唯美,摆件也好,家具也罢,处处透露出心思和奢华,甚至连最小的细节也不放过,大约是精致到了骨子里。 而书房的书架上更是摆满了医书和孤本,而这些书籍大约是费了一番精力淘换来的,可见这满屋子的东西都是在讨好院子的主人。 邵洵美只是打量了一眼,声音平平:“你费心了。” 无所谓喜不喜欢,再精致豪华费心思,在她看来也只是一个囚着她的华丽鸟笼而已。 雪影和雪烟退了下去。 而李容熙则是拉着邵洵美坐了下来,薄唇凑近她的耳边,以极其暧昧的语调道:“你安心在这里呆着,本王有空就会来看你。当然,如果你想本王了,本王可以随时来看你。” 说到最后的话,他已然声音如大提琴般笑了出来。 邵洵美甚至能感受他喉结震动的力度。 邵洵美没有恼羞成怒的甩给他不要脸三个字,就这么清冷而惊疑不定的看着他。 觉得这人态度转变的有些诡异,让她心里有些难安,这人又打算做什么妖呢? 李容熙抬手,遮住她犀利的眼眸,一脸的痛心:“别这样看着本王,本王对自己的夫人好一点有何奇怪的?” “看来本王以前对你确实让你寒了心,才让你如此不相信本王。” 邵洵美只想说:眼前这人是不是已经换了芯子?还是那个冷漠疏离,高高在上,或者是恨她恨不得要掐死她的定王么? 邵洵美还在狐疑的时候,只觉得唇上凑上了一个温热,柔软的东西,而后她的唇被强制性的开启,有什么滑腻的东西进到了她的嘴中。 接下来就是一阵她被李容熙捏着下巴,强制性的索吻,淡然而无味,只是腻人的唾液交换运动而已。 一吻结束,邵洵美的眼睛有了亮光,他的手移开。 他的表情有些激动,呼吸有些不稳,俨然是情动的表现。 可惜,邵洵美却是眼眸冷冷清清,平静无波,甚至脸色都没有变一下,心跳依然沉稳。 只是,嘴巴上还残留着两人接吻过后的暧昧性感。 李容熙手指摩挲着她的唇角,唇又往她凑来,在舌头要强制性的进入的时候,却被邵洵美那牙齿狠狠地咬了一口! 李容熙的舌头刹那间就被咬出了血迹。 邵洵美对他吐出几个字:“别太过分!” 李容熙眷恋般摸着自己的唇,反而笑的愉悦:“本王还以为你不会反抗呢!原来爪子还留着呢。” 邵洵美眼角撇给三个字:“神经病!” 李容熙心情不错,竟然呵呵笑了出来,起身,长身玉立:“本王走了,不要想本王。” 邵洵美眼角抽搐,觉得离去的那个人,真的好怪异! 邵洵美发现这座院子没有出去的道路门口,整个院子就她们三个人,她和伺候她的雪影和雪烟。 没有人来打扰她们,仿佛她们已经被这个世界所遗忘。 而一日三餐更是有人专门的奉送。 换言之,她是真的成了被养在笼子里的金丝鸟。 而她不知道的是,雍州定王府后院的女人都知道,因为华侧妃经常无故刁难谢夫人,甚至还想趁王爷外出之时妄图废掉谢夫人施针的左手,惹得王爷大怒,不光训斥了华侧妃一顿,更是把谢夫人搬到了他自己的前院之中。 华侧妃从未被王爷如此训斥,不留情面过,据说情绪激动的差一点疯掉。 而王爷有了谢夫人在前院之后,据说已经很少留宿在后院之中了。导致了王爷整个后院的女人哀怨躁动,只想知道那个谢夫人,到底是用什么魅惑住了她们神祗无双的定王爷? 四月很快过去,端午过后,皇帝陛下开始南巡出行。 而关于陛下如此忽然南巡,陛下再次下谕:朕此次出巡,无须讲究排场,无须勘察路线,无须整修名胜,无须兴建行宫,无须事事奢靡。若因此导致劳民伤财,耗资甚大,甚至骚扰民意,那朕之过也。 总之,陛下五个无须中,在在透露着为民着想,不奢华,保持着一贯祖上的艰苦作风。 此谕一出,立刻获得了上到文武百官,下到黎民百姓的感动和支持。 大魏一百三十八年,建德三年五月八日,是一个万事诸宜,出行的好日子,天气更是惠风和畅,万里无云。 仁宗皇帝李容煦携太皇太后,紫宸公主,随从大臣,侍卫人员数百人,浩浩荡荡仪仗从京城出发。 仪仗十余天后出京城,山东地界,最后到达淮安。 淮安是一个繁荣的地方,这里是南北运河道和官道交汇的地方,自然经济发达,而且这里是更是当代朝廷重视的地方,走马上任的官儿都是朝廷亲自任命。 淮安知府官员立刻迎接皇帝陛下太皇太后和紫宸公主等人入驻淮安最好的行宫之中,而这行宫还是几天前富商匆忙腾出来的,全淮安最繁华的院落。 而淮安知府更是美人美酒安排着,却是遭到了陛下厉声呵斥,言说住驿馆就好,无须给皇帝陛下腾地方,太过于扰民。 淮安知府一脸的出头丧气,而那富商妄图潘名利的妄想也落空。 皇帝陛下在淮安呆了两天,考察完政绩之后,倒是欣然接受了淮安知府安排的两位美人。 而在此地,皇帝陛下为了免除太皇太后陆路的颠簸,安排太皇太后乘船沿运河南下。顺便欣赏沿河风光。 而他则是继续陆路往南而行。 在合适的下一站再次汇合。 皇帝陛下南巡的仪仗经过运河湖槽,风景如画的扬州,镇江,常州,一个月来宛然已经深入江南腹地。 皇帝陛下尽管没有规划路线,但是走的也是繁荣富庶之地,沿途地方官吏争相逢迎,布置驿馆行宫,陈设古玩,采办各种名肴特产,李容煦对地方官吏的奉承献媚,直接厉声喝止。 更是对乘机向百姓敲诈勒索,大饱私囊,搞得民间怨声载道,叫苦连天的官员查明事实之后,严惩不贷,并且向当地百姓致歉。 官员百姓都以为皇帝陛下的下旨也就说说而已,毕竟南巡谁不喜欢享受呢?再加上淮安的时候,陛下也只是嘴上呵斥而已,并没有什么动作。 所以让这些官员大了胆子,纷纷献媚,以为加官进爵,指日可待,哪曾想到却是丢了官帽? 而百姓们对这位年轻又有着俊美容颜的皇帝陛下纷纷好感倍增,这位皇帝陛下的民心更是直线型嗖嗖直涨。 可以说,李容煦南巡一行,起码在民心民意方面,做得很好。 而且李容煦更是每到一地,查询政绩,考核官吏,行动颇为果敢,雷厉风行。 李容煦更是对礼遇致仕大臣和培养士类做了大量工作,重新起用或擢用办事实心颇有政绩的大臣,成绩斐然。 而最为重要的是,李容煦走过的这些地方,最为重视的莫为巡视河工海防,关系民计民生,下上百道谕旨修整堤坝,整顿河运海防。 短短时间内,李容煦做了很多事情,而紫宸公主则是陪着太皇太后游玩赏乐,一派的和乐融融。 但是,大家发现了皇帝陛下一个特点,那就是喜欢美人。 是的,陛下不喜好奢华,不喜欢华丽的行宫,珍奇异玩,对优美的名胜古迹兴趣缺缺,对江南的美女却是情有独钟。 沿途官员献奉的美女陛下笑眯眯的收下了。 甚至陛下出巡的时候,偶尔遇到的美女,也珍藏了。 所以,陛下的随行仪仗中,所收藏的美女也有越来越多的趋势,而且争宠更是越来越激烈。 章节目录 三四六章 接下来陛下要去的地方是金陵。 金陵是是鱼米之乡的繁华之地,更是大魏的旧都,皇帝陛下自然是要去祭陵和祭拜祖先。 潘总督早就得知了消息,率领官员提前就准备着接驾。 皇帝陛下已经南巡了一个月,可是邵洵美却是被圈禁起来,半点消息也不知道,甚至李容煦都到了金陵,她内心深处却还是在明灭的忐忑期盼中沉浮着。 一个余月来,邵洵美的手好了许多,起码银针可以拆下来了,只需要再好好修养两个月应该恢复。 不过重活和细节的活还有难度,还需要锻炼。 所以拿针一时半会是不行了。 邵洵美在明媚的窗前,拿着毛笔在纸上正在凝神写着什么,思考一会儿,再落笔,或者偶尔会翻书查看资料,脸上认真的表情让人着迷。 忽而,她的面前落下一片阴影,有和煦醇厚的声音从上方传来:“夫人在看什么?” 邵洵美听到这声音,若无其事的抬头,声音如常:“没什么,只是闲来无事乱写罢了。” 然而手下却是飞速而不着痕迹的把写的已经厚厚一摞的纸张夹杂着书中,几本书叠在一起,笔墨也摆放整齐,很快桌面上就干净了。 李容熙眼底深处眸光一闪而过,顺势把她拉起:“夫人这话可是嫌闷了?可是,在夫人没有改变心意之前,本王是不会放你出去的。” 李容熙说这话语气温柔然而话音却是强硬霸道。 自从邵洵美被李容熙送到这安静到万籁俱寂的地方之后,来看过她几次。 李容熙对她的态度,温柔随和到了一种让她发指的地步。 每每见她的时候,他眸中的宠溺几乎能让人溺毙其中。 他对她态度很奇怪,对她诡异的好。 仿佛是在讨好她,追求她。 似乎她给他绿帽子的事情,李容煦从未出现在两人之间,或者是他自动的得了遗忘症。 李容熙搂着她的身子,亲了她一口,对于她的不反抗好像很满意,声音缓缓如美酒:“夫人在想什么?可否和为夫说说?” 说罢,牵着她的手往外走去:“你整天在屋子里闷着,本王陪你去院子里走走。” 邵洵美抽回手,皱眉:“王爷,咱们没关系。” 李容熙却是不听:“我们一直没有和离,怎么没关系?” 邵洵美没有跟上他的步子,停下冷笑:“呵呵,那我还是定王妃么?你敢对外说你金屋藏娇的女人是定王妃的身份么?” “而我,坚持认为,我们没关系。” 李容熙转过头,认真的看着她道:“洵美,你是本王的王妃,是本王的妻子,一直都是,包括以后,甚至到死。” “你不会一直是这个身份,只是委屈你,本王以后会补偿你。”这个委屈,暂时两人都心知肚明。 李容熙把垫子放在玉兰树下的石凳上,拉着她坐了下来。紫色的玉兰花已经开花,地上飘着几瓣零星的花瓣。 而他本人就蹲在她的面前,眉眼之间蕴涵着一抹诚挚:“洵美,过去的事情,我有不对的地方,而你也有做错的地方,我们既往不咎,重新好好的过日子可好?” “本王知道你不喜欢后院那些女人,可是那些女人已经存在了,本王没有办法。但是本王可以和你保证,以后本王再也不会有别的女人。” 这是做到了她不喜欢她的男人有别的女人的...妥协么? 他的头轻轻趴在她的肩头,搂着她,低沉的嗓音在她耳边响起:“洵美,做本王的女人不好么?本王以后会对你好,如你所愿,本王知道你喜欢孩子,一直在寻找治疗你身体的良药。本王相信,我们总会有孩子的。” 他力道轻柔,没有把身子全部的重量压在她柔弱的肩头。 别说是古代,就是现代丈夫,对着自己出墙的妻子,都不会如此宽容大度的说既往不咎四个字。 更别说是这个男人为天的男权社会。 邵洵美看着他眼睛里纯粹的目光,诧异:这是他的真情剖白? 两人既往不咎,他以后不会有别的女人,他会对她好,生孩子,好好过日子? 李容熙柔柔的看着她,双手捧着她的脸,对着她的双眼,让她不闪不避:“邵洵美,本王喜欢你,是真的把你放在了心上。所以你可以好好考虑考虑。” 此时蹲在她面前的,不是高高在上,高贵无双,战功彪炳的定王爷,只是个普通的男子而已。 如果说以前他还是不容置疑的强硬,那么这句话,就完全是一个男人对一个女人纯粹的告白。 一个男人喜欢一个女人而已,让她好好考虑考虑。 邵洵美的心里虽然为他的情意所感动,可是也只是正常的心理反应而已。没有一丝波澜情动的情绪。 邵洵美看着眼前那张和她平齐,浓浓的眉宇,坚毅有型的脸,叹息一声:“王爷,我很感激你把我放在了心上,喜欢着我。” “这是我的荣幸,我想我会好好珍惜。”李容熙的脸听了这句话有着刹那间的轻松。 “但是,王爷,你以后没了别的女人,和我好好过日子。这样固然是对我好,可是,这对你那些女人又何曾公平过?就拿你后院中的几个侧妃姨娘来说,除了华侧妃以外,都给你生下了孩子,她们都是你孩子的母亲,王爷怎么能辜负她们呢?” “而且,我看你后院那些女人都是以你为天,都是真心爱慕你的。华侧妃人虽然刁蛮骄横,但是对你的一片痴心却是无人可及;孔侧妃人更是贤良淑德,把你的后院打理的妥妥帖帖,让你无后顾之忧;芳姨娘,香姨娘更是一直跟着你的老人了,对你自然是温柔体贴,旁人是及不上半分的;黛姨娘虽然胆小懦弱,但是还是忍受非常人之痛,勇敢的为你生下了女儿;谭姨娘朱姨娘虽然心术不正,但是我相信,她们对于王爷的心却是半分无假的。” “更别提京城后院中那几个痴痴等候你的姨娘。” 邵洵美笑了笑,睫毛半阖之间,浓密纤长,看向李容熙那张放大在眼前,脸上表情清晰变化可见的脸:“王爷,那些才是值得你珍惜的女人,我这种女人,实在是不值得王爷记挂在心。” 李容熙的面容慢慢,寸寸冷凝。 李容熙伸出手,摩挲着邵洵美的唇,缓缓开口:“那些,也只是本王的事情,你只需要乖乖接受本王即可。” 邵洵美却是笑着摇头:“王爷,话不是这么说的。你这话,在我看来,就有些不负责任了啊。” 你自己有该负的责任,有儿有女的,哪里来的名正言顺的资格追求别人? 当然,在古代来说,这根本不是事。王爷来喜欢你,高兴还来不及,哪里往外推? 如同宫中争宠的女人,帝王哪里有为女人负责的想法?喜欢哪个就多睡几次。 当然,如果喜欢多几分的,就是宫中的宠妃。 所以,估计这话他也不明白什么意思,这就是天堑般的代沟。 “而且。” 顿了顿,邵洵美悠悠而笑,望了望那湛蓝如洗的天空:“我不喜欢你。自始至终,我的心里都...” “唔......” 话没有说完,已然被李容熙猝不及防的捂住了嘴巴。 他想要狠狠地瞪她,可是却不想泄露自己的些许表情,让自己输的太厉害。 他缓缓放开听到她犀利诛心的语言,失态的没有听眼前女人说完就捂上她嘴巴的手。 他的心,何时变得如此脆弱,不经打击了? 这样的话,她说过多少次了呢? 只不过是再说一次而已,怎么就受不住了? 而那个没心没肺,冷酷无情的女人还在呵呵轻笑,坚持云淡风轻的说完未完的三个字“没有你!” “王爷,如果没有先前你我之间不可调和的矛盾的话,我们可以算得上是聊得来的朋友。我们两人都是冷静到理智的人,做朋友合适,做男女朋友,就有些勉强了。” 而且,有那么一份强烈的感情在前,她的心湖早已经涟漪处处起。终究,她还是被如此跌宕起伏的感情撩拨的心湖涟漪处处生波。 况且,她看了看这个院子,她被圈禁的地方。 连自由都要被交换感情,他的底牌最终是建立在隐隐胁迫之上的,这样的感情。 呵呵,她凉薄一笑,没有斯德哥尔摩综合症的喜好,原谅她,欣赏不来。 一阵风吹来,紫色的玉兰花偶然飘落而下。 李容熙把飘在她头上的花瓣取下,拉她起身:“起风了,我们回屋子吧!” 邵洵美笑笑,没有拒绝,任他牵手进入屋子里。 李容熙没有在此吃饭,陪她再坐了一会儿,便回去了。 邵洵美则是取出书中那叠纸,宝贝而眷恋的看了看,再一次的写写画画起来。 入夜,已经是深夜之时,而李容熙的书房中还亮着光,定王还没有休息。 最后一站是他所管辖的雍州府,而陛下南巡已经到了金陵,再过苏杭两站,就到了雍州。 他这个王爷自然要为了皇帝陛下的驾临好好布置一番。 而此时,周武则是拿着一叠纸往李容熙的书房进来:“王爷,你要的稿纸从夫人那里拿到了。” 李容熙接过来搭眼望了望上面的密密麻麻的字迹:“让孟大夫过来一趟。” 周武出去让人去叫孟大夫。 随即进了屋子,神色凝重:“王爷,皇帝陛下南巡期间,在分别在二十天前和几天前暗地里遭受到两次袭击。而这两次的试探都有龙影卫的影子。而且,这段时日,我们雍州朝廷方面暗势力在急速增加。鹤监司,京卫军,大内禁军,恐怕还有陛下手上不明的暗势力属下都曾查探到,如果要是再加上龙影卫的话,殿下......” 朝廷那边即使是集中了全部的势力到雍州,王爷也不会被压制,毕竟强龙不压地头蛇。 可是,龙影卫却不一样。 传言龙影卫是保卫代代皇帝陛下最忠诚的护卫队。而顾名思义,这护卫队就是保护皇帝陛下的影子。是隐藏在暗处的势力。 但具体有多少的势力,人数,却是个谜,恐怕除了陛下之外,任何人不得而知。 但是据传言,龙影卫的势力无处不在,神秘莫测,而且更是个个本领高强,武功出神入化,各项本领包罗万象,追踪,侦查,都是小意思而已。陛下想要知道的消息,想要暗地里处置的人,用龙影卫,从未失望过。 故而龙影卫是保卫皇帝陛下最坚实,最忠诚,最神秘的王牌队伍。 而李容煦登基之后,并没有掌控龙影卫。 换言之,龙影卫不在他的手中。 所以,大家都以为那龙影卫还在太上皇的手中。 毕竟,太上皇的安全也需要保护。 而陛下登基之后,大力发展鹤监司的势力就是表现。 因为火眼金睛的人看得出来,这鹤监司根本就是龙影卫的一个影子。 只不过,鹤监司主要势力是在京城,而且这鹤监司更是以严酷血腥的刑讯,审问而出名。 龙影卫这几年几乎已经销声匿迹,逐渐被人遗忘。 可是,却又在这个档口,冷不防的出现! 所以,周武猜测:“殿下,难不成这龙影卫一直掌握在陛下手中?被陛下一直隐藏不发?” 而李容熙不知道在想什么,却是没有回答。 很快,孟大夫来了,正要行礼,就被李容熙沉声道:“不需要行礼,你过来看一看这些东西是干什么用的?” 孟大夫一听是和医术有关的东西,立刻向前把那摞纸接过,在烛光下细细的参详。 起先,他还只是流水般看过,没过多久,却发现他越看,脸上表情越严肃,翻看速度越慢,甚至把刚上来那两页又重新翻看一遍,时而还发出“妙啊”的赞叹声。 显然,已经完全被里面的内容所吸引。 李容熙看着他的样子皱眉:“里面什么东西?” 孟大夫摇头:“等属下看完之后,才能完整的知道告诉陛下。不过,这好像是某个改良,想要彻底根治病人的方子。” 章节目录 三四七章 孟大夫的兴奋痴狂之意在看完之后稍稍冷静下来,方对李容熙道:‘王爷,这是一张治疗寒症的方子。“ 李容熙重复:“寒症?” 孟大夫摸着下巴,兴趣颇浓:“对,如果属下没有猜错的话,此病人本来就是性寒之体,又练了阴寒的武功,所以寒气会在体内越积越多,隔一段时间就会寒症缠身。需要疏泄体内的寒气。而这张方子显然就是治疗此寒症的改良方子。” 孟大夫只觉得王爷的情绪如同方子中的寒气般阴冷逼人:他是说错了什么? 李容熙眉目之间透着彻骨的冷意:“寒症?阴寒的武功?” 倏忽,转身对孟大夫道:“此事不要外露,你先下去吧。” 孟大夫打了个哈欠,打算下去的时候又转过头:“王爷能否把这些东西给属下研究一下?说不定属下还能研究出更完美的方法。” 此话一落,李容熙表情真真如在冰湖中浸过一般,冷冷吐出三个字:“滚下去!” 孟大夫,很快的滚了。 李容熙把那摞纸张塞到袖子里,表情阴沉不定,忽然骑马从王府侧门奔了出去,一人一骑消失在茫茫夜色中。 一个时辰的狂奔,李容熙人光明正大进了锦庄之中。 此时早已经是深夜之时,可是锦庄之中却是灯火通明,正是夜里粉脂酣畅之时。 花惜得了消息赶来,一脸媚意讨好赶了过来:”王爷,可要奴家伺候么?“ 李容熙却是入耳不闻,径自往里而去。 花惜撇了撇嘴,知道主子又要去夫人那里了。 说起来,自从一个多月前,那个女子来到锦庄之后,王爷来锦庄的次数倒是比以往多了一些。 而她猜测,这个女子身份应该不简单。 因为每次王爷来的时候,明里都是找花弱为幌子,或者是和别的官员一块儿来。但是最后王爷最后都会遮人耳目的去了那夫人处。 对了,花弱是她们锦庄里最美丽,最有味道,最有韵味气质的女人。 而这个花弱在几年之前就成为了主子的女人。 在她最为得宠之时,甚至整个锦庄几乎都是她的天下。 而这两年,王爷已经很少找她,显然花弱已经失宠,被主子冷落在了脑后。 花弱的日子也就不好过起来。谁让她以前受宠的时候,得罪的人不少,被嫉妒的时候更多呢? 一朝落魄,还不被人背地里嘲笑,被人使绊子么? 而这一个多月以来,王爷却是又去了她的院子。甚至比以前还要受宠。 一时之间,花弱又红了起来,那些暗地里嘲笑踩踏她的人,现在又腆着脸巴结了上去。 而今晚,不出意外的,王爷又去了花惜的院子。 而后从她的院子顺着去了邵洵美那里。 雪影雪烟很是机警,听到动静闻声而来,一看是主子,行了个礼就退下了。 邵洵美今天睡下的很早,此时早已经处在沉睡之中。 李容熙脸色铁青,烛火点燃后,对着那睡的正熟的人冷笑:”本王这段时间的心血真是喂了狗!“ 说罢,直接把床上的人拽了起来。 邵洵美被猛然一拽,自然醒来。 迷茫着眼睛,看着眼前放大阴沉的脸:”李容熙,你干什么?“ 李容熙面色阴冷如阎王,从袖子里把那摞稿纸”呼啦“一下往邵洵美的脸上摔去。 那些稿纸纷纷扬扬的如雪花般散落,落在床上,落在地面上。 其中一张划过邵洵美的眉梢,划出一道细细的血痕。 李容熙声音成冰,起伏不定:”这是什么,你给本王解释一下!“ 邵洵美捡起一张,不用细看,也知道这是什么。心内,跳得厉害,直呼坏了,更是心内埋怨自己不止。 她还是掩下了紧张,反问道:”这些东西为何你在那里?“ 当即明了,肯定:”今晚我睡的较早,一定是那两个丫头交给你的是么?“ 李容熙声音暴怒:”本王再问你一遍,这是什么!“ 面对李容熙的怒气,邵洵美嘭嘭的心跳反而慢慢冷静下来,对上那双暴虐的双眼,努力的打着圆场,淡淡道:”没什么,只是闲来无事写的方子罢了。“ 她此时真是恨上了自己,埋怨死了自己。 她是不是有病啊! 她这段日子闲来无事,想起李容煦练功堆积的寒气,随着内功越加的精深,他堆积的寒气越多,发病的时间也就越是频繁。 这段时间,她颇为的想他。 想想以前她还说过要为他找到根除的方子,可是也只是想想,闲暇的时候查看资料而已。 所以现在,她就有了为他除根的想法,而且更是想到做到,开始找资料,写法子。 可是,如今,却被李容熙得知而去。 而她的第一反应就是,李容熙因此得知了李容煦的病症是什么,并因此对付他怎么办? 要知道,李容煦的这个病症知道的人屈指可数。 她这不是没有帮助他,反而害了他,给他拖后腿么? 怎么办,她怎么就这么的蠢,自以为是呢? 为什么,她现在智商竟然全部在线了? 她要害死他了啊!怎么办?她此刻真是急的如热锅上的蚂蚁,还不能表现出一丝半毫来。只求能把李容熙糊弄过去算完。 可是,李容熙这么生气,他不会,知道了什么吧。 果然,就听到那人冷笑,抓着她的头发,脸看向那张冷酷的面容,冷冽中夹杂着寒意:”放屁!这张方子分明是你根治李容煦寒症的方子是不是?是治疗李容煦阴寒内功,堆积寒气的方子是也不是!“ 脑子,轰然而响。 面色,惊疑不定。 他,知道了,真的猜到了,知道了! 也对,孟大夫是干什么的? 而人的心理一旦慌了,焦急之下难免会思虑不周:”不是,这只是普通的方子而已,王爷在说什么,请恕我听不懂!“ 而邵洵美这欲盖弥彰的遮掩更是让李容熙怒气到了极点,所有这些天来对她的讨好,追求也都烟消云散:”邵洵美!你当本王是好糊弄的?你为他写方子,就是到了此刻还怕本王发现他的秘密,为他说话,护着他!邵洵美,你可真行!“ 邵洵美却是急于把那些方子一张张捡起来:”我说不是就不是!“ 负隅顽抗而可笑的理由啊! 可是,她不知道,或者忽略的是,邵洵美越是为了李容煦说话,护着他,李容熙就会越气愤进而,失去理智,嫉妒,油然而生,几乎要灼烧他的心智,破体而出。 来的路上,他想到的是,刚回京的时候,他去曲池别苑中刺探的时候,和某人交手的时候,那人使得一手碎雪剑,丝丝缕缕的寒气逼人。 那人最后以快打快,用碎雪剑伤了他。 他早有怀疑,而现在则是确定,那使碎雪剑的人不是别人,正是李容煦。 碎雪剑的主人那时候在江湖上销声匿迹,而两年前,正是李容煦登基之时,自然不能再出现在江湖之上。 这么说来,一切也就说得通,而他也早已经知道李容煦根本没病,所谓的人前病弱也只是装的罢了。 那么十六岁之前,他这个太子借病弱之体的表象,又去了哪里?做了什么? 而这才是最真实的李容煦,也才是他不能小觑,能和他比肩的对手。 而这一切,他觉得那么的水到渠成,理所当然。仿佛,那个人,本来就该如此,没有一点让他奇异之处。 他倒要看看,这个人在他不知道的时候,到底发展了多少实力,有多少的斤两。 李容熙眼中寒芒点点而出,如星如剑,冷气刺得她直想缩了身子:”邵洵美,这段日子本王对你如何,你不是没有心。你只是把心给了那个人是不是?“ 他想说的是,他们两人还真是心心相印啊! 李容煦,为了一个她,亲自南巡来找她接她回去。 而她从到了雍州,无论他是如何的威逼利诱,她也是不从。即使在这个时候,她还不忘记给李容煦思索除病的方子。 似乎,他这个名正言顺,她的夫君,才是,至始至终,都是多余的。 插不进他们的世界中去! 多么可笑的事情,这个事情什么时候,如此的玄幻了? 奸.夫***竟然深情无比的辣眼睛般在他眼前上演,他成了最好的观众。 他瞒着她李容煦南巡的消息,这段时间她的眼前只能看到他。 他想的是,他对她百倍千倍的好,温柔,追求她,来换取她的顺从,她能循序渐进喜欢上他,成为他的人。 那么,李容煦来了又如何?她也不会随他走。而他是真的心里有她,以后自然会好好的对她。 可是,他现在才发现,这一个多月来,他所做的这些,只是自欺欺人的笑话而已。 今天的这些,甩他几巴掌告诉他:你即使为她做再多,她也不为所动。她不是心如铁石,她不是狼心狗肺,也不是冷心冷血,只是,她的情,她的心,给了那个人! 高傲如他,怎么能够接受这个结果呢? 看到邵洵美抿唇不答,还不忘记捡着那些落在地上床上的稿纸。 李容熙略微讥讽的声音中夹杂着冷怒:”记得你前些日子还和本王说过,你们之间没关系,我们之间不要牵扯上他。邵洵美,是不是欺骗玩弄本王的感情很好玩?“ 邵洵美听到他如此控诉,手上动作停顿了一下,摇头:”我从未接受过你的感情,又何来的欺骗玩弄?“ 李容熙只觉得心头血都憋了出来。 倏忽,打掉她手中已经捡了大半的稿纸,把她直接推倒在床上。 而他也很快的逼了过去。 邵洵美看着逼近的那张充满危险气息的面容,那眸中仿佛狰狞着一只咆哮而出的野兽。 一种从未有过的窒息感笼罩在她的上空,让她语气都有些断续:”你,你想...干什么?“似乎比上次他跃跃欲试的时候,还要危险。 ”干你!“李容熙露骨的话而出,忽然,欺身而上。既然温柔追求无用,那么不如来硬的吧!反正,早晚,她都要是他的人。敬酒不吃吃罚酒!说的就是她这种人。 邵洵美是真的吓得叫了一声。 幽幽烛光之下,花容失色。 却见她条件反射般抱着自己的胸,往后退缩着。 然而这次李容熙是真的打定主意不肯放过她。 甚至连她叫着”你忘记孟大夫的嘱咐了么?“都置之不理。 孟大夫曾经说过,她的手在彻底好之前,不要有房事。 李容熙面容魔魅而肃杀,声音不含一丝情.欲,轻飘飘的:”你的手,就此废了也好!“ 邵洵美摸着床上的两根银针冷不防的往他身上刺去。 而这次,李容熙是打定了主意要得到她。 所以,竟然不闪不避的接受了她刺来的银针。 而他唇角更是勾起一抹凉薄的冷酷:”不是把你药箱中危险的东西给收了,还藏着银针来防本王呢?还有什么呢?尽管使出来!就当本王过会上.你的补偿吧!“ 看看,无耻的话说的多么的流畅。 邵洵美满脸的不甘,枕下藏着的另外几枚银针全部扎了出来,李容熙如他所言,一一受了。 最后,李容熙挑眉:”没了?“ 却见他丹田吐力,身上的肌肉紧绷,扎在他身上的银针已经被震出一仗之外。寒芒一闪,”嗖嗖“几声,扎在家具墙壁上。 忽然,他直接翻身而压在她的身上,凤眸如深不可测的幽幽潭水看向她,单手桎梏住她的双手在头顶,膝盖顶开她紧闭的双腿,另一只手灵活的把她的衣衫撕扯而尽。 仿佛只是一个呼吸之间,邵洵美只觉得身上一凉,她整个人已经如刚刚从母体中出生的状态展现在李容熙的面前。 望着眼前洁白的身体,李容熙面色也有些动容。 呼吸,倏忽变紧。喉结动的清晰明显。 他不忙着解开自己的衣服,反而趴在她的身上,在她耳边低喃:”邵洵美,认命吧。你注定是本王的女人。“ 邵洵美闭上了眼睛,反抗不得。 一个男人,要是想要强制的得到你,是你如何反抗,都奈何不得的。 以前他数次想要上.她,最后却是被她反抗躲过。 现在想来,也只是他大发善心想要放过她而已。 而这次,他是打定了主意,不放过她! 章节目录 三四八章 邵洵美眼睁睁的看着,朝她身上欺压的男子。 却见他神色状如恶魔,而抚摸着她身子的手,带着的温度如同他眸中含着的冰冷之意。 而他双眸中除了冰冷之外,还浮现出微微的情.欲。 邵洵美只觉得身子都起了一层细细的鸡皮疙瘩。 李容熙似乎满意她此时的乖巧柔顺,这才往她的唇上吻来。 他的吻没有在她的蜜唇上停留太久,蜻蜓点水般往下而去。 脖子,锁骨,然后是傲人的双峰。 邵洵美的眼中是瑟瑟发抖的惧意还有屈辱的水意。 李容熙抚住她的眼眸,在她耳边沉声道:“就这么不甘不愿?你也无法不是么?” 邵洵美呼吸更加的起伏不定。 显然被这话情绪有些激动。 直到他感觉到那柔软的睫毛下有微微的湿意,这才把手从她的眼皮上拿开。 李容熙摸着她湿润的眼眶:“呵,还哭了!不过,即使如此,无论如何,本王也不会放过你!”斩钉截铁的话而出。 李容熙这才开始脱衣服,动作快速中不失优雅,而他的眼神还从她的身子上慢慢悠悠扫过。似乎在用眼睛奸视着她的身子。 也就在此时,说是快,那时快。 邵洵美的手中突然多出了一把寒光闪闪的手术刀。 那是她藏在枕头下最后防身的武器。 李容熙看到那手术刀眼疾手快的就要往他的方向划来,微微一挡,要往外撞去:“还不死心,你以为可以伤的了本王?” 然而,那只是个幌子而已,邵洵美的手术刀被他这么一挡一撞的空档,竟然毅然决然的往自己的脖子大动脉划去! 这才是她最想要达到的结果!既然她伤不了他,那么她,自杀总可以吧! 李容熙眼睛收缩,哪里还想什么招式,只是下手去拦截阻挡她的自裁。 然而,还是晚了一步,鲜血从她的脖子里急速涌出,她终究还是朝着她的脖子,狠心的划了下去。 而她的眼中更是一股子绝强冷笑油然而生,混合着脖子处的鲜血,妖娆浴血似艳丽的鬼魂,得意中夹杂着一抹魔魅:“李容熙,无论如何,你不会放过我?那我死了,你是不是要********说到这里,她哈哈笑起来,笑声凄厉而疯狂:“那你就奸吧!反正我死了什么都感觉不到了!” 李容熙心神一震,把她手中的手术刀拍飞出去,用手捂着她的脖子,厉声喝道:“邵洵美,你疯了!” 邵洵美还是笑,笑的从未有过的解脱,更是因为鲜血流出疼痛咳嗽了几声:“我是疯了!李容熙,你把我从京城带来,囚禁我,我能不疯么?我不光疯了,还不想活了!” 她的目光淬着凄绝狠厉的火焰,一字一句,似乎从心里深处,灵魂中声嘶力竭:“李容熙,我宁愿死,也不从你!” 邵洵美的脸色因为失血,迅速变色。 李容熙衣服脱了一半,这时候哪里还顾得上什么?立刻给她点住了相关的穴道止血。 披上外衫,给邵洵美盖上被子,立刻把雪影和雪烟宣了进来。把邵洵美的医药箱带了进来。 邵洵美是真的萌发了死意。 所以,挣扎着不想上药。 却被李容熙直接点了周身穴道不能动弹,随即取出金创药往她的脖子里毫不犹豫的撒去! 金创药撒在伤口上很疼。 邵洵美疼得浑身打哆嗦,然而李容熙却是没有停止,直到把一瓶金创药都撒上厚厚一层,那血液才有了停止的趋势。 毕竟,这是邵洵美真的寻死割的脖子大动脉。 血液岂能如此容易止得住? 而也幸亏李容熙眼疾手快的挡了那么一下,让她的刀子刀锋划过大动脉的时候,偏了少许,她这才没有立刻断气。 两个丫头把脖子里给她缠上纱布,血液慢慢止住。 邵洵美只觉得脖子嗓子这才尖锐的疼得厉害,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只是闭上眼睛,失血导致她眩晕的厉害。 李容熙让那两个丫头下去。 而他则是抚着她温婉中隐忍的眉宇,神色凄凉而自嘲:“邵洵美,你宁愿死也不想本王碰你。” 随即,苦笑,笑的声音越来越大,“想当初,你为了你这条命却可以爬李容煦的龙床!” 你当初为了保命爬李容煦的龙床!而如今,却是宁愿死却不愿本王碰你! 为什么! 李容熙的话听到半昏不晕的邵洵美的耳中。 她的眼眸竟然睁了开来,幽幽如水,晶莹中荡起丝丝的波动。 随即,又闭上了眼睛。 彻底昏迷了过去。 李容熙划着她惨白的脸,神情慢慢凝思起来:“你现在这个样子,是离不开大夫了。龙影卫既然已经出现,既然本王的王府和军队中少不了,那么这锦庄中也免不了。本王把你从王府安排到这个地方的障眼法,恐怕早已经被龙影卫发现。那么,李容煦自然也会知道。” “再把你重新安排别的地方么?都不如再安排在本王的前院中来的安全方便!” “本王倒是看看龙影卫有没有本事发现你已经又被本王调了过来!本王正好可以趁此机会把潜伏的龙影卫给找出来灭了!真真假假,假假真真,看看李容煦能否顺利认得出你,带你走!” 过了没多久,天色已经亮起了微微的肚皮白。 就在此时,定王的马车从锦院中缓缓行驶而出,往远处而去。 对于王爷由马匹换了马车的事情,锦庄的人并不稀奇。 王爷晚上骑马来的时候,早上走的时候都是乘着马车离开的。 邵洵美再次醒来的时候,已经是一天之后的事情了。 而她敏锐的察觉出,环境有些不同。 而她睁眼的刹那间,立即就有人殷勤向前问:“夫人,你醒了?要喝水么?” 而询问的这人嗓音温柔的有些熟悉,不是别人,却是白薇的声音。 邵洵美张了张嘴巴,想要说出白薇两个字。 喉管却是传来一阵疼痛,疼得她蹙眉,说不出话来。 只是,张了张嘴巴而已。 白薇给她端过一盏温水来,眼中包含痛惜:“夫人,您先不要说话。孟大夫说您的嗓子损伤严重,要等到你伤势好了过段时间才能说话。” 说到这里,白薇的眼圈都红了:“夫人啊,你怎么性子就这么扭呢,和王爷闹这样,与你有何好处呢?难不成你还真的不想要你的命了么?” 邵洵美微微睁大了美眸,似乎不明白,为何她醒来会看到白薇? 她四处看了看,发现,根本不是她这段时间住的地方。她这是又被转移了地方么?是又回到了王府么? 而白薇对她的伤势,如何伤的,似乎并不奇怪,对她忽然出现在王府并无察觉到丝毫的二致态度。 而白薇给她喂水的时候叹息:“王爷对您的伤势很是愤怒,对先前照顾您的人发了一顿脾气,然后让奴婢亲自来照看您。” 原来,这里真的是王府啊。 而且,她话中的意思是,她在府中先前还有个身份? 邵洵美挣扎着要坐起来,奈何身子却是没有力气,脖子也痛的厉害。 白薇连忙止住她的动作:“夫人,你想干什么?” 就在此时,李容熙和孟大夫就到了。 邵洵美看到李容熙那张脸,恨恨的瞪着他,恨不得要在他脸上戳出两个窟窿才作罢。 她真是太恨这个男人了。她死她的,他救她回来,还把他带回王府,什么意思?是不是又要什么折磨的法子? 白薇迅速的把床幔放下,然后孟大夫才给她诊脉。 孟大夫看向王爷,顿了顿:“王爷,属下能否看一下夫人的伤势?” 这才对症下药不是? 外伤得要看一下具体的伤势变化才行啊。 而李容熙却是冷冷道:“让白薇看了告诉你。” 孟大夫诊治一番,重新开了药,这才离开。 而邵洵美不用看,也知道此时她的脖子肯定是伤口皮肉翻滚,伤口附近红肿,她此时是咽口唾沫都疼的厉害。 白薇端来一碗粥,李容熙端了过来就要喂她。 邵洵美手一抬,就要把他手中的碗打掉。 然李容熙早已经料到了她发怒的后果,快速的闪开。 李容熙没有怜惜她的心情,冷眼冷目的看着她:“不想吃?还是不想吃本王喂的?” 邵洵美不看他,可是却强烈的表达出是后者的意思。眼中推拒之意十分的明显,恨不得他滚的远远的! 李容熙呵呵冷笑两声,搬过她的身子,舀了一勺,放在自己嘴里,抬起她的嘴巴就凑了上去。 邵洵美立即明白了他的意思。 怒瞪他。 双手推开他。 李容熙这才问:“吃不吃?” 邵洵美点头。 他离得近了,她都感到浑身不舒服! 更别说什么亲吻了。 实在是头皮发麻的恶心感涌上来。 半碗粥,吃的她实在是痛苦难当,咽下一点,嗓子疼,只能一点点的吃。 李容熙看着她吃食的速度,冷笑:“活该!受罪的还是你自己!要不是本王阻挡了那一下,你这会儿小命早没了!“ ”你倒是勇气可嘉。呵,有本事再自杀一个我看看。“ 邵洵美嗓子中的食物努力咽下去,瞪眼看着他,眼神无畏坚毅:你别以为我不敢! 说罢,手就往脖子上的伤口抓去。 李容熙立刻攥住她的手。 怒气横生:”你还真敢?!“ 邵洵美冷笑,眼神示意:我怎么不敢了! 再如此无望,生不如死的活下去,还时不时的惊心被他侵犯,真不如死了,一了百了的好。 李容熙把手中的玉碗放在一边的小几上。 忽的,整个脸凑在了她的跟前,吓得她往后一张。 邵洵美就听到那人在她耳边低沉声音道:”邵洵美,这就活不下去了么?“ ”那么,本王告诉你一个让你活下去的消息可好?“ ”皇帝陛下正在南巡。“ ”他已经到了金陵。“ ”再过几天经过苏杭,约莫半个月后就会启程往雍州而来。“ ”对了,雍州是皇帝陛下南巡的最后一站。“ ”让本王算一下,大约二十天后,陛下就能到雍州了。“ 邵洵美瞬间愣住,不能动弹。 李容煦,他竟然南巡了? 他,竟然现在在金陵? 在离得她如此近的地方? 她的心,似乎透过冰层,破过冰壁,开始有融化复苏的迹象,开始砰砰砰跳了起来。 她的眼中酸涩的发涨。 有泪盈盈而下。 不知不觉之间,竟然流到了脸上。 而她,似乎无所察觉。 那是喜悦,震惊的眼泪。 还有一抹迟疑:他为何此时南巡呢? 按说南巡这种大事,不是应该早就提前公布么? 为何在她不知道外界消息这一个多月中,他竟然南巡到了金陵! 他,他有一丝丝的,是为了她么? 是为了她而来么? 不,她不敢猜测。 她在他心中算什么呢? 他怎么可能为了她而南下呢? 这,不符合常理不是? 可是啊,她的心中还是那般的雀跃欣喜,似乎黑暗中被撕开了一道口子,黎明的曙光就在前方不远处。 而她忽然就明白了为何李容熙会忽然把她送走,会让她在那个地方,让她听不到任何的消息。 是不是,他这次南巡,真的和她有一些些的关系呢? 否则,李容熙为何会这么做。 李容熙看着她变来变去的脸色,呵呵而笑:”他的到来,是不是让你不想死了?“ ”对了,据说,皇帝陛下这次前来别的爱好没有,唯独却对江南的美女情有独钟,他的身边现在不知有多少的美女呢!而本王也找了数个美人,打算献给皇帝陛下。“ 说到这里,一抹魔魅的笑容在他眼中绽开:”你说如何?“ 邵洵美根本不知道如何反映了,一脸茫然的看着他。 李容熙摸着她的脸,一脸的怜惜,眉宇阴翳:”你跟了他那么久,不妨猜猜他到雍州来,和本王要的第一个美人是谁?“ 邵洵美听到此话,只是茫然了稍许,随即震惊的朝他看去。 满眼的不敢置信。 李容熙摸着她轻柔的青丝,”不相信么?“ ”不过,在本王的地盘,本王岂能如他所愿?“ ”你说,是么,夫人?“ 在邵洵美因为太过震惊,心神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 李容熙已经站起身子,”白薇,好好照顾夫人。“ 白薇回答是之后,李容熙往外而去。 章节目录 三四九章 也许是心中有了期盼,所以接下来的时间中,邵洵美都在床上修养。 由于嗓子疼,所以她吃东西不多,本来就瘦的身子又单薄了不少。 那衣服穿到身上都有些空荡荡的感觉。 而李容熙则还是维持着以前的习惯。 很少去后院,大部分在前院,偶尔还会去锦庄。 他也会来看她。会“好心”的告诉她,皇帝陛下现在在哪里,或者是做了什么事情。 或者是告诉她雍州给皇帝陛下的行宫已经修葺好,而且里面还准备了数个娇滴滴的美人。 邵洵美不能说话,也懒得看他。 随便他说,当他是空气。 时间一天天过去。 李容煦则是从金陵祭拜完毕之后转苏杭。 而现在王府中最热论的就是皇帝陛下即将来雍州的话题。 王府无论是前院还是后院的丫鬟私下里都在小声说据传来的消息说年轻的皇帝陛下很是俊美。 有的则是在算着皇帝陛下来雍州的日子,或者是兴奋的说着雍州城的变化。 什么街道更加的整齐干净,来往的人群甚至连衣衫都那么的整洁,主要干道上栽种上了颜色各异的花或者缠上丝绢花。 甚至这些天雍州城内不允许商贩摆地摊,以免影响街道市容。 简直比过年还有热闹让人期盼。 甚至有的私下里说是皇帝陛下喜欢美人,每到各处都喜欢搜罗女色。 所以有的人幻想自己的姿色可否被陛下看得上。 那样一朝飞上兆头,荣华富贵滚滚而来。 立刻有的人就在嗤笑那人痴心妄想而已。 而幻想的那丫头更是啐了一口:“呸!我还是敢幻想,敢说出来呢,你们敢不敢说,你们内心里没有做过这样的梦?!” 这下,大家倒是都不说话了。 因为她们的心中,都有过这个幻想。 而邵洵美在前院中,即使很少被人见到。 可是,关于皇帝陛下的流言还是一点一点传入了到了耳中。 她眼眸中含着一抹晦涩的笑:那人此时,好像离她那么近,又那么远。 近的是她听到了他的消息,比起前几个月来和他隔绝了大半个大魏,是那么的近。 而遥远更是,以前两人还是那么的相近,在一起过。 而现在,自己却只能从这些人口中听到他的一言一行了。不知不觉,距离已经产生。 而初初从李容熙口中听到的震惊,忍不住泪流而下,现在再听到这些的时候,她的心,已经坚强了不少。不会再动情绪。 可是,她手中本来扶着的花枝却是不经意间,被她连花带叶的给扯了下来。 而她还没有自觉性。 白薇过来从她手中要接过被她摧残的花枝,邵洵美这才反应过来,看向手中的花枝,松了开来。 花枝掉在了地上,白薇看向她的手心,一脸心疼:“夫人,您的手被花枝给刺破了,回去包扎一下吧。” 邵洵美低头看向手上斑斑的暗红色血迹,仿佛这才发现手上的伤痕。 白薇什么也没说,只是扶着她瘦弱的身子往屋里走去。 白薇在心底叹息:夫人你是因为陛下来的消息心神不宁分心感觉不到呢,还是先前受的痛苦太疼,所以这点小伤小痛都不放在眼里了? 毕竟前一段时间,夫人脖子上的伤痕还疼得她夜晚翻来覆去的睡不着。 而她也真够倔强坚强的,竟然硬生生的忍着,一生也不吭。 甚至连止痛的药房都没有开。 幸好,现在脖子颇深的伤口已经开始愈合结痂,在脖子右侧,锁骨上方一道斜斜的暗红色,约莫有一尺长的血痂。那血痂结的很厚,那说明,伤口很深。 不得不说,伤口在脖子上,如此危险的地方,夫人能捡回一条命来,还真是幸运。 在雍州城的百姓看来,陛下南巡是他们的荣幸,大家都在兴奋期盼着。 然而这也只是表面上看来而已。 稍稍有些眼色的人,都能察觉到,这些日子整个雍州城如同笼罩在一层黑暗迷雾之中,在看不见的深处是汹涌激流,各个涌动,而他们更能察觉的到,雍州城内莫名其妙,气氛开始变得冷凝而肃杀,更是在刀光剑影之中无形中增加了许多的人和势力。 可以说,整个雍州城是越来越像一张紧绷的弓弦,间不容发之间,危险压抑的气息更是越来越凝重。 仿佛,一根稻草,就能让这紧绷的弦,给断了。 深夜之时,李容熙的书房中,没有一点光亮。 然而却有两个人影在暗色中立着。 其中一个身影朝着椅子里的人恭敬道:“王爷,最近的日子王府和锦庄中果然有龙影卫的影子,属下已经把发现的都消除干净。不知道有没有干净,或者是潜伏深处的暂时还没有发现。不过只要他们一有动静,属下必定把他们全部灭了!” 说话者是周管家周武。 李容熙漫不经心的点了点头:“那就好,继续盯着。” 而另一个高大沉默的影子,声音粗嘎嘶哑:“王爷,最近雍州城内各个势力不太平。我们暗卫和其多次交手,各有胜负。”是暗卫首领周斌的声音。 李容熙默了默,问道:“龙影卫呢?” 周斌低了低头道:“属下顺藤摸瓜发现雍州城内潜伏的龙影卫势力不少。属下无能,只发现了一部分而已,没有消除干净。” 说到这里,声音小了下来:“而且,军中他们还没有查到龙影卫的影子具体有多少。” 但是,毋庸置疑,肯定也不少。 这说明了,李容煦暗地里早就安插了龙影卫的势力在雍州,而他在很早之前,就有除掉他的心了。不对,李容煦才登基几年?要不是这次事件,他或许不知道龙影卫的势力已经在雍州潜伏了这么多,这么长时间。 那只能是太上皇,他的好父皇在他十一年前和南疆交战,后来驻守雍州的时候,就不放心他。 所以暗地里潜伏了这么多的龙影卫好手来监视他。 幸好,他这些年来,没有什么大动作。 想到这里,他忽然倒吸一口冷气,父皇,果然是不放心他,心思一如以往的多疑缜密。 李容熙笑了笑道:“周斌,无须自责,你已经做得很好。你们两人都做得不错。要知道,龙影卫势力可是潜伏在雍州多年,这短短的时日内就找出这么多,已经很不错了!本王倒是希望他们动作更大一些,给我们有机可乘。” 能发现龙影卫盘在雍州城的势力,从这一点来说,他已经胜了太多。 本来,这龙影卫的势力可以继续潜伏下去,蛮可以到最紧要之时。 相信那个时候,给他的打击才是最致命的。 可是,如今发现了龙影卫的影子,那么一点点花费时间去找出来,消除掉就是了。 只要有迹可循,还有时间,他不怕磨。 从这一点来说,他对邵洵美倒是有些感谢的成分了。 无论如何,这都是她的缘故不是么? 而他也没有想到过,李容熙竟然会因为她南巡,甚至把龙影卫的底牌也亮了出来。 这是他当初,无论如何,也想不到的。 而他的心里,更是隐隐作疼。 倏忽,他捂住胸口,只觉得胸口疼得渐渐的厉害。 他的王妃,女人,竟然和另外一个男人,还是他的对手,看对了眼! 看看两人恨不得为对方付出一切的样子! 那么的刺眼睛。 他只觉得胸口窒息发闷,大脑一片空白眩晕的状态,闷哼一声,心口血渐渐涌上喉头,一股血腥的味道在他嘴里发散开来。 周管家首先注意到了李容熙的异样。向前一步:“王爷,您怎么了?” 而李容熙却径自扶着胸口,蹙眉不答。 这下,连周斌也看出了王爷的不对劲,两人顿时慌了。 周管家连声道:“周斌,你赶紧去找孟大夫。” 李容熙仿佛从眩晕中才醒来似的,“站住,本王没事,不用去了!” 周斌果然停住了身影,没有去。 李容熙从椅子里坐起来,高大的身躯看不出异样:“好了,不早了,都去休息吧。” 周斌首先退了。 李容熙也往外而去。 周武在后面看到王爷神色有些异样,不禁担忧问道:“王爷,你没事吧。” 刚刚王爷忽然捂着心口窝,蹙着眉难受的样子,可真是他们从未见过的样子。 李容熙只是冷冷一个眼光望过来。 周管家缩了缩脖子,再也不吭声,不敢多话。 心里却是想着让孟大夫找个借口给王爷诊诊脉看看。 此时已经快到六月末期,夏天早已经来临,白天高温湿热,让人难以喘气。 而至此深夜之时,白天的湿热之气化作了深夜的露水,湿润着这片大地,有风吹来,吹散了白日的高温,反而这深夜之时,比起白天来更加的舒服。 李容熙刚刚进了邵洵美的屋子,邵洵美就醒了过来,一双黑夜中湛出光芒的眼睛就朝门口看去。 李容熙进门,看到那双机警的眼眸,悄无声息的往她身边而来,“自然是本王,你以为是谁?” 邵洵美把他当作空气,径自闭上了眼睛,身子侧向里面。 忽然,邵洵美被人往里推了一推。 随后,她就觉得她的床上往下一压,多了个人。 邵洵美回头映入眼中的景象就是李容熙正坐在她的床上,慢条斯理的正在,脱衣服。 尽管这些日子她慢慢习惯了不说话。 但是,还是张口就问:“你干什么?!” 只不过也徒有口型没有声音而已。 反而引来喉咙的一阵疼痛。 李容熙似乎看出了她的意思,低沉而笑,“本王想要和你睡在一处。” 邵洵美用一种你有病,而且不掩饰的推拒之意看向他。 可是,李容熙决定的事情,她岂能改变? 转眼之间,李容熙已经把衣服脱掉。 扯过另一床锦被盖住了自己的身体。 看邵洵美那满满的嫌弃还有挣扎的身体,忽然他声音夹杂上了戾气,手狠狠攥着她的手腕:“赶紧睡觉!本王不会碰你。你别想下去或者让本王离开,有本事你可以再去死一次!” 邵洵美听到这话,忽然就不动了。 满目清冷的神色朝他看来,脸上似乎涌上了一层怒气,然而又快速退了下去。 最后,她脸上恢复了一片冷静。 面无表情,波澜不惊只是撇他一眼。 随即闭上眼睛,侧过身子,裹紧了锦被。不再理会他。 对他多一点情绪,那都是多余的浪费。 然而,那人却是今晚特别有精神,扳过她的身子,强制的对上他极近的俊脸。 邵洵美的两道眉毛就那么紧紧的拧了起来。 用目光恨恨的询问:“你干什么?” 有病?大晚上的不睡觉? 李容熙却又是用那种宠溺,温柔中夹杂着讨好的表情看向邵洵美。 大手抚摸着她轻柔的发丝:“你最近的身子瘦了很多,要好好的养一养。” “本王找的神医已经有消息了,等他来给你好好看看,以后你给本王生个孩子。” 本来邵洵美任他自言自语不想理会他的眼睛忽然就射向他,表情有些古怪:你没病? 他们之间可以说处于水火不容的地步。 这个男人竟然说这些? 这是在说天方夜谭么? 李容熙不理会她的眼神,径自道:“不要多想,好好养身子。好了,睡吧。” 说罢,放开了她。 邵洵美侧过身子去,离他远远的。 李容熙却是睁眼看着那个裹着正幅湘被的身子,眼中有他也看不到的深邃旖旎。 抚摸他心口的地方,这会儿似乎已经不疼了。 六月底,在皇帝陛下南巡两个月以后,终于到了最后一站,也是定王爷驻守多年的地方,雍州城。 定王爷一早就率领官员出了城门,迎出十里路之外。 雍州城的官员百姓早早从家中倾巢而出,只为了一睹京城皇室的仪仗和浩浩威严。 忽而,就有人传言,声音兴奋而激动:”来了,来了,听闻定王已经接到了陛下的仪仗,离城门还有二里路的距离。“ 人群顿时兴奋沸腾起来。 果然,一刻钟之后,皇帝陛下浩浩荡荡的仪仗从那宽广的城门中而过。 前面是明黄色的仪仗开道,而后是定王爷在前面亲自领路,再就是陛下的随行侍卫保护,而后才是皇帝陛下和紫宸公主的车驾。 对了,太皇太后由于年纪大了,又有些水土不服,在杭州那一站的时候病倒了。 皇帝陛下心疼太皇太后的身体。 所以留下了人手和太医服侍太皇太后,自己和紫宸公主还有随行官员等一行人往雍州而来。 众人第一次看到龙气天威,立刻跪了下来,呼声一片:”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声音整齐,不可谓声势不浩大。 不过,这一路南巡过来,每到一个地方,都是如此,皇帝陛下撩开帘子,露出亲民慈爱般春风和煦的笑容。 有人偶尔抬头,看到那有些距离的马车中陛下的容颜,还有那笑容。 痴痴的,醉了。 而李容煦坐在马车里,那笑容是真的真心实意:他,终于到了雍州。 离他的女人近了。 他心内舒了口气暗暗道:容华,再等我会,我马上就会带你回去! 章节目录 三五〇章 皇帝陛下和紫宸公主进了雍州城之内,并没有下榻在王府中休息。 雍州城内有专门的行宫供陛下在雍州期间居住休息。 行宫坐落在雍州城的中轴线线上,环境清幽雅致,占地面积颇大,里面园林花木优美,建筑颇有江南的风格,正中的宫殿是排水通风的二层楼样式。 再加上定王爷这段时日的重新修整,这行宫也算的是精致无数了。 定王府中现在的人都兴奋激动的不行,到处都在讨论皇帝陛下来雍州的事情。 恨不得放下手中的活儿去瞻仰皇帝陛下的天威浩荡。 邵洵美自然也听说了,书籍捧在手心,却是半天还是那一页,而她的眼神早已茫然不知在何处。 第一日,皇帝陛下和紫宸公主因为舟车劳顿,所以下榻在行宫中好好休息。 到了晚上定王率领雍州各路官员去行宫给陛下接风洗尘。 据说行宫中喜笑宴宴,觥筹交错,宴会一直延续到深夜之时。 据说皇帝陛下在宴会上和定王并未以君臣之礼相待,而是以兄弟情意把酒言欢。 据说两人都有些醉意醺然。 据说,皇帝陛下满意的收下了定王给陛下准备的两个美女,陛下当即就搂着其中一位进入了殿中。 皇帝陛下来到雍州之后,并没有忙着和定王叙述兄弟情义,浏览雍州一派好风光。 前两日认真严肃的考察官员政绩,体察民情。 接下来的时间则是定王爷和官员们陪着皇帝出雍州城去了军中。 当时定王殿下还有众位官员都劝说陛下不要去,因为担忧陛下的安危。 毕竟,皇帝陛下南巡是一件公开的事情。 而且雍州离得南疆距离颇近,打交道也多。 难保南疆皇室不会知道,让陛下陷入险情之中。 而皇帝陛下却是璀璨一笑,爽朗霸气:“朕难道因为潜在的危险就不去了么?要知道朕只要出了那个皇宫,危险,无处不在!” 说到这里,他看向定王殿下笑的狡黠:“而且,难道定王殿下没有保护朕的信心?” 这一疑问,定王殿下立刻跪了下来,目光坚定:“陛下放心,臣一定誓死保护陛下的安全!” 于是,皇帝陛下就在来雍州第四日的时候,出城去了军中巡视去了。 定王殿下和皇帝陛下即使出了城,雍州城内也是热闹不休,到处议论的都是皇帝陛下在雍州的事情。 在军中呆了三日之后,终于在第七日的时候,皇帝陛下率领群臣安全无虞的归来。 既然正事都办完了,接下来就是皇帝陛下自己的时间了。 而皇帝陛下在雍州呆的时间也不会太长。还有两天,就要启程返京了。 陛下已经离开京城两个月,时间够长了,要尽快的回去处理朝政了。 皇帝陛下在游玩了雍州一圈之后,最后是定王殿下在王府设宴宴请皇帝陛下之后,陛下就要返京了。 皇帝陛下在游玩一番,打算明日去王府赴宴之前,忽然开口,似是漫不经心道:“朕听闻皇兄的锦庄之中尽出各色美人。皇兄可否带朕去见识一下?” 而皇帝陛下如此一开口。 李容熙自然是拱手的一脸恭敬:“好,那陛下打算什么时候去?” 李容熙想了想,“今晚无事,索性就今晚去吧。” 李容熙没有任何异议:“好。” 然而内心却是在冷笑:终于忍不住了么? 本王还以为你不想带那个女人回去了呢? 而那些龙影卫的确以为那个女人还在锦庄好好的被本王藏着呢!看看你刚刚那漫不经心的表情,指不定心底多么的迫切呢! 两人表面谈笑风生,暗地里却是各自心思,端看谁心思更加缜密,演技更高一筹罢了。 夜晚,很快来临。 锦庄里张灯结彩,一片火红,锦庄内今晚没有如同以往一样,热闹喧哗,歌舞升平。 反而是清幽雅致中不含半点媚俗,锦庄中的女子各个神情紧张中含着一抹不自觉的兴奋。 能见到陛下的容颜,她们果然是好运气。 要是能被陛下选中去服侍,打入陛下身边,为主子做事,她们那么真是死而无憾了。 说白了,锦庄中这些绝色的女子都是定王训练好的探子。 华灯初上之时,皇帝陛下,定王殿下,紫宸公主还有随行官员,侍卫等人齐齐向锦庄而来。 宝马香车,金色流苏,一点暗夜也感觉不到。 就连锦庄门口挂着的那两盏红灯笼也比以前来的亮,来的红。红的似血,亮的耀眼。 陛下紫宸公主的马车直接驶进了锦庄之中,而别的人则是在锦庄门口就停了下来。 锦庄前院中,最大的院子早已经装饰一新,喜庆的红绸到处可见,上座就是高高在上的皇帝陛下的位置,下面才是各个官员的位置。 院子里亮如白昼,一片灯火通明。 这锦庄都是男人逛的地方,可是紫宸公主偏要跟着。 而皇帝陛下也不阻拦。因为紫宸公主从小就是在太上皇的手心里长大的,从小比李容煦那个太子还要受宠。 即使,皇帝陛下阻止,也阻止不住。 所以,紫宸公主一个女孩子,夹杂在一群男性官员中,颇为怪异的走了进来。 下面左边的首座是定王殿下,而对面右首座则是坐着面无表情的紫宸公主。 紫宸公主不知道为何,自从进入雍州以来之后,就一直冷着个脸,看谁都是一副不爽的样子。 那副高冷的样子,让众人都不敢高攀和她多说一句话。 锦庄里最著名的就是绝色还有美酒以及歌舞。 那妩媚多情,八面玲珑的花惜在见过皇帝陛下之后,在皇帝陛下和颜悦色的表情中,更是大胆的上前给陛下斟酒一杯。 而皇帝陛下对于美人斟来的酒欣然接受,容颜含笑,美人痣更是妖娆妩媚比花惜还要妖孽:“美人儿,难不成这锦庄之中就你一个美人不成?” 花惜娇嗲嗲的巧笑倩兮,顺便朝皇帝陛下抛了个眉眼,整个脸妩媚之色越发的风流:“陛下,我们这锦庄中,别的没有,就是美女多多。而且,奴家这种姿色算什么呀!” 李容煦一手调笑的功夫颇为熟练,修长的美手往花惜下巴上挑去:“那还不让你的姐妹们上来让朕瞧瞧?” 一副猴急色狼的模样。 让随行而来的官员都有些不忍直视。 陛下啊,您说您前十几年那么的不近女色,浑身都是满满的禁欲气息。 怎么开荤之后,竟然变得这副模样? 南巡的路上,您说您勾搭调戏了多少美人啊! 这也就罢了,还大手一挥,把人家都带着。 甚至,有的是您看上的,就直接开口要了。 您这风流好色的名声,在这次南巡之中,恐怕是出名了,是抹都抹不去的浓墨重彩的一笔啊。 花惜袅娜着身子,娉婷着步子下去了。 而后,就是漫花之中,优美的丝竹之声,翩翩起舞的舞姬而来。 而果然不负锦庄的名声。 也许那丝竹之声不够浑然一体,也许那舞蹈不够柔软到了极致,或者歌姬的嗓音不够天籁之音的规格。 也许,歌舞管弦不是她们最拿手的,可是,这些表演的美人却都是一等一的绝色。 有的妩媚,有的婉约,有的清纯,有的水灵,总之各种绝色的美人都有。 而最后抱着琵琶唱歌的那个女子更是绝色中的绝色,纤细的身子侬合有度,一双翦水秋瞳欲语还休,这女子美的出尘,似乎这天上的皎月都不能比其清冷高洁半分。 而开口那吴侬软语的小调,更是让人酥麻到了骨子里。 弹唱的女子尽管很是认真,但是心里却是有苦不能说。 她是花弱。是几年前就跟着王爷的人。 她的身心早就给了王爷,她本来以为王爷会把她接回他的后院中做个姨娘的。 可是,王爷却是始终没有提过。 而这两年,王爷更是没有来找过她。 她明白,她已经完全失宠。 和别的锦庄的女子没有两样。 她知道暗地里有很多的女子都嫉妒她,恨她,都等着看她的笑话。 可是,她不怕。 只要花惜没有让她服侍别的人,那么她就还是王爷的人。 而这一个多月来,王爷竟然来到了她这里好几次。 她还以为王爷又把她记起来了。 哪曾想到,王爷却只是来她这里坐一坐罢了,然后就消失了。 而外界的人却都知道她花弱又开始受宠了。 而即使这个虚名,她担着,也是高兴,心甘情愿的。 起码,花惜会因为顾忌着不让她接待别的人。 可是,想到这里,她有些幽怨的目光隐隐撇向那个坐在左首座的沉稳高贵,成熟内敛的男人。 他还是让她出来表演节目。 那意思很明显。 如果要是被皇帝陛下相中或者是别的官员看中了,那么她只能去服侍别的人。 这只能说,王爷不需要她,不要她了。 王爷啊,你可知道,在奴婢的心中,即使是高高在上的皇帝陛下,也比不上您的风姿半分? 皇帝陛下和众位果然是大饱眼福。 而皇帝陛下更是对李容熙道:“皇兄,你的锦庄中果然绝色多多啊,看得朕,都一阵心痒了。” 众位官员低下头,您皇帝陛下,如此堂而皇之,迫不及待,一副色眯眯的样子,好么?不怕丢了您皇帝陛下的面子啊。 而紫宸公主手中捏着酒杯,看着李容煦那丢人的样子,只想给他一个白眼,不屑的冷哼一声:你个败家玩意!本公主看你不光把你自己的面子丢尽了,就连本公主,父皇,母后的脸都让你给败光了! 想想那个女人的身份,想想她这些日子损失的龙影卫,真是又气又疼,她能有个好脸色才怪! 随即狠狠地瞪了高坐上那人一眼。 可惜,李容煦并没有注意到右边首座上妹妹的铁青脸色。 或者是,一想到要见到自己心心念念的人,就把自己的妹妹给忽略了。 李容熙低着头,手中还拿着酒杯,他似乎是在低笑,可是眼眸之中却是谁都注意不到的沉思:对面紫宸为何脸色那么难看? 肯定是知道了她的皇兄要救的人身份。 而她如此反映,是不是也代表了她也知道了李容煦来锦庄的目的?所以也才跟着她的皇兄来到了锦庄? 呵呵,看来,他的障眼法是真的如愿了。 很快,各色美人换了妆容之后,而后依次迈着优雅的步履再一次来到了院子中,而后排成一列,先供皇帝陛下选择。 李容熙向上面的皇帝陛下朗声道:”陛下,这是我锦庄里最出色的十位女子,请陛下过目。“ 而众人的眼光也都往排成一列的女子看去。 这些女子那柔若无骨的手上都拿着一柄美人团扇,遮着半脸,只露出一双双美丽的眼睛。 虽然众人看不到美人的面容,可是那眼睛,那柔软的腰肢,那各种风情,在在表明,那团扇下姑娘的面容,肯定不会如此辜负众人神秘的期待。 没有人知道,皇帝陛下在巡视了这些美人之后,忽然动了动身子,表情有瞬间的变化。 而眼睛里的一抹复杂也是一闪而过。 快的让人抓不住。 皇帝陛下喜欢干脆利落。 所以直接让这些美人把团扇从面上拿了下来。 瞬间,十个异花初胎,明艳无伦美玉般的脸展现在众人面前。 那姿容堪堪让整个院子都光妍靡丽,如繁花璀璨,耀眼异常,简直花了众人的眼睛,让人的呼吸都忍不住一滞。 这其中也有花弱,而花弱的姿色即使在这些美人之中,也没有被埋没下去,反而那股子特别的气质,更是引人注目。 而在这列的最右边,那地方有些压住了光影,可以说是院子里一个背光的地方,也是最不起眼的地方。那美人儿就站在那个地方,窈窕而立,眼神似幽似怨的往上面望去。 眼中似有情意,隐隐而泻,却又隐忍不发。 而那些人想要看清楚这个美人的容颜,还需要多一些的注视。 很快,这位美人的面容就被人所看清。 雍州的官员只是看了一眼就注意到了别的美人身上。 而随着陛下而来的京城官员,有的脸上有些...别扭古怪,眼角也有些隐隐的抽搐。 莫非那位美人儿长得太丑不堪入目? 否则怎么会隐在那一角的暗处? 章节目录 三五一章 这时候,众人忽然看到皇帝陛下指了指下面的一个方向道:“朕看着那女子很是美丽,很是喜欢,就她吧。” 众人顺着陛下的目光看过去,不是背光中那个女子是谁? 那女子好像是低着头的。 感到大家目光聚集过来,抬起一张脸看向大家。 就听到某些京城来的官员,抽气声更明显了。 不是因为这女子在十个美人中是最普通不过的。没有明媚一室的最好容颜,也不是因为她那一身与她本人极不相称的冷静气质。 而是有的人,已经认出了,这个女子的容颜好像,貌似,这么像京城中的定王妃呢? 而陛下,为何又单单最类似定王妃的女子起了兴趣呢? 这里面到底有何猫腻? 他们一个个都是人精似的人物,不敢再往下想什么。 他们只是随着皇帝陛下来南巡的,其余的什么也不知道。 李容熙随着皇帝陛下的目光看了过去,在看到那个容颜,身影的时候,身子忽然很明显的,僵硬了一下。似乎有些不可置信为何她会出现在这里? 很显然,这是一个异数,出乎了他的所料。也可以说,这个女子代替了原来绝色的女子,上了台。 甚至,向来沉稳的表情都有刹那间的涟漪。 只不过,他很快的收敛了自己的所有表情情绪,开口问道:“陛下,此女容颜是否过于普通?” 李容煦目光却是专注的看着下面的那个人影之上,带着一抹自己都没有发现的贪婪与思念:“朕,看她比较顺眼。就是她了。” 李容煦这次语气说的无比的坚定。 说到这里,他忽然朝下面那个女子伸手,明媚的笑容一室明灿:“美人儿,到朕的身边来,来。” 皇帝陛下没有问美人的名字,眼神看向美人温柔又多情,如那澄澈浪漫的湖水般诱惑人心。而他的声音更是清越中充满了磁性,蛊惑人心。 上坐上是最俊美的男人,还是最有权势的男人的温柔邀约,相信,无论哪个女人都会沉浸在其中,不可拒绝,也不可自拔。 果然,就看到那个女子就那么,迈开优雅的步子,向前走去。 也许是,陛下的声音太有诱惑性,竟然让此女子入了魔一般,忘记了下跪行礼,直直的,真的往皇帝陛下的身边而去。 两旁的随行官员看到这一幕,下巴都几乎快掉了一地。 如果仔细看那个女子的眼睛,就会看到里面欣喜幽怨之情交替而过,欣喜他终于来接她了啊,幽怨他为何让她在这里呆了如此长的时间? 然而,这些情绪却都不及她眼底那深深的思念和情思来的汹涌猛烈。 随着她脚步越来越近,随之而来的,是红红的眼圈,和流出的泪水。 众人有些不解:这个女子为何竟然哭了? 难道是被陛下看中了,激动喜极而泣? 而随行而来的官员,则有的是默默低下了头,看不到看不到。 大家也看到,皇帝陛下一直的和煦的伸着手,挂着笑容,等着美人上来,奔向他的怀中,朝他投怀送抱。 而美人,也不负所望,往陛下而去。 忽然,一个身影站起,沉稳的声音响起:“陛下,请恕臣不能把这个女子给您。除了这个女子之外,锦庄中的女子,任陛下选择。” 这个声音竟然是定王殿下的! 众人又呼了口气,喝,定王殿下这是干什么? 竟然拒绝了陛下带走这个女子? 这个女子,有什么特别么? 众人的眼神在飘向定王的时候,已经多少带了些暧昧。 皇帝陛下微微眯了一下狭长如墨的眼睛:“为何?” 忽然的,定王殿下竟然到了中央,锦袍微微一掀,竟然给皇帝陛下跪了下来,真诚道:“陛下,因为这个女子是臣的心悦之人,也是臣的夫人。她这几天心情不好就来锦庄后院赏玩,结果人却是不知怎么的,竟然出现在了这里。刚刚是贱内调皮失礼,是臣管教无方,才出了这个岔子,请陛下恕罪。” 此话一落,众人脸色玩味起来,这女子,定王殿下心悦之人?而她竟然来锦庄赏玩?定王殿下竟然就这么同意了? 而且,刚刚这个女子所有的行为,表情,都是调皮?失礼? 贱内二字,更是代表了定王殿下对此女的维护。 要是真的如定王殿下所说,那么此女子刚刚的行为应该算是欺君,戏君了,就是处死也不为过。 定王殿下竟然维护她。 那女子的身影已然定在了下面,垂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而她偶尔看向皇帝陛下的眼光却是依然那么的缱绻眷恋,甚至轻轻的摇了摇头。证明定王说的这些都是假的。 如果君子有成人之美,陛下风度泱泱,那么这件事也就这么过去了。 就当个插曲也不为过。只不过就是过后多一点议论话题而已。 然而,陛下的反映却是有些出乎意料,却见他勾起唇角,一抹邪肆放纵而出,他的话更是震惊在座的各位:“是么?她是你心悦之人?” 说到这里,他一双丹凤眼中的坏意越发的明显:“可是,皇兄,怎么办呢?朕发现对此女一见钟情,亦是心悦于她,所以,朕还是想要她。” “轰”的一下,似乎宴会到此才是高氵朝最好看的部分。 这是什么? 两个兄弟竟然心悦于同一个女人? 这算怎么回事?皇帝陛下,这是光明正大的,要和定王殿下要女人么?明明,这是定王殿下的女人啊。 定王殿下似乎并不讶异皇帝陛下会如此说。 定王殿下目光坚毅的看向高高在上的皇帝陛下,再次行礼:“陛下,臣心中只有这么一个女人而已,还请陛下不要夺人所爱。” 此话,已经隐隐有些指责的意思了。 可是,皇帝陛下却是挑眉,“定王后院不是有很多女人么?” 说到这里,他又笑了笑,笑的有些邪恶:“夺人所爱什么的,朕不管,朕只知道,要带这个女子回去!” 回去两个字,李容煦咬字有些重。 而那些认出此女和定王妃想象的人,听到这里,不约而同的在想,是不是。 这个女子有可能是定王妃?猜测定王殿下真的和定王妃难舍难分,随即偷偷带着定王妃来到了雍州? 而皇帝陛下知道了以后,南巡顺便要把定王妃给一定带回去? 毕竟,定王妃是不能出京的。 可是,京城中定王妃不是好好的呆着么? 他们一时都有些迷惑了。具体如何,恐怕就是想破了脑子,他们也猜测不出这其中的曲折。 李容熙却是握住了女子的手,一字一句,眼神灼灼:“陛下,您的女人何其多?您这是强人所难。臣不愿意。” 天哪! 定王殿下,竟然因为一个女人,如何对陛下不敬!而且竟然对陛下,光明正大的拒绝,当众打陛下的脸,让其下不来台。 陛下,众人看到皇帝陛下竟然收起了刚刚的邪魅笑容,一脸的肃杀之色,威严不容拒绝的气场全开,震慑整个院落:“由不得你不愿。这个女人,朕要定了!朕喜欢她,一定要带走她!” 字字句句,落在李容熙的耳中,特别的意味很是明显! 气氛,不知不觉间,已然紧张起来。 随行官员还有侍卫等人察觉到这股子压抑之气,有些心惊胆战。 而剩余的九个女子,更是吓得腿软,花容失色。 众人只看到表面,哪层体会到两人深层次的暗含机锋? 而某个座位上的秦让若有所思的看着这一幕,唇角勾起一个“原来如此”的弧度。 他这次也跟着陛下南巡,而且更是京卫军的首领,负责保护随行官员和公主皇帝的安全。 他眯起那双迷雾般的桃花眼。那个女人哪里是和定王妃相似之人?分明就是定王妃好么? 他说为何陛下竟然忽然南巡呢?为何在南巡中收了那么多美人呢? 原来,一切只是为这一幕做铺垫啊。 以后,大家议论起来的时候,也只会说是陛下相中了定王的女人,带回京罢了。只是个无关紧要的风流艳事而已。 而他,还有什么不明白呢?原来过年之后,一直让陛下郁结烦躁,脸色阴晴不定的女人,就是定王妃啊。 他一直知道陛下的心中有一个女人,哪曾想到,竟然是定王妃呢? 还真是,陛下,您真是让臣意想不到啊。 陛下,您真是重口味啊。 竟然喜欢自己的皇嫂,而且还是您的对手,定王的王妃! 不得不说,这个墙角,撬的还真是好! 想到女人,他忽然就想到了京城让他焦头烂额的那一摊,想想,顿时觉得头疼,心塞,心疼,心寒,心凉不已。 他真是眼瞎了啊。他竟然被一个女人给玩了! 什么对他喜欢,娇蛮可爱的女子啊,根本就是他未婚妻严卿卿扮的好不好? 他秦让活了二十六年了,竟然被一个女人给耍了。 他还喜欢她,要娶她做侧妃。 结果呢,他将来的世子妃和侧妃竟然是同一个人!谁知道,他胖胖的未婚妻竟然蜕变成了那么美丽的女子啊。 简直要吐血了好不好? 他憋着心肺去质问他的未婚妻。 结果人家就承认了,就是故意这么做的,就是耍他呢! 就是为了这几年他给她的委屈讨债!她就是要他被人嘲笑,她还可惜他知道她身份早了。他是活该罪有应得!如果不是他三心二意,喜欢美女,她也骗不了他啊 而她就是退婚! 结果他气冲冲的去找她算账,却被她心虚的噎的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最后,只在她质问什么时候他答应退亲的时候,终究抵挡不住,节节败退,垂头丧气的出了严府。 而后,就是严卿卿天天给他带消息,什么时候退婚。 他那几天被打击的要死的心都有了,几乎一听到退婚两个字就发怵,听到严卿卿三个字就联想到有两个角,一脸坏笑的恶魔。 脑子里塞得满满的,快要被炸了好么?幸好,陛下提出了南巡的事情。 他做为京卫军的都指挥使还有陛下的亲信,自然要跟着。 他给严卿卿捎了个消息说是等他回来之后就给她答案之后,几乎是飞一般的逃出了京城那个是非之地。 等他从心塞不已的回忆中回过神来的时候,看到李容熙不知何时,已经从地上站了起来,遥遥与在上座的李容煦形成犄角对立之势。 两人之间似乎夹了丝丝缕缕危险之气,谁都不肯退后一步。 甚至,这抹危险正在逐渐蔓延到院子中。 而皇帝陛下和定王殿下的侍卫更是紧绷了神经,手按在刀柄之上,如同蛰伏的兽,就差火拼了。 众人更是眼中含着惧意,面面相觑。 皇帝陛下和定王殿下,竟然因为一个女人,互不相让的对峙! 看这样子,是有翻脸的趋势么? 而那个女人却依然的无所察觉般的站在那里,似乎周围的一切,都与她无关。 或者是,对于这个结果,吓呆了。 而她眼底,却偶尔还是会看向李容煦。 这让李容煦更是心思情动。 他的女人啊,终究还是心里挂着他,想要回到他身边的。 那一缕缕的情思,早已经把他俘虏。 李容熙对上皇帝陛下,第一次毫无畏惧恭敬之色,神色冷傲:“陛下,她是本王的女人!” 具体事情如何,两人都心知肚明。 而李容熙这是在告诉他:你喜欢她又如何,她始终是他的王妃,是他的女人! 他更是在陈述一个不容置疑,不可抗拒的事实! 李容煦,你这是在抢本王的女人! 而李容煦呵呵冷笑几声,声音中满是桀骜不驯的威严:“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滨莫非王臣。定王,她是你的女人又如何?只要朕想要,她就是朕的!自始至终,她都是朕的!” 两人早已经从刚刚兄友弟恭的皇兄称呼到了定王这君臣的称呼。 院子中的气氛,隐隐开始呈现出剑拔弩张之势。 众人一头雾水,心惊胆战的听到皇帝陛下和定王之间你来我往,刀光剑影的语气: 为了一个女人,值得么? 只是个女人啊! 章节目录 三五二章 两人一个站着,一个坐着。 一个高高在上,睥睨万物。一个傲然挺立,不屈不挠。 两人之间眼神早已经呈现波涛汹涌,狂风骇浪之势,似乎能绞杀世间万物。 两人,这是对峙上了。 一时之间,这灯火通明的院子之中,静的连众人的呼吸都感觉不到。 只有那烛火,还在静静的,偶尔摇曳着。 李容熙声音不急不缓,优雅之中夹带着从容清冽之色,仿佛海浪击石,一步也不后退,坚守而坚定:“陛下,她,自始至终都是臣的,臣不会放手!” 两人之间这是第一次挑开了明说。 谁都不会后退一步。 相比起李容熙沉稳如石的气势,李容煦的气势却是犀利如剑,霸气外露而凌厉,“定王这是要和朕对上了?” 一句话,让人心惊胆战,眼神急剧收缩。 陛下,这是...要干什么?什么意思? 而如正如他们所想的那样,让群人更加的身子不自禁的缩成一团,定王的声音依然不温不火,却是气势十足,毫不相让:“要是陛下这样想,也无不可。” 啊?! 定王和陛下这是要对上了?因为一个女人? 今晚这一局面,是他们都未曾预料过的。 为何两人三言两语之间,竟然越说越凌厉,最后竟然到了对上的局势? 虽说众人都心知肚明的知道两人不和。 但是那也是暗地里啊,表面上两人不一直都是兄友弟恭的好兄弟么? 如今,竟然要撕破面子?不做表面文章了? 如他们所想的那样,让他们更是后悔跟了来的是,他们随即听到陛下一声冷笑:“既然如此,来人!” 却听“呼啦”一声响,立刻就有大批的侍卫从周围汹涌而上。 包围了整个院子。 各个佩剑,直指定王殿下,杀气滔天。 而处于杀阵中心的定王殿下没有一点紧张恐惧的意思。 却是春风细雨般笑,挥手:“来人!” 而他的眼神更是不卑不亢,顶天立地的对上了高高在上的皇帝陛下。 似乎,皇帝陛下此时在他眼中也只不过是个黄口小儿而已。 随着定王的命令,另一对侍卫也冲了进来,或者是早就已经埋伏在周围的地方。 却见定王的侍卫把皇帝陛下的侍卫竟然包围了皇帝陛下侍卫的外圈。 瞬间,院子里,甚至整个锦庄中都是两队人马的交锋! 此时,还是静态之中。 可以想见,一声令下,两队人马绝对会打的昏天暗地。 而这是随行官员,还不知道会面对什么样的后果。他们这些人面如土色,身子如筛糠一般瑟瑟发抖。 皇帝身边的面瘫脸和品严更是剑指定王身边的暗卫统领周斌和另一个气息不弱的高手。 杀气骇然四方,双方之间,势均力敌,一触即发。 而定王殿下的手,似乎还不忘记紧紧地握着那美人儿的柔荑。 就在双方气势暴涨,一言不合就要开干,就在双方官员苦逼的缩着脖子的时候。 忽而有一物从右边似漫不经心往这漩涡中心抛来。 那物体不知道是被人打落在地还是自动落地,发出啪的清脆响声。 众人这才看到那物体,原来只是个普通的酒杯而已。 而抛出杯子的主人,赫然是右边首座的那个一直冷着脸,端坐着的紫宸公主。 随着被子落地,还有她冰冷的声音:“住手!” 这一声音发出,那凌厉的嗜杀之气,似乎有渐渐消退之势,或者是让那两个脑子一时发热的男人,有些清醒过来。 紫宸公主皱了皱眉头,喊了一声:“司徒!” 众人只感觉有一道风略过。 而定王却是觉得一道影子从自己身边而过。 随即手上一松,手上握着的女子已经被那道黑色的影子给带走。 等众人反应过来,往紫宸公主那里看去,却见那道黑影子已经清晰的站在了紫宸公主的身边,一派恭恭敬敬的样子。 还有类似定王妃的那个女子,也在紫宸公主的身边。 李容熙望着紫宸公主身边的那个暗卫,眼神,慢慢变得若有所思,继而凝重起来。 此时,紫宸公主倒是说话了,而她纤纤细指就指着那个女子,似乎完全没有认出此女的样子:“你们两人就为了这么一个女人,想要大动干戈么?” “此女还真是不折不扣的红颜祸水,干脆,我把她给杀了,你们都不要妄想了!” 紫宸公主狠厉的话刚落,就听到两个异口同声的声音道:“紫宸(皇妹)不可!” 紫宸公主怔了怔,轻轻笑了:“呵,你们两个还真是怜香惜玉,果然不愧是我们皇家的男人!” 忽然,她的声音严厉不已,似乎有穿透这凌厉的人群之音:“好啊,你们有本事赢过我身边的这人再说!” 众人看向紫宸公主身边的那个黑衣人,却见那人身高足有七尺,体型魁梧彪悍,然而却是浑然气势不显,如同一个普通人一般。 似乎刚刚那臻化入境的一手轻功影子不是他似的! 明明这么一个大块头,却有那么快的身法和最上乘的轻功。 那人低眉顺眼,似乎常年隐藏在暗处似的,眉眼之间再是普通不过。 李容熙注视着此人,然而眼神却是越来越凝重。 最后,眉头几乎凝成了一道线,他认出了这个人是谁。 这个人分明是龙影卫的首领司徒! 尽管龙影卫都是隐藏在暗处的。 可是他怎么能不知道呢?父皇的龙影卫首领就是司徒。 据说那人如铁塔一般的身量,却拥有出神入化的轻功,来无影,去无踪。 能从他的手中把人不知不觉得抢过去,还有刚刚紫宸叫的司徒二字! 没有人知道他此时的震惊几何! 他真的是要吐几口老血了好么? 龙影卫的首领司徒,竟然听命于紫宸公主! 这说明了什么? 说明,他先前猜测的都是错误的啊! 什么龙影卫是李容煦的啊! 分明是,太上皇把龙影卫交给了自己最喜爱的女儿紫宸公主啊! 千算万算,没有想到,现在龙影卫的首领竟然是一个娇滴滴的小姑娘。 而让他大为吃惊,震惊心神的是,不光李容煦伪装的那么好,甚至这个紫宸公主都是个伪装腹黑的货啊! 要不是这件事发生,他岂能知道,紫宸公主才是龙影卫的首领? 恐怕,什么紫宸公主平时在曲池别苑陪着太上皇的事情,也只是掩饰吧。 这个丫头也是个深不可测的主啊。而且,太上皇,根本不在曲池别苑好么? 那么说,这段日子,龙影卫的出手,都是紫宸公主的命令了? 怪不得,紫宸公主会一直冷着个脸,也难怪紫宸公主会跟着自己的皇兄来到这锦庄啊! 原来是来助自己的皇兄一臂之力的。 那会儿,他怎么就没有想到呢? 却见紫宸公主冷着个小脸,一双杏眼中全是冷意,公主的威严发挥的淋漓尽致:“定王想要为了一个女人以下犯上,弑君么?大胆!龙影卫!” 说到这里,忽然众人只觉得锦庄的屋顶,墙上暗无声息的出现了众多的影子。 “这院中的任何人妄动,给本公主杀无赦!” 那些随行官员只觉得有冷气沿着耳边而过,耳朵生疼。不敢动弹身子。 事情发展了如今这个地步,倒是他们无论如何,都想不到的。 先是皇帝陛下和定王殿下因为一个女人互不相让,再然后是紫宸公主气势十足的出场,似乎此刻,皇帝陛下和定王殿下两人的风姿都不及紫宸公主来的耀眼。 李容熙本来和李容煦的势力是对等的。可是,紫宸公主的龙影卫全部出动,还有她的话,对他来说就是巨大的威压和震慑! 而他能感觉到龙影卫那无声无息,又庞大的势力在整个院子中蔓延开来。 龙影卫,在雍州,是出他所预料的强大啊。 而李容煦被自己的亲妹妹抢了风头,大庭广众之下甚至被自己的妹妹给训斥了,所谓的面子被自家的妹妹一点也没留。 不过,他却是眼角含笑,一点也不在乎,也不出声,只是任着紫宸公主发挥。 紫宸公主那紧绷而绝美的小脸对上了李容熙,声音不温不淡,却是威胁力十足:“皇祖母还在杭州行宫病着呢!要是皇祖母知道皇兄们今天的所作所为,恐怕会被你们给气死!” 定王的脸色,顿时当场难看起来,似乎变成了铁青之色。 然而他却是一句话都没有反驳。 紫宸公主看到两人之间紧张的气氛都已经平息下来,这才满意的点头。 但是,下一刻那冰冷的目光看向身边已经身子发软,笑脸惨白的女子,呵呵冷笑:“你这货色竟然有本事挑起两位皇兄的争抢,简直罪该万死。不过,两位皇兄似乎都舍不得本公主动你。为了避免两位皇兄再次昏头,你说愿意跟着谁,就跟着谁。” 竟然要这个女人选她两位皇兄,一位是皇帝,一位是赫赫有名的战神王爷! 她哪里来的这么大的面子?! 想想她就想把眼前这个女人给掐死,一鞭子抽死! 当皇兄告诉她要从雍州救走的人是邵洵美,定王妃之后,谁也不知道那一刻她的震惊,怒气,发狂! 原来让皇兄大费周章的南巡,不惜暴露她龙影卫在雍州的势力,占据他皇兄心神的女人,竟然是定王妃!那个她在年初一去蓬莱殿前院看梅花的时候,遇到的那个女人竟然是她! 怪不得声音听起来有些耳熟呢。 想到当时李容煦眉开眼笑的让她叫皇嫂的样子,她杀人的心都有了好不好? 皇兄喜欢谁不行,竟然喜欢一个年纪比他大的,还是个不能生孩子的女人。 重点是,这个女人是定王妃啊! 她当时就觉得她皇兄已经到了神经病的中二晚期。 怪不得要亲自来南巡。 其实,不用他亲自来雍州,只需要她潜伏多年的龙影卫冷不防的把人给救出去送回京城就好了! 她一直的不解,不明白。问皇兄,皇兄只是笑,说到时候就会告诉她原因。 而等到这个女人的身份是定王妃之后,她就瞬间明白了。 皇兄是不信她吧。 怕她知道救出的人是定王妃,依照她的性格,为了维护皇室的名声不受玷污,恐怕要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把她给喀嚓了。 天知道,她是忍着多么滔天的怒气和凛冽的杀意,才从牙齿缝里说出这些话来。 要不是为了皇兄,这个女人,哪里还能活着? 不安于室,红杏出墙,甚至是***皇室的女人! 无论以前她对定王妃有多么的好感,现在都是赤裸裸的杀意。 而众人显然还没有从龙影卫三个字的震惊中反应过来。 目瞪口呆的看着满院子让他们触目惊心的暗卫影子。 龙影卫,传说中保卫皇帝陛下的暗卫,竟然被太上皇交给现在的皇帝或者依然保护着太上皇自己,反而交给了紫宸公主。 还有看到的今天皇帝陛下和定王殿下因为一个女人激烈交锋的这一幕幕,他们的小心肝几乎不在原处了,他们还能否看到明天的太阳啊。 话转到那女子的身上。 那女子听到紫宸公主前面带着杀气的话,跪在地上肩膀都抖了两抖。 而在听到后面的话的时候,她的眼眸中忽然迸射出强烈的希冀欣喜之光。 仿佛陷入绝境中已久的人,猛然看到了出口的希望。 她的声音不知道是因为害怕,还是受不了紫宸公主强烈的威严,亦或者是别的原因,抖动的如同风中的树叶:“奴...奴...家选择...” 说到这里,她的眉眼之间皆是温情脉脉的流动,而她更是不自觉的转头看到那坐在高坐上的帝王。 却见那人也是眉眼温软,含情脉脉的看向她。 而这给了她莫大的鼓舞和勇气。 她的肩膀和声音不抖了,甚至眼神都变得一如既往的平静坚定,声音中清朗中带着一丝柔软:“奴家选择皇帝陛下!” 此话出,定王的目光朝她看来。 那目光由刹那间的凌厉渐渐变成了失望,最后悉数转化为浓重的痛楚。 而这目光让那女子不自禁的缩了缩身子,但是最后却又直了直身子,转过头,不再看他。 章节目录 三五四章 李容熙冷冷道:“你当初以什么手段得到了她,你比谁都清楚!你也好意思说爱她!” 拳头狠狠朝他揍去。 李容煦丝毫不在乎这些话,在他的认为中,用一些小小的手段得到自己想要的结果,根本不算什么。 右手抵住定王挥来的手掌,左手朝他开工:“那也比你永远得不到她来得强!” 一句话简直刺激的李容熙要吐血! 他脸色一变,左腿伸出:“李容煦,你以为这几个月来,我们只是单纯的盖着棉被聊天呢?本王早已经不知道睡了她多少次!不得不说,她的味道,还真不错,怪不得让你迷恋。” 啊啊啊!任何男人听到这种话都不会淡定到无动于衷! 李容煦一拳朝他的脸上轰去,带着狠狠地力道:“你混蛋!你竟敢动她!” 尽管他早已经料到了这个结果。邵洵美被他带来雍州都几个月了,他怎么会不动她?他内心隐隐接受了这个让他心痛的结果。 可是,他低估了从李容熙的嘴里亲自说出这个结果对他造成的狂风巨浪般的打击! 但是,想到美人在怀的结果,他忽然诡异一笑,收回手,小声对李容熙道:“那也是在她不情不愿之下吧!你永远想不到她甘愿主动的时候,多么的热情如火!” 这下,换来的是李容熙深深的打击和嘭的一下,拳头挥在李容煦脸上的动静。 瞬间,李容煦的鼻子飙出两管血线。 两人瞬间又纠缠在一块,打的天昏地暗,不分上下。 远处的苏广利不敢向前,恐怕被那凌厉的戾气给波及到。 还有隐藏在暗处的品严和竹竿面瘫脸,以及李容熙的暗卫都不可思议,眼角抽搐的看着这一幕。 天下最有权势,最尊贵的两人竟然在地上打起了滚! 还是为了一个女人。 他们什么都木有听到。 眼睛朝天,什么也木有看到。 打去吧。 对于李容熙来说,这场不愉快的对话对他是绝对的打击,气得他吐心头血。他的心口隐隐生疼。 来找自己的妻子的奸夫打架,还木有沾到便宜。却是自己生了一肚子气。他觉得天下木有他这么憋屈的王爷和更加嚣张的奸夫了。 李容煦也是没有沾光,一张俊美如天颜般的脸上青紫点点,鼻子还冒着血。他看不顺眼那厮很久了。 不光嫉妒这厮占着邵洵美夫君正大光明的位置,还对她一副情深不悔的样子。你去一边吧。 你才是我们感情中最多余的那个存在! 而且你这厮还觊觎朕的江山,蠢蠢欲动的。 正好,你觊觎朕的江山,那朕就抢你的女人! 不对,那个女人根本就不是你的女人,从头至尾都不是他的! 那厮哪里会知道,他的王妃早已经在不知不觉间换了个异世的灵魂。 他什么都不了解她,还谈什么喜欢,可笑。 两人直到打够了,都躺在地上大口的喘着粗气才罢休。 但是却厌恶彼此般,谁也不看谁。 那会儿打架的时候咄咄逼人的话,此时却是一句都不说了。仿佛看到对方都懒得开口。 两人最后同时起身,拍了拍身上的尘土,若无其事的往相反的方向而去。 一个往殿中走去。 一个则是往行宫门口方向而去。 翌日,一早皇帝陛下和紫宸公主去定王府。而后就准备踏上返回京城的路。 皇帝陛下那妖孽白皙的脸上伤口尽管被白粉掩盖了些,但是还是眼眶下和下巴上两块青色瘀痕还是没有完全掩饰住。 如同美玉上两块瑕疵,紫宸公主看到之后,什么也没说,只是冷冷一笑,给他一个冷傲的背影:和李容熙打架弄得? 两人脑子进水了?竟然为了一个女人用如此幼稚的方式打架。 直接用武功啊,打死一个算一个好了。剩下的那个继承皇位和女人,多好!这么点力道又打不死人。 皇帝陛下和紫宸公主的仪仗马车很快就到了定王府。 红色地毯早已经铺开王府之外数百米远。 定王殿下和两位侧妃则是站在王府正门口迎接皇帝陛下和紫宸公主的到来。而一边则是雍州高级官员和其夫人女眷。 按说侧妃没有迎接紫宸公主这位女眷的资格。侧妃阶位再高说到底还是妾而已。 但是众所周知的是,定王妃还在京城呢。 很快皇帝陛下和紫宸公主的马车就到了定王府。 定王率领两位侧妃还有众位官员则是跪在了地上,恭迎皇帝陛下的到来。 而此时后院中的姨娘是没有资格出去见到陛下和公主的容颜的。 她们只能在后院老老实实的呆着。伸长了脖子心情激动的想着,这会儿陛下已经到了门口吧。 因为她们依稀听到了众人叩拜的声音。 尽管没有到现场,她们心中的热血还是腾腾翻滚起来,尖叫声几乎要破喉而出。 这其中,也包括在前院李容熙的院子中某个位置的邵洵美。 谁也不知道,她在听到这个声音的时候。 心情是多么的激动雀跃,那似乎是要从心底而出。 那翻腾的血液啊,似乎要把血管蒸腾而干。 还有眼角的湿润,几乎就要忍不住,泪如雨下。 她的身子肩膀无意识的在颤抖着,她只觉得头脑似乎是空白的,似乎意识灵魂早已经随着府外的叩拜声而脱离形体飞出了院子,到了那现场。 她似乎看到了那已经几个月没见的俊美容颜。 那张脸是瘦了还是胖了?是光滑如玉还是带着憔悴呢? 一切的一切,都在她的幻想中,翻滚着,叫嚣着。 这声音带给她的是浓浓的希望啊。 她知道前几天他都很忙,最后一天来到王府中,是为了光明正大带她离开吧! 她知道,他来王府就是带她离开的。 浓郁的希望,让她的眉眼之间升起不可言喻的飘渺和惊人的艳丽之色。 让一边看着这一幕的白薇叹息的摇头:夫人这几天的情绪简直太不正常了。经常是一会儿发呆一会儿笑,一会儿希望一会儿又失落,更多的时候是坐立难安的样子。 与她以前冷漠凉薄冷静的样子完全安是判若两人。 更是看看她现在的样子,明明眼中还有泪呢,又笑了出来。简直就是疯狂的魔症。 而此时,外面的人跪了一地。 陛下和紫宸公主下了车之后,陛下威严的声音天籁一般响了起来:“都起来吧。” 于是众人起来之后,就刺眼的看到了陛下的脸上那两块明显的瘀痕。 他们那严肃正经的脸快要兜不住了啊。 那嘴角眼角直抽搐。 为毛陛下和早早出来迎接陛下的定王的脸上那几块瘀痕颜色差不多呢? 恐怕唯一不同的就是,定王殿下眼角的乌青重一些。 那些人简直玄幻了:陛下和王爷,这是怎么了?怎么脸上都有伤呢? 还是如此的神同步? 他们绝对不敢想,也许,大概两人是同时种上的吧。 或者,还是两人彼此一块种上(揍上)的? 众人进府之后,在王府前院最大的宴会厅里招待着皇帝陛下。而此宴会厅不在李容熙居住的主院里,反而在另一个风景最为精致宜人,湖水环绕的院子中的第二层阁楼。 而对面的阁楼上两位侧妃则是和雍州官员的众位女眷则是用心用力的招待着紫宸公主。 紫宸公主百般无聊,甚至连和这些女人敷衍的耐心都没有。 整个宴会厅中的气氛还是很不错的,众人言笑晏晏,丝竹之乐,舒心的歌舞以及美酒佳肴似乎让人把昨晚皇帝陛下和定王殿下之间拔剑弩张的样子,完全的忘记。 皇帝陛下和定王殿下感情多好啊。看看两人的笑容,一点也没有昨晚恨不得把对方弄死的气势。 只不过脸上的青色瘀痕,稍稍破坏了这种气氛。 李容煦居住的主院中完全可以听到那些热闹的笑声。 邵洵美默默的算着,可是,心却不由自主的焦急起来。 为何,他还没有出现呢? 难道他不是来救她的么?或者是时候还不到么? 主院中的人今天服侍的人较少,那些下人都去另一个院子兴奋的打下手去了。 心绪不宁激动之下,邵洵美抬脚就要往外而去。 然而白薇却是双臂伸展呈直线型拦在了邵洵美的面前:“夫人,王爷吩咐过,今天你不许出这个院子。” 邵洵美无言而讥笑:她这些天来,不许一直都不能出这个院子么! 白薇似乎看出了她表情的意思,再次道:“夫人,过了今天,王爷说王府中随便您走,即使是出王府也是可以的!” 邵洵美听了这话,心中竟然无端生出一股子恐惧! 不要!她今天就要出去。 而且是现在,马上。 因为她觉得如果要是她不出去,不努力的话,也许,事情的结果真的会背离她而去的。 所以,头一次,她野蛮般的要推开白薇要往外而去。 然而,她现在身子真的是太弱了,没有把白薇推开,反而自己差一点后退一个趔趄。 白薇拦着邵洵美苦笑:“夫人,随奴婢回屋子中吧。” 然而,邵洵美却是冷冷一笑,忽然手中出现了几根银针,刹那间就往白薇的几个穴位扎去。 可惜的是,即使她能躲开白薇的阻拦,却还是出不去。 因为李容熙的院子中还有两个守卫在看守着。 而他们在看到邵洵美之后,面无表情的脸上说出的也是同样的话:“王爷有令,夫人今天不许出这个院子,您回去吧。” 而宴客厅中,一场华丽的宴会终于到了尾声。 皇帝陛下提出要在王府中四处走一走。 定王殿下欣然同意,而且是求之不得。 更是发挥了一个好的向导作用,恭敬地在皇帝陛下身后跟着,亲自介绍着什么。 其实,雍州的定王府和京城的定王府格局还有摆设几乎一样。 可以说,雍州的定王府完全就是模仿复制的京城定王府。 京城定王府李容煦去过无数次,真不知道皇帝陛下在逛个什么劲。 出了阁楼看风景,看了风景出了院子,皇帝陛下颇有兴致的随意到各个院子描了一圈。 最后,前院最中央的就是李容熙居住的主院了。 皇帝陛下此时皮笑肉不笑道:“皇兄,说实在的,你京城中的主院,皇兄居住的地方,朕还真没机会好好看看啊!” 李容熙一脸的诚惶诚恐:“陛下,这话怎么说的。不过雍州这王府和京城王府格局是一样的,陛下还请移步,请。” 说着,做了一个向里的动作。 皇帝陛下毫不犹豫的伸着大长腿进去了。 而主院的两个侍卫则早已经跪在陛下的面前不敢抬头。 而邵洵美早已经被从银针扎的酥麻感觉反映过来的白薇和另外两个丫头拉着往她自己的房间中走去。 邵洵美挣扎着,早已经泪流满面。 她听到了那个声音啊! 本来以为她对那人没有那么多的感情,可是,在听到那个熟悉的声音,思念感情却如潮水般汹涌而来。 原来,光听到一个声音,对她的刺激震动就这么大啊。 她闭上眼睛,似乎是痴了一般,仿佛整个人都已经定住。 李容煦逛了逛院子,那一个个的拱门小院和别的院落没有什么两样。 充其量也就是占地面积大了一些,其中夹杂的小院多了一些。 李容煦兴趣缺缺的样子自然落入了李容熙的眼中,他的唇角不由自主的勾起。 李容煦在某个小院子面前站了一下,问道:“这院子居住的何人?朕似乎看到了人影?” 而白薇几个丫头早已经暗暗,禁锢扶住了邵洵美的身影。 邵洵美不敢置信想要回头:那个人,那个声音,就是他啊! 他此时,就在拱门外面啊! 邵洵美听到这个声音欣喜,就要回头。 然而,白薇几人却是拉着她立刻就跪了下来。 并且声音齐齐道:“奴婢拜见陛下万安。” 都低下了头。 皇帝陛下自然没有兴趣对几个婢女感兴趣。 而且两人一个在拱门外面,一个在拱门里面几米外。 况且,皇帝陛下也只看到了几个背影,现在则是看到了几个低垂的头颅而已。 这时候,定王殿下的声音不疾不徐的响了起来:“陛下,那只是臣的一个女人而已,让陛下见笑了。” 皇帝陛下似乎没有觉得有什么异样,甚至连跪在中间那个唯一没有垂着头,身子在挣扎,甚至目光看向他的人影放在眼中,只是随意点了点头:“朕真是唐突了,你这个院子挺无趣,朕还是回宴会厅吧。” 说罢,毫不犹豫的,脚步往外走去。 间或还有他的声音传来“朕等会该走了。” 还有就是定王殿下的声音“陛下您就要离开了,不在雍州多待一些时日了?” 然而,这些声音一点一点,远了,远了。 邵洵美和皇帝陛下,最近的距离,最终就这么擦肩而过。 章节目录 三五四章 李容熙冷冷道:“你当初以什么手段得到了她,你比谁都清楚!你也好意思说爱她!” 拳头狠狠朝他揍去。 李容煦丝毫不在乎这些话,在他的认为中,用一些小小的手段得到自己想要的结果,根本不算什么。 右手抵住定王挥来的手掌,左手朝他开工:“那也比你永远得不到她来得强!” 一句话简直刺激的李容熙要吐血! 他脸色一变,左腿伸出:“李容煦,你以为这几个月来,我们只是单纯的盖着棉被聊天呢?本王早已经不知道睡了她多少次!不得不说,她的味道,还真不错,怪不得让你迷恋。” 啊啊啊!任何男人听到这种话都不会淡定到无动于衷! 李容煦一拳朝他的脸上轰去,带着狠狠地力道:“你混蛋!你竟敢动她!” 尽管他早已经料到了这个结果。邵洵美被他带来雍州都几个月了,他怎么会不动她?他内心隐隐接受了这个让他心痛的结果。 可是,他低估了从李容熙的嘴里亲自说出这个结果对他造成的狂风巨浪般的打击! 但是,想到美人在怀的结果,他忽然诡异一笑,收回手,小声对李容熙道:“那也是在她不情不愿之下吧!你永远想不到她甘愿主动的时候,多么的热情如火!” 这下,换来的是李容熙深深的打击和嘭的一下,拳头挥在李容煦脸上的动静。 瞬间,李容煦的鼻子飙出两管血线。 两人瞬间又纠缠在一块,打的天昏地暗,不分上下。 远处的苏广利不敢向前,恐怕被那凌厉的戾气给波及到。 还有隐藏在暗处的品严和竹竿面瘫脸,以及李容熙的暗卫都不可思议,眼角抽搐的看着这一幕。 天下最有权势,最尊贵的两人竟然在地上打起了滚! 还是为了一个女人。 他们什么都木有听到。 眼睛朝天,什么也木有看到。 打去吧。 对于李容熙来说,这场不愉快的对话对他是绝对的打击,气得他吐心头血。他的心口隐隐生疼。 来找自己的妻子的奸夫打架,还木有沾到便宜。却是自己生了一肚子气。他觉得天下木有他这么憋屈的王爷和更加嚣张的奸夫了。 李容煦也是没有沾光,一张俊美如天颜般的脸上青紫点点,鼻子还冒着血。他看不顺眼那厮很久了。 不光嫉妒这厮占着邵洵美夫君正大光明的位置,还对她一副情深不悔的样子。你去一边吧。 你才是我们感情中最多余的那个存在! 而且你这厮还觊觎朕的江山,蠢蠢欲动的。 正好,你觊觎朕的江山,那朕就抢你的女人! 不对,那个女人根本就不是你的女人,从头至尾都不是他的! 那厮哪里会知道,他的王妃早已经在不知不觉间换了个异世的灵魂。 他什么都不了解她,还谈什么喜欢,可笑。 两人直到打够了,都躺在地上大口的喘着粗气才罢休。 但是却厌恶彼此般,谁也不看谁。 那会儿打架的时候咄咄逼人的话,此时却是一句都不说了。仿佛看到对方都懒得开口。 两人最后同时起身,拍了拍身上的尘土,若无其事的往相反的方向而去。 一个往殿中走去。 一个则是往行宫门口方向而去。 翌日,一早皇帝陛下和紫宸公主去定王府。而后就准备踏上返回京城的路。 皇帝陛下那妖孽白皙的脸上伤口尽管被白粉掩盖了些,但是还是眼眶下和下巴上两块青色瘀痕还是没有完全掩饰住。 如同美玉上两块瑕疵,紫宸公主看到之后,什么也没说,只是冷冷一笑,给他一个冷傲的背影:和李容熙打架弄得? 两人脑子进水了?竟然为了一个女人用如此幼稚的方式打架。 直接用武功啊,打死一个算一个好了。剩下的那个继承皇位和女人,多好!这么点力道又打不死人。 皇帝陛下和紫宸公主的仪仗马车很快就到了定王府。 红色地毯早已经铺开王府之外数百米远。 定王殿下和两位侧妃则是站在王府正门口迎接皇帝陛下和紫宸公主的到来。而一边则是雍州高级官员和其夫人女眷。 按说侧妃没有迎接紫宸公主这位女眷的资格。侧妃阶位再高说到底还是妾而已。 但是众所周知的是,定王妃还在京城呢。 很快皇帝陛下和紫宸公主的马车就到了定王府。 定王率领两位侧妃还有众位官员则是跪在了地上,恭迎皇帝陛下的到来。 而此时后院中的姨娘是没有资格出去见到陛下和公主的容颜的。 她们只能在后院老老实实的呆着。伸长了脖子心情激动的想着,这会儿陛下已经到了门口吧。 因为她们依稀听到了众人叩拜的声音。 尽管没有到现场,她们心中的热血还是腾腾翻滚起来,尖叫声几乎要破喉而出。 这其中,也包括在前院李容熙的院子中某个位置的邵洵美。 谁也不知道,她在听到这个声音的时候。 心情是多么的激动雀跃,那似乎是要从心底而出。 那翻腾的血液啊,似乎要把血管蒸腾而干。 还有眼角的湿润,几乎就要忍不住,泪如雨下。 她的身子肩膀无意识的在颤抖着,她只觉得头脑似乎是空白的,似乎意识灵魂早已经随着府外的叩拜声而脱离形体飞出了院子,到了那现场。 她似乎看到了那已经几个月没见的俊美容颜。 那张脸是瘦了还是胖了?是光滑如玉还是带着憔悴呢? 一切的一切,都在她的幻想中,翻滚着,叫嚣着。 这声音带给她的是浓浓的希望啊。 她知道前几天他都很忙,最后一天来到王府中,是为了光明正大带她离开吧! 她知道,他来王府就是带她离开的。 浓郁的希望,让她的眉眼之间升起不可言喻的飘渺和惊人的艳丽之色。 让一边看着这一幕的白薇叹息的摇头:夫人这几天的情绪简直太不正常了。经常是一会儿发呆一会儿笑,一会儿希望一会儿又失落,更多的时候是坐立难安的样子。 与她以前冷漠凉薄冷静的样子完全安是判若两人。 更是看看她现在的样子,明明眼中还有泪呢,又笑了出来。简直就是疯狂的魔症。 而此时,外面的人跪了一地。 陛下和紫宸公主下了车之后,陛下威严的声音天籁一般响了起来:“都起来吧。” 于是众人起来之后,就刺眼的看到了陛下的脸上那两块明显的瘀痕。 他们那严肃正经的脸快要兜不住了啊。 那嘴角眼角直抽搐。 为毛陛下和早早出来迎接陛下的定王的脸上那几块瘀痕颜色差不多呢? 恐怕唯一不同的就是,定王殿下眼角的乌青重一些。 那些人简直玄幻了:陛下和王爷,这是怎么了?怎么脸上都有伤呢? 还是如此的神同步? 他们绝对不敢想,也许,大概两人是同时种上的吧。 或者,还是两人彼此一块种上(揍上)的? 众人进府之后,在王府前院最大的宴会厅里招待着皇帝陛下。而此宴会厅不在李容熙居住的主院里,反而在另一个风景最为精致宜人,湖水环绕的院子中的第二层阁楼。 而对面的阁楼上两位侧妃则是和雍州官员的众位女眷则是用心用力的招待着紫宸公主。 紫宸公主百般无聊,甚至连和这些女人敷衍的耐心都没有。 整个宴会厅中的气氛还是很不错的,众人言笑晏晏,丝竹之乐,舒心的歌舞以及美酒佳肴似乎让人把昨晚皇帝陛下和定王殿下之间拔剑弩张的样子,完全的忘记。 皇帝陛下和定王殿下感情多好啊。看看两人的笑容,一点也没有昨晚恨不得把对方弄死的气势。 只不过脸上的青色瘀痕,稍稍破坏了这种气氛。 李容煦居住的主院中完全可以听到那些热闹的笑声。 邵洵美默默的算着,可是,心却不由自主的焦急起来。 为何,他还没有出现呢? 难道他不是来救她的么?或者是时候还不到么? 主院中的人今天服侍的人较少,那些下人都去另一个院子兴奋的打下手去了。 心绪不宁激动之下,邵洵美抬脚就要往外而去。 然而白薇却是双臂伸展呈直线型拦在了邵洵美的面前:“夫人,王爷吩咐过,今天你不许出这个院子。” 邵洵美无言而讥笑:她这些天来,不许一直都不能出这个院子么! 白薇似乎看出了她表情的意思,再次道:“夫人,过了今天,王爷说王府中随便您走,即使是出王府也是可以的!” 邵洵美听了这话,心中竟然无端生出一股子恐惧! 不要!她今天就要出去。 而且是现在,马上。 因为她觉得如果要是她不出去,不努力的话,也许,事情的结果真的会背离她而去的。 所以,头一次,她野蛮般的要推开白薇要往外而去。 然而,她现在身子真的是太弱了,没有把白薇推开,反而自己差一点后退一个趔趄。 白薇拦着邵洵美苦笑:“夫人,随奴婢回屋子中吧。” 然而,邵洵美却是冷冷一笑,忽然手中出现了几根银针,刹那间就往白薇的几个穴位扎去。 可惜的是,即使她能躲开白薇的阻拦,却还是出不去。 因为李容熙的院子中还有两个守卫在看守着。 而他们在看到邵洵美之后,面无表情的脸上说出的也是同样的话:“王爷有令,夫人今天不许出这个院子,您回去吧。” 而宴客厅中,一场华丽的宴会终于到了尾声。 皇帝陛下提出要在王府中四处走一走。 定王殿下欣然同意,而且是求之不得。 更是发挥了一个好的向导作用,恭敬地在皇帝陛下身后跟着,亲自介绍着什么。 其实,雍州的定王府和京城的定王府格局还有摆设几乎一样。 可以说,雍州的定王府完全就是模仿复制的京城定王府。 京城定王府李容煦去过无数次,真不知道皇帝陛下在逛个什么劲。 出了阁楼看风景,看了风景出了院子,皇帝陛下颇有兴致的随意到各个院子描了一圈。 最后,前院最中央的就是李容熙居住的主院了。 皇帝陛下此时皮笑肉不笑道:“皇兄,说实在的,你京城中的主院,皇兄居住的地方,朕还真没机会好好看看啊!” 李容熙一脸的诚惶诚恐:“陛下,这话怎么说的。不过雍州这王府和京城王府格局是一样的,陛下还请移步,请。” 说着,做了一个向里的动作。 皇帝陛下毫不犹豫的伸着大长腿进去了。 而主院的两个侍卫则早已经跪在陛下的面前不敢抬头。 而邵洵美早已经被从银针扎的酥麻感觉反映过来的白薇和另外两个丫头拉着往她自己的房间中走去。 邵洵美挣扎着,早已经泪流满面。 她听到了那个声音啊! 本来以为她对那人没有那么多的感情,可是,在听到那个熟悉的声音,思念感情却如潮水般汹涌而来。 原来,光听到一个声音,对她的刺激震动就这么大啊。 她闭上眼睛,似乎是痴了一般,仿佛整个人都已经定住。 李容煦逛了逛院子,那一个个的拱门小院和别的院落没有什么两样。 充其量也就是占地面积大了一些,其中夹杂的小院多了一些。 李容煦兴趣缺缺的样子自然落入了李容熙的眼中,他的唇角不由自主的勾起。 李容煦在某个小院子面前站了一下,问道:“这院子居住的何人?朕似乎看到了人影?” 而白薇几个丫头早已经暗暗,禁锢扶住了邵洵美的身影。 邵洵美不敢置信想要回头:那个人,那个声音,就是他啊! 他此时,就在拱门外面啊! 邵洵美听到这个声音欣喜,就要回头。 然而,白薇几人却是拉着她立刻就跪了下来。 并且声音齐齐道:“奴婢拜见陛下万安。” 都低下了头。 皇帝陛下自然没有兴趣对几个婢女感兴趣。 而且两人一个在拱门外面,一个在拱门里面几米外。 况且,皇帝陛下也只看到了几个背影,现在则是看到了几个低垂的头颅而已。 这时候,定王殿下的声音不疾不徐的响了起来:“陛下,那只是臣的一个女人而已,让陛下见笑了。” 皇帝陛下似乎没有觉得有什么异样,甚至连跪在中间那个唯一没有垂着头,身子在挣扎,甚至目光看向他的人影放在眼中,只是随意点了点头:“朕真是唐突了,你这个院子挺无趣,朕还是回宴会厅吧。” 说罢,毫不犹豫的,脚步往外走去。 间或还有他的声音传来“朕等会该走了。” 还有就是定王殿下的声音“陛下您就要离开了,不在雍州多待一些时日了?” 然而,这些声音一点一点,远了,远了。 邵洵美和皇帝陛下,最近的距离,最终就这么擦肩而过。 章节目录 三五五章 李容煦走了。 就在看到她的一个背影,丝毫没有发现她在跪倒的时候,被白薇几人禁锢着身子,她的挣扎,她努力的抬头,就想要他看过来啊,看她一眼。 最后,他看过来了,可是,他却没有认出她来,就这么无趣的,若无其事的,就这么走了。 人影远了,甚至声音还能依稀传来。 邵洵美再也忍不住心中的悲痛绝望叫道:“陛.....” 第二个字还没有叫出来,就忍不住的咳嗽。可是她还是努力的,竭尽全力的颤抖着身子叫出那个字:“下。陛...下” 她终于在焦急到了极点的时候,声嘶力竭的叫出了陛下两个字! 白薇几人赶紧的把她扶起来,有的人大惊失色,捂住了她的嘴巴。 她呜呜了几声,再叫陛下的时候,却是无论如何,嗓子还是噤声了。 她的泪,就这么哗哗落了下来。 把捂着她嘴巴,不知道是谁的人的手,滚烫。 邵洵美不甘,绝望如潮水般把她湮没:为什么啊! 他不是来找她的么?为什么他没有发现她,没有认出她来! 他一路上收女人,主动纳美女,不就是来到王府主动要她,光明正大带走她么? 可是,他却连眼风都不给她一个,就这么走了啊! 这些日子,她那么努力的养身子,心里有多少的盼望他快来啊! 带她离开啊。 可是,真的是,有的时候,是希望越大,失望越大。 从那希望的高台上摔倒深渊中,绝望二字都不足以形容她此刻的心情,撕心裂肺都不能形容她此刻的悲恸。 她身子完全的瘫软在地,是啊。 她怎么就完全信了李容熙的话呢? 她怎么就如此那么自作多情他是来救她的呢? 也许,他只是很单纯的来南巡呢。 是她,把一切,都期望过高了。 不对,应该是,她本来就应该没有期望,这么沉浮下去才好。 就因为她心绪不定,把一切希望都压在了他的身上,而且当这份希望越来越大,沉甸甸的时候,到了极点的时候。 才眼睁睁的看着,这份希望,原来只是她自己幻想出来的,镜中月,水中花而已。 她不应该把希望放在任何人的身上,她应该一切,都要靠自己才对。 从什么时候,她连这个基本的道理都舍弃了? 变得这么软弱了? 也许,这是两人最后一次相见了吧。 如此,真的是,不如不见。 眼中无神,任由白薇几人扶着她进了屋子。 皇帝陛下去了定王府之后,出来就准备启程返回京城了。 皇帝陛下和紫宸公主的仪仗很快到了雍州城外和各路官员集结,而后在众位侍卫还有定王殿下众位官员的护送下,离开雍州往苏杭返回。 而后再从苏杭直接坐运河,一路直到京城。 此时期正值顺风顺水之时,河运也比平时快了不少。 整个雍州还沉浸在皇帝陛下来过的余味中反应不过来。 而定王府中的下人已经开始有条不紊的收拾宴会厅的杯盘狼藉,不多时,整个王府又恢复了以往低调沉稳,恢弘大气的风格。 邵洵美没有看书,整个人如同一尊没有表情的木偶似的呆愣在床上。 明明是七月天,正是炎热之时。 她的身上却是盖着一床薄薄的锦被,一床不够,还又加了一床。 她整个人没有躺着,反而在背后垫了个靠枕倚在床头,无喜无悲,眼波,死寂,似乎整个人都沉浸在不可名状的死渊之中不可自拔。 白薇大约是怜惜她此时的心境,没有让人来安慰打扰她。 也许是让她自己想清楚,自己接下来要怎么走。 不要沉浸在过去,不可自拔。 应该往前看。 邵洵美心情很沉寂,所以晚膳也没有吃,也没有从床上起来。 她很累,想要睡一觉再说。 可是,有些人却怎么也不想如她所愿。 连睡个觉也不让她所愿。 那人不是别人,正是李容熙。 李容熙把李容煦送出百十里路外的一个驿站之后,李容煦再也不让他往前送,坚定的让他回来了。 李容熙也不想看到他那张欠揍的脸,没有过多推辞,一番兄弟之后,就回来了。 而回来的时候,恰逢就是现在。 得知邵洵美的状态的时候,他自然是要来看看的。 所以,邵洵美抬眼入目的就是那张带着淤青的脸。 邵洵美眼波平静无波,淡淡的把眼撇到了一边。 而李容熙却是哪里会放过她? 他这次来就是想要居高临下,看她失望痛苦,看她希望落空看她悲伤流泪的模样的。 一句话,就是来打击她的顺便来告诉一个更加打击她,雪上加霜,血淋淋的事实的。 她那是什么表情? 连痛恨厌恶都不想给他一个? 觉得那是浪费? 一阵怒火翻腾而起,李容熙捏着她的下巴,她下巴上瞬间清晰的显出一个红印。 然而,手指的主人并没有因此而怜惜她,反而越发的用力:“听下人说,你已经能开口了,怎么不和本王说话呢?” 邵洵美即使被迫看着他,也抿着淡淡的唇,不说话。 李容熙冷笑不已,表情在烛火之下,闪着阴翳的影子:“怎么,不说话,也不看本王,如此的无视本王?不恨本王么?” 恨你干什么?浪费感情。 而她的眼中是不想浪费多余精力感情的情绪。 这下,李容熙想要从她身上看到的表情却是一点也没有如愿看到。 他忽然松开了她的下巴。 邵洵美跌在靠枕上直喘气。 忽然,他波谲诡异般一笑,在她耳边魔魅发声:“接下来本王要对你说的话,希望你还能维持如此冷淡的表情,不要恨本王。” “李容煦这次就是来找你的,甚至这次南巡都是为了你!” 李容熙开口就炸出如此尽爆的话。 由不得邵洵美情绪不动,瞬间,眼睛就繁花万千,波光流转。 原来,他真的是来找她的,来接她回去的! 单单这一句话,原来就可以把她已经沉寂的心,猛然波动。 忽然,她又反应过来:不对!既然如此,他为何见了自己,却没有反应呢? 没有认出自己呢? 耳边那人似乎会读心术一般,低沉的问出她的想法:“你是否在想为何今天他没有认出你呢?” 邵洵美真的是顺着这人的话,魔症一般,点了点头。 那人在她耳边呵呵一笑,一阵热气而来,却没有引起她半丝的生理心理反映:“其实,李容煦也许认出来了,或者是直接把你给忽略了。” 邵洵美眼中是不敢置信的酸疼:不会的! 那人如恶魔一般,调集着她一切的情绪,可是,却又那般的堵塞:这些情绪,却不是因为他,全是因为另一个男人! 眼前这人还是自己的妻子! 有谁能活成他这个憋屈样子? 对自己的王妃如此的大度不计较? 想到这里,带着恶意的悠然声音在邵洵美耳边响起:“那是因为他早就在昨晚的时候,就已经接到了称心如意的女子啊!而且,还是和你一模一样容貌的!” 什么! 她脑子一炸,原来,李容煦已经接到了和她一样的女人当成了她,所以就把这个货真价实的她,给忽略了? 怎么会这样? 怎么会如此的荒唐呢? “还记得本王把你从锦庄里带到了这个院子里吧。不得不说,那人能耐不小,派了很多人知道了本王把你藏在了锦庄之中。本王不动声色的把你换到王府之中。而那人却还以为他想要的那个女人始终在锦庄呢。所以昨晚上径直的提出去锦庄看美人。” “那人也的确是有两把刷子,锦庄中混了他不少的人。竟然在本王献给他的十个女人中有你的容貌。所以他理所当然,在大庭广众之下要你。” “当时他那要你的决心很坚决,让本王大为感动你在他心中的位置啊。所以,本王只得配合他演出了那场戏。” 李容熙轻掬起一簇她的青丝放在他的鼻尖轻嗅:“当然,为了让其更加的逼真,本王还和他演的气氛激烈了一些。本王更是一副那般失去了你,心痛不已的模样。” 如此一来,哪里会由不得李容煦不信? “所以,李容煦就带着那美人在本王面前得意洋洋。” 殊不知真相的他,李容熙才是真正的赢家。 邵洵美看着他,眼中已经不是骂他卑鄙二字可以形容! 却见她双颊因为情绪大动而通红,眼中冒火,嘴唇翕动,那样子下一刻就想扑上来咬死他! 猛然,她又眼中换了一种情绪:不对!她就不信,李容煦把人带回去,认不出真正的她怎么样! 即使容貌能够冒充,内里全是不尽相同。 她不信! 李容熙看她笃信的样子,真是呵呵了:“你以为你能想到的,本王想不到?” “冒充你的那女子自然是性子尽量模仿了你。而且从昨晚在李容煦见她的时候,她就已经昏迷了过去。这一昏迷,足足会昏迷三天。” “而等到三天过后,皇帝陛下已经快到苏杭了。” “况且,等到真正发现她真面目的时候,也许人都已经被他带回了京城。” “即使是三天后又如何呢?他总不能再无耻的回来和本王光明正大的要人!要是暗地里来劫持你,那更好。本王明天后会把你藏在另一个地方。让他派人找就是了。” “在雍州动用的势力越多,破绽越多,于本王就会越有利。” 邵洵美也知道他最后的话什么意思! 这个人真是无耻啊。 竟然用她做幌子,让李容煦在雍州的势力暴露出来,而后一一剪除。 恐怕,到最后,李容煦还发现不了她! 她岂不是成了桎梏李容煦的弱点么? 邵洵美忍不住的哭泣。 真的这样,她真的把他害惨了啊。 她真的对不起他。 还真不如的,让她死了罢了。 李容熙看着她脸上生不如死的绝望表情。 一股子快意从心底散发出来,随之而来的还有胸口的阵阵疼痛憋闷。 他执起她的柔荑放在自己的胸口:“给本王揉一揉吧。本王真真被你这个反应心塞呢!哦,对了,你即使是死了,估计也没关系吧。乖乖,到时候真正心疼你,给你灵堂上香的也只有本王了。” 是啊,谁知道她死了呢?介时李容煦知道她依旧在雍州,还会寻找她。 他大手捏着她的小手一块揉着。 邵洵美为他这些恶毒不已的话,忍不住拿手锤他的胸口! 你去死啊! 你这个魔鬼! 这人还真是知道如何摧毁她的希望!如何摧毁她的心! 最后一句话,更是完全让邵洵美理智全无,只想掐死他:“看到本王脸上的伤痕了吧,这是昨晚本王为了证明失去你的心痛不舍愤怒,找他打架打的。” 一个王爷因为自己的女人被皇帝陛下就这么抢了,愤怒之下不顾身份的找他干架,似乎更能说明了这个人失去了理智,忘记了尊卑有别。 更能让人无可置疑的确信。 不得不说,这人心思真是缜密阴险,心理战术玩的那叫一个溜。 邵洵美忍无可忍,只是哑着嗓子说出了一个字:“你......!”就再也说不出话来。 随即,抬手就往他的脸上甩去。 原来事情的真相竟然如此! 竟然如此。 她宁愿李容煦是真的来南巡,忘了她! 不是让李容熙如此的耍弄不说,还做了后面的圈套让他因为自己上当。 如果今天下午她还在怨恨他,还在那般绝望,那么此刻知道他并没有舍弃她,反而来找她。 心情却是比绝望还要绝望,那是生不如死。 李容熙却是抬手制住了她扇过来的手,面容冷酷骇然:“动不动就想打本王,还要死要活的!谁惯得你?” 邵洵美看着他阎王一般明灭般的表情,心里没有一点畏惧。 忽然朝他嫣然一笑,露出一抹最凄美粲然的笑容。 随后搂住了他的脖子。 欺身就向他的脸面亲来。 下一刻,却是朝他的脖子大动脉处狠狠地咬了下去。 李容熙忍不住疼闷哼了一下。 把她的身子推开。 却见烛光下,她一脸的诡异疯狂笑容。 甚至她的唇上,咧开嘴巴露出的牙齿上,都沾染了触目惊心的鲜红。 李容熙凝眉,用手捂着自己的脖子:“怎么?受了打击受不了了?本王知道你承受力很好,还是想想接下去该怎么好好服侍本王吧!” 邵洵美,你也有生不如死,备受打击的一天!如此,你才能偿还本王得知你偷情李容煦之后那撕心裂肺的疼痛。 你们这对狗男女,自诩什么爱情伟大,情深致死。 本王偏要看你们这辈子都不能相见! 再一次冷冷的瞥她一眼,随即离开。 章节目录 三五六章 而此时,在雍州城的某一处客栈中,一个个子较矮的年轻男子和另一个皮肤白皙的年轻男子在小声嘀咕着什么。 却听到那矮个子的男子声音清脆似女声:“你这人这么犟呢!你那些人能把人救出来么?还是用我手下的。” 而那年轻男子却是似笑非笑的道:“用不着。此时正好是他最为得意松懈之时,防守也是最弱的时候。那些人手足够了。至于你手上的那些已经折了不少了,能不用就不用。到时候只要能出城门就好了。” 那矮个子的人点头:“这好说,定好时辰,到时候城门自会有人开。不过,皇兄,你确定你要亲自去么?” 那人点头的时候束发的白色丝绦也随着轻轻摇曳:“嗯。朕,想要亲自接她出来。” 那矮个子的年轻人听到这里,那面容竟然不自觉扭曲起来,红口白牙的呲牙咧嘴:“色令智昏!我也要去!” 那年轻人摇了摇头,神情很是坚定:“你武功太差,不要拖后腿。在这个做支援。朕能允许你跟来,已经算是恩赐了。” 那矮个子的人听到这里,鼻子都要气歪了。竟然嫌她拖后腿!这嘴巴毒的! 要是她没有觉得事情有异,正好发现了,说不定一切还蒙在鼓里呢! 总之,她这两个皇兄都不是什么好东西。 一个心思缜密,一个鬼畜难测,不分上下。 不对,就她目前看来,还是自家皇兄更高一筹的。 夜半之时,王府之中无论是主子还是下人都已经安歇。 尤其是今日王府中又忙着伺候皇帝陛下,忙碌了大半天,而就因为这大半天皇帝陛下的驾临王府,整个王府焦头烂额的忙碌了整整三天才算没有出纰漏。 因此在皇帝陛下离开之后,王府中的人才喘了口气。 心思放松下来,没有值班的就早早睡了过去。 甚至护卫们也都有些松懈打盹。 甚至整个雍州城都在这种状态之中。皇帝陛下一走,似乎整个雍州城的精气神都懒散下来。 所以,那些武功高强的黑衣人进入王府的时候,很是轻松,甚至是把那些护卫敲晕了都是悄无声息。 直到快进了李容熙住的院子的时候,那些侍卫才反应过来。 这下,众人才警觉起来。 然而,为时已晚。 不光前院中遭受到了黑衣人袭击,甚至后院也受到了黑衣人的突袭。 而来袭击的黑衣人似乎很是熟悉王府的守卫力量,对于哪里强,哪里弱,悉数明白。 前院中守卫最强,后院中力量有些弱。 而前院中属李容熙的院子守卫最为森严。 所以,瞬间王府中已经处于刀光剑影之中,后院中的女主子有的已经醒来,叫的嗓音破天,简直乱成了一锅粥。 这种情况之下,前院立刻要去支援后院的护卫力量。 可是这些护卫哪曾抵得过训练有素的武功高手? 不到片刻之时,那些护卫就已经被砍菜瓜似的,被砍了一地。 无奈之下,李容熙手上一部分暗卫去后院保护众位主子和娘娘。 也就在这个时刻,李容熙的院子防守的护卫和暗卫力量硬生生的被黑衣人豁开了一个口子。 顿时有大批的黑衣人如潮水般涌入。 邵洵美一直没有睡着。 在听到外面乒乒乓乓刀剑相击的声音传到耳中的时候,她已经摸黑从床上坐了起来。 而后不声不响的开始穿衣服。 这次的声音很近,仿佛就在耳边。 比起上一次在京城定王府的时候,那次突然袭击的声音明朗有压力多了。 上一次,她是在后院。 而这一次,她是在前院。外面,就是兵戎相戈的地方。 就在此时,有脚步声匆匆传来,随后有昏黄的烛光亮起。 白薇点上蜡烛之后看到邵洵美正在摸黑穿衣服,神情顿了一下。 而后径自过来接过邵洵美的衣服准备服侍她穿衣服。 邵洵美却是摇头,自己穿。 白薇看她磨磨蹭蹭的样子,神色有些焦急道:“夫人,王爷嘱咐奴婢把您带到他的身边。” 邵洵美却是拧了眉头,固执的不声不响的自己穿着衣服。 看那样子,是在拖延时间。 白薇对邵洵美的这个模样弄得也有些火大道:“夫人,无论如何,奴婢是一定要把您送到王爷身边的!得罪了!” 说罢,竟然不管邵洵美穿衣服了,直接拿起外衫给她披上就要把她从床上拉起来,强制的往外而去。 邵洵美眼眸中厉色而出,手中银针也随之射出。 白薇今天已经吃过她银针的亏,再说手上也有些功夫,哪里还能让她射中? 双方你来我往的交手数次,倒是谁也没有沾到便宜。 而白薇也没能成功把邵洵美给带出这个门去。 白薇对外喊道:“你们两个丫头是死的么?也不来帮忙!” 那两个丫头跑了进来准备随着白薇一块动手的时候。 说时迟,那时快。 却见一寒光湛湛的银光剑一下子就刺了过来。 两个丫头一下子就倒了下来。 甚至连白薇也因为剑风的戾气闪了一下。 也就在这个档口,邵洵美就被那人忽的从地上抱起。 而后那人的手臂紧紧搂着她,纵身就往一边的屋顶跃去。 那人身法轻盈,带着她这么大个人,似乎如同携带一片树叶似的,轻飘飘的,完全没有分量。 那人黑面巾下声音如同暗夜的低沉:“抱紧。” 邵洵美没有犹豫的,身子贴着那个人,亲密无间,双手紧紧地搂着那个人的脖子。 李容熙周管家周斌等人此时正被一群黑衣人纠缠着,根本无暇顾及这一方。 否则的话,李容熙早就亲自来带邵洵美了。 邵洵美这个小院子里也有暗卫守着。 那黑衣人进来的时候,就凭着一柄银光剑杀了进来,速度奇快,拦都拦不住。 等到他们反应过来的时候,那人却已经带着王爷吩咐保护好的女人跃到了他们的头顶上。 几个人见状也跃上了屋顶,提剑就往黑衣人杀来。 而黑衣人一手搂着怀里的佳人,一手使剑,银光闪闪,隐隐有寒气逼出。 几人武功自然也是上乘。 看那人带着人就一起杀了上去。 然而即使是黑衣人手里搂着一个人武功也毫不逊色。 银光剑挥舞之间有雪花隐隐飞出,瞬间,几个人就被黑衣人的剑气秒杀。 血色从每人的身子里冒出,红色的血和白色的雪花交织在一起。 黑衣人毫不费力的解决了几人之后,立刻带着邵洵美往外而去。 李容熙今晚刚出来的时候,就被迎面而来的两个黑衣人包围在了一起。似乎就是专门等着他的。 那两个黑衣人其中一个身子高高瘦瘦,如同麻杆似的,那眼神古井无波,可是武功却是出奇的高,另一个人也毫不逊色。 本来李容熙武功很是不错,以一打二不会落了下乘。 可是却也占不了多大的便宜。别说打赢了,就是脱身钻空子都很难。 这样一来,李容熙人就被拖延下来。 至于暗卫首领周斌更是被品严拦了个结结实实。 品严左手被他自己砍了之后,又按上了一个铁的钩子,那左手反而被他练出了另一门勾手的技能,这下他是右手用剑,左手用钩,一时之间,那周斌竟然奈何他不得,两人竟然斗了个半斤八两。 李容熙看到一个流星般的人影携带着一人从容而过。 他眼神毒辣,其不知道那人是谁! 好啊!李容煦,竟然给他来了一个忽然的回马枪! 趁他大意的时候,钻了空子来救她! 眼看着那人如履平地般带着她就要潇洒离去。 李容熙胸口忽而疼得厉害,几口心头血上涌,喉头有些血腥味道:“给本王拦住他!生死勿论!” 奈何这一夜王府的守卫和暗卫没有那几天那谨防那么多,而李容煦带来的人手又多。 基本上从人手上来说,就已经胜过了王府中的人数。 那些暗卫也好,护卫也罢,此时都在苦苦支撑,哪里有多余的人手去阻拦那人? 而定王这句话也不是没用的。 几个人听到这话之后热血沸腾,最终甩开了黑衣人冲了上来,还有后院中那些暗卫也终于赶了过来。 然而这些人还没有把人包围起来呢,就被那人很是轻松的一剑一个对穿了个血窟窿倒了下去。 甚至,连脚步都没有停留。 那黑衣人在带着邵洵美轻松的出了定王府之后,很轻松的对后面的人道:“准备撤!” 刚刚出去,那人带着邵洵美跃上了一匹马,随即在她耳边道:“在朕怀里好好呆着。” 而一边一个黑衣矮个子年轻人看到人出来之后,跺脚道:“救出来了?赶紧离开!” 说罢,也飞身上马。 很快,几匹马一马当先就往前而去。 而王府之中的那些黑衣人看到人已经被带走,开始边退边打。不多时,也都抽了空子往外散去。 反正人已经救出来。 他们自然要速战速决,否则等到剩下的暗卫来支援可就难办了。 李容熙看到人就这么轻易的被李容煦带走。 刚刚暴风骤雨的那一阵就这么过去了,只剩下了王府中的一片狼藉和死伤严重的人员。 甚至后院还隐隐传来女眷们恐惧的叫喊哭声。 那情况要多惨有多凄惨。 李容熙哪里甘心? 面容上一片阴鸷:“跟本王去追!传令守好城门,不要让他们离开!” 周斌脸上被品严用铁钩抓出了几道血淋淋的伤口,看起来恐怖渗人。 然而他却是没有任何的表情,甚至连蹙眉都不曾有过,“是!” 李容熙气急败坏要去追人。 然而刚走了没有两步,心口却是疼的厉害。 那平复下去的心口血就那么大口的吐了出来。 随即眼前一黑,就在众人面前晕了过去。 然而就是这么昏迷过去,他还是那么的不甘怨恨!还想去追人。 众人一看这个样子立刻慌了心神。 周管家立刻奔了过来,叫道:“去请大夫!周斌你带人去追!” 周斌点了点头就准备去。 周管家忽然向前走了几步小声对周斌道:“要是追不到就算了。” 周斌看了他一眼,什么都没说。 周管家叹气:这算什么事啊!自从王爷带那个女人来了之后,看看王爷过的日子。 要他说,人带走,也好。 眼不见为净。留下还不知道谁折磨谁呢。 李容煦一行人马速度很快。 没多长时间就到了城门口。 而城门口并没有人拦着,反而城门口大开,隐隐门口附近还有几具尸体。 应该是雍州城潜伏的龙影卫所为。 很快,李容煦一行人就出了雍州城。 一行人披星戴月,马蹄声在官道上奔腾。 邵洵美外面只套了一件外衫,可是她却不觉得冷。后面有那人温暖坚定的怀抱依靠着,她觉得浑身都热乎乎的。 后面李容熙的人马没有追来。 周斌的人马本来就迟了一些,在路上又和那些离开的人马激烈纠缠了一番,倒是离得李容煦的人马有了一段时间的距离。 李容煦在暗夜中贴着她的耳朵道:“累了么?可颠簸的厉害?要不要休息一下?” 他从抱着她的身子的时候就掂量了一下,觉得怀中的女人简直瘦成了一把骨头。 甚至比今天上午看到的那个背影还要消瘦。 这让他怎么不怜惜心疼? 而邵洵美却是抓着他的衣襟径自摇头。 李容熙绝不会就此善罢甘休,人追上来了怎么办? 他怎么如此犯险亲自来救她呢? 李容熙的那生死勿论四个字至今还摇荡在她耳际呢。 不过,她此刻感觉真的是好幸福啊。 有一种飘飘的感觉。 那颠簸也好,疲倦也罢,都值了。而且他们本来就是为了救她而来,她怎么还这么娇气不顾大局呢? 几十里的路程,即使是骑马也足足用了两个时辰才到皇帝陛下下榻的驿站。 而周斌一行人在快到驿站的时候就停了下来,眼睁睁的看着追赶一路的黑衣人骑马往驿站而去。随即他下令不再追赶,返程回了雍州城。 陛下下榻的驿馆是层层守卫守护着。 他们这种不明人马不禀明了身份是不能靠近的。 否则就当作是潜在危险杀无赦。 所以,也只能返回了。 等到李容煦抱着她回了驿馆之后,天已经大亮。 等到真正的被他抱到床上,身子着地之后,她才觉得,刚刚不是梦幻,她是真的被他救出来了! 章节目录 三五七章 李容煦把她放下准备要起来。 可是,他的脖子却是牢牢地被下面那个女人给搂住。 所以起来的时候,一个不查,竟然又被下面的力道给带着往下倒了下去。 他眼疾手快的伏在床上,不要猛然的力道把下面的女人压倒了。 可是,下一刻却被下面的女人狠狠地抱住了。 邵洵美抱着那个身子,闻着那熟悉的气息,恨不得把自己所有的眷恋,依靠都压在上面。 恨不得把整个人都嵌在他的身体里,与他融为一体。 是的,这就是她此时的感觉。 瞬间,她已经尝到了自己的眼泪。 只觉得又热又咸的同时,还带着一丝甘甜。 她知道,那是心里的感觉。 而李容煦看着她的样子,怜惜的摸着她的脸低声安慰道:“容华,朕去歇了面具换个衣服再来好不好?” 那声音里更多的是哄着的意味。 他能感觉到她的依靠,她的深深的恐惧感。 心里疼得那是不行不行的。 看着她的磅礴的眼泪,不知道受了多少罪呢! 心中对李容熙的杀意不知道增加了多少。 邵洵美却是径自搂着他的脖子,不放松。 李容煦眼眸一沉,拍着她的背,柔声道:“你饿不饿?” 邵洵美再次无声的摇头。 看他还要问什么,却是抬起身子就往他的唇上亲了上去。 那是她此时最想做的事情。 或者说是在他抱着她回来,就想要做的事情。 邵洵美主动的亲上李容煦的唇。 眼睛里还有眼泪流出,不断的流出。 甚至,两人的嘴巴里都能尝到她又涩又热的眼泪。 不光如此,邵洵美更是疯了似的,似乎在寻求一个这不是虚幻,一个浮木般撕扯着他的衣服。 李容煦热情的回应着她的动作。 并且任她撕扯自己的衣服。 奈何这衣服的料子太好太结实,邵洵美哪里能撕得开? 顶多,也只是把他胸膛的襟扣扯开罢了。 而她忍不住的开了开口,无声叫道:“陛下?”眼泪早已经泪满襟。 李容煦似乎能看到她说的什么,低声道:“朕在。” 心里很是安慰,邵洵美再次叫道:“容煦?” 这次,她开口,不再是无声。 竟然把两个字叫了出来。 也许一个多月来不开口,声音有些晦涩暗哑,好像年久失修的机器般。 李容煦的眼睛再一次眯了起来,但是听到容煦两个字之后,还是微笑着回应她:“我在。” 是啊,陛下在,而李容煦,也一直在。 邵洵美一边亲着他,一边叫他的名字容煦。 而李容煦则是轻柔缓慢的回应她,一边回答道我在。 两人一问一答,尽管都是在重复一样的话。 可是,一个似乎是叫这个名字痴了。 而另一个则是不厌其烦的回答。 屋子里似乎就他们两人,连一个宫娥都不存在。 屋内气氛越来越高,越来越热烈。 李容煦身上的衣服被邵洵美扒的越来越少。 看来邵洵美见他的第一面就忍不住的要和他亲热。 以此来证明这些都不是幻想,是真实的。 更想一解自己的相思之苦。 邵洵美趴在他的身上,在他耳边低低道:“陛下,你可知道,这几个月来,我很想你。” 李容煦点头,那双丹凤眼中别提有多么的璀璨明媚了,不自禁的伸出手抚摸着她柔软的青丝道:“我也很想你。容华。” 是啊,他们彼此都很想念呢! 那就好啊,那就好。 邵洵美那含着泪的眼睛如那波光粼粼的河水般涌动着,那被泪水湿润的睫毛如同被河水的湿雾打湿的蝶翼。 那眼睛如果细看的话,全是情意绵绵啊。 邵洵美主动地就撩拨着李容煦,想要继续下去。 李容煦低低的喘息着,那面具下面的面容早已经媚红一片,媚眼一片潋滟绝美。 但是,下一刻,他却伸出了手,制止住了邵洵美的动作。 邵洵美觉得自己的手被那人禁锢住了。 不由得抬头,撅嘴有些委屈,像是得不到糖吃的小孩子般,眼中含着些小小的泪花。 然而,尽管那人反应明显,甚至呼吸那么急促。 可是他的眼中抗拒之色,那么的明显坚定。 邵洵美这会儿有些不干了,眼睛含着水意质问他:为什么? 明明我们那么想彼此,你为何拒绝了? 难不成是哄她的?还是对她已经厌倦了? 想到这里,她的脸色又沉了下来。 那眼泪,又要渗出来了。 李容煦自然知道她在想什么。 而且,这孩子气的一面,更是他从未看到过的。 不禁低低的笑了出来。 邵洵美听到他的笑声,就瞪眼要去拧他:你笑什么啊! 李容煦笑的更愉快了,亲着自己女人有些丰润的唇,低声道:“并不是我愿意与你欢好。而是你现在太瘦了.....” 说到这里,怜惜的抚摸上她的身体,眼中早已经没了刚刚的笑意:“看看你都瘦成了一把骨头,我哪里有那么禽兽?而且我还怕你承受不住。” 几个月的欲望了,如今她这把骨头,还真承受不住。 说到这里,他的视线忽然就落到了她的脖子那已经掉了痂,却还是一片粉红色嫩肉的地方。 李容煦轻轻抚摸着那里,似乎怕力道重了会让她疼:“这里怎么弄得?是不是就因为这个伤你才说不出话来?” 邵洵美眼神躲了一下:原来,他知道自己那会儿不能说话的事情啊。 李容煦的眼睛里阴鸷重重,里面蓄起的暴风雨几乎能杀人:“多久了?他伤的你?” 李容熙,你真是活的不耐烦了! 竟然如此伤她!看看这伤口,不难想象这地方动刀有多危险,有多么的深! 差一点点,眼前之人,他就看不到了。 他还是来晚了!晚了!让她受了这么多罪! 怪不得今天中午看到她的影子,她跪下的时候,没有叫喊!因为她的喉咙受了伤,说不出话来。 想到这里,他杀人的心更重了。 那个人就是李容熙。 邵洵美想到那一夜的情况,不自禁的摇头:“不是他,是我自己伤的。” “一个多月之前。也是我被他从锦庄带入王府的那一夜。” 李容煦眸光盯着她,紧迫而压抑:“是他逼得是不是?” 邵洵美复又点了点头,淡淡道:“他当时疯了似的去了我睡觉的房间,而后就想对我用强。我不愿意,所以最后只能用自杀来保全我的名节。” 就这些淡淡的话,却是让李容煦触动那么深,心里倏忽,疼得厉害。 尽管她说的轻描淡写,可是如果不是绝望之下,她怎么会采取这个法子? 而且,这话,不知道给他的震动有多少! 宛若狂风巨浪在心底翻腾。 她竟然为了保全自己的名节,竟然不惜以命相拼。 他一直知道,这条命,对她来说,有多么的宝贵。 当时,竟然被她毫不犹豫的这么舍弃了啊。 他的心里,怎么不震动,不心疼她呢? 让他几欲落泪,心疼的不行,抽搐的还是下面这些话:“容煦,你信不信,我现在还是清白的,都只有你一个人?” 还不等他说信,她就那么轻轻的继续道:“因为他当初用佩兰和香薷的两根手指来让我乖顺于他,我不乐意,所以把左手三根手指给折了,后来他又强迫我,我反抗的同时,左手都顾不上了,差一点被废。容煦,我内心其实一直等着你来的,终于,我等到了你。” 说到这里,她含着泪的笑颜如花般明媚,如彩虹般绚烂。 似乎,说的这些,受的这些罪,都不是她。 李容煦的眼眶有些酸涩,眼圈红红的,亲着她的眼中的泪水,声音有些哽咽:“容华,朕来晚了。朕因为和你置气,竟然没有察觉出他的狼子野心,就任由他把你从京中带走,是朕的不是。而且更是因此导致了朕过了很长一段时间才知道你在雍州的消息。” 都是他的忽略,要是他早知道其中有异,必然不会让她受这么多罪。 都是他的,错! 邵洵美却是摇头,脸上还是笑容,满足:“没有,你没有来晚。什么时候来,都不算晚。” 听到她最后那句话,李容煦只觉得心都碎了啊。 听听啊,她对他都没有了任何的要求啊。 只要他能来救她就好啊! 可见她这段时间在雍州有多么的绝望。 可见,她对他有多么的殷殷期盼啊。 这话说出来,真是让他更加的疼,更加的内疚了啊。 两人声音很小,间或又哭又笑的,那是两人最真实感情的释放和升华。 李容煦看完了她脖子已经恢复很好的伤,再小心翼翼的去看她的左手。 却见她的左手似乎与右手无异。 但是细看的话可以看到有些动作不自然。 邵洵美看到他的眼神,动了动左手:“不要担心,我就是大夫啊。等我慢慢训练一段时间,就恢复的差不多了。” 李容煦忽然开口,声音有些大有些激动:“你傻啊!怎么就不顺着他一些!难不成我还不要你了不成?自己受这些罪!” 这种情况他早已经料到。 可是唯一没有想到的却是,这个女人竟然为了名节受这些罪。 这真的不符合她的性子。 邵洵美摇头:不,她宁愿受这些罪,也不会委身于李容煦。 她不是一个没有节操的人。因为她的心里早已经有了另一个人。 所以,任何人对她做这些事情,她必然是要拼死反抗的。 但是,她却诧异于李容煦刚刚说的话。 他一介帝王! 竟然不在乎自己女人的名节! 不都说这个社会,名节比性命还要重要么? 哪怕有些风言风语的,男子都可以休妻。 更别提一介帝王了! 像是印证了她的想法似的,他在耳边道:“你要记得,你的命比任何东西都重要!” 看看,两人这不正是心心相印么? 还有什么比这更美好的事情呢? 邵洵美只觉得此时整个人如同在云堆里似的,轻飘飘的。 甚至连她的人和思想都飘了起来。 如果,这要是个梦,就让这个梦再迟一些醒来吧。 最好是,一辈子,都不会醒来。 两个人你侬我侬在一处,似乎那蜜糖一般,扯开也连带着丝,心底里透着甜。 李容煦看着她平静下来,脸色苍白的样子,实在是心疼。 于是在她耳边道:“累了吧,好好睡一觉吧?” 邵洵美忽然坐起来,觉得身子一阵眩晕,歪了歪身子,“我们现在不要离开么?” 这地方,明明才出了雍州没有多久吧。 李容煦摸着她的头发,冷傲之色而出:“只要朕把你带回来,他休想再劫你回去。” 只一次就够他忍受的了,再来一次,那他可就真是傻了。 再说了,他是正儿八经的南巡的陛下,李容熙既不能光明正大把人要回去,因为这是他亲自同意他把人带回来的。 对天子的仪仗劫持动手?不嫌死的太快尽管上来!呵呵,出了雍州城,他到看看他还有什么手段! 邵洵美像是想起什么来似的,看着他眼睛里全是闪闪亮亮的信任与崇拜:“对了,你是怎么知道我在王府的?” 昨晚上李容熙那番话太有打击性了。让她与他同归于尽的心思都有了。 哪曾想到,仅仅是过了一个夜晚,却是峰回路转,柳暗花明之时。 她的心也从绝望的生不如死到现在满满的欣喜溢满。 李容煦呵呵一笑安慰着她内心深处的忐忑不安:“朕自然是知道定王用兵一向狡诈的。自然不可能给让朕知道消息你在锦庄还不动的。而在锦庄他表现的虽然可圈可点,还有那个女人一靠近朕就晕了,不正是欲盖弥彰么?还有他后来跑到行宫和朕打的那一架!既然他想糊弄朕,那么朕就顺着他的心思,让他相信朕已经被他成功骗过就是了。而朕离开之后,当晚他也许会因为得意而松懈。就这么一晚,就是朕抓住的机会。” 说到这里,他忽然低头看着她,露出倾绝的笑容:“最重要的是,那个女人,尽管表现的再像你,可是朕第一眼就知道不是。而王府中那个背影,朕一看就知道是你。” 他已经把她认识到了骨子里,岂能别人随便就能混淆的呢? 章节目录 三五八章 其实,两人之间端看谁心思缜密沉静,心理战术更高一筹罢了。 而且,李容熙竟然为了达到让邵洵美痛不欲生的目的,眼睁睁的让李容煦出现在她面前又离开,这才让李容煦更加的确定这个女人才是他的女人。 而李容煦在她面前装作没有认出来又离开,也给了李容熙一个他已经没有任何疑虑的假象。 故而,那趟王府之行他怎么不去呢? 何况,除此之外,他更是要去探查一下王府势力情况的,以便晚上行动。 而他更是在定王送了他之后也跟着悄悄返回了雍州城。 最重要的最重要的一点,其实李容熙刚上来这场心理战就输了。 如果要是锦庄里那位真的是正主邵洵美,以定王殿下的骄傲,不可能如此容易屈服他一介帝王的威压,把人就这么轻易地给他。 可以说,这几日比他南巡以来任何时候都要殚精竭虑,都要花费心思,可是,他毕竟把她救了出来不是么? 两人搂着一番窃窃私语的柔情蜜意,互诉衷肠之后。 邵洵美眼圈红红的,已然有些疲倦的困意在里面。 她的眼睛已经是半眯微睁之时。 但是却还是强自打着精神,不想这么快就睡去。 只想和他多说一些话,多看他一眼。 李容煦却是搂着她,亲着她的额头,那和煦潋滟的笑容在她眼前绽放:“睡一觉吧,朕以后不会再离开你。我们想说多少就说多少。” 邵洵美哦了一声,“也是,天已经大亮,不要因为我耽误了仪仗的行程。” 关键是,她一点也不想在这个离得雍州城如此近的地方呆着。 越远,越好。 在闭上眼睛即将睡去的时候,她的眸子忽然睁开,里面焦急之色明显:“对了,我给你写治疗寒症的方子的时候被李容熙察觉到了。” 说到这里,她的面上满满的都是内疚之色:“李容熙肯定知道你的病情了。” 她真是,拖他后腿啊! 她一直记挂着这件事情,隐隐担忧着。 可是因为刚刚相遇的喜悦让她差一点,就忘到了脑后。 李容煦面上没有变色:“无事,那寒症弊端童院首已经给朕完全治愈,所以他知道就知道了,毋须担忧。” “真的?什么时候?”他那练功的寒症弊端已经被治愈了? 这大约是她今天知道的第二个让她兴奋的好消息了。 真是太好了。 李容煦没有回答她,模糊道:“早就好了。你先休息会。快点。” 邵洵美只觉得心头担忧的这块石头这才放下。 很快,她闭上眼睛,睡去。 李容煦自然不会告诉她,其实是童院首那次给她用多籽草配药的时候同时也给他带来了至于他寒症的奇药,所以他的寒症渐渐被治愈。 也是在那个时候,他才想和她生孩子。 他也怕自己的寒症弊端传到自己的孩子身上不是? 可是,现在两人已经和好。 所有以前那些不愉快的事情,他都不想提起。 就这么让他们忘记,过去,重新开始吧。 故而被他含糊一笔带过。 李容煦看着那朝思暮想的容颜,面容再也没有了面对邵洵美的时候温柔蜜意,如沐春风。 反而是眼中阴霾阵阵,整个人如同阎王一般气势骇人。 手勾勒着那不盈巴掌大的脸,本来以前绝美如玫瑰般的脸颊此时已经有些干枯的迹象,脸部轮廓瘦的那么明显,面色苍白,唇色淡白,甚至她整个人浑身上下都萦绕一股子病态,这哪里是正常人的肤色? 而且,他轻轻握着那细细的手腕,是真的和干柴棒子似的。 她整个人瘦的,真的是让他触目惊心。 哪里还敢压她?就恐怕一个不注意就把她给压散了架。 想到这里,他低声叫道:“谢衍!” 谢衍早已经提着药箱等候在殿外。 听到陛下的动静立刻疾步就进了殿中。 甚至不用李容煦说什么,他已经简单利落的向陛下行礼之后,就看向床榻上那个已经睡去的影子。 他真正的表妹。 而看到那个瘦弱的身影的时候,谢衍也是狠狠的吸了口气。 表妹这是被折磨成什么样了啊! 看看这瘦骨伶仃的样子。 他的心也被狠狠撕扯着的发疼怜惜。 还没等他检查,就听到陛下在一边声音低低的,似乎怕打扰到床上的人儿:“她的左手曾经被折断过,还有脖子上也有伤,虽然已经愈合,你再给她检查一下。” 谢衍给她诊脉探查了一番,自然脖子上的伤痕李容煦只露出了那一点点地方,别的地方都被他遮掩的严严实实。 即使这样,他也觉得心不甘情不愿的。 即使谢衍是她的表哥也不行。 男女有别。 可是医女本来就只带了两人,又都被留在了苏州行宫太皇太后的身边。 所以,这种情况下,也只能让谢衍检查一下了。 谢衍悄悄敛下清绝的眸子,隐下一切情绪,随口恭敬开口:“陛下,表妹脖子上的伤痕已经痊愈,手上的伤时间长了也会慢慢恢复。这次表妹大约是思虑尤甚,又加上失血过多的缘故,所以看起来很是虚弱。不过表妹这个月来应该有好好调养,相信身子很快就会恢复到以前。” 顿了顿又道:“这次表妹大约路上奔波疲惫,又加上精神放松,可能会睡两天再醒来。” 李容煦挑眉:“她真的没事么?”语气中隐含担忧关切。 谢衍点头:“自然没事。表妹睡觉其身子也是在恢复。不过,陛下要给表妹好好养养身子了。” 李容煦没有看他,语气不阴不阳:“这还用你说?” 要不是看这个家伙是她表哥的面子上,如此不敬的语气,早就把他发送到两千路以外去了。 继而,李容煦颇为不耐:“出去吧!” 谢衍恭敬地退下。 刚刚出去,就看到了紫宸公主已然换了一身浅蓝色宫装朝他赶了过来。 谢衍好看的眉毛隐隐蹙起:他不明白,为何这位公主怎么单单就找上了他,怼上他了呢? 想到这里,他的脸色又划过一丝不自然的红晕。 心里隐隐有一个不确定,但是又隐隐确定的想法。 去年陛下生辰宴会上,他给娜木珍珠取解药的时候,摸到的那个姑娘的......胸,是不是就是紫宸公主的? 但是,这种损人名节的事情,他怎么开口去问她? 难不成大大咧咧的就这么开口? 恐怕紫宸公主会让皇帝陛下以亵渎公主名节的罪把他给砍了。 所以,他很是纠结。对于紫宸公主平时的刻意刁难什么的,只要不涉及底线和原则问题,他也一惯于忍让和大度。 当然,不这样也不行啊,谁让人家是公主之尊呢? 眼看这紫宸公主朝他而来,他自然是要行礼请安:”微臣给公主殿下请安。“ 紫宸公主眉间颇多不耐:”起来吧!你去看那个女人了?“那语气很是烦躁。 谢衍起身的同时,垂首,声音清雅悦耳:”公主殿下,那是微臣的表妹。“ 不是那个女人。 紫宸公主却是呵呵冷笑:”你表妹又如何?还不是个不安于室的女人?“ 说是水性杨花的贱女人也不为过。 只不过,她良好的教养不允许她爆出这种话。 故而,这话对她来说,已经是极重了。 也许,如果殿中的那个女人不是他的表妹,他一个大男人也会有紫宸公主如此的想法。而紫宸公主则是定王殿下和皇帝陛下的皇妹,说出这些话自然不稀奇。 可是,他知道表妹的处境,知道她先前活的有多么的艰难,当然,现在也没有多么好过就是了。 想到这里,眸子里担忧越发清晰:她的身子经过一次次的损伤,真的经不起损耗了。 眸子里的痛意越发的酸涩,让他不得不开口打断紫宸公主:”公主殿下,个中是非曲直具体如何,谁也不知道。还请公主殿下不要妄言。“ 紫宸公主愣怔了一下,看着眼前清雅温润,宛若谪仙的男子。 她知道,自己即使做的再过分,他都照她的吩咐去做了。 可是,这是第二次,他反驳她! 还是次次因为他的表妹。 忽然心中升起一种很是烦躁不爽的心情,心脏处更是被隐隐被扯的不舒服,让她公主殿下的威仪彻底的打碎,语气都带上了自己都没察觉的尖锐:”为何你总要为那个女人说话?!“ 是不是那个女人在你心里也和皇兄般那么重要? 是不是,那个女人在你心里比本公主还要重要? 忽然,她的心里就涌起了一股子酸涩的情绪。这种情绪名为嫉妒! 心底最后一句话忿怼而出,就连她自己都吓了一跳! 她,她怎么竟然有这种类似攀比的情绪! 真是,这都不像她了!这哪里像是堂堂大魏最尊贵的紫宸公主干的事情? 谢衍听到她的话看了她一眼:”因为她是微臣的表妹。“ 一句话钻入紫宸公主耳朵中,让她的耳膜都嗡嗡的。 这下她公主殿下的威仪彻底的失控,却见她捂着自己的耳朵,如炸毛的猫儿:”不要说了,本公主不爱听,给本公主,闭嘴!“ 谢衍看到紫宸公主的很多面,机灵活泼的,故作老成的,吵架跺脚的,傲娇在上的,狡诈腹黑的,可是唯独没有见过如此情绪失控的公主殿下,不禁问道:”公主殿下怎么了?可有哪里不舒服?“ 紫宸公主听到这话,顿时恢复了正常,知道自己失控了。 顿时又捂住自己的小腹,哎呀了两声:”本公主腹痛!“ 随即跺脚:”赶紧扶本公主回去给本公主看看!“ 谢衍薄唇抿了抿,本想拒绝:男女授受不清,而且公主和他尊卑有别。 紫宸公主看他没有伸出的迟疑的双手,纤纤手腕给他,瞪他:”赶紧的扶着本宫,莫非你要痛死本公主!本公主下令让皇兄灭你九族。“ 无奈之下,谢衍左肩挎着医药箱,右手则是小心翼翼的扶着紫宸公主的小手往前走着。 一边走,还一边偶尔传来怒声:”你给本宫扶好了,用力点,没吃饭啊!“ 好吧,公主殿下,您肚子疼,声音还这么大。 而且让谢衍不解的是:你腹痛,刚才捂耳朵干什么? 此时雍州定王府中,前院李容熙住的院子中,孟大夫等人守在这里还没有散去,都在守着床上还没醒来的王爷殿下。 周管家则是吩咐人把前面院子里昨夜的狼藉轻扫干净,后院也是如此。 而王爷身边还守着温婉贤淑的孔侧妃和面含浓浓忧色,眼圈红红的华侧妃。 三个姨娘则是在一边守着。 没多久,李容熙就醒了过来,抬眼过去,看到的就是无数的人影。 华侧妃看到王爷醒来,顿时就要扑到他的怀中:”王爷,你终于醒了,妾身好生担心!呜呜!“ 眼泪又掉下来了。 孔侧妃对华侧妃此时众人面前的投怀送抱,眼角微微抽搐。 眼疾手快的阻止住了她的这个动作,望着华侧妃嗖嗖射过来的小刀子道:”妹妹,王爷刚刚醒来,还是让王爷多休息下比较好。王爷,您感觉身子可好?“ 最后一句话,眼中担忧隐隐而出,眼中有泪渗出,却又没有流出。 华侧妃这才反应过来直点头:对,王爷醒来身子虚弱,怎么能经得起她这么一扑? 李容熙看向自己的几个女人还有自己的子女,凤眸看不出波澜起伏,声音平平:”本王已经好了很多,你们都先回去休息吧!“ 孔侧妃福了福身子:”是,王爷。“ 华侧妃还有留下来的意思,却被孔侧妃轻轻拉了一把:”妹妹,姐姐还有些后院的事务相商,我们先回去吧。“ 说罢,就拉着华侧妃一块退出去了。 李容熙看到人走了,这才从床上坐了起来,眼眸沉沉:”如何了?“ 周斌还未答话。 孟大夫就首先开口,”王爷,您这几个月都心绪不定,运气郁结于脏腑之中,动气之后才会吐血。卑职斗胆说一句,王爷您以后还是保持心情愉悦,尽量不动气为好。否则再这样下去......“ 章节目录 三五九章 李容熙揉着眉心,声音一丝暗哑:“够了!本王问的是周斌!” 原来,他最关心的不是自己的身体,还是关于那个女人的问题。 大个子周斌听到王爷唤他的名字,笔直的身子往前一步,垂首:“王爷,属下无能,没有赶上,夫人,被人带走了。” 众人看着王爷脸色阴沉如墨。 担心他会不会因此又会气晕过去? 但是,王爷只是用手揉了揉胸口闭眼又睁开,似是吐出一口浊气,声音恢复了以往的沉稳:“本王已经料到,你先下去吧!” 周斌听后很快退下。 一时之间,房间有些寂静。 李容熙这才问孟大夫:“如果继续下去,本王会怎样?” 孟大夫收敛起了以往的嬉皮笑脸,脸色一片凝重,沉默了半晌,才道:“会和王妃以前情况差不多。” 王妃以前什么情况? 缠绵病榻,郁结于心,说穿了,大部分还是心病的缘故。 也只有孟大夫对于定王妃以前的病症有一二分的了解。这还是归功于王爷去京城他和王妃有几分接触之后才猜测到的。 李容熙眼眸深处闪过一丝痛意。 孟大夫再次朝李容熙正儿八经的行礼:“还请王爷保重自己的身子。身子好了,什么事情不好办?” 孟大夫最后那句话就是身体是革命的本钱了。 此时,距离雍州城几十里之外的驿馆中,皇帝陛下在行宫中休息了一夜之后,于太阳高升之时,往苏州行宫返去。 皇帝陛下的行程不快不慢,浩浩荡荡的马车和马匹交织在一起,明黄色的仪仗开道,肃静而威严,官道上的车辆见到此,全部闪避。 这两日,邵洵美一直是睡着的。 而且是被李容煦抱在怀中,同在一辆马车里。 李容煦就那么抱着她,目光片刻也不离开。 邵洵美此时的容颜真的是不算好看,可是他现在不在乎他爱的女人美丑如何。 李容煦怕她光睡觉,对身子不好。 却又唤不醒她。 所以在她睡着之时,索性用嘴喂了她几碗参汤补充体力。 两日后,到了另一处驿馆之后,邵洵美这才揉着眼睛醒了过来。 睁眼在那昏黄的烛光之下,皇帝陛下正在认真的批阅奏章。 那侧颜俊美有型,万千笔迹在他修长的手下蜿蜒而出。 邵洵美正要下榻,李容煦却是眼神望了过来,那抹笑容如同冰雪初融般纯净明媚:“醒了?” 邵洵美点头,露出一抹轻松的笑颜:“嗯,终于睡饱了。” 李容煦放下手中的奏章,这才长身玉立,走了过来,坐在她的身旁:“都睡了两天了,能不饱?赶紧洗漱一下吃饭。” 邵洵美神态更是一派坦然,摸着自己的肚子:“怪不得我感觉这么饿啊!原来睡了这么久。” 她洗漱完毕之后,晚膳也陆续端了上来。 晚膳种类比较丰盛,而且都是滋补之类的膳食,更有几道药膳在其中。 邵洵美没有问什么,只是努力的吃着食物,做出自己的确很饿的样子。 吃完没多久,苏广利亲自端了一碗汤药进来,热气腾腾的药物中散发着甘涩的味道散发在空气中。 李容煦亲自把玉碗接了过来,声音带着不自觉的怜惜沉闷:“你这段时间身子不好,朕要给你补回来,喝药。” 邵洵美没有撒娇,没有拒绝,只是淡笑,接过他手中的玉碗:“嗯,知道了。你去忙吧。” 对于中药,她早已经习惯其味道,所以甚至连眉头也没有皱一下,一碗药没几口就见底了。 李容煦看她咽下最后一口药,时机恰好塞来两个蜜饯,甜在了她的心里。 没多久,谢衍背着药箱走了进来,要给邵洵美诊脉。 邵洵美看了李容煦一眼,就在此时,秦让有政事找李容煦相商,故而李容煦去了驿馆最大的房间中。 此时,也只有谢衍和邵洵美两人了。 邵洵美对谢衍温软一笑,伸出纤细的皓腕递给了谢衍。 谢衍三根手指搭在她的腕上,甚至用力按着诊脉。 良久之后,邵洵美声音轻柔道:“表哥,以你此事心绪不宁,手指颤动的样子,再诊也试不出什么的。罢手吧。” 说到这里,她樱唇漾起一个极为好看的浅窝,如展翅的蝶翼,那一刻就能飞走:“反正,表哥您不是早就试过了啊。” 她喝的药方都是他开的啊。 此时的谢衍再也没有了芝兰玉树的谪仙模样,他清隽的容颜上显现的是痛惜,是懊恼,:“表妹,你可知道你的身子......” 话还没说完,就听到那人极为干脆果断:“我知道啊!还有,谢谢你没有告诉皇帝陛下真实情况。” 谢衍苦笑不已,甚至连那清澈的眸子里都是苦涩点点:“是啊,我甚至都没有告诉他,其实你这两天哪里是睡着了,根本是昏迷!” 而他不光痛惜自己表妹如今身子损伤的情况,更是懊恼自己做为大夫,却是对表妹如此的身体,竟然有一种束手无策的感觉。 这感觉真是太难受了! 邵洵美却是伸手握住谢衍温暖的手,反而安慰他道:“表哥,不要担心。我的身子就是亏空的厉害,反正又不缺珍贵药材,补回来就是了。你忘记了,我去年春天还从鬼门关走过一圈呐,不是照样活蹦乱跳的?” 她的眉眼清亮而温软,眼神那么的明媚如春波,嘴里说的话,那么的安慰人心。 “而且,有我们兄妹两人医术如此高明之人,还怕什么啊!” 谢衍握着她的手,紧紧地:“嗯,的确如此!表哥一定会让你长命百岁的!” 邵洵美打了个哈欠,点头:“对!我一定会长命百岁。” 谢衍眉宇凝起看向邵洵美,带着一抹迟疑:“表妹,你不告诉陛下么?” 邵洵美却是回他一个灿烂的笑容:“我又没事,告诉他什么啊!” 谢衍看着邵洵美含笑的容颜,最后仿佛决定了什么似的:“好,那就不告诉他。表哥给你好好调养身体,你也要爱惜好自己的身子。” 邵洵美再一次打了个哈欠,用手捂嘴:“嗯,知道了。” 谢衍很快提着药箱离开。 没多久,商议政事完毕的李容煦也回来了。 而后就看到她歪在床榻闭目养神的样子。 李容煦忍不住的走过去。 邵洵美一睁眼就看到李容煦正蹑手蹑脚朝他走来,吓了一跳:“陛下,你干什么不出声啊?” 不知道,人吓人要吓死人啊! 恶趣味的皇帝陛下却是哈哈一笑,仿佛多日一来的阴霾因为这一笑而消失云散:“你不是一向胆子很大么!你也不想想,这屋子除了朕谁能进来!” 她没说,这完全是李容熙给她忽然就进来的后遗症。 而皇帝陛下说完这话,脸色也沉了下来,显然也猜到了什么。 很快,他给她弯腰套上鞋子,“刚吃完饭就歪在这里没精神!你以前用完膳不都出去散步消食么?走,朕陪你去。” 不给她回答的机会。 皇帝陛下随手拿过一件月白色缂丝云纹的外衫套在她的身上,就带着她出去,围着整个驿馆散步消食。 反正现在所有人都知道皇帝陛下正对一个从定王手中要来的女子正在上心着。 不光同乘一辆马车,更是住宿同食,关系俨然亲密极了。 尽管有一小部分的人发觉这位女子的容貌和定王妃差不多,但是谁又敢说什么? 反而人人都闭上嘴巴,对这话题只字不提。 除了李容煦南巡路上收的各个美人咬着帕子不甘心之外,别的人罕见的,一句多嘴的都没有。 陛下只是宠一个女人而已,而且这么多美人,陛下喜欢哪个就喜欢哪个吧。 反正陛下只是好色一点,无伤大雅。 而对于李容煦来说,简直就是扬眉吐气的时候啊! 仿佛多年在地底的恋情终于见了阳光,可憋死他了啊。 以前碍于两人的身份,他不能公开,反而要尽量遮掩着。 然而,现在他终于可以带着她出现在人面前了! 尽管是从定王手中要来的女人,但是那又如何? 送女人什么的正常现象而已,谁会诟病那么多? 所以,他想怎么显摆就怎么显摆。 这种感觉,真好! 邵洵美被李容煦携手围着驿馆转了一圈,尽管每人可以看到,可是她也觉得有些不好意思。 头总是不自觉的垂的低低的。 让李容煦总是在教育着:“你干嘛老是低着个头?给朕抬起头来堂堂正正的走,心虚个什么劲?我们现在是光明正大!” 邵洵美暗地里给他一个白眼:好吧,他们现在是堂堂正正。 一圈下来,看到皇帝陛下兴致勃勃的还要走一圈,邵洵美整个人如面条似的贴在李容煦的身上:“我们回去吧!我手脚都有些软了!” 的确如此。 都整整一圈了,显摆够了吧? 要知道,这座驿馆可不是一般的大啊,这一圈下来,真是够受的。 李容煦把她的话放在了心上,这才心满意足的带着她往回走。 路上看着她走的有些慢,索性直接打横把她抱起往自己下榻的屋子里走去。 眩晕又羞涩的感觉而来,让邵洵美的心怦怦直跳:“你让你的手下怎么看你啊!” 李容煦却是趁机偷了一个香吻,霸气十足:“谁敢看!朕挖了他们的眼珠子!” 哪里没有看的? 最起码,不远处正是紫宸公主殿下下榻的地方。 天太闷热,她睡不着。而且今天心里更是格外的乱糟糟的,所以她在看到这格外刺眼碍眼的无耻男女之外,那一口贝齿都咬的咯吱咯吱,“李容煦,你还敢挖本公主的眼珠子!本公主还没骂你挡住了本公主的风景呢!不要脸!” 说完,直接往屋子里走去。 一圈下来,邵洵美早已经累的浑身发软,洗了个澡之后就在床上躺了下来。 而李容煦还要批阅奏章。 不知道过了多久,邵洵美觉得床微微塌陷,她费力的睁开星眸,揉了揉眼睛,而后很是自然的靠近某人的怀中,好眠无梦。 李容煦看着她如此动作,笑了笑,把她搂在怀里,也渐渐睡去。 再过了两日,仪仗终于到达苏州行宫。 太皇太后身子已经无碍,而此时也正值七月十五鬼节之际。 苏州一众官员相留之下,仪仗在苏州歇息一天,而后准备返回杭州,换乘运河回京。 皇帝陛下和一众官员宴饮之后,颇有兴致的要带邵洵美出去看放河灯的。 行宫中大部分都出去了,甚至连紫宸公主也以谢衍为她“保驾护航”的理由,强制拉他出去了。 这两天来,邵洵美歪在马车里床榻上的时间比较多,大部分时间都在闭目养神。 而李容煦看她的样子,也没有多说话费她心神。 只不过有时候看她的模样颇为担忧,想要叫太医给她诊脉。 邵洵美却是拒绝了:“我又没事,你叫太医干什么啊!而且那些太医岂能比得上我的医术?” 看着李容煦有些疑惑的眼神,她又道:“哦,即使你不相信我的医术,也得相信谢衍吧!” 总之,被邵洵美就这么糊弄了过去。 两人装扮一番,乘着一辆不起眼的马车就出了行宫。 苏州是个物产丰饶的好地方,两人下了马车就看到城中居民用以锡箔折的金银锭子,沿路焚化,一簇簇的火焰燃烧而起。 而那大小的河流湖泊边上男女老少更是在放河灯。 说是放河灯,其实也是有说法的,放到水里的一共有四艘船,一艘放焰口,一艘载佛婆念佛,一艘烧锡箔纸锭,一艘才是放河灯。船尾点缀红红绿绿的纸灯,星星点点,蜿蜒在湖泊中,颇为壮观。 而路上还有卖扁食等食物的,李容煦买了一些,不时的往邵洵美的嘴巴里塞去。 邵洵美蹙眉:“太甜了,不爱吃,还是你吃吧。” 说罢,拿起一根扁食往李容煦的嘴巴里塞去。 这边两人又看河灯,又吃扁食的,甜甜蜜蜜的狗粮撒了一大堆。 而隐藏在两人周围的暗卫和鹤监司的人则是正在忙碌着应付着一波波的黑衣人。 甚至惊到了波及到的城中居民。 惹得一众惊叫连连。 邵洵美回头:“陛下?” 而李容煦却是唇角勾起一个邪魅的笑:“无事!只是他不甘心罢了!” 邵洵美一听那人,有些发慌,“陛下,我们回行宫吧,太危险了。” 李容煦却是如画的长眉斜挑:“怕什么?只是些蝼蚁罢了,不足为惧,就是他本人来了,朕也护得住你!” 凛然的霸气而出,此刻,在邵洵美的眼里,这个男人,就是她的天,她的地,她的一切! 章节目录 三六〇章 皇帝陛下果然威武霸气,龙气十足。超快稳定小说,本文由 。lwxs520。 首发 两人甚至都没有看到那些黑衣人的影子,那些人就被周围的暗卫迅速利落的打发了个干净。 最终邵洵美逛累了,对着李容煦眉眼浅浅而笑,声音中有些温腻的娇俏:“我累了,我们回去休息吧。” 李容煦这次带她出来,其实也只是为了给李容熙的人一个机会,而后把人给打发了。 进而刺激李容熙而已。 如今目的达到了,自然不欲多呆。 他的女人到现在精神还有些蔫蔫的,身子不好。今夜又是中元节,民间是为鬼门大开之际,尽管有他真龙天子之气护着,可要还是染上那些不干净的东西怎么办? 两人很是低调的回到了行宫。 行宫风景很是精致,给人一种美不胜收之感。即使是夜晚,都不掩她的惊奇别致,柔风吹来,两人所在的殿中扑鼻都是花木的清新香气。 邵洵美今晚精神特别好,眼神炯炯发亮,就连那淡淡的樱唇都由浅变深,丰美而润泽。 而和李容煦说话,看向李容煦的眼神,更是乌黑中带着光,让李容煦忍不住的心跳有些加速。 两人洗漱过后,邵洵美在李容煦刚上床的时候,身子就直直的靠了过来。 而且更是翻身而上,压在了李容煦的身上。 而她开口,声音娇软:“陛下...”,余音带着一抹媚颤。 李容煦只觉得自己的心也跟着这声音不自觉的颤抖了一下。 帷帐里的气氛,顿时升高而暧昧。 邵洵美看到那双锐利的丹凤黑眸愈加深不见底,灼热的视线一瞬不瞬的盯着她,她不自禁的有些身子发软。 “干嘛这样盯着我看?”邵洵美笑的越发明媚。 李容煦的眼神极其深邃,似乎要把整个人研究透似的,含笑挑眉促狭:“今晚这么精神?不会是沾了什么不好的东西吧?” 而且,还是个色中女鬼? 邵洵美听了这话,顿时有些恼羞成怒的红脸:“李容煦!在这迷信什么呢!” 说到这里,推了他一下:“不要在这揣着明白装煳涂!” 她这动作信号,她就不信他不明白! 而李容煦还在一本正经的继续促狭着她:“哦,朕知道,你在向朕求欢!” 求......欢! 邵洵美听到这俩字,差一点从他身上再个趔趄下去。 李容煦好心的扶了她一把,以确保她继续好好的趴在他的身上。 而他堂堂一介帝王,丝毫没有一点架子,任她这么压着。 她那老脸是暗红的不得了。 不过,两人正是情浓之时,谁说女人没有**了?谁说女人不能主动了? 所以,她索性大大方方的点头,眼中星眸点点:“对,我是在向陛下求欢!你给不给?” 说罢,不等他回答什么,已经径自吻上他那双美丽深邃的丹凤眼,那长长的睫毛把她的唇扫的痒痒的,而睫毛更是被她弄得一片润泽。 似乎,他的眼睛都带了一片亮晶晶的水意,眨眼之间如同摇曳着的细碎水晶,晶莹剔透。 邵洵美觉得这双眼眸,真是美丽极了。 忍不住的让她低头又亲了亲。 随即她一点一点往下亲,终于来到那张嫣红绯薄的两片唇上。 刚上来,李容煦还能平心尽气的任她为所欲为。 可是,在两片唇相接的时候,他只觉得脑子一片空白,轰轰作响,空了那么长时间,还有这些天极力控制的欲.望如开了闸口一般,铺天盖地倾泻而来。 他的瞳孔幽深,唿吸粗重,幽暗的烛光之下,入目他只能看到在黑色的发和莹白的肌肤之间是那两片蠕动的红唇。 唇齿纠缠之间,他紧紧搂着她的细腰,而邵洵美则是搂着他的脖子。 缱绻而缠绵的热吻,在两人的唇齿间蔓延开来。 燎原之火在两人之间,一发不可收拾。 两人唿吸是那么的急促,分不清谁是谁的,动了情的两人沉浸在极致的美好之中,似乎地老天荒。 邵洵美的手更是直接毫不客气的伸到男人的怀中,抚摸着那光滑细腻的皮肤,再往下,就是结实有型的块块腹肌。 她的手更是有技巧性的在上面游移着...... 李容煦只感觉到被她撩拨的浑身紧绷不可自制。 忽而,他从两人的吻中清醒过来,并且把邵洵美那正在做妖的手拿了出来。 其实,他的衣物早已经被邵洵美悉数解开。 此时,那唇丰润红,眼神透着迷离之色的邵洵美忽然被停止,这才睁开眼。 无声的问他,怎么了? 不过看到那人无暇回答,胸膛起伏的厉害,显然是一副动情的样子。 邵洵美笑了笑,又凑了上去。 不过,她的手还没有摸到她想要的地方。 又被那人给推了开来。 这次,意味很是明显了:那是拒绝。 邵洵美不解,歪着头,身子还在骑在他的上面,声音喘息不定:“怎么了?” 不知道,她这几天好好养身子,就是为了这件事么? 李容煦却是摇头,虽然他很想,但是:“不行。” 斩钉截铁的两个字。 邵洵美红唇不依:“为何?” 李容煦只觉得这个妖精要是再坐在自己的身上,他都控制不住了。 连忙把她放了下来。 不行,他要去泡个冷水澡再说。 邵洵美被他从身上放下,只觉得身子一轻,心都空落落的。 她觉得,那人的动作是那么的粗鲁,那么的嫌弃。 随后,她就看到那人翻身而起,轻轻碰了一下她的唇:“乖,你先睡,我出去会。” 最后四个歧义颇深的字,算是点燃了邵洵美的临界点。 轰得一声就在头顶炸开,她拉住他欲要走的身子,在他回头看她的时候,问道:“你要去哪?是不是要去找别的女人?” 毕竟,他南巡中收了那么多的女人! 而且,这些女人他都带着呢。 如今,这些女人也在行宫之中,不过离得皇帝陛下距离很远就是了。 两人都快到了坦诚相待的地步,明明,他反映那么强烈,可是他却不要她! 也无怪乎她这么想。 她现在是不是容颜憔悴,对他没有吸引力了? 对啊,她本来年纪就比他大! 这些日子以来两人亲密相间,她怎么就把一切都给忽略了? 李容煦看到她委屈的样子,含笑:“没有,我去泡个冷水澡。” 还怕她不信,再一次的重复强调来安她的心:“朕不去找别的女人。朕从来没有碰过别的女人,只有你。” 谁知道,邵洵美更加的有情绪了。 她声音稍高了一些,质问道:“如此说来,我还不如你那冷水澡?你这是有多嫌弃我?” “到了这种地步还忍着?还是你在报复我以前对你的狠心拒绝?” 最后,是她幽幽而意兴阑珊的话语:“既然如此,你不要憋着,去找别人好了。” “冷水澡泡多了,对身子不好。” 看看这负气而生的话。 在李容煦的耳中听来如同天籁。 那幽怨的小表情,在他眼中看来,是那么的可爱。 李容煦哪里还能去? 只能回首,抱着她:“朕不去了便是。朕是想等你身子好一些再要。” 邵洵美的声音依然不阴不阳的:“说穿了,你还是嫌弃不是?” 李容煦顿时觉得自己一片好心都喂了驴肝肺,轻轻拧了一下她的脸:“成!为了证明朕的不嫌弃,朕决定,现在立刻,马上就办了你!” 说罢,直接压在了那具身子上! 狠狠地吻了上去! 而李容煦的声音更是恶狠狠的传来:“朕没有满足之前,不许喊累,不许喊停!要不大刑伺候!” 真是为了她好,为了她的小身板着想,死女人还不领情! 对邵洵美来说,从见到他的第一刻开始,她就想和他水.乳交融,大汗淋漓一场。 来证明两人真的在一起了,她真的回到了他的身边。 是她真的想和他在一起的证明,是她心底一直唿啸悸动的直接要求。 对李容煦来说,他何尝不想? 恐怕在梦里他都想了千次百次,无数次的和她翻云覆雨。 次次的女人对象都是她。 如今见到真人了,他怎么可能没有欲.望? 只不过那能足以吞天灭地的强烈欲.望在看到她那羸弱的身子的时候,生生被压了下去而已。 既然,人家那么主动,他如果不做点什么,还算是个男人么? 邵洵美搂着他,声音小小的,微不可闻:“我这些天努力修养,就是为了和你大爱一场!” 这话,在李容煦听来,那么的悦耳动听。 原来,她也知道她现在的身子承受不住,所以才努力的喝药吃饭睡觉休息? 原来皆是为了他! 他的心情,真是说不出的舒畅。 让他只想哈哈大笑两声,不过,他此刻最想做的事情,就是压住了她,爱她,要她,蹂躏她,往死里做她。 邵洵美看到上方男人幽幽如野兽般的目光,眼神闪了闪,咽了咽口水弱弱道:“容...容煦,人家养了这些天,身子还是没有完全......恢复好的.....,还请.....陛下....怜惜.....” 咳咳咳! 怜惜二字刚说完,那人早已经提枪上阵,冲了进来。 那是气势如虹,单刀直入,动作端的是快,准,狠! 那人眼角的美人痣红的让她炫目,整个人透着一股子妖孽劲儿,修长的手指摸着她润泽的眼角,甚至那笑容如同大魔王似的让她窒息:“乖乖,能惹,就要能承受才是好姑娘。” 呜呜! 唇被他野蛮的咬住,她乖乖的任由那人狂风暴雨般把她湮没,摇晃。 也许是距离两人上次做的时间太久了,都各自憋了一股子劲儿。 也或许是这一次的见面后,有些心境已与上次有所不同。 所以,没过多久,两人都一阵淋漓的通透满足,浑身如温泉水流过一般,真真是通体舒畅。 邵洵美喘息着,眼角发红,两颊更是升起两片酡红,那眼睛似乎能滴出水来,妩媚又性感。 正是感性中的女人表现。 李容煦很是满意。 再接再厉之下,继续。 他十指紧扣她的双手,似乎两人能心心相印。 而他柔软的目光落在她脖颈那个已经愈合的粉色伤口上。 湿软的唇,始终印在上面,痒痒的。而他的目光那么的心疼怜惜,落唇的动作,更是轻柔无比。 而他整个人动作也是不急不缓,动作极其的富有节奏感。 而且,很是持久...... 这一波还未完,邵洵美只感觉到已经有了小死了一回的感觉。 喘息厉害之际,她还未说什么,唇又被堵住。 身子更是越发的如同一滩春水。 被男人揉的如同那饱满多汁的水蜜桃。 如此可口多汁的人儿,那如狼似虎的男人怎么可能放过如此美味? 于是,这一场持久酣畅淋漓的花事下来,李容煦是满足了。 可是邵洵美却是翻着白眼儿,被摆弄的死去回来,如同河滩搁浅的鱼,只有喘气的份儿了。 大脑一片极致的空白,极致的无力,甚至她紧紧搂着他的双手,早已经放开他的脖子。 此时,她伸手想要搭上去,也没那个力气了。 真的是,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了。 他,压榨的还真是,干干净净。 李容煦看着她这样子,倒了一盏温水,把她轻柔的扶起来,而后喂她。 可惜,她不光身子无力,甚至嘴唇都哆嗦的厉害。 那人干脆含了一口水哺给她。 而后,两人如同大鸟喂食雏鸟似的,一个投喂,一个只管微微张开嘴巴下咽就好。 那妖孽一脸满足惬意的问她:“好些了么?可是满足了?” 邵洵美恢复了些力气,不轻不重锤了他结实的肩膀一下:“这话明明是问你才对!” 那厮却是得了便宜还卖乖,挑眉:“我怎么记得,是某人先求欢的?不给还一脸怨妇的模样说了一大堆有的没的?让朕最后只能勉为其难的随了某人的愿?” 邵洵美给他一个白眼,窝在他的怀里,懒懒的不愿动弹:“如果你把勉为其难四个字换为兽性大发会更好一些,谢谢。” 两人一边斗嘴,一边搂在一块。轻松惬意,岁月静好。丝毫没有要水的意思。 最后,那人还一脸回味有余的样子,“满足了么?如果没有朕再满足你一下!” 邵洵美狠狠点头:“满足了!要水洗澡。” 很快,有太监提着温水进了盥洗室。 而碧水则是领着两个宫女很快把床上那一套换了下来。 可是,邵洵美最后为了提出洗澡那两个字后悔了。 如那人所说,刚刚那两次怎么够? 顶多算是开胃而已。 于是,胡天胡地的按着她,在洗澡的时候又来了一次。 结果最后那人是神清气爽,勉强算是吃了个半饱不饥。 可是,邵洵美早已经体力不支晕了过去。 最后被那人简单胡乱洗了一下,抱到床上搂着满足的睡去。(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阅读。) 章节目录 三六一章 邵洵美这次真是累得很,一夜甚至连身子都不曾翻过,睡的死沉烂沉的,恐怕来个人把她抬了去她也发觉不了。 甚至第二日在皇帝陛下准备离开行宫的时候,还没有醒来。 皇帝陛下看她的样子,这种情况倒是以前从未有过的。 以前他无论要的有多厉害,第二日,她总能按时按点的起床。 可见,昨晚她真是被他压榨折腾惨了。 不过,邵洵美最后还是在碧水伺候她穿衣的时候醒了过来。 也收拾完毕了,也到了皇帝陛下仪仗准备离开的时候了。 在官员送行的目光离开之后,邵洵美就进了李容煦的马车里。 那马车内里空间颇为广阔,李容煦看她上来就把她搂了过来。 含笑:“还未吃饭吧,快来吃。” 却见马车空间的正中央摆放了一个安稳不动的小小案几,上面摆着一碗红枣燕窝粥,还有几样主食,几碟小菜还有一碗参汤,汤汤水水的,准备倒是齐全。 邵洵美点了点头,只是喝了半碗粥,半碗参汤另加两口水晶包就罢了。 李容煦看她猫一般的食量,皱眉:“就吃这些?”比起这几天来,这才吃了多少? 邵洵美点了点头,打了个哈欠:“嗯,我有些困,想睡一会儿。” 说罢,径自朝那靠着马车壁的床榻上倒去。 李容煦扶住了她的头,语气略急:“唉,怎么说睡就睡呢?先喝了药再说。”说到最后,声音已然带了一抹诱哄的味道。 邵洵美眯着眼睛点头:“哦。” 这个功夫里,苏广利已经把药递了进来。 李容煦亲手把一碗药喂进她的嘴巴里,喂完之后,甚至皇帝陛下还没有来得及往她的嘴巴里塞一颗蜜饯去去那药味儿,再抬头的时候,邵洵美已经歪在他的怀中睡了过去。 皇帝陛下看她困的这个样子,顿时笑了。 把她调整了一个舒服的姿势,继续在他的怀中,一直没有把她放下。 而他们两人如此同宿同食同乘一辆马车的情况,自然传到了太皇太后的耳中。 三天之后,一行人到达了杭州,准备在此乘船直抵京城。 登船之前,皇帝陛下还要忙着接见各路官员。 也就在这空档里,太皇太后身边的嬷嬷来宣邵洵美去见太皇太后。 邵洵美去的时候,发现一屋子的莺莺燕燕,足足有十几个女人。 各个都是千娇百媚,姿态不凡,冠压群芳的国色天香。 而且,年龄都在十四五之间,水灵灵的眼睛,细腻如瓷的肌肤,那小模样儿一掐就能出水,让人看着就喜爱,都是江南的水润出来的绝色美人儿。 反观邵洵美倒是这行中最不起眼,甚至是年纪最大的一个。 而那些女子在看到邵洵美过来之后,不约而同的,目光都集中在了她的身上。 她们实在是对这个女人心痒的不行。 要知道,她们这些人除了陛下在收她们的时候,颇有兴趣赞赏过她们几句,让她们脸红耳跳,心怦怦直跳之外,她们在跟了陛下之后,立刻就被打入了冷宫。 再也没有见过陛下一面。 她们之中也有按耐不住,想要自作聪明凭借美色勾引陛下的。 可是在过后,却都没有出现在她们之间。 这些姑娘哪里还敢打这个主意? 哆哆嗦嗦着身子老老实实的呆在被指定的地方。 然后,她们就知道了陛下在雍州的时候又带回来一个女人。 她们以前都期待她们其中的一个是陛下带回来的最后一个。 没想到,这个女人,竟然是陛下带回来的第一个女人。 而且和她们不同的是,这个女人陛下没有把她丢入到她们其中,反而和她天天腻在一起。 她们这下,心里不平衡了,极度的不平衡。 如果要是大家都是一个情况,谁也别攀谁,自然心情平静。 可是,这要是出了个特例,大家可就按耐不住,眼红了。 可是,这个女人的容貌,真的是让她们失望了。 失望之后随即浮上就是:陛下,竟然喜欢这种女人? 却见其身子有些瘦,那容颜,要是养回来的话,也许会妩媚艳丽,可是,年纪比她们都要大一些。 而那双眼睛里,更是带着她们这些小姑娘不曾有过的深邃波澜,不若她们那般明媚纯净。 总而言之,是一个有岁月的女人。 很快,那个女人飘飘而来,在一群水灵灵的萝莉之间,倒是分外的显眼。 这个时候,太皇太后才被嬷嬷扶着从里屋里走了出来,坐在主位上。 众人第一次看到这个国家地位最高的女人,自然是诚惶诚恐,都跪了下来,参差不齐的喊道:“民女拜见太皇太后。” 而行礼也是极为的不规范。 太皇太后皱了皱眉,看着下面那些女子,最后的目光来到了那个跪着,却是眉眼波澜不惊的女人身上。 那真如定王所说,是和定王妃相似的女人? 她眉头紧紧锁起,一股子里厉色油然而出,多年上位者的气势不自觉的张扬开来。 其实,已经很明显了:这分明就是定王妃不是么! 她孙子的王妃! 而且还是定王来信说钟情的女人?! 他竟然钟情于自己的王妃,而且竟然如此的大费周章。 想到这里,她眉宇之间,厉色又浓烈了几许。 太皇太后看着这些跪着的女子,没有说话。 最后,太皇太后身边的嬷嬷清了清嗓子道:“你们先起来吧!” 那些女子这才谢恩,战战兢兢的站了起来。 太皇太后这才眉眼如往常一般和善慈爱:“哀家今儿让你们过来就是看看你们。” 看她们?这些女孩子毕竟年纪小,什么也不知道,是各处官员献给陛下的,规矩什么的也没有来的教,可谓是良莠不齐。 身边那不苟一笑的嬷嬷语言平板道:“太皇太后宣你们过来就是看看你们规矩如何!你们都是要进宫服侍陛下的,所以,从今天起,太皇太后会派人教你们规矩,以便入宫后更好的伺候好陛下。” 那些心情忐忑的女子这会儿顿时心情明媚起来! 她们的耳中只听进了教导她们宫规,她们就能入宫,服侍陛下了。 服侍陛下了...... 似乎,她们的眼前出现了受宠之后封嫔封妃,家族因此飞黄腾达的一系列,欣欣向荣的景象。 一个个的,脸色都不自然的飞起一抹酡红。 那嬷嬷再次清了清嗓子开口道:“如此,太皇太后钦赐你们同乘一船,方便教导规矩,相信陛下也不会有意见的。” 而邵洵美跪在那里却是叹息:这话,哪里是说给她们听的,分明是说给她听的! 太皇太后等女眷同乘一船,紫宸公主也在其中。 而皇帝陛下的女人,受宠的自然会和陛下同在一船上,不受宠的,则是在太皇太后这里,美其名曰在太皇太后身边尽孝。 那些女人,相信李容煦会毫不犹豫的抛向太皇太后的船上。 所以,这话分明是冲她来的。 那些女人尽管对不能和陛下同乘一船内心不情不愿的。 但是想到学规矩,进宫,都是如此,也就释然了。 于是这下齐齐谢了太皇太后的恩典之后,那嬷嬷就让人退下了。 邵洵美也夹在人群中准备退下的时候,就听到太皇太后威严的声音从上面传来:“第二排,左手数第五个,对,就是穿湘色襦裙的那个,你留一下。” 这声音,邵洵美听起来像是以前上学,放学的时候,老师单独点名留下的那个。 呵呵,果然,是朝她来的啊! 那些女人看了她一眼,那眼神中什么神色都有。 邵洵美只是垂首道:“是,太皇太后。” 太皇太后更是把周遭的人遣了下去,光留下身边那个嬷嬷在此。 太皇太后看了一眼,良久,直到邵洵美跪得腿有些发麻了,太皇太后才喝了一口茶水道:“你就是这些日子那个颇受皇帝宠爱的女子?” 这话,答与不答,都不好说,说是的话,太皇太后会觉得你猖狂无比。不回答,在太皇太后面前合适么? 在她还没斟酌怎么婉转回答的时候,太皇太后似乎也没有期望她会回答,又抛出一个问题:“哀家听说你是皇帝从定王手上要来的?” 这个问题,还是不好回答。 也幸好,太皇太后没想要她的答案,再次出口:“听闻,你还是选了跟着皇帝陛下回来了?” 这些被皇帝陛下下令封死的秘事,也许别人不知道,但是太皇太后一定有她的消息渠道。 而这次,邵洵美则是没有迟疑,抬头看向那容颜已经老成了一朵菊花,看似慈目,却是目光不善的太皇太后,眼神坚定:“是!民女选了陛下跟着一块回来的。” 两人口中的“回来”二字,耐人寻味,意味深长。 太皇太后敛眉,怒意横生:“你到底是何人?” 而后,声音威严,气势十足:“你最好想清楚了,再说!” 呵呵,她是谁呢? 这个问题,她连想都不想,态度恭敬十足:“太皇太后,民女本来是京城一名不起眼的大夫而已,却不知为何,忽然被定王带到了雍州。大约是为了要民女医治王爷还有他部下的风湿性顽疾而已。恰逢陛下南巡,民女就跟着,回来了。” 说的那是轻描淡写,风轻云淡,信口开河...... 让太皇太后都忍不住怒了,这个女人,还真是个巧言令色,水性杨花的妇人。 不知廉耻! 哪里配做她优秀孙儿的王妃?有哪里来的脸勾引皇帝陛下? “可是,哀家怎么听闻你是定王的夫人?你明明是定王的夫人!却又不清不楚的跟了陛下!你可知罪?!” 太皇太后很是生气,连知罪二字也抬了出来。 而她的眼神中,很明显,有杀意凛然迸出。 可是,邵洵美迷茫的目光有些不解的看向太皇太后,战战兢兢的再次磕头行礼,有些惊恐道:“太皇太后,您冤枉民女了,民女和王爷殿下没有......关系。夫人二字,更是从何而来?” 忽而,太皇太后收敛起了一切的威严杀意,笑的一如既往的慈祥和蔼:“罢了,既然你跟了陛下,那么哀家也不好说什么了。” “不过,宫规还是要学的。” “既然陛下如此宠爱你,那么哀家更要好好教导你才是。” “所以,哀家决定了,要把你放在哀家的跟前,亲自来教导。” 邵洵美一时有些炫目:终于来了? 她是真的要把自己放在她身边教导? 还是要把她又送回李容熙的身边?因为她刚才的问话,明明是向着定王的。 又想着以前的一出出,貌似太皇太后对定王殿下比对皇帝陛下要关切一些。 或者是,和太上皇一样,对她起了杀心,想要直接把她除掉?因为,她刚才分明感到了她眉宇间的一抹杀意。 而一边那老嬷嬷更是笑道:“还不赶紧的谢恩!难得太皇太后竟然亲自有暇来教导你。” 邵洵美却是,没有开口谢恩。 太皇太后拧起了眉毛,眼中寒霜密布:“怎么,你不愿意?” 她在前面已经变相承认了她和皇帝陛下有关系。 那么,太皇太后亲自来教导她宫规,似乎没有任何不妥,而且以她一个民女的身份,似乎还是无上的荣耀。 要是她拒绝,那就是不知好歹。 而且,更重要的是,似乎也容不得她拒绝。 而太皇太后更是径自拍板决定道:“就这样吧,从现在起,你就在哀家身边伺候了。进京之前,哀家一定会把你调教成一个可心的人儿。” 那意思就是说,进京之前这段时间,她要一直呆在太皇太后身边了。 当然,有没有那个可能,那个小命还另说。 似乎,现在她一介民女,在强权之下,没有任何拒绝的权利。 所以,她又重新给太皇太后行礼,“民女谢太皇太后恩典。” 太皇太后这才满意一笑,收回了那种强势的威压:“嗯,哀家看你是个聪明人,皇帝来了你知道该怎么说吧?” 邵洵美在下面乖乖的点头:“民女知道。” 自然是她自愿等等之类的话,反正就是在太皇太后身边呆着,不回去就是了。 章节目录 三六二章 太皇太后对于邵洵美的知情识趣很是满意,这才点头,露出一抹看似和善的笑容:“起来吧。” 就在此时,由外及内一个清脆的声音传来:“皇祖母在说什么这么高兴,说来让孙女也高兴一下?” 如银铃般叮当作响的声音,不是紫宸公主是谁? 来的真真的凑巧。 太皇太后身边那一脸严肃的嬷嬷顿时升起一肚子的苦水:坏了,皇帝陛下和紫宸公主不是都出去了么? 趁那个档口才把这位叫来的。 怎么紫宸公主冷不防的冒出来了啊。 紫宸公主仿佛看出了那嬷嬷的想法,自个径直说道:“皇祖母,我本来是想出去逛一下的,可是又想起我与皇兄都不在,皇祖母会寂寞,所以我索性就回来陪你了。” 看看紫宸公主的一番孝心多么的可爱。 还未等太皇太后说什么,她的眼光又看向那刚刚起来,站在一边的邵洵美,一双杏眸黑白分明,清澈无辜:“皇祖母,下面站的那个女人这么像最近皇兄.......?” 她挑着眉毛,话没说完,问向太皇太后。 太皇太后不得不顺着她的话说:“你没看错,就是你皇兄最近颇为宠爱的女子。” 紫宸公主眼睛睁得大大的,似乎有些诧异:“皇祖母,为何这个女人会在这里?”那语言颇为的嫌弃,似乎那个女人本来就是个上不了台面,不应该在这里的东西。 那嬷嬷的脸简直成了苦瓜:“公主殿下,太皇太后就是看这个女子颇为受宠,所以想要带到身边教导一段时间,以便入宫之后更好的伺候陛下。” 紫宸公主听了这话,樱唇微张看向太皇太后:“皇祖母,只不过是个女人而已,哪里需要您亲自来调教啊!皇祖母,您如今病刚刚好的差不多了,会不会因此累着?” 太皇太后的笑容有些顿了顿,面容慈祥:“这孩子.....” 话还没说几个字呢,又被紫宸公主给截了胡:“那样皇兄该多么内疚啊。这个女人即使死一百遍也不为过啊。” “为了皇祖母的身体着想,这事情还是让皇兄自己去麻烦吧,咱不操这个闲心。” 看看,多么为自己祖母着想的好孩子? 一边那嬷嬷恭敬道:“公主殿下,有老奴呢,累不着太皇太后的。” 紫宸公主小脸貌似带了一抹苦恼之意:“可是嬷嬷,我看这个女子身子也不是很好啊。嬷嬷您确定她能撑下来?” 太皇太后脸上维持的笑容有些龟裂:这个死孩子,说什么累着我,是不是咒我呢!还说那个女人身子不好? 这不是把她们两人给相提并论了? 简直太气人了! 这个紫宸公主从小就被她的好儿子和那个已经去世的女人给宠坏了,现在再加上李容煦又不管她,看看学成什么样子了? 无法无天的。 说话更是个嘴上没门的。 那嬷嬷的眼神看向邵洵美,让她出来说话。 可是邵洵美却是一副不敢抬头的样子,愣是没有接收到那嬷嬷那眼神的含义,先前的嘱咐简直一点用都没有。 正想朝邵洵美说些什么。 可是,却不如紫宸公主开口快:”算啦,皇祖母,这种女人皇兄也就一时入了眼而已,说不定她在你这里规矩还没学完就被皇兄给抛到脑后去了。累着你还不合算,人我带走啦,皇祖母你好好休息吧!“ 说罢,不等太皇太后反应过来,已经拽起邵洵美的袖子,连礼都没行,一阵风一般往外面走去。 紫宸公主的法子简单粗暴有效,很快把人就给这么带走了。看起来任性至极。 太皇太后几乎气的跳脚:”她还说来陪着本宫的,分明就是来要人的!“ 一边那嬷嬷给太皇太后轻轻拍背抚平她的怒气,小声道:”太皇太后息怒,我们该怎么把人想法子给王爷送回去?“ 而太皇太后却是冷哼一声,锋利的杀意汹涌而出,寒气四溢:”这种有损于皇室名誉的祸害,就该除了!她休想祸害本宫的皇孙!“ 这厢,紫宸公主拉着邵洵美的袖子出了太皇太后的屋子直接到了她的地方。 刚进了屋子,都没坐下,紫宸公主的话气势汹汹,劈头盖脸的砸来:”我说,你是不是傻啊,皇祖母让你留下你就留下啊!看你不是挺有胆子的,怎么就这么被吓住了?“ 最后两句话,浓浓的讽刺意味,不言而喻。 邵洵美却是没有说话。 她答应也只是权宜之计好么? 而她也没有想着在皇帝陛下去要人的时候,她会说是自己主动留下的。 出尔反而什么的,对她简直没有任何的压力。 而她知道的是,只要今天太皇太后没有当场把她处置了,皇帝陛下就一定能把她要回来。 反而,如果要是她执意的不答应,让太皇太后起了杀心,当场把她给打杀了,她那才叫冤呢! 刚刚,太皇太后对她的杀心,她那是明确的,感受到了。 所以,她才顺水推舟给答应了。 反正,她笃信的是,无论如何,李容煦不会让她和太皇太后同乘一船学习规矩的。 所以,她刚刚保住自己的小命最为重要。 未曾想到的是,紫宸公主竟然出现给她解围,把她带了出来。 在她的印象中,紫宸公主对她可谓是没有一点好脸色的。 紫宸公主冷着脸:”你不要自作多情,要不是为了皇兄,本宫巴不得你在皇祖母那里自生自灭。“ 邵洵美跪了下来给紫宸公主行礼:”民女还是要多谢谢紫宸公主出手解围。“ 紫宸公主听到她自称”民女“两个字,一时之间倒是神色有些复杂:”这就是你的决定?“ 邵洵美跪着没有回答。 紫宸公主一阵冷笑,”说起来,皇嫂的胆子真不是一般的大,游走在我两个皇兄之间,让两人皆为你着迷,真真是好手段!“ 一般的女人听到这话也许会脸红,也许会流泪说自己没有或者会辩解。 可是邵洵美却是跪在那里一声不吭。 紫宸公主看着她那半死不活的样子就来气,话似乎是从牙齿缝子里挤出来似的:”皇嫂三心二意,左右逢源,活的好不快活!你心里到底住着谁!“ 想想皇兄为她做出的那些牺牲,想到皇兄对这个女人的心思,她真是觉得,那是一点都不值得! 你说世上有多少的女子等你垂青怜惜?你却选择了这么一个水性杨花的无耻之人?眼睛就是瞎了。 她似乎早已经忘记了李容煦曾经告诉过她的原话:她刚开始跟朕的时候,不是自愿的,是被朕强逼的。 而至于事情的始末,李容煦也告诉了她一个大概。 可是,在紫宸公主看来,和世上所有人一样,明明是邵洵美被逼也好,被勾引也罢,最终被骂的那一个都会是她。 自古以来,哪怕到现在为止,女人和男人的地位从来都不是对等的,男人出轨可以轻易被原谅,女人无论什么原因,等待的都会是骂名加身,身败名裂,放到古代哪怕是和男子有流言蜚语传出,也会是被浸猪笼的结局。 邵洵美看着紫宸公主义愤填膺的样子,首次郑重其事的开口:”紫宸公主,我和王爷,从来就没有关系,而且,我们两人早已经和离。“ 说到这里,她的眉眼一片温软小意:”而我的心中,从来也只有陛下,你皇兄一个人罢了。“ 是啊,她从来都是个淡漠,感情不丰富的人。 可是,要是她的心中有人,她也不会否认逃避,会积极的面对。 过去,李容煦对她的感情炽热,让她很是感动,也许会动心,可是要说爱,可能始终差了那么一些火候。 可是,经过了这次雍州之行,却是让她蓦然认清楚了自己的心。 原来,她的心,在不知不觉之间,已经被某人悄无声息的占据。 蓦然回首之时,那人在她心中,早已经牢不可破。 原来,有些感情,是真的经历过什么,才能看清楚,才会让她学会加倍珍惜。 也会让她飞蛾扑火般,热烈的,爱一次。和他的炙热缠绵,一起轰轰烈烈。 紫宸公主本来想要冷言讥讽一番的:哪个女人不爱她的皇兄?她的皇兄是大魏的皇帝,而且容颜更是俊美无俦,京中哪个女子肖想她皇兄的身份权势和容貌? 比起定王来,很明显跟着皇兄好处更多不是么!她心中没有皇兄简直没有天理! 可是,在看到跪在地上那个明明眉眼温软如水,却又目光如此坚毅虔诚,甚至容颜上还挂着明媚如春的笑容,如繁花灿烂三千,皆集中在了她的脸上,一时之间,竟然让人怔了眼。 这表情看起来是那么的动人心弦,不知为何,让她的心,竟然有一丝共鸣悸动起来。 于是再多冷言冷语的讽刺的话也说不出来了,就这么被她给咽了回去。 最后,她狠狠瞪了她一眼道:”你的心中自然要只有我皇兄一人的!要不然,你岂不是冷血无情,狼心狗肺之人?“ 对了,她是不是有什么忘记问了? 不管了,有些话她不吐不快,干嘛自己皇兄为她做了那么多,这个女人却是到头来什么都不知道光会享受了? 听了这话,邵洵美禁不住抬头,看向紫宸公主。 紫宸公主也不看她:”你先起来坐下说话,要不然皇兄看你该心疼了。“ 邵洵美谢恩之后,站了起来,坐在紫宸公主手指指着的椅子里。 ”你知道,皇兄这次仓促计划南巡最终目的就是为了一个你吧!“ 邵洵美咬了咬唇,低声道:”猜过,奢想过。“ 曾经,李容熙在她脖子受伤说不出来之时,告诉她李容煦南巡的消息,告诉她的那些话。 让她的心颤抖,不容不多想。 而后来,他救她出来为她做的那些,让她的那些奢想猜测,觉得有成真的可能性。 但是,如今听到紫宸公主忽然这么一句话。 如同利剑一样直透她的心房。 她只觉得,呼吸都困难重重:这不是她的奢想!不是她的猜测!一切是真的! 有烟花在她眼前四散飞舞,告诉她,那个叫李容煦的天子陛下,为她做了那么多,那么多。 紫宸公主看她感动的样子,又道:”你可知道本公主为何执意跟随他而来?你又可知道为何皇兄要带着太皇太后尽孝心?你又可知道,皇兄这次为了救你出来,到底动用了多少势力?花费了多少心思?“ 邵洵美的心被紫宸公主这番话说的狂跳不止,还未等她回答什么,紫宸公主声音反而冷静下来,冷雪似刀,刀刀刮着邵洵美的心,戳着她的肺。 ”皇兄知道你被带到雍州之后,不眠不休三天之后,宣我进宫告诉我,他要南巡的消息。“ ”而你也知道,雍州是定王盘踞十年的地盘,势力根基不可小觑。皇兄这次从京城足足把京卫军,鹤监司还有他身边暗卫的力量从京城抽走了一半。“ ”一半你知道意味着什么嘛?意味着如果有人趁此钻空子的话,京城说不定会有危险。“ ”而且,皇兄更是因为你,竟然把龙影卫在雍州的潜伏势力提前暴露出来,而本公主为了在雍州用龙影卫探测你的影踪,不知道损失了多少龙影卫好手。“ 龙影卫虽然交到了她的手上,但是她却也是为了皇兄准备的。 过早的暴露在雍州的势力,尤其是定王军中,不知道以后定王会从军中查出多少她的势力! 所以,这是她最不待见邵洵美的地方。 皇兄就是为了一个女人,还是这么一个女人,牺牲的,太多,太多。 而且龙影卫又都是万里挑一的好手,就这么折损了,做为龙影卫最高统领,她怎么能不心疼?能不可惜? 尽管按照皇兄的话来说,凡是能让定王发现铲除的那些,只不过都是废物罢了,最后留下来的才是精锐。 可是,她的心里,依然愤愤不平,对这个女人怨念满满。 邵洵美听到这些,猛然抬头,面色苍白如纸,眼中震惊,无以复加! 她是真的不知道,那个人,为了救她出来,付出了这么多啊。 章节目录 三六三章 紫宸公主笑容清冷如雪,“你可知道,皇兄先前去锦庄宴会的时候,把暗卫,鹤监司京卫军全部压上,再加上本公主龙影卫的力量才使得李容熙屈服放人?再加上太皇太后还生病在皇兄手中......” 这些,已经足够邵洵美的脑子消化的。 原来,他说的那般轻描淡写,可是为了救她出来,不光费心费力,更是大费周章。 紫宸公主看她的样子,笑了笑,“剩下的,还需要我说么?还需要我说他那晚详细是怎么救你出来的么?” 邵洵美只觉得眼眶酸涩无比,眼泪却没有流下。 而她自然也清楚了为何紫宸公主和太皇太后为何会跟着他南巡。 原来,一切也是为了她。 一个是他的助力,一个则是他潜在威胁李容熙的把柄。 她哪里值得啊! 她何德何能啊! 她自己都不觉得,自己值得! 太皇太后,可是他血缘关系的祖母! 真的,她沉甸甸的,真的是负荷不起。 可是,内心却又升起一股子甜。 弥漫的幸福。 即使年纪不小了,可是有一个男人,全心为你,如此算计,换做任何一个人,也会怦然心动吧。 紫宸公主神色复杂的看着她眼圈红红的却又笑着的样子,简直和疯了没有两样。 不过,神色如此生动倒也看着顺眼,比刚刚那不死不活的样子好看多了。 看自己的目的已经达到,紫宸公主这才挥手赶人:“要哭回去哭,别在这里,免得让皇兄以为本公主欺负了你!” 邵洵美擦了擦眼睛,低头:“公主殿下,民女告退。” 紫宸公主一脸不耐:“赶紧走。” 别在这里碍眼! 邵洵美垂首,慢慢走了出去。 紫宸公主看着人走的没了影子,杏眸中骄傲之色溢出:“听完了么?还不进来?” 一个修长的人影提着医药箱走了进来,不是谢衍是谁? 谢衍看了一眼那高傲的紫宸公主,立刻给她行礼,神色一时有些复杂:“公主,微臣不是有意偷听......” 紫宸公主挑眉:“那你是来干什么的?” 谢衍低头道:“微臣是来给公主诊脉的,公主腹痛可是全好了?” 前几天紫宸公主腹痛,他给她诊脉几次,开过几次方子,可是紫宸公主却皱着个眉头说不好,说他是庸医。 庸医就是庸医吧,可是紫宸公主却是嘴里喊着他他是庸医,还是把他宣来给她诊脉。 这些天来,谢衍几乎成了她的私人太医。 他今儿来给她诊脉,宫女让他在外面候着。 没想到就听到了这些话。 一时之间,他也是内心翻涌,情绪复杂不已。表妹,有一个男人如此为她,他由衷为她感到高兴。 紫宸公主伸出手腕让他诊脉。 谢衍把她的皓腕上搭了一层帕子,跪下恭敬地给她诊脉。 紫宸公主倏忽开口:“刚刚本公主的话你都听到了吧!” 谢衍的手微不可查的动了动,手下的脉象摸得有些不太准。 “微臣,听到了。” “那你觉得,本公主厌恶那个女人,对你的表妹有意见,应不应该?” 她心里有气,是对眼前男人的生气! 为什么他护着那个表妹! 替她说话! 哪怕不是因为别的原因,单单就因为那个女人,她的龙影卫折损了那么多,她应该给她好脸色? 更何况,还是因为她是定王妃呢!又和自己的皇兄勾搭在了一起。 让皇兄掏心掏肺为她做了这么多,那个女人还一脸不自觉。 凭什么?眼前这个男人更是个眼瞎的。 谢衍这次没有再说什么,只是不再说话。 看他的模样,紫宸公主一直憋着的气,这才消了很多。 不过,这还不够。 紫宸公主眉毛挑起,看着他:“你前几日的话让本公主一直很生气!” “你是不是应该想法子让本公主消气?” 谢衍有些不明白这个公主心里如何想的。 他说那些话,紫宸公主为何反映会那么大,会生气? 怪不得,这些天为难他,语气还有些阴阳怪气。 不过,这话也就在他脑海里一闪而过。 人家是公主,让他怎样便怎样吧。 所以:“公主认为,微臣该做什么让您消气?” 紫宸公主对他如此上道感到非常的满意,笑容不禁流露而出:“这好说,你就做本公主的专属太医吧,以后就跟在本公主身边,专门伺候本公主。以后本公主让你往东,你不能往西,让你打狗,你不能骂鸡。” 这哪里是太医啊,简直就是她身边的下人还差不多。 “嗯,就这样吧,等会本公主会亲自去告诉皇兄。等什么时候本公主满意了,气消了,就放了你。怎样?” 谢衍迟疑着开口:“公主殿下,微臣是外男,男女授受不亲,微臣怕对您的名声有损。” 紫宸公主却是直接无视他这些废话,径自拍板决定:“就这样吧,好了,从现在起,你就在本公主身边伺候吧。你今天就不用回去了。” 谢衍:...... 他不是公主身边的宫女太监,只是个小小的太医而已。 哪里有资格在公主身边伺候? 不知道,皇帝陛下,会不会让他净身啊? 想到这里,一向优雅沉稳的他,脑门上都紧张出了一头的冷汗:他以后还要娶妻生子,为谢家,传宗接代呢。 可是,拒绝的话,他却到了嘴边,怎么也说不出来了。 而紫宸公主现在,终于想到了那会儿忽略的到底是什么! 对了,刚刚听她说,她和定王和离了? 和离了! 什么时候的事情?她怎么不知道呢? 刚刚事情有点多,她要说的太多,竟然就这么,忘记问她了...... 这厢,邵洵美深一脚浅一脚的往她目前住的地方而去。 半道上就碰到了循着而来的皇帝陛下。 此时,正值日光热烈熙熙,一片明媚之际。 那人今天换了一身朱红缂丝的团花锦袍,身子挺拔,却见他整个人如同沐浴在光晕中而来,皮肤几乎透明,不知道是衣衫衬人,还是人让那衣衫更加的红了几分。 绯薄的红唇,上挑如墨的眼睛,刀刻俊筹般的天颜看起来明明应该是天生的凉薄,可是,那人唇角眉梢勾起的一抹笑容却是融合了那天山寒雪的冷意,让她看到的是二月的,春光灿烂。 直到那人走近了,邵洵美还在一直看着那人。 李容煦看到她好好的,提起的心这才放了下来。 得知太皇太后把她宣了去,明明有紫宸公主的护着,没有什么事情。 但是,他还是过来了。 他扶着她单薄的肩膀嗔怪:“怎么不在紫宸那里多呆一会?” 邵洵美笑了笑,:“不是为了半路遇到你么。” 听到她这话,李容煦很是满意。 原来,有时候,紧紧一句好听的话,他的心比什么都要满意。 他眼色在看到她的眼圈有些红的时候,微微沉了下来:“怎么了?可是受了委屈?” 是不是在太皇太后处受了什么难言的委屈,这才如此模样? 邵洵美看到他面色,全部都是一副为她关心焦急的样子。 想到刚刚紫宸公主的那些话,眼前这个男人为她付出的一切。 看着,看着,不自觉的眼泪又掉了下来。眼圈也随着红了几圈。 李容煦看到她这样子,倒是满心满眼的焦急。 怎么问问就落泪了? 也不顾在外面呢,抱着她就问道:“到底怎么了?嗯?受了什么委屈告诉朕,朕给你做主!” 她知道,他这话,说的一点水分都没有。 而她又梨花带雨的笑了起来,这又哭又笑的,让李容煦一头雾水。 邵洵美小声的笑道:“陛下,我知道紫宸公主一直对我意见满满,可是她还去太皇太后处把我带了回来。我那是高兴感动呢。年纪大了,反而容易落泪感动了,呵呵。” 李容煦听到这里才放心下来,故意不满:“你难道就只感动紫宸?不知道是朕示意的?” 邵洵美笑的更厉害了,抓着他的衣衫,:“我自然知道你疼我。不过以我们的关系,向你道歉倒是生分了。” 李容煦黝黑的目光看了过来:“朕觉得,你现在嘴巴太甜了,让朕现在就想尝尝。” 邵洵美嗔怒:“陛下,这是在外面呢!” 李容煦唇角勾起一抹坏坏的笑:“嗯,那我们去里面亲。” 邵洵美脸色越发的红了。 李容煦面色有难,斟酌着语言:“紫宸,也许态度对你差了一些,但是人不坏。” 邵洵美瞪了他一眼,眼神竟然有些妩媚的感觉:“我知道紫宸一直是个不错的好姑娘,你可不要去说什么。有些事情的结果是我必须要承受的,我能接受。我哪里会去怪别人?你真是想多了。我挺喜欢紫宸这小姑娘的!而她也不会真对我做什么,是个大度识大体的姑娘,我很欣赏。” 她不会要求是个人就都会喜欢她。人民币还没做到人见人爱呢。 这件事,放到她的身上,她也会对自己意见满满。 紫宸公主明明对她有意见,却还是能因为她的皇兄而在关键时刻挺身而出为她解围,其实胸襟已经很不错了。 李容煦听到她这话,柔声道:”朕也觉得你是个识大体的姑娘。“ 两人回到了屋子里,李容煦那厮果然是迫不及待的抱着她就啃上了。 那吻带着绵绵的情意和甜蜜。 让人不忍拒绝,邵洵美搂着他的脖子就回应了过去。 情.人之间,只需要一个火星子,就能撩起大片的火原。 甚至,往往只需要一个眼神,就能缠绵悱恻,情意绵绵。 两人亲着亲着,气氛顿时一片升温火热。 没多久,两人的衣物都已经少了许多。 而两人眼中温度,却是持续的升高。 李容煦额头抵着她的,眼神迷离:”朕想要......“ 邵洵美则是迎合了上去:”嗯,轻一点。“ 他想要,她给就是了。 男女之间的爱情就是这样,来的时候汹涌滔滔,退下的时候,她也不会后悔。 一场情事在床榻上,如火如荼的展开。 而他也真如她所言,动作很是轻柔。 等两人结束的时候,她还是清醒的。 七月十九日,皇帝陛下从杭州正式登上回京的皇家官船,有官员不舍相送。 船只规模宏大,即使如此,也有足足十余辆船只随着,一路浩浩荡荡往北而去。 碧水澄澈,船行过波澜**,静谧而无声。宽阔的运河航道上,来来往往船只很多,河岸绿树成荫,两岸景色美不胜收。 李容煦也是难得的神情真正轻松下来。 和随行的大臣们或者吟诗作对,或者是饮酒宴会,或者下棋赏景,倒是畅快的很。 船只会在某一处码头停留下来,而后补给一应的生活用品和吃食。 而吃腻了这些,也有侍卫会从河里打捞新鲜的水货,肥肥的鱼儿,活蹦乱跳的大虾,甜美的莲藕莲蓬,厨子就会做出馨甜美味的吃食来,皇帝陛下除了留下一些以外,都会赏赐给属下官员。 邵洵美也许是心情好了,也许是日夜都和李容煦在一起的缘故,身体恢复的也快。 她的精神好了许多,脸上时时会挂着恬淡的笑容。 而这也是两人相处时间最长,最为不羁的时候。 两人竟然不约而同生出相惜的感觉来,总觉得时间过的太快,太快。 两人或者拥抱,或者亲吻,她不会吟诗作对,但是她会听着他偶尔诗兴大发的时候,鉴赏一二。她不会弹琴,可是皇帝陛下却是个中高手,偶尔夜晚星夜繁空之时,会焚香弹琴,而她只需要沉醉其中就好。 而且,最近她和他都喜欢上了新鲜的鱼汤。 打捞上来的新鲜鱼儿,处理干净之后,放在锅里熬煮,什么都不放,直到鱼肉酥烂,骨肉分离,鱼汤奶白,最后点盐出锅,新鲜又滋补。 李容煦批阅奏折的时候,她就会在窗边的案几看书,两人互不打扰,却在偶尔抬头的时候,总能对上对方温柔情意的眼神。 亦或者两人有时候什么都不做,只是互相依偎在一起,也能安静有味的渡过一个下午。 或者,夜晚他会牵着她的手,在船上散步,侍卫太监宫女什么的都隐藏起来,好像天地间只有两人在,那种静谧的感觉,和着柔和的河风,简直不要太好。 章节目录 三六四章 由于路途遥远,行程又缓,甚至陛下的生辰也未曾诏告而办。 因为条件不允许。 但是,一干的文武百官还有各地的随行官员都记着呢。 恰逢此时船只到了洛阳。 至此,行程也走了一半。 估计九月初就能回到京城。 皇帝陛下和随行的船只在到了洛阳码头的时候,却见河南行省地方最高长官以及洛阳巡抚早已经率领大小官员恭敬地等候着陛下的船只。 河南三司行政长官以及洛阳巡抚都是朝廷直接任命的。 因此对皇帝陛下的事情那不是一般的敏感。 在看到皇帝陛下的船只的时候,立刻都在码头跪了一地,可谓是十里长街,一片肃静,入耳的只有一片:“皇帝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的声音。 李容煦人站在船上,临水而立,一袭贵气的明黄色衣衫似乎要随风而去,而他刹那间容颜浮上的是肃穆:“众爱卿平身吧。” 随即,就是皇帝陛下先行下了船,而后又亲自扶着太皇太后下了船。 随即就是一行随行的官员侍卫也下了船。 一行人在陈布政使司的带领下到了洛阳行宫。 洛阳自古以来就是各朝天子的居住地,故而以前的皇宫索性就改成了行宫。 众人正儿八经的叩拜陛下,并且说是要为陛下生辰设宴。 而李容煦自然不好推辞这些官员的热情,而且船行到此处是该休息两天了做补给之后再次出发。 别看这行宫地方还有大臣比不上京城之中,可是这些官员还真有些样子。 那行宫在临黑之时就已经被装饰的红绸如海洋,霞光璀璨,处处更是红灯高照,时时都有夜明珠的影子,简直把整个行宫都装点的亮如白昼。 而整个河南行省的官员都来了,甚至周边的行省官员也早早的打听到了消息也到了。 河南最高的三位使司还有洛阳巡抚不知道提前忙碌了几天,这一天更是累并快乐着。 只要陛下露出一抹笑颜,不,是只要皇帝陛下面上没有不满,他们就能立了大功,再次高升一步。 自然,这么多人,自然也潜伏着别的事情。 李容煦自然不是吃素的,心中倒是冷笑:自从在苏州的时候,李容熙派人来试过一次,这几乎一个月来,都没有任何的动静。 静的都差一点让他忘记还有他这么一个人,还有如此一个人蛰伏着,对他威胁巨大。 如今行程已经过了一半,那厮腹中憋着不甘不愿还有万千算计,恐怕到了此时,开始破功了吧。 但是,他又岂是个怕事的? 早就等着他来呢!他腹中有千般万算,而他胸中也自有一方沟壑思量。 所以他吩咐品严等人严密监视这两天周围附近的一切动态,把一切的动作都收于眼底。 而且更是派了几个武功最高的暗卫暗地里保护着邵洵美。 还有他也会一直带她在身边。 因为李容熙和他的想法一样,想着无论如何都会把她带回雍州。 更因为在满腹的愤慨不甘之下,更会对他生出杀心! 很快,夜晚来到,晚风习习,带着一抹初秋的凉意,却是正好中和了白天的燥热。 皇帝陛下和太皇太后紫宸公主一块出席宴会,不过脸色有些泱泱。 原因无他,自然是因为邵洵美的缘故。 按照他张扬不羁的性子,就要直接带邵洵美出来在他身边,接受众位官员的朝贡。 可是,邵洵美却是拒绝了。 以她的身份,在如此宴会上,无名无份的,坐在陛下身边,的确不合适,引人诟病。 而她,不欲在他本来就为她好色的名声上再更上一层楼。 别的女子或许以此为荣,可是,她却是真正的为他着想。 可是当她淡淡的嗓音响起的时候,李容煦的脸就沉了下来。 随即,空气仿佛都凝结起来。 这是两人在和好后,第一次发生的不愉快。 不过,随即李容煦的眉眼又散了开来,揉了揉她的发丝:“好吧,你自己在殿中好好呆着,去哪里的话让人跟着。朕应酬完就回来。” 也许,这宴会上真不太平呢。 不若,让她好好呆着吧。 不过,想想,心里还是颇为有些不忿罢了。 高高在上的皇帝陛下脸上偶尔会闪过一丝抑郁之色,只不过那也只是一闪而过而已,未曾被人察觉过。 也只有离得近的紫宸公主和太皇太后能猜测到一二。 紫宸公主毫不客气的给了他一个白眼。 而太皇太后,则是面色如常的慈眉善目,含笑接受群臣的叩拜。 官员们因为是陛下的生辰宴会,自然是不能马虎了。 所以自然是一一给皇帝陛下送上的是珍奇异玩,名贵珠宝,字画古董,那一人多高的红光灿烂的红珊瑚让陛下显然心情大为愉悦,更有人献上了一棵千年灵芝,祥瑞霞光,寓意吉祥无比,更是一株珍贵的药材。 甚至,更有一位官员给陛下直接送上了两个美人儿。 更妙的是,那两个美人儿长得是水灵灵的一模一样,甚至打扮装饰的也是没有两样。 只不过每人唇角都有一颗朱砂痣,一个长在左侧嘴角,一个长在右侧的嘴角。这样使得姐妹两个很容易就分了开来。 而且笑的时候,姐妹两个一边左侧有一个梨涡,一个右侧有一个梨涡,那梨涡浅浅动人,笑容更是甜美而娇俏。 而姐妹两个的声音更是吴侬软语,甜甜的酥到了人的心坎里。让人真真的恨不得搂到怀里**一番。 而且两人那言行举止显然是受过良好教养和规矩的,显然这位官员为了这番礼物可谓是花费了不少的心思。 众人倒是一番纳闷:怎么就这么好运,让这个官员找到了一对姐妹花呢?要知道,一个美人好找,两个也好说,可是一模一样又绝色的,实在是不好找。 传言陛下美人无数,风流不羁,这官员大约是,实在是对了陛下的胃口。 果然,大家就看到陛下那一直还算平静的眼神刹那间就亮了起来,说是炯炯有神如夜幕下最璀璨的星辰也不为过。 还有陛下唇角勾起的笑容,在在说明了陛下对这对姐妹花的兴趣。 众人顿时有些捶胸顿足,他们怎么就没有想到呢? 而后面没有进献的官员,有的也准备了美人儿。 可是此时内心也是有些咆哮崩溃的:你特么准备了两个一样的绝色姐妹花,他们不是准备了一个就是两个不一样的,都刹那间被比下去了啊! 看来,这官员,合了陛下的心思,对了陛下的眼,高升指日可待了。 说不定陛下一个高兴就把人给调到京城去了。 却见陛下微微眯起眼睛,啧啧有声:”果然是一对妙人儿,上来让朕瞧瞧。“ 两个美人儿立刻含羞带怯的望着陛下那如天人般俊美的容颜。 接着互相看了一眼,袅娜着步子就往上而去。 两人已经走进了皇帝陛下能接近的距离。 近了,渐渐的,近了。 姐妹两个再一次互相看了一眼。 忽而从袖子中各自抽出一把寒光湛湛的匕首,随即往李容煦直接刺来! 如此的近距离,危险,近在咫尺! 一对姐妹花,目标竟然是刺杀皇帝陛下! 真真是胆子不小。 众人见状呆了一下,立刻叫喊成了一锅粥:”来人,有刺客!“ ”大胆,哪里来的刺客!“ 或者是有的义愤填膺,也有些幸灾乐祸在其中,看着已经呆愣在当场的那位进献给陛下的官员:”李魏国,你真是大胆包天,包藏祸心,竟然企图以女色来谋害陛下!其罪当诛九族!“ 而此时,那对姐妹花的匕首显然是一对神兵利器,闪电般,一个朝李容煦的门面刺来,却是直接朝他要害处刺去! 两处受敌,稍有不慎,即有损伤。 然而,皇帝陛下身边那竹竿面瘫脸却是宝剑锋利而出,一剑就架住了一对匕首! 然而,那对姐妹花并没有因为一击不得而放弃逃走。 反而再一次看了一眼,立刻身影分开,一个朝那竹竿面瘫脸刺去,另一个依然则是朝李容煦而去。 姐妹两个似乎把眼前一切的人和物都当成了障碍物,眼神死寂而阴柔,而她们的目标就是当今天子李容煦。 而当她者,唯有一死! 自然,皇帝陛下身边不可能只有一个高手的。 另一个人接过了此女的匕首。 而此女动作乃是十分的迅速,甚至不等招式用老,立即又换了一招,那凌厉的杀招登时让人接受不住,差一点着了道。 而那边,武功高手竹竿面瘫脸,也是暗卫的首领,甚至连定王身边的武功高手周斌都能更胜一筹。 而那女子也颇有两把刷子,和竹竿面瘫脸刷刷,刹那间过了十数招还未曾见过落败迹象。 而这个时候,那些侍卫才佩剑冲了进来,整个宴会登时一片乱糟糟的景象。 两姐妹尽管前后面临大敌,却是不慌不忙。 就在此时,忽而两人身影极快的叠在了一起,有一个柔弱的身影竟然从两人叠合在一起的影子中,一点一点挤出。 很快,那瘦弱的女子忽的就从两人之间窜了出来! 猝不及防之下,猛然直指陛下! 竹竿面瘫脸罕见的收缩了一下眼神低声道:”竟然是隐花三姐妹?“ 传闻隐花三姐妹在江湖上极为的著名,手段狠辣,而最为奇特的是,三姐妹中最后的那个女子则总是隐藏在两人之间,往往做为最隐秘的力量,把目标人物一击而杀。 而且三人合作无双,几乎是从未失手过。 重要的是,隐花三姐妹易容术极为的高明,竟然无人见过她们的真容! 如今,这隐花其中的两姐妹竟然易容成了两个一模一样的姐妹花。 而两人这时候,更是嗜血一笑,匕首没有收起,又从腰间扯下了一截鞭子! 两姐妹竟然配合无双,双双把竹竿面瘫脸和几个侍卫的攻击给拦了下来! 原来,两姐妹最为高明的功夫是联手,一个进攻,一个防御,一个招招杀招,刁钻很辣,一个防御水泼不进,密不透风,两人联手,简直实力大增。 而那瘦弱的影子似的女子匕首直指李容煦的时候,李容煦却是在那坐的稳稳的,并没有动弹。 太皇太后不愧是老而弥坚,见过大风大浪之人,尽管她的脸色很难看,但是却手中揉着帕子放在心口,一个怕字都没有吐出来。 而紫宸公主却是再也坐不下去了! 柳眉倒竖,手中抽出平时做装饰用的鞭子,一鞭子就缠上了那女子手中的寒光,口中呼啸而起:”让本公主来会会你们什么隐花三姐妹!“ 紫宸公主的鞭子和那瘦弱影子的匕首顿时缠在了一起! 那瘦弱影子手心一番,然而匕首却是被鞭子缠的牢牢的! 那女子再一次翻了一下,匕首依然没有把鞭子割断。 紫宸公主冷笑:”你以为本公主的鞭子是随便什么削铁如泥的匕首宝剑就可以削断的?“ 她去年和那南疆公主比武的时候鞭子被绞碎之后就发誓找一根最耐用的鞭子,然后终于找到了。 果然,这鞭子没有让她失望。 而那女子眼见匕首不能绞断紫宸公主手中的鞭子,竟然匕首缠住了紫宸公主的鞭子,直接把紫宸公主的人往她的方向带来! 紫宸公主哪曾想过,那女子看起来瘦瘦的,却是这么大劲儿呢? 想要挣开,却像是被固定了似的,竟然怎么都脱不开! 此女子更是直接五指间捻着炫丽妖媚颜色的银针直接往李容煦射去! 紫宸公主冷汗直流!啊啊!她危险了啊! 皇兄,皇兄! 李容煦却是袖中有一道银色光芒闪出,银针即刻叮叮叮就被他给挡了回去! 而他的剑更快,趁着那女子接招的功夫,手中银光而出,只见那女子脖子顿时一股子鲜血喷出,那瘦弱的女子竟然直接倒地而亡! 而此时,那两个联合在一起的女子也终于被竹竿面瘫脸给解决掉。 竹竿面瘫脸觉得汗颜惭愧不已:他做为陛下身边第一高手,竟然让陛下亲自动手来解决杀手! 这不是彰显了他的无用么?简直就是废物啊。 章节目录 三六五章 隐花三姐妹被竹竿脸暗卫还有皇帝陛下联手诛杀。 片刻之间回合的险情,刹那间烟消云散,似乎刚刚只不过是一场幻影而已。 然而紫宸公主“闷哼”一声传来。 随即就见她的身子往地上倒去! 原来李容煦把那瘦弱女子发射过来的五根银针用碎雪剑反挡回去,并且一剑过去,斩杀了那女子的生机之后。 那女子并没有立即的死去。 反而在倒地之后,拼着最后的全力竟然把李容煦挡过来的五根银针被她用匕首转了方向朝紫宸公主的五处周身大穴射去! 紫宸公主一来被那女子刚刚拽的距离就比较近了。 二来,看到那女子倒地,以为是死了,所以松懈心神之后,也就没有注意。 结果在那五根银针而来的时候,护住身子的时候去遮挡。 她后面的暗卫看到之后,立刻挥剑而来。 结果紫宸公主用鞭子扫掉了三枚。 而那暗卫也为她击落了两枚。 而其中一枚力道却是最为霸道和刁钻,在紫宸公主一扫之后竟然偏了方向,最后却还是刺了她的手臂一下之后落在了地上。 顿时,她只觉得左手臂一阵酥麻之后就没有了感觉。 紫宸公主这一闷哼之声,李容煦也随着看来,登时眼神大变,似乎一切尽在掌握之中的事情如今竟然有了变数,只听他叫道:“紫宸!” 李容煦几步过去赶紧的抱住自己妹妹软倒在地的身子。 而一直在下面的谢衍二话不说,立刻赶了上来,给紫宸公主诊脉,而后从怀中掏出一个小小的瓷瓶,却见他把瓷瓶往手心重重一倒,大半瓶的颜色碧绿的丹药就被他倒了出来。 谢衍二话不说,就把这小把的丹药往紫宸公主的嘴里塞去。 谢衍看她难以下咽,又取过一盏温水给她服了下去。 谢衍这才神色凝重给李容煦行礼之后道:“陛下,紫宸公主中的毒药效极为的霸道,会有性命之忧。幸好公主中毒不多,微臣已经给她服用了臣自行炼制的解毒散,但是公主殿下贵体依然有恙。还请陛下为公主找专门解毒太医来,微臣也会尽量分解出公主所种之毒的成分,再开出解毒的方子。” 可以想见,能出自那花隐三姐妹之手的毒药,必定都是极为厉害,损人性命的毒药。 紫宸公主脸色灰白中透着紫气,双目闭着,显然已经陷入昏迷之中。 陛下在生辰宴会上受到刺杀不说,最尊贵的紫宸公主更是因此而中毒! 皇帝陛下不发怒才怪! 那进献两位美人的李魏国显然没有想到自己找到的两位女子竟然是刺客杀手! 看到这情景,他的身子早已经瘫软在地成了一滩烂泥。 脸色岂是惨白二字可以形容的? 皇帝陛下的目光朝他看来,直接道:“把那人拖下去,品严给朕一个答案!还有,秦让,你来负责具体查清这件事的来龙去脉!” 品严和秦让两人即刻领命而去。 随即皇帝陛下看了一眼那竹竿面瘫脸:“你赶紧去殿中看看情况如何了?” 那竹竿面瘫脸本来是寸步不离保护陛下的。 可是今晚他简直就成了废物的代表,不光其中一个刺客是陛下亲自解决的,甚至连紫宸公主都中了毒,他难辞其咎,内疚不已,所以跪地领命而去。 可以想见,今夜又是个腥风血雨的不眠之夜,皇帝陛下和公主殿下遇刺,会有多少人受到牵连! 估计洛阳这个地方和河南行省的官员别说有赏了,估计都要因此事受到牵连,乌纱帽不保不说,有没有命活着也是两说。 当然,他们是不是无辜的,是受到牵连的,只有他们自己知道。 而且单单只治安管理不利,查人不清这一点,就够他们喝一壶的了。 而这些还只是宴会上发生的事情。 而在行宫中最大的宫殿中,邵洵美这边也遇上了事情。 邵洵美在李容煦去了宴会之后,就让碧水去准备一些食材。 今日是他的生辰,她打算给他做一碗面。 面粉加鸡蛋之后和成硬硬的面团,把面盆错光之后净手。 把面团盖上布醒着,以免面团接触空气变干。 随后她又把锅里添水,加上整只鸡烧开之后重新移到砂锅上,加刚才的水,调料,枸杞等开始小火慢煮。 随后她才把面团揉开,而后用擀面杖把面团擀成薄薄的圆形面片,而后把面皮翻来覆去叠加成窄窄的一条,层层撒上面粉防止面片粘在一起。 而后再用刀切成细细的条儿,最后把这细条一抖,就是又细又长的面条了。 加了鸡蛋,而且面里没有加多余的水,所以面条看起来呈现淡淡的黄色,又是劲道无比。 而刚刚完成出去,碧水就来对她说是有人找她。 原来来找她的人正是李容煦南巡的时候收的那些美人儿。 而那些美人也知道今天是陛下的生辰。 所以,一个个的商量了一下,竟然集体联袂来到了陛下的宫殿中,给陛下送生辰贺礼。 而陛下不在,所以,她们就找到了她的头上。 邵洵美真心觉得这些事情其实不用找她的。 邵洵美想了一下道:“碧水,你出去把礼物收下来就好。” 这是送给皇帝陛下的,其实不需要她出面的。 没过多久碧水回来之后,面有难色道:“姑娘,礼物奴婢已经收了下来,大部分人已经回去。可是仍然有几个人坚持把礼物要交到您的手上。” 明明是定王妃,但是碧水却是在再次看到邵洵美的时候,就识相的叫她姑娘。而且面目上更是一副没有见过她的样子。可见,在皇帝跟前服侍的人,都不个笨的。 碧水做为皇帝陛下身边服侍的人,气势可谓是十足。 其中大部分人放下礼物就离开了。 可是也有些不畏惧碧水,不死心,不怕死的人却非要见到邵洵美不可。 于是就有了碧水来告知邵洵美的事情。 邵洵美却是嫣然一笑:“我早就料到了,正好我有些无聊,就把人叫进来聊会天吧。” 很快,四五个娇滴滴的女孩子就走了进来。 大晚上的,穿着银红柳绿,画着精致的妆容,端的都是绝色的美人,肌肤在烛光下散发着盈盈润泽之光。 而她们带来的下人则是每人都带了盒装的礼物。 其中几人的下人怀中抱了两份礼物,很明显:其中一份是给陛下的礼物,而另一份则是给邵洵美的了。 邵洵美让人坐了下去,随后让人上茶。 邵洵美眼光和煦的看着这些美人,心里丝毫没有因为人是李容煦收的而膈应不已。 在她眼里看来,都是些半大不小的小姑娘而已,如果可以,她倒是希望这些小姑娘可以找到良人,展开自己的新生活。 其中一人娇声道:“姐姐看起来脸色好了许多。” 邵洵美点了点头,但笑不语。 另一个人则是道:“请姐姐原谅我们的失礼,我们想要把礼物亲自交到姐姐的手上。” 另一个急不可待:“对啊,还请姐姐为我们在陛下面前美言几句。” 还有一个则是道:“对,我们还给姐姐准备了些礼物,请姐姐笑纳。” 这几个女子倒也算是开门见山,心里想的是巴结了她,想要得到陛下的荣宠。 要是在宫中,巴结依附得宠的妃子,倒是不失为一条明路。 可是,邵洵美岂能容许别的女子沾染自己的男人呢? 那是绝对不允许的! 所以,邵洵美这次没有了笑容,没有了大度的敷衍,而是直接的摇头:“各位小妹妹,姐姐不会在陛下面前给你们说好话的,你们回去吧。” “至于这些礼物,你们也拿回去吧。” 几个女子听到邵洵美毫不客气的话,顿时花容失色,脸色变幻难堪不已。 其中一个女人忽而绽开一抹笑容:“那么,姐姐,我们得罪了!” 忽而,其中一人就往邵洵美的身子而来,五指成爪,直接往邵洵美抓去! 异变陡生,更有两人竟然直接从盒子里拿出了自己的武器! 这哪里是送给她的礼物,分明是盛着她们武器的盒子! 五个小姑娘中,其中三个忽然动作,另外两个则是因为这突如其来的形势,吓得呆若木鸡,甚至连喊都喊不出来。 然而,下一刻动作又生了变化。 第一个小姑娘的手还未到邵洵美的身上。 忽然斜里突然飞出一抹剑光,径自朝小姑娘手上斩去! 那小姑娘此时那美丽的容颜哪里还有刚才那甜美的笑容? 眼神老辣而锋利,那是一双杀人不眨眼的眼睛! 而几个小姑娘又是何时变成了杀手?或者是本来就是? 她的手缩回的极快,暗器顿时就朝那剑光而去,随后就要抓着邵洵美往外而去! 邵洵美那会儿听到得罪二字就知道几人应该是李容煦的人。 而他,至今还没有放弃她,或者是直到此刻才爆发出来,要把她带走。 李容煦给她准备保护她的人立刻从暗处一个个出来,而后就和几人缠斗起来。 而宫殿外也有一批黑衣人朝殿中而来。 宫殿外自然也有暗卫护卫还有鹤监司的人守卫着。 而那些黑衣人武功非凡,而且人数更是不少! 皇帝陛下那边此时已经有隐花三姐妹拖着,所以一时半会的,这边倒也救不得。 不过,这种情况,李容煦又怎么料不到? 今晚,其实他那边的刺杀充其量只是个副场副本而已。 他所居住的宫殿才是正儿八经的主场。 否则的话,皇帝陛下那边不会只派隐花三姐妹出场而已。 也就是说,隐花三姐妹本来就是注定要被牺牲的棋子,目的就是为了吸引李容煦的势力注意力。 而李容煦既然料得到,自然就会有所准备。 所以整个殿中都被他安排的势力围堵的水泄不通。 这下,到底是这些人能带走邵洵美还是他们成了瓮中之鳖,倒是悬了起来。 双方势力就这么交战开来,打的那是一个如火如荼。 不过,那些黑衣人再强悍,也不可能在重重防守之下,很快的冲到正殿里。 而那几个女子更是不可能把邵洵美从保护她的高手中顺利带出去。 所以,双方竟然一时之间,胶着在了一起。 而一直是双方势力中心点的邵洵美,反而轻松起来。 而那两个一直抱着头尖叫的小姑娘在头皮被削去一部分之后,就只会抱着头躲藏了。 幸好两人只是普通人而已,只是抱着来巴结邵洵美想要强烈承宠的愿望,随着那几个来的,所以这两拨人竟然都没有管她们。 不过,要是两人不长眼的正好位于危险的地方,那可就找死了。 那样死了也就死了,反倒干净。 估计两人就是在交战中活了下来,估计过后也会被李容煦给三尺白绫送上路。 其中一个小姑娘竟然靠近了邵洵美,大约是看出邵洵美这里是最为安全的地方,却见她一边抱着头,一边可怜兮兮道:“姐姐,这是怎么回事啊,我好害怕!” 几个小姑娘武功再高强也经不起邵洵美身边护卫高手几人的联合诛杀。 其中一人最终因为受了几剑,伤势过重流血而亡。 邵洵美没有回答那个小姑娘的话,只是有些心跳加速的看着这一幕。 刀剑交鸣的声音就在她耳边响起。 鲜血浸染的味道,在她鼻尖萦绕。 一切的一切,在她眼前发生着。 而那个小姑娘则是慢慢靠近邵洵美,咽了咽口水,眼神一派无辜:“姐姐,我好害怕,可以和您在一起么?” 说罢,竟然朝着邵洵美走来。 邵洵美却是皱眉:“你只要在安全的地方呆着就好了。” 然而,那小姑娘却是仿若不闻似的,径自朝她而来。 碧水则是直接拦在那小姑娘面前道:“这位姑娘,请你离我家主子远一些!” 而邵洵美在看到那小姑娘的手往袖子里而去的时候,忽然火光电视之间道:“碧水,危险!你赶紧闪开!” 而碧水一听危险两个字,更加的不能闪开了! 因为陛下的命令就是保护好...姑娘啊! 章节目录 三六六章 说时迟,那时快。 却见寒光一闪,那女子竟然藏了一把袖中剑。 在邵洵美开口的同时,仿佛因为碧水挡了她的道路,直接往碧水心脏处插去。 邵洵美顿时拉了碧水一把。 那剑光偏了,却还是刺入了离着碧水心脏不远的地方。 剑光出,血窟窿中顿时血流如注。 碧水眼睛睁得圆圆的,却还是把邵洵美牢牢的挡在身后。 而那女子却是狠辣的目光看向邵洵美,剑又朝着邵洵美而来,仿佛要置她于死地。 忽然,斜斜里有一把剑大力朝那女子而来,而后直接把那女子给钉到了地上。 幸好有人注意到这边的情况,千钧一发之际,把那女子给解决了。 碧水这才倒在了地上,眉头紧蹙,看起来疼得十分的厉害。 邵洵美想也不想,就拿出随身携带的银针要给她止血。 而这个时候,已经被钉在地上的女子却是忽然把一个锦盒打了开来。 这是她随行侍女一直抱着的,那侍女死了之后,这锦盒就一直落在了地上,恰恰好就在离她最近的地方。 那锦盒里哪里是给邵洵美准备的礼物啊。 却见那锦盒打开的刹那间,竟然忽然从里面高高蹿出一条赤红的红线! 那毒蛇竟然朝着邵洵美而来! 这才是那女子最后的,出其不意的杀招。 邵洵美手中还攥着银针。 看到那红线朝她而来,手中的银针脱手而出径自朝那毒蛇而去。 银针射中毒蛇。 接着一把长剑过来,把那毒蛇七寸处直接切断! 原来,不光有人想要把她带走,还有人想要直接要她的命! 恰在此时,竹竿面瘫脸赶了过来。 并且带来一部分暗卫好手。 那些黑衣人见不光没有到了大殿中心见到人影,就是里面的内应也没有把人送出来。 损失了不少人手不说,更是惊动了更多的人来。 眼看着是占不到任何便宜了。 于是,那些人最后虚空一招,竟然不与众人缠斗,而后直接逃走了。 而殿中,来的五个小姑娘,其中一个被钉在地上,临死也要放一条毒蛇的,已经死的不能再死。 还有三个刺客,也早已经死的透透的。 还有一个无辜的小姑娘,最后也不明不白的死了...... 而且每个小姑娘带的侍女,也是一个不剩,都死光了。 只余下了好好的邵洵美,还有躺在地上,艰难呼吸的碧水。 邵洵美吩咐人把碧水轻轻抬到偏殿中的屋子里。 而后又让人去请外科太医和医女来。 碧水的伤口离得心脏处偏了几公分,伤口颇深。 万幸的是,伤口没有毒。 鲜红的动脉血曰曰流淌着。 邵洵美在此期间,用银针把她伤口的周身穴位和相关的穴位用银针封住,以减缓流血的速度和减少血流量。 而后轻声对她道:“碧水,谢谢你,接下来有些疼,忍着点。” 那个颇有气质而干净的女孩子咬紧了唇:“这都是奴婢该做的,奴婢担不起主子一个谢字。还是等...太医来给奴婢处理伤口吧。” 碧水可谓是最清楚邵洵美的身份的人之一。 而她以前对她即使表面是敬重的,内心却是颇不以为然,以为她是个勾引陛下的女人而已。 可是,这次陛下接了她回来,她心内竟然不知不觉对她改了印象。 而且从姑娘开始认作了主子。 无论她身份如何,但是在她看来,既然她不可能承宠做陛下的女人。 那么就要安分守己,本本分分的,前面有朱颜的下场给了她一个重重的警告。 所以,在她心中,陛下最宠爱谁,那么她自然是要偏向那人的。 如今看来,陛下心中最看重的,心中最喜欢的,也只有定王妃一人罢了。 尤其是这次,陛下更是把她亲自接了回来。 所以,定王妃在她心中自然被高高抬起。 再加上无论是以前还是现在,她可以说都是服侍在邵洵美身边的。 所以,碧水现在是彻底的把邵洵美做为了主子。 并且心甘情愿的为她挡剑。 邵洵美没有听她的废话,却是接下来把消毒水给她倒在伤口上。 顿时痛的她,那脸色惨白惨白的。 而她忍不住疼,闷哼一声,硬生生的忍住了脱口而出的叫喊。 看到伤口如此深,她打算给她缝上几针,那样伤口恢复的快一些。 而在此时,就有太监过来传话道:“姑娘,紫宸公主中毒了,陛下让您过去一趟。” 怪不得该来的太医和医女这个时候还没有影子,原来都去了公主的殿中。 邵洵美看到碧水还敞着茬的伤口,深吸一口气道:“好,我马上到。” 碧水忍着疼:“主子赶紧去吧。” 邵洵美不是个半途而废的人:“时间紧迫,我就不给你缝合伤口了,给你敷药包扎之后我就过去。” 很快给她敷上止血的止血散和金创药,等到血液慢慢止住之后才收了银针,而后给她裹上层层纱布才罢手。 碧水看着邵洵美飞快而一丝不苟的动作,心里说不出的滋味。 她明明应该把她丢下,先去给公主解毒的。 可是,她没有。 竟然还在为她处理伤口。 而且她含泪就那么怔怔的看着她的最一张一合道:“你不要动,注意休息。我给你开个方子你按时服用,等忙完了我再来给你看伤口。” 说完已经在桌子上给她开药方了。 开完之后她把药方给伺候她的人去抓药。 随后,她这才离开。 邵洵美去了紫宸公主的殿中,看到几位使司在殿外跪着。 再往里,皇帝陛下正在殿中坐着。 皇帝陛下的脸色非常非常的不好,完全的阴翳。 而他看到邵洵美之后,皱眉:“怎么才过来?” 一边就是太医正在商量文案。 邵洵美福了福身子:“陛下恕罪,来晚了。” 李容煦并没有责怪她的意思,也只是随口一问罢了。 而邵洵美也心里理解。 李容煦挥了挥手道:“紫宸在里面,你进去看看吧。” 邵洵美点头,进去就看到谢衍正在埋头对着一小碗血液研究着什么。 她知道谢衍是在研究毒药的成分。 邵洵美也不废话:“表哥,怎么样了?” 两人反正配合也不是一两次了,两人之间极为的熟稔。 谢衍一边研究一边低声道:“紫宸公主中的毒十分霸道,成分复杂,有七星海棠的毒,还有蝮蛇和两种毒虫的毒液混合而成。幸好,紫宸公主中毒较轻,但是情况也不容乐观,表妹,表哥已经给她服用解毒散。而且解毒太医也在研究解药。不需要你出手的,你回去吧。” 邵洵美点了点头:“知道了。” 邵洵美看到紫宸公主躺在床上一张小脸弥漫着一层灰紫色,她给她诊脉之后,又给她检查了一下全身:四肢有些僵硬,心率过缓,瞳孔扩散。 而紫宸公主所中之毒应该是通过血液经脉的流动做为途径。 如今血液流速过缓,也在一定程度上保护了紫宸公主的身体。 邵洵美确定情况之后,想了想,这种情况如何还少得了她?她的银针来进一步拖延时间,以求让谢衍等人来找出解药。 她要做的就是用银针把紫宸公主血液里扩散的毒素慢慢集中在某一处,然后在放血,这样以来,她的毒素就会减轻很多。 等到真正研究出解药来,紫宸公主的毒就算是真正解了。 而后,她就从医药箱里拿出一套银针,而后准备下针的准备工作。 谢衍见此,大惊失色,眼中的担忧浓郁而化不开,直接道:“表妹,不可!你的身子要紧,你在一边和表哥研究解药就好,表哥不需要你用银针来拖延时间!” 他知道每次下针都会损耗表妹不少的精力,尤其是在她身体这种情况下。 邵洵美却是轻笑:“表哥,没事,不要担心我,我身子已经好了很多。” 然而谢衍却是不同意,难得的强势:“表妹,你的身子!” 邵洵美也是难得板起了脸,眉眼之间一片严肃:“表哥,没事,你让开,耽误了紫宸的病情,谁都负担不起,我负担不起,你,更负担不起!还有外面那些御医太医更负担不起!” 说罢,哪里还看谢衍的脸色,直接上手,动作不停地在紫宸公主身上下针。 这次紫宸公主中毒严重,她需要集中起心神,打起精神仔细来。 要是一个不小心失手,引起血液加速回流可就麻烦了。 所以,她是打起了十二分的精神,手上更是认真的控制着力道。 即使半道上精力不济,有汗水慢慢爬出,但是她还是一点不能懈怠,甚至连眼睑上那滴汗,明明她觉得快进眼睛里,却还是顾不上擦,手上不能停。 甚至,那还没有恢复好的左手也有些隐隐不听使唤,可是她还是稳住动作,一刻也不能出岔子。 眨眼之间,一滴汗水带着咸涩的温度落到了紫宸公主裸露的皮肤上。 没过多久,又是一滴。 最后,谢衍看着殿中那些宫女都做死人状,他自己实在是忍不住了,过去掏出帕子把邵洵美脸上的汗擦拭掉。 脸上,更是一脸的忧心。 终于,邵洵美在最后把紫宸公主身上的银针收起。 而后在她左右两手的无名指上分别扎了一针,而后把血液往外挤出。 血液带着浓浓的紫黑之色。 忽然,邵洵美的身子一个趔趄,差一点倒在床上,谢衍回头,大惊失色:“表妹!” 邵洵美此时脸色真真是苍白如纸,而且苍白中夹杂着触目惊心的死灰之色。 邵洵美听到谢衍的声音,还是笑,那笑容那么的刺眼,美丽而脆弱,似乎一碰就要碎了:“不要担心,我没事,只要休息会就没事了。” 而后声音带着说不出的虚弱:“表哥,麻烦你把紫宸公主的血液给挤出来,我没劲了。” 谢衍真真满脸的痛惜,眼圈有些红:“你这段时间真是浪费了!表哥不应该再让你用针的,表哥太没用了。”要不是他不精通于针灸,要不是他到现在还没有研究出解药的成分,表妹不需要为了延缓紫宸公主的毒性时间而用针。 他此时,真是心疼的,不得了,心,硬生生的被扯痛着! 邵洵美慢慢闭上眼睛,声音慢慢变小:“治病救人不是我们的责任么?表哥这是干什么?等我休息会,然后再给紫宸施针一遍。” 是啊,他知道表妹的性子,所以他知道,拦挡不住。而且,紫宸公主还是陛下最疼爱的妹妹。她如何会不管? 而这时候,李容煦恰巧走了进来,就看到邵洵美已然闭上了眼睛的样子。 李容煦本来是一颗心神全部挂在了紫宸的身上。 看到邵洵美这个样子,心里顿时慌了,几步奔了过来:“她怎么了?” 谢衍攥紧了自己的手又松开,压抑住呼吸又忍不住呼吸,这才平复如常的声音:“表妹没事,只是这次行针耗费心神太大,又加上前段时间身子不好,所以支撑不住昏迷了而已。” 李容煦听到这里,顿时一阵内疚涌上心头来。 他因为挂心紫宸,所以下意识的忽略了邵洵美的身体状况,甚至连一碗糖水或者补药都没有给她准备下。 以前她给他施针的时候,她的身体状况也是不允许的。 那时候她就会喝一碗甜水补药吊着。 如今,他却是连这个也忘了。 李容煦抱起邵洵美:“朕带她去另一个屋子里休息。” 李容煦抱着她正要往外走去,忽而后面传来谢衍正儿八经的声音:“陛下,请好好待表妹。” 李容煦回头,却看到谢衍却是跪在了地上,表情很是严肃认真:“表妹,她待陛下,是尽了自己的全部身心。” 李容煦眼神如炬,若有所思,”你说这话,是不是有什么朕不知道的事情?“ 谢衍低下头,不敢直视天子那双任何事物都无所遁形的眼睛,摇头:”请陛下恕微臣的不敬之罪。微臣看到表妹这个样子,只是心疼关心罢了。“ 李容煦看到的,就是谢衍眼睛里那毫不掩饰的,对怀里女人的疼爱,关心,慌乱。 都说关心则乱。 那么,谢衍对她,又仅仅只是表哥对表妹的关心疼爱之情么? 他看着眼前那双眼睛,为何那么不信? 所以,他的语气是浓浓的警告,无暇别的多想:”朕的女人,自会好好对待,不需要你来关心!谢衍,你最好对她没有什么别的想法,否则,朕不介意让她少一个表哥!“ 说罢,抱着人往外走去。 谢衍脸上,更是一脸的冷汗。 不过,幸好,他糊弄了过去。 刚刚,他真是失态了!差一点露馅。幸好,陛下的醋劲盖过了他该有的精明劲儿。 章节目录 三六七章 由于邵洵美心里挂着事,所以很快就醒了过来。 昏黄的烛光下,邵洵美醒来看到了李容煦的身影。 邵洵美坐起身来,觉得身子好了许多,便问道:“什么时辰了?” 李容煦过来扶着她的身子:“你才休息了不到一个时辰,正是亥时末的时候。” 邵洵美下床,笑笑:“这就好,这一天还没有过去。陛下,我还没有准备礼物呢。我给你下一碗......” 她微笑的话还没有说完,却被李容煦淡淡的声音所打断:“容华,如今紫宸还没有醒来。你给朕准备的礼物什么时候给都行......” 邵洵美眼内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涩然:“好,不好意思啊,陛下,倒是我的不懂事了。” 李容煦神情依然淡淡的:“没事。” 可是,这两个字却又含着另一个意思:那就是他下意识里也认为邵洵美的话是不懂事了。 只不过,他却是大度的没有怪她的意思。 也许,他自觉的对邵洵美很好。 可是,邵洵美心里具体如何想,那就是她自己的事了。 邵洵美还是从床上起来,端起李容煦为她准备好的糖水喝了下去。 “那些太医还没有找到解药么?紫宸现在怎样了?”邵洵美问道。 李容煦摇了摇头,眼眸闪过一丝痛楚。 按说毒药都会有解药,可是这次隐花三姐妹是来刺杀他的,那毒药哪里会有解药可解?而且此毒性甚烈,紫宸公主支撑到现在已经是不幸中的万幸了。 李容煦更是内疚的不得了:他当时没有制止紫宸公主的出手,是想让她见识一下这些江湖杀手多么强大,让她以后不要冲动。 他自信有自己的保护,紫宸会没事。 哪曾想到,正是由于他用剑把那银针挡了回去,还没有把人给杀透,才给了那个女人伤到紫宸的机会。 他要是没有存心的意思,要是直接把银针用内力震落在地,或者把人给杀死,就没有紫宸中毒的事情了。 想到这里,李容煦思忖着开口:“你的身子好些了么?” 邵洵美似乎知道他下一句要说什么,紧紧握住他的手,眼神里给李容煦的是坚定不移的神色:“你放心吧,解药研究出来之前,我保证紫宸不会有事的。我会用银针给她延缓时间。” 说到这里,她的眼神忽然璀璨不已,明媚初春,“容煦,不要担心。我这银针能够把她体内的毒素慢慢导在一处放血出来,她的毒素会慢慢减少,虽然深入五脏六腑的不能除根,但是维持住她的性命却是无碍的。” 李容煦看着她自信强大的样子,那是她身为医者的一种从容骄傲。 他忍不住的回握住她的手:“朕,相信你。” 邵洵美站起身来,穿上鞋子下地,“现在过了一个时辰啦,我再去给紫宸施针一遍。” 说罢,提起小几上的药箱往外走去。 而她看了一下,隔壁就是紫宸公主的寝殿。 邵洵美进了屋子之后,发现只有紫宸公主身边的宫女还有两个医女在她身边守候着。 而谢衍和别的太医因为商讨紫宸公主的解药都在另一个偏殿中集聚在一起想办法。 邵洵美看了后面李容煦一眼,笑的很是温煦:“你忙了一天了,要不要回去休息一下?” 想到还有一大堆的后续事情要处理,李容煦点了点头:“好,朕先去处理事情了,紫宸就交给你了。” 邵洵美笑的温婉而让人如沐春风:“好,你放心吧。” 李容煦这才挑起眉毛看向紫宸公主身边的宫女:“你们都听这位...姑娘的吩咐就是了。” 众人福了福身子:“是,陛下。” 很快,李容煦离开了。 邵洵美首先开了方子让人下去熬上之后,就把人都遣了出去。 而后,她才开始下针。 这次下阵尽管不如第一次下针耗尽心神,但是对于她已经生机严重损伤的身子来说,那也是不堪重负的存在。 下针一直持续了半个时辰。 这过程中,其实她的身子都有些颤抖的发冷,也全凭她一股子韧劲支撑了下来。 等结束的时候,她整个人如同枝头哆嗦的树叶,甚至她都有些想吐的感觉。 眼睛甚至闭上都不想睁开。 显然,她的身体已经到了能承受的极限程度。 正好谢衍要进来观察紫宸公主的情况。 当守候在外面的宫女告诉他施针的那位姑娘在里面的时候。 他就猜到了她要做什么。 当即,他就冲了进来! 可是,还是晚了! 却见他的表妹此时早已经缩着一团身子歪倒了床边。那分明是她施针完毕之后,精气耗尽的模样。 他的眼圈都红了,向来如谪仙般波澜不惊的眼神中,全是慌张,几步奔了过去,怜惜的把邵洵美的身子抱在怀里:“表妹?” 邵洵美听到一股子悲怆的声音在耳边响起,这才微微睁开星眸,笑的很无力:“表哥,是...你啊。” 谢衍的眼泪忍不住落下,低吼:“你不要命了?这么短时间你怎么又给紫宸公主施针第二次?” 邵洵美喘息道:“表哥,我一向都是如此做的啊,这一个时辰后的第二次,至关重要啊。” “药,药......” 谢衍擦了擦眼泪,“知道啦,我去给你取。” 很快,邵洵美吩咐提前熬上的药被谢衍端了进来。 他不想让别人看到表妹现在的样子,相信表妹也不想。 谢衍看到邵洵美想要接过药碗的手都有些颤抖。 握上去,手,一丝温度都没有。 冰冷。 他直接用调羹去喂她。 终于,一碗药被喝了进去。 邵洵美还是觉得浑身,颤抖冰冷的难受,四肢百骸都难受无力的不像自己的样子。 蜷起也好,伸开也罢,怎么也不得劲。 谢衍给诊脉之后,语气带着一抹涩然:“表妹,你不能再动针了。” 邵洵美却是摇头:“没事。对了解药研究的如何了?” 谢衍听到解药二字,眼圈又红了,这个清风般的男子,这些天来,情绪不是一般的失控激动:“表哥没用,毒药成分已经全部找到,就差炼制解药的分量和程序了。” 就是毒药各个成分的解药分量控制还有各个程序,也是个冗杂的事情,稍有不慎,解药反而会变成剧毒。 邵洵美闭上眼睛:“这就好,表哥,我好累。我先睡一觉。不要着急,在你们研究出解药之前,我保证紫宸公主会没事的。” 最后这话,说出来简直就是生生诛谢衍的心:“是,表哥知道。表哥知道表妹是最好的。” 说罢,想了想,叫了外面两个宫女来:“这位姑娘身子不舒服,你们把她扶回去休息吧。紫宸公主这里有本太医守着就好了。” 他不能抱她回去,他不会再给她添不必要的麻烦。无论是她的名节方面还是皇帝陛下醋意横生方面的。 幸好,那些太医也是真正有两把刷子的。 没等明天的时候,就已经成功研制出了解药。 紫宸公主服下之后,那深入五脏六腑之内的毒才算是彻底解了。 因为处理那些后续事情,彻夜未免的李容煦听了之后赶了过来,看到紫宸公主已经睁开眼睛,这才放下心来。 当即语气嗔怪道:“这次权当给个教训,以后还敢没有脑子的冲动往上冲么?” 紫宸公主性子还是那么任性活泼,翻了个白眼:“我还不是要救你?心中着急么?” 李容煦被她这话说的心里软软的,抚着她的长发:“朕知道,以后不许你如此做了。知道么?” 李容煦深邃认真的眼神几乎要看尽紫宸公主的眼眸深处。 紫宸公主眼神不耐掩饰着心里的震动:“知道了,唠叨什么,烦死你了!” 说到这里,眼珠子转悠了两下,又看了看自己身上的那细不可查的针眼:“这是......” 李容煦眼角扫了她一眼道:“这是你皇嫂给你施针留下的,你以为你为何还有命活着解药研究出来?全赖她给你施针两次,而她的身子一直不好.......” 紫宸公主噘了噘嘴巴:“我知道你什么意思,就不要为她在本公主面前邀功了。” 说到这里,顿了顿,语气有些傲娇:“本公主是不会感谢她的,反正她是本公主的皇嫂不是么?” 李容煦欣慰一笑:“你知道就好。” 紫宸公主这话意思就是她是她的皇嫂,都是一家人,何必来感谢的如此生分? 邵洵美这一觉足足睡了两天才醒来。 而紫宸公主由于中毒需要修养,所以皇帝陛下决定在洛阳行宫过了中秋之后再离开。 而且行宫中竟然冲进大批黑衣人刺客来刺杀当今圣上还有紫宸公主也中毒。 所以,这两天来整个洛阳城是风声鹤唳,笼罩在一片圣上震怒的阴霾之下。 那献上隐花三姐妹的李魏国被品严严刑拷打,却是一问三不知,最后没有熬过那酷刑,生生死在了里面。 还有行宫中的下人更是被全部抓起,还有洛阳相关的官员,甚至是河南行省的三位使司也被调查。 而如此严密排查拷打之下,自然是查出了许多有用的线索。 而让李容煦更加震怒的是,他竟然不知道,这个洛阳城内,甚至是河南行省中,有这么多竟然都是李容熙的人! 可想而知,别的地方又有多少他的人和势力! 看来这十年来,他的势力扩张渗透到了一个令人发指的地步!如同大魏皇朝的蛀虫似的,一点一点把皇朝的根基给蛀空。 李容煦忙着政事的时候,也不忘关心混混沉睡的邵洵美。 他是极不放心的,以前她施针累的时候,也没有如此沉睡的情况。 想想这次回来,她的身子,似乎弱了很多。 但是谢衍却又信誓旦旦的向他保证说她的身子没事,只是耗心神太多,多睡一会罢了,只要等她自然醒来就好了。 而且又给她开了不少补身子的方子证明他说的并没有错。 此时,李容煦抚摸着她看起来又憔悴了不少的面色,”谢衍说你睡饱了自然会醒,你都睡了两天了,明日就是中秋了,朕还想和你一块过呢。“ 顿了顿又道:”朕还想要你准备的礼物呢!“ 邵洵美刚醒来,听到的就是这句话。 她眼睛都没睁开,启唇:”可是,我给你准备的礼物已经过了啊,需要重新准备的。“ 李容煦听到她的话,真是惊喜无限,哪里还管什么礼物不礼物:”你终于醒了?“ 下一秒,就看到那人已经眼带笑意醒来。 一张生动的脸,就出现在李容煦的面前。 邵洵美笑的梨窝浅浅,”陛下,我都睡了两天啊!不过,也还能赶上和你一块过中秋不是么?“ 苏广利这时候端着一碗粥走了进来。 而后恭敬的交到李容煦的手中。 李容煦也不要她接过去,直接拿着碗就把粥送到了邵洵美的嘴里。 邵洵美却是没有什么胃口,吃了大半碗就饱了。 接着苏广利又端了一碗熬得浓稠的汤药进来。 邵洵美这次直接从苏广利的手中端了过来,直接灌了进去。 邵洵美这次即使醒了精神也有些泱泱的,不过中秋这一天精神还是好了一些。 由于前几天的陛下生辰宴会上刺杀那一幕还历历在目。 所以这次中秋盛宴皇帝陛下直接没有大办的意思。 甚至连官员在中秋这一天来行宫送礼,陛下人都没有出现。 而皇帝陛下的意思很清楚,中秋这一晚不需要多余的人在场,只想过一个简单的中秋节就好。 而到了晚上,当月亮如银盘一般挂在无垠的星空之上,在行宫的某一处风景优美开阔的临水阁上,皇帝陛下,太皇太后还有紫宸公主,以及那些随行官员都有出席场合。 上面的高座上是李容煦和太皇太后的位置。 而李容煦的另一边则是一个女人的身影,不是别人,正是邵洵美。 而这还是第一次李容煦带着她,在他的位置,所看下去。 邵洵美有些扭捏身子,有些不太自在。 然而李容煦却是捏在她腰间的手,一直没有放开。 邵洵美是真的不想来。 可惜却是执拗不过李容煦,最后被他按在了这里。 难道他没有看到,太皇太后一直端着身子,一直维持着一个欲笑不笑的表情没变么? 还有下面那些随行官员,时不时的,压抑着偷偷望过来的眼神么? 这都是什么事啊! 她表示有些头疼。 章节目录 三六八章 无论什么宴会上,也无非就是吃吃喝喝看歌舞还有官员的逢迎讨好而已。 再就是赋诗歌词什么的助兴活动。 端的是君臣言笑晏晏,欢聚一堂的欢乐局面。一扫前几天血雨腥风,阴霾低压的气氛。 中秋宴会上最主要的是吃月饼赏月。 可惜,就是如此小型的宴会,也有人存心不让皇帝陛下好过。 即使,这些天全城戒严搜查,查出了不知李容熙的势力人手几何。 可是,皇帝陛下的震慑手段或者是查出的势力显然只是浅显的一层罢了。 这洛阳行宫对于那些黑衣人来说宛若无人之境,想来就来,想走就走。 大家都以为前三天的时候那场刺杀刚刚过去,背后之人应该会不敢再轻举妄动。 可是,出乎意料的是,那些人嚣张至极。 那宴会上每一桌上了月饼,众人手里刚刚拿起一个,掰开放在嘴里还没有尝尝味道如何呢。 结果大批的黑衣人如黑色大鸟一般从天儿降,挥剑霍霍向众人。 李容煦见状立刻把邵洵美一把拉进了怀中。 同时让竹竿面瘫脸去保护太皇太后。 而紫宸公主身边有龙影卫的首领保护着。 群臣虽然没有料到这一局面。 可是李容煦却是料到了李容熙如此疯狂的心情,故而并没有意外多少,甚至早就在暗处安排好了人手。 所以黑衣人挥剑的时候,周围也冲出了李容煦的暗卫还有鹤监司的人手纠缠了上去。 一时之间,群臣的心才慢慢放了下来。 武将们尚且能一战,尤其是秦让等人,虽然不能佩剑见陛下。 但是他们也从黑衣人的手中夺了剑加入了这杀局之中。 而那些文臣则是战战兢兢,脸色如灰。 他们本来以为跟随着陛下南巡是多么庆幸荣光的事情。 可是,这才知道,这分明是危险之极,一个不小心就丢命的事情啊。 看看,三天内,就有两场刺杀啊! 真真是吓死他们了。 于是他们立刻抱着头往案几下面躲去。 即使案几很矮,遮挡不住他们的身子,他们也要佝偻着身子,寻求案几的保护...... 邵洵美稳稳地被李容煦拥在怀中,甚至,那个男人的心跳都是沉稳的。 她抬头,只能看到一个线条优美而凌厉的下巴。 而她即使没有抬头,也似乎能看到那个男人运筹帷幄,大局在手的内敛风发的风彩。 很快,黑衣人留下了十几具尸体,毫无征兆的退去。 甚至群臣都被保护的很好,没有一个死亡,只有极少数的几个不长眼的被偶尔伤了之外。 来得突然,去的匆匆。 似乎,如同一场闹剧,就是为了皇帝陛下添堵,为了给惊吓群臣的目的。 李容煦怀里搂着佳人,目光却是冷冷的看着下方:这也只是一个试探而已,他相信,还有另一波不达目的不罢休的战局在等着他。 他的眼内一片肃杀的冷然,手搂着邵洵美的臂膀倏忽捏紧:她,是属于他的,谁来抢,他必然让他付出代价! 美人他要,江山,也从来都是属于他的! 任何人,觊觎者,杀无赦! 这下,众人刚开始那时不时放在邵洵美身上的目光哪里还顾得上? 而邵洵美也思索着今晚他执意带她来,是不是早就预料到了这场行动,就是为了就近保护她? 一场刺杀过后,众人也没有了兴趣。 宴会很快,早早就散了。 三天之内,堂堂皇帝陛下竟然遭受到两场当场的刺杀。 此频繁的刺杀记录,大约能列大魏帝王史上“无能”君王之最了。 可惜的是,这刺杀如他所预料那般,还会继续。 李容熙那人大约是觉得受到的刺激够了,大约是疯狂了,大约是想要把她夺回去的念头疯狂了,所以竟然是不惜一切的疯狂! 和他那段时间的情绪,心境差不多。 无论如何,不惜一切代价的疯狂! 这对他们皇家来说,简直就是大忌! 不过,他们两个既然都是从根本上如此的人,也无所谓大忌不大忌的人了。 中秋之后,接着又是另一轮的清洗。 洛阳城,表面上是一片风平浪静。 暗地里却是一片波涛汹涌,暗流一片。 很快,不出李容煦所预料的那样,行宫中迎来第三次刺杀。 而且其规模完全不是第一次第二次那般可比。 甚至比前两次加起来规模还有宏大。 似乎双方都下了血本,行宫简直就是一片断壁残垣,树木狼藉。 李容煦把邵洵美一直带在身边,两人似乎都能听到外面刀剑相鸣的声音,仿佛就在殿外。 而也就是这三场刺杀,让洛阳城甚至整个河南行省变成后来仁宗皇帝最厌恶,最一毛不拔的地方。 以至于后来整个大魏皇朝的后来君王对此地都没有什么好感。 可想而知,既然连帝王都厌恶的地方,能有什么好的发展? 一代名都洛阳就在大魏皇朝的历史中,默默湮没下去。 甚至,此次连洛阳河南行省的兵力都到了行宫保护皇帝陛下的安危。 幸好,那些人再强,再疯狂,也不及李容煦的未雨绸缪。 那些黑衣人甚至没有来到皇帝陛下居住的宫殿就被击退了下去。 最终,一夜过去,那些人也如同潮水一般,最终退去。 不管是刺客的尸体还是皇帝陛下的侍卫暗卫,横七竖八倒了一地。 可见昨晚战斗的激烈惨状。 邵洵美看到,李容煦终于松了口气。 她也觉得,李容熙终于能消停一段时间了。 而她,倒是有些觉得,自己是真的有些红颜祸水的味道了。 在皇帝陛下经过此次修整了一天之后,正式与八月十九号再次登上了回京的舟船。 经过洛阳一行的惊险之行之后,众位官员都松了一口气。 任何人从生死边缘走了一遭,都觉得活的,真好啊。 那运河之水是那么的碧绿澄澈,那天是那么的蔚蓝晴朗,甚至吹来的风都带着沁人心脾的香气。 众人在经过几天的恢复元气之后,这才重新又回到了当初泛船行河的惬意心情。 就是李容煦在经过行宫那几天的情绪低压之后,重新有心情陪着邵洵美看风景,看日出日落。 邵洵美的身体经过几天的修养也好了许多。 而在某一个晚上的时候,众人忽然的船体经过一阵剧烈的晃动之后。 竟然有许多的黑衣人从水里还有从天儿降。 这次,是真正的无声无息。 十余艘船上巡逻的侍卫在众人发现之前,早已经死的透透的。 很显然,这是一次预谋已久,在众人放松心神之后,才给人的最后,重重一击! 而且,还是在四处无着无落的水面上。 而且,他们正好行驶在没有码头停靠,河岸两边没有密集的人口的河道地段。 那就是说,几乎没有外援。 而前一段时间,皇帝陛下的兵力损失严重,而且最糟糕的是,熟悉水上作战的人,很少,几乎没有。 而李容熙那边兵力损失比起李容煦来,只会严重不会轻了。 可是,李容煦心里还是一个“咯噔”,吩咐苏广利道:“吩咐人把众官员保护好,让人注意水下情况。” 而这次,李容熙是下了真正的杀招! 可以说,前三次在洛阳行宫才是试探而已。 第三次看起来双方交战规模很大,可是那也只是他的幌子而已。 他真真正正的想要做的是,其实根本是想在水上,在此时,下杀手! 对李容煦! 而后把邵洵美夺走! 而李容煦这一次,算是彻底的失算了。 他以为第三次他赢了,所以放松了心神。 可是,李容熙却恰恰在此时给了他一个猝不及防的,重重一击。 河面上,甚至燃起了熊熊燃烧的火焰! 那河面上,顿时成了一片火海。 那船要往前移动,可是立刻就有人发现,在船的底部,十余艘船竟然被人不知不觉间,用粗大的铁链都连在了一起。 这下,是谁都逃不了。 熊熊火光之下,天空似乎都照应成了红色。如一片凄美的火烧云。 隐约可见下面的船上,影影绰绰的人影。 而李容煦在众人说船都被铁链锁在了一起,顿时冷笑:他这次真的是失算了。 他的好皇兄竟然分了他的心神,行宫中的刺杀什么的都是掩饰。 就在那个时候,他更是派人悄悄的把十余艘船在水底用铁链连在一起,而且这些天来,他的属下竟然没有发现。 或者说,发现了却被拦了下来?亦或者他的官员中,又有多少是李容熙的人? 而且,他更是发现,李容熙为了对付他,还真是用了老本。 看看,大部分水里面的人竟然都朝他这艘最大的船上而来。 火影滔天,水声滔滔,在水与火相交之中,紫宸公主焦急的声音远远的传来:“皇兄,皇兄!” 李容煦火光中,身影挺拔,孤傲冷寂:“来了,紫宸?” 紫宸公主竟然从另一艘船上飞身略了过来。 而李容煦更是第一次叫道:“陈焕之!”那是李容煦身边第一暗卫高手,也是整个暗卫的首领,竹竿面瘫脸的名字。 那竹竿面瘫脸顿时拱手道:“陛下,属下在!” 李容煦看了看身边的邵洵美,他的眼神那般的深邃无垠,比天上的星空还要幽邃几分,比这平时的河面还要平静几许。 只听到他的声音那般的冷静干脆:“你负责保护公主和朕的女人。如果她们有一丝的损耗,朕过后拿你是问!” 陈焕之哪里离开过皇帝陛下的身边啊! 那是从来没有的事情啊! 他更是感受了一股子以前从来没有过的危险! 那是一种野兽般的直觉! 他情绪有些微微的波澜起伏:“陛下!” 而李容煦却是眉毛斜挑,其中浓郁的厉色几乎要喷薄而出:“你是要抗旨?你留在朕身边就是累赘!” 陈焕之知道陛下这话的意思。 他的武功比起皇帝陛下来,还是有一定的距离。 所以,他最终听命:“是!” 而李容煦又看向紫宸公主:“紫宸,你的身边有龙影卫,朕不担心你,你一定要保护好自己和你的皇嫂。” 紫宸公主人虽然小,眼圈红红的,却是特别的懂事:“是,皇妹知道了!” 李容煦这才回首看向邵洵美,他甚至还对她笑了笑,手,抚上她的衣衫,整理了一下她的衣领:“你跟着紫宸,等着朕。” 明明,只有两句话,甚至他的动作,语气都那么的如常。 可是,邵洵美却是鼻子一酸,泪瞬间就盈满了眼眶,低低的叫了一声:“容煦......” 有太多的话,却是堵在了嗓子眼里,怎么也说不出来。 最后,她朝他露出一个明媚的笑容,点头:“嗯,我好好的等着你来,你一定要小心些。” 李容煦再次朝紫宸公主道:“紫宸,必要的时候,你知道该怎么做的!” 紫宸公主脸色一片肃穆:“嗯,我知道了!” 紫宸公主这才拉起了邵洵美,手紧紧攥着她的:“走,我们去皇祖母的船上!” 而她的身边,不知何时,谢衍竟然也一同跟了过来。 紫宸公主看了看太皇太后的船,分明已经和那些船,隔开了一些距离。 可是,她却携着邵洵美的手,脚尖踏水,邵洵美顿时觉得自己的身子竟然凌空而起。 只是一瞬时候而已,紫宸公主已经带着她到了太皇太后的船上。 紫宸公主毕竟武功不是最高的,轻功也只是勉强而已,带着一个人略过河,也就堪堪能过而已。 甚至她的脚尖在中间换气踩踏河面的时候,那脚踝上面红色的裙裾都湿了一大片。 而谢衍,陈焕之还有那铁塔般高,轻功一绝的龙影卫首领一行人也到了太皇太后的船上。 而这条船上,很显然,是受袭击最轻的一条。 甚至,几人都没有看到刺客黑衣人或者是从河下面忽然冒上来的人影子。 邵洵美自然也明白李容煦的意思。 而就是明白他的意思,她才越发的觉得,心疼他,也明白了他此时的境地。 或许已经到了千钧一发的绝境之时。 章节目录 三六九章 很明显,太皇太后这船没有和那些船只锁在一起。 太皇太后这里也几乎是最安全平静的。 在此情况下,李容煦自然会安排紫宸公主和邵洵美来太皇太后这里呆着。 那么李容熙的人自然会趁这个时候,把邵洵美给带走。 而太皇太后,也不会多加阻拦,甚至还会推波助澜一番。 可是,李容煦明明知道,什么都知道。 可是却还是把紫宸公主和邵洵美送到了这里,相当于羊入虎口。 那么只能说明一个问题,那就是这一次,已经危险之极,紫宸和邵洵美在他身边,会有危险,也许他没有自信会护住她们。 所以,尽管知道那是一个陷阱,可是他为了两人的安全,还是把人送了过来。 因为他知道的是,李容熙,这次要的是他的命。 而且,他还把自己身边一直保护他的贴身侍卫给了邵洵美。 所以,邵洵美那会儿眼睛很是酸涩。 心痛的窒息,不能呼吸。 但是,她却又忍了下来,她现在就是个累赘,所以她一切都听他的。 等着他,归来。 而这边,李容煦看着那火焰倒影着河水,他这次最失算的地方,是他带的手下,武功虽然高强,但是却大部分不识水性。 而那三次刺杀中,他的势力是略占上风的。可以说,李容熙一次也没有讨到便宜。 他自己都损失了一些势力。 那么李容熙,只能是损失的更多。 所以,这次从天儿降的黑衣人不多。 也只是上几次残留的势力而已。 而这一次,李容熙是真的疯狂的下了血本,从水中冒出的黑衣人竟然密密麻麻一层。 那些人也许武功不是最高的,但是却都通透水性,从水里冒出来。 李容煦的船上一些人在看到火光还有黑衣刺客的时候就慌了心神,而把所有希望都放在船上想要快走的时候,却发现十余辆船都被锁在了一起。 所以,在兵荒马乱之下,大失方寸,竟然想起了自己会水性,想要跳下船,游到河岸想要逃生。 可是跳下船却又绝望极了,因为下面也是人。 猝不及防之下,跳船逃生的人就被凶残的送去了西天。 李容煦看着下面那些时不时冒出的人头,冷声一笑:“看来皇兄也和朕一样迫不及待的露出了底牌么?这样,朕才不亏!” 李容熙这次派出的都是训练良久,熟悉水性的水兵,这自然不会是一朝一夕的事情。 那只能说,李容熙也是未雨绸缪,想到了以后两军对垒,他军过江之时训练了水兵,以后自然会能在双方交手中起到很大的作用。 就和紫宸公主手中为李容煦准备的,潜伏于雍州多年的龙影卫一样实用,甚至是出其不意,发挥大作用的底牌。 可是,如今,两兄弟竟然为了一个女人的所有权,提前把底牌都翻了出来。 所以,才有了李容煦那番话。 一个露出了龙影卫,一个露了多年用心良苦的水兵,都是疯子。所以他才说不亏。 不过,皇帝陛下都到了这个地步还说这话,简直是狂妄! 而品严秦让等人什么阵仗没见过,如此凶险的一战,他们也只是怔了一下心神之后,立刻就反映了过来。 立刻有条不紊的组织好了手下不要慌乱。 而后组织人一面开始灭火,一面把那些不会武功的文官聚集在一起。 人影纷飞之中,幸好那些文官分布很集中,很快就被武功高强之人几个来回就都聚集在了一辆船上。 很快,天上的黑衣人就直接被灭。 李容煦身边还有武功高强的暗卫保护着。 李容煦却是摇头,神色冷冷似雪:“你们去帮忙,朕没事!” 火光,还在继续。 而每个船上的人都严阵以待,只要船下有露头的,上面的人立刻就有刀剑砍了上去,而后一股子血花咕噜咕噜冒出。 船上,人声鼎沸。 灭火的,还在继续。 秦让这人水性很好,他很快的组织好了人手,而后准备去下面,把铁链砍断,让一部分船先脱离出来。 否则这样下去,谁也走不了,都会灭在这里。 可是,下面水兵太多,即使是试探着下去的人,也顷刻间受伤的受伤,没命的没命。 而李容煦这条船周围的兵力,尤其的多。 可以说,大部分水下的兵力都集中在了李容煦的船边。 简直是不要了李容煦的命,不罢休。 河水的颜色,甚至也渐渐被染红。 李容煦看了看那些火光,忽然碎雪剑而出。 却见他单薄的身子凭空而起,眼神嗜血阴柔,一股子气旋从他四周而来。 李容煦本身武功属寒,而从童院首把他身子的寒症彻底治好之后,他的武功更是进了一层。 他本来就是身体资质奇佳,适合练功的那一类人。 却见他薄唇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的遍布每个人的耳中:“水来!” 说罢,就看他手中碎雪剑在空中慢慢划起了圆弧,而随着他划着的圆弧而来的,是四周被吸引而来的河水倒卷入天! 顿时,寒气从四周,从他体内冒出,那倒卷入空的河水顿时被寒气打碎成水花。 甚至有的都凝成了霜雪。 顿时,船只颠倒不稳,可是也幸好是十余辆船只被铁链锁在了一起,反而齐齐抵挡住了那种颠倒河水的力量。 船上的众人,趔趄着身子反而没有事情。 反而是那些潜藏在河水中的人,因为这突如其来的巨变,河水倒卷,于河水中形成了一个个的旋窝,那些人猝不及防,有的就被卷入了旋窝,即使熟悉水性,有的也被那旋窝巨大的力量登时绞死。 或者是被卷入了旋窝之后就不见了人影。 这下,反而形势对上面的人有利。 而没有被卷入河流漩涡的人,也纷纷被河水冲的冒出了身子和头颅。 这样一来,倒是被上面的人看准时机,纷纷被那些侍卫给穿了个血窟窿。 一时之间,河水之间,竟然有无数的尸体涌出。 这时候,众人都觉出了刺骨的寒意,有的抱起了臂膀。 众人又听到腾空那人轻咤一声:“去!” 却见那大片的水花伴着霜雪,明明看起来如羽毛一般轻盈,其中却含着泰山压顶之意而来! 而那水花霜雪落在那燃烧的火焰之上,火焰慢慢熄灭。 落在哪里,哪里是一片清寒之意。 不多时,船上还有水上燃烧的一片火光竟然在这些水花霜雪中,竟然缓缓熄灭。 只余下每一处船上平时的灯笼火把亮着,方便大家能看清水中的情况,砍人。 众人显然没有料到皇帝陛下竟然一招之下就能让火焰熄灭,还能把河水粉碎,甚至成为霜雪,那该是多么让人恐怖的力量,该是多么精深的武功。 那些文官看着这一幕,惊异的嘴巴里能塞上两个鸡蛋。 他们,伟大的陛下啊! 众人如同沐浴在神圣一般,看着从天而降的陛下,如同王者一般缓缓而归。 不对,陛下,就是王者! 他的手中还握着一把极近透明颜色的碎雪剑,在众人眼中泛出刺目的光耀。 众人的身上还有刚刚从天而降的寒露。 那是陛下一剑之下的威力。 却见他就这么从容踏步而来。优雅如同谪仙。 苏广利却是上去叫道:“陛下!” 李容煦看向那些尸体,唇角勾起一抹凉薄的笑意,刺骨而冰寒:“这不是很好么?” 而就在此时,忽而从下面传来一阵阵沉重的声音。 秦让倾耳听了会儿,登时神色大变:“不好,陛下,这些杂碎要凿船!” 船只都是连在一起的,凿开几条的话,那全体的船说不定都会下沉下去。 秦让登时点了熟悉水性的人道:“你们随本指挥使下去,把那些人干掉!” 一行人齐齐喊是。 而李容煦忽然开口道:“你们下去把朕乘坐的这条船和别的船隔开就好。” 他们要的也只不过是这条船上的他而已。 那么想要凿穿的重点也只有这一辆而已。 众人神色凝重。 陛下的这条船,其意义哪里是一条船啊!更是他们的象征啊! 陛下,如今竟然毫不犹豫的舍弃了! 秦让二话不说:“是,陛下!臣定会幸不辱命!” 说罢,与已经准备的那些人吸气之后,在船上那些人的掩护下,纷纷潜入河中的深处。 这会儿,河中的人,冒出头的已经不多。 已经被上面的人灭了大半部分。 否则,他们不会想出这个凿船如此破釜沉舟的办法。 众人摒心静气的等待着。 果然,没多时候下面那会儿沉闷的声音小了很多。 而且声音更是断断续续的。 显然是受到了打断。 不时更有血色气泡冒上来,或者会有尸体飘上来。 有黑衣人的,也有秦让一行人的。 秦让的佩剑是一把削铁如泥的宝剑,就算是玄铁打造的东西也能砍断。 更别提那些粗大的铁链。 众人已经听到另一种叮叮当当的声音传来。 那是铁链被砍的声音发出的。 一时之间,似乎河面上平静下来,阴冷而凝重,压抑的血腥味让人想吐。 有风刮来,夹杂着呜呜咽咽的哭泣声,似鬼哭狼嚎。 似乎是暴风雨前最后的宁静片刻。 而李容煦则是抬头看着阴沉的天空,手紧紧的握着碎雪剑,一言不发。 忽而,他吩咐道:“品严,把朕的臣子保护好。” 品严回答道:“是!” 如此一来,暗卫首领陈焕之保护邵洵美,京卫军首领秦让率人去了水下,还有品严这鹤监司的大提督去保护那些文臣了,反而皇帝陛下身边,不知不觉之间,竟然分崩离析成了防御力量最薄弱的地方。 风,呜呜咽咽的继续吹来,让人毛骨悚然。 而船只,却是只在原地打转,静止不前。 而这边,话说紫宸公主带着邵洵美上了太皇太后的船之后。 紫宸公主二话不说,就带着邵洵美径自朝太皇太后居住的地方冲去,一边冲一边伸着舌头大叫:“皇祖母救命啊!紫宸好害怕,呜呜呜!” 而邵洵美却发现那货的眼睛里是一滴泪都没有...... 紫宸公主带着邵洵美到了太皇太后的地方以后,发现太皇太后神色也是少有的凝重:“怎么了?那是什么动静?” 紫宸公主却是身子冲向了太皇太后的怀中:“祖母,有坏人啊!有坏人!” 太皇太后搂着小孙女,一脸慈祥的模样:“不怕,不怕,皇祖母会保护我们紫宸的!” 说到这里,摸了摸紫宸公主的头发:“看看你跑的一脸汗!快喝点水。” 说罢,就从一边嬷嬷的手中端过一碗茶水递给紫宸公主。 而邵洵美几个人的手中也被塞入了一杯茶水。 邵洵美和谢衍把茶水递到嘴边,却是闻了一下,并没有喝。 两人同时看向紫宸公主,在想用什么借口让紫宸公主拒绝。 可惜两人还没有想出什么法子。 就听到“啪”的一声响,紫宸公主手上的茶盏却是落在了地上,茶水氤氲着雾气,四分五裂。 紫宸公主嘤嘤嘤哭着:“皇祖母,紫宸真是太紧张,太害怕啦,竟然茶杯都握不住啦!” “算啦,紫宸不喝啦,休息会就好了。” 邵洵美和谢衍这才发现,紫宸公主这招玩的竟然浑然天成,丝毫破绽都没有,真可谓演戏的高手啊。 太皇太后叹息道:“也罢,不喝就不喝吧,你们在这好好休息会吧!” 说罢起身道:“哀家年纪大了,支撑不住,要去睡了。” 说罢就要离开。 紫宸公主却是状似亲密般扑在了太皇太后的身上,手摸上其腰背的正中部位,腻声撒娇:“祖母不要睡嘛,陪陪紫宸好不好?紫宸好害怕。” 邵洵美和谢衍再一次抬头互相看了一眼。 一般人可能看不出来。 但是只要是医者或者是会武功的人都知道,紫宸公主一直放在太皇太后腰背正中部位的穴位不是命门是哪里? 时间,一点一点的过去。 而等候的人,也终于不耐。 尤其是太皇太后却发现,一刻钟过去了,这几个人依旧站的好好的。 紫宸公主这才嘻嘻笑道:“皇祖母,您点是什么香啊,真好闻啊。” 说罢,还陶醉似的闭眼,多闻了几口。 章节目录 三七〇章 太皇太后眼神闪,哪里还不知道这些人的心思呢? 也由此知道了,这几个人也只是拖时间而已。 。lwxs520。 刚刚的那茶水有迷药,被紫宸公主识破,直接打了。 而众人进来之前,谢衍就给每人枚药丸吃了下去,就是为了对付什么熏香之类的药物。 因为背后之人最后的目的是邵洵美。 只要把众人给迷晕了,不费吹灰之力把人带走,这是最佳途径。 而就是在如此境地下,太皇太后依然不慌不忙道:“紫宸,时间不早了,你们去休息吧。” 也就是此话落的时候,外面就有打斗声传来。 很明显,智取不成那就只能强攻。 紫宸公主依然稳稳地捏着太皇太后的命门道:“皇祖母,不好意思啊,紫宸竟然浪费了这么长时间呢!” 是啊,越拖延时间,对对方,越是不利。 太皇太后却是依然温柔的抚摸着紫宸公主的丝:“你这孩子,说什么呢?哀家怎么有些糊涂?” 两人竟然丝毫没有被外面越来近的打斗声所惊,展现出惊慌失措的情绪。 两人真真都到了人精的地步。 紫宸公主仿佛才听到外面的动静似的,眼睛睁得大大的,脸受惊的模样尖叫:“司徒,去帮忙!” 龙影卫领司徒很快去帮忙。 房间里似乎很静。 但是,这静谧的刻也很快被打破。 不知何时,黑衣人竟然就那么从天儿降,那精致的船顶也被穿了个大洞,无数的黑衣人涌了进来。 而屋子里,似乎都是女眷还有太监,即使有太皇太后这里有侍卫的人,也已经被前面的打斗都吸引了过去。 能用的人,似乎也只有紫宸公主和被皇帝陛下调过来的陈焕之。 陈焕之二话不说,即刻拔剑迎敌,面色片肃穆的杀意,能接近他的人登时受伤的受伤,死的死。 紫宸公主这时候却是喝道:“皇嫂,过来我身边!” 邵洵美自然看清楚了形势,在她说的时候,人就已经慢慢移到了她身边。 有黑衣人看到这种情况立即恼羞成怒就要往紫宸公主攻来。 可是紫宸公主却是身形不动,尾鞭子从腰间祭出,登时扫了过去。 这个空挡的时候,龙影卫司徒早已经赶了回来。 而且,邵洵美也终于知道了为何李容煦放心的让几人过来了。 因为紫宸公主的手里哪里只有龙影卫司徒人呢? 不知道从哪里竟然冒出个个影子般的人,身法极快的和黑衣人纠缠上去。 而这些,都是龙影卫的人。 紫宸公主这才笑眯了眼睛,脸得意不屑:“小样的,本公主不说让司徒出去你们还不出来!” 原来竟然是让司徒假意出去迎敌引黑衣人前来。 兄妹两人骨子里都有种破釜沉舟疯狂的气势,不破不立,都是果断主动出击的类型。 对于紫宸公主来说,既然免不了战,那么就来吧! 就让她来宣战!主动权她要掌握在手中。 那些黑衣人时也近不得紫宸公主的身。 而且,重要的是,紫宸公主的手直摸着太皇太后的命门,这对他们来说,是不小的桎梏。 因为他们的主子明确表示不能伤了船上最尊贵的人。 而这样的话,邵洵美也是安全的,那些黑衣人也时半会儿带不走邵洵美。 如此来,时间渐渐变长,那些黑衣人竟然急躁起来。 而他们也没有现,这艘船因为没有和别的船锁在起,所以竟然慢慢的往前行驶着,这样来,距离那些人,已经有了段距离。 而紫宸公主忽然觉得头有些昏昏沉沉的,她觉得自己的内力竟然点点失去。 而太皇太后却是依然副慈祥的模样,抚摸着紫宸公主的头:“紫宸啊,那熏香很好闻吧,不过你闻的倒是多了些!” 邵洵美脸色大变,看来谢衍给的那药丸竟然没有用处! 她又望向陈焕之和司徒,两人也是跟着进来的。 让她松了口气的是,那两人好像没事。 而她和谢衍也没有事,为何却偏偏紫宸公主就有事? 邵洵美立刻手搭上紫宸公主的脉搏,只觉得脉息跳动的很是虚缓,竟然是气力不济,内力全失的模样! 看来,那熏香竟然是专门为了有武功之人而用的! 所以谢衍的药丸竟然不管用。 而跟进来的司徒和陈焕之两人武功高强,而且早已经下意识的封了自己的五感,封了自己的周身气脉,故而两人没事。 而紫宸公主武功不到家,却还有些功夫,却没有封闭自己的五感和气脉,所以中招也就在所难免了。 果然,就听太皇太后柔声道:“紫宸啊,个女孩子家家的,整日动刀动剑的不好,你大了,再这样还怎么找婆家啊,所以啊,你还是这样子好啊!” 紫宸公主的手已然离开了太皇太后的命门。 她脸色阴沉:“皇祖母,你是定要帮助他么!” 太皇太后却是边摇头,边眸光朝邵洵美看来:“紫宸啊,哀家这么做,只是完璧归赵罢了。” “哀家是不想我们皇室闹出丑闻笑话!” “哀家这么做有什么不对么?” 太皇太后说到这里,副义正言辞的样子! “反观你,紫宸啊,皇帝对你的话还能听进几句去,可是你非但不劝诫着点,反而跟着胡闹!你简直给我们皇室抹黑丢脸!” 太皇太后神情严肃,挥斥之间,强大的上位者威严而出。 却见太皇太后把紫宸公主的身子扫到边的床榻中,声音冷肃:“来人!把人带走吧!” 带走的人,自然是邵洵美。 立刻就有准备好的人上来准备带邵洵美离开。 紫宸公主哪里愿意,叫了声:“司徒!” 司徒的身影在几个人影中穿梭了几下之后就跃了过来。 而就在此时,异变突生。 忽然从暗处飞出抹暗器。 而那暗器的方向,竟然是朝着邵洵美而来的! 对,的的确确是朝着她而来的。 起初的因为细微没有被人现。 可是等到被现的时候,却已经来不及了。 而那度,那力道,分明就是想要置她于死地。 这是第二次了! 快的甚至紫宸公主没有力气来护着她。 就是那轻功绝的司徒,在现的时候,那暗器也已经快到邵洵美的跟前了。 邵洵美此时却是身子非常的灵活,反映奇快,似乎是已经练习了无数次似的,她的反应竟然是,忽的下子把不远处的太皇太后把拉了过来,替她挡暗器! 这样来,太皇太后竟然是直直的面对着那迎面而来的暗器! 太皇太后那波澜不惊,稳操胜券的表情,这下,顿时大惊失色。 在太皇太后的地方,主子怎么可能处事? 只是个花眼的时间,那来带邵洵美离开的人直接把暗器打落。 司徒这时候也到了跟前。 而紫宸公主则是被谢衍扶了起来。 邵洵美却是手里握着银针,抵在太皇太后的命门之上,轻声道:“太皇太后,被你自己安排的人差点射中,是什么样的感觉呢?” 她的声音很小,几乎微不可闻。仿佛只有两人可以听到。 上次在行宫的时候,那个姑娘就忽然刺杀她,被碧水挡了下来。 那女子临死之前还放出了条蛇,简直就是不置她于死地不罢休。 试问有谁对她怀有如此不休的杀意? 还是在那个时候? 李容熙自始至终都是想要派人把她带走,自然不可能派人把她杀了吧? 否则,在雍州的时候,他有很多时候,可以让她死了之。 那么,也只能是太皇太后了。 而太皇太后,无论与公与私,都有足够的理由,杀她! 所以,她早就暗地里防着呢,而李容煦也是护她护得紧。 所以,今天,在这个情况下,李容熙让人把她带走。 而太皇太后也许只是口头上答应罢了。 却是暗自安排了人手,趁乱把她杀了,李容熙就是知道了,岂能怪到她的头上? 可以说,邵洵美上船的时候,最低放的,就是太皇太后暗地里安排的杀招。 终于,让她等到了。 太皇太后身边的嬷嬷看到邵洵美竟敢拿太皇太后来挡暗器! 当即竖起了眉毛,张老脸满是厉色:“大胆!” 而邵洵美的银针却是毫不犹豫的朝着太皇太后的命门扎去! 动作,快准狠! 看那样子,是真的想要她的命! 太皇太后感受到的浓浓威胁自背后而来,慌乱的神色这才慢慢恢复,向来慈祥大度的脸上这次也不例外,摆摆手:“算了,这丫头恐怕也是怕极了的缘故,就不要怪她了!” 邵洵美这才泯然笑:“民女谢过太皇太后了。” “谢衍,你照顾紫宸公主。” 不用说,谢衍早已经挑了各种药丸给紫宸公主服了下去。 邵洵美的手,直没有离开太皇太后的命门。 而太皇太后除了刚上来稍稍有些慌乱之外,竟然是纹风不动,仿若危险中的不是她般。 这位太皇太后,果然好定性! 其性子果然是常人不能及的。 这次来的黑衣人武功很是不错,都是些武功好手。 其中人武功比起陈焕之来,竟然在短时间内都不落下风。 而陈焕之,则是越交手,竟然脸色越是阴沉。 而那人,似乎是缠上了陈焕之,让陈焕之时之间竟然脱不了身。 幸好,紫宸公主的龙影卫也不是吃素的,别的黑衣人竟然让龙影卫除了个七零落。 这下,邵洵美自然是安全了。 邵洵美叹息,再次为李容煦缜密的心思而惊艳:也许李容煦早就预料到了这个结果,所以才放心让紫宸公主带她前来? 虽然,紫宸公主中了软筋散,虽然她差点被太皇太后安排的人射中,不过却都是有惊无险。 而陈焕之在和那人纠缠的时候,却是越来越烦躁,顿时剑气四溢,他想要战决,可是那人却是拖拖拉拉。 这才有鬼! 两人的动作范围很大,早已经从众人的眼中消失。 而太皇太后忽然背往后挺了挺,邵洵美的银针不自觉的往后退了退。 太皇太后的命,她要不起。 而太皇太后声音低低的,那头稍稍往后扬起朝邵洵美道:“你说为何既然你在这船上,容熙就派了这么点人?为何你此时还在这里好好的没有被带走?为何,外面的打斗现在还没有停止?” 太皇太后说完这些话,竟然稍稍回头轻蔑看了眼那银针,继而转过头闭目养神,整个人都那么惬意放松,似乎这根本不是刚刚停息的战场,而是处鸟语花香的好地方而已。 她的话,声音不大不小,紫宸公主还有谢衍等人倒是都听到了。 而邵洵美和紫宸公主互相看了眼,脸色却是越来越难看,邵洵美的脸色,甚至成了惨白之色。 紫宸公主忽然道:“司徒,让人去帮他!” 邵洵美甚至银针差点都顾不得收,豁然起身。 错了,全错了!她们是大错特错! 她们以为在这里拖延时间,保住自己就是最好。 可是,她们错了!她们这里才是最安全的地方! 而最凶险万分的,还是李容煦那里! 而且,她们分明才是被拖延的方啊! 这时候,陈焕之已经摆脱了那人,沉着脸直接凌空进来。 他刚要开口说什么,邵洵美却先极快的开口道:“带上我!我要回去!” 而紫宸公主也说道:“对,本公主也回去!” 两人块催促道:“快点!” 陈焕之却是摇头:“你们两位留在这里吧。” 邵洵美不会武功,而紫宸公主如今更是武功尽失,两人带上也是累赘。 紫宸公主眼眶红红:“不,本公主要去!” 邵洵美抹了把眼泪看向那拧着眉头的面瘫脸:“你以为我留在这里还有意义么?我,无论如何,是要和陛下在起的。” 邵洵美回过头,看着紫宸公主:“紫宸,你就留在这里吧,起码这里还是最安全的地方。” 而太皇太后这时候也睁开了眼睛,不阴不阳道:“那丫头今晚总算说了句对的,紫宸,你留在这里。那是他们的事情,你个女孩子少上去凑合。” 邵洵美忽然直直的看向太皇太后:“你如何保证紫宸的安危?” 虽然她提议让她留在这里,可是同时也怕这人使出什么手段禁锢了紫宸,最后用她来要挟李容煦站在李容熙那边怎么办? 太皇太后似笑非笑:“紫宸虽然对哀家有意见,但她怎么都是哀家的孙女!哀家怎么会不管她?毕竟,皇家只有她个未出嫁的女孩子了啊!”说到最后句,太皇太后幽幽叹息。 邵洵美很快的决定让紫宸公主留在这里。 谢衍留在这里照顾她,龙影卫司徒也留下。 可是紫宸公主却是只留下了两个龙影卫,司徒等人她却让陈焕之带走。 邵洵美最后被陈焕之带走。 太皇太后直接让人把紫宸公主扶到房间里休息。 而她自己则是自言自语,眼眸之内安茫片:“呵呵,皇帝啊,你以为哀家这里是最安全的,把人带来。你可曾想到,她又回去了?早知如此,你又何必做无用的功夫,让你自己陷入如此之境?” 章节目录 三七一章 而李容煦处,此时血气浓重,乌云滔天,天上一丝亮光都不见。 河水泛着凛凛煞气的波光,一时之间,似乎河水静谧,时间都静止下来。 似乎有什么在大家心中发酵,那种压抑感更是越来越重。 终于,皇帝陛下的船被秦让用剑与别的船只分开。 可是就在这时,风云突变,一股子邪风而来。 风,越来越大,夹杂着浓厚的血腥之气。 本来,在李容煦的估算中,黑衣人的残留已经被灭。 而下面的水兵也不在密集露头。 可是,不知道何时,竟然从河边跃出许多黑衣人。 而这些黑衣人,与先前的不同,武功高强,而且出手狠辣。 而李容煦身边此时秦让带人下了水下,品严让他派人去保护另一条船上的官员,陈焕之让他去保护邵洵美和紫宸公主。 他的身边此时可以说是力量最薄弱的时候。 而对手,就是挑他这个时候,下手的。 似乎是在预料之中。 而李容煦面对这些人,似乎也预料到了,提剑在手,不慌不忙,直接杀了上去。 品严见状让人留下保护那些文官,他也率人杀了过来。 一时之间,两方人马竟然纠缠在了一起,天地之间,杀气浓重,让人闻之欲呕。 这次来的黑衣人竟然是异常的多,似乎如韭菜茬子似的,忽然冒出。 其中一人竟然盯上了皇帝陛下,手中的青光剑直直朝他而来。 而他眼中的寒气杀气,似乎不杀他,不罢休。 两人对彼此的剑招似乎都很熟悉,似乎以前就交过手,双方你来我往刹那间数十招已经过去。 而另一条船上的文官此时境况也不好,一些人朝他们而来,简直见人就砍。 甚至品严留下的人,都有些抵挡不住。 那些文官就是到处躲藏,还是死伤很多。 武官们先前还能自发抵挡下面的水兵,可是碰上这些高手,一身的功夫似乎通通无用,只能是站着挨打躺着挨杀的份。 一时之间,李容煦这边,竟然左支右绌,没有了人手支援,竟然落在了下风! 这些天来,可谓是刺杀一环扣一环,先前他们刚刚放松一口气,哪曾想到,就有无数的黑衣人从天儿降? 似乎,对方早就估算好了皇帝陛下这边的势力,这次来的人,恰恰能压过皇帝陛下的人马,两倍。 即使在如此恶劣的境地之下,李容煦却是不损一国之君的泱泱气度,剑气你来我往,丝毫没有落到下风的迹象。 而那黑衣人似乎也是不慌不忙,更不介意时间流逝的问题,只是眼光专注着眼前之人。 秦让等人听到上面的动静之后,终于上来,却是刚刚露头就被几道剑光逼了回去。 这下,他们反而成了刚上来那些水下兵的角色。 秦让毕竟武功高强,生生杀出一条血路,众人终于跃了上来。 品严早已经杀红了眼睛,那些暗卫也是一身煞气,似乎手中的刀剑使的都被鲜血卷了口。 而李容煦更是发现,那人似乎没有杀他的意思,却是想要把他逼进河里去! 整条河上,似乎河流都被李容煦的剑气所散发的寒气凝滞下来。 甚至附近的水面上都有浅浅结冰的迹象。 而最后,也不知道是不是李容煦用力过衰,竟然一个不察,被那人一剑逼退。 而那人看到这种情况之后,竟然眼前一闪,剑光再闪,李容煦一个趔趄,最后竟然生生被那人打落在了河中! 而李容煦又岂是如此好欺负的? 即使在被逼着掉落河中的时候,他的碎雪剑成了绕指柔的蛇鞭,忽而缠上了那人的胳膊,竟然拉着那人,“噗通”一声,两人竟然都坠入了河中! 而邵洵美被陈焕之携带着过船,看到的正是李容煦和另一个人落水的情景。 而她看到的还有,那些打斗的人竟然都停了下来。 无论是对方的黑衣人,还是皇帝陛下的人,竟然都往河里望去。 很明显,被李容煦一块扯落掉到河中的人,也是这些黑衣人的头领。 而李容煦这边的人顿时都在喊着陛下。 品严早已经命令人下去救陛下。 黑衣人也有的下水,去救那黑衣领头人。 顿时,船上的人如下饺子般,个个跳到了染成血色的河水中。 而邵洵美嘴巴张了张,明明她叫出了陛下两个字却是听不到。 撕心裂肺之下,只觉得喉头有血腥的味道冒出。 陈焕之阴着脸,心头一阵大乱。 甚至连邵洵美的安全都顾不得,他现在要做的是下水救皇帝陛下。 尽管,他不通水性。 而就在此时,后面忽然略过一个黑影,那是刚才在太皇太后的船上和陈焕之打斗,卖力拖延时间的人! 而他在看到邵洵美的身影之后,登时就把她掳起,准备离开。 陈焕之这才反应过来,脸黑如铁,咬牙切齿,声音低低的:“周斌,你不去救你的主子,还有空来干别的?” 而那黑衣人只露出一双木沉的眼睛:“这哪里是别的事情?况且。” 说到这里,他看了看河水:“我家主子又不会有事!” 所以,周斌此时就是要带走邵洵美。 他也没有想到,主子竟然也一同落水了。 但是想想下面的安排,顿时放下心来。 邵洵美仿佛失了魂的木头娃娃似的,任由周斌提着。 陈焕之一剑而来,周斌出剑抵挡。 很快黑衣人看到这边的情况都过来了。 而龙影卫司徒也过来帮忙。 顿时,船上乱成了一锅粥。 忽然,“噗通”一声,就见周斌手中那单薄的人影,竟然一个不察,掉在了河中。 陈焕之等人登时心思更乱了:这,陛下落水了,而这个女人,也跟着落水了。 而周斌一个落空,还要伸手,却眼睁睁的看着那个身影极快的坠落水中。 而他还不敢置信的看着自己的手。 刚刚,他的手腕传来一阵刺痛的感觉,接着他的手一阵强烈的酸软无力之后,那个女子就自动的挣脱他的胳膊,跳到了水中。 邵洵美跳到水中之后,顿时一阵强烈的血腥味传来。 她屏住呼吸,直接潜入水中。 八月的河水,入夜已经很凉。 可是,她却感受不到其中的凉意,她目光认真巡视,只想找到那个人影。 而她凭感觉,似乎觉得四周影影重重的。 可是,她无暇多想什么,摆动着身子,如一尾游鱼般尽力往下潜去。 而她越往下,却是越感到触目惊心。 再下面,她看到的是,如同渔网般的东西,密密麻麻铺在了河底深处。 很明显,只要人一进去,就很难出来。 很快,她就看到有人掉落了上去,接着就被网了起来,随着那人的挣扎,那渔网却是越收越紧,即使用刀剑砍也无济于事,不多时就硬生生的被困送了命。 很明显,这渔网就是专门针对落水的李容煦的。 邵洵美看到这里,越发的焦急。 她一直算计着李容煦落水的地方,朝那个方向游着,莫非是游过了地方? 忽而她听到斜上方传来沉闷的动静。 她眼睛一亮,顿时朝上方浮上去。 果然,没过多久,就看到了李容煦的影子。 应该说是很多人的影子。 有前来营救秦让等人的影子,还有黑衣人的影子。 更多的却是,已经潜伏已久的,水兵的影子。 围困着众人,很明显,他们都在把人如赶鱼虾一般往下赶去。 邵洵美睁大眼睛,很想告诉李容煦再下面的情况,她刚张开,就有河水往她的嘴巴里涌来。 被李容煦用碎雪剑拽下来的人,显然没有和李容煦再周旋的打算,而且对于水下情况十分的熟悉,唇角勾起一个笑容,正要准备离开。 而后,他发现李容煦的眼睛往下看去。 顿时,他也看到了一个女子的身影。 李容煦早已经朝那个女子游去。 而他眼睛微微眯起,眼神深沉,也很快的朝那女子游去。 李容煦的水下功夫并不好,能撑到这个时候也只是靠身后的内功憋气而已。 而那黑衣人水下功夫却是非常好,竟然略过他的身边,先一步到达了邵洵美的身边,一把就把邵洵美给拥在了怀中! 他真是没有想到,在经过一个多月,他再一次见到她,竟然是在这种情况下,抱住了她。 却见他薄唇紧抿:周斌是废物么?竟然在如此情况下没有把人带走,还让她也落水了? 邵洵美本来看着李容煦的身影越来越近,心里激动兴奋的要朝他奔去。 可是哪曾想到,半路竟然冒出个程咬金把她拥在了怀中? 她顿时剧烈挣扎起来。 李容煦更是火冒三丈,碎雪剑直直朝那人刺来! 而那人身形在水中显得十分的游刃有余,手中青光剑抵挡的同时,竟然抱着邵洵美游到了远处。 李容煦顿时睚呲欲裂:李容熙!他对他设置如此歹毒又周密的杀招,还想当着他的面他的女人给带走,他想得美! 邵洵美却是抽出所有的银针,往搂着他的胳膊上狠狠地扎去! 她的银针上抹了不同的毒药,有麻药,有让人浑身无力的药物,还有让人行动迟缓,以及昏迷的药物,更有带着几种毒性的。 她的银针也许对平常人有用,可是碰到武功高强之人却是形同虚设。所以,她抽空从谢衍那里找来几种药物浸染在了银针上,本来她是准备应付太皇太后的杀招的。 如今,却是派上了用场。 那人的身子一僵,而后他看向怀中的邵洵美,一双凤眸,情绪竟然露出复杂难辨的神色来。 邵洵美感到了他胳膊的僵硬无力,一阵欣喜,顿时从他的怀中挣扎出来。 而那人却还是依旧用力,用力,不放松。 邵洵美挣脱出来,被李容煦就一把搂在了怀中。 他看向她的目光是惊怒的:你怎么也落水了? 而邵洵美却是紧紧的搂着他,目光告诉他:自然是来找你的。 她以为被打落下水,会有危险,她脑子一空,就跟着跳下来了。 李容煦却是抱着她,目光狠厉一剑就朝那人胸口刺去! 他知道他要上去! 可是,他休想!他要他死?那把他的命也留下来吧。 水中本来浮力就大,动作比陆上凝滞了很多,李容煦的碎雪剑很快。 那人却是刚才灵活的身子仿佛凝固住了,在李容煦的剑过去的时候,他伸剑抵挡的时候,竟然有些力不从心的感觉,登时胸口就被李容煦刺穿而过。 鲜血从他的胸口冒出,那人似乎不敢置信般,却只是望着邵洵美。 周围的水色越来越浑浊,甚至周围不远处都看不清环境。 那人的身子慢慢往下面落去。他的黑色蒙面巾也掉落到水中,露出一个硬朗有型的容颜。 邵洵美望着那个身影,身子顿了顿,没有动弹。 有黑衣人看到那人往下掉落,哪里还管来营救李容煦的人?登时往下面去救人!如果在水中能说话,他们的口中叫的肯定是王爷二字! 既然他们担心王爷跟着下来,自然也认出了要落到下面的人影是王爷。 还有那些训练有素,整把众人往水下欲望赶的水兵都停了下来。 也跟着下去了。 反倒是李容煦等人登时解除了险情。 河水更加的浑浊缴腾了,而邵洵美此时注意到的是,从李容煦背后竟然无声无息冒出一剑! 邵洵美来不及多想,登时和李容煦调换了个位置。 她只觉得背部一疼,甚至觉得心脏都被那一剑给穿透。 甚至,她能感觉到剑再次从她身体里退出去的时候,那犀利而冰冷的坚硬模样。 李容煦看着邵洵美的眼睛露出欣慰的悦然,接着慢慢变得涣散的模样。 刺中她的人是随后落水的周斌。 他本来刺杀的对象是皇帝陛下,可是却变成了邵洵美。 周斌没有再多停留,也往下泅去。 李容煦抱着怀里慢慢发软的身子,简直慌了手脚。 抱着她很快的往上游去。 很快,秦让等人也围了上来。 看到陛下无事他们自然十分的高兴。 而且更让他们不解的是,刚才那些激烈的黑衣人和水兵这会儿竟然都往下面游去,一个不剩。 而且,陛下的怀中,抱着的竟然是...个女子? 那人,秦让十分的熟悉。 却见她在陛下怀中已经闭上了眼睛。 而陛下,是他从未见过的,一片兵荒马乱。 而陛下此时眼中,似乎谁也没有看到,只是尽力的抱着怀中的人往上走。 最后,他们看到的是,陛下怀里抱着人,从水中一跃而出,往船上落去。 章节目录 三七二章 船上的人早已经能够在皇帝陛下落水的时候,个个都是心中士气大发。 提着剑一鼓作气就和黑衣人斗了起来。 因为每个人都是抱着同归于尽的热血想法,所以本来处于劣势的局面竟然被他们给扳了过来。 而出现在大家目光中的就是,夜色之下,一袭月白色衣衫的陛下怀中抱着以为女子从水中一跃而起。 大家此时俱都热泪盈眶,忍不住跪下高喊皇帝万岁。 船上的黑衣人仿佛也在听到某一个指令之后,竟然纷纷散尽。 李容煦几乎是颤抖着腿把邵洵美抱进了船中。 嗓音里那是从未失色过的慌张:“宣太医,把太医和医女都给朕宣来!” 把人放在柔软的床铺中,李容煦的上半身大部分几乎被鲜血湿透。 李容煦早已经点了她周围的穴道来止血。 可是,入目的还是,她胸口不断的冒出鲜血,把她的衣服染红。 那是他这辈子再也不想见到的红色。 李容煦声音惊慌中夹着酸涩:“容华,容华...?” “你睁开眼睛看看我?” “你怎么这么傻?那剑朕能避得开。” “即使...” 说到这里,他的眼睛里一片酸涩,眼圈有些发红。 即使避不开,他也不需要她来替他挡啊! 这要多疼啊! 他的心,在那一刻是有多疼,直到此时,他的魂还没有在体内啊! 邵洵美缓缓睁开眼睛,一双眼眸迷离不已,甚至她看不清离她很近的皇帝陛下的容颜。 她只觉得疼得厉害,不敢呼吸,呼吸都能带出血沫子。 忽而,她咳嗽一声,嘴巴里溢出的全是鲜血。 此刻的她,被染血艳丽染成了女鬼。 邵洵美觉得,自己快要死了。 她情不自禁的伸出手,想要触摸那近在咫尺的容颜。 皇帝陛下见状,主动地把他的脸凑过去。 邵洵美抚摸着那冰冷的脸颊,唇角勾起一个虚弱的笑容:“容煦...,万一呢?那下面......可是要...死人的....啊。” 终于憋气说完这两句话,她的嘴巴里又大口的吐出不少最浓稠艳丽的血液。 看得李容煦触目惊心,狂吼道:“太医,太医,谢衍,死哪去了,给朕滚进来!” 邵洵美的衣服和着鲜血和水,湿透了,忍不住的身体打颤:“我,冷,好....冷...” 李容煦眼中落泪,想搂着她,却怕自己的动作又扯痛她的伤口,只是不断的把锦被往她身上盖去,露出一个比哭还要难看的笑容:“马上就要不冷了,朕,保证。” 从未如此刻般,他想要他此刻的保证,是最真的! 变成最真实的。 他更是从未觉得,他一个堂堂帝王,竟然也有如此无能为力的时候。 很快,太医还有医女提着医药箱滚了进来。 顿时,把脉的把脉,检查伤口检查伤口,一屋子的太医跪在那里,神情严肃到了极致。 两个医女更是小心翼翼的把她衣衫脱下来,伤口入目,触目惊心。 那剑的伤口从后面到前面,已经穿透。 医女们也没有好的办法,只是把伤口清理干净之后,就往伤口上撒止血散等止血的药物,以求止住血液的流速。 再这样下去的话,床上的人就会因为流血过多而死去。 甚至,她现在的身体温度都低的有些吓人。 太医中擅长针灸的也在给邵洵美施针。 皇帝陛下只是怔怔的看着这一幕,眼珠子良久不能动弹。 甚至外面秦让品严要求报告这次的具体情况,也在外面没有敢打扰他。 苏广利在一边小声道:“陛下......” 李容煦声音冷漠:“干什么?” 苏广利被这冷冷的目光一下,缩了缩脖子,声音小的不能再小:“陛下,您要不要先换一身衣服?” 陛下的这身衣服,是真的不能看啊。 看看上面斑驳的颜色,这岂能还算是衣服? 李容煦举起双手,那上面满是鲜血。 目光再看向自己的衣服,殷红的鲜血在他的衣服上片片晕染开来,如粗放的泼墨大片染成的红梅,成林成片。 心,痛的不能再痛。 忽而,苏广利看到陛下飞刀一样的目光看了过来,让他觉得自己这句话,是纯属于该打自己的嘴巴。 简直就是哪壶不开提哪壶啊。 邵洵美的面色因为失血过多很快陷入苍白之中,甚至因为失血过多而休克过去。 有医女面色惨白,身子战战兢兢的:这血液还是止不住啊!怎么办? 谢衍听到消息也奔了过来。 进门甚至来不及给皇帝陛下行礼,首先看到的就是已经闭上眼睛,血流不止的表妹。 此时,她睫毛在那苍白脸上分外明显,他看不到她的呼吸状态,似乎,她整个人已经全然了无了生机...... “表妹”两个字在他嘴边咀嚼又被他硬生生的,咽下。 不过,他此时无暇估计其他,只道:“微臣有法子救人。” 他此时想到的是,他曾经见到过表妹给他的姑母,表妹的生母谢姨娘当时治疗的情况。 谢姨娘当时替表妹挡了一刀,那一刀也是从后背穿了个窟窿,谢姨娘当时也是血流不止。 而表妹当时做的是给谢姨娘输血。 最后,谢姨娘得到了齐皓的血液而最终活了下来。 过后他因为好奇这门医术,还特意的跟着她学了一些日子。而且,他的医药箱里也跟着表妹订了一套输血用的用具。 所以,很快他让人取了几个装着清水的碗来,而后从皇帝陛下开始试探谁和她的血型是一致的。 而他的血液,她曾经告诉他是万能血,最好是不要给不同血型的人输血。 而他和表妹两人的血液,是不同的。 不知道何时,紫宸公主也到了,而她也自告奋勇的让谢衍来测血型。 最终,紫宸公主还有苏广利还有两个人的血型和邵洵美的血型是一样的。 可是做为供血者。 紫宸公主看着躺在床上,闭上眼睛,浑身是血的女子,心里颇不是滋味:她这伤,是为了皇兄而来的。 她理应为她输血。 所以,她首先第一个开口:“取本公主的血吧!” 而李容煦和邵洵美的血液不能符合,也不能融合,他在一边,颇有些失魂落魄的样子。 他无能为力,甚至连一点血液,都不能给她...... 最尊贵的紫宸公主献血,屋子里的众人都跪了一地:“公主,请三思。” 毕竟,还有其他三位供血者不是么? 而谢衍却是跪在地上,紧闭着嘴巴,没有跟随众人说着这句话。 皇帝陛下眼睛闭上又睁开:“罢了,紫宸随你意吧。” 那就是,同意了? 很快,谢衍有条不紊的给邵洵美输血。 那是最快的补血的办法。比任何的神丹妙药都要来的有用。 而她的伤口也慢慢止住了流速,医女们跪在地上手脚麻利的赶紧给她上药,包扎。 而那熬好的止血补血药也熬好了端了进来。 直到紫宸公主,苏广利,还有另一个人的血液流进了她的身体内,邵洵美的脸色才好了许多。 甚至,能看出浅浅的呼吸状态。 谢衍松了口气,跪下来道:“恭喜陛下,床上的贵人,命算是无碍了。” “只不过,要醒过来,可能还需要时间。” 李容煦的心在听到她醒来需要时间,又提了起来,紧跟着问道:“她什么时候能醒来?” 谢衍垂下眼睑,声音硬梆梆的:“微臣不确定。” 李容煦看着跪着满地的太医,竟然都不能确定她什么时候醒来,脸色尽是疲倦:“罢了,这些日子她担惊受怕的,多睡会......也好。” 最后两个字,语气里尽是晦涩艰难。 “谢衍和两个医女留下,别的都退下吧。” 毕竟,这次死伤不少,到处都需要太医。 余下的侍卫在船上默默的整理着善后的工作。 而船,也重新往前行驶着。 然而,船上即使准备的东西再齐全,也不如陆上好的多。 船行驶了一夜,中午在前面就是另一个地方的码头。 而那地方的官员早已经得到了陛下昨晚船只遇刺的消息,一大早就在那等候着。 众人看到陛下立刻跪了下来请罪。 李容煦却是二话不说,抱着邵洵美走了出来。 他决定在邵洵美醒来之前,先在这里住着。 官员们自然四肢欢迎,立刻给陛下准备好了行院。 而李容煦更是对要进谏皇帝陛下的任何人都不见。 除了脸色阴沉的下令品严秦让等人把那些来不及善后的人全都一一处死,而后派人去找李容熙的踪迹,而对于他只有三个字“杀无赦!” 而其余的时候,他甚至是连奏章都懒散了许多,只是守着还未醒来的邵洵美。 谢衍,也是这两日以来一直在旁边,不是诊脉就是熬药,事必亲躬,神色凝重,每每看到皇帝陛下都是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而李容煦则都是接过药碗喂她喝药。 这一次,当李容煦把药碗放在托盘中示意苏广利端走,再一次看到谢衍欲言又止的模样。 这才淡淡开口:“有何事要跟朕说?如此为难?” 谢衍听到这话,有些话几乎要冲口而出! 是的,他也看出了他的犹豫为难! 这一切都是为谁? 还不是为了他! 表妹为何不告诉他?! 这次,他忍不住了,也不想忍了! 表妹的身子都这样了,还能如何再忍下去? 反正,也是早晚被这个男人发现的不是么? 甚至,他此时都有些怨恨自己,为何就听了表妹的话,隐瞒着? 为何眼前这位天子陛下,不再细心一点呢? 他为何平时就没有给表妹好好诊过平安脉呢? 想到这里,他忽然神色冷冷的看向皇帝陛下,也没有下跪,直直的道:“陛下,您可知道,躺在床上的女子,微臣的表妹,已经没有几年的大好年华了?” 李容煦被他这句话,弄得有些莫名其妙的,心惊胆战。 手,抓住谢衍的衣领,眼色一片的阴翳,仔细发现,就能看到他眼底深处的一片惊慌:“什么叫做没有几年的大好年华?” 谢衍感受着皇帝陛下抓着他的力道,字字如锥般钉入李容煦的心中:“意思就是,表妹,没有几年的...好活了!” 李容煦登时被这句话刺激的往后退了好几步,脸色大变:“你胡说!” 她只不过是受了些伤而已,怎么会,没有几年好活了?! 谢衍,简直在胡说八道:“你再胡说八道,朕要你的狗命!” 不要以为有她和紫宸撑腰,他就不能对这个谢衍怎么样! 他心里,其实看不顺眼他,很久,很久了! 谢衍却是忽然来了一句“如果陛下要了微臣的狗命能换一个长命百岁的表妹,微臣很乐意”的话,彻底止住了李容煦将要歇斯底里的怒气爆发。 仿佛,他的怒气,如同泄了气的气球一般,瘪了。 谢衍眼圈忽然就红了:“陛下,难道您没有发现,这次从雍州回来,表妹的身子...变化么...?” 他清澈的双眸中,沉痛之色汹涌而出。 李容煦喃喃自语,再也没有理直气壮,:“发,发现了...” 她嗜睡时间多了不少,饭吃的不多,经常喝药调理身体,经常没有精神...... 要说变化,他能说出许多。 “可是,你们不是说,她身子调理一下就会好么!” 想到这里,他又拽起了他的衣领,一脸的杀意:“对,就是你开的药方,如此告诉的朕!如今,你又来告诉朕,她没几年的......” 说到这里,最后两个字,却无论如何,都吐不出来! 最后,他咬牙切齿吐出三个字:“你,该死!” 谢衍点头:“微臣,的确该死,听了表妹的话,隐瞒了陛下!微臣此时后悔不已!” “如果,表妹没有前些日子给紫宸公主的施针,还有这次替陛下挡剑,她也许,会活的久一些。” “微臣应该告诉陛下的,表妹的身子,其实再也经不起任何,一点的摧残打击,生机消耗了。” 如果要是早告诉陛下,陛下就会很小心的看护着她,不会让她,如此的胡来! 章节目录 三七三章 李容煦,被这话打击的,生生往后趔趄了几步,“不,朕不信!太医,太医!” 李容煦大声的吼着太医。 谢衍眼眶有些湿润:别的正常人受个伤什么的,也许时间会修养好。 可是,对于自己的表妹来说,那是在硬生生的消耗她本来就不多的生机啊! 甚至施针也是在以她的生命为代价损耗! 此刻的她,真的是像极了脆弱的琉璃,只一点点伤害,也许就能摧毁她。 所以,才说这次她什么时候醒来,他也不确定。 因为她自己身体的恢复能力太差,具体什么时候修补好醒来,他也不知道。 可笑的是,他和表妹都是医术不菲的大夫,能医天下无数人的性命。 然而她自己的性命,他却是束手无策,没有好的办法。 医者不自医,他此时方能知道那无奈的心情。 李容煦轻轻抚摸着床上那人一直脸色苍白的容颜,嘴唇不由自主的颤抖。 他不相信!不相信! 他们两人才刚在一起,以后的好日子才开始呢! 怎么可能呢! 怎么可能呢! 他不信! 谢衍,这王八蛋,肯定是胡说! 太医提着药箱很快来了。 李容煦看着跪倒在地行礼的太医,语气干脆:“你们去诊脉,看看她为何现在还没醒来。” 那些太医立刻跪在地上给邵洵美诊脉。 两三个太医轮流给邵洵美诊脉过后,有太医这才斟酌着语气道:“陛下,恕微臣直言,床上那位姑娘因为伤得太重,醒来恐怕还要有一些时间。” 李容煦看着几个跪倒在地,战战兢兢的老东西,眼神冷漠,高高在上:“除了这个,还有别的么?” 几个太医互相看了一眼,面有难色。 而看他们的反映,李容煦眼色更加难看了,拍了拍桌子:“说实话!” 几人立刻趴到在地,身子颤抖着。 还是那个人,说话有些结巴:“陛下,微臣,微臣......发现......” 看到陛下那阴沉的黑脸,他们实在是没有勇气往下说了啊! 其实,前两天给这位姑娘包扎伤口诊脉的时候,他们就发现这个情况了,不过看到当时陛下的样子,他们谁也没有勇气上去说啊! 他们怕当时还没说完,脑袋就被砍了。 这位姑娘的生机,真是飘渺啊。 李容煦看着几人吞吐的样子,当即冷冷道:“苏广利,把人...” 还没说完,那太医也不结巴了,直接一股脑的说出:“微臣经过诊断发现,这位姑娘的根基损伤过重,如果要是好好养着的话,最多还有五六年的寿命。” 李容煦,只觉得脑袋有一根弦,啪的一声,断了。 一边的苏广利看到陛下脸色倏忽一下变了,当众失态的样子,立刻让几个太医下去了。 甚至,他也赶紧出去了。 只剩了谢衍还站在原地低垂着头,一声不吭。 想来,做为表哥的他,也不好受吧。 李容煦直直的往后张去,幸好下面就是椅子,所以一屁股坐在了椅子里。 怎么会这样? 怎么会这样? 他不信的! 可是,太医却是比谢衍还要残忍,清晰的告诉他,谢衍口中的几年的大好年华,竟然只有五六年啊。 还是好好的养着! 想到这里,他恨着自己,又埋怨的眼神看着床上的人! 他一步过去,狠狠地攥着床上之人的手! “朕不知道,你知道你身子情况,为何你要给紫宸施针!为何要奋不顾身的替朕挡剑!” “朕只想要你好好活着!和你快快乐乐的生活着!” 你以为你不告诉朕,用你自己的命来救朕,朕就会内疚感激么! 你不知道朕要的是什么么! 你如此不把你的命当回事,朕,不想原谅你! 呵呵!他苦涩一笑,肩膀耸了下来。 他又有什么资格来怨恨她,不原谅她? 给紫宸施针,拖延解毒的时间。不是他允许的么? 第二次,不是他心里所想,当时,他也想开口提出的,而她就是明白自己所想,所以就自己接过话去,说出了让他相信的话! 他现在不能回想起,当时她是以什么样的心情含笑说出,让他信她,一定保证紫宸没事的话了。 呵呵,是啊,她那是以性命保证紫宸没事啊! 还有这次为他挡剑,如果后面那剑刺中他的话,那么下面的渔网等着的就是他了。 而她没有多想,危险来临之际,在他性命受到威胁之时,她却是挺身而出,为他挡...剑。 以她的性命,那是因为爱啊。 想到这里,他忍不住的热泪盈眶,忍不住俯身,颤抖的唇印在那毫无血色,冰冷的唇上。 两人的唇都是凉的,唯有他滴落在两人唇间的一滴泪,却是炽热的温度,带着苦涩咸湿的味道。 很快,李容煦这些失态全部收起,仿佛刚刚都是幻想,不曾存在过。 然而,他的心里有多滔天怨恨,无人可以理解! 明明她在雍州之前还好好的,身体还好好的! 李容熙,到底对她做了什么! 才让她的身子虚弱了如此地步! 他脸上没有喜怒的表情,淡淡的朝谢衍问道:“她的身子,怎么就到了如今......这个地步?” 怎么到了这个地步啊! 谢衍想,这个问题其实不难回答。 “表妹那五年缠绵病榻其实身子骨就已经损伤,即使是去年慢慢被她调养恢复了,可是根基总之还是伤到了,看似和普通人没有两样,可是就寿命来说,比正常人都要短一些。” 这,邵洵美自然是知道的。 不能因为换个灵魂,身子就能好好的了。那可是从鬼门关走了一遭,彻底断绝了生机的身子啊! 能活着,调养好,已经不错了。 所以,她对自己的身子,还有自己的性命,总是保养的分外珍贵,珍惜。 否则,她不会再每次施针的时候,身子都会不适。 “本来表妹要是好好的养着,到寿终正寝也不是难事。可是后来表妹又中了损伤她身子骨的春药,还在冷水中泡了不少时候,她那个时候,才恢复的身体机能就已经被破坏,也彻底失去了生育的能力。” “表妹大约心情一直都是郁结的,尤其是在被定王带去了南边,这种心情,微臣想大约是到了极致,和那五年中心情应该差不多。加上她脖子上的伤痕,手折断过的痕迹,生机就在其中一点一点流逝。” “陛下把她接回来之后,她心情放松下来,反而身子以前的隐患全部爆发了出来,所以,她的身子表现出的嗜睡等情况都是一种自我保护机能。” “微臣也是在那个时候就发现,表妹的生机大大损耗,寿命大大缩减,不过要是不动心思,光好好养着,活个十几年不成问题。” 说到这里,他的声音忍不住的哽咽。 “可是,现在,现在......” 说到这里,他再也说不下去了。 现在,他的表妹,能保住这条命就已经是不幸中的万幸了吧! 也许,对表妹来说,用她为数不多的性命,救她的爱人,是值得的吧。 李容煦也彻底明白了上一次在邵洵美给紫宸施针过后,谢衍神情严肃要他好好待她。 说床上的女人,待他,是尽了自己全部的身心。 原来,是真的全部身心啊! 是在用自己的性命啊! 原来,背后是如此的沉重,沉痛啊。 当时,谢衍对他,应该是沉痛的满满嘱托吧。 可是,他却是无端吃起了谢衍的醋来。 所以,才忽略了其中他的本意。 没有请太医给她诊脉。 所以没有知道她一直瞒着他的情况。 如果,要是,要是没有这次的事情的话。 他又要什么时候才能知道呢? 是等太医下一次,大着胆子主动来报告么? “你给她用最好的方子,需要什么珍奇药材,告诉朕,朕会给她通通找来。” 他此时,庆幸他是帝王的身份,全国最顶级的大夫还有最珍贵的药材,他都可以拿得出。 让她最后的......这段时间,可以好好养着,让他幻想着,可以一直养着,拖延的养下去。 对,只要最顶级珍贵的,对她身子有好处的药材,他都要给她弄来,这样她的生机说不定可以恢复一些,可以活的...久一些。 还有童院首,他要让人立刻把那老东西给揪来! 当初,本来对她没有一线生机的生育情况那老东西都能有办法解决。 那么,这次也一定可以! 对,他肯定可以! 谢衍不知道李容煦此时已经想了这么多,他垂首道:“微臣给表妹用的药方都是最好的,药材也是最有用的。” 李容煦让谢衍下去,即刻着外面的苏广利进来吩咐去让人找那神龙见首不见尾的童院首去了。 他的手,轻轻摩挲着刚刚攥着她胳膊的地方,语气是歉疚的:“朕捏痛你了吧,那是朕因为你的隐瞒,自作主张,太生气了!你可不要怪朕啊。” 说到这里,他的手,温柔的,一点一点抚摸着邵洵美那没有血色,沁着凉意的脸,似乎想用掌心的温度暖化那些素白的冷,语气带着无限的柔情:“你放心,朕一定不会让你......有事的。” “朕一言九鼎,说话算话!” 说到这里,又握起她的手,亲吻着她的玉指。 那手指,是温凉的,也是柔软的。 这厢,谢衍走出了那让他压抑窒息的房间,在那抱厦走廊处却是立着两人,一个是紫宸公主,一个是护国公世子秦让。 两人都是来找皇帝陛下的,那会儿正要进去的时候,却是恰好被鱼贯而出,脸上战战兢兢的太医和苦着脸色的苏广利所吸引。 两人都有武功,内力也不错,所以刚刚屋子内的情况,两人也听了个八九不离十。 而紫宸公主和秦世子,此时神情是说不出的复杂之意。 紫宸公主从未想到,原来,她一直有意见,嫌弃的女人,竟然,只有几年的好活了。 她不禁抬头,看向出来的谢衍,那个一直清润的男子,此时眼眶都是红的。 紫宸公主往前一步,看着谢衍,只说了一个我字,却再也说不下去。 谢衍恭敬地给紫宸公主和秦世子行礼道:“微臣见过公主殿下,世子殿下。” 紫宸公主想说什么呢? 张了张嘴巴,却是什么都说不出来。 她的心思真的是说不出的震惊感慨,另加一抹内疚。 因为给她施针还有给皇兄挡剑,那个女子,她竟然白白的失去了大半的生机和年华。 怪不得,在她决定给那个女人输血的时候,众人里面,也只有谢衍只是在那跪着,没有拦着。 因为他也认为,那个女人,她的皇嫂用自己的生机延续了她解毒的时间。 那是她应该做的,她欠她的。 现在,她总算明白了啊。 谢衍弓着身子后退道:“微臣先告退了。” 紫宸心情颇为不自在,点头:“你先退下去吧,本宫去看看...皇嫂。” 谢衍抬头看了一眼紫宸公主,依然低着头,弓着身子,退下了。 紫宸公主看了看一边立着的秦让,低声道:“本公主要进去了,你一块么?” 秦让手中的折扇已经半晌没有动弹了,却见他的折扇在手中拍了几下,恭敬道:“公主殿下您先进去吧。臣另找时间。” 紫宸公主的身影很快不见。 秦让转身,一步步往外而去。 他走的步子不快。 手中的折扇依然有节奏的拍打着自己的另一只手。 神情,若有所思。 他一直不明白那些女人离了他,要死要活,说爱他到底是怎么回事。 可是,看到陛下,和那...定王妃,他似乎能明白了一些。 陛下,为了定王妃,大张旗鼓,不顾自身安危南巡到雍州,最终大费周章,把定王妃给带了回来。 自问,要他如此伤筋动骨的对一个女人,他做不到。 而他也不明白,陛下,为何对一个,残花败柳,如此对待? 可是,那个女人,竟然也是在用自己的生命,爱着皇帝陛下的。 他敢说,危险来临之前,自愿,毫不犹豫挺身而出,不是因为命令的,极少。 尤其是,当他听到里面的情况之后。 他不可谓是不震惊的。 皇帝陛下和那定王妃,两人竟然都情深到了为彼此这种地步。 他想,一直悬而未解决关于他和严卿卿的事情,他可以解决了。 毕竟,他也很喜欢她。 而且,如她所说,他以前也肆无忌惮的伤害过她。 所以,他理应为她做些什么。 那就,一切如她所愿吧。 想通了这些,他顿时觉得心情放松了许多。 随即,大步往前而去。 章节目录 三七四章 紫宸公主刻意放轻步履迈进了屋子里,寝室中就看到皇兄坐在床边,目光一直不离床上那昏迷的女子。 甚至,连她已经在房中呆了一会儿,他都没有察觉。 这样的警惕性,放在以往,在皇兄的身上,是绝对不可能发生的。 紫宸公主又刻意放重了脚步,走到李容煦的身后。 看着床上的女子,小心翼翼的没话找话说:“皇兄,她...皇嫂...什么时候可以醒来?” 李容煦头也不回,语气坚定:“没多久,她就会醒来的。” 顿了顿,他忽而道:“紫宸,你说朕该怎么封她才算...最好?” 这个问题,紫宸公主皱了皱眉,又把话抛了回去:“那你想怎么封?” 果然不出她所预料的是:“朕倒是想封她做皇后。” 可是,像她这种没有世家身份之人,怎么可能做皇后? 即便是,封一个高一点的嫔妃,这满朝的大臣也是意见不休。 而且,众所周知的是,内定皇后人选早已经被霍宰相家的孙女霍惜君所占。 只等到陛下二十岁及冠之后,就大婚以皇后之礼迎入宫中。 而皇后之下皇贵妃的人选给了他们外祖父襄侯府的嫡孙女。 甚至,皇贵妃下面的四妃位置,也都有了相继的人选。 在陛下大婚,皇贵妃进宫之后,那些女子都是要进宫的。 紫宸公主皱着眉头,忽而眉头舒展,眼睛一闪道:“对了,皇兄,据我所知,在雍州的时候,定王让后院的人,称皇嫂为夫人。” “皇妹倒是觉得这个称号,很是不错。” 李容煦眼神也是闪了闪,只不过那是一丝不悦闪过。 他岂能不知道,这个事情? 以前,他经常戏言叫她夫人,也很享受,这个称呼。 可是,他现在非常的膈应这个称号。 紫宸公主像是没有看到李容煦不悦的神色似的,径自道:“皇妹看以前的朝代史记的时候,曾经看到过某朝正宫皇后之下,就是从一品的三位夫人,往下才是四贵妃,六妃的封号。” “皇妹觉得,皇兄倒是不妨还是称皇嫂为夫人吧。” 李容煦皱了皱眉,手一直握着邵洵美的手指,一直没有说话。 有些寂静的房间再次响起紫宸公主的声音:“那么,皇兄,我们什么时候离开呢?” 李容煦声音传来:“等你皇嫂醒来,身子好一些的时候再说吧。” 紫宸公主看着皇兄这个模样叹息:他们皇族男子,可真是尽出一些情种啊! 别的不说,父皇是,为了母后的逝去,现在还在如痴如狂;两位皇兄也是,为了床上这位女子,更是大动干戈,甚至连最基本的脸面都给撕破了。 而在同一个时间,某个地方的屋子里,院子不大,从外面望去,和周围普通的宅院没有任何的区别。 只不过就是门内外有看不见的力量重重把守着,基本上连个苍蝇蚊子都难以飞进去。 宅院的深处某间屋子里,一身影高大,轻蹙眉头,闭着眼睛的男子正斜斜依靠在窗边的床榻之上。 却见他穿着一袭白色单衣,胸口还能隐隐可见被白色纱布包扎过的痕迹。 那纱布上甚至还有血色的痕迹,那颜色,很是鲜红。 却见那人浓眉如墨,剑眉入鬓,一双凤眸眼窝轮廓看起来很是深邃,他的薄唇因为失血有些白,甚至脸部有些憔悴的样子,可是却丝毫不损他上位者雍容尊贵的气质凛然。 孟大夫刚刚给他换完药,已经准备退下去。 这人不是别人,正是李容熙。 也是那一晚在水下一个不妨,被李容煦胸部刺了个窟窿的黑衣人。 他这些日子如同疯了似的,那可真是失去了理智。 不过,设置却依然严谨,甚至他为了夺回那个女人,出动了他一直秘密训练的水军。 想要把李容煦一举杀死在水底,而后趁乱之下,邵洵美还不是该怎么被他抓到就怎么被逮到? 可是,却还是功亏一篑不说,甚至他这个人,也被刺伤。 幸好的是,那剑刺偏了一些,不然他这条命说不定都没了。 李容煦,果然是不能小觑之人。 他在把他逼入水中之后,他果断的拉他入水。 要不是,要不是。 想到这里,他攥紧了手指,整个拳头攥的咯吱咯吱直响。 那个女人! 现在,想起那个女人,不仅仅是被背叛的痛苦,还有他一腔热血好意,被那个女人辜负不说,甚至被她联合她的奸夫,把他刺伤! 他绝望,心殇的,想要再见她一次,发誓,把她捏死! 也在她胸部捅个窟窿再说! 还有什么,比这更可笑,更让他绝望哀伤的? 多日不见,他好心,思念的揽那个女人入怀。 可是那个女人给了他什么?给他的只有厌恶,挣扎,摆脱他的情绪! 他到底,有多么的不被她待见? 甚至,为了摆脱他,毫不犹豫的用淬了众多药物的银针扎他。 如果不是因为这个,如果不是因此而让他心绪当时大动,李容煦,怎么可能那么轻而易举的伤了他? 想到当时那个女人和李容煦。他忍不住冷笑:好一副一致对外的样子!而他,就是那个两人多余的,一致的,敌忾的对外! 让他,真想忍不住的骂一声最不堪的:贱人! 不知道,如果他知道了邵洵美为李容煦挡剑,现在昏迷不醒不说,甚至没有几年的好活了,他又是如何的反映? 是心生怜惜,是暴跳如雷,还是冷冷的骂一句活该二字? 从一开始,他就被她彻底摒除在外,出局了? 可是,他却又那么深深的不甘!愤慨! 她是他的王妃!他的妻子! 凭什么! 他才是名正言顺的那一个。 从他千方百计的还保存着京城那定王妃的称号,没有让李容煦的人给灭了。 他就没有想过,放那个女人离开。 即使是,现在她和李容煦在一起又如何? 最起码,她还是有着定王妃的名号的! 他一定要把她弄回来,让她安安生生的做着她的定王妃! 就不信,顶着定王妃的名号,她还恬不知耻,大言不惭公开的住在宫中,和李容煦厮混在一起! 想到这里,他只觉得心口疼得厉害。 甚至,他的脸色比起以往又苍白了两分。 忍不住咳嗽了一声,血腥味瞬间充斥了喉管。 孟大夫看着他捂着胸口皱眉咳嗽的样子,看着杜衡赶紧的给他端过一盏温水来喂她喝着。 孟大夫声音平板无波道:“王爷您的身子,切勿妄动情绪!” 周武,周斌也出现在李容熙的跟前,周武垂首问道:“王爷,外面已经安排的差不多了,现在那皇帝陛下正在大肆搜查我们的行踪下落,王爷,我们还是尽快离开吧。回雍州的暗路早已经准备好。” 只等您一声令下了。 毕竟,现在太危险,否则他不会让王爷伤还没好就启程离开。 然而,周武甚至是众人,万万没有想到的是等来的竟是王爷如此的吩咐命令:“周斌,你率领你的人,跟本王立刻启程,悄悄进京,余下的人,跟周武回雍州。” 众人的下巴,真是跌了一地! 现在,陛下和王爷已经算是撕破了脸皮不说,更是大动干戈了几场。 不用说,陛下现在对王爷肯定是杀意四射。 而京城,一直是陛下的地盘。 王爷这个时候入京,真是太不明智的选择! 而且,一般没有命令,没有事情,王爷是不允许随便入京的。尽管没有这个圣旨章程,可是,却都是人们公认的。 周武拱手,“还,请王爷三思。” 而一众的人全都声音整齐划一:“请王爷三思!” 甚至其中包括,孟大夫。 他不明白,这明明是看起来最为危险凶险的路程,王爷莫非是昏了头不成? 只是为了一个女人而已! 用得着么? 天下,有多少女人等着王爷的宠爱临幸? 也许,得不到的,一直是心心念念,最好的吧! 向来板着脸的周斌低垂着头,心里愤恨不已:不知道那个妖女被他一剑捅死没有? 能捅死最好! 死不了,他可以再除了那个祸害! 李容熙却是脸上意味不明的笑,眼神疏离漠然,一脸的决绝:“你们无须多言,本王心意已决!就这么办吧吧!” 他,岂是如此前怕狼,后怕虎的性子? 这口气,哪里就这么算了? 他甘心,才怪! 一干人看到王爷冷酷果断的样子,只能下去做安排。 很快,在晚上,这个院子里的人就消失一空。 仿佛从未有人居住过一般。 而这厢,李容煦倒是说到做到,在邵洵美没有醒来之前,他竟然没有离开的打算。 而且这次实在是他带出来的随行官员损伤严重。 武官还好说一些,毕竟都有自保能力,还能战一战。 而那些文官,尤其是中年甚至是老头子之类的,死的死,伤的伤。 甚至有两个老骨头,没有劳累病死在南巡途中,反而被刺客轻轻那么一推,就损命的损命,断骨头的断骨头。 甚至,太皇太后极其她身边的老嬷嬷都受到了惊吓。 李容煦在看了损失的官员位置之后,一边着人善后安慰家属,一边以最快的速度发折子给京城吏部和清临王以及辅政大臣,尽快选择缺失的合适位置人选。 免得空缺过久,人数过多,造成官员的断层不说,还会引起人心不稳,朝廷低迷,办事不利的情况。 而这几日,他除了亲自伺候邵洵美不加以人手之外,也恢复了正常的批阅奏章的情况。 毕竟,他是一国之君,儿女私情什么的,都要为国家大事让路。 这是铁一般的章程。 那几日,他已经荒废了许多的奏章政务。 所以,这几日,他甚至连夜都没有休息好。 至于李容熙的部下势力,他让人追查也查出了不少,让品严用酷刑折磨一番,榨出剩余消息之后,都毫不犹豫的除掉了。 而李容熙的主要势力,则是都被周武等人连夜隐藏转移。 原先预计的是九月上旬的时候就能到达京城。 可是,到现在已经八月底,邵洵美已经整整昏迷了六天,没有一点苏醒的迹象。 谢衍,紫宸公主都有些焦急了。 尤其是谢衍,多次给邵洵美诊脉,发现她的呼吸虽弱,但是尚且平静之后,心中放下心来,但是却还是吊吊着,简直夜不能寐。 然而,李容煦却是神情非常平静的,小心翼翼的给邵洵美翻了个身:“她这样睡着,也好。” “伤口这么深,如果她醒着,肯定会非常的,疼痛难受,日夜不能寐。” 翻了个身之后,他在她的唇上,用棉花沾水湿润了一下她的唇色。 如此,又过了四天,九月初四这一天。秋分的第十二天,还有三天到遍地冷露的寒露之时。 夏初的时候,李容煦离京,而现在,经过了四个月,已经是秋天之时。 而且,此时秋意已经极为的明显,昼夜温差很大,凉意入骨,有怕冷之人,已经开始加衣服。 也就在这一天的时候,邵洵美在昏迷了十天之后,终于,睁开了眼睛。 彼时,李容煦还在书房处理政务奏章。 她的身边守着的是一干宫女,还有一直注意观察她情况的谢衍,给她换药的两名医女,以及没事就来凑合的紫宸公主。 邵洵美的睫毛动了一下。 只觉得眼皮有些沉重,眼睛有些干涩的感觉。 她感觉,自己昏迷了好久了。 久到以为已经离开了这个世界。 甚至,在其中一段时间,她都觉得自己的魂离开了这具身体。 发现她最先醒来的自然是谢衍,还有紫宸公主。 谢衍看到那闭眼许久的星眸此时有些试探,迷茫的看着她的上方。 他瞬间有些激动,嘴唇翕动着,甚至在众宫女面前叫出了:“表妹”二字。 邵洵美这才扭动了一下头部,看着已经有些消瘦憔悴的谢衍,开口,语气有些哑涩的感觉:“表哥?” 随即,她微笑了出来。 这笑容,在他和紫宸公主看来,竟然有些耀眼炫目的味道。 仿佛,笼罩在这间屋子上空多时的平静到窒息的气氛,瞬间被打破。 紫宸的声音瞬间响了起来,带着一抹毫不掩饰的惊喜:“皇嫂,你终于醒了!” “快,快去告诉皇兄!” 章节目录 三七五章 邵洵美这么一躺不短的时间,下巴倒是更尖了,简直到了可以做鞋锥子的地步。 那脸有些消瘦,甚至比巴掌大还要小了一些,所以显得那眼睛倒是更大了一些。要是眼睛再加上一汪水,顿时我见犹怜的感觉倾巢而出。 邵洵美正要动动身子,却是微蹙眉尖:她那受伤的部分,还真是疼啊。 以扯痛伤口,就有一种窒息的感觉,让她不敢动弹。 她现在庆幸的是这些日子她昏迷了过去,不然的话,这些天她该以什么睡觉的姿势熬过来啊。 如同现在,她就想翻个身,觉得还是趴着方便。 自然,她也敏锐的察觉得到了紫宸公主对她态度的转变。 起码,她会毫无芥蒂的叫她皇嫂了。 紫宸公主似乎看出了她动作的意思。 帮着她小心翼翼的翻了个身,尽量不触动她伤口的扯痛。 紫宸公主看着她若有所思的目光一直凝视在自己身上。 当即又恶狠狠的瞪了她一眼,空有气势的架子却没有一点实质:“你不要以为你...延缓了本公主解毒的时间,本公主就应该内疚感激你!” “何况以本公主的身份,如果换了别的大夫,他们也会如此做的!” 如此雷声大雨点小又气短傲娇的紫宸公主让邵洵美倒是笑了出来,那一笑让她苍白的脸顿时生动起来:“嗯,公主说得对。那都是民女做为一个大夫应该做的。以公主的身份,别人都会如此做的。” 她就这么轻软的承认了,倒是让紫宸公主愣怔了一下。 她还想准备在这个女人接下来辩论的过程中,最后“勉为其难”的认输,承认她这个皇嫂呢! 结果呢,人家呢,却是在你撸袖子,磨掌擦拳的时候,骤然发现,对方就那么轻易达到你所谓的那个目的啦! 而且,看人家那眉宇间的模样,完全就是一副顺着她,哄小孩子的模样好么? 她,哪里是小孩子了? 紫宸公主顿时一阵的咬牙切齿。 而这个时候,一个声音却是压过她所有的想法,传了过来:“紫宸,你皇嫂刚刚醒来,不要和她说这么多话!” 紫宸公主一听到这个,顿时蔫了下来:对哦,她忘了皇嫂现在这个身子模样,不适宜多说话啊。 邵洵美迎着那个声音,入目就是挺拔的身影朝她的方向走来。 如同十丈软红下光耀万分的影子,那人是造物主的宠儿,拥有最绝世倾城的容貌。那温润细腻到透明的白皙肌肤,那美丽的丹凤眼,眼角上挑成弧度,而那眼角下方的美人痣更是为其添彩十分。那如花朵般娇艳绯薄的唇,还有那高深莫测的笑容,时不时的诱惑着天下所有的女人。 然而那艳丽过分的容貌却没有一点娘气,甚至连雌雄莫辨四个字都说不上。 也唯有妖孽两个字可以形容。 那人此时已经到了她的身边,握住了她的手。 谢衍已经先行跪了下来道:“陛下,表妹现在已经醒来,微臣诊脉,其脉还有些浮细无力,但是已经无大碍。微臣再开方子让表妹换着吃吃。” 现在,补血理气,调养身子的药应该多给表妹准备着了。 皇帝陛下的声音听起来很是沉稳:“下去吧。” 紫宸公主瞪了他一眼:“还不走?!” 谢衍和紫宸公主离开。 而李容煦的手还一直握着邵洵美的手。 一直的望着她。 似乎,眼睛里全是她。 不是似乎,而是就是。 邵洵美开口,微笑,若无其事:“陛下。” 李容煦的胸口激烈的起伏着,最后却是把一切的波涛汹涌全部深深的埋在眼眸伸出,而他也骤然笑了,以最平常的语气:“你这样趴着,可难受?” 说罢,手轻柔的抚摸上他这些日子一直抚摸的容颜。 如果,邵洵美仔细的感受的话,会感受到,那带着薄茧,骨指完美的手有些冷,还带这些微不可查的颤抖。 而邵洵美也是一直看着他,伸出自己的手,叠在那只放在自己脸上的手。 “没事的。陛下。” 顿了顿,才道:“陛下,我醒了。” 李容煦压抑下所有的情绪,差一点因为我醒了三个字,差一点而崩溃。 他轻轻的用尽量不弄痛她的力道,把她揽在怀中。 看着趴在那个自己怀中,呼吸温软的头顶。 李容煦声音似乎平静的看不出任何的情绪:“以后,一定要好好调养身子,知道么?” 顿了顿才道:“还有,你以后做什么,一定要听朕的!” 吸了口气,李容煦忽然眼中有凶光,对上怀中她的眼睛:“知道没有!” 四个字,声音有些大。 似乎所有压抑下去的情绪,都浓缩在了这四个字中! 一切都在不言中。 他知道了她一切的情况。 是她想要尽量隐瞒着他所有的情况啊! 而他现在知道了之后,却是没有急着跟她说什么,质问她,或者是任何过激的情绪。 但是,因为他懂她,所以他也顺着包容她,只是把所有的隐忍都完美的藏在了心底。 也只有最后这四个字,是他隐忍到了极致的表现。 而她,也因为此时此刻,与他共鸣,懂他,所以心疼,强烈到甚至要捂胸的悸动。 她蓦然红了眼睛,郑重其事的回答他道:“知道了,我以后,无论做什么,都听你的。” 为你保重身子,为你更加的珍惜,这条命。 在我余下的,不多的时间里,珍惜这来之不易的爱情吧。 此时,她甚至,忘记了礼部已经开始着手准备的,明年李容煦生辰以后的帝后大婚。 尽管还有遥远的一年的时间。 可是,以帝后大婚的繁杂盛大的程序来说,这个时候着手准备,还是有些赶时间。 而邵洵美醒来之后,虽然还有些嗜睡,但是身子的情况比一天好。 在九月初七,气温比白露时更低,地面的露水更冷,快要凝结成霜之时,沿江以北的广大地区均已进入秋季,东北和西北地区已进入或即将进入冬季的寒露时节。陛下携太皇太后,紫宸公主,还有众位官员侍卫等人,登上已经修葺换好的船只上,继续往北而去。 邵洵美则是在船上的屋子里,调养身子。 也只有在正午阳光浓烈的时候,李容煦会陪着她出来见见阳光。 而邵洵美这些日子,除了一日三餐之外,喝药的时间,次数简直数不胜数。 而且,喝的药物,模样黑漆漆的,那气味更是难闻的想要让人呕吐,而味道,也不是以前的甘中带着涩苦的感觉,简直比加了十倍的黄莲,还要苦。 但是,那些药材却都目前对她身体极为有利的温补药材。 而为了保持药物最良好的药效,所以,其形,色,味等都保持了原来的模样。 所以,每次,邵洵美是捏着鼻子,把药给灌了下去。 甚至,从来不需要蜜饯的邵洵美也免不了在喝药之后,赶紧的吃上一把来去除口中那经久不散的,让她发毛的药味。 各种珍贵的药材流水般进了她的腹中。 所以,她的身体倒是比以前看起来好了许多,最起码,嗜睡的时候,在慢慢减少。 而对此,李容煦也是颇为满意。 李容煦除了批阅奏章处理政事之后,所有的时间,竟然都用来陪了邵洵美。 两人之间的关系,反而是越来越融洽。 再加上李容煦有心的对她怜惜,爱护,邵洵美的接受,温柔,倒是让两人之间即使在平时,眉宇之间都透着一股子含情脉脉的情意。 那是名为爱情的春暖花开。 紫宸公主每天看着他们两个备受打击,被那甜蜜的狗粮给虐的不要不要的,咬牙切齿的暗地里骂她皇兄不要脸! 而她的小脸下巴也越发的高高扬起,冷冷的看向谢衍。 这个木头,为什么,也不能对她温柔呢? 不对,那个男人,一向对她恭敬有加,本来就是个温润的男人。 什么时候,什么时候,他也会像皇兄那样...呢? 啊,呸! 她,在想什么呢! 为什么竟然联想到了这个呢! 刚刚,一定是她不小心,的幻想而已。 看了看不远处正在捣药的谢衍,她清了清嗓子,杏眸圆睁,提高了声音:“谢衍,本公主身体不舒服!你来给本公主诊脉!” 不远处的谢衍听后,放下了手中的活,给公主殿下恭敬地请安,净手之后,准备给紫宸公主诊脉。 船没有在中途过分的停留,可以说除了偶尔下码头做些日常必需品的补给之外,船一直四平八稳的往北行驶着。 而洛阳极其几天之后的那惊险的刺杀,仿佛众人的幻觉一样,再也没有出现过。 平静的,让那些文武官员,提着心都睡不着觉。 而在船行驶了半个多月,也是在霜降时节的第三天,九月二十五的时候,船终于在京城港口靠岸。 众位官员腿软的看到岸上的铺就的十里红毯,看到暂时在京的清临王还有辅政大臣,一干的皇室贵胄,簪缨世家,文武百官都在迎接陛下的到来。 直到他们的脚接触到那坚硬的大地的时候,他们才如梦初醒一般,他们终于回京了。 再也不会经历那种他们一辈子都不想经历的噩梦,可以好好的睡一觉了。 邵洵美自然没有跟随李容煦出来,而是已经被人扶着上了一顶不起眼的马车,而后往宫中行驶而去。 李容煦回来之后自然是有一大堆的政事要处理,每天是忙碌的天昏地暗,甚至邵洵美发现他都熬出了青色的眼圈。 她不禁叹息:众人看到的是皇帝陛下那高高在上的无上天威,众人臣服。然而她看到的却是,这皇位背后那无止无休的劳累,奏章政务,是那勤勤恳恳,兢兢业业的责任。 当然,昏君的话,眼睛里看到的可能是酒池肉林,美色权利。 还有的是,历来踏着兄弟的骨血登上皇位之后,还要时时担忧这皇位做不做得稳。 就像是李容煦,明明已经做到了最好,却还要花费心神时时提防着觊觎他皇位的定王殿下。 而那人即使再累的时候,也会出现在她面前,或者看她吃药,或者陪她吃顿饭,亦或者是陪着她躺一会儿就再次离开。 往往,她睡着,醒来,都是她自己的影子。 没错,她现在在宫中,而且是和李容煦一块同宿同食在紫宸殿。而李容煦南巡途中收的那些美人,因为在洛阳的时候,其中有几个竟然想要带走她,甚至想要杀了她。 李容煦自然由着对朕居心不良的借口把那些女人全部处理了。哪里还会带回宫中浪费粮食? “定王妃”依然在定王府低调的存在着。 一切,都在有条不紊的往前发展着。 而在她不知道的御书房外面这些天,确切的是在说,皇帝陛下回京第三日的时候,就有一个人求到了皇帝陛下的跟前。 那人不是别人,自然是陆玄。 这次南巡,陆玄没有跟着一块,反而主动要求留守京中。 因为他的妻子鱼氏病重,而且加上他的母亲等人在一边都虎视眈眈的看着呢。 因为鱼氏的肺痨病症,他的母亲不止一次在他他面前要求他休了鱼氏。 可是,陆玄却是铁了心肠的,无动于衷。 甚至,鱼氏都让她身边的丫鬟主动地交给了他休书,对,不是和离放妻书,是单方面的休书。 陆玄,脸色铁青的撕碎了休书,还是不同意。 他要是离京的话,难保他的母亲不会逼着鱼氏离开。 而鱼氏,也许不需要母亲逼着,就会离开。 所以,鉴于这个原因,他留在了京城之中,还能随时照看着鱼氏的病情。 而上两个月,他的通房和姨娘先后给他生了一个儿子,女儿。 现在,他也是儿女齐全的人了。 那是他多年来的期盼。 不过,是他和鱼氏多年来的夙愿罢了。 但是,他却是一点笑容也摆不出来,即使强颜欢笑,也不太可能。 这对儿女,不是从他妻子的肚子里爬出来的啊。 而他自然也知道了这次陛下南巡的目的。 所以,他求到了陛下的跟前,想要皇帝陛下让她,去给鱼氏诊脉。 而他也从秦让那里得知,陛下已经把定王妃从雍州带了回来。 甚至,定王妃此时,就在宫中的紫宸殿中。 章节目录 三七六章 可想而知,李容煦听了陆玄这个请求,脸色有些铁青,不过神色却是淡淡道:“想来你是糊涂了,朕带来的夫人怎么可能会医术?” 那是直接从源头上断绝了陆玄的痴心妄想。 别说一个长得像的定王妃的女人医术如何会引人猜测。 单单,她的身体,他就不允许! 所以,陆玄这要求他是断断不会答应。 陆玄无论是如何哀求,李容煦却只是冷着脸不理会他。 最终陆玄终于忍无可忍:“陛下,当初若不是您用鱼氏的性命要求臣纳妾,鱼氏的身子又如何到了如今这一地步?” 陆玄平时自然不可能和一国之君怼上。而且,他不明白的是,明明在几个月前,他请求陛下让定王妃给鱼氏诊脉的时候,陛下还答应的好好的。 怎么现在又不同意了? 可是,如今,定王妃如同唯一一根浮木,他是顾不得了,陛下就算是用大不敬来砍他的脑袋,他也无所谓了。 李容煦放下手中的御笔,神情清冷,笑的讽刺:“陆玄,你若是当初有这个胆子来反抗朕,朕又能拿你们如何?而且,你若是真心不想纳妾,有孩子,谁又能拿你和鱼氏怎么样?” 说白了,他当时也只是威胁一下而已,陆玄是他未来的股肱之臣,他又岂能做的绝了寒了他的心? 不过啊,陆玄却是在他的推波助澜还有他母亲等人的逼迫下,妥协了。 他真不愿意的话,谁逼着他上了别人的床硬了? “而且,当初鱼氏竟然不顾后果,陷害她的名声在前。她还能活着,已经是朕格外的恩赐!”你今天跑到这里来如此哀怨怎么回事? 换了别人,打出去都是轻的! 轮得到你在这叽歪?当然,别人,也不敢在一国之君面前如此放肆的质问! “说到底,鱼氏到如今这一地步,归根到底,还是你们两个的原因!” 一个性情犹豫,性格温良,另一个就是纸糊的,不堪承受打击。 两人这种性子,平顺之时,是一对良人佳偶。 然而在遇到挫折之时,呵呵,那就难说了,所以两人到如今这一地步,一点也不出乎他的预料。 陆玄备受打击的出去了。 然而他并不妥协气馁,反而是直接跪在了御书房的殿前,请求陛下同意。 而李容煦的反映是:你在那跪着吧,就是跪个海枯石烂,地老天荒,朕也不会答应! 死了这条心吧! 陆玄自然不可能只这一条办法,所以在邵洵美在某个上午阳光正好,走出来散步的时候,就恰恰碰到了这位陆玄大人。 邵洵美再次看到这位穿着玄色官服,神色有些憔悴的男子的时候,过去的一些事情刹那间涌向了脑海。 说起来,她和这位陆大人的交集,开始就是为他妻子鱼氏诊脉开始。 她的唇翕动了一下,想要说些什么。 却是什么都没有说。 当作,不认识罢了。 可是,很显然,陆玄没有打算和她装作不认识的模样。 他自然是专门来堵着邵洵美的。花了不少时间,他才打听到了邵洵美平时的习惯,这才有了这个机会。 既然陛下那里行不通,他只能来找邵洵美。 所以,他直接给邵洵美行礼道:“微臣陆玄拜见容华夫人。” 李容煦在回宫之后,当即吩咐宫人呼邵洵美为容华夫人。 单单是夫人不稀奇。 左右只不过是个不清楚的称号罢了,甚至称不上是正宗的封号。 可是陛下亲自赐为容华就不得了了。 而且,容华中的“容”字更是冲撞了当今陛下的名讳。 由此可见,此女在陛下的心中,的确占有不一样的地位。 邵洵美听到容华夫人,忍不住眼角有些抽搐:“陆大人起来吧。” “陆大人有何事?” 如果没事的话,他不可能恰恰在此碰到她。 而能让陆夫人找她的,也只能是鱼氏了吧。 说起来,她倒是有许久没有听到鱼氏的消息了,还有卿卿那小妮子的动静了。 不过,人人知道的是:“对了,还未恭喜陆大人喜得贵子千金呢!” 而陆玄听到邵洵美这话,对他来说,这恭喜二字不啻于赤裸裸的讽刺。 喜从何来? 忽而,他竟然跪了下来,竟然毕恭毕敬的给邵洵美行礼。 如此大礼,邵洵美简直,不能堪受。 她情不自禁的闪躲在一边。 陆玄却是低头道:“请夫人,救救内子。” 果然,是鱼氏么? 对于那个女子,印象中就是一副单薄到不行的林妹妹般的身子,她从内心还是有些怜惜的,不禁问道:“鱼氏怎么了?” 陆玄一听邵洵美这个口气,就知道这事情大部分可成。 忍不住松了口气,可是语气却也是哽咽不已:“内子得了肺痨,已经病了大半年,还请夫人去看一下。” 邵洵美听到这个消息,不可谓不震惊的! 那个女子,竟然得了绝症? 不期然的,她想到的是,最后一次在蔡氏的丧事上看到她的时候,她当时刚刚小产不久,身体还很虚弱,记得当时,她就咳嗽的厉害。 而过年之后,她则是再也没有见过她。 难不成,那咳嗽,竟然就是她得了这个痨病的征兆? 就在她发怔的时候,忽而一个威严充斥着怒气的声音传来:“不可,朕不答应!陆玄,你还真敢!给朕滚回去反省两个月再说!” 他竟然有胆子越过了他直接来见邵洵美!胆子倒是不小。 赶紧滚蛋!他得要查一下看看是谁这么大胆给陆玄传的消息! 肺痨那症候可是传染的!他女人现在身体这么虚弱,万一被传染了怎么办? 看陆玄还跪在那里一副无赖的样子,李容煦怒从中来,脚上力道十足十的,一脚就把陆玄给踹出了两人视线之外。 省的在这碍眼! 不过,接下来两个月清静了。 而到时候,以鱼氏现在的病情,早就入土为安了。 邵洵美还没有反应过来,直接就被李容煦着人送到了殿中。 而李容煦则是继续忙碌着,最近朝中有些动静不太正常。 朝中关于那些官员的安排,重要位置,吏部的人争得不可开支。 自然而然,李容熙也想在这些重要位置上安排上自己的人。 不过,想到这里,李容煦露出一个嗜血的笑容。 他休想! 趁这次机会,他会连吏部他的人,也尽数给拔起。 还有京城中,出现了不少起令人头疼,而且事件影响颇为恶劣的事件。 而且,事件都上达天听,闹到了他的眼前。 让他,不得不花费一番心思谨慎处理。 可以想到,这背后是有谁给他使绊子,推波助澜。 晚上,李容煦回来陪着她一块用膳的时候,神情还掩饰不住的疲惫之意。 邵洵美看着李容煦给她夹了一筷子素鸡丝,又给她盛了一碗乌鸡人参汤:“多喝一些,对你身子有好处。” 说到这里,仔细看了她一眼,眼中多了一丝愉悦:“你身子现在的确好了一些。” 邵洵美接过来:“多谢。” 说罢,仔细喝了起来。 凡是他嘱咐的,每次他让她吃的,她都非常认真的执行着。 邵洵美静静的喝着,不时望着他的神色,又低下了头。 倒是,李容煦被她的眼神不时望着,反而没了胃口。 “什么事,说罢。”他神色颇为冷淡。 两人可以说,心意颇为想通,大约都能知道彼此的所想。 “陛下,我想去看看鱼氏。” 抽搐了这么会儿,她终于还是说了出来。 尽管,会引起李容煦的不悦甚至是怒气。 果然,李容煦听到这话,大怒。 甚至手中的镶金乌木筷被他直接摔在了膳桌上。 一旁的苏广利还有在一边伺候皇帝陛下用膳的传膳太监俱都身子一缩。 苏广利担忧的是,皇帝陛下最近心情很不好,为何那...夫人,还这么不懂事呢? 不但不会安慰圣心,还在这火上浇油。 也就陛下心里有她,不然,分分钟失宠的节奏。 而传膳太监更是觉得,这位夫人真真有本事啊,竟然吃饭的时候,还惹陛下生气。 邵洵美叹气:果然,说出来他是生气的。 可是,尽管如此,他却还让她说了。 邵洵美拿过他的莲瓣纹金碗,给他盛了碗汤:“何必如此生气,先吃饭吧。” 李容煦睨了她一眼:什么叫先吃饭! 是不是吃完饭你还继续说! 不赶眼色的女人! 他冷冷道:“别忘了你答应朕什么!” 邵洵美继续喝汤,没有看他:她是答应过他,以后都听他的。 不过,也要分什么事不是? 用膳之后,李容煦罕见的,没有去御书房处理政事。 不过,手中也没有闲着,正在看书。 而他就在一边冷眼看着邵洵美有些坐立不安的样子。 看来,她还是颇为在乎他的感受和意见的么! 这要是放到以前她的性子,早就不管不顾的说出来,而且执意要去了。 然后,他就看到,最终那女子还是磨蹭的走到他的身边,神情带着一抹讨好:“你这几日很累吧,我给你揉揉肩。” 李容煦嗯了一声,肩上传来力道恰到好处的舒适度。 “陛下,抛开我是一名大夫的身份,我其实挺欣赏鱼氏对待爱情上的性子的。” 她和蔡氏一样,尽管都是古代世俗礼教下的女子,然而在对待爱情上却都是有些傲骨的。 不会委曲求全,有着独立的人格魅力,这样的女子,是值得人敬佩的。 李容煦听了这话,不置可否,鼻子里冷哼一声算是回答。 “陛下,况且,鱼氏以前也算是与我关系交好,我想去看看她。” “哼,人家和你交好了?忘了她怎么对你的?” 邵洵美却是摇头:“陛下,不要忽略一个女人想做母亲的执念。人无完人,我有时候想,如果换做是我的话,也许我也会如此做,说不定。” “况且,鱼氏做法是不对,可是也不受到了报应,到了如今这个地步么?” “陛下,我知道,陆玄当时那种情况下纳妾,也有您的威逼吧。” “多谢陛下为我出头,现在想来,满满的全是甜蜜呢!” 说到这里,她忍不住的偏了螓首,吻上他的唇。 嗯,美人计,有时候也是配合着要用的。 这一撩,李容煦如何能忍得住? 要知道自从她受伤之后,他顾忌她的身子,可是连一点肉星沫子都没有得到啊! 你说大好的小年轻,正是房事需求冲动的年纪,就这么硬生生的憋着,也难为皇帝陛下为她的守身如玉了。 所以,对于送上来的美味,他岂能放过? 强壮的手臂打横把佳人抱到怀中,对着那有些血色的红唇就印了下去。 他气息不稳而激动,啾着她的唇,亲起来没完没了,刹那间,两人之间的气氛干柴烈火般热烈起来。 男的硬成了石头,女的软成了一滩水。 李容煦知道她现在身体还不行。 甚至,她现在胸口还有些喘息困难。 可是,他还是忍不住的拿着她的手往他的小腹下面而去,声音带着浓浓的情欲气息:“帮朕一把。” 邵洵美的胸口伤口才刚刚愈合住,这么剧烈动作下的呼吸,甚至有些疼。 脸色是白中夹杂着不正常的红晕。 忽而,她轻轻一笑,竟然搂着他在他耳边道:“把我抱到床上吧。” 李容煦眼睛那是一瞬间就亮了,接着又摇头,忍不住的失望:“不行......” 邵洵美却是朝他眨眼,神秘一笑:“不是还有别的地方么?” 然后,李容煦看着她红色的唇,瞬间明白了。 他当即,兴奋的都要炸了好么? 什么书什么两人刚刚的争执,都被他扔在了脑后边。 天大地大,此时他喝肉汤最大。 邵洵美被他放到了床上,她只需要躺在那里就可以。 至于别的调整姿势什么的,通通都是李容煦的事情。 不知过了多久,床上才有声音断续的响起:“咳咳,陛下,我要...憋死了。” 她的嘴上脸上红红的,还挂着些...别的东西。 李容煦一脸的满足,不过看到她咳嗽的样子,声音还夹杂着一丝担忧:“你还好么?” 说罢,拿过一边小几上的水给她漱口。 不过,在他转身看到床上情景的时候,他眼睛都红了。 她的嘴里,好像在下咽着些....东西。 那东西,都是他的。 那靡丽的姿态,让他的眼睛都直了。 尤其是,那个女人此时还朝他笑了笑。 不得了了! 他此时,真想弄死她啊。 在床上。 章节目录 三七八章 李容煦惬意的搂着她,看到她一双晶晶亮亮的眼睛看过来,刚要启唇的模样。 他点了点她的唇:“非要去?” 邵洵美眼睛都快盈出了水意,轻轻道:“陛下,让我去看看吧,陆玄作为你的心腹,不要寒了他的心。”尤其是在这个时候。 李容煦呵呵出声:“你倒是替朕着想。” “而且......” 仿佛想到什么似的,她的藕臂轻轻环住了他的腰:“当初要不是陆玄求你下旨去给鱼氏看病,你也不会很快去找我啊......” 李容煦挑眉,拧了她的脸一下。冷哼一声:“你这是嫌朕去晚了?” 这小气的男人还计较上了:“陛下,你明知道我不是这个意思的!” 她语气有些嗔怪。 李容煦再次冷哼:“哼!谁知道!看看你为别人给朕使用美人计着急的样子!” “陛下,我保证只是去给她诊脉而已,不动用银针。” “而且,普通距离的接触,不会传染的。” 邵洵美再次看着他,就差举手发誓了:“我保证。” 李容煦却是给了她一个白眼,翻过身去不理会她。 唉,这人。 刚刚不是有软化同意的迹象么? 难道都是她的幻觉? “陛下,要是您不信的话,可以随行监督啊。” 那人听到这话,唇间颇为不满:“什么叫随行监督?” 说到这里,眉目间一片生动之色:“罢了,既然你如此请求,朕就勉为其难答应吧。” 邵洵美:...... 说来说去,您就是想随行就是了。 说到这里,他又把她摆好姿势,声音沙哑低魅:“刚刚那滋味真是好极了,再来一次吧。” 邵洵美:“......,陛下,我很饱......” “所以,我还是用手吧......” 不过,最后两人具体情况如何,只有他们自己知道了。 翌日午饭后不久,左都御史陆府之中迎来几辆低调到普通至极的马车。 左都御史率领众人赶紧的跪地迎接。 任谁也没想到,这马车中坐的竟然是皇帝陛下啊! 皇帝陛下,竟然来他们府中微服出访。 简直就是他们的荣幸啊。 陆大人赶紧弓腰把皇帝陛下迎进了会客厅,上了香茗陪着皇帝陛下闲聊。 而陆玄看到这种情况的时候,心情激动的都不知道说什么了。 对于陛下带来的美人邵洵美,陆大人自然是嘱咐人好好招待着。 然后邵洵美找了个借口,让陆玄带着去了鱼氏的院子。 鱼氏依旧居住在他们两人以前居住的地方。 可是,陆玄却是在院子跟前止住了步子。 而后一脸苦笑:“请夫人进去吧。下官在此等候就好。” 说起来,自从鱼氏病了之后,他就再也没有看到过她的影子。 他不知道她现在到底如何了。 鱼氏不会见他,并且不让他进院子一步。多少次夜里他只能停驻在外面,听到鱼氏咳嗽的断断续续,甚至是撕心裂肺的声音。 他的心也随着生生绞痛着,煎熬着。 而他也只能从鱼氏贴身伺候的丫头和奶娘处听来她的消息,知道她此刻很不好。 邵洵美开门进去,还能听到气若游丝的咳嗽声。 而邵洵美一听到这咳嗽声,眉头紧蹙。 鱼氏的丫头正在院子里熬药,药味顺着飘了出来,那是保真汤加减的味道。 而奶娘曾经见过邵洵美,当即迎上来道:“给王妃请安。” 这奶娘还以为邵洵美是定王妃。 邵洵美却是神情严肃道:“这位嬷嬷,本夫人,不是定王妃。” 那奶娘低头说了声是之后,还有些疑惑:明明就是定王妃啊。 邵洵美进了屋子之后,屋子里苦涩扑鼻的药味扑面而来。 而鱼氏刚刚气短声嘶刚过去,却见她刚把捂在嘴上的帕子取下,依稀可见暗色的血液痕迹。 邵洵美看鱼氏的样子,颇有些不落忍的味道:鱼氏本来就身子消瘦,现在简直瘦成了一把骨头,而且还是一把干枯的骨头。 她的头发湿漉漉的,浑身盗汗,身子颤抖无力,似乎经过这阵咳血,神情极其的疲倦。 她的脸再也不复当初的容颜娇美温婉,颧骨高高凸起,脸色焦黄,眼珠子早已经陷入了眼窝,那握着帕子的手,简直不能称之为手,倒是称为枯木更加的合适。 那美人的皮囊早已经不复存在,剩下的只是病弱的,不能见人的容颜罢了。 突然,她就明白了,鱼氏自从生病后一直不见陆玄的原因。 和李夫人病重不见汉武帝有异曲同工之处。 她只想自己鲜活的颜色活在陆玄的记忆中,怕这副容颜会吓坏,膈应陆玄。 因为,这副容颜,连她自己都不想看见啊。 所以,在她开口叫鱼氏的时候,鱼氏的首要反映竟然是想躲在被子里不想见人。 但是,在看到是邵洵美的时候,又把头露了出来。 而鱼氏还露出一个称不上是美丽,甚至可谓是恐怖的笑容:“王妃姐姐,你来了啊。” 邵洵美迈步过去。 而鱼氏却是神情焦急的叫道:“王妃姐姐,你不要过来,离我远一些,传染了你怎么办?” 邵洵美看着她的模样,眼里全是心疼,继续往前走去:“鱼姐姐,我已经不是定王妃了,所以你以后叫我妹妹就好了。” 闲聊的方式引开她的心思。 明明她和赵氏都比她大一些,却是都尊称她为一声王妃姐姐。 而现在,她已经把定王妃三个字,彻底从她身上卸了下来,一身的轻松。 鱼氏听到她这话,以为她受到了什么委屈,倒是从床上要挣扎着坐起来,“怎么了?是王爷......” 邵洵美靠近她把她扶起来,让她坐好:“没有的事,是我自己不愿做的。鱼姐姐,不好意思啊,这半年来我发生了些事,没有来看你,对不住啊。” 不知道,她竟然病倒了这种地步。 鱼氏显然因为她的到来,精神恢复了些:“没事,只要你好好的就好。” 随即苦笑道:“妹妹,我倒是羡慕你的萧洒,定王妃说不做就不做了啊!” 尽管她说的简单,但是她知道,事情肯定曲折不已。 只不过,她现在好好的就好。 不和她似的,她现在不想做陆二公子的夫人,可是,却只能困在这里。 邵洵美轻轻道:“先不要说话了,我给你诊脉看看。” 说罢,认真仔细的给她诊脉,探查了一番,更是看了鱼氏以前的药方病案,还有丫头给她说的她平时的情况,邵洵美问的仔细,而那丫头和奶娘回答的也认真。 邵洵美手下不停,在纸上写写画画,最后掩下眼神的凝重哀伤,笑道:“鱼姐姐,你的病症放心吧,会好的。” 而鱼氏说了几句话之后,显然又累了,咳嗽了几声之后,又吐出两口血,让她的唇色呈现出诡异的殷红之色:“妹妹,你不要安慰姐姐了,姐姐知道,我这身子,是不行啦,也就是这些日子的事情啦。” 又咳嗽了几声道:“你来看我,我很高兴。” 病人,一般都是心里门清。 但是,邵洵美却是被她这话说的鼻头酸涩不已,眼圈都红了。为了她的无能为力,为了这个熟悉的人,所悲伤。 终于,邵洵美忍不住的道:“鱼姐姐,我看陆大人对你情深意重,不离不弃。你要不要见见他?” 而鱼氏在邵洵美提起陆玄的时候,竟然就这么淡然的摇了摇头,摸了摸自己的容颜:“妹妹,你说我这个样子,怎么见他?” 果然,她顾忌的是这些。 邵洵美正要为陆玄说两句话,鱼氏又道:“而且,妹妹。即使他不会嫌我如此的模样,我们两个今生,也没有关系了。” “他的孩子长得很好呢,在前几天他的孩子满月的时候,我还让丫头给送去了礼物呢。” 说到这里,她神色有些迷茫:“妹妹,你看,他终于有了自己的孩子,我很为他高兴。也因为我过去的原因,对他终究是愧疚。” “可是啊。” 说到这里,鱼氏笑了笑,她的眼角竟然沁出了泪花:“尽管,我是这么想的,这么做的,这么安慰自己。可是啊,妹妹,我终究是心里有道坎儿过不去,怎么也过不去的。” “妹妹,蔡姐姐仅仅因为自己丈夫纳妾有了孩子,去的那么惨烈。可是啊,也许我比她还要小心呢!” 说到这里,她眼神幽幽望着床顶:“我要的丈夫啊,我不希望他有小妾孩子,甚至不希望他有别的女人呢。” “我们两个都说好了呢。” “如今,他有了孩子和姨娘,所以啊,我不想见他,和他断的干干净净的,这辈子,我死都不会再见他。” 说到这里,她眼中的泪流的更加欢快了。 她咳嗽的更加剧烈了一些,笑的一丝轻茫:“妹妹,也许你会笑话我的异想天开,自不量力吧。” 哪里会有女子如此想?如此要求?而且,这件事的起因,也有她的原因。 邵洵美摇了摇头,握住她枯瘦的手:“不,鱼姐姐,无论如何,我为了你这份心性,敬佩你。” 敬佩你对爱情的坚持与态度。 鱼氏又咳嗽了一声,已经无力的感觉,然而她的眼睛却是亮了许多:“妹妹,谢谢你。” 似乎,她的思想引起别人的共鸣,是一件很愉悦的事情。 让她觉得,身子都轻松了许多。 鱼氏说了这么多,闭上了眼睛:“妹妹,我累啦,我先休息会。” 邵洵美给她掖了掖被角:“好,你且睡会吧。” 说罢,慢慢走了出去。 而刚刚出去,就看到李容煦迎面而来,后面还跟着陆大人和陆夫人等人。 看来,他不放心她,这是直接来找她来了。 众人都是人精似的人物,明明看到眼前这个女子长得和定王妃相似甚至一模一样,刚刚还去了鱼氏的院子。 可是,他们口中叫的却都是夫人,而不是定王妃。 李容煦挥手,让陆御史等人退下去了。 单单留下了陆玄。 陆玄目前住在另一个院子之中,邵洵美坐下之后,陆玄直接跪了下来:“多谢夫人移步来为内子诊脉,不知道内子病情如何了。” 邵洵美让人起来之后,神情凝重:“鱼氏病情很重,大夫应该告诉你了啊。” 邵洵美心情很是沉重:“鱼氏这病已经肺脾肾三脏交亏,阴损及阳,阴阳俱虚,而且心肝脏腑功能更是严重损伤。” “也就是说,她这病已经到了晚期,药石无效了。” “她想吃什么,做什么,都照着她的要求做吧。” 肺痨先是以阴虚为先,肺阴亏损,继可肺病及肾,肾虚不能纳气,导致气阴两伤,后期则是阴阳俱虚,肺肝肾俱都亏损,肺痨也就到了晚期。 而鱼氏这身子显然是更加严重了一些,时间更短一些。 众人都是人精似的人物,明明看到眼前这个女子长得和定王妃相似甚至一模一样,刚刚还去了鱼氏的院子。 可是,他们口中叫的却都是夫人,而不是定王妃。 李容煦挥手,让陆御史等人退下去了。 单单留下了陆玄。 陆玄目前住在另一个院子之中,邵洵美坐下之后,陆玄直接跪了下来:“多谢夫人移步来为内子诊脉,不知道内子病情如何了。” 邵洵美让人起来之后,神情凝重:“鱼氏病情很重,大夫应该告诉你了啊。” 邵洵美心情很是沉重:“鱼氏这病已经肺脾肾三脏交亏,阴损及阳,阴阳俱虚,而且心肝脏腑功能更是严重损伤。” “也就是说,她这病已经到了晚期,药石无效了。” “她想吃什么,做什么,都照着她的要求做吧。” 肺痨先是以阴虚为先,肺阴亏损,继可肺病及肾,肾虚不能纳气,导致气阴两伤,后期则是阴阳俱虚,肺肝肾俱都亏损,肺痨也就到了晚期。 而鱼氏这身子显然是更加严重了一些,时间更短一些。 肺痨先是以阴虚为先,肺阴亏损,继可肺病及肾,肾虚不能纳气,导致气阴两伤,后期则是阴阳俱虚,肺肝肾俱都亏损,肺痨也就到了晚期。 而鱼氏这身子显然是更加严重了一些,时间更短一些。 章节目录 三七九章 两人坐在马车中,幽幽而行。 不知何时,邵洵美就倒在了李容煦的怀中,身子软的如同没有骨头似的。 而李容煦也搂着她,,两人都没有说话,马车中有些寂静,只余下马车滚滚和马匹踏地的声音。 邵洵美喃喃道:“陛下,忽然感觉对这个京城有些陌生呢。” 李容煦点了点她的鼻子:“不需要为你想出去透气找借口!而且,朕也没打算直接带你回宫。” 邵洵美笑了笑,这个人真是了解她准了。 不过,当在一座茶楼下停下来的时候,往外望去,她是真真的隐隐有一种刚踏入京城的怪异感。 李容煦为她戴上兜帽,带着她往茶楼里而去:“我们去歇歇脚。” 这座茶楼位置不错,处在繁华的街道之上,是李容煦随便挑的。 两人没有发现的是,二楼开着的某个窗户中,有一道漫不经心的视线传来。 那视线也就是一瞥的功夫,刹那间就消失了,惊鸿一瞥,消失踪迹。 此时人流不算太多,官员们都去六部任职,剩下的有身份之人也会在二楼包间中享受清闲尊贵的空间,一楼则是普通人喝茶聊天的地儿。 故而,皇帝陛下即使这样进来,大家也顶多碍于他的容颜多看一眼,知道此人是个身份家世不凡的贵公子之外,再也没有了兴趣。 两人正要去二楼包厢的时候,忽而一楼就有人在议论着什么:“哎,你们听过没有,据说护国公府秦世子自南巡回来之后,同意了和严府的严大小姐退亲。” 另一个也接过话茬,一脸八卦兴奋:“对,对!据说是前日两家刚刚退婚成功。” 邵洵美的身子略微停顿,又听到另一个人大嗓门的汉子道:“对啊,对啊,你们可还记得,曾经严府为何执意的和秦世子退亲么?” 邵洵美听到这里,倒是来了兴趣,往一楼瞄了一下,看到在不起眼的一个角落里还有位置,拉了拉李容煦的手:“我们去那边吧。” 说到这里,邵洵美微笑:“你不觉得听听这些八卦很有趣么?” 李容煦看了看,也没说什么,携着邵洵美一块去了角落那个位置。 李容煦倒是觉得在哪里都不介意。 而秦让的事情,他早已经知道。 而看到眼前女人兴趣盎然的模样,他觉得在这里就在这里吧。 随她高兴不是么? 只是一个位置而已。 而其中大厅中最大的桌子边围着几个人,聊八卦正在热闹的当口。 其中一人已经唾沫横飞的开说严府和秦世子执意退亲的经过。 无非就是秦世子上门向严府提亲还有要求,说是在和严家大小姐成亲的时候,同时要娶一个女子为侧妃。 那个女子据说是秦世子的意中人。 严府受不了这个羞辱,于是进宫求陛下退亲。 陛下最后说只要两人同意解除婚约,就同意。 自然,这些人在说的时候,不免提到了严家大小姐那至今让人震惊的语言,秦世子给她提鞋都不配,人家还要一生一世一双人的豪言壮语。 很快茶水上来,还有瓜子,蜜饯,蜂糕,还有此楼最著名的茶点消灵炙,类似现在的烤的小小的馅饼,用料只取羊腿肉的最精华的部分而制成。 邵洵美抓起了一把瓜子磕着,听着那些人继续爆料:“你们听到了么?今天有消息传来说啊,据说那秦世子的意中人,竟然就是严大小姐!” 众人这下不可谓不吃惊:“啊?这是怎么说的?你都把我们给说糊涂了。” “对啊,老李,你给具体说说,不要吊大家伙的胃口了。”另一个人脸上八卦分子跃跃欲试,迫切的问道。 大厅里那些喝茶的人,倒是都被这个消息给呆住了。 倒是一致的停下了说话声,听这老李给众人讲来。 自然,这等消息在座的也有早就灵通的。 正在小声的先老李的声音给邻桌说来。 而这并不妨碍这老李的大嗓门和唾液横飞:“话说,我侄子的大姨子的三姑婆的女婿是在护国公府打杂的,听闻啊,那秦世子在同意退亲之后,兴致勃勃的要娶那位意中人做世子妃。” “哪曾想到,秦世子准备去提亲的时候,才发现,人家的府中竟然查无此人!” “那府中也有如花似玉的女儿家好几个,可是愣就没有秦世子心仪的那大人的侄女儿!” 众人浓浓的好奇心已经被吊起。 大睁着眼睛听着这老李继续八卦。 其中有人忍不住问道:“请问,秦世子提亲的是那个府上?” “对,对啊,你给说说呗,老李。” 老李正在说话的声音被这问题给艮了一下,想了想,大手搔了搔头道:“消息里没说那府是哪一家啊。” 有人忍不住开口:“什么叫没说啊,八成是你不知道是真的!” 老李脸红脖子粗的辩解,牛眼铜铃般大:“真的,就是没说!” 另一个人则是打圆场道:“好了,好了,老李你继续往下说啊!” 他们还急于听到下面的消息呢! 还有,那个秦世子提亲的什么府,即使他们不知道。 也能猜得到,也是什么官员世家的府邸吧。 毕竟,能被秦世子看上的,还让秦世子去提亲的,可不是什么小门小户人家出身吧。 只听到那老李喝了口茶水继续道:“那秦世子觉得很是奇异,好好的人怎么会凭空消失了?” “秦世子于是开始调查。” “这不查不要紧啊!” “哪里发现啊。” 说到这里,他又喝了口茶水,吊起大家好奇的胃口。 那已经有忍不住的道:“发现什么啊,老李你快说啊。” 要急死个人啊! 老李瞪了那人一眼:“看你和娘们似的,这么着急!” 而后继续道:“结果查到最后,发现那女子竟然是严府的人。” “而后,秦世子继续查,结果呢!“ ”他的意中人,竟然是和他退亲的严大小姐啊!“ ”秦世子那个脸色当时精彩的劲儿就别提了!“ ”这会儿还被打击的没有缓过神来呢。“ 这下,于是有人开始七嘴八舌,瞬间,整个大厅里都如同开水的水花般沸腾不休。 甚至,有几座中的读书人也加入了其中。 整个大厅里,简直成了闹哄哄的菜市场。 邵洵美看着这一幕,也明白了为何茶楼,酒楼,青.楼等地方是消息最四通八达的集聚之地。看看,这就是现场直播啊。 “哎,对了,不是说严家大小姐肥胖丑陋不堪么?那秦世子怎么在不知道的情况下,喜欢上了她?”一个人不明白的打听着。 “谁说的啊!那严家大小姐分明是一个千娇百媚的美人胚子!否则怎么秦世子看上了她。” “这么说来,那世人的传说都是假的了?可见流言害人啊!啧啧!” 还是那老李头摇头:“不是,严大小姐以前的确丑胖的不能见人。据说是悄无声息的瘦了下去,就变美的不得了。这才骗过了秦世子。” “唉,秦世子还真真可怜了!被自己的未婚妻给骗了。她就是故意的耍人吧!想想,换做任何一个人,谁能受得了?” 这下,大家对那严家大小姐除了前段时间的狂妄自大,不自量力之外,又被冠上了巧言令色的骗子名头。 倒是其中一个读书人开口,声音清朗:“话也不能这么说。想想那位严家大小姐为何不耍别人,单单耍秦世子呢?” 众人对读书人还是抱有尊敬之意的。 就听到那读书人道:“在下深以为,那位严大小姐是在报复秦世子!” “报复?” 大家不禁喃喃自语。 随即,眼前一亮:可不是么? 那严家小姐以前因为肥胖丑陋,秦世子迟迟不娶她过门,让那位严家小姐受尽了人们的嘲笑和讥讽。 甚至,那位严小姐因为此事自杀过。 你们说,变美之后的严小姐对那位秦世子能没有怨言么? 所以,想到这个法子报复人,也无可厚非。 这样想来,大家对那位严家大小姐倒是印象没有那么不堪了。 不过,还是觉得这位严家大小姐太过于小心眼,睚眦必报,让护国公府吃了这么大个亏,更是让秦世子名声扫地,以后大约更会因为此事要被人耻笑一辈子了。 喜欢上的意中人竟然是自己的未婚妻,而自己还退了婚! 恐怕,秦世子以后就是再找世子妃,人家也要掂量一下这个被耍了的秦世子了。 至于严家大小姐,本来就因为前一段时间的豪言壮语不被人待见,这下众人更是对其退避三舍了吧!如此凉薄冷血,报复心重的女子,甚至不惜搭上自己的名声算计人的女子,谁敢娶? 不过,那书生又道:“况且,归根到底也是秦世子的原因。如果要是他不被女色所诱惑,那位严大小姐岂能如愿?” 谁让这位秦世子是个风流的人? 这下,栽倒阴沟里去了吧!说到底,还是他爱女色,容易被诱惑的原因。 有这个惨痛的教训,估计以后看到女人,不那么沾上去了吧。 其中有人道:“哎哎,我怎么发现你这书生光为那严家大小姐说话呢?” 那书生义正言辞道:“在下说的都是事实而已,无所谓为谁说话。” 另一个人则是笑嘻嘻的道:“你这书生是不是看上了严家大小姐啊!等着做严家女婿呢!” “就是,极有可能!” 说到这里,众人又哄笑起来。 那书生则是一身正气,足以震慑众人:“还请各位不要污蔑在下和严家小姐的名声!在下只是就事论事而已。” 说到这里,那书生不再多呆,结账走了出去。 邵洵美听到这里,瓜子已经磕了大半。 李容煦没事也在剥瓜子皮,很快他的手上多了一把白白胖胖的瓜子仁。 而后,都递给了邵洵美。 同时道:“少吃些这些东西,免得用晚膳的时候影响食欲。” 邵洵美点了点头,又喝了口茶水,听着那些人又在议论别的话题了。 邵洵美这会儿倒是满心满眼的都是为严卿卿那个软萌的严卿卿小姑娘所喝彩。 干的漂亮极了! 打脸那个渣男秦世子,还真是一个响亮的耳光! 实现了她的报复计划目标:打脸渣男未婚夫! 估计,那秦让被她打蒙了吧。 李容煦看着她一脸欣慰的样子,墨染般的眉毛扬起:“你和严大小姐很熟?” 邵洵美点了点头:“是啊,很要好的朋友。她的肥胖还是我治好的呢!” 说到这里,一股子骄傲之情油然而生。 “秦让,活该!” 修养很好的女人,竟然在背后说人是非了。 李容煦若有所思。 邵洵美眉头蹙了一下:“不过,这妮子的名声可是没救了。以后找婆家恐怕是难了。”这妮子可真是豁出去了。 不过,她觉得,以那丫头的性子,可能觉得这压根不是什么大事。 李容煦倒是笑了笑:“既然是你相熟之人,以后我给她指婚就是了。” 邵洵美笑,对着他那异常精致的脸压低了声音:“那就多谢陛下了。” 李容煦桌下捏着她的手:“那朕收下了。不过,这也是他该得的,借着这次磨练一下他的性子再说。” 邵洵美聪慧异常:“否则,陛下不会任事情发展到了如此地步。” 她不信这个皇帝陛下什么都不知道,但他知道了却是不说,默默的任由秦让,被严卿卿耍,然后,被人嘲笑。 看来,皇帝陛下对他身边之人是没有一点怜惜同情之心啊! 竟然,用这件事磨练人家。 想到这里,邵洵美唇角忍不住抽了一下。 李容煦的丹凤眼中涌起神秘的笑容,幽深炫目:“况且,这件事,现在也未必是结束,未必是坏事。” 邵洵美正喝进去的茶水呛了一下,咳嗽了几声有些脸红:“你,你是说,卿卿和秦让还...有...可能...继续?” 李容煦点了点头:“极有可能!” 邵洵美失声,斩钉截铁:“不可能!” 严卿卿对秦让那叫一个反感,而秦让经过这件事,即使对严卿卿有好感,也消失殆尽,不掐死她就是好的了。 而且,护国公府岂能容一个设计秦世子,败坏他们护国公名声的女子进府? 而心高气傲的严大人,也不会让自己的女儿嫁入护国公府。 所以,从哪里看,严卿卿和秦让,之间,都存在着,绝对的,不可能! 章节目录 三八一章 严家大哥却是安慰两老道:“父亲母亲,大妹,小妹,我们也许太杞人忧天了。” 二哥接过话茬来道:“是啊,你们没有觉得奇怪么?这次消息传的来势汹汹,可是里面大部分都是对秦世子的指责和嘲笑,而关于小妹的名声的影响却是小的很多。” 大哥接着道:“所以,这件事平息之后,两位妹妹不影响亲事的。” 这件事现在一边倒的全部是对秦世子的不是,反而对于小妹却是指责最少的。 严卿卿撅嘴道:“奇怪什么呀!本来就是这个后果好不好?” 严卿卿这是把自己当作正义化身的女战士了。 严大人又岂能没有发觉其中的怪异之处? 不过,只要他闺女不吃亏就好。 仿佛想到什么似的,却见一向严谨古板的严大人露出一个堪称狡诈的微笑:“为了不要让人把流言放出之人放到卿卿和我们严家的头上。等会老大你传下去说是秦世子那傻叉的意思吧。” 可怜的秦世子,不光此刻被满京城之人嘲笑,还被严大人又随手陷害了一把。估计被成为傻叉的他此时是要欲哭无泪了。 严家大哥,唇弯了弯,内心翻个白眼:“爹爹,你当世人都是傻的啊!明明那些流言现在看起来对秦世子更加不利一些,对我家卿卿倒是影响不大。” 人家谁会相信啊,明明是对自己影响最大的,人家亲自去散播留言败坏自己的名声? 可能么? 那岂不真成了老爹所说的傻叉? 严大人却是神神秘秘一笑:“世人也都是跟风的,说不定那秦世子就喜欢背锅做傻叉呢!” 严家众人:...... 哎呀,老爷大人,你赶紧的变回你那刻板严肃的模样吧。 这种狡猾狐狸的样子,他们是真的不熟悉啊! 而这厢,李容煦和邵洵美两人消磨够了八卦时间,李容煦这才带着她往外而去。 出门,二楼某个窗户又望来惊鸿一瞥的一眼。 而后,在两人没有察觉的时候,又缩了回去。 二楼的某个雅间中,满室的茶香袅袅,即使开着窗户,那茶香味道也经久弥散不去。 房间里很寂静,甚至静到了一股子压抑而让人窒息的气氛。 而这源头,源自于那临着窗边而坐的人影。 却见那人手执一紫色琉璃盏,杯中是蜜色的茶水。 那茶水看起来已经冷了,然而却一点减少也没有。 那人一袭深紫色的妆花缎锦袍,头戴紫金冠,仅仅一个侧影,那尊贵雍容的气息扑面而来。 他的身边站着几个人,垂首在一边。 此人不是别人,正是比李容煦一行人提前十来天入京的李容熙等人。 他一个王爷,不可随意入京。 因此他入京非常的低调。 也没有就此趁着他比李容煦早返京的时候在京城早出些什么乱子。 只不过,也不代表别的动作没有。 起码,现在朝堂之上,朝党之争有越演越烈的趋势。 一边的周管家周文也知道王爷来此的目的,道:“王爷,您的身子才恢复不长时间,我们回府吧。” 李容熙看着下面两人的人影,刺眼的,越走越远直到上了一辆马车。 他冷冷哼了一声。 那个女人,看来是生活的很好么! 没有了他的纠缠,看来是乐不思蜀了? 对比他此时发自内心不承认的失落对比,他的心情能好了,才怪。 李容熙把手中的茶盏放在一边的茶几上,慢慢起身,漠声:“回去吧。” 一旁的周斌心中杀气又浓重了几分,决心大了几许:他一定要把那个祸害,给除了! 翌日中午,阳光正好之时,李容煦让人去找的童院首,神医终于在皇宫中露面。 李容煦自然是高兴的不行,放下手里的一切政事,让童院首好好给邵洵美诊脉。 童院首年纪不小了,可是在邵洵美看来,和去年第一次见到的时候,几乎没有两样。 灰色的长袍上面有些尘土污迹,幸好衣服的颜色看不太出来。 花白的胡子和长发,然而脸色却是红润不已。 那童院首一看到邵洵美的脸色,啧啧了两声:“你这妮子,老夫去年见你的时候,不还好好的么?” 李容煦听到这话,神色顿时一凝。 邵洵美笑了笑:“神医大人,我的身体原本就有暗疾,只是提前发作罢了。” 童院首二话不说,就给邵洵美诊起脉象来。 李容煦在一边绷紧了脸色不语,但是看起来神色也是极其紧张的。 半晌之后,童院首睁开眼睛,幽幽叹息。 继而摇头:“丫头啊,这几天好好养着吧。” 邵洵美倒是没有失望,只是淡淡一笑:“嗯,好。多谢。” 而李容煦却是蓦然的,情绪激动起来,身子都直接站了起来,直接忿向童院首:“你个老不死的!你不是号称什么鬼医神医么!不是阎王都不收你要救的人么?!” “你刚刚的话,是什么意思?” 那童院首一时间竟然被李容煦提起了衣领,却见他笑的尴尬:“皇帝陛下啊,那只是江湖的朋友送的美名而已。况且,这丫头早就在阎王那里挂过号了,我老头子还怎么救?” 那就是束手无策了! 李容煦一把把他掷在地上,语气颇为的激烈:“朕不信,朕不管,你给她治疗!治不好,别说京城,就连这个皇宫你也不用出去了!” 忽而,那童院首竟然一把拂上了李容煦的一宿,李容煦不受控制的往后趔趄了一步。 却见那童院首神色忽然严肃起来,眉宇之间那是智者才有的沧桑沉淀:“你这小子!不知道尊重你的师叔长辈么!老夫和你好好说话,你听不到耳中是吧!” 这神医竟然是李容煦的师叔! 怪不得大名鼎鼎的神医竟然挂名到太医院做院首。 更怪不得,他尽心尽力给李容煦治疗,李容煦找他,他会出现。 原来,两人之间还有这种关系。 童院首看着有些愣怔的李容煦,语气却是丝毫不客气:“实话告诉你吧!当初你让老夫给她使用的能怀孕的药物,最大的一个副作用就是减少她的寿元,只不过老夫看着你要孩子迫切的份上,没有告诉你。再看看她最近这几乎要了她性命的伤口!” “如今看来这丫头当时没用完。也算是好事,但是这丫头注定与长寿无缘!她现在的身子如同老去一般迅速退化,到处都是破损,试想一下,老夫如何让一个老年人恢复到年轻之时?那样老夫岂不是成了逆天的存在!她这身子,老夫无从下手!” 李容煦听到前面的话,身子退后一步,高大的身子绊了一下。 他神情有些不敢置信:“什么?师叔?你说那药......” “为何,你不曾告知与我?” 为何那药物竟然有那种副作用? 那童院首摇头:“告诉你干嘛?不过这丫头当时倒是问过老夫。” 李容煦这才回头,不可置信的看着邵洵美:“你知道?” 邵洵美笑着点头:“是啊,神医告诉我了真相。” “所以,你无需要内疚,我当时很自私,不想用自己的寿元给你生孩子。所以,那药物对我伤害不大。” 李容煦心思说不出的千般滋味,两人当时因为邵洵美骗了他的事情闹翻。 他以为她是不爱他的,所以不愿意给他生孩,只想逃离他。 哪曾想到,还有一层原因竟然是这药物的本身原因。 而这里面就只有他这个提起的人,被蒙在鼓里。 这种滋味,实在是不好受。 然而,他又道:“师叔,她真的就这样了么?师叔,您不是医术高明么?您就不能拖延她些年岁的寿命么?哪怕是一年两年也可啊!” 说到这里,他语气急切道:“师叔,你需要什么珍奇异宝,我都给你找来。而且,师叔,你这些年走遍大江南北,难道遇到的珍宝少了?就没有延续她的药么?师叔,就连她被判了死刑的绝育,您不都有发自么?” “朕不信,您没有法子!”即使再有副作用,那又如何?只要能延续她的命,就好啊! 这恐怕是,李容煦对着他这个师叔,情绪波澜最为激动,说话最多的一次,这样子,简直不像是一国之君了。 看着李容煦的样子,邵洵美眼圈都红了,她忍不住伸出手去握着李容煦的手,轻声道:“容煦,不需要你...” 如此的,几个字还没有说出来,就被李容煦粗暴的打断:“你给朕闭嘴!” 邵洵美只好闭上了嘴巴。 最终,那童院首看着李容煦失去冷静的样子,摇头叹息:“痴啊!老夫就尽力一试吧!” “老夫再给她开一副方子换着吃。” 李容煦还没有提起兴奋来,又被那童院首的话打落下去:“不过,你不要抱有幻想就是了,微乎其微!” 说罢,直接飘飘然远去。 邵洵美看着那人失魂落魄的样子,比她本人还要凝重,失落几分。 邵洵美安慰着他道:“容煦,生死有命,我不......” 剩余的话,还未说出口。 就被他一个不冷不热的眼神望了过来:“你给朕闭嘴!” 说完,那人竟然也负气远去。 邵洵美摇了摇头,踱步往房间走去,精神有些不太好,打算睡会。 而李容煦却是出奇的,没有出现在御书房中处理政事。 一直到晚上用膳之时,邵洵美睡饱了也没有看到李容煦的影子。 她不禁多想,是今天政事特多,还是今天那童院首的话的缘由? 苏广利弓着身子来告诉她:“夫人,陛下现在有些忙,告诉您先用膳就好。” 邵洵美哦了一声,简单的用了一些当即没有了胃口。 沐浴之后,她就看书等着李容煦。 而直到很晚,几乎大半夜的时候,李容煦才归来。 进门的时候,大股子的酒气,迎面而来。 随后,就是一个趔趄的身影。 沾染着寒气凉意。 苏广利夹着拂尘,两手小心的扶着李容煦,紧张得道:“陛下,您小心一些。” 邵洵美赶忙迎了上去。 和苏广利扶着李容煦往床榻上歪了下来。 苏广利赶紧去准备醒酒汤了。 而邵洵美看着李容煦醉眼朦胧,向来白皙的脸色也变成了红扑扑的颜色。 这是一个邵洵美从未见过的,醉酒的李容煦。 李容煦可以说很少沾酒,或者说很少喝醉过。 她看到过的,也就是今年过年之时,他因为兴奋,有些醉意的样子。 她以为那就是他的醉样了。 如今看这样子,那个程度,哪里称之为醉酒? 邵洵美让宫女来帮忙,把他扶到隔壁的浴室里先洗漱一下再说。 李容煦却是直让邵洵美扶着他。 一边扶着往浴室而去,一边把脑袋搁置在她的肩上,语气伤心不已,竟然是浓浓的无助:“容华,朕竟然...救不了!朕自问权掌天下,却是救不了自己爱的女人。呵呵!” 这种丧气之话,如果不是李容煦醉酒的话,他绝对说不出来! 在他那会儿刚知道她还有五六年的命的时候,他没有吱声,没有反应。 只是叮嘱她好好吃饭,喝药。 心里时时刻刻的关心着她。 那时候,他的心里不是不痛苦,不是不压抑凄苦! 但是,他那个时候,却是压制下了一切的痛苦情绪为她找童院首来。 他当时,是把所有的希望都压在了童院首的身上啊。 可是,今天,他听到了什么呢? 那是当头一棒,重重一击! 她的病情,在师叔的眼中,竟然也是绝症! 尤其是最后师叔说的微乎其微,幻想的词语,更是让他心绪平地波澜大起。 而那段时间,所有的压抑,痛苦,还有如今的无奈绝望,就那么通通都压在了他的身上。 让他的心,刹那间,沉重万千。 难道,又要他眼睁睁的看着她和母后的似的,那么而去么? 难道他也要走他父皇那般,束手无策的老路? 而母后最后几年的情况又和她情况何其相似! 俱是群医束手无策! 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人,一点一点走向枯萎。 他已经经历过一次,那种绝望痛楚,甚至这次来的还要更加的冲击一些! 所以啊,如此哀伤伤痛,激烈的情绪之下,他把自己给灌醉了。 章节目录 三八二章 邵洵美极为的心疼他这个样子,一边给他脱衣一边安慰他:“陛下,没事的。不要担心,也许,童院首有法子呢。” 对于她这病情,她已经努力过,而且就这么平静的接受了。 她觉得,这一世她活的虽然短,但是日子却是波澜起伏,还碰到了对自己特别好的男人,不枉费了。 她很满足。 然而,李容煦却是心里清的和明镜似的,朝着她冷冷一笑,声音拔高了几许:“你没事了?朕有事!看看你的口气,比朕还淡定多了!你就这么想死么?这么想离开朕么?” 想想她今天听到童院首之后,那平静的模样,还妄想来安慰他,真是令他不爽! 接着,他的声音又软了下来,抱着她的身子,声音温柔中带着歉意:“容华,容华!不要生气。朕不想你离开啊!朕不想你和母后似的,不想自己和父皇那般疯狂,使用......想让.....回来。” 最后的话,李容煦说的模糊不清,似乎意有隐瞒。 而邵洵美觉的此刻就是再问也问不出什么来。 邵洵美难得看到一个男人,在自己爱人面前扮弱的样子。 心里越发的软了几许。 还没开口,只能到李容煦又变了口气,沉痛,无奈,还有浓浓的愧疚自责:“容华,都是朕不好。” 开口,就是对她的道歉。 “明明,你跟我之前的时候好好的。可是你在跟了朕之后,无论是柳氏下的熏香,还是能让你怀孕的药物,亦或者是你被李容熙带去雍州受到的伤害,还有你替朕受的伤。都是朕的原因,都是朕害了你。” 这是他喝酒大半天之后得出的结论。所有这些日子的隐忍,在今天童院首的话中,都有了决堤之势。 一个人心里当越发的沉痛的时候,就会下意识的找源头。 而他把这些都怪罪到了自己的身上。 越是他的原因,他越是不能原谅自己,心里又越是痛苦。 于是,皇帝陛下就陷入了如此一个恶循环之中。 邵洵美把他扶到浴桶之中,给他擦洗着身子。 看着他酡红的脸颊,迷离中空茫的眼神,拉着她喋喋不休的嘴巴。 这个男人啊。 让她说什么好啊,让她怎么能不爱呢? 她打了一下他的手背,声音是冷的:“你乱想什么呢!” “什么都怪你?” “那些只是意外而已,你也不是有意的。也有我自己的原因,至于雍州之行,明明都是李容熙的错,你为何要替他担着?” 看到李容煦又要说什么。 邵洵美一个淡漠的眼神过去:“容煦,你再这样乱想乱说话,我就要生气了!” 这话,安抚了要炸毛的皇帝陛下。 她仔细的用布巾擦拭着他的身子,螓首靠近了他,柔声道:“陛下,童院首如果能治好我的身子,自然是最好,我可以陪您一直走下去。如果不能的话,我们也尽力了不是么,我的陛下,不要伤悲,让我们走好接下来每一天就好。” 至少在他大婚之前,好好的就好。这句话,她没有说出来。 还有,我所反映出来的平静不代表我内心不悲伤。只是舍不得在悲伤之际,少了与你在一起的缱绻温柔。 她的日子何其珍贵?她没有过多的时间体会那无奈绝望,心痛等一切的负面情绪。时间对于她何其宝贵?她不想让那情绪浪费了时间啊! 李容煦的手紧紧握着她的。 似乎看出了她心中所想。 此时,两人之间似乎心意相通,他的眼眸渐渐有了神采:是的,无论如何,两人此时还在一起,他这副要死要活的样子,干嘛! 还有点一国之君的男人样子没有?! 两人之间关系倒是越发的蜜里调油起来。 让这段时间一直呆在宫中的紫宸公主,偶尔看到了辣眼睛。 和她皇兄针锋相对一番。 童院首也没有离开,除了找药配药之外,倒是和邵洵美相熟起来。 两人之间通常在医术方面,有各自的意见,而邵洵美又能给童院首许多的医术启发。 而且,邵洵美也在讨教童院首别的针灸之法。 童院首根据她目前的身子状况,倒是给了她几种几乎不动用心神,对她身子无损,而其中几乎已经失传完整的的九针之法尤其适合她。 邵洵美再次拿到银针,别提多么的兴奋激动了。 就连李容煦多次给她脸色看,她都没有察觉。 直到李容煦眼看着她使用了银针之后,她身子无碍反映,太医给她诊脉之后,才稍稍放心下来。 只不过,却也是嘱咐她,这银针,能不用就不用。否则,就把她的医药箱全给没收了去。 并且说道她医术难不成只靠针灸维持的?没了银针医术就下降了不成? 邵洵美一切听皇帝陛下的。 银针,能不用,就不用。 她会开方子诊脉治病救人就好啊。 鱼氏那边,邵洵美让谢衍也去了一次,谢衍回来之后,和她的诊断没有两样。 邵洵美没有再去陆府之中。 谢衍倒是又去了两次。 时间很快到了冬月,这一年冬天来的又早又急,连续几场小雪过去,冬日凛冽的寒风而来,刀子一般割在人的脸上,就让人一下子猫在了屋子里,不想出门。 十一月初七,正值大雪之时的节气,邵洵美听到宫外传来消息:鱼氏在这个日子里,最终没有熬过去,拖了这些时日,殁了。 邵洵美手中拿着的医术,掉落在地。 尽管已经料到了这一天的到来,可是,还是这么来了啊! 邵洵美看着窗户外面白茫茫的一片,阴霾的天气。 决定披上斗篷出去走一走。 刚迈出殿门,猛然,一阵寒风打在了她的脸上。 好冷啊。 好像,去年也是这个时候,蔡氏,和慕容海那个小妾一起自焚与她的院子中。 她和镇国公世子妃赵氏,严卿卿,还有小产,尚在病中的严卿卿,去祭拜她。 如今,几人之中,鱼氏也去了。 而自己,呵呵,几年之后,就轮到她了吧。 世事真是无常啊。 赵氏,卿卿还可以去祭拜一下鱼氏。 而她现在的身份,则是能不去就不去了吧。 想到这儿,她忽然胸口伤口的地方一阵疼痛,猛烈的,就那么咳嗽起来。 撕心裂肺。 甚至,她有些苍白的脸色,微微染上了胭脂之色。 鱼氏自觉身子越发的不好,自己快要死了。 因此,她让奶娘把陆玄叫来一趟。 陆玄听到鱼氏让他进屋子,心里激动的什么似的,整理了一下衣衫就走了进去。 而陆玄的母亲,左督察御史夫人在听到那个女人把自己儿子叫到她的屋子中去之后,立马就不满意了! 甚至是当着自己丫头下人的面差一点骂了出来。 这个扫把星。 她难道不知道她得的什么病么? 还把她儿子叫了进去? 她故意的是不是?想要传染给她儿子是不是? 她儿子再去看自己的孩子,是不是就把病气过到了刚出生的孩子身上? 她还以为鱼氏生病之后从未让她儿子进去,那是她懂大体,识情趣。 如今看来,这个居心叵测的女人,分明就是个心肠歹毒的女人!就是临死报复自己的夫君孩子的!这个毒妇! 她也知道,那个女人现在药石枉然了。 她还松了口气,终于死了,她也可以不用挂挂着让陆玄休妻,母子俩个闹矛盾了。 再加上她现在有了孙子孙女,虽然都是庶出,但是她也满足了。 不,她现在已经让身边之人拿着京城各名门闺秀的册子,准备鱼氏去了之后,给自己的儿子准备续弦的人选。 听了这个消息,真真是气的撕扯帕子,简直把那帕子当成了鱼氏的血肉,撕扯着。 而这厢,陆玄激动了进了屋子,甚至身姿还被门槛给绊了一下。 可是,屋子里除了阴暗和药味,入目的就是内室之门关闭着。 而他也就看不到内室之中,他朝思暮想的人影。 陆玄向前一步,却是被鱼氏中心的丫头给拦了下来:“姑爷,我家姑娘说,不想见您。她想和您说话,您在这里就能听得到。” 陆玄不信! 明明,那个人就近在咫尺,就在内室之内,仅仅隔着一壁之门而已。 却怎么就成了他不可逾越的距离? 他想要闯进去的时候,里面忽然传来以虚弱的,夹杂着咳嗽的声音:“陆玄,你不要进来!咳咳,你...要进来,我...” 还未说完话,当即又咳嗽起来! 而就鱼氏开口的这两句话,陆玄就出奇的,如按了开关键似的,止住了步子。 内室之内,是鱼氏一阵阵,无力的咳嗽声传来。 内室之外,是陆玄,站在那里,就这么听着,如雕塑似的,站在那里。 鱼氏终于咳嗽完了这一阵,奶娘把带血的帕子拿了下去,喂了她一盏温水之后,鱼氏惨白中惊心动魄的潮红才好了一些。 而后,陆玄就听到鱼氏微弱,却是清晰的声音从里面传来道:“陆玄,我马上就要死了。” 沉稳,波澜不惊的声音。 甚至夹杂着点点凉薄的冷漠之意。比那外面零零散散的飘雪还要凉薄几分。 再多的话,就这么被哽在了喉头。 鱼氏的声音接着传来道:“陆玄,我从豆蔻年华的十三岁认识你,十五岁嫁给你,到现在我二十五岁,我们认识整整十二年了,一个轮回春秋了啊。” 陆玄声音艮道:“嗯。十二年了。” 除了,他随着鱼氏的话,思路走,他不敢打断她。 只听鱼氏道:“这十余年来,我们恩爱两不凝,是我这一辈子过的最幸福快活的时候了。” 陆玄语气夹杂着鼻音:“我,也是。” “对不起,我身子不好,没能给你生下的一男半女。去年因为我一己之私,更是让陆府,还有你的名声受到了牵累。” 陆玄已然眼睛有些红:“不怪你的,小鱼儿。是,我,不好。” 小鱼儿,夫妻两人之间曾经,他对她最亲爱,最亲昵的称呼。 可是,又有多久,他没有叫过了? 鱼氏不管他的话,只是径自说着自己的话,她知道她要快,如今,说话都费事啊。 “以后没有了我,你会生活的更好。” 陆玄却是眼圈已然有泪渗出:“谁说的?没有你,我......” 话未说完,却是被鱼氏又打断:“陆玄,如今,我只拜托一件事而已。” 陆玄问道:“什么事?” 鱼氏顿了顿,声音有些轻,语气似乎带着陆玄进来到现在稍稍的变化:“陆玄,在我死之前,给我一封休。” 陆玄胸口被扯的鲜血淋漓:“不。” 鱼氏却是软了声音,半晌之后才传来:“陆玄,我死后,不想葬入你家祖坟之中。也不想和你,葬在一起。” 那是毫不犹豫,冷硬如玉的口气。 带着,如雪如玉的坚定干净之色。 “我想,婆母,你的家人都会很高兴的。给我吧。我想要,不带一丝牵绊的离去。” “陆玄,你就成全我,这生前唯一的要求和愿望吧。” 自己的妻子,在死之前唯一的,就是求下堂。 而且,死都不想和他在一起! 多么,冷硬,决绝的要求! 而他,又岂能不答应? 所以,他闭上了眼睛,把这些牵绊给她扯去,颤抖着嗓音:“好,我答应...你!” 过会儿,鱼氏的嗓音才传来:“谢谢你,陆玄” 声音,现在听来,宛若陌生人。 当天,鱼氏就收到了来自陆玄的,和离放妻书。 对,是和离书,不是休书。 最后,他也一如既往的,爱护尊重她这个发妻。 鱼氏泪眼模糊的看着上面黑色的墨迹:“......从今以后,你我嫁娶,各不相干.......特立此书,....” 蓦然间,她只觉得天晕地转之间,那墨色都成了满满的红色。 而鱼氏则是在第二日,以养病的名义,去了郊外,她娘家陪送的庄子上。 陆玄瞧瞧跟了过去,直到看着马车进了那庄子之中,方才没有再次跟进。 陆玄的母亲则是大喜。 让人立刻就把鱼氏住的院子让人给收拾了出来,而后更是消毒,擦洗一新。 这本来就是陆玄的院子,让鱼氏独自霸占了一年,够了。 本来这府中就人多屋子少的, 她打算让陆玄的姨娘和两位通房在过年之前搬进去。 而陆玄,回去看到焕然一新的院子,忽然情绪失控,大吼着让人把鱼氏所在的一切,都恢复过来。 而三日之后,鱼氏则是在自己的庄子里,在奶娘和丫头守着的床前,殁。 章节目录 三八四章 邵洵美蹙眉,还没完:“所以,我要惩罚你!” 李容煦,这会儿心情倒是出奇的,通畅无阻。从心口疏散出一股气流:“你要如何惩罚朕?” 那语气竟然带着绵绵的包容宠溺。 邵洵美倏忽起身,狠狠地一口,咬在他白皙胸口的那抹点红。 那力度,可真是又狠又厉! 让李容煦猝不及防下,也是一时之间,疼痛的感觉大过了爽。 “...嘶...” 李容煦不禁发出疼痛的呼声。 入鬓的长眉蹙成两条可爱的虫子:“你,还真舍得下嘴啊。” 但是,佳人却是撅嘴,转过了身子,直把背对着他:“还是不爽!睡觉!” 说罢,径自闭上了眼睛。 李容煦看着她如此焦毛又醋意的样子,稍稍抬起身子,趴在她的耳边道:“容华,相信朕,朕会好好给你一个交代,会好好对你的。” 邵洵美没有睁眼,只是漫不经心的敷衍着,嗯了一声当作回答。 所谓的交代,好好对她,让她成为众人之一,她真的不需要啊。 李容煦深深看了她一眼,眼神讳莫如深。 最后,搂着她柔软的身子,外面灯火恰灭,睡去。 紫宸殿的起居殿中,凡是伺候容华夫人的宫女太监都知道,这位贵人,这两天,有些心情沉闷。 应该是,有些淡淡的,失落。 而她一向沉稳淡然的面色也有些落寞的寂谬。 而众人自然也猜出了原因,肯定是陛下要大婚的消息,已经传到了这位贵人的耳中。 任何女人,自然是有些不高兴的。 不过,宫中见惯如此的人,倒是觉得,等到陛下以后的年月中多了数不清的女人,这位贵人,回头看看此时的心,恐怕只会觉得麻木的幼稚。 亦或者,既有可能的是,这位贵人,早已经被陛下,抛到了脑后。 两日后,礼部就拟好了陛下和霍家嫡孙女大婚的旨意,在朝堂之上当场颁布。 更有圣旨,已经到了霍宰相的宰相府中,颁布了陛下亲拟的圣旨。 至此为止,陛下和霍家霍惜君大婚,板上钉钉,应该,不会有变。 而霍宰相那耋耄的老头子,最近脸色红润,气质特好。 宰相府的门槛差一点被恭喜拜访之人给踩平。 而宫中,这两天,遍布也都是陛下大婚这一话题。 所以,倒是紫宸殿的邵洵美,显得有些冷清的,格格不入。 她依然没有对李容煦质问,发脾气。 可是,她的情绪,却是越发的闷了。 嗯,即使再淡然,任谁,也有些情绪的。 如同,此时,她正在望着窗外的雪花。 觉得,今年冬天的雪,怎么这么多呢? 多的都有些让她厌烦了。 她紧了紧身上的袄子,下雪不冷化雪冷啊。 指不定入九的时候,多么的冷呢! 一只胳膊从后面缠绕过来,那人的气息带着点点温热,吹在她的脖子中:“想什么呢!” 邵洵美用手指了指琉璃窗外的一片雪白。 不用说,他也能感受到她的情绪,失落,与这雪花般落寞寂谬。 他的心忍不住的疼了疼,正要说什么。 就听到邵洵美忽然开口道:“如今啊,我回京都快两个月了,时间过的真快呢!” 随即幽幽叹息:“也不知道,我不在的这大半年中,铺子怎么样了?” “陛下,明明我是一名救死扶伤的大夫,可是为何我现在越来越找不到自己的定位,越来越迷茫了呢?” “陛下,这不是,真正的我!” “所以,我要找回以前的我!” “所以,陛下,我想回谢家药堂继续坐堂。” 这一提议,自然被李容煦毫不犹豫的拒绝:“不行,你身子不好,而且天太冷。朕拒绝。” 语气霸道的让人毋庸置疑。 邵洵美却是直接忽视他的语气,声音轻软如外面的飘雪,带着些凉:“天冷不是懈工的理由。你拒绝,没有意义。” 这话,李容煦听了呲牙咧嘴瞪她:“你这身板,再吹上几次冷风,还爬得起来么?赶快歇着吧!” 邵洵美却是睨他一眼,“我觉得全程之中几乎吹不到冷风的。而且,为了近一些,我可以搬回我以前的院子。” 对,那里才是她自己置办的,真正的她的家。 说起来,从那一次晚上被李容熙带走,她还没有去一次。 不知道,变成什么模样了。 李容煦怎么可能答应,直接吐出两个字:“荒谬!” 得来的却是邵洵美无所谓,在他看来却是挑衅的笑容。 “你不想想你现在的身份!会引来多少的危险!” 李容熙的势力,隐在暗处,想要随时的把她带走。 还有邵洵美没有忘记的,那高悬在她头顶,名为太上皇之刀的杀意。 可是,那又如何? 不能因为怕这怕那,就不出门了!一辈子缩在皇宫,在李容煦怀中寻求保护! 那不是她! 想到这里,她忽然凑近了李容煦,红唇靠近他的鼻息,点点诱惑,声音妩媚:“陛下,我不是有您的保护么?怕什么啊!” “还是,陛下,您对自己没有信心?”所以不放心我的外出? 这是恭维加质疑! 即使皇帝陛下知道这是个陷阱,可是也不得不跳!“怎么可能!” 李容煦的眼睛深处,极快的闪过一抹什么。转瞬即逝。 邵洵美贴着他线条优美的下巴,继续道:“尽管有你的保证,有我自己的安抚,可是最近几天,我的心里还是憋屈的厉害,想要离开这个皇宫,出去透透气。” 说到这里,她黑白分明的目光看向李容煦,眼睛里是毫不掩饰的希冀:“陛下,您会答应我的,是么?” 果然,此话一落,皇帝陛下的眼中,有内疚之意透出。 似乎,再也没有了理由阻止她出去。 他亲吻着她的额头,叹息:“朕真是拿你没办法!” 这是答应了的意思。 “朕会派人保护你。” 此话落,邵洵美盈盈如许的目光看着她,透着星辰般的摇曳:“如果遇到了危险,千钧一发之际,你一定会出现在我的面前,是不是?” 她问的这句话,很认真,很真挚,带着一股子虔诚和对他绝对的信赖! 李容煦点头,给她保证:“自然如此。朕怎么会让自己的女人落入险境?” 他回答的也很认真。 邵洵美在他的怀中闭眼:那就好。 皇帝陛下说话算话,果然允许她出了宫。 而且,第一次还是他陪着她一块去的。 当她出现在谢家药堂的时候,顿时引起了不小的注意力。 文管事,算账的,她的表寡嫂容氏,对外的掌柜的东家,最初坐堂的,年纪最大的大夫关大夫,以及忙碌不停抓药的小朱,都是老熟人,也是真正知道邵洵美身份的人。 那些人不约而同的放下手中的活,叫道:“谢...大夫?” 然而内心却是定王妃?掌柜的? 是正值伤寒多发之际,铺子里看病的人很多。 尽管邵洵美已经有大半年不再坐堂。 可是,却不妨碍那些人听到这位谢家药堂,唯一一位女大夫,还是寡妇的谢大夫。 也许她名声不怎么样,但是她的一手医术,却是让人佩服的。 而这其中大部分人都是谢家药铺的老顾客了。 都是邵洵美在的时候留下来的。 尽管这大半年邵洵美不在,但是这些人还是坚持来谢家药铺拿药看病。 因此,在蓦然看到这位谢大夫的影子的时候。 那些人都几乎激动了,也齐声叫道:“谢大夫,您终于回来了啊!” 或者是:“谢大夫,您的病好了么?这么大半年了都。” 可不是么?定王妃现在低调的生病在府中。 谢家药堂的人,自然认为她生病了。所以这大半年才没有出府。 甚至连带着,她的两个丫头,也没有出现过。 邵洵美看到这种情况,内心是自豪骄傲的。 尽管她以女子甚至是寡妇之身立于药堂之上。 周旋于各个患者之间。 可是,最终她的医术还是盖过了她的医术。 她,终究是以女子寡居的身份,被人认可了。 这种满足骄傲,甚至比起李容煦的爱来,毫不逊色。 如果,皇帝陛下知道邵洵美竟然以这些凡人对邵洵美的认可,媲美他高高在上皇帝陛下的感情。 不知道会不会气的吐血? 所以,她绽开一抹最动人的,宛若冬日阳光般的笑容:“好了,多谢大家伙记挂了。” “大家请按秩序排好队,谢谢。” 属于邵洵美的诊室还留着。 大厅之中,两个火盆的火炭燃烧正旺。 邵洵美换了衣服,进了诊室,开始了坐诊。 如鱼入水般惬意自由,邵洵美灵动的手指在患者的腕间跳动,同时嘴不停的问着患者最近的状况,手下更是不停地写着方子。 几乎,病者说完不到几分钟,方子就新鲜出炉。 她的工作效率大大的增长。 而诊了不到几个人,就有人忽而送进来一个火盆。 而且火盆中的炭不是大厅中带烟的黑炭,反而是上好的无烟的银炭。 是专供冬天上流富户人家才能使用的。 而这银霜炭,更是专供皇室使用的。 邵洵美自然知道,这火盆是男人贴心的,给她送来开小灶的。 而李容煦,此时则是在谢家药堂斜对面的三味轩茶楼,那茶楼背后的老板自然是他。 此时,却见皇帝陛下竟然有闲心查看一小小茶楼的账本,放下手中那万千繁杂,家国大事的奏章! 这三味轩的账本,该是多么的荣幸让皇帝陛下垂幸啊! 苏广利,照样在一边候着。 不知不觉间,已经到了晌午的时候。 李容煦漫不经心的合上手中的账本:“去对面叫夫人来吃饭。” 瞧瞧,多么接地气的话儿! 仿佛他是在家的主妇,而邵洵美是在外干活挣钱的劳动力! 没过多久,邵洵美披着厚厚的大红色斗篷,裹得密不透风从外面走了进来。 李容煦不满的走过去,为她卸去厚厚的衣服:“你不是吹不到冷风的么?为什么手这么凉?” 邵洵美笑眯眯的把手大逆不道的摸在他的脸上:“哦,一块凉凉。” 果然,皇帝陛下挑起似笑非笑的丹凤眼,嗔怒:“放肆!” 很快,各种膳食摆了上来。 蒸煮炒炸溜闷煲,各种技艺都存在着影子。 每一道都是精品。 道道冒着热气。 冬季,御寒滋补的季节,适合进补各种汤类。 羊肉萝卜煲白嫩粉红,香菜点绿,比起蔡氏的秘方,毫不逊色。 李容煦给她盛上一勺:“多吃点,把你的热乎气补回来。” 邵洵美看了他一眼,自觉的吃肉喝汤。 刚刚喝下,正要吃些别的主食菜类,那厮又给她的碗中添上一碗:“竹荪灵芝煲羊肚菌,可以增强你的抵抗力,多喝点。” 邵洵美喝了一些。 那厮笑眯眯的又要往她的碗中盛鸽子汤。 却是被邵洵美给他添了一碗:“陛下,不要光照顾我啊,你也吃啊,这山药鸽子汤可以让您壮体补肾、健脑补神,还能养颜美容。” 说到这里,诡异一笑:“即使在这个冬季,多喝鸽子汤,也可以增加您的皮肤弹性,改善血液循坏,让你这个冬天保证美美哒!” 最后三个字,俨然用上了严卿卿嗲嗲的口气。 李容煦危险的眯起那双美丽的丹凤眼,皮肤洁白细腻比女人更胜几分:“容华,你这话,不光把朕比作了女人,更是在质疑朕身为男人的能力?嗯?” 看看她这混帐话! 什么美容养颜,增加皮肤弹性,美美哒? 这是什么鬼? 还什么壮体补肾? “哦,对了,你还质疑朕的记忆力,是在暗示朕已经老了?”所以需要补脑了? 皇帝陛下威胁性的话一开口,邵洵美立刻认怂:“木有,木有,皇帝陛下正当年轻有为。健脑补神是我体恤陛下整日政事繁忙,未免有脑力休息不够之处。” “至于皮肤么,陛下,您不是一向自诩美颜的么?我的确是在为您着想。” 是谁在去年生辰宴会上,大言不惭说自己容颜无双的? “至于,什么壮体补肾,陛下,我随口这么一说,您就那么顺带,忽略过去就好。” 谁让你有病似的,给她喝这么些汤? 李容煦却是如一头大尾巴狼盯着自己的猎物,没有继续这个话题,这会儿,他不喂她汤了,开始给她投喂别的食物。 章节目录 三八五章 没过多久,邵洵美吃饱了。 而且,这次吃的太撑。 小腹都有些饱胀的感觉。 邵洵美抚摸着小腹,起身在屋子里转圈。 差一点不雅的打嗝:“这次吃太多了,应该是最多的一次。” 说罢,幽怨的看向坐姿慵懒,一脸闲适的李容煦。 都怪他,让她吃这么多。 李容煦风光月霁一笑:“吃多了?需要消化?” 邵洵美顿时觉得那厮的目光如狼似虎:“朕来帮你一下可好?” 邵洵美不禁双手抱着自己的臂膀,语气有些结巴:“不,不用,陛下。” 那厮慢条斯理靠近她,宛如看着可怜兮兮的猎物一般:“难道夫人要拒绝朕的好意么?” 连夫人都叫出来了。 这厮原来在这等着她呢! 喂她吃饱喝足只等宰杀么? 一肚子的坏水啊! 她在他怀中小意连连:“可是,陛下,我身子还没好......” “应该好了吧,要不然你会执意的来坐堂?” 说到这里,俨然已经语气凉飕飕的:“朕看你做的很高兴嘛,一点没有身子不好的样子啊!” 原来说到底,这是怪她太开心?所以那人是...不高兴吃味了? 这方式,还真是高深的闷骚啊! 唇已经被那人堵住。 那人的眼神如一泓幽深静谧的湖水,深深的把她吸了进去。 似乎她的眼中只能看到他,下一刻,那湖水变成了色彩绚烂的霓虹光彩。 很快,她就不能呼吸了。 只能随着他的节奏而走。 而她,也只能说出一句:“你轻一点啊......” 这次,他是真的很温柔。甚至,他的唇,顺着她的脸到身子,点点碎碎,温柔湿软,他的眼神温柔而灼热。 两人十指相扣之中,他的眼神始终注意着她的脸色。 如果她蹙眉不舒服,那就会停下来。 所以,这可以算得是一场,对她而言最舒适的房事。 对对方而言,却是憋着不满足的。 和风细雨之中,那小船悠悠,终于停了下来。 最后,只余下她的喘息声和娇羞的如新雨后的脸色。 这下,她是彻底的消食了。 而且,身子绵软的不能动弹。 所以,皇帝陛下以这个理由,让她怠工了。 然后,抱着她回了马车里,一块回宫了。 所以,一天的工作,因为一晌贪欢。 结果她只上了半天。 这工作效率态度,还是因为床笫之欢。 可真是,要不得啊! 她忍不住的捶着马车壁沿:下一次一定要引以为戒,不能再如此了! 而且,既然出来了,也要尽快了。 接下来,李容煦没有再如此阻拦她。 她是顺顺利利的开始上全天。 她在秀水胡同的院子已经整理的温馨舒适,在某个雪夜,她独自一人就直接歇在了她的院子中。 也就在今晚,她受到了一个锦盒。 沉甸甸的,冰冷如外面的冰块。 打开,里面丝丝冷意沁出! 而里面的内容,让她眼神倏忽的收缩如针! 她的面色蓦然变白! 那是,那是…… 她眼中沁出大滴的眼泪。 眼中冷意渗出,似乎能把那盈眶的眼泪凝结成冰。 清早,她乘着马车,却并没有去谢家药堂。 反而往皇城的方向,行驶而去。 她的身边有暗卫护着。 暗卫以为她是回皇宫的。 可是,后来却是被她慢慢有意识的甩了开来。 邵洵美深深吸了口气,看着那朱色大门,威严气派的石头石子,雪色中特别的显眼。 而那牌匾却是书写着三个字:定王府。 邵洵美竟然主动的出现在了定王府的大门口! 邵洵美对着侧门口的下人一脸的面无表情:“去告诉定王,他想要见得人,来访。” 那下人看到这人一双黑白分明的眼眸,那分明就是王妃啊! 可是,明明,定王妃就在府中啊! 还有,王爷,王爷什么时候在府中啊! 他都糊涂了啊! 而这时候,周文管家忽然出现在门口,对邵洵美道:“夫人终于来了,进来吧!” 雪,又飘落下来,纷纷扬扬,晶莹剔透。 马车从定王府侧门进去。 邵洵美下了马车,吸了一口冷气:真冷。 心脏处,蓦然传来针扎般的刺痛之感。 周管家带着邵洵美直接去了李容熙的主院。 邵洵美的脚步带着坚定的力道,眼神笔直望着前方。 红唇紧紧抿着,一袭红色的斗篷下,一张粉脸严肃而警惕性十足。 院子里静悄悄的,和以往没有两样。 周管家把邵洵美请到书房之中:“您要见的人就在里面,进去吧。” 周文脸色肃穆,甚至对她带着明显的冷意!显然已经眼前之人才是真正的定王妃。 也意味着,他知道了最近几个月发生的事情。 甚至知道了王爷暗自来京真正的目的! 所以,他对邵洵美抱着冷意敌意自然不足为怪。 邵洵美脚下顿了顿,紧了紧手掌。 那人,竟然暗自悄悄回了京城! 是的,是李容熙,定王! 那天给她写信之人,给她送信之人所称的主子之人,自然是定王爷。 这是邵洵美,甚至是李容煦,从未想过的! 谁能想到,在风声鹤唳,李容煦对他杀意满满的时候,他竟然潜回到了京城呢? 而且,竟然就这么大刺刺的在王府之中! 难道,他不应该隐藏起来么? 不过,也是,有哪里比得上定王府他的院子设防最为严密的? 甚至连李容煦的鹤监司的势力都渗透不进? 所谓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所谓大隐隐于市,李容煦可谓是做的得心应手。 说起来,邵洵美最不想见的,就是李容熙。 可是,她却有不得不的理由,来见他。 想到这里,她握了握自己的左手,那是她曾经,为了香薷,佩兰折断的地方,如今虽然已经愈合,但是还是不能受得冷,手指活动还有些不灵敏。 这也是她不经常动针的原因。 香薷,佩兰! 甚至还有那个无辜,什么都不知道的孩子,李庭烨! 这就是他让她来的资本! 她自然没有忘记自己两个忠心的丫鬟。 在她被李容熙打昏昏迷,再到去了雍州,她就再也没有见过那两个丫头。 直到她以自己手指为代价,知道了两人安好的消息。 而到京城之后,她就让李容煦暗访两个丫头的下落。 鹤监司的势力无处不在,无孔不入。 即使定王府的暗牢,鹤监司也有把握钻的进去。 可是,两人却是没有一点消息。 邵洵美曾经想过,是不是李容熙在李容煦把她从雍州带出来之后,就一怒之下,把两人给处置了? 要不然,怎么会没有两人的消息? 可是,她又安慰自己:通常,没有消息,就是好消息不是么? 李容煦回来就很繁忙,邵洵美拜托他找人,他也尽力的去了。 她在催了两次,无果之后,就没有提过。 毕竟只是她的两个丫头而已。 李容煦让人去找,一直不停,已经算是看在她的面子上,给了两人最大的情面。 她不能再不识好歹。 所以,她只能在辗转中,只能一个字:等。 等李容煦给她传来好消息。 而正因为如此,才给了李容熙一个机会,绝好的机会。 她如此在意两个丫头,那么对他来说,不啻于是最有利的条件! 所以,她出现在了这里。 独自一人处在了定王府。 那次皇宫的时候,假扮竹笙之人给她的那信笺,上面就说如果她要是想见到活的香薷佩兰,就独自来见他。 邵洵美当时眼神冷冷,如此充满威胁之意的信笺,她哪里敢告诉李容煦? 她怕,这人会真的要了两人的性命。 就在她想方设法出宫,又细细打算着不惊动李容煦来见他的时候。 在昨晚那一幕之后,她只能仓促之下甩了暗卫,准备来定王府找他。 她并没有料到李容熙在定王府,但是这里是他住的地方,一定有人知道她来,会告知她李容熙所在的地方。 哪曾想到,这人却就在王府呢? 怪不得,没有给她住的地址。 一脸冷色的看着那个几个月不见的男人。 而那人则是披着一袭厚重的,华丽的黑色长袍,坐在椅子中。那人,如同一头蛰伏般的兽,那袍子如同黑色的皮毛,华丽而柔顺,可是那流畅的线条,是谁也会略不了的凶猛危险! 在看到邵洵美进来的时候,那人形兽类如剑如刀的目光,带着戾气冷意,望了过去。 如果实质化的话,估计很少有人承受的住,早已经被削骨摧毁。 可是,邵洵美似乎不为所动。 因为她一双眼眸比那小刀子般的寒风还要凛冽几分。 两人彼此没有说话,目光却是几乎能把对方,给吞噬! 李容熙一脸的似笑非笑,眼眸深处却是一片冷意凝结成冰。 这个女人,终于来了啊! 看看那带着恨意不屈傲然的眼神! 真...好! 李容熙不说话。 然而,邵洵美却是不得不开口,“我的两个丫头呢?” 开口就是毫不客气的开门见山。 呵呵,甚至连他的身体都没有问过? 这让他恨意,陡然叠加! 忽然,他手中一个锦盒朝她射来。 邵洵美看到那个锦盒,脸色陡然大变! 而李容熙的力道不轻不重,正好的,让锦盒落在了她的手中。 邵洵美最终,忍不住的哆嗦着脸皮,再也忍不住的颤着声音:“我人都已经来了,你到底想要怎么样!李容熙!” 昨晚她收到的锦盒,里面有两截断指。 一截是中指,上面有个黑色的痣子。 另一截是无名指,上面则是有一块不规则形的暗红色印记。 邵洵美自然认了出来。 因为如此带着记号,清晰的手指,一根是佩兰的,一根则是香薷的! 这个人因为邵洵美来的动作慢了,时间拖拉太长,最终没有了耐心,或者本来就想到的,把两人的手指送给了邵洵美。 正因为这两个记号,她知道这次李容熙不会拿别人的手指来糊弄她。 当然,也没有理由。 对于李容熙来说,他现在对这个女人的感觉,是恨意多过爱意。 所以,自然不会如在雍州那般,会顾忌她的心情,用假的断指来骗她。 如果可以,那两个丫头,他会在第一时间,就亲自把两人给活剐了! 如此欺瞒主子的东西,留着干什么? 所以,邵洵美毫不犹豫的来了! 而再次,收到李容熙亲自射过来的锦盒的时候,情绪才那般失控! 锦盒自动打开,里面却是空空如也。 不见鲜血淋漓的别的肢体部位。 邵洵美松口气的同时要恼怒。 而李容熙这个时候开口,声音比任何时候都要冷漠,咄咄逼人:“本王是要警告你!如果再如此跟本王说话,本王保证,会当着你的面,把那两人身上的肉,一片一片割下来!” 轻轻一个挥手之间,香薷佩兰两人就被带了进来。 两人此时衣衫不见狼狈,甚至面容发髻都是干净齐整的。 两人的袖子被挽起。 所以,邵洵美入目看到的就是,那两人手指被断掉的那个新茬。 那么的新鲜,似乎血液才凝固住,刺眼的红。更是露着白森森的骨头茬子。 一个在无名指,一个在中指。 邵洵美捂着胸口,觉得疼得厉害。 甚至,面色有些发白。 可以媲美失血疼痛的两个丫头的脸色。 而最重要的是,那两个丫头脸上却是没有痛苦的神色。 两人在看向邵洵美的时候,眼神也是明显的不对! 两人只是看了她一眼而已。 又转了过去。 双目明显的放空迷茫状态。 两人似乎不认识了她! 但是,邵洵美没有看错,这就是她,名副其实的两个丫头啊! 为什么,如今竟然变成了这个模样? 邵洵美看向李容熙,语气隐忍中带着怒意:“王爷,可以告诉我,我这两个丫头这是怎么了?” 她以为看到的是,狼狈,遍体鳞伤,奄奄一息,看到她委屈眼泪的两人。 李容熙嗤笑:“你不是自诩名医么?难道看不出来?” 两人的样子,像是中了催眠术又是中了什么药物! 邵洵美心绪起伏,正想要问为什么的时候。 李容熙冷冷一笑,如魔如魅:“要不,这两个丫头,怎么躲得过鹤监司的搜查呢?” 章节目录 三八六章 邵洵美惊疑之下,似乎很快想明白了什么。 恼羞成怒的骂了一声真卑鄙! 因为香薷和佩兰就是伺候在假扮定王妃之人的身边啊! 她们两个是一直存在于公众的视线啊! 可是,因为两人的表现与真的有些不同,似是而非,而且还是在假定王妃身边伺候的,无论是当时看到过这一幕的李容煦看到,或者是别人,都会觉得,这两个丫头是被人假冒的。 哪曾想到,李容熙如此精于假假真真之道呢? 两人恐怕早已经被药物所控制,只认那假王妃为自家主子。 至于,邵洵美,两人恐怕是不认识吧。 所以,两人刚刚在看到邵洵美的时候,心神有着刹那间的恍惚迷茫。 而也怪不得,李容煦的人,一直没有找到呢! 明明,那人就在眼皮子底下,却被人们下意识的思想给禁锢了。 此时此刻,她也认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 所以,问道:“你想如何才能好好的,放了她们两个?” 李容熙却是眼神阴霾,一片冰冷:“本王在雍州的夫人,竟然被皇帝陛下养在了宫中做了容华夫人。” 你说他怎么甘心,听着怎么那么刺耳? 李容熙手摸了一下自己的胸口。 意思不言而喻。 邵洵美眼神有着犹豫挣扎,最后却也只能无奈的妥协:“你的伤,怎么样了?” 此话一出,那是,彻彻底底的,妥协! 任李容熙,予取予求! 果然,有些话刚出口。 就把已经埋在深处的事实翻了出来。 例如当时水底,她认出了当时抱着她的人,是李容熙。 而她更是把带毒的银针插在李容熙的身上。 以至于他身影停滞一下,最后被李容煦一剑刺了个窟窿。 邵洵美这话,变相的承认了自己当时认出了他。 他的伤,是由她所导致。 李容熙只是呵呵冷笑。 对她的话,不容置否。 却是蹙眉,声音带着一抹强势的威胁:“本王听着容华夫人几个字太刺耳。” “想要给你换个称呼如何?” 还是来了! 邵洵美闭上眼睛又睁开:“所以呢?” 想到这里,李容熙忽然从椅子里起身。 踱步般出现在邵洵美的面前。 明明,他此时气场收缩,整个人甚至带着可以称之为无害般温文尔雅的笑容:“本王给你两个选择。” 一副颇为好心的样子。 邵洵美似乎失去了反抗的能力,只能机械的问道:“什么选择?” 她是认命了么? 为了两个丫头? “第一个自然是留在京城中好好做你的定王妃。毕竟,本王定王妃的名头一直为你留着呢!” 真是谢谢你的高看一眼了啊!敬谢不敏。 “这样一来,两个丫头可以继续跟着你,你还可以继续疼爱庭烨,不是么?” 说到这里,他的呼吸越来越凑近邵洵美,热热的鼻息,几乎喷薄在她的耳垂。 可是,她甚至连生理上的红色都显现不出来。 只余下毛骨悚然的感觉。 远处看,似乎邵洵美被李容熙拥在了怀中。 或者说她娇小的身子被镶嵌在了他的身子中。 “自然,本王以后肯定会保住你的性命。” “第二种么,本王目前对你痴心不减。你跟着本王回雍州,甚至两个丫头本王也可以给你带回去,怎么样?” “你放心,尽管你背叛了本王,让本王尝到了刻骨铭心耻辱的滋味。但是本王亦是个大度的人。说不上以后会对你多好,但是至少让你衣食无忧,平安到老总算可以做到的。” 嗯,就是做个富贵闲人。 真是多谢他的体贴大方啊! 平安到老,四个字,这辈子恐怕和她无缘了啊! 那人有以循循善诱般的口气,幸灾乐祸般道:“你跟着本王,最起码还是定王妃。可是,他明年就要大婚了,而以你这身份来历,别说四妃,恐怕连贵嫔也混不上吧!” “这就是你所谓的爱情?奋不顾身?委曲求全?” 他还真是不懂! 而他,这话也是对邵洵美赤裸裸的打击和对她和李容煦关系的挑拨离间! 真是抓好了时机。 邵洵美却是一句话都懒得怼他。 浪费口舌。 对于李容熙,她已经无话可说。也没有心力来纠缠。 最后,闭眼,睁眼再次开口,眼神清冷无波:“好,我留在京城安分守己做你的棋子。希望你到时候说话算话,保我,和庭烨一命。” “而后放我离开,让我衣食无忧,平安到老!” 李容熙听了这话,眼神冷彻入骨:“本王不希望浪费口舌!” 他费了这么多心思,就是要把她留在他的身边! 离开那是什么鬼? 而且,这话,看来不光邵洵美不想多话,李容熙也不希望和她多浪费口舌。 两人之间,似乎都憋了一口气,压在心里,火药一般,一碰就炸。 邵洵美却也给了他第二种选择:“或者是,望您大发慈悲,将来让我在寺庙中陪伴青灯古佛老去也可以!” 李容熙被她的话,彻底失控! 他就知道,这个女人天生长着一副反骨! 他也从未,对一个女人感情如此的失控,强烈过! 强烈的爱恨分明,爱恨不能罢休! 爱与恨如同水与火,在他心中生生交战不休。 让他的情绪,也在时时的失控边缘行走,阴晴不定。 简称,变态! 却见他一手抓紧了她的衣襟。 衣领的位置勒住了她细细的脖子,让她的呼吸有些困难。 小脸儿一阵发白。 他是要发狠般的把她勒死么? 邵洵美手中银针寒光而出。 朝他的胳膊上扎去! 李容熙的手,掌风扫过。 淬了毒,呈现绚丽颜色的银针不知去向。 那又如何? 她的手中还有匕首! 不过,这也是她的老招式了! 李容熙翻手,匕首到了他的手中。 脸上尽是冷嘲的笑容:“这次的匕首是想刺进本王的身子还是要宁死不屈割断你自己的喉管?” “就你这点小把式,对付一般人还可以!” “对本王,不要贻笑大方了!” 说罢,抖落她的袖子一番,袖子里有药物纷纷落出! 还有拿起她的手。 那纤长的十指,一向素淡的指甲上却是蔻丹涂染,颜色艳丽。 而越毒的东西,颜色越是艳丽。如同那毒蘑菇一般。伞盖都是美丽妖娆的,却是吃了就要人命。 倏忽之间,邵洵美整个人萎顿下来。 什么手段,在武功高强之人面前,都是透明而不屑的。 她现在才明白,过去,李容熙只是逗着她让着她罢了! 这个事实,让她深受打击。 深深的,不能反映过来。 最后,邵洵美耸肩,妥协般,声音弱了下来:“你到底要我如何,才能放过她们?” 罢了,随他乐意,让他自己选择吧。 果然,只有制服了她,让她认清事实,她才会乖,才会识时务。 “本王来京,自然是希望你跟着本王回雍州。” “至于你这两个丫头,本王说话算话,也会一块带去。” 想起两个丫头受的罪和样子,她只觉得,心针扎似的疼痛。 最终为了两个丫头,她似乎下定了决心:“好!我跟你走!” “不过!” “我想王爷把那两个丫头还给我,我不想带她们去雍州。” 她的眼神表明了,她不信他! 谁知道以后他还会不会用两人再威胁她就范?譬如献身什么的。 李容熙自然明白她的意思,因此刹那间黑了脸。 不过,他也知道,用两个丫头逼迫她,这次还有用。 再有下一次,说不定她会豁出去,同归于尽也说不定。 他相信,这个女人有这种狠心。 所以,他点头:“可以!” “那么,还请王爷给她们两人解药吧!” 李容熙忽而在她耳边轻轻道:“看不出来啊,你竟然为了这两个丫头,舍得离开李容煦!” 换言之,李容煦的位置,在她心中,还不如两个丫头! 他自然不能不怀疑她的心思! 还有也带着试探的挑拨离间。 邵洵美却是眼神非常认真的对他道:“王爷,您不懂!” “你不懂两个丫头对我的意义。” “她们从我记事起就在我身边伺候着,陪着我长大。跟着我嫁给了王爷。在我那寸步难行的五年之中,我这王妃名下的下人走的走,易主的易主。可是唯有她们不离不弃的一直跟着我。所谓的患难见真情,也无非如此罢了。” 说到这里,她幽黑的瞳孔看着李容熙,眼神有些直:“王爷,您说如此有情有义的两个丫头,我怎么不护着呢?况且两人到如今这一步,都是因为我的原因。” “我又岂能不千方百计的护着她们?” 她的心又不是铁石心肠的石头做的! 只不过,因人而异罢了。 说到这里,她忽而露出一个坚定而明媚的笑容:“而且,我相信,既然他能把从雍州带走第一次,就一定能把我带走第二次!” “说不定,这次连你也会出不了京城!” 那是对情敌最深沉的赞美! 最后一句话,却是对他最深的诅咒! 让李容熙眼眸中暴虐情绪,差一点又肆虐而起! 李容熙最后皱眉:“来人!” 很快,有人出现。 而后喂给了香薷和佩兰药丸。 那药丸的效果极其厉害。 而且香薷和佩兰更是服用此药物时间不短了,所以即使服用了解药,一时半会儿还会维持在如此状态! 但是,总归是能重回意识就好。 邵洵美过去给两人诊脉,检查了一遍,觉得两人身体无异才放了心。 李容熙扬眉:“还以为本王骗你?放心了?” 邵洵美点头:“嗯,放心了!” 李容熙牵着她的手:“那么,就准备一下,稍后随本王离开吧。” 想到这里,又是一笑:“说起来,本王也回京不少时候了,也该离开了。” 邵洵美脱口而出:“这么快?” 李容熙脸色冷了下来:“你以为呢?” 她这是不想离开?想李容煦来? 走暗道,离开京城对他来说,易如反掌,神不知鬼不觉。 邵洵美摇头:“我还想等香薷佩兰醒来亲自送她们离开呢!” “带着她们,路上你再送走,也可以。” 李容熙慢条斯理说出自己的建议,真真是考虑的滴水不露。 而他更是兵不血刃,不费一兵不足,就能带邵洵美离开。 李容熙动作迅速果断。 看来应该是早就准备好,只等带着邵洵美上路了。 多么大的自信? 李容熙带着邵洵美,乘着一辆黑色普通的马车,就那么出了城门。 恍惚间,邵洵美有些不确定了:她这是真的要被李容熙带走了? 马车又行走了数百米的地方,那是一个供行人进城休息的小小客栈。 而在客栈的柴房中,堆积的厚厚的柴草堆中,则是钻出不少的侍卫暗卫之人。 皆是跟着李容熙来京带来的护卫。 邵洵美忽然也就在此时,察觉到香薷和佩兰的意识开始逐渐的恢复。 而两人在看到邵洵美的容颜的时候,宛如大梦初醒一般,回想过去,记忆如同在那一晚,邵洵美被李容熙带走之后,就断了片。 而现在,两人看着邵洵美和王爷在一起的样子。 不禁开口叫道:“王妃?” 难道主子最终选择的是王爷殿下? 所以她们开口的才是王妃二字。 两人的手上,伤口蚀骨的疼痛,最终拉回了两人终于见到主子的兴奋劲儿。 而也就在此时,她们仿佛想到什么似的! 脸色惨白,眼神中是不小的恐惧! 对,她们有印象的是,有人残忍的斩断了她们的手指,说是送给主子的礼物! 那是威胁! 还有,还有的就是,记忆中,主子不是消失很久了么?尽管她们天天伺候的是另一个定王妃。 可是,潜意识中,还有另一个主子的影子才徘徊缭绕! 所以今天在见到邵洵美的第一面的时候,两人的眼神是迷茫空洞的。 脑子中的东西越来越多,目不暇接。 缠丝一般让两人差一点因此而崩溃。 邵洵美笑了笑:“是我!” 看到两人的模样,她的心忍不住的范疼! 她们不应该再跟着她。 她们应该有自己的生活。 离开她,她们会更加的安全。 而她,也的确,不适合再让她们跟着她。 章节目录 三八七章 ,想到这里,邵洵美收起心思,看向两人,“你们离开吧,卖身契我等会就给你们,也给你们一人准备了一份丰厚的嫁妆,以后有合适的人,就把自己嫁出去吧。” 两人还没有从遇到主子的欣喜中反应过来。 忽而,就被邵洵美的话,一盆冷水,劈头盖脸淋了一身。 从头冷到了脚。不可置信的目光望了过来。 佩兰泪眼汪汪的看着邵洵美:“主子,你是在怪我们认错了人么?所以不要我们了?” 她们记得,这一段过程中,她们伺候的那人不是王妃。 只是一个王妃的替身罢了。 而香薷则是惨白着一张脸,沉稳的表情带着一抹入骨的执意:“为什么?主子?” 邵洵美强迫自己冷冷的看了两人一眼,那一眼冷漠决绝:“没有为什么,我就是不要你们了!赶紧离开吧!” 两人依旧脚步仿佛被钉住了似的,一步不肯离开。 邵洵美火气顿起,竖起眉毛:“还不走?在这惹人厌怎么回事?” 说到这里,邵洵美叫了一声:“王爷,麻烦您让人把这两个丫头给赶走吧!” 两人看着邵洵美冷冰冰嫌弃的表情。 方才如梦初醒,主子这是真的不是开玩笑! 真的是被佩兰给说着了。 王妃是在怪她们认错了主子,不要她们了! 甚至,连多看一眼她们的兴趣都没有。 两人小脸上一片惨白的伤心。 眼神都透着一股子死灰之色。 邵洵美却是转过了头去,不忍看两个丫头的表情。 走吧,走得越远越好。 去过自由自在的生活。 如鸟儿飞翔一般。 过她一直想要的生活。 你们的主子,把她的希冀,寄托在了你们两人的身上。 请,以后一定要活的好好的! 两人看到邵洵美转过头去,不看她们。 越发的伤心可怜。 而李容熙身边的侍卫则是步步紧逼。 最后香薷抓着佩兰的手,给邵洵美跪下磕了个头:“多谢主子恩赐。以后,请...主子...好好...照顾好自己。” 说到这里,俨然已经哽咽。 邵洵美却是平静着语气:“没有了你们,难道我就不会照顾自己了?这世上比你们尽心的有的是!” 香薷又磕了头:“是,是奴婢不会说话,惹主子生气了。” 很快卖身契还有两个包袱扔在了两人身上:“赶紧离开吧!” 两人,站起身来,抹了抹眼泪。 一言不发,深一脚,浅一脚的离开。 直到再也看不到两人的影子。 邵洵美眼中带泪,有些红。 李容熙看着她的眼神,靠近她:“怎么,如此舍不得?” 邵洵美斜视他一眼:“舍得。” 邵洵美提着的心,终于松了下来。 而她,既然从雍州,从他身边离开! 那么,就从来没有想过,再回到他身边! 从头到尾都没有可能! 那只能是白日做梦! 李容熙看她的样子,“上车吧。” 而邵洵美却是眼神望着两个丫头离去的方向,迟迟不肯动步子。 看着她如此任性执着的样子,李容熙面容划过一抹不悦。 伸手去拉她,声音又冷了几分:“上车!” 邵洵美却是置若罔闻。 李容熙靠近她,打算用些强制手段,比如抱她或者拉她上去。 而看到她那晶莹剔透,哀伤的眼泪。 忍不住软了少许。 忍不住的,拉她在怀:”好了,不要伤心了,我们走吧。“ 就在此时,忽而邵洵美手上极快的划过一道银光朝李容熙的胸膛,狠狠地刺去! 而那武器,是邵洵美的发簪! 李容熙伸手一挡,极快的闪过。 周斌看到这个女人对主子再次出手。 一柄剑就刺了过来! 那架势竟然是就地把她给格杀! 而他的剑却是倏忽被斜斜而来的一轻微力道,给生生的扭转了些方向。 险险的擦着邵洵美的身子而过。 李容熙尽管极快的躲开,可是手背还是被簪子划过一抹红色的划痕。 李容熙脸色变得很难看:”怎么,这次你打算和本王同归于尽?“ 邵洵美恶狠狠道:”对,我就是要和你同归于尽!簪子上被我抹了剧毒,恐怕现在毒已经顺着你的划痕进入了你的皮肤血液中吧!“ 周斌听到这话,剑直接划上了邵洵美的脖子。 就在此千钧一发之际。 忽而有人影大鹏展翅般落了下来。 一道寒光朝周斌劈来。 不是陈焕之又是谁? 随后,一清朗的声音似笑非笑传来:”皇兄,如此勉强朕的女人跟你走,不是君子所为吧!“ 邵洵美看到那人的影子出现。 同时出现的,还有大批的暗卫等高手。 终于,他在她要求的,千钧一发之际出现了。 还真是贴着时间点啊! 她怀疑,他刚刚在一边正在看戏。 李容煦看着那女人望过来的热切的眼神,却是凉凉看了她一眼。 那眼神,比这数九寒冬还要刺骨几分啊。 让邵洵美,忍不住的缩了缩身子。 可是,又挺了挺胸脯:怕什么,心绪什么。 他还不是配合着自己么! 李容熙似乎对李容煦的出现,没有多大的震惊,神色如常:”她本来就是本王的女人。“ ”自始至终,都是。“ ”本王带自己的女人离开,有何不对?“ 邵洵美却是跟着,声音不小:”定王爷,我自始至终,都不是你的女人。“ 这句话,打了李容熙的脸,赞扬了皇帝陛下。 所以,皇帝陛下比较满意。 这大约是,第一次,两人光明正大,面对面的对立着。 身边,是各自的势力。 还是为了一个女人。 或者是,本来就对立的局面。 寒风凛冽之中,李容煦一袭黑色的大氅垂地,脸色白皙如玉。 眼角的美人痣越发的红艳。 而他含笑往邵洵美身边,也是李容熙这边,一步步,偏偏优雅,闲庭信步般而来。 明明他的脚步不快。 可是,仿佛却只是一蹴之间就到了邵洵美的身边。 他温热的手,随后把她的手,握在了他的袖管之中。 邵洵美觉得,尽管如此凄冷,如此肃杀的气氛中,然而,她的周围,却是铺天盖地,都是他的气息,那么有安全感。 这一幕,让近在咫尺的李容熙。 简直饱受打击。 明显的不能再明显的对比! 邵洵美刚刚对他用个美人计,却是为了给他一簪子。 如今,却是心满意足,眉开眼笑乖顺的让那人捧在手心。 李容煦隐隐对着邵洵美不满皱眉:”你不知道自己的身体情况么?下一次再有和人同归于尽的想法,甚至有一点点不爱惜自己身子的想法,朕绝不会原谅你!“ 他这话极其的严肃! 邵洵美低下头,但是却又不甘心的小声道:”我怕你真的不出现怎么办?“ 不怕一万,就怕万一么! 李容煦黑了脸:”你这是不信任朕还是怀疑朕的能力?“ 邵洵美讪笑:”没有......“ 有些,底气不足。 ”我这是在向你表达我的坚贞啊。“ 两人这话,明明严肃十足。 可是在周围之人,甚至是李容熙的眼里,两人就是一对狗男女在刺激他打情骂俏。荡漾着满满的春情。 胸口,压抑着的疼痛之感,浓重的血腥几乎要冲破喉管而出。 似乎,直到现在,他才发现,自己的彻底失败! 不甘! 越是挫败,越是这个结果,他越是不甘! 似乎陷入了如此执拗的怪圈。 任自己血流成河,疼的麻木,也走不出来。 一口气憋在心口。 李容煦看向李容熙。 一副漫不经心,却又能刺激死人的语气:”皇兄,这次朕是否也该放你一条生路呢?“ 呵呵,上一次船上的仇,他一直没有忘记! 李容熙明明处于下风,却是一派风姿傲骨,语气铿锵:”你倒是可以试一下,能否今日斩杀本王与此地?“ 忽然,天,阴冷,能见度极快的变低。 寒风,打着卷儿的吹起地面的残雪,纷纷扬扬。 两人,一开口,语气不善,杀气汹涌。 两人,似乎开始往撕破脸皮,光明正大开始发展。 以前的那点面子工程,一点都不需要了。 李容煦倒是干脆的承认,点头:”朕承认,今日,不是杀你的时机。但是......“ 说到这里,忽而厉声道:”陈焕之!“ 竹竿面瘫脸答曰:”属下在!“ 李容煦阴冷的目光看向周斌:”陈焕之,给朕把他给大卸八块!“ 最后一句话,是咬着牙说出来的! 即使今儿杀不了李容熙,也要把他身边第一暗卫给折杀在这! 还有容华身上的伤。 他焉能让他有命活着? 此话落,陈焕之的剑气已经极快的劈了过去! 刚刚,周斌在刺向邵洵美的时候,陈焕之就改变了他剑的方向。 周斌提剑抵挡。 两人一来二去,招招杀了起来。 李容熙自然不能看着自己的得利臂膀就这么眼睁睁的被除掉。 ”不知陛下如此下令的理由为何?“ 李容熙不看他,红唇无情吐出:”自然是刚刚他两次对容华夫人的出手这新账,还有些他对容华夫人做的旧账。“ 而说话的功夫。 李容煦却是出手了。 不对,是出脚。 李容煦脚下忽然轻轻一抬。 一物流星般银光朝那正打的难舍难分的两人之间射去! 随后,两人忽然分开。 其中一人不敢置信般,轰然倒地! 而他的背上,正中央,插着一根簪子。 正是刚刚邵洵美刺李容熙那一物。 那会儿掉落在地。 最后被李容煦亲自,忽然在不经意间冷不防的一脚踢向了周斌的方向。 正好,刺中周斌的背部。 剧毒,立刻渗入血液而发作。 陈焕之则是趁此机会,一剑刺了过去。 一代高手,李容熙的第一暗卫,得力助手,周家三兄弟的老三周斌,被皇帝陛下亲自动手,除了。 皇帝陛下下令,除非李容熙立刻反了。 否则,也只能硬生生的受着! 李容熙目光看向在李容煦身边那个刺眼的影子,冷笑:”你以为,本王真的会信你?会放那两个丫头离开?会给她们真正的解药?“ 他是脑子秀逗了?会真的如邵洵美所愿放两个丫头离开?他傻了才把这么好拿捏她的把柄给扔了? 正所谓人生如戏,全靠演技。邵洵美在他面前演,演技自然流畅,真情流露。他也陪着一块演,更是衔接无暇,严丝合缝。 她要的是救出两个丫头。 而他要的则是把她乖顺的随他回去。无论假装与否。 如此心思之下,他又怎么会真正的被她的簪子刺中中毒? 所以他直到现在都无事! 邵洵美抿唇,声音淡漠:”说起来,我也不信堂堂定王殿下会如此相信我。不过,能找到那两个丫头,对于我来说,已经目的达到。“ ”至于,解药么?我自信,还可以对付。“ 果然,佩兰和香薷的影子再次出现。 不过,却没有再被李容熙的侍卫所威胁。 反而被鹤监司的人保护着。 安然无恙。 可是,李容熙又岂能如此容易的让李容煦带她回去? 邵洵美就听他耳中传音过来:”李庭烨,难道你不想见他一面么?“ 这话,听在邵洵美的耳中,那是赤裸裸的威胁之意! 这人真是卑鄙攻心啊! 知道什么人对她是最重要的,就拿捏着来逼迫她。 前有香薷佩兰,后有李庭烨! 李庭烨不是他的儿子,可是她却喜欢,把他当作儿子宠的。 所以,他用起来,那是毫不手软。 邵洵美牙齿恨不得把眼前这个人给咬死! 心神,还真的动了动,但,也仅仅是动了一下而已。 正要说什么。 李容煦却是狠狠地,捏了一下她的手:遇事就想自己,当朕是摆设呢? 那个李庭烨小子,以前就看他不顺眼! 现在,又多了几分! 而后,就看到皇帝陛下风华妖娆一笑,牙齿媲美那雪的颜色,雪白剔透:”王爷,朕想让世子进宫陪夫人几天,不知王爷可答应?“ 这话大有深意。 又岂是只住几天的问题?否则,皇帝陛下根本不可能问候定王爷的意见。 恐怕是进了宫,就不回来了吧,恐怕,那小子世子的名号,也会消失。 恐怕,那李庭烨彻底成了另外一人吧! 废话,两个丫头已经被弄出去。 如今就剩这么一个管用的人,他岂能交出去? 章节目录 三八八章 李容熙神色紧绷,薄唇紧抿:“世子入宫陪夫人是他的荣幸,但他素来顽皮,唯恐冒失了夫人。” 容华夫人四个字? 从他的·嘴里是断然叫不出来的! 那不是变相承认了她是李容煦的么? 也是他对自己的耻辱! 李容煦对他的拒绝没有意外。 要是他真的答应了,才是有鬼! 忽而,却见他在这风雪凄楚之中,笑颜蓦然展露:“相信定王看到此人的时候,肯定会考虑朕的建议了。” 李容熙心下顿然朝某个方向望去。 那是,那是...... 他不是提前把人送走了么? 而且,到现在,人都已经在李容煦的手中,他却全然没有得到消息! 到此为止,孰高孰读,一目了然。 却见,侍卫的怀中,抱着一个不大的孩子。 却见其小脸素白,没有一点血色,尽管穿着厚厚的衣服,可是还是怕冷的咳嗽了几声。 一双凤眸乌黑,没有精神。 不是和李庭烨一出生就换了身份,真正的李容熙世子,是谁? 那个叫做生儿的孩子! 李容熙这次回来,把他真正的孩子,也准备带走,提前了两天。 可是,人却出现在了李容煦的手中。 只能说明一个问题:从头至尾,李容煦都知道李庭烨是假的身份,他真正的世子藏匿在宁国公府中的生儿,他是懒得处置罢了。 如今,李容熙要把人带走,他立刻就派人悄无声息的拦截了下来! 李容煦好整以暇的问道:“既然皇兄舍不得世子,那这孩子朕很喜欢,想要带回宫调教一段时间。不知道皇兄意见如何?” 李容熙眼神晦暗转换不已。 忽而道:“那庭烨就麻烦夫人了。” 那是答应的意思了! 李容煦点头:“既然有了世子,朕也不能把国公府的娇客带去宫中啊。且把人送回国公府吧。” 这是最好的结果了。 如今情况之下,李容熙断然不可能在李容煦的眼皮子底下带走生儿。 而李容煦也没有趁此机会把人带回皇宫做质子的意图。 所以,双方心知肚明之下,生儿自然重回国公府做他的庶子身份。 邵洵美看着李容煦如此老神在在,天下尽在掌握之中的样子,别提多么的崇拜了! 她把李容熙世子的事情,就那么忘了告诉李容煦了。 然而,人家根本不需要她的消息好么?早就知道了! 也是,鹤监司京城势力无处不在,这点事情,他岂能不知道? 想到这里,她的星星眼闪烁不已。 李容熙神色晦暗不明,看了一眼邵洵美,忽而道:“臣在这里先恭喜陛下未来大婚之喜了。” 这光明正大的膈应邵洵美,挑拨离间,简直做的不要太好。 李容煦挑眉,狭长的眼眸之内,凉薄的笑意未到眼底:“那多谢皇兄了。” “下一次,皇兄回京,可以光明正大么。在如此偷偷摸摸,朕可以不客气了!” 最后一句话,凛然的威胁而出。 李容熙自然不甘示弱:“陛下,下一次进京,臣自然会如陛下所愿,光明正大!” 一句话,意味深长! 两人之间,剑拔弩张的气氛,不要太明显。 两队人马,各分南北。 李容煦一直牵着邵洵美的手,看她,声音如这寒冬般寒凉:“看什么?这段时间的折腾如愿了?回宫!” 邵洵美听他这话,再次缩了缩脖子,跟着李容煦上了远处停着的马车。 进了马车之后,才觉得,浑身上下,真是凉透了。 要是换做以前,李容煦早已经心疼的不行,把手炉塞给她取暖不说,早已经把她抱在怀中,怜惜不已了。 可是如今,看着她哆哆嗦嗦的样子,李容煦也只是冷冷的看她一眼,别说抱了,连暖炉都不提。 那眼神,表明他在生气。 邵洵美把暖炉抱在怀中。 身子往李容煦怀中贴去,颇有些讨好腆着脸的味道:“陛下,我冷......” 李容煦的眼光寒凉如雪,却是一句话都不和她说。 这下,是真的生气了? 一路上,无论邵洵美说什么,李容煦就是听而不答。 就是,无论你说什么,我只是冷漠以对。 到后来,甚至连看她都不看。 径自看起书来。 邵洵美得了个没脸,哪里还热脸贴他的冷屁股? 索性,也不说话了! 不对,皇帝陛下即使是冷屁股,也多的是人来自动贴啊。 恐怕还要看皇帝陛下乐不乐意呢! 皇帝陛下看到那人不说话了,这下倒是心中怒火更盛了一些。 你讨好朕,那就坚持啊! 才说了多长时间,就耐不住了? 休想让朕这么快原谅你,哼! 皇帝陛下手中拿着书,心中越发的不爽了...... 回到宫中,李容煦没有看邵洵美一眼。 就去御书房处理政事了。 邵洵美看时间晚了,没有再出宫去药堂。 倒是把心思准备用在李容煦的身上。 可是,皇帝陛下却是,根本没有给她这个机会。 晚膳都没有回来吃。 邵洵美简单吃了一些。 心里安慰自己:他忙,没有回来的时候也是有的。 但是,晚上,她左等右等,夜已经很深,那人却还没有人影。 最后,苏广利手持拂尘来对邵洵美道:”夫人,陛下说政事繁忙,不回来休息了。让您不要等了,注意身体,先休息。“ 其实陛下政事早已经处理完。 只是在御书房的偏殿中就安置了。 哪曾派人和夫人说过一声? 是他自作主张罢了。 而皇帝陛下看他退下,仿佛看穿了他的意图。 凉凉看了他一眼,却并没有说什么。 苏广利就知道,自己做对了。 苏广利离开。 邵洵美自己一人在龙床上安枕,一夜睡的并没有多么安稳。 第二日,皇帝陛下在早朝上着礼部刑部拟旨诏告天下:以后各地驻守封疆大吏者或者皇亲贵胄者,无天子旨意,不可随意入京。违令者,严惩不贷。 若是以前这只是众人暗里遵守的常规。 那么,现在已经变成了大魏皇朝律法明文规定的律例。 那些,暗地里钻空子的人,再也找不到灰暗地带的理由悄悄进京。 皇帝陛下此旨意一出,众人只觉得,头上冷气飕飕,有些变天的感觉。 李容煦下朝之后直接去了御书房处理政事。 这边,邵洵美在知道李容煦没有回来的意思之后。 果断的,坐着马车出了皇宫。 李容煦正在处理政事的朱笔,一滴艳红的墨印染在奏折之中。 她出宫了? 呵呵?这么没耐性? 仅仅晾了她一晚,这就受不了了? 看来他是太宠她了! 但是,心内不忿却是越来越盛! 明明是她做错了事! 为何现在生气放在心上,置气的却是他? 一点都不公平! 他等着她今天会闯御书房来讨好他的。 可是,事实上,人家却是出宫了。 出宫了...... 难道她来御书房,他就会不让进不成?! 要知道,宫中有多少妃子讨好君王而擅闯御书房的?人家为了博宠那是心思百出,御书房送汤,红袖添香那是常有的事情。 怎么换到她这里?一次也没有来过御书房? 邵洵美这边没有去药铺。 反而回到了她的宅子里。 因为香薷和佩兰在那里,她需要看两人的伤势还有中的药物。 佩兰脑子是个简单的,而香薷昨天本来就觉得事情有异。 昨天那一番情况下来,仔细一想也不难理解主子真正的意思。 她们的主子那是为了她们好呢! 所以再次见到邵洵美的时候,两人激动之下,眼眶都红了。 佩兰更是差一点抱着邵洵美嘤嘤直哭:“奴婢就知道,主子不是真的不要奴婢。呜呜呜......” 而香薷也是跪了下来道:“多谢主子体贴爱护。” 邵洵美看到两人手指头虽然包扎了,但是那断指在经过这段时间后,却是再也接不回来了。 两个丫头,就这么一人断了一根手指。 虽然两人现在若无其事的和她说话。 可是两人那惨白的脸色,在在说明了两人此时正在受着钻心之痛。 邵洵美给两人仔细包扎了,又给两人开了止痛消肿凝血的方子,其中以三七粉为君药。 而后,邵洵美又仔细给两人诊脉,看两人受了何种药物。 可是,两人脉象,却是基本正常。 而两人的情况情绪又是恍惚之间时好时坏。 想了一下,邵洵美把正好轮班在家的谢衍叫了过来。 这厢,皇帝陛下李容煦知道邵洵美没有去铺子不说,反而把谢衍叫了去给她的两个丫头诊脉。 那感觉,简直比她要去铺子坐诊,还要酸! 如同喝了那陈年老醋般酸气冲天。 这个女人! 他这里还等着她来赔罪呢! 还等着她来道歉呢! 结果呢? 他的台阶摆起来了,人家却没有顺着台阶往上走的意思! 而且那两个婢女,在她的心里,竟然比他还要重要! 此念头一出。 皇帝陛下又压了回去。 不行,不能这么想。 如此想,岂不是把他自己和两个婢女摆在了一个位置? 而且他堂堂一个大男人,一国之君。 如此计较,未免太失格调。 可是,他的心里还是忍不住酸的冒泡,想要把那个女人拉回来,打一顿屁股怎么办? 继而,冷哼一声:那就等她回来,打她一顿屁股好了! 他手上的动作加快,甚至不太走心,他到底批阅的奏折上具体内容如何。 谢衍给两人检查了一下,也没有查到两人被下药之后的痕迹, 而且,李容熙给的解药,邵洵美检查,那对两人的身子,并没有坏处。 否则,邵洵美岂敢给两人擅自服用? 可是,要说没有下药,两人神志偶尔迷茫不清,却是不争的事实。 邵洵美考虑了半晌,最后道:”表哥,这两人大约是刚上来被下了药,而后,就被催眠了。“ 谢衍皱起好看的眉毛,问道:”表妹,什么是催眠?“ 邵洵美简单解释道:”就是通过心理暗示作用达到某种目的。“ 催眠术谢衍没有听过,也不可能知道现代的这个医学名词。 可是,经过邵洵美如此解释,他想了想才道:”表妹说的可是祝由之术?“ 祝由科,是以前医术的一种流派,即祝说病祝由,不需用针灸或药石来治病。祝由二字,最早见于医书《素问》,谓上古之人治病,不用打针服药,只要移易精神、变换气质,请人施展祝由之术,即可搞定。要是按现代医学观点来看待,属于心理学之心理暗示、催眠的部分。 故而,邵洵美这么简单解释,谢衍就想到了这些。 祝由既然可以做为一门流派医术能救人,那么和别的针灸药石一般,既然能救人,也能做为工具利器来害人。 李容熙当时让人给香薷佩兰下祝由之术的时候,肯定想不到,邵洵美很快就能参透。 而既然能知道缘由,那么给两人解开催眠就是了。 可是,邵洵美并不擅长于此道。 只能找擅长祝由之术的人来做。 而祝由之术,并不流行,以前还被当作了巫术。 现在会祝由之术的人,也大部分都是代代相传下来的。 两个字:难找。 邵洵美把两人留在了宅子中,并没有带着她们回宫。 两人代表的是定王妃的丫鬟。 和邵洵美在一起。 这不是告诉别人,她的身份么? 所以,香薷和佩兰,两人以后注定不能再跟着她了。 回到皇宫。 邵洵美得知,皇帝陛下,预料之中的事情,没有回到起居殿。 叹了口气:她要怎么办,才能让那人消气呢? 不管了,既然他不回来,那么,她就去见他吧! 山不来就我,我就去就山。 嗯,现在快晚膳之时了,要不要做些吃的给他送去? 表示自己的关心?讨好? 就这么办吧! 亲自做了几样简单的饭菜,放在食盒中,带着碧水一前一后出了起居殿,往御书房而去。 苏广利在看到邵洵美来的影子之后,真真是喜不自禁:唉,夫人终于耐不住了不是? 他也不用受陛下时不时的冷眼了。 要他说,昨晚她在听到陛下歇息在御书房偏殿的时候,就应该来的。 章节目录 三八九章 苏广利自然喜滋滋的去和皇帝陛下说了。 本来已经处理完政事,打算传膳的皇帝陛下,这会儿忽然不急了。 眼神幽深,竟然复又坐了回去,手上执笔,一副看起来漫不经心的样子:“你去告诉夫人,朕此时很忙,没空见她。” 苏广利看了拿乔的皇帝陛下一眼:陛下,您明明刚要起身的好么? 最后只能出去,斟酌着语气,陪着笑脸对邵洵美道:“夫人,陛下此时有些忙,不若夫人去偏殿等会儿?” 邵洵美想了想,点点头:“好。” 不多时,邵洵美复又走了出来。 走廊之中,自然不比殿中暖和,一阵冷风吹来,即使是穿着厚厚披风的邵洵美,也忍不住哆嗦着身子。 碧水看着邵洵美出来,也跟着出来,面色全是焦急担忧:“夫人,进去吧,这里冷。” 邵洵美似笑非笑,意味不明:“就是冷,才要出来啊。” 碧水看邵洵美不进去,她也陪着在走廊中等候着。 这边,李容煦的内心并不平静。 虽然眼睛还盯着折子书本,可是那神思早已经飞到御书房外面去了。 可是,其脸色却还是绷着。 一旁苏广利看着陛下的神色,忍不住的建议道:“陛下,奴婢看着夫人给您准备了膳食。” 你要不要看看?免得凉了? 李容煦却是就这么不咸不淡看了他一眼。 苏广利很快闭上了嘴巴。 时间一点一点过去。 李容煦这边却是纹丝不动,没有起来的意思。 看来他是打定主意要拿乔晾她一晾了。 苏广利觉得陛下此时的状态就是表面平静罢了。 他假装去给陛下沏参茶的档口,又出了御书房。 可是在看到走廊中那个素色窈窕的身影的时候,忍不住的叫了出来:“夫人,您......” 邵洵美捂着嘴巴咳嗽了两声,转过脸来。 一张粉俏的脸比她衣服的颜色还要素了几分。 几乎整个小脸没有一点颜色。 只剩下了漆黑如玉的眼睛,如画般的眉毛,如那雪中细细描绘的水墨,纤细而柔和。 这,看她在这走廊中,已经等了不少的时间。 “夫人,您快去殿中休息会。” 邵洵美却是摇头,微笑如一株素白的梨花,“陛下,还没有忙完么?” “要是没有的话,我再等会吧。” 竟然身子在走廊中不动,继续等候着。 苏广利看了看四周:哎呀,幸好此时周围没有什么大臣等候在走廊中见陛下。 不然看到此等情况还以为怎么了呢! 他觉得,自己离着遭殃不远了喂。 看着御书房两边的侍卫,恨不得瞪眼踢上两脚:“没眼色的东西!不会和咱家说一声么!等着吧,且有你们好受的!” 说罢,赶紧的进了御书房,面色一片焦急:“陛下,夫人在走廊中等着您的召见呢!看那样子,已经等了有一会儿了。说是您要还没忙完的话,就再.....” 话没说完,皇帝陛下哪里还坐得住? 早已经起来,极快的,不见了影子。 李容煦出了御书房,走廊中入目就是红色柱子边亭亭玉立,黑发白色披风的邵洵美。 一阵寒风吹来,她忍不住又咳嗽了几声。 碧水轻轻拍着她的背:“夫人,您身子可还受得住?” 话说完,发现了走近的李容煦,立刻跪了下来:“奴婢拜见陛下。” 邵洵美捂唇转过头来,却见那人眉目间不怒自威,气势凛然。 而她则是忍不住的,微笑。 李容煦看着她的笑容,脸更加的难看了。 拉着她直接往御书房里走去。 不管她还吩咐着碧水把食盒带进来。 咋暖之后,邵洵美忍不住的又一阵咳嗽,李容煦给她除去外面的披风,递给她一盏温水,轻轻拍着她的背部。 邵洵美喝了水之后,素白的一张俏脸才多了些红晕。 而李容煦却是越发的脸色发黑,语气那是咬牙切齿,“谢容华,你这破身子等在那里,脑子有病是不是?” 进水了? 而邵洵美却是委屈的看他一眼,靠近他的身子取暖:“你忙不肯见我,我只能如此了。” “苦肉计?谢容华,我告诉你,你要是因此的了风寒,朕扒了你的皮信不信?” 那是极度的威胁! 这个狡诈无耻的女人,竟然用苦肉计让他原谅她! 她不知道她的身子纸糊似的,金贵的经不起任何的风吹草动么? 好,真好! 她竟然不拿她平时他给她精心保养的身子当回事! 不就是他气的时间长了一些,她用得着用伤害自己的方式来让他原谅? 以为他会心软?可是,他更多的是心疼,对她的气愤! 难道,他的拿乔生气,就值得她用身子来换! 简直,不分轻重,得不偿失! 难道,他不知道,他最希望的,就是她身子的安好么? 胸口,油然怒气而起。 直接一把拉过邵洵美,横在他的大腿之上,裙子掀起,层层叠叠的衣物扒下,忍无可忍的,直接朝她的屁股上打去。 力道不轻不重。 御书房中此时只余下了两人,苏广利看到情况不妙,哪里还敢进来? 只余下清脆的,啪啪的声音响起。 一下接着一下。延绵不绝。 李容煦此时态度如同对待一个不懂事的孩子似的。真打吧,舍不得。不打吧,还生气。 所以,索性,把那会儿打她屁股的想法彻底实施了。 邵洵美头朝下,血液有些倒流的感觉。 脸色更是青红交加,恼羞成怒:“李容煦,你...,你干什么!” 她比他年纪还大! 他竟然打她.... 简直太...羞耻了! 李容煦却是手上动作不停:“不打不长记性!以后再敢有一点折腾你这小身子的想法,朕弄死你!” 皇帝陛下说这话的时候,阴气森森,宛如恶魔,让邵洵美丝毫不怀疑其中的真实性。 邵洵美忍不住的打了个寒颤。 反省自己,也许她做的太过分了,让这个男人从心底害怕了吧! 害怕到生气的地步。 知错就改,她立马承认错误:“陛下,我知道错了,不要生气了可好?” 说罢,舔着笑容要挣扎起身去抱他。 可是那人却是冷着一张脸。 最后,邵洵美还是挣扎着从他大腿上坐起来,搂着他的脖子,看着他琉璃般的眼睛:“对不起。” 李容煦脸色还是紧紧绷着:“知道错了?” 邵洵美点头:“知道。” “我不该拿着自己的身子做为让你原谅的资本。这是最不可取之处。” “我擅做主张,还要陛下来配合,让陛下为我担心,更是太过于自我。” “陛下,不要生气了可好?” 她盈盈如水的波光看向他,带着一抹小意,讨好。 自从看了李容熙给她的书信开始,她就独自一人准备着。故意伤心失落,获得出宫坐堂的权利。 而后再如李容熙所愿,去王府见机行事,知道两个丫头的下落,救出她的两个丫头甚至是李庭烨。 至于,李容熙带她回雍州或者是跟着他的事情,她压根没有想过。 而期间,她似是而非的表现,相信李容煦能够察觉出什么。 而后心有灵犀的配合她。 所谓的最后千钧一发之际救她。 最后皇帝陛下做到了。 而皇帝陛下的配合对于邵洵美来说,就是救出两个丫头而已。 尽管两人配合天衣无缝,可是她的擅作主张,大胆入王府,如此冒失的行为,李容煦不生气,才怪! 能原谅她,才怪! 邵洵美也知道,所以才想了个更不地道的苦肉计让李容煦心疼来获得原谅。 也无怪乎李容煦忍无可忍的打她屁股了。 于是,挨了一顿屁股的邵洵美继续讨好着皇帝陛下:“陛下,我做了几个小菜,现在恐怕凉了。” “你还没吃吧,不如热一下,我陪您吃点?” 李容煦却是板着一张脸,不吱声。 皇帝陛下生气了,很难哄啊。 “你饿不饿?给个话啊!” “陛下?” 那人依旧不吱声。 “李容煦,我保证这次不会生病的。” 话刚落,那厮眼神凉薄犀利的望了过来,如同实质化道:还想生病?朕这么想弄死你? “陛下,你这乔也拿了,屁股也打了,还没生完气么?” “要是没有生完的话,您继续生.....” “我先离开....呜...” 最后一句话,没有说完,邵洵美喋喋不休的唇,已经被堵住。 话说,以前她那么冷静理智,话那么少。 为何,今儿话这么多? 多的塞的他应接不暇,只能以吻封口。 开始,他动作还有些激烈。 在邵洵美抱着他的脖子,回应起来的时候。 冰山与火之间激烈的碰撞,碎块与火花四溅。 最终却是渐渐融合成温水。 御书房中,温暖如春。 两人吻着,吻着,气喘吁吁之间,一个倾城艳丽,一个娇媚如夏花。 衣衫渐渐减少。 逐渐的,话也变得有些不对味:“既然你今天来了,我们在这案桌上试试吧。” “......,这上面杂物太多。” 一阵坚硬的奏章书籍落地的声音,是被人毫不客气扫落下来的。 “这桌子,有些硬,不舒服.....”那是有些挑剔的声音。 悉悉索索之后,却见龙椅上的垫子,还有男人女人的披风悉数叠在了宽阔的案桌之上,而后有难忍的声音传来:“这总可以了吧.....” 而后,就是细细碎碎的娇喘伴随着男人的粗喘弥漫在整个御书房中。 一些时间过后,是男人抱着女人坐在龙椅中的状态。 却见女人脸色娇媚欲滴,春色满满。 紧紧的搂着男人的脖子,如同一叶扁舟在狂风大浪中起伏着。 最后,她浑身软在男人的怀中:“我不成了,你慢一点.....李容煦.....” 那人却是邪魅一笑:“难道夫人心中就没想用此勾引朕让朕原谅你么?” “朕是如你所愿啊!” 邵洵美:...... 最终,邵洵美准备的食盒也没有用上。 有她自己给某人吃,比什么都好用。 外面天冷,而两人做完之后,他怕她身子虚弱,出去见风闪着。 索性直接抱她去偏殿一块安置歇息了。 苏广利自然喜滋滋的去和皇帝陛下说了。 本来已经处理完政事,打算传膳的皇帝陛下,这会儿忽然不急了。 眼神幽深,竟然复又坐了回去,手上执笔,一副看起来漫不经心的样子:“你去告诉夫人,朕此时很忙,没空见她。” 苏广利看了拿乔的皇帝陛下一眼:陛下,您明明刚要起身的好么? 最后只能出去,斟酌着语气,陪着笑脸对邵洵美道:“夫人,陛下此时有些忙,不若夫人去偏殿等会儿?” 邵洵美想了想,点点头:“好。” 不多时,邵洵美复又走了出来。 走廊之中,自然不比殿中暖和,一阵冷风吹来,即使是穿着厚厚披风的邵洵美,也忍不住哆嗦着身子。 碧水看着邵洵美出来,也跟着出来,面色全是焦急担忧:“夫人,进去吧,这里冷。” 邵洵美似笑非笑,意味不明:“就是冷,才要出来啊。” 碧水看邵洵美不进去,她也陪着在走廊中等候着。 这边,李容煦的内心并不平静。 虽然眼睛还盯着折子书本,可是那神思早已经飞到御书房外面去了。 可是,其脸色却还是绷着。 一旁苏广利看着陛下的神色,忍不住的建议道:“陛下,奴婢看着夫人给您准备了膳食。” 你要不要看看?免得凉了? 李容煦却是就这么不咸不淡看了他一眼。 苏广利很快闭上了嘴巴。 时间一点一点过去。 李容煦这边却是纹丝不动,没有起来的意思。 看来他是打定主意要拿乔晾她一晾了。 苏广利觉得陛下此时的状态就是表面平静罢了。 他假装去给陛下沏参茶的档口,又出了御书房。 可是在看到走廊中那个素色窈窕的身影的时候,忍不住的叫了出来:“夫人,您......” 邵洵美捂着嘴巴咳嗽了两声,转过脸来。 一张粉俏的脸比她衣服的颜色还要素了几分。 几乎整个小脸没有一点颜色。 只剩下了漆黑如玉的眼睛,如画般的眉毛,如那雪中细细描绘的水墨,纤细而柔和。 章节目录 三九一章 而八百里的急报更是日日都直接传到皇帝陛下的龙案之上。 而一封封的奏折密报也由皇帝陛下的手中散发到各地。 如此气氛,宫中自然是察觉得到。 甚至,宫人的脚步都谨慎了许多。 一时之间,京城皇宫,风声鹤唳,有什么气氛,压抑着,翕动着,一触即发。 邵洵美李容煦在一起的时候,甚至不用主动问。 李容煦就提及了原因。 各地尤其是南边之地竟然有陆陆续续暴动的现象。 尤其是,还发现了两处屯兵的地方。 也就是说,南边之地,已经隐约出现了动乱的现象。 而这能影响国家根基的事情。 皇帝陛下自然会放在心上。 所以,地方都指挥使司已经开始重视,甚至个别严重的地方,更会向临地借兵。 所以,这些日子,皇帝陛下很忙,殚精竭虑,日夜不休。 邵洵美自然不是傻子,一想,就想到了一个人的名字:李容熙。 随即问道:“李容熙,现在可快到雍州了?” 李容煦明明灭灭的烛火中,目光深邃:“恐怕,年底的时候回雍州就不错了。” 行途中,他的精力自然用到了别的地方。 邵洵美忽然就提心起来,一双水眸担忧的看向李容煦。 李容煦握着她的手道:“不要担心,朕对这一天,早已经准备好。” 随即,又笑了起来:“他想要一个名正言顺的理由。” “朕自然会如他所愿,给他一个理由!” 邵洵美慢慢靠在他的怀里,看着这个日益成熟俊美,胸中有万千沟壑,运筹帷幄,帝王之威尽显的男人。 他是她的男人,是她爱的男人啊。 她因为他而自豪,骄傲。 即使她成为他生命中流星般短暂的存在,也无悔。 李容煦搂着她,吻着她的额头:江山?美人? 他都要,不允许任何人的觊觎! 来犯者,杀无赦! 而被估算还在雍州路上的李容熙,却是已经返回了雍州他的大本营。 此时,书房中,他高坐主位之上,屋子里地龙温暖如春,围着他的是他身边的幕僚,以及重要的属下。 而对于最近发生的事情,他们自然门清。 其中一人拱手道:“王爷,如今陛下步步紧逼,我们不能退了。” 其实,发生的局部兵乱都是他们挑起。 李容煦只不过是还击罢了。 只不过,就是用得过度了一些罢了。 另一人义正言辞道:“是啊,王爷,如今形势危急,如果不反抗的话,恐怕不知何时,就会波及到雍州来了。” 有人则是迟疑道:“可是,王爷,如今,雍州还有军中,龙影卫潜藏的势力,还没有找出来......” 另一人不屑道:“难道就因为龙影卫的潜藏势力,我们就如此被动么?再这样下去的话,我们索性等死好了。” 这人语气尖锐,非常的毫不客气。 而其中一人则是非常有力度的说了一句:“既然到了这一地步,我们该打着什么名号呢?” 这才是王爷心中所想好不好? 既然王爷亲自策划了这些事件。 那么,自然不会是小打小闹。 自然是到了动手之时。 所以,他们现在说什么动不动手的,无意义。 因为,动手,是必然的。 难道他们没有发现,军中现在都每每一副整军待发,日夜操练的样子么? 而高坐上的李容熙,从始至终,都没有开口。 表情始终冷然淡漠。 而他们也习惯了王爷的高高在上和少言寡语。 而有眼色的人看到王爷在听到最后的话的时候,挑了挑眉毛。 看来,那就是......这是王爷的意思了。 有人一副理直气壮的样子,“这还需要什么名号理由么?如今天子不容我们王爷,难道我们就应该引颈受戮么?” “对,的确如此!” 一副正义之士,义正言辞的模样。 而其中,一直一言不发,李容熙的首席幕僚,这人年纪不小了,在进来之后,一直呈现闭目养神的态度。这时候,忽而睁开了眼睛,目光炯炯的看向李容熙:“其实,王爷,以属下来看。您现在动手虽然时机不错,但是在那件事最早发生的时候,您就应该动手的,而且还会更加的名正言顺......” 这人一开口,语气老辣而犀利。 而且竟然语出惊人的说出了王爷竟然动手晚了的话! 而出奇的,李容煦却是没有生气。 只是摆了摆手道:“青先生留下,你们都下去吧!” 周武管家在一旁给两人各自添了茶水。 那位青先生睁开眼睛,不卑不亢的看向李容熙:“王爷,您罚那木航流放,应该招他回来了吧。” 那位木航就是当初建议李容煦做点什么让李容煦和邵洵美在一起让人误会的事情。 而后再公布在大众之前。 王爷趁此时机起事,就连名号都那么的名正言顺。 他王爷替大魏皇朝驻守边疆,可是堂堂皇帝陛下却是勾引自己的王妃。 夺妻之恨自然可能会引起王爷的大怒,征讨。 介时李容煦的名声更会下降,天下悠悠众口,会对王爷有利。 可是,王爷当时恼羞成怒,把木先生给流放了。 然而,又有谁曾想过,那木先生竟然一语成谶。 皇帝陛下真的勾引到了定王妃。、 两人竟然真的苟合在了一起。 皇帝陛下还特意来雍州,朝定王殿下光明正大的要人。 而这位青先生,说的就是这件事。 要是李容熙在第一时间,就直接动手,现在不至于如此找借口,被动。 亦或者是,在皇帝陛下把人带回去的时候,王爷直接公布事情的真相,也可以。 然而,王爷却是以从未见过的儿女情长,竟然追了过去,要把人带回来。 以至于,到了如今这个地步。 而王爷,似乎从未打算用这个再好不过的名号做借口。 显然,王爷在女色之上,犹豫了。 显然,王爷是怕这个名号打出去,以后对那个女人有损。 很明显,都到这个地步了。 王爷对那个女人还有执着之意。 还想着,要把那个女人给夺回来。 而王爷这一次回来,果断选择在这个时候动手。 大部分的原因,还是因为这个女人。 因为得不到,不甘心。 因为发现彻底的不属于他了。 既然她不愿意回来,那人势力高高在上。 那么,他就要得到那无上的权利,然后,得到她! 想到这里,青先生忍不住的摇了摇头道:“王爷,成大事者,不拘小节。而且,过于执着某件事情或人,有时候,不是好事。” 这已经适变相的劝解了。 而李容熙却是摆手,毫不犹豫的拒绝:“先生,本王知道你的意思。而本王,决定不会变。” 他深邃的眼,紧抿的薄唇,微抬而线条流畅的下巴,全是他的高傲与自尊交织而成的不甘与耻辱! 在南边偶尔零星的混乱,在爆发与镇压之间,京城依旧一片熙熙的热闹繁华景象。 皇城之中,尽管有感觉敏锐之人已经察觉到了什么。 可是,却依旧挡不住这京城的一片歌舞升平。 就在这期间,新的一年,也不知不觉得来临。 而终于,在此时候,李容煦才终于从大忙之中,忽然清闲下来。 文武百官,进宫的人也渐渐少了。 而邵洵美蓦然发现,这已经是她来古代过的第二个年了。 不知不觉间,这个身子已经二十二岁了。 她已经快在古代呆满两年的时间。 似乎,她早已经习惯了古代的生活。 而李容煦,已经到了二十岁。 过年之后,他的生辰过后,他就要大婚了啊。 忽而想到什么似的,她抚摸着自己的肚子,神情一片异常的,温柔圣洁。 童院首在宫中呆了一段时间,受不了皇宫的规矩,早已经离开。 而皇帝陛下一闲下来,身子开始忙碌起来。 他忙碌的,自然是邵洵美。 皇帝陛下其实在这一年中很禁欲。 好不容易有了邵洵美,尝到了鱼水之欢的极乐之趣。 可是,好景不长,邵洵美闹别扭,闹分手。 最后被李容熙带去了雍州。 大半年后,终于带回了人,结果邵洵美的身子又变得极其不好。 又加上她受伤还有身子亏损,寿元不长的事实,李容煦可以说,一直处于饥饿之中。 他现在终于有时间了,而邵洵美的身子看起来被药物滋养的还算......不错。 所以,皇帝陛下抱着邵洵美,简直就是时时腻在一起,颠鸾倒凤,总算是餍足了。 在邵洵美被李容煦弄得死去活来,欲仙欲死的时候,除夕终于到来。 而也是在这一天,邵洵美去了一趟秀水胡同的宅子里。 香薷和佩兰的情况终于一天比一天好起来。 神情一天比一天清明。 如此短的时间内有如此显著的成效,还是李容煦的原因。 犹记得还是邵洵美对他行苦肉计,而后两人在御书房的龙案上胡天胡地一番之后,李容煦就给她找了精通祝由之术的传人。 而这位祝由之术的传人还是皇家寺院的得道高僧。 邵洵美当时欣喜若狂的抱着李容煦好好亲了一通算是感谢。 而后就把香薷和佩兰带去了皇家寺院找那个高僧。 而那高僧果然有两把刷子,在给两人看了一通之后,说是有办法能解。 只不过需要花一点时间。 于是,邵洵美索性直接把香薷和佩兰安排在了寺院的客房中,方便两人的治疗。 两人终于于昨天的时候,完全好了。 而后返回了秀水胡同,邵洵美的宅子中。 除此之外,两人也是无处可去了。 邵洵美和两人吃了一顿饭之后,两人望向邵洵美的目光,可怜而无助。 其中,佩兰眼中尽是泪水:“主子,难道我们不能伺候主子了么?” 甚至连香薷也红着眼睛问道:“主子,我们一定要离开么?” 邵洵美眼眶有些酸涩,把话扔给了她们:“你说呢?” 是啊,她们岂能不明白呢? 她们现在不能拖主子的后腿,一定要离得主子远远的。 所以,这个地方,甚至京城,她们必须要离开。 而主子,如此考虑,也是为她们好。 正因为两人什么都明白,所以才会如此无助的期艾。 邵洵美看着依依不舍得两人,叹息:“我已经给你们收拾好,离开吧,走得越远越好。” 香薷佩兰点了点头,眼中含泪,点了点头。 一辆低调的马车出城。 邵洵美下车,看着准备离开的两人,主仆三人都落了泪。 还是最后,邵洵美硬生生的狠下心肠,不看两人:“你们走吧!” 说罢,回头,往马车上走去。 和那一日在李容熙的眼皮子底下,送两人离开一样。 那个时候,邵洵美也是含泪真正送两人离开的。 今日,又是多么相似的一幕上演! 甚至两人深一脚浅一脚离去的背影,和那日,没有两样,渐渐重合。 邵洵美在马车里含泪,喃喃自语:“走吧,去你们该去的地方,找个好婆家,一辈子无忧。” 直到那两个影子没有了。 再也没有如那天般,出现。 邵洵美知道,两人这次是走远了,不再回来了。 彻底的离开京城这个浑水塘子了。 邵洵美乘着马车回到了皇宫。 而也就是这一天,皇帝陛下下旨去定王府,着定王世子来皇宫过年不说,还要在皇宫住一段时间,陪容华夫人。 所以,邵洵美就在起居殿中,看到了已经等候在那,显然已经等候多时,撅着嘴,一脸明显不满的李庭烨。 走了香薷佩兰,李庭烨进了宫。 皇帝陛下,对她的心思,可谓是细腻到了极致。 知道她因为香薷佩兰离开而不开心。 索性让李庭烨来陪她开心。 李庭烨还在碎碎念不已:他堂堂一个世子,进宫过年就过年罢了。 还被皇叔留在宫中陪什么劳什子夫人? 他就是年纪小,也知道皇宫中,哪里有什么封号为夫人的妃嫔啊! 哼,他倒要看看,那什么容华夫人,到底是何方人物,竟然要他堂堂世子来陪! 而且,据管家说,还有可能有惊喜。 他倒看看,所谓的惊喜,是什么! 章节目录 三九二章 城门之上,寒风凛凛的吹来。 顿时吹散了刚刚狭窄空间的疲累感。 李容煦把她放下,气不喘,色不变,甚至连呼吸都没有变化。 那守城门的人,立刻跪了下来给皇帝陛下见礼。 不敢抬头看这一幕。 恰在此时,一璀璨的烟火在上空爆开,甚至半个城门都影影绰绰。 紧接着,就是接连不断的眼花爆竹的声音。 上面是无垠无际的星空。 高高的城门下面,是黑影子的人们,从那有些拥挤的场面来看,放烟火的,看烟火的,竟然占了大部分,火光中,甚至能察觉到那一张张兴奋的小脸。 而此时,人们也没有发现,就在那高高的城门之上,皇帝陛下悄无声息的带着自己的女人来到了这意义非凡的丹凤城门之上,只是为了看烟火。 邵洵美现在精力不太好,没多久就累了。 李容煦又背着她直接下了城门。 从城门到紫宸殿还有相当长的一段距离。 即使是走捷径,时间也不短。 所以苏广利早已经叫来了轿撵。 可是,李容煦却是眼神瞥了一眼苏广利。 那是多管闲事的意思。 所以,这个除夕的雪夜之中。 李容煦背着睡着的邵洵美。 在渐渐密集的雪花中,一步步往紫宸殿而去。 苏广利则是在一边亦步亦趋的给两人打着伞。 苏广利发现,偶尔皇帝陛下会回头,看向睡在自己背上的夫人。 那目光疼惜,温柔,偶尔夹杂着一丝悲悯心痛。 甚至,皇帝陛下的眼中还有些红。 这次,两人没有偷偷摸摸。 而邵洵美也不会再心虚害怕见到他身边的人。 甚至太上皇,即使他依然对自己有杀意又如何? 相信,李容煦会保护好她的,不是么? 所以,她睡着了,甚至连梦里都是一片轻飘飘的感觉,她的唇角还含着一抹笑容。 李容煦就这么看着她,久久不能闭眼。 早早的,第二日,按照流程是皇帝陛下祭天祭祀宗祠,而后就是正午的宴会。 这一年,皇帝陛下二十岁。 时为建德四年大年初一。 正是一个万事开头,新春佳节,群臣共聚,互为勉励,一派欣欣向荣之际。 而这一天,也是注定要被计入大魏史记的一天。 中午正阳之时,忽而宫外传来消息。 宛如晴天霹雷一声巨响。 敲打在群臣的心上。 驻守雍州十余年,大魏赫赫有名的战神,定王爷,从雍州边境起兵,一路势如破竹,已经把雍州周围的几个地方攻下。 在京城繁华,醉生梦死之际。 定王来势汹汹的兵马,给了这些人当头一棒! 有的人立即就慌了! 这段时日以来,南边一直有小小的暴动发生。 而皇帝陛下这些日子一直忙碌处理的就是这些事情。 原以为,皇帝陛下处理的很完美,都强制性的压了下去。 哪曾想到,却是按下了一些小兽,起来的却是最凶恶的野兽。 这是,终于把那野兽给惹毛了么? 所以,定王爷终于按耐不住,起兵了? 此消息当场一出来。 有的人手中的酒水,顿时的一下,骨碌碌的滚到了地面上,酒水撒了一地而不自觉。 有人慌张,不知所措。 有人直接呆若木鸡在当场。 有的则是义愤填膺,数落定王爷的大逆不道,建议陛下立即发兵。 立刻就有人陆陆续续反应过来,开始商议定王起兵的事情。 而也有人建议的是和平解决。 认为定王起兵也许是要些条件好处。 为了维护大魏皇朝的稳定,还有边境各国的虎视眈眈,倒不如随了定王爷的意。 而主张说和的此人。 李容煦却是冷冷一笑:”来人!把此人拖下去,给朕砍了!“ 新年第一天,定王起兵。 而皇帝陛下的反应是砍了主张议和的人,并且让人把人头端上来,让各位大臣观赏一番。 明确的告诉众人:这就是所谓劝和的下场! 而且皇帝陛下更是霸气十足的开口道:”定王起兵,纯属大逆不道,不忠不义之徒,更是枉费朕和父皇的信任,如此狼子野心之人,议和?难道要朕把江山拱手送上不成?“ ”所以,朕一定要和此人一战!“ 这些话犀利老辣,既指出了定王的最终目的,狼子野心,更表达了他的决心和运筹帷幄的决心! 此话,顿时如沸油一般注入每人的心中。 让每人心中热血澎湃:对,战,一定要一战! 众人心中的慌张,被陛下这番话,一点点消失无踪。 随之而来的,就是那些武将们纷纷要求带兵出战! 甚至有的还立下了军令状,多长时间内一定会打败定王,擒定王而归。 于是,一场酣畅淋漓,大年初一的正午宴会,就变成了商议出兵的肃穆会议。 而李容煦却是面色如常,只听下面之人的意见,却是一句话都不发。 终于宴会完毕之后。 皇帝陛下匆匆入了御书房,而后一道道的旨令而下,武将文臣则是入宫,共同商量战事。 紫宸起居殿中的邵洵美自然也听到了这个消息。 此消息没有被封锁,故而在很短的时间内,就流传开来。 邵洵美叹息:这一天,终于来了。 两人之间,终究不可避免的会有一战。 李容煦当日, 没有回来,人是直接歇息在御书房的偏殿中的。 邵洵美没有去打扰。 而南方,雍州定王于两天后发表檄文,其中内容更是慷慨激昂,悲愤不已,阐述了这段时间以来皇帝陛下手段的心狠手辣,心胸狭窄,不容于人,自称在此打击之下,退无可退,只能奋力一搏,背水一战。此举实乃最为无奈之举,并且声称只要皇帝陛下能把雍州极其附近十四州的地方划分于他做为管辖之地,以安他的心。那么他将永远忠心的驻守南疆边境,永远的守护大魏皇朝无忧。 这一番说辞看起来合情合理,而且人家要的那些地方也不是多么富庶之地,只是安心而已。 而且更是话中柔软带着威胁,如果要是皇帝陛下不答应,执意一战的话,引起了边疆的动荡,不光是寒了将士们的心,更是把各人的私欲凌驾于大魏皇朝之上。 如果真有什么事情的话,那么这位皇帝陛下就是大魏皇朝的昏君,罪人。 这檄文,用词不可谓不用心险恶,巧妙。 然而李容煦又岂是吃素的? 在定王义正言辞叛逆的檄文发表之后。 这边,几乎同一时间,朝廷就发表了声讨定王的檄文:而檄文中直接撸去了定王的称号,声称其为逆臣贼子,其不配为太上皇的儿臣。其文中更是指出了此人的险恶的狼子野心,并且用这些年其私自屯兵,贪墨粮饷,对太上皇不敬,对君上大魏皇朝不忠等七宗罪定了定王的罪行。 而且更是义正言辞的直接表明,雍州极其附近的十四州本来就是大魏的领土,此人意欲分割做藩王自立,绝无可能! 对此,皇帝陛下表示,只能一战! 而且,是勇往直前,对于敌人的威胁决不妥协! 而后,李容煦着秦护国公,正是秦让的父亲。 护国公年轻的时候就一直奔驰在战场之上,只不过年纪大了才退了下来。 护国公自然有着丰富的对敌经验。 皇帝陛下册封护国公为护国将军,同时还有两个年轻的做为副将,点兵三十万,而后往正在向北前进的逆王军队迎去。 过了汉江,就是南边的地界。 而仅仅半个月过去,定王李容熙的军队势如破竹一般,占领了雍州极其附近十四州的地方,而十四州的指挥使司有的早已经归顺定王殿下,在定王属下的军队过来的时候,有的直接开城门,欢迎定王军队进入。 直接赤裸裸的叛变。 而有的则是对立的极端,在定王军队打进来的时候,虽然因为寡不敌众而不敌,但是最后却是宁死不屈,用死来守护着自己管辖的地方。 而后,部队开始以雍州极其附近十四州为大本营据点,急速的扩军,而后继续往北前行。 随后,护国将军的军队最终在一地势险要的地方与定王属下的先锋部队遇上,而后是激烈的战斗了三天三夜,双方有输有赢,战斗可以用惨烈二字来形容。 自然,雍州南疆边疆还有部队驻扎,李容熙要提防着南疆的突袭。 而南疆,似乎并没有趁火打劫的意思。 但是,李容熙却是始终不会大意。 而正是由于护国将军率兵的及时阻挡,竟然把定王军队北上的步伐给拖了下来。 而后,双方似乎就搅在了这个山势险要,万夫莫开的地方。 很快,就来到了二月份,初春已经来临。 而京城之中虽然对战争议论纷纷,可是由于此时战场依然在汉江以南的南方,并没有波及到北方,京城更是没有。 所以众人并没有多么的忧心,还是该吃的吃,该喝的喝,该怎么玩,还是怎么玩。 似乎战争,离得他们很遥远,与那些平民并没有一个铜钱的关系。 而自从定王叛乱之后。 定王府就已经直接被皇帝陛下下令给直接监视围了起来,不允许里面的人随便进出。 换句话说,定王妃极其定王的女人都被变相的囚禁了。 而周管家,却早已经不知去向。 至于李庭烨,却是一直的不甚明了,有的说陛下曾经下旨定王世子进宫陪容华夫人,说不定这会儿还在宫中,而有的说,那定王世子肯定早回到了定王府。 其实,李庭烨具体在哪里,邵洵美也不知道。 只知道,每次李庭烨来看她的时候,都是伤痕累累的,身子消瘦了许多。 看来是为了见她颇为受罪。 而他自然也知道了自己父王起兵谋反的事情。 第一次来的时候,他很迷茫,抱着邵洵美眼睛都红了。 嘴巴里喃喃自语:”父王,是不是反了啊,母亲?是不是啊?父王,怎么这么做呢?“ 他从小崇拜那个天神般的父王。他是他的天,他的地,他从小崇拜的偶像。 可是,就是这个保家卫国,让他自豪不已的父王,在某一天,却是昭告天下,起兵造反了! 这对于他来说,无疑是一个沉重的打击。 尤其是作为一个忠君,三观超正的孩子来说,这是一个最为痛苦的折磨煎熬。 这孩子从小生活在京城,而且他以前每次闯祸之后,皇叔,还有太皇太后等人都会为他收拾殿后。 所以他自然是和京城皇宫的关系更为亲近一些。 所以,那些日子,他辗转反侧的,睡不着觉,即使是白天被非人的训练再累,再苦,他也睡不着。 邵洵美脖子里感受到的是这个小孩子温热的液体。 那是他落下的眼泪。 而她听到他极其失落的声音道:”难道,他就不想我们在京城此刻的处境么?“ 说到这里,他声音凉凉的:”不,他又如何不知道,可是他却是顾不上了,他把我们抛弃了,母妃!“ 说到这里,他的声音哽咽不已,如同呜咽而受伤的小兽一般无助而绝望。 邵洵美紧紧地抱着他的身子。 这种感觉,她懂得。 甚至,李庭烨比她更加的伤心一些。 自己的偶像就这么在他心中倒塌,一点也不剩。 只余下的,是丑陋无情的面孔,是他早就,无情的抛弃和狠绝的心肠。 邵洵美感到他颤抖的呼吸,她柔软的手摸着他的头发,在想是不是要告诉他他不是定王世子的真相。 这会不会让他更加的伤心? 又会不会让他有些好受呢? 李庭烨忽而抬头看着邵洵美,眼神脱胎换骨的坚毅:”母妃,你同父...他和离是对的!母妃,我一定会带你出去的,一定会好好保护你的,没有人能伤害你!“ 邵洵美笑着点头:”好,我等着庭烨来保护我。“ 李庭烨就这么匆匆走了,而前线的消息也是马不停蹄的传来,有胜有负,常事。 而李庭烨每次来看她的时候,眼神越发的坚毅,他的个子如柳条似的拔高了,也消瘦了,可以看到骨骼力量都在增长,即使有伤痕,却是在逐渐往成熟的男子汉演变而去。 章节目录 三九三章 时间匆匆如流水般而逝。 转眼间,半年的时光过去,可是南边的战事却依然如火如荼般进行着。 南方以汉江为地界,而秦老将军和士兵把定王的军队这半年来阻挡在了汉江以南。 在天堑之险的地方,设置重重障碍,使得定王军队不能往北一步。 双方粮草都没有短缺之时。 京城之地繁华,洛阳等地是全国的粮仓,所以皇帝陛下这边粮草自然充足无忧。 而定王李容熙那边,南边本来就土壤肥沃,而半年内,李容熙更是注重占据地方的政事修整,以战养战,其占据的地方更没有烧杀抢夺的事情发生。 因此,其占据的地方,定王几个字,颇占民心。 可见,此人不光打仗是一把好手,就是玩政治,也不赖。 难怪,蛰伏十余年之后,敢起兵和皇帝陛下对上。 而自从李容熙起兵之后,定王府被围之后,邵洵美没有再出现谢家药堂之中。 毕竟,铺子中有几人还是知道她“定王妃”身份的。 那样,未免太奇怪,她要解释什么。 甚至,她把铺子交回了谢家。 因为这谢家药堂本来就是谢家的祖业,后来给了谢姨娘做陪嫁。 而谢姨娘又给了她做陪嫁。 现在她换回去,也只不过是完璧归赵罢了。 最后,她又写了不少的药方让文管事交给了齐家药铺的掌柜的。 因为齐家药铺一直和谢家药堂有合作。 即使,她和齐皓的那段朦胧暧昧已经过去。 最后,她斟酌再三,最终给齐皓写了一封信,让他多多照看一些谢家药堂。 而她至今在偶然的一个机会才得知,齐皓,四大皇商之一的京城首富,原来竟然是皇帝陛下的人。 换句话说,这齐家原来是皇上的钱袋子,而这次战争,齐家自然出力不少。 怪不得当初李容煦因为得知她要和齐皓在一起,三天之内,就让齐家生意链子断了层。 她和齐皓分了之后,李容煦就立刻恢复了齐家的生意。 原来,还有这么一层意思在里面。 不过,现在想起齐皓两个字,邵洵美却是无甚大的感觉。 当初,她也是对他有些好感,认为他是她适合交往,有着共同婚姻目标的人罢了。 可是,即使如此,就这么一封信,皇帝陛下在忙碌之余,还是有功夫跟她生气吃醋的。 这一冷脸就是足足三天不理会她。 无论她是如何的讨好卖乖,甚至主动地献身,可是人家却是对她主动献身,该吃就吃,该用就用,对自动送到嘴边上的食物毫不客气。 可是吃了之后,还是那副样子。 甚至是提上裤子就翻脸不认人的混账玩意:“还有事么?朕还有事要忙,你先回去吧!” 你妹的,她甚至在床上还没喘息,反应过来,腿还发软呢! 谁让他使劲的折腾她这老胳膊老腿的呢? 结果呢,人家神清气爽之后,立马就把她给赶出去了。 如此几天之后,邵洵美也不伺候了:爱咋地咋滴吧! 看你矫情闷骚的这个样子! 分明就是很享受好么? 装什么装? 自己作去吧! 所以,邵洵美接连几天都没有再出现在李容煦的面前讨人嫌。 可惜的是,她不去。 那厮却让苏广利来叫她。 说是想吃什么她亲手做的东西,让她送去。 邵洵美却是就此一副西子捧心的模样,病怏怏的说是做不了饭,更是去不了。 总之,就是不去御书房。 苏广利只能苦着脸看着两个主子在这里互作。受苦的却永远都是他一个下人罢了。 皇帝陛下听到这话,顿时眉毛都竖了起来。 原因无他,他最是忌讳邵洵美拿她自己的身子说事。 这会让他的心理极其的不舒服。 所以,手中的笔一扔,起身直接冷冷道:“宣太医,随朕去看看夫人。” 苏广利只能在后面跟着,以求待会儿夫人能承受陛下的怒火。 毕竟,他刚来的时候,夫人可是好好的呢! 李容煦进了起居殿的时候,发现邵洵美一人在床榻上已经睡了过去。 却见她手中的书早已经掉落在地。 李容煦看着她如此睡着的样子,真真是气不打一处来。 当即过去推着她的身子,冷声道:“你不是身子不舒服么?起来让太医给你诊脉!” 然而,如此动作之下,邵洵美却是没有反应。 依然闭着眼睛。 李容煦心里咯噔一声,顿觉不好,弯下身子,低低在她耳边道:“容华,起来了,让太医给你诊平安脉。” 可是,床上的人,却还是没有醒来。 挠是她睡的再死,没道理他叫她两次,都不醒吧。 脸色紧绷的李容煦,顿时神色大变。 甚至眼睛里满满都是惊恐之意!她的身子最近不是好好的么? 嘴里更是叫道:“太医!” 那太医立刻上前,给邵洵美诊脉。 那太医战战兢兢道:“陛下,夫人脉象有些虚弱,大约是精神倦怠所致,待到微臣给夫人开副药方就好。” 其实,就是没有大毛病的意思。 李容煦丹凤眼挑起,狐疑道:“是么?那为何夫人叫不醒?” 那太医点斟酌语气道:“大约是夫人太困,处于深度睡眠的缘故。自然会叫不醒的。” 李容煦又问道:“那么,夫人多久可以醒来?” 那太医心中擦了把汗:“自然是,睡的时间够了,自然会醒来。” 当然是睡到自然醒了。 看陛下这样子,简直是对夫人太上心了。 可是,夫人分明就没事啊。 只是睡着了而已啊。 李容煦这才松了口气,复又冷眼霜眉的:“下去吧!” 那太医赶紧下去给邵洵美开药方抓药去了。 邵洵美这一觉睡的时间有些久,甚至是直接睡到了第二天早晨才醒来。 睁眼,入目的是几天对她冷眼,视而不见的皇帝陛下。 邵洵美眨了眨眼睛:“陛下?你怎么在这里?” 话出口,邵洵美就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 果然,李容煦瞪她,“朕不在这里在哪里?这是朕的地方!” 随即皱眉:“你觉得可还好?” 尽管语气冷淡,但是其中关心之意,却是明显至极。 邵洵美却是揉了揉眼睛,怪异的看了他一眼:“自然好啊!” 仿佛,他的这个问题很是奇怪。 李容煦抿唇:“你睡了八个时辰。” 十六个小时么?那么,现在已经是第二日早晨了么? 邵洵美低垂的眼睛里闪过些什么,继而微笑:“偶尔睡个这么长时间,自然的事啊。” 一副你大惊小怪的样子。 不等李容煦说什么,邵洵美不雅的伸了个懒腰:“好饿!” 起床吃饭! 两人收拾完吃完饭之后,李容煦看她无事继续去了御书房。 而两人也无形之中,和好。 应该是李容煦结束了对她的冷暴力。 而邵洵美在李容煦走了之后,却是眼神有些晦涩,继而眼中扬起一抹灿烂而温柔的笑。 药物早已经起效,她的身子应该可以了吧。 毕竟,都这么长时间了不是么? 而期间,发生的事情,让邵洵美感动不已。 严卿卿在得知定王府被包围之后,就一直在想办法,想要见王妃姐姐,她的老乡一面。 可是她一个女儿家家的,人微言轻的,哪里有什么好法子? 真真是所有的能用的,不能用的法子,都想遍了,却是半点用处都没有。 她的父亲倒是皇帝身边的内阁秘书人员,尤其是现在紧张时期,每天都传达着陛下的旨意到六部,而后再到南方前线和大魏行省之地。 所以,她的父亲见皇帝陛下的次数还是比较多的。 可是,她只是和父亲提了一下而已,却是被自己老爹严词拒绝了。 更是训斥了她一顿。 让她远离定王府和定王妃。 而严卿卿却是个执拗又重义气的人。 最后竟然真的被她鼓捣出了法子。 原因是在某次宫宴之上,严卿卿努力大出风头,得到了皇帝陛下的夸奖。 并且问她要何赏赐。 要知道,一般皇帝陛下都是直接赏了。 问她要什么奖赏,分明是有意给严卿卿增加好名声。 毕竟,严卿卿自从和秦让闹出那一处退婚之后,不,应该是自从严卿卿和秦让定亲之后,就一直被人耻笑,没有好的名声。 只是皇帝陛下给严府脸面呢! 而众人就看到那美丽的女人看向高坐之上的陛下,神色似乎有些羞红的意思? 众女看着她的样子,立刻联想到的就是: 这个女人真是不要脸! 被秦世子嫌弃不要的女人,竟然毫不廉耻的,爱慕着陛下? 而接下来严卿卿的话似乎更验证了她们心中所想:“陛下,可否容臣女过后单独告诉陛下?” 这话,不可谓不大但! 正所谓是初生牛犊不怕虎! 竟敢如此敢撸虎须! 严大人立刻从案几后面跪了出来,“陛下,小女不懂事,冒犯了天威,请陛下开恩。” 严大人心中大怒:这妮子,真是平时太宠她了,竟然无法无天!冒犯了陛下,对陛下不敬,是她能承受的起的么? 而后大家就看到忽然,一案几后面,一年青男子而出。 却见他长身玉立,明媚的桃花眼,朝着皇帝陛下笔直的跪了下来:“求陛下开恩!” 这人不是别人,却正是秦世子! 而他此时竟然和严大人,一起为严卿卿求情! 众人心中顿时一阵波澜狂起! 谁不知道,严卿卿为了报复,耍了这位秦世子,让秦世子受人嘲笑? 而且,秦世子受此打击,更是低调到了除了平时的上工,几乎都不出门了。 平时的什么聚会场合,什么青.楼等以前秦世子常去的地方,现在已经不见了他的影子。 甚至有传言说,秦世子外面的红颜知己,或者是后院的通房小妾什么的,现在早已经通通不见影。 秦世子因为被未婚妻欺骗,深受打击,甚至连女子都不让近身了...... 可是,为何,秦世子竟然,竟然为那个欺骗他,和他已经没关系的女子求情? 众人似乎还看到,那女子转头,忿怼秦世子的表情! 真是,岂有此理! 想要勾引陛下,还勾搭着秦世子! 真是无耻的贱人,应该被浸猪笼! 只是皇帝陛下给严府脸面呢! 而众人就看到那美丽的女人看向高坐之上的陛下,神色似乎有些羞红的意思? 众女看着她的样子,立刻联想到的就是: 这个女人真是不要脸! 被秦世子嫌弃不要的女人,竟然毫不廉耻的,爱慕着陛下? 而接下来严卿卿的话似乎更验证了她们心中所想:“陛下,可否容臣女过后单独告诉陛下?” 这话,不可谓不大但! 正所谓是初生牛犊不怕虎! 竟敢如此敢撸虎须! 严大人立刻从案几后面跪了出来,“陛下,小女不懂事,冒犯了天威,请陛下开恩。” 严大人心中大怒:这妮子,真是平时太宠她了,竟然无法无天!冒犯了陛下,对陛下不敬,是她能承受的起的么? 而后大家就看到忽然,一案几后面,一年青男子而出。 却见他长身玉立,明媚的桃花眼,朝着皇帝陛下笔直的跪了下来:“求陛下开恩!” 这人不是别人,却正是秦世子! 而他此时竟然和严大人,一起为严卿卿求情! 众人心中顿时一阵波澜狂起! 谁不知道,严卿卿为了报复,耍了这位秦世子,让秦世子受人嘲笑? 而且,秦世子受此打击,更是低调到了除了平时的上工,几乎都不出门了。 平时的什么聚会场合,什么青.楼等以前秦世子常去的地方,现在已经不见了他的影子。 甚至有传言说,秦世子外面的红颜知己,或者是后院的通房小妾什么的,现在早已经通通不见影。 秦世子因为被未婚妻欺骗,深受打击,甚至连女子都不让近身了...... 可是,为何,秦世子竟然,竟然为那个欺骗他,和他已经没关系的女子求情? 众人似乎还看到,那女子转头,忿怼秦世子的表情! 真是,岂有此理! 想要勾引陛下,还勾搭着秦世子! 真是无耻的贱人,应该被浸猪笼! 章节目录 三九四章 时间匆匆如流水般而逝。 转眼间,半年的时光过去,可是南边的战事却依然如火如荼般进行着。 南方以汉江为地界,而秦老将军和士兵把定王的军队这半年来阻挡在了汉江以南。 在天堑之险的地方,设置重重障碍,使得定王军队不能往北一步。 双方粮草都没有短缺之时。 京城之地繁华,洛阳等地是全国的粮仓,所以皇帝陛下这边粮草自然充足无忧。 而定王李容熙那边,南边本来就土壤肥沃,而半年内,李容熙更是注重占据地方的政事修整,以战养战,其占据的地方更没有烧杀抢夺的事情发生。 因此,其占据的地方,定王几个字,颇占民心。 可见,此人不光打仗是一把好手,就是玩政治,也不赖。 难怪,蛰伏十余年之后,敢起兵和皇帝陛下对上。 而自从李容熙起兵之后,定王府被围之后,邵洵美没有再出现谢家药堂之中。 毕竟,铺子中有几人还是知道她“定王妃”身份的。 那样,未免太奇怪,她要解释什么。 甚至,她把铺子交回了谢家。 因为这谢家药堂本来就是谢家的祖业,后来给了谢姨娘做陪嫁。 而谢姨娘又给了她做陪嫁。 现在她还回去,也只不过是完璧归赵罢了。 最后,她又写了不少的药方让文管事交给了齐家药铺的掌柜的。 因为齐家药铺一直和谢家药堂有合作。 即使,她和齐皓的那段朦胧暧昧已经过去。 最后,她斟酌再三,最终给齐皓写了一封信,让他多多照看一些谢家药堂。 而她至今在偶然的一个机会才得知,齐皓,四大皇商之一的京城首富,原来竟然是皇帝陛下的人。 换句话说,这齐家原来是皇上的钱袋子,而这次战争,齐家自然出力不少。 怪不得当初李容煦因为得知她要和齐皓在一起,三天之内,就让齐家生意链子断了层。 她和齐皓分了之后,李容煦就立刻恢复了齐家的生意。 原来,还有这么一层意思在里面。 不过,现在想起齐皓两个字,邵洵美却是无甚大的感觉。 当初,她也是对他有些好感,认为他是她适合交往,有着共同婚姻目标的人罢了。 可是,即使如此,就这么一封信,皇帝陛下在忙碌之余,还是有功夫跟她生气吃醋的。 这一冷脸就是足足三天不理会她。 无论她是如何的讨好卖乖,甚至主动地献身,可是人家却是对她主动献身,该吃就吃,该用就用,对自动送到嘴边上的食物毫不客气。 可是吃了之后,还是那副样子。 甚至是提上裤子就翻脸不认人的混账玩意:“还有事么?朕还有事要忙,你先回去吧!” 你妹的,她甚至在床上还没喘息,反应过来,腿还发软呢! 谁让他使劲的折腾她这老胳膊老腿的呢? 结果呢,人家神清气爽之后,立马就把她给赶出去了。 如此几天之后,邵洵美也不伺候了:爱咋地咋滴吧! 看你矫情闷骚的这个样子! 分明就是很享受好么? 装什么装? 自己作去吧! 所以,邵洵美接连几天都没有再出现在李容煦的面前讨人嫌。 可惜的是,她不去。 那厮却让苏广利来叫她。 说是想吃什么她亲手做的东西,让她送去。 邵洵美却是就此一副西子捧心的模样,病怏怏的说是做不了饭,更是去不了。 总之,就是不去御书房。 苏广利只能苦着脸看着两个主子在这里互作。受苦的却永远都是他一个下人罢了。 皇帝陛下听到这话,顿时眉毛都竖了起来。 原因无他,他最是忌讳邵洵美拿她自己的身子说事。 这会让他的心理极其的不舒服。 所以,手中的笔一扔,起身直接冷冷道:“宣太医,随朕去看看夫人。” 苏广利只能在后面跟着,以求待会儿夫人能承受陛下的怒火。 毕竟,他刚来的时候,夫人可是好好的呢! 李容煦进了起居殿的时候,发现邵洵美一人在床榻上已经睡了过去。 却见她手中的书早已经掉落在地。 李容煦看着她如此睡着的样子,真真是气不打一处来。 当即过去推着她的身子,冷声道:“你不是身子不舒服么?起来让太医给你诊脉!” 然而,如此动作之下,邵洵美却是没有反应。 依然闭着眼睛。 李容煦心里咯噔一声,顿觉不好,弯下身子,低低在她耳边声音温柔了些许:“容华,起来了,让太医给你诊平安脉。” 可是,床上的人,却还是没有醒来。 挠是她睡的再死,没道理他叫她两次,都不醒吧。 脸色紧绷的李容煦,顿时神色大变。 甚至眼睛里满满都是惊恐之意!她的身子最近不是好好的么? 嘴里更是叫道:“太医!” 那太医立刻上前,给邵洵美诊脉。 那太医战战兢兢道:“陛下,夫人脉象有些虚弱,大约是精神倦怠所致,待到微臣给夫人开副药方就好。” 其实,就是没有大毛病的意思。 李容煦丹凤眼挑起,狐疑道:“是么?那为何夫人叫不醒?” 那太医点斟酌语气道:“大约是夫人太困,处于深度睡眠的缘故。自然会叫不醒的。” 李容煦又问道:“那么,夫人多久可以醒来?” 那太医心中擦了把汗:“自然是,睡的时间够了,自然会醒来。” 当然是睡到自然醒了。 看陛下这样子,简直是对夫人太上心了。 可是,夫人分明就没事啊。 只是睡着了而已啊。 李容煦这才松了口气,复又冷眼霜眉的:“下去吧!” 那太医赶紧下去给邵洵美开药方抓药去了。 邵洵美这一觉睡的时间有些久,甚至是直接睡到了第二天早晨才醒来。 睁眼,入目的是几天对她冷眼,视而不见的皇帝陛下。 邵洵美眨了眨眼睛:“陛下?你怎么在这里?” 话出口,邵洵美就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 果然,李容煦瞪她,“朕不在这里在哪里?这是朕的地方!” 随即皱眉有些别扭道:“你觉得可还好?” 尽管语气冷淡,但是其中关心之意,却是明显至极。 邵洵美却是揉了揉眼睛,怪异的看了他一眼:“自然好啊!” 仿佛,他的这个问题很是奇怪。 李容煦抿唇:“你睡了八个时辰。” 十六个小时么?那么,现在已经是第二日早晨了么? 邵洵美低垂的眼睛里闪过些什么,继而微笑:“偶尔睡个这么长时间,自然的事啊。” 一副你大惊小怪的样子。 不等李容煦说什么,邵洵美不雅的伸了个懒腰:“好饿!” 起床吃饭! 两人收拾完吃完饭之后,李容煦看她无事继续去了御书房。 而两人也无形之中,和好。 应该是李容煦结束了对她的冷暴力。 而邵洵美在李容煦走了之后,却是眼神有些晦涩,继而眼中扬起一抹灿烂而温柔的笑。 药物早已经起效,她的身子应该可以了吧。 毕竟,都这么长时间了不是么? 这次,她昏迷的时间,还真是不短啊。 而期间,发生的事情,让邵洵美感动不已。 严卿卿在得知定王府被包围之后,就一直在想办法,想要见王妃姐姐,她的老乡一面。 可是她一个女儿家家的,人微言轻的,哪里有什么好法子? 真真是所有的能用的,不能用的法子,都想遍了,却是半点用处都没有。 她的父亲倒是皇帝身边的内阁秘书人员,尤其是现在紧张时期,每天都传达着陛下的旨意到六部,而后再到南方前线和大魏行省之地。 所以,她的父亲见皇帝陛下的次数还是比较多的。 可是,她只是和父亲提了一下而已,却是被自己老爹严词拒绝了。 更是训斥了她一顿。 让她远离定王府和定王妃。 而严卿卿却是个执拗又重义气的人。 最后竟然真的被她鼓捣出了法子。 原因是在某次宫宴之上,严卿卿努力大出风头,得到了皇帝陛下的夸奖。 并且问她要何赏赐。 要知道,一般皇帝陛下都是直接赏了。 问她要什么奖赏,分明是有意给严卿卿增加好名声。 毕竟,严卿卿自从和秦让闹出那一处退婚之后,不,应该是自从严卿卿和秦让定亲之后,就一直被人耻笑,没有好的名声。 这是皇帝陛下给严府脸面呢! 而众人就看到那美丽的子人看向高坐之上的陛下,神色似乎有些羞红激动的意思? 众女看着她的样子,立刻联想到的就是: 这个女人真是不要脸! 被秦世子嫌弃不要的女人,竟然毫不廉耻的,爱慕着陛下? 而接下来严卿卿的话似乎更验证了她们心中所想:“陛下,可否容臣女过后单独告诉陛下?” 这话,不可谓不大胆! 正所谓是初生牛犊不怕虎! 竟敢如此敢撸虎须! 严大人立刻从案几后面跪了出来,“陛下,小女不懂事,冒犯了天威,请陛下开恩。” 严大人心中大怒:这妮子,真是平时太宠她了,竟然无法无天!冒犯了陛下,对陛下不敬,是她能承受的起的么? 而后大家就看到忽然,一案几后面,一年青男子而出。 却见他长身玉立,一双桃花眼灼灼明媚,朝着皇帝陛下笔直的跪了下来:“求陛下开恩!” 这人不是别人,却正是秦世子! 而他此时竟然和严大人,一起为严卿卿求情! 众人心中顿时一阵波澜狂起! 谁不知道,严卿卿为了报复,耍了这位秦世子,让秦世子受人嘲笑? 而且,秦世子受此打击,更是低调到了除了平时的上工,几乎都不出门了。 平时的什么聚会场合,什么青.楼等以前秦世子常去的地方,现在已经不见了他的影子。 甚至有传言说,秦世子外面的红颜知己,或者是后院的通房小妾什么的,现在早已经通通不见影。 秦世子因为被未婚妻欺骗,深受打击,甚至连女子都不让近身了...... 唉,真真可怜了秦世子的一身好皮囊...... 可是,为何,秦世子竟然,竟然为那个欺骗他,和他已经没关系的女子求情? 众人似乎还看到,那女子转头,忿怼秦世子的表情! 真是,岂有此理! 想要勾引陛下,还一边回头勾搭着秦世子! 真是无耻的贱人,应该被浸猪笼! 皇帝陛下,应该理所应当的,当场训斥如此不懂礼数的女子吧。 可是,让大家大跌下巴的竟然是:皇帝陛下竟然笑眯眯的,允许了,同意了? 难道说,皇帝陛下也被这个无耻的女子所迷惑了么? 可是她们也只敢在内心愤愤而已。 果然,宴会过后,严卿卿真滴去见皇帝陛下要自己的奖赏了。 奈何半道之上却是被秦让截了胡。 这大约还是两人在退婚之后,第一次的见面。 什么尴尬,什么异样的情绪,通通都不存在。 严卿卿看着那只握着自己胳膊的有力的手,语气冷淡:“秦世子,请自重!” 她的口气,那真真是对着陌生人的态度。 似乎过去两人之间从未认识过。 她在他面前的撒娇卖乖,娇憨可人,通通都不见。 对啊,那全是她特意表现给他看的。 现在就翻脸不认人了。 有一种感觉是,他以前对那些女子柔情似水,厌烦之后就翻脸无情的感觉。 还真是风水轮着转啊。 秦让手紧紧地拉着她,颇有些醋意的问道:“你单独找陛下要什么?” 严卿卿对他直接翻了个白眼,眉眼不抬,声音漠然:“要你管?” 你是我什么人?言下之意。 其实,秦让隐隐知道,严卿卿要问什么。 毕竟,这几天她的一言一行都在他的眼皮子底下。 可是,做为一个男人,看到自己的喜欢女人,向另一个男人,要什么奖赏。 还是有些吃味的多想什么。 秦让把自己的情绪压下,语气缓缓凝重道:“严卿卿,我警告你,不该要求的事情最好不要要求!量力而为!” 有些事情,水太深,她还是不要知道的好。 严卿卿甩开他的手,低声道:“神经病!” 说罢,再也不管他神色如何,径自,从他身边而过。 语气嫌弃的,不得了。 章节目录 三九五章 时间匆匆如流水般而逝。 转眼间,半年的时光过去,可是南边的战事却依然如火如荼般进行着。 南方以汉江为地界,而秦老将军和士兵把定王的军队这半年来阻挡在了汉江以南。 在天堑之险的地方,设置重重障碍,使得定王军队不能往北一步。 双方粮草都没有短缺之时。 京城之地繁华,洛阳等地是全国的粮仓,所以皇帝陛下这边粮草自然充足无忧。 而定王李容熙那边,南边本来就土壤肥沃,而半年内,李容熙更是注重占据地方的政事修整,以战养战,其占据的地方更没有烧杀抢夺的事情发生。 因此,其占据的地方,定王几个字,颇占民心。 可见,此人不光打仗是一把好手,就是玩政治,也不赖。 难怪,蛰伏十余年之后,敢起兵和皇帝陛下对上。 而自从李容熙起兵之后,定王府被围之后,邵洵美没有再出现谢家药堂之中。 毕竟,铺子中有几人还是知道她“定王妃”身份的。 那样,未免太奇怪,她要解释什么。 甚至,她把铺子交回了谢家。 因为这谢家药堂本来就是谢家的祖业,后来给了谢姨娘做陪嫁。 而谢姨娘又给了她做陪嫁。 现在她还回去,也只不过是完璧归赵罢了。 最后,她又写了不少的药方让文管事交给了齐家药铺的掌柜的。 因为齐家药铺一直和谢家药堂有合作。 即使,她和齐皓的那段朦胧暧昧已经过去。 最后,她斟酌再三,最终给齐皓写了一封信,让他多多照看一些谢家药堂。 而她至今在偶然的一个机会才得知, 齐皓,四大皇商之一的京城首富,原来竟然是皇帝陛下的人。 换句话说,这齐家原来是皇上的钱袋子,而这次战争,齐家自然出力不少。 怪不得当初李容煦因为得知她要和齐皓在一起,三天之内,就让齐家生意链子断了层。 她和齐皓分了之后,李容煦就立刻恢复了齐家的生意。 原来,还有这么一层意思在里面。 不过,现在想起齐皓两个字,邵洵美却是无甚大的感觉。 当初,她也是对他有些好感,认为他是她适合交往,有着共同婚姻目标的人罢了。 可是,即使如此,就这么一封信,皇帝陛下在忙碌之余,还是有功夫跟她生气吃醋的。 这一冷脸就是足足三天不理会她。 无论她是如何的讨好卖乖,甚至主动地献身,可是人家却是对她主动献身,该吃就吃,该用就用,对自动送到嘴边上的食物毫不客气。 可是吃了之后,还是那副样子。 甚至是提上裤子就翻脸不认人的混账玩意:“还有事么?朕还有事要忙,你先回去吧!” 你妹的,她甚至在床上还没喘息,反应过来,腿还发软呢! 谁让他使劲的折腾她这老胳膊老腿的呢? 结果呢,人家神清气爽之后,立马就把她给赶出去了。 如此几天之后,邵洵美也不伺候了:爱咋地咋滴吧! 看你矫情闷骚的这个样子! 分明就是很享受好么? 装什么装? 自己作去吧! 所以,邵洵美接连几天都没有再出现在李容煦的面前讨人嫌。 可惜的是,她不去。 那厮却让苏广利来叫她。 说是想吃什么她亲手做的东西,让她送去。 邵洵美却是就此一副西子捧心的模样,病怏怏的说是做不了饭,更是去不了。 总之,就是不去御书房。 苏广利只能苦着脸看着两个主子在这里互作。受苦的却永远都是他一个下人罢了。 皇帝陛下听到这话,顿时眉毛都竖了起来。 原因无他,他最是忌讳邵洵美拿她自己的身子说事。 这会让他的心理极其的不舒服。 所以,手中的笔一扔,起身直接冷冷道:“宣太医,随朕去看看夫人。” 苏广利只能在后面跟着,以求待会儿夫人能承受陛下的怒火。 毕竟,他刚来的时候,夫人可是好好的呢! 李容煦进了起居殿的时候,发现邵洵美一人在床榻上已经睡了过去。 却见她手中的书早已经掉落在地。 李容煦看着她如此睡着的样子,真真是气不打一处来。 当即过去推着她的身子,冷声道:“你不是身子不舒服么?起来让太医给你诊脉!” 然而,如此动作之下,邵洵美却是没有反应。 依然闭着眼睛。 李容煦心里咯噔一声,顿觉不好,弯下身子,低低在她耳边声音温柔了些许:“容华,起来了,让太医给你诊平安脉。” 可是,床上的人,却还是没有醒来。 挠是她睡的再死,没道理他叫她两次,都不醒吧。 脸色紧绷的李容煦,顿时神色大变。 甚至眼睛里满满都是惊恐之意!她的身子最近不是好好的么? 嘴里更是叫道:“太医!” 那太医立刻上前,给邵洵美诊脉。 那太医战战兢兢道:“陛下,夫人脉象有些虚弱,大约是精神倦怠所致,待到微臣给夫人开副药方就好。” 其实,就是没有大毛病的意思。 李容煦丹凤眼挑起,狐疑道:“是么?那为何夫人叫不醒?” 那太医点斟酌语气道:“大约是夫人太困,处于深度睡眠的缘故。自然会叫不醒的。” 李容煦又问道:“那么,夫人多久可以醒来?” 那太医心中擦了把汗:“自然是,睡的时间够了,自然会醒来。” 当然是睡到自然醒了。 看陛下这样子,简直是对夫人太上心了。 可是,夫人分明就没事啊。 只是睡着了而已啊。 李容煦这才松了口气,复又冷眼霜眉的:“下去吧!” 那太医赶紧下去给邵洵美开药方抓药去了。 邵洵美这一觉睡的时间有些久,甚至是直接睡到了第二天早晨才醒来。 睁眼,入目的是几天对她冷眼,视而不见的皇帝陛下。 邵洵美眨了眨眼睛:“陛下?你怎么在这里?” 话出口,邵洵美就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 果然,李容煦瞪她,“朕不在这里在哪里?这是朕的地方!” 随即皱眉有些别扭道:“你觉得可还好?” 尽管语气冷淡, 但是其中关心之意,却是明显至极。 邵洵美却是揉了揉眼睛,怪异的看了他一眼:“自然好啊!” 仿佛,他的这个问题很是奇怪。 李容煦抿唇:“你睡了八个时辰。” 十六个小时么?那么,现在已经是第二日早晨了么? 邵洵美低垂的眼睛里闪过些什么,继而微笑:“偶尔睡个这么长时间,自然的事啊。” 一副你大惊小怪的样子。 不等李容煦说什么,邵洵美不雅的伸了个懒腰:“好饿!” 起床吃饭! 两人收拾完吃完饭之后,李容煦看她无事继续去了御书房。 而两人也无形之中,和好。 应该是李容煦结束了对她的冷暴力。 而邵洵美在李容煦走了之后,却是眼神有些晦涩,继而眼中扬起一抹灿烂而温柔的笑。 药物早已经起效,她的身子应该可以了吧。 毕竟,都这么长时间了不是么? 这次,她昏迷的时间,还真是不短啊。 而期间,发生的事情,让邵洵美感动不已。 严卿卿在得知定王府被包围之后,就一直在想办法,想要见王妃姐姐,她的老乡一面。 可是她一个女儿家家的,人微言轻的,哪里有什么好法子? 真真是所有的能用的,不能用的法子,都想遍了,却是半点用处都没有。 她的父亲倒是皇帝身边的内阁秘书人员,尤其是现在紧张时期,每天都传达着陛下的旨意到六部,而后再到南方前线和大魏行省之地。 所以,她的父亲见皇帝陛下的次数还是比较多的。 可是,她只是和父亲提了一下而已,却是被自己老爹严词拒绝了。 更是训斥了她一顿。 让她远离定王府和定王妃。 而严卿卿却是个执拗又重义气的人。 最后竟然真的被她鼓捣出了法子。 原因是在某次宫宴之上,严卿卿努力大出风头,得到了皇帝陛下的夸奖。 并且问她要何赏赐。 要知道,一般皇帝陛下都是直接赏了。 问她要什么奖赏,分明是有意给严卿卿增加好名声。 毕竟,严卿卿自从和秦让闹出那一处退婚之后,不,应该是自从严卿卿和秦让定亲之后,就一直被人耻笑,没有好的名声。 这是皇帝陛下给严府脸面呢! 而众人就看到那美丽的子人看向高坐之上的陛下,神色似乎有些羞红激动的意思? 众女看着她的样子,立刻联想到的就是: 这个女人真是不要脸! 被秦世子嫌弃不要的女人,竟然毫不廉耻的,爱慕着陛下? 而接下来严卿卿的话似乎更验证了她们心中所想:“陛下,可否容臣女过后单独告诉陛下?” 这话,不可谓不大胆! 正所谓是初生牛犊不怕虎! 竟敢如此敢撸虎须! 严大人立刻从案几后面跪了出来,“陛下,小女不懂事,冒犯了天威,请陛下开恩。” 严大人心中大怒:这妮子,真是平时太宠她了,竟然无法无天!冒犯了陛下,对陛下不敬,是她能承受的起的么? 而后大家就看到忽然,一案几后面,一年青男子而出。 却见他长身玉立,一双桃花眼灼灼明媚,朝着皇帝陛下笔直的跪了下来:“求陛下开恩!” 这人不是别人,却正是秦世子! 而他此时竟然和严大人,一起为严卿卿求情! 众人心中顿时一阵波澜狂起! 谁不知道,严卿卿为了报复,耍了这位秦世子,让秦世子受人嘲笑? 而且,秦世子受此打击,更是低调到了除了平时的上工,几乎都不出门了。 平时的什么聚会场合,什么青.楼等以前秦世子常去的地方,现在已经不见了他的影子。 甚至有传言说,秦世子外面的红颜知己,或者是后院的通房小妾什么的,现在早已经通通不见影。 秦世子因为被未婚妻欺骗,深受打击,甚至连女子都不让近身了...... 唉,真真可怜了秦世子的一身好皮囊...... 可是,为何,秦世子竟然,竟然为那个欺骗他,和他已经没关系的女子求情? 众人似乎还看到,那女子转头,忿怼秦世子的表情! 真是,岂有此理! 想要勾引陛下,还一边回头勾搭着秦世子! 真是无耻的贱人,应该被浸猪笼! 皇帝陛下,应该理所应当的,当场训斥如此不懂礼数的女子吧。 可是,让大家大跌下巴的竟然是:皇帝陛下竟然笑眯眯的,允许了,同意了? 难道说,皇帝陛下也被这个无耻的女子所迷惑了么? 可是她们也只敢在内心愤愤而已。 果然,宴会过后,严卿卿真滴去见皇帝陛下要自己的奖赏了。 奈何半道之上却是被秦让截了胡。 这大约还是两人在退婚之后,第一次的见面。 什么尴尬,什么异样的情绪,通通都不存在。 严卿卿看着那只握着自己胳膊的有力的手,语气冷淡:“秦世子,请自重!” 她的口气,那真真是对着陌生人的态度。 似乎过去两人之间从未认识过。 她在他面前的撒娇卖乖,娇憨可人,通通都不见。 对啊,那全是她特意表现给他看的。 现在就翻脸不认人了。 有一种感觉是,他以前对那些女子柔情似水,厌烦之后就翻脸无情的感觉。 还真是风水轮着转啊。 秦让手紧紧地拉着她,颇有些醋意的问道:“你单独找陛下要什么?” 严卿卿对他直接翻了个白眼,眉眼不抬,声音漠然:“要你管?” 你是我什么人?言下之意。 其实,秦让隐隐知道,严卿卿要问什么。 毕竟,这几天她的一言一行都在他的眼皮子底下。 可是,做为一个男人,看到自己的喜欢女人,向另一个男人,要什么奖赏。 还是有些吃味的多想什么。 秦让把自己的情绪压下,语气缓缓凝重道:“严卿卿,我警告你,不该要求的事情最好不要要求!量力而为!” 有些事情,水太深,她还是不要知道的好。 严卿卿甩开他的手,低声道:“神经病!” 说罢,再也不管他神色如何,径自,从他身边而过。 语气嫌弃的,不得了。 章节目录 三九六章 想通了这些,邵洵美还有什么置气不能释怀的? 不过,多日来看着皇宫为他大婚走的流程,想想她这么长时间来心理时不时冒出的尖刺。 心里还是有些膈应。 所以,她决定了小小报复一下,让他着急。 也让自己清静一下。 否则,真想离开的话,岂能在秀水胡同的院子里,在他的视线之中? 而就在她想着的功夫里,她身上的衣服早已经被李容煦除尽。 此时,烛光朦胧的帐子中,两人身上盖了一床被子。 那人线条流畅的躯体撑起被子,随后就是压了下来。 而后缠绵的亲着她。 两人就这么纠缠在了一块,欲语含羞,彼此眼神情意绵绵。 互相把彼此的话语吞噬,甚至连呼吸都要掠夺过来。 唇齿相交之间,呼吸喘息,缠绵。 而后就是极其的沉入,轻喘声,娇呼声,男人的粗,女人的细,男人的硬,女人的柔,交织成最美丽的画面。 直到邵洵美的力气被榨干。 直到她的手指翕动着,却想抬抬不起来。 李容煦才算是稍稍过足了瘾。 倾城绝色的脸上媚色如春,一片餍足。 而他更是顺便躺下,把人直接翻到他的身上:“饿朕这么久,看你下次还敢不敢?” 邵洵美懒懒的趴在他的身上,呼吸着彼此之间最亲昵的味道,媚眼含春,一片无力:“嗯,不敢了......” 邵洵美躺在他的身上只觉得浑身舒服,不想起来。 李容煦也不嫌累,就这么任她压着,一只胳膊搭在她的身上。 另一只手则是轻轻顺着她的脊沟若有若无的划着。 邵洵美舒服的眯着眼睛,如同慵懒的猫。 尽管邵洵美注意养着身子,可是身子毕竟大不如从前。 在加上在如此放松心神的情况下,甚至连水都没有要,就这么睡了过去。 皇帝陛下看到她如此惬意满足的神情。 忍不住亲了亲她的唇,搂着他在怀中,决定也不回宫了,在此休息一宿也不错。 皇帝陛下如此想的,也是如此做的。 于是,皇帝陛下搂着某个女人,在秀水胡同某个不起眼的宅子里,就这么睡了过去。 而邵洵美再次醒来的时候,却是在马车里。 确切的说应该是在李容煦的怀中。 邵洵美睡眼懵忪的问了一句:“什么时辰了?” 李容煦摸了摸她微温的脸:“刚过卯时,还早,睡吧。” “你不上朝?哦,忘了,你今天沐休呢.....” 含糊的说完,邵洵美又闭上了眼睛。 毋庸多说,两人之间的感情是更近了一步,你侬我侬的,即使在如此战事紧张之际,都丝毫没有被影响到。 而就在这个时候,边疆却是忽然有战事发生。 与西凉接壤的西北边疆之地首先受到了西凉战意隆隆的逼近。 李容煦与李容熙的内战,防患未然。 并未把边疆驻守的军队调往前线。 因此,在西凉兵挑衅打过来的时候,驻守西北边疆的慕容海总兵立刻反应了过来,并且着令立刻让人反击。 原本两年前西凉已经与大魏建立了良好的关系。 尽管过程中西凉的使者在大魏受到了暗杀,但是大魏派秦让把西凉剩余的人平安护送到了西凉。 而且大魏国君更是亲笔书信给西凉国君道歉,还送了不少的东西赔罪。 而秦让率领的人则是在返回的途中受到匪徒的堵截,最后幸好平安返回大魏。 现在,西凉蠢蠢欲动之下,妄想趁火打劫。 可是,哪里是这么容易的事情? 慕容海好像是憋足了一股子劲儿,西凉派兵逼近,慕容海直接迎了上去,首战开始,就打了西凉一个措不及手。 西凉这边首战就吃了个大亏。 自然不肯罢休,西北这边,战事顿然紧张。 这也罢了,过了不久。 南疆也加入了战局。 而南疆是与李容熙驻守的雍州那边相交。 所以,首当其冲的也必然是李容熙的军队。 而李容熙一向会用兵。 在起兵的时候,早已经预料到了这一点。 只不过他没有想到的是,这南疆和西凉竟然达成了某种协议,竟然同时向大魏发起了进攻。 两人之间的内战,现在却引来了别国的觊觎。 似乎商量好似的,一人负责一个。 李容熙这边的将士也没有让突如其来的南疆兵将占到便宜。 然而,局势却似乎是更乱了。 而且,李容煦和李容熙的内战本来就消耗极大。 如今又加上外战,压力别提有多大了。 而如果,西凉和南疆借此入了大魏的国土,那么两人无论是谁,都是大魏皇朝的...罪人。 所以,内战的步伐,竟然不约而同的慢了下来。 战事,似乎又胶着了下来。 南疆这边还好说一些,毕竟李容熙的军队长期和南疆打交道,已经习惯了其作战手法,所以倒是把南疆给阻挡了下来。 而西凉这边倒是不一样了。 虽然西北边境一直有军队驻扎,但是西凉与大魏已经有多年未开战。 猝不及防之下,双方倒是各有胜负。 而且西凉的男儿好战,体格高大结实,战马优良,兵器锋利,倒是占了不少的便宜。 没过多久,西凉就已经过了嘉峪关,直朝西北边境逼来。 慕容海沉着应战,用谋出其不意,老辣而犀利。 倒是与西凉战了个不分上下。 就在大魏内外忧患之下,冬天慢慢来临。 西北边疆地区已经冻成了冰,寒风凛冽而肆意,可是战事却还在继续着。 西凉这次似乎是铆足了劲,似乎不从大魏身上狠狠撕下一块肉来,不罢休。 而西凉在两年前与大魏表面交好的时候,就已经显露了其狼子野心。 派去给皇帝陛下祝贺生辰的克里木江王子说话不带脑子,处处对大魏皇朝挑衅。 然而,这又岂不是说明了不是西凉国君的意思? 还有陛下生辰的期间,发生在京城官员的刺杀和百姓恐吓事件,后来被秦让把人统统击毙,只余下了几个重伤之人留给品严审问。 而当时秦让还说那些人,看着都不是大魏之人。 而制造出如此恐怖事件,危害京城秩序安危,让人人心不稳的就是西凉使者。 否则,慕容海不会恰恰借出自己的左副将帮助秦让。 当时,李容煦就已经看出了这西凉的来者不善。 想通了这些,邵洵美还有什么置气不能释怀的? 不过,多日来看着皇宫为他大婚走的流程,想想她这么长时间来心理时不时冒出的尖刺。 心里还是有些膈应。 所以,她决定了小小报复一下,让他着急。 也让自己清静一下。 否则,真想离开的话,岂能在秀水胡同的院子里,在他的视线之中? 而就在她想着的功夫里,她身上的衣服早已经被李容煦除尽。 此时,烛光朦胧的帐子中,两人身上盖了一床被子。 那人线条流畅的躯体撑起被子,随后就是压了下来。 而后缠绵的亲着她。 两人就这么纠缠在了一块,欲语含羞,彼此眼神情意绵绵。 互相把彼此的话语吞噬,甚至连呼吸都要掠夺过来。 唇齿相交之间,呼吸喘息,缠绵。 而后就是极其的沉入,轻喘声,娇呼声,男人的粗,女人的细,男人的硬,女人的柔,交织成最美丽的画面。 直到邵洵美的力气被榨干。 直到她的手指翕动着,却想抬抬不起来。 李容煦才算是稍稍过足了瘾。 倾城绝色的脸上媚色如春,一片餍足。 而他更是顺便躺下,把人直接翻到他的身上:“饿朕这么久,看你下次还敢不敢?” 邵洵美懒懒的趴在他的身上,呼吸着彼此之间最亲昵的味道,媚眼含春,一片无力:“嗯,不敢了......” 邵洵美躺在他的身上只觉得浑身舒服,不想起来。 李容煦也不嫌累,就这么任她压着,一只胳膊搭在她的身上。 另一只手则是轻轻顺着她的脊沟若有若无的划着。 邵洵美舒服的眯着眼睛,如同慵懒的猫。 尽管邵洵美注意养着身子,可是身子毕竟大不如从前。 在加上在如此放松心神的情况下,甚至连水都没有要,就这么睡了过去。 皇帝陛下看到她如此惬意满足的神情。 忍不住亲了亲她的唇,搂着他在怀中,决定也不回宫了,在此休息一宿也不错。 皇帝陛下如此想的,也是如此做的。 于是,皇帝陛下搂着某个女人,在秀水胡同某个不起眼的宅子里,就这么睡了过去。 而邵洵美再次醒来的时候,却是在马车里。 确切的说应该是在李容煦的怀中。 邵洵美睡眼懵忪的问了一句:“什么时辰了?” 李容煦摸了摸她微温的脸:“刚过卯时,还早,睡吧。” “你不上朝?哦,忘了,你今天沐休呢.....” 含糊的说完,邵洵美又闭上了眼睛。 毋庸多说,两人之间的感情是更近了一步,你侬我侬的,即使在如此战事紧张之际,都丝毫没有被影响到。 而就在这个时候,边疆却是忽然有战事发生。 与西凉接壤的西北边疆之地首先受到了西凉战意隆隆的逼近。 李容煦与李容熙的内战,防患未然。 并未把边疆驻守的军队调往前线。 因此,在西凉兵挑衅打过来的时候,驻守西北边疆的慕容海总兵立刻反应了过来,并且着令立刻让人反击。 原本两年前西凉已经与大魏建立了良好的关系。 尽管过程中西凉的使者在大魏受到了暗杀,但是大魏派秦让把西凉剩余的人平安护送到了西凉。 而且大魏国君更是亲笔书信给西凉国君道歉,还送了不少的东西赔罪。 而秦让率领的人则是在返回的途中受到匪徒的堵截,最后幸好平安返回大魏。 现在,西凉蠢蠢欲动之下,妄想趁火打劫。 可是,哪里是这么容易的事情? 慕容海好像是憋足了一股子劲儿,西凉派兵逼近,慕容海直接迎了上去,首战开始,就打了西凉一个措不及手。 西凉这边首战就吃了个大亏。 自然不肯罢休,西北这边,战事顿然紧张。 这也罢了,过了不久。 南疆也加入了战局。 而南疆是与李容熙驻守的雍州那边相交。 所以,首当其冲的也必然是李容熙的军队。 而李容熙一向会用兵。 在起兵的时候,早已经预料到了这一点。 只不过他没有想到的是,这南疆和西凉竟然达成了某种协议,竟然同时向大魏发起了进攻。 两人之间的内战,现在却引来了别国的觊觎。 似乎商量好似的,一人负责一个。 李容熙这边的将士也没有让突如其来的南疆兵将占到便宜。 然而,局势却似乎是更乱了。 而且,李容煦和李容熙的内战本来就消耗极大。 如今又加上外战,压力别提有多大了。 而如果,西凉和南疆借此入了大魏的国土,那么两人无论是谁,都是大魏皇朝的...罪人。 所以,内战的步伐,竟然不约而同的慢了下来。 战事,似乎又胶着了下来。 南疆这边还好说一些,毕竟李容熙的军队长期和南疆打交道,已经习惯了其作战手法,所以倒是把南疆给阻挡了下来。 而西凉这边倒是不一样了。 虽然西北边境一直有军队驻扎,但是西凉与大魏已经有多年未开战。 猝不及防之下,双方倒是各有胜负。 而且西凉的男儿好战,体格高大结实,战马优良,兵器锋利,倒是占了不少的便宜。 没过多久,西凉就已经过了嘉峪关,直朝西北边境逼来。 慕容海沉着应战,用谋出其不意,老辣而犀利。 倒是与西凉战了个不分上下。 就在大魏内外忧患之下,冬天慢慢来临。 西北边疆地区已经冻成了冰,寒风凛冽而肆意,可是战事却还在继续着。 西凉这次似乎是铆足了劲,似乎不从大魏身上狠狠撕下一块肉来,不罢休。 而西凉在两年前与大魏表面交好的时候,就已经显露了其狼子野心。 派去给皇帝陛下祝贺生辰的克里木江王子说话不带脑子,处处对大魏皇朝挑衅。 然而,这又岂不是说明了不是西凉国君的意思? 还有陛下生辰的期间,发生在京城官员的刺杀和百姓恐吓事件,后来被秦让把人统统击毙,只余下了几个重伤之人留给品严审问。 而当时秦让还说那些人,看着都不是大魏之人。 而制造出如此恐怖事件,危害京城秩序安危,让人人心不稳的就是西凉使者。 否则,慕容海不会恰恰借出自己的左副将帮助秦让。 当时,李容煦就已经看出了这西凉的来者不善。 章节目录 三九七章 不光如此,甚至邵洵美还从他的口中听到了两年之前,关于慕容海宠妾灭妻的真相。 也是陛下十八岁生辰之时,不光有西凉,北蒙,南疆使者来给皇帝陛下朝贺。 驻守各地的封疆大吏也入京给陛下祝贺。 当时,慕容海回京的时候,带着已经怀孕六个月的女子入京。 也就在那一刻的时候,慕容海正妻蔡氏的生活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 不对,应该是,她的生活,几乎毁灭。 慕容海明里私下里宠着这个怀孕六个月,叫做如情的女子。 更是在后来把她的名字写入宗祠,过了明路,最后成了贵妾卿姨娘。 而后来,蔡氏受不了慕容海的背叛,带着卿姨娘自焚在自己的院子里。 而后,慕容海因为宠妾灭妻,被李容煦把左柱国将军的封号撸去。 而据李容煦的说法是那个卿姨娘的身份竟然是西凉国家的探子。 而且,这个卿姨娘的身份更加不得了,还是西凉国君的女儿。 这个女儿本是西凉国君与一中原女子所生,而其外貌更是随了中原女子,所以在混进来的时候,很是容易。 而她当时的目标就是慕容海。 想用美人计从慕容海这里套出更多有用的信息,甚至是军事布防图。 更甚至是想用腹中的孩子以后用来牵制慕容海。 而慕容海不是笨蛋。 他想到的是放长线钓大鱼,想要慢慢摸清西凉那边的情况。 至于孩子,自然是他稳住这女子的一个筹码。 生下来也就生了。 对他,不会有半点的牵制作用。 那个女子要求带她回京,慕容海答应了。 而他正想摸清此女子此行的目的和联系人。 然而,这些事情他又怎么可能和不明就里的蔡氏说呢? 而那女子当时和克里木江王子勾结,制造了京城的恐怖事件。 幸好,他和秦让联合制止住了西凉嚣张的气焰。 而他更是为了保护蔡氏和自己的儿子慕容云里。也是为了就近监视她。 所以每日歇息在卿姨娘的院子里。 而所有的这些行为,却是他宠妾灭妻的表现。 他把所有的一切计划和苦涩埋在了心中。 而换来的是蔡氏到死到永远的恨意和不原谅。 而后来,卿姨娘就这么的死了,慕容海所有的计划,也都断了。 一切,就回到了原点。 而这也是为何这次和西凉的对战过程中,为何慕容海如此的咄咄逼人。 甚至在西凉投降之后,他还不罢手的把俘虏全部杀了来解恨! 那是为了祭奠自己的妻子蔡氏。 因为蔡氏从始至终都是一个无辜的牺牲品。 牺牲在了他和西凉敌军斗智斗勇的权谋之下。 听完之后,邵洵美顿时一阵噫吁。 原来,慕容海的“宠妾灭妻”真相竟然是这样的! 可是,事后说这些又有什么用呢? 慕容海即使把整个西凉都灭了又如何呢? 蔡氏早已经死了啊! 而且到死,她都被蒙在了鼓中。 真是死的可惜冤枉啊。 而在邵洵美看来,罪魁祸首,其实还是慕容海。 就是在他的身上。 她不信,难道从敌军身上得到消息什么的,都只有这么一条路么? 而且,无论如何,他确确实实的违背了他给蔡氏的诺言啊。 而且,如果他要是但凡跟蔡氏提一两句,那么蔡氏不会绝望决绝的带着卿姨娘去赴死! 依着蔡氏对他的爱,但凡有一点点的希望和原因,她不会到了拖着卿姨娘自尽的地步啊。 所以,最终的一切,还是在慕容海身上罢了。 是,她是小女人,不理解他们男爷们的热血汉子心,而她也不想理解。 想到蔡氏,如今她已经死了两年多。 才有人给她一个事情的真相。 可真是,她死不瞑目啊! 因为战事的原因,这个年过的让人无端的沉闷,压抑。 烟花爆竹都是冷清的,入口的酒水甚至都是苦涩的。 西北战事还未整理完,而大年初二之时,北部又有消息传来说是驻守居庸关附近的北军有一股竟然过了居庸关,而后气势汹汹往内地而来。 让刚刚整顿的西北军猝不及防。 北军竟然反了? 反了? 而南边定王逆军更是猖狂,如同助力一般,气势大涨,越过襄侯父子的防线,径自往北打来,一夕之间,竟然攻克了六个州县地区。 南边危机! 甚至定军已经到了汉江不远处的二百里之地! 也就是说,再有二百里,定军就到了汉江地界! 而过了汉江,就是汉江以北。 应该就是中原腹地,大魏京城政治能够辐射的地方。 那么,也就意味着,开始迈入大魏政治核心外围地区。 再加上,北军的夹击。 大魏皇朝,是真的有危机感了! 这个年,真可谓是人心惶惶。 甚至有人仿佛觉得天塌了,地陷了,终日惶惶不可语。 京城府尹对那些危言耸听之人直接抓入了大牢之中。 而北部的叛军却是没有猖狂多久,就被随即而来的北军还有沿路各地的卫兵给堵截了回去。 叛军的首领是某个中年副将叫成景。 而这副将之所以叛变是因为在太上皇做皇帝的时候。 因为李容煦出生没多久就中了寒毒,差点一命呜呼。 皇帝大怒,当时真是天子一怒,血流成河。 太上皇因此诛了许多家族,宫中的嫔妃遭殃的不知有几何。 而这位副将的家族成家当时就被牵扯其中。 而且,他的姐姐只是个小小的美人而已,根本是无辜的。 可是,当时皇帝哪里会想什么无辜不无辜的问题。 大笔一挥,他们这个家族在太上皇笔间,灰飞烟灭。 当时他们家族的男丁年纪小的被流放。 路上,死的死,伤的伤,最后,只有他活了下来。 后来他从最小的火头军做起, 慢慢熬了十几年,终于做上了副将的位置。 然后,他想趁此机会报仇,而且还笼络了一部分他的心腹和他一样经历的兵。 可是,却是未捷身先死,失败了。 而北军中来擒他之人,是个面容坚毅的年轻人。 那人姓潘。 据说正是那位已经投了叛军的潘大人在京,不知何时出逃在外的儿子,也是定王华侧妃的哥哥。 真真是世事如棋。 这位潘公子竟然悄无声息的从了军。 而且更是隐姓埋名,从一个小兵做起来的。 然而此人却是一身的正气,坚定不移的站在皇帝陛下这边。 可以说,父子两人是在不同的阵营之中。 邵洵美也明白了,为何李容煦只是下令把这潘大人在京的妻女只是关进了大牢之中,一直没有发落处置。 原来,还有这一方面的原因。 恐怕,李容煦把她们关入大牢,不是惩罚,而是变相的保护罢了。 当邵洵美问起此事的时候,李容煦果然是承认了。 但是,他的眉头却是皱的厉害。 并且扬起唇角讽刺了一句:“李容熙挑的这人,未免太过于畏首畏尾,挑的不是时候!” 邵洵美不明白:事情没有酿成大错,甚至是这股子叛军只是蹦达了一小会儿就被掐灭了,他为何如此的不高兴,脸色如此的阴沉? 稍后,从他的话中,邵洵美才知道,原来一直驻守北线,驻守居庸关和北蒙相望的北军,竟然是李容煦相当于私军的存在! 原来,当时李容煦在很小的时候就因为身子差而出宫休养了。 而后因为体质特殊被他师傅相中,传授了一身的功夫。 十二岁这位东宫太子就在当时皇帝陛下的允许下游历。 而他游历的地方正是北方。 而他更是化名,而后小小年纪花了几年就把这支北军收服在了自己囊中,成为他的心腹之军。 甚至,在此期间他还去了北蒙,并且帮助北蒙现在的大汗除去他的几位野心勃勃的兄弟,帮他坐上了现在的位置。 所以,他一直以为北部是他最安稳的后防线。 哪曾想到,竟然被这么捅了一刀。 这对一向运筹帷幄,做事完美的他来说,如此纰漏,显然是极为的不满意的! 从这话中,可以料想到,那潘公子在军中的事情,李容煦必然是知道的。 所以,李容煦才饶了在京他的亲人一命。 邵洵美睁大了一双美眸看向他,半晌反应不过来。 眼前这人,明明才不过二十一岁,可是她却觉得,她即使是活了两世,也不如他活到现在,经历的多! 原来,从很小的时候,他便开始慢慢培植自己的势力,早就预料到了和李容熙一战么? 也是啊!十余年之前,十八岁的李容熙选择了和南疆一战,而后常年驻守雍州,发展自己的势力。 那么,李容煦,做为东宫太子,宫中倾轧,硝烟纷争,他又岂能不会设防? 所以几年之后,他开始选择了与李容熙背道而驰的北军,开始发展自己的势力。 忽而,邵洵美想到什么似的,问:“那么,你会烧火是不是就是那个时候学会的?” 犹记得,他们两人在一起之后,李容煦想要吃她做的菜,她不会烧火。 李容煦接过来很是顺手熟练的给她烧火打下手。 李容煦漫不经心的点头:“早就学会了,朕在宫外,自然不可能和宫中的条件可比。” 不知为何,只这么轻描淡写的一句话,却是让邵洵美感受到了他小小年纪就体会到的艰辛与不易。 十二三岁而且还是用的化名,竟然能把北军收入自己囊中,想想就是极其艰难的事情。 可是,这个男人,却是做到了。 是啊,现在的他,已经褪去了一身的青涩狂妄。 变成了一个成熟内敛的男人。 宛如美酒一般,越来越香醇。 与此同时,旧都南京皇宫。 此时的旧的都城早已经成了李容熙的天下。 而这皇宫更是肃穆庄重,一点也不比现在的皇宫,除了面积之外,差到哪里。 原来御书房的地方,一袭紫色锦袍的李容熙正在处理事情。 而外面,华侧妃的父亲潘大人已经等候多时。 可是,李容熙却是仿若没有听到,不见任何人。 潘大人很明显,是来请罪的。 为了有那么一个孽障的儿子。 李容熙一目十行的看着奏折,脸色阴沉不已。 最后索性连笔都扔到了案几上。 那个成景,畏首畏尾,简直就是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家伙。 北军是李容煦的私军,他早已知道。 花了不少时候,他才查出以前的旧事,而后派人游说那姓成的起兵成事。 可是,这人也太不会抓住时机了一些。 他告诉他的是,要他在西北军北军和北蒙包抄西凉的时候,他可以来个突然袭击。 可是,他却是错过了这个机会。 硬生生的拖到了西凉战事结束之时才动弹。 这个时候,西北军已经开始整顿。 北军也早已经恢复元气。 你特么现在动弹,不是很明显两个字:找死么? 不过,能动也比不动强,起码吸引了一部分注意力,他这边离得京城又近了一些。 想到这里,他忽而向立在一边的周文:“军中潜藏的龙影卫如何了?” 周文低下头,看着越发肃穆硬朗的殿下:“这个月以来,找到了两个,其中一个还是跟着王爷征战多年的副将。” 李容熙神情犀利,薄唇紧抿,语气凉薄而讥讽:“本王的好父皇,为了他心爱的儿子,真可谓是煞费苦心啊!” 语气顿了顿道:“再设圈套,本王身边的心腹一定还有龙影卫的影子,务必要把人给引出来!” 周文领命:“是!王爷!” 战事以来,已经胶着了这么长时间。 很大一部分原因,就是因为龙影卫的存在。 有时候,战事计划,莫名就会被泄露。 甚至,王爷本人也受到了多次的刺杀。 甚至,有一次,还受了伤,幸好不是要害之处。 王爷反而假装受了重伤,找出了凶手。 就这样,一边要提防着龙影卫的暗手,还要给潜伏之中的龙影卫设置全套,无形中,往北的进程就慢了一些。 李容熙忽然咳嗽了几声。 周文面含担忧:“王爷,您的身子没事吧?让孟大夫来给您诊脉吧!” 李容煦却是摇头:“本王没事。” 他只是在如此战事纷飞的期间,暗恼自己又想起了那个女人而已。 章节目录 三九八章 回想起两人最后一次的见面。 再到现在,已经过了两个年头。 捂着胸口,心口还有淡淡的闷痛感传来。 这么长时间,他不是没有想过把她带回来。 也不是没有派人去劫持她。 可是李容熙仿佛知道他的心思。 对她的保护半点都没有放松的时候。 可是,他岂是如此轻易放弃之人? 这个江山也好,邵洵美也罢。 他都不会放弃。 江山,美人,他都要。 周管家在一边看着定王殿下阴沉不定的脸,小心翼翼的建议道:“王爷,要不要把王府中的两位侧妃姨娘和公子小姐们接过来?” 周管家自从战事发生以来,偷偷从京城到定王身边之后,就发现,这一年多来,王爷身边没有一个女人。 换句话说,王爷已经一年多不近女色了。 王爷脸色如此,是不是阴阳失调了? 所以才有了他这个建议? 李容熙沉声道:“不用,还是呆在王府中安全一些。” 话落没多久,忽然有人进来传话说雍州王府的华侧妃竟然带着两个丫头昼夜骑马几天来到了皇城中。 而后,就是华侧妃带着一身的风尘仆仆看到李容煦就往他身上扑来。 眼泪汪汪道:“王爷,妾身好想您!” 李容熙把人从他的怀里扶起来,神情严肃:“起来说话,成何体统?” 华侧妃一双美眸看向李容熙。 里面的欣喜,思念之情油然而出。 甚至连一向冷心冷情的李容熙看了也禁不住有刹那间的动容。 甚至, 他自己都觉得奇怪。 自己那个王妃,那个女人有什么好呢? 她的所作所为,她的一举一动,甚至连他身边的一个姨娘都比不上。 看看眼前这个女人,满心满眼中全部是他。 以他为天,以他为地。 可是,为何他却是半点心思不起波澜? 偏偏他的心就落在了那没心没肺,红杏出墙,心里半点没他,甚至恨他恨得离得远远的女子。 得不得的,是最好的。 男人的通性而已。 冬去春来,很快,到了姹紫嫣红的一片春天。 战事还在继续着。 并且越发的残酷。 因为战事的原因,徭役赋税空前的加重。 因为粮草都要从百姓的手中出来。 百姓的日子,越发的不好了过了起来。 可是京城之中,有权有势之人却是半点也不需要担忧自己的生活状况。 甚至天天有醉生梦死之际。 皇帝陛下怎么可能看得下去? 李容煦从来都是个心狠手辣又腹黑的人。 继把京城李容熙的势力一一拔除,抄家的抄家,下狱的下狱,流放的流放。 而后就是把京城中嚣张跋扈,不知道收敛的世家富贵之家的人,狠狠都扒了一层皮。 例如,有京城小霸王之称的某个纨绔子弟,不小心打死了人,惹了祸。 要是换做平时,这家人找找关系,压了下来,这件事也就这么过去了。 可是皇帝陛下却是让京城府尹加大了惩处力度。 甚至最后事情还惊动了大理寺。 最后,这家人为了把这命根子似的小霸王赎回来,几乎要倾家荡产了。 而全部家底则是全部入了皇帝陛下的手中。 如此事情,还有许多。 一时之间,京城之中,纨绔子弟少了许多,即使出来赏玩,也不敢大声说话,谨言慎行,唯恐一个不小心就把自己的家族给赔了进去。 而且,皇帝陛下更是无耻的宰了几头贪墨的肥羊,顿时,前线将士几个月的粮草不用发愁了。 再加上西凉的赔款粮草等,最起码后援支持这一块,皇帝陛下不用夙兴夜寐了。 京城中的人,除了定王离着汉江近了一步的时候,北军叛乱的时候,心里惶恐之外。 现在倒是心又悠悠放到了肚子里。 因为定王的军队,几个月来,还是在离汉江二百里的地方。 那地方山势险要,素有天堑通途的美称。 而别的地方,李容煦的军队又是守着牢牢地。 故而,这汉江之前的最后一道防线,几个月过去之后,依旧被守的牢牢的。 而且,能够撼动整个皇朝根基,神秘莫测,有十万虎狼之军之称的军队依旧隐在暗处。 而能调动这以一当十的虎狼之军,则是要凭借四块令符。 青龙,白虎,玄武,朱雀。 而这四块令符从开国以来,就一直在历代皇帝陛下和三大国公府的手中传承。 也就是说,只有皇帝陛下和三大国公府手中的令符齐全之后,才能够调动这支虎狼之军。 可是,众所周知的是。 护国公府是和皇帝陛下一处的。 而宁国公府是和定王沆瀣一气的。 而镇国公府则是一直是中立的态度。 所以,目前状态,要想聚集四块令符调动军队,很难。 而三年前宁国公府王老太寿辰之时,柳氏用熏香意图设计李容煦和邵洵美。 后来被李容煦将计就计发展下去。 除了削弱宁国公府的势力之外,最主要的一个目的就是得到一直在宁国公府传承的白虎令符。 可是,宁国公府早已经把令符交给了李容熙。 所以竟然拿了一块假的来糊弄李容煦。 还说什么那白虎令符丢了。 继而,因此王老太则是被赐死。 而现在,大家也在猜测,那支虎狼之师最后能被谁驱动。 但是,京城的人,还是把热切的目光寄居在了皇帝陛下的身上。 而自从战事以来,大家眼中一向体弱多病的皇帝陛下竟然一个大反转。 亲自证实了自己的实力。 他们眼中的皇帝陛下本来应该是嬴弱不堪,甚至可能会萎缩不战的。 可是,皇帝陛下以战一个字,斩钉截铁的忿怼了回去! 让大家看到了一个性情坚毅,心思缜密,知人善任,雷厉风行,杀伐果决,铁血手腕的皇帝陛下。 他以雄鹰般在京城上空展开他的翅膀,保护着这片皇城土地。 甚至一年多了,坚决的把逆王叛军一直阻挡在汉江之南。 更甚至,和北蒙合作,把西凉军驱逐出八百里之外的地方,让其龟缩在角落之地。 让西凉纳贡,投降。重新划分了西北的防线。 所有的这些,让他们怎么不心生臣服之意? 而众人眼中的皇帝陛下。 此时没有在如常在御书房中批阅政务。 反而大白天的出现在了紫宸殿中的起居殿中。 年轻的帝王,经过一年多战事的洗礼。 脸上再也不复以往的漫不经心,唇角永远勾起的一抹弧度,妖孽而光满四射的样子。 他在不知不觉间被打磨的成熟内敛,而眼中永远沉静着幽深无垠的一片星辰。 他的神色变得坚毅,沉淀了阅历的沧桑,而他身上的帝王之气比起以往特意的散发却是收敛自如,可是却让人更加的不敢直视。 李容煦,正在往越来越合格,成功的帝王路上迈进。 而此时他俊美内敛的面容却是一片的,许久不曾情绪外露的焦急。 而此时明黄色的床幔沉甸甸的垂着。 看不清里面的人。 龙床下面则是跪了一圈的御医太医。 李容煦神情不悦,浑身散发着骇人的寒气。 “夫人怎么了?怎么好端端的晕倒了?” 她这些时间来,身体一直养的好好的,起居时间一直很正常,为何又毫无征兆的晕倒了? 他薄唇紧抿,是不是,她的身子又出了什么.... 越往下,他越不敢想。 可以说,随着时间的流逝,两人越相处,越加的心心相印,彼此相爱。这是他最享受,愉悦的一点。 可是,时间,却是他最大的敌人。 因为他的爱人,寿命只有短暂的五六年而已。 他真真是掰开了时间,和她相处,用的是天,时辰,分钟来算的。 每一刻中,每一个时辰,和她相处,他都觉得不够。似乎都能感到时间从他手中流逝。 可是,他却无能为力。 纵使他权势通天又如何? 可是,时间却不以他的意志为转移。 可以说,他每一天,都是又忧又喜的。 这一大段时间来,她的身子在一天天的变好。 甚至,在两人的床笫之事上,也是越来越和谐。 可是,今天他在处理政事的时候。 有太监传消息到他的耳中:她竟然没有征兆的晕倒了。 他能不焦急么? 而其中的妇科太医一脸喜色道:“恭喜陛下,贺喜陛下,夫人,有身孕了!” 一干太医御医齐声贺道:“恭喜陛下,贺喜陛下!” 这也是他们不敢置信的事情好么? 甚至他们都诊脉了好几次,才确定。 而其中有太医则是知道这位夫人的身子情况。 明明这位夫人,身子受到了不可逆转的损伤,根骨已毁。没有几年的好活了。 更别提,这位夫人受过绝育药的摧残,不能怀孕。 可是,绝对不可能发生的事情,竟然奇迹般的发生了。 宛如老树生花,枯树发芽,不啻于第二春的到来。 而且,这还是陛下的第一个子嗣呢! 真是可喜可贺啊! 可是,李容煦却是忍不住的脚步趔趄了一下。 满脸的不敢置信。 甚至那眼神是惊吓! 对,不是惊喜! 是惊吓:“什么?你们说夫人怀....怀孕了....?” 李容煦不敢置信的重复了一遍。 这下,众太医看到皇帝陛下的表情。 再也不敢确信相信自己的直觉。 陛下,这是不高兴? 岂止是不高兴? 他一身的冷气外放:“闭嘴,先都先去吧!” 那些太医哪里还想着要什么赏银? 赶紧的滚了下去。 没看陛下连夫人怀孕多长时间都没问么? 苏广利这会儿看情况不好,赶紧的把人都撵下去了。 李容煦就这么静立了足足有一刻钟。 期间他的目光时不时的划过那明黄色的床幔。 最后,他才一把撩起了那床幔。 看着床上那人安静温婉的容颜,神色晦暗如深,一片复杂。 他的手,执起她的手掌,放在手心里细细的摸索着,语气带着凉薄的失望和质问:“容华,你又自作主张的不考虑朕的想法,是不是?” 她能怀孕,一定是童院首,他那个师叔办的好事。 肯定是他在和邵洵美相处的那段时间里,又给了她能让她怀孕的多籽草和火狐之血为药引的药物。 又加上后来战事爆发,他自然无暇顾及她。 整日的呆在御书房中,甚至好几个夜晚都不回去睡觉。 这正好给了她服药的时间。 所以,就在他眼皮子底下,不知不觉间,她把药物服用完了。 又是如此自作主张! 李容煦的此时情绪,满满的全是愤怒! 对,是愤怒! 明明她知道,这能让她怀孕的药物,最大的副作用是减少她本来就不多的寿命! 为何,为何,她还要如此做! 她,她竟然还不告诉他! 她,到底把他至于何地了? 如今,她怀孕了,那么,她又能活多久? 三年,两年,或者是生下孩子就没命亦或者是更加残酷的没命生下这个孩子? 她,真是太自私! 一次,两次! 想到这里,他豁然起身,语气阴沉:“苏广利,去让太医开一碗落胎药来!” 这个孩子,他不要! 他允许,她的身子有任何的闪失! 就在此时,他的手,被一只柔荑轻软的握住。 李容煦转身,看着躺在床上的女人已经睁开了眼睛,星眸分明,而她的手正握着他的手。 李容煦却是不看她,起步就要离开。 可是,床上的人却是拉着他,美眸灼灼:“容煦,这孩子,我要它。” 她的眉眼虽然柔和,却是一片坚定之色,她的手放在小腹之上,在在的表明她的决心毅力:“我要它!” 李容煦脸上一片冷漠,眸子里是不容置疑的霸道强硬之色:“朕不许,打掉它!” “没有一点商量的余地!” 李容煦又吐出一句雪上加霜的话语。 邵洵美却只是轻声道:“打掉又如何?反正我服用的怀孕药物已经消耗掉了我的部分生命。” “回不来了!” 李容煦看着她红唇一张一合吐出如此残忍的话。 心里如被利刃凌迟一般。 他面色狰狞,一字一句道:“那朕也不许它的存在,威胁你的生命与安全!” 谁知道,她的身子受不受得了? 谁知道,生这个孩子,又会不会减少剩下不多的生机? 他,不赌! 所以,必须打掉,没有商量的余地! 章节目录 三九九章 邵洵美慢慢眼中蓄满了泪珠,手捂着小腹,看着李容煦:“容煦,不要......” “我知道,我自私,我自作主张。” “可是,容煦啊.” 说到这里,邵洵美泣不成声。 手搂着李容煦的腰:“我,我毕竟不能陪你太久。” “我想留一个念想给你。” “也是我的自私,我不想...” “不想我走了之后,你那么快的那就忘记了我。” “给你生个孩子,是我身为一个女人应该做,也是最想做的一件事。” 说到这里,她抬起头,满脸上都是盈盈的泪光和不悔的执着:“容煦,这个孩子是你我爱情的结晶,你不想要么?” “说不定,这孩子也是我曾经生活在这个世界上唯一的证明啊。” 如此哀伤的话,缓缓流泻而出。 李容煦的心就这么被恨恨的凌迟着,“你闭嘴!什么唯一的证明!难道我会不记得你?你未免把朕想的太过于凉薄!” 他岂是这么容易就把人忘记的人? 他讨厌她自作主张,那种奉献似的纯粹情怀! 邵洵美双手抱着他,喃喃道:“我知道,我知道...” “可是,我就是想为我心爱的人生个孩子。” 李容煦心神悸动。 心爱之人,实实在在的让他的心绞痛着。 让他忍不住的回抱她,抚摸着她的长发:“这个孩子,你可有保证?” 邵洵美明白他话中的意思。 面上的眼泪尚未落下,听到这话惊喜不已,忙道:“陛下,我保证,我的身子不会有事。 ” “我的身体这段时间调养的很好,足够孕育一个你我的孩子。” 李容煦还能说什么? 难道真的把两人的孩子打掉不成? 要知道,他以前是多么的想有一个两人的孩子? 刚刚,他只不过是直觉上气极了之后的反映罢了。 但是,他的脸色依旧阴沉,没有一点孩子孕育的欣喜。 而他的声音也是毫无情绪波澜:“多长时间了?” 邵洵美笑:“一个半月了吧。” 李容煦脸色更冷:“呵呵,看来你是早有察觉啊!” 换句话说,就是瞒着他呢! 邵洵美的笑容灿烂的有些讪讪讨好的意味:“陛下,您这不是知道了么?” 李容煦从鼻子里冷哼一声。 邵洵美贴在他的身上,搂着他的腰,感受到温热安稳的气息从他身上源源不断的传来:“陛下,我错了。” 她眨着眼睛看着他。 李容煦看着她那如水般的眼神,心内有些酥软。 可是面上却是继续冷着。 邵洵美却是搂着他不让他走:“陛下.....” 尾音长长的带着一抹撒娇。 李容煦却是不为所动。 忽而,邵洵美捂着肚子,蹙眉:“唔......” 李容煦情绪完全为吸引过来,涌上一抹焦急:“怎么了?肚子疼?” 邵洵美看着他关心的样子,甜甜的笑了。 李容煦瞪她:“你!” 邵洵美却是强制性的把他的脖子拉了下来,一个吻印了上去。 这是撒娇欺骗外加美人计。 即使李容煦再多的怒气冷气,也发不出来了。 完完全全的融化在了这个火热的亲吻之中。 一吻结束之后,邵洵美的眼波娇媚如水,唇微肿嫣红。 李容煦指腹捻着她的唇,声音终于柔和下来:“觉得身子如何?” 邵洵美轻轻靠在他的怀里:“很好。” 李容煦这才重新把御医宣来,重新给邵洵美诊脉。 确定她的身子没事之后,才微微放心下来。 李容煦没有去御书房,忙里偷闲的陪着她躺在床上。 而邵洵美则是甜甜的睡去了。 即使是睡去,她的唇角都含着满足而恬淡的笑容。 李容煦盯着她的容颜,看了半晌。 眸光似是在看她,又像是透过她,看得别的。 而南边,气候渐渐变热。 李容熙亲自率军攻打天堑通途到乌水之间的防线。 天堑通途这边,经过离间之计,最终驻守天堑通途的防军起了内讧。 李容熙狡猾的派人最终打入天堑通途的那边。 使得成为铁板的防线最终有了一丝缝隙可钻。 而后敌军半夜打开天堑通途的防守关,把李容熙的先锋部队放进了一部分。 而等到这边人发现的时候。 李容熙的先锋部队已经进来了大部分。 而后就是激烈的交战。 一夜之后,天堑通途防守关彻底被李容熙先锋部队攻克下来。 而后,李容熙属下的副将直接率领先锋军往西疾驰。 这锐利的部队彻底的把天堑通途到乌水的防线撕开了一道口子。 最后,整个乌水变成了红色,全被鲜血浸染。 经此一役,大魏军队大败。 是除了护国将军那一战之后的唯一一次失败。 甚至,这次严守防线的三十万人马,直接损失了一半。 消息传来,满朝文武皆为震惊! 定王李容熙的战王名声,果然不是盖的! 如此易守难攻之地,竟然被他攻克了! 而李容熙在攻克防线之后,仅仅花了半个月而已,大军就直接到了汉江南岸! 满朝文武大臣,心内有些慌了! 甚至全城的百姓,心内也是惶惶不已。 大军,过了汉江,到了北岸,要打进来了! 李容煦不用说。 心情简直糟糕到了极点。 甚至是连续三天三夜都在御书房中。 这在她怀孕之后,还从未发生过。 自从那次之后,她开始孕吐的厉害。 吃什么吐什么。 李容煦心里担忧,无论在御书房呆到多晚都会回来陪着她。 可以说,他是一个最完美的丈夫情人。 所以,可以想见,这次李容煦有多么的生气! 这对于一向骄傲的他, 这次打击有多严重。 甚至对天堑通途被离间之计所迷惑,起了内讧之人直接下令凌迟处死。 即使如此,也不能减轻其内心愤慨之一。 他的脾气暴躁如同被困在笼中的雄狮,走来走去,只差一个爆发点,就全面爆发开来。 所以,当邵洵美给他送糕点进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他整把奏章扔到地上的场景。 而苏广利看到夫人进来,终于歇了口气:夫人可来了,再不来,陛下要把御书房都要挑了啊! 邵洵美进来的时候,耳边嗖的一声飞过一物,顺着她的脸颊而过。 李容煦倒是惊出了一身汗:“你怎么过来了?没事吧?” 邵洵美把装糕点的托盘放下,“没事。” 说罢,弯下身子,把地上的奏折慢慢的捡了起来。 李容煦却是一把拉她起来:“不要捡,你身子现在重了。” 邵洵美却是笑眯眯的看着他:“陛下,我明明才只有三个月而已。” 她身子没有因为怀孕而时不时的晕厥之类的,也没有弱到需要卧床休息。 三个月来,她和普通的孕妇,,没有两样。 邵洵美走到李容煦的身后,为他揉着僵硬的肩膀,慢声细语道:“陛下,您就如此不能直视自己的失败么?” 大约是皇帝陛下是骄傲自负的,而他一向又是擅长运筹帷幄,败绩极少。 尤其是在对上李容熙的时候。 故而,如此严重的一次败仗,他从心里就有些接受不了。 所以,被邵洵美犀利的指了出来。 而换做是别人,无论是近身伺候他的苏广利也好,满朝的文武大臣也罢,谁敢如此对皇帝陛下说话,火上浇油? 可是,在邵洵美看来,李容煦的反映有些过分了。 她语长心重的道:“陛下,不过是一次普通的失败而已,是个人都会可能失败,这世界上哪里有完美的事情呢?” 一路高歌猛进,那只有玛丽苏大开金手指的小说中才能看得到。 “陛下,失败不可怕,可怕的是不能正确面对。” 李容煦面色阴翳如水,眼底戾气浓稠:“闭嘴!朕需要你说教?不要仗着朕的宠爱为所欲为!” 邵洵美叹了口气,也不再说话来刺激他。 变了口气道:“饿了么?我给你带了些糕点小菜,要不要用一些?” 李容煦却是难得的对她冷起了脸,不理他。 邵洵美看着他的样子。 扶着腰往他身上凑去。 而她如此看来,孕味很浓:“陛下,吃一些吧,你一定要好好保重身子,不光这大魏皇朝需要你,我们娘俩还要指着你过日子呢!” 李容煦听到这里,表情忍不住僵硬了一下。 随即转过身来,大手抚上她的腹部,声音不自觉的柔软下来:“你身子还好么?” 邵洵美的声音很柔和:“嗯,好。” 其实,在他知道她怀孕之后,他不光关心着她,对她腹中的小家伙也颇为关注。 时不时的会抚摸着她的肚皮。感受着它的存在。 李容煦忍不住的头靠在她的腹部,整个人依偎般靠在她的怀中。 闭上眼睛,甚至他的表情透露出浓浓的疲惫。 邵洵美怎么能不心疼他呢? 看他眼圈下的阴影,就知道他这几天应该没有合过眼。 邵洵美如同孩提一把把他搂在怀里,“累就睡一会吧。” 李容煦声音闷闷的从她小腹部位传来:“朕岂能不知道?可是朕就是控制不住!” 这是头一次他如此情绪强烈失控的时候! 而他也知道,这个时候,对他来说,并不是好事。 可是,他偏偏却是控制不住。 谁让他的对手是李容熙呢! 他就是看不得李容熙好,看不得他得瑟的样子! 他不光觊觎他的江山,还是他的情敌! 所以,这次战败之下,自然情绪反应强烈。 邵洵美又岂能不明白他此刻的心思? 想了想道:“陛下,你在我心中是最优秀的。你如此失态如果传到了李容熙的耳中,岂不是被嘲笑?如了他的愿?” 李容煦当即从她的怀中起身,点头:“对!朕岂能如此让仇者快呢?” 看到李容煦的情绪稳定下来,邵洵美把糕点和两碟小菜摆下,服侍他用膳。 由于处于战事期间,即使是皇帝陛下,也开始紧衣缩食。 但是,他却是可着邵洵美。 即使他自己粗糙一点,也要让邵洵美用最好的。 尤其是怀孕之后,更是注意。 李容煦看着她温婉如水的模样,唇动了动,要说什么。 邵洵美却是手指点着他的唇:”不许说什么见外的话!“ 抱歉?谢谢之类的话,不需要。 他们两人是最亲密的关系,他是她孩儿的爹啊。 李容煦真是觉得,得到她,这辈子都值了! 邵洵美不饿,而且这些膳食她看着没有食欲。 所以李容煦没有让她陪着一块吃。 吃完之后,收拾完毕。 李容煦则是抱着她在腿上说话。 两人毕竟已经三天不见了。 李容煦的大手从她的衣衫下面伸进去,隔着肚皮在她小腹之上抚摸:”这几日感觉如何?吐得厉害么?一天吐了几次?都吃了些什么?喜欢吃什么,让御膳房准备着。“ 这几日他心烦气躁,又忙的厉害,所以邵洵美的膳食状况等他没有如往常那般关注。 所以这才一口气问了这么多。 邵洵美的手叠在他的手上,感受着他温柔的力道:”已经三个月了,这几天吐得轻了一些,只是早上吐得严重一些罢了。御膳房时刻准备着呢,不要担心我。“ 看着他眉宇间皱起的波纹,手努力的平复:”你也要保重身子。你的身子才好了多长时间?“ 自从开战这一年半来,她都在身边看着。 她替他由衷感到心疼:做为皇帝陛下,他比任何一个人,都要累。 可是,他又是皇帝,是这片江山的执掌人,正与觊觎者酣战,他没有资格,也没有权利喊累。 李容煦嗯了一声。 两人一时之间,再也没有了声音。 整个御书房中,静悄悄的,只有书墨的芳香之气传来。 不见丝毫的熏香之气。 自从她怀孕之后,不光她衣服上,房间里的熏香撤了,李容煦也把他身上龙涎香的熏香味撤了。 不光如此,凡是邵洵美平时呆着的地方,一律不准使用熏香。 包括,她时不时会来的御书房。 她的饮食,服饰,所有贴身的东西,他全部让人严格检查防备着。 尽管宫中他只有她一个女人。 可是宫中向来龌龊心思手段多,他不能不防备。 章节目录 四〇〇章 李容煦忽而眼神看着她认真道:“战事不能再如此继续下去了?” 邵洵美眼神有些不解:“什么意思?” 李容煦美丽的丹凤眼中一片幽深:“意思是......” 说到这里,他亲了亲她的樱唇:“朕要御驾亲征。” “亲自去战场,和他决战出个高下!” 邵洵美听到这话,心岂能不惊心动魄? “你,你要御驾亲征!” 邵洵美眼神震惊的看着他。 “他不是还没有率军渡过汉江进入北方么?而且,你手下还有那么多的良将壮兵。” “陛下,你去了战场政事怎么办?还有,你......” 尽管你心思缜密,可是战场变化瞬息万间,李容熙又是多年驰骋沙场之人,他这么去,会不会有危险? 邵洵美没有想到,李容煦竟然有御驾亲征的念头! 在她的念头里,那些御驾亲征的皇帝陛下,不都是战场失力,节节败退的时候,皇帝陛下能够亲临增加士气么?例如北宋真宗赵恒即位之时,辽朝入侵,宋真宗亲临战场,最后士气大涨,局势有利于北宋。 或者说,皇帝陛下的确是打仗的苗子,嗜好热血战马,一生喜欢征战无数,例如永乐帝朱棣。 可是,很明显,李容煦两者哪个都不属于。 所以,她不明白,不理解。 李容煦突然提出御驾亲征四个字,把她给闪着了。 李容煦点着她的唇,看着一脸担忧无措的样子。 心内涌起真真的心疼。 声音放软却是坚定无比:“容华,朕必须要去!” 可是, 她真的看不出要去的必要性啊! 李容煦慢慢眼神变得冷酷而凝重:“你可知道,万一要是李容熙打破了汉江防线,渡过了汉江。那么我们北方就真的要乱了!” “我们北方中原一片平履之地,最好的防守就是进攻。介时,北方就真要大乱了。那时候,为期晚矣!” “所以,汉江,朕一定不会让他过来!” “难道去年的时候,你忘记了他训练的那些水兵么?” 如果说龙影卫是李容煦提前泄露的底牌,那么他训练的那些水兵也是他泄露的底牌。 而那些水兵,就是他早就训练好渡江的最好武器。 “朕一定守着汉江北岸,不让他率军渡江,把战火燃烧到北方这片土地上!” 这话,他说的斩钉截铁! 让人心里蓦然涌起热血沸腾的感觉。 看着他霸气凛然,坚毅十足而沉稳的面容,邵洵美发现,她的唇只是翕动了一下而已,竟然一句别的话都说不出来。 只是,吐出两个字:“我,懂。” 这番话,对她来说简直醍醐灌顶!骤然明朗! 因为随着他的话,她骤然想到的是,永乐帝和建文帝那场靖难之役。最后朱棣率军不是渡江一路顺利直逼南京城下?最后京师沦陷。 尽管,李容煦一定不会如建文帝那般无能,任由李容熙的铁蹄战马践踏中原直逼京城。 可是,不得不说,他的目光是长远而高瞻远瞩的。 因为他已经料到了不能让李容熙渡江的重要性。 所以,她懂,她理解汉江之战的重要性。 “可是,可是,容煦,你一定要去么?” 李容煦叹息一声,紧紧地抱着她的身子:“是一定要去。” “边疆驻守军是不能调动的。” “而满朝武将中,能够真正有才能的没有多少。” “而朕培养的那些真材实干的,目前地位却还不够。” 如此新旧交替之下,朕岂能放心? “可是,容煦,你......” 李容煦岂能不明白她话中的意思。 顿时咬了她的唇一口。 不重,感觉有些麻痒:“就这么小看你的男人?嗯?” 邵洵美靠在他的怀中:“人家也是担心你啊!” 这话有些矫嗲的感觉,却是实话。 李容煦再笑,竟然有种惊艳卓绝的感觉:“你以为朕出去游历那些年都是白练的?” 邵洵美忽然就说不出话来了:是啊,能把北军变成自己的心腹,他有岂是战事无能之辈? 是她心急担忧了。 邵洵美还能说什么? 他已经决定的事情,无所更改。 而且要害他已经阐述的如此显明。 她还能儿女情长,哭哭啼啼的不让他去? “你觉得,你多久能回来?” “我们的孩子出生之前,你会回来么?” 她不会因为难舍难分就跟着他。 她知道她此时怀着身孕,不宜长途奔波,而且她不能拖他后腿。 所以,才有如此之问。 李容煦却是半晌没有说话。 那答案就是他也没有把握么? 她的心蓦然提了起来。 眼眶酸涩的发疼。 眼圈忍不住的红了。 转过头,不看他。 “容华,不要这样,朕抽空会回来看你的。” 邵洵美扬起灿烂的笑容:“嗯,那就好。” 她发现,她现在怎么这么容易伤感春秋了? 哪来的这么多事? 她的男人,一定是最棒的! 她,相信他! 想到这里,她的笑容,越发的璀璨起来:“我和孩子等你回来。” 这事情就算是这么定了。 当然,她也阻挡不住什么。 忽而,李容煦唇角翘起,一个莫测的笑容而出:“朕亲征之前,还要做些事情。” 三日之后,无忧公主的驸马府中,忽然传来消息:无忧公主上吊自尽。 而且是怀着六个月的身孕。 此消息一出,帝大怒! 而后让鹤监司彻查事情的真相始末。 随后,事情真相被爆出来:驸马朱明喜好男风,而且更是因此***驸马府。在驸马府光明正大养男人不说,更严重的竟然是多次对无忧公主实行家暴! 仵作验尸的时候,发现无忧公主的身上, 旧伤的痕迹不断,新伤的茬口还很新。 而且府中无忧公主的贴身宫女更是含泪一言一行控诉朱明驸马一次次对无忧公主禽兽不如的兽行和兽性。 而且,无忧公主仅仅在这几年中,就因为朱明对其残忍的家暴,流掉了三个孩子。 最后,无忧公主实在是失去了生活的勇气,愤怒决绝的带着六个月腹中的孩子,自尽。 也是为了给自己和孩子讨个说法! 此消息一出,顿时朱家朱明的名声,是彻底的响彻全京城。 那是臭名昭著。 而真相查明之后,帝大怒不止! 朱明,竟敢亵玩皇室公主,亵渎皇室尊严,罪该万死! 而朱家则是因为欺瞒皇帝陛下,还有教养不善的责任,连带着被下了大狱。 由于这次皇帝的极度震怒,甚至比霍宰相和定王之间私通往来还要愤怒。 等不到三天。 仅仅是两天之后,这件事就被皇帝陛下给处置掉了。 而皇帝陛下的处置也很有意思:朱明和那罪魁祸首朱明的男宠被游街之后,再凌迟整整三百刀。 而凌迟之后,再把两人一块......浸猪笼...... 自古以来,都听过奸.夫***一块浸猪笼的。 没听过,两个男男因为此事被浸猪笼的。 真真是从古至今以来,奇葩怪事的第一桩。 故而,行刑那一天的时候,围满了街边百姓。 对朱明和那人指指点点。 朱明阴鸷的脸上一阵失魂落魄,但是却无恐惧之色,仿佛这一天早就想到似的。 只是没想到,陛下如此处罚罢了。 他们朱家世家的脸面,这几辈子恐怕是被他一人给丢尽了。 而朱家之人,则是无论男女老少,一律的被押上刑场,喀嚓喀嚓直接如菜瓜一般,砍了脑袋。 比霍宰相一家的处罚还要严厉。 起码,霍宰相府中的少男少女被保了下来。 那刑场之上,一天之内顿时血流成溪,腥气冲天。 可见,无论何时,皇室的面子尊严大于一切。 有想不知死活踩一脚的,一个下场:死! 而死去的无忧公主,也因为没有维护皇室尊严,胆小懦弱,堕了皇室的名头,尽管她以死讨个公道,可是还是被皇帝陛下直接下令撸去了无忧公主的名号,贬为庶人。 其名号不配享皇室供奉。 至于福音长公主还有凤阳公主,两人因为无忧公主和她们诉说的时候,两人做为公主之尊,非但没有做出该做之事,反而劝说威胁无忧公主把此事隐瞒了下来。而此后果就是造成了朱明越发的大胆,对皇室越发的不敬和皇室尊严的践踏! 福音长公主和凤阳公主两人助纣为虐,助涨其嚣张气焰,行为更是恶劣至极。 所以皇帝陛下直接下令撸去福音长公主和凤阳公主的公主称号,贬为庶人。 同时收回福音长公主和凤阳公主的驸马府。把两人直接驱逐出京城。令其永远不得入京。 李容煦突如其来的发难,如此雷厉风行,福音长公主和凤阳公主简直愣怔的没有反应过来。 等到两人反应过来的时候,圣旨已经下了半天,宫中之人已经开始收回驸马府。 福音长公主还好一些。 凤阳公主顿时疯子一般大叫起来:“无忧的事情管本公主什么事情!他凭什么撸去本公主的封号!” 而一边的太监严肃道:“请夫人谨言,您已经不是公主!” 所以不要以公主自称了。 凤阳公主顿时大怒:“本公主到了今天这一地步,为何还要谨言!” “他李容煦就是容不下我们!我们都是父皇的儿女!可是,如今他逼得皇兄在南边起兵造反,为了一个莫须有的罪名,把我们姐妹贬为庶人!” “对,还有无忧!无忧怀孕好好的,她怎么可能自己就上吊自杀?这其中一定要猫腻!” 这话差点就没说是皇帝陛下所指使。 然而,此话一落,就看到京卫都指挥使司秦让骑马走了过来,坐在马上看了一眼凤阳公主,桃花眸子里满是冷意:“还愣着干什么?此等刁妇竟敢直呼陛下的名讳,对陛下大不敬,还制造流言,企图蛊惑人心。先抓起来关起来吧!” 可怜本来凤阳公主是要被赶出京城去的。 这下因为言行不当,也别出城了,竟然直接被下了大狱。 凤阳公主挣扎着身子,语气尖锐刺耳:“大胆,本宫是.....公主....你们.....敢!啊.....” 喊声忽然就远了。 而凤阳公主则是直接被人拖走。 对,是毫不怜香惜玉,用得是拖得。 人群中有人议论纷纷:“两位公主,不对,已经被贬为庶人了!自己妹妹发生了这种事,竟然还要她忍着,威胁瞒着!” “对啊,真不知道是什么心思!” “自然有不可告人的心思了。” 秦让听着人群中的动静,嗡嗡如同苍蝇般飞舞。 而不远处,他看到一个娇小玫红色衫子的影子正要从人群中离开。 那姑娘身边还跟着一翠绿衫子的丫头。 不是别人,正是严卿卿。 秦让的眼神,不知如何,就一直跟着那甜美的影子,飘了过去。 又想起上一次的时候,他见她的情景。 因为父亲的去世,他心中沉闷郁郁,再加上刚刚承袭了护国公的爵位,还是大过年的时节,府里他觉得冷清,不自禁的天天喝的有些多。 有一天夜里,又喝多了,竟然想到了严卿卿。 于是竟然在不自觉间做了那登门入室的登徒子,他竟然三更半夜去了严府,而且潜入了严卿卿的院子中。 最后,竟然进了严卿卿的屋子不说,还去了人家的床榻跟前。 而他问道那甜腻的女儿香,顿时一阵的心神荡漾,等再次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脸上多了两个清晰的五指印。 而这边严卿卿眼角自然瞟到了秦让的影子。 却是没看到似的,脚步不停往前走。 她的丫头道:“小姐,是秦世....是护国公!” 严卿卿语气不悦,嘟囔道:“干嘛,和本小姐有什么关系?瞎说什么?不要坏了本小姐的名节!” 那个丫头在后面叹息不已:小姐今年已经十九岁了,小姐不急,她都替她着急啊。 按说别的女儿家,到了这个年纪,别说成亲了,就连孩子都有了两个了。 自从小姐与那护国公解除婚约之后,又加上小姐的那让人惊悚的严词,导致无人向严府提亲。 终于,从去年开始,有向小姐提亲的人了。 严父严母都很高兴。 可是小姐却是不同意,并且在第一次小见男方的时候,把人家挑剔了个要死。 把人家男方气的哪里还有定亲的意向? 她严重怀疑,小姐是故意如此做的。 章节目录 四〇一章 严卿卿岂能没有看到秦让骑着马过来了? 实际上,她眼尖的秦让老远骑马,她就看到了。 只不过,装作看不到,无视罢了。 说起来,这个人真是个不折不扣的神经病。 半年前那大过年的,那厮竟然三更半夜悄悄潜进了自己的院子。 而她当时睡的正熟。 竟然没有感到自己睡觉的时候,那神经病就坐在自己的床头...... 现在想想就惊悚啊! 足可以演鬼片了啊! 而她是被一个温热的东西惊醒的。 也是憋醒的。 是的,当她迷茫醒来的时候,嘴巴里正被堵着一个温热的东西。 而且还带着浓浓的酒味! 第一个反应,有人! 立刻就挣扎,朝来人耳光扇去! 却不防的是,秦让当时被她柔媚的女儿香所吸引,忍不住的亲了她的小嘴。 而这还是第一次他实打实的亲着严卿卿的小嘴巴。 在她是他未婚妻,胖乎乎的时候,他看她可爱忍不住的亲了她的唇一口。 结果换来的是她的一巴掌还有打骂不原谅。 当她化名为萧尚书的侄女萧悠勾引他的时候,尽管他们两人相处很好,是在她所说的恋人的关系,可是,他也仅只是牵她的小手而已。 他不是没有亲近她的想法。 可是她却是害羞又恼怒着一张脸问他把她当成了什么人? 她又没有嫁给他,他岂能对她如别的低贱女子一般, 想碰就碰的? 毕竟,她也是大户人家的女子,叔叔还是当朝兵部尚书! 秦让从那以后哪里还敢? 在相处之后,终于答应了她迎娶她为侧妃。 而他觉得委屈了自己心爱的人,又不想和严卿卿悔婚,所以就去严府说出了迎娶世子妃和侧妃一块进门的想法。 然后,就是捅了马蜂窝。 然后就是他再也不想象的那一幕。 自己心爱的女子就是严卿卿,他的未婚妻好么? 他真是蠢极了! 真是无耻的笑话。 真是无论怎么说,他都是妥妥的严卿卿骂的那种渣男吧。 所以,这次,他才是第一次尝到严卿卿那张销魂的小嘴巴。 他的技巧多么的熟练啊! 即使是醉了,也能凭着多年的本能勾着她的嘴巴熟练的缠绵着。 并且最终因为动作太大,无所顾忌,把熟睡中的严卿卿给惊醒了。 而后就是因为太投入,或者是因为醉酒警惕性降低,冷不防的就挨了严卿卿一巴掌。 秦让制止住她的小手,醉意熏人:“每次亲你都要挨巴掌!本国公这次一定要亲个够本!” 说罢,那舌头又缠了上去。 严卿卿气的又甩了他一个巴掌。 真是用上了力气,估计她的小手都要红肿了。 可是那禽兽却是陶醉一般拥着她,一双桃花眼迷雾一般,两人的唇一片**,隐隐有银丝出现。 严卿卿气极的操起枕头往他头上砸去! 可惜枕头不是陶瓷或者是玉质的,要不然不是砸死他也要让他知道为什么花儿为什么这么红! 竟敢跑到她的屋子里来轻薄她! 而后,出乎她意料的是秦让接下来又抱住她,头窝在她的颈部,含糊不清,喷薄着酒气:“卿卿,偌大的国公府,父亲去了,母亲卧病在床,我很寂寞,心里很难受......” 话语之间,一丝不轻易示人的脆弱倾泻而出。 严卿卿岂是什么圣母情怀,冷笑:“呵,你寂寞,难受来找我干什么?我们没有任何关系!你去找你的红颜好了!我保证她们不光对你温柔软语,更会用她们柔软的身体来温暖你,呵护你,安慰你!” 来找姐姐干什么? “还有,难道这些就是你轻薄我的理由?” “去死!” 严卿卿忍不住的又连续踹他几脚解气! “我早已经不找她们了,实际上,我已经很久很久没有女人了。” 时间久到他都忘记了自己还是男人了。 严卿卿听到这话,脸更黑了:“你和我说这些干什么?” “粗滚!赶紧滚!” 而后直接下床,粗鲁的直接把他摇摇晃晃的身子给推出门去! 而后关闭好门窗继续睡。 然后,已经有些喝断片的秦让不知不觉又回到了国公府中。 然后醒来就发现,自己的脸上顶着两枚红红的手掌印。 而那晚的事情,真是妥妥的一副喝醉酒轻薄良家女子的画面啊! 而且,当事人竟然还不记得。 严卿卿自然也巴不得这个人什么都不记得! 和他没有任何的,一丝一毫的牵扯。 秦让坐在马上,唇翕动了一下,想要说什么。 可惜,严卿卿早已经和自己的丫鬟离开了。 秦让唇角溢出一丝苦笑:他该如何做,才能接近她呢? 其实,接近她不是难事。 可是她对他的反感和排斥却是那么明显。 让他忍不住的没胆子往她跟前凑。 是的,他竟然心里不自觉的,有些怕严卿卿。 他还真是被她一次就整怕了。 堂堂的护国公,说出去谁信? 每次想要去找她,追求她,可是想想却怯步下来。 以前那些对女子讨好追求的手段,到了严卿卿这里,他竟然半点都使不出来。 还有那些女子钟爱的风流之姿,他现在宁愿,他以前没有摆出过。 哪里还敢用这往严卿卿跟前凑? 很快,福音长公主和凤阳公主的驸马府被收回去,两人被贬为庶人。 福音长公主直接被驱逐出京城。 而凤阳公主则是被下了大狱一直没有被放出来。 宫中福音长公主的母妃德太妃跪在御书房外面给自己女儿求情。 可是,她却是连皇帝陛下的面儿都没见。 德太妃就知道是这个结果,可是却不甘心的还要来试一下。 说起来,德太妃是太皇太后的娘家之人,是当时太上皇还未登基的老人了,跟太上皇不光是青梅竹马,更是早于当时太子妃进东宫的。 而且更是生下了太上皇第一个子嗣,尽管是女孩,可是当时太上皇也颇为喜欢。 再加上太皇太后的撑腰,可以说德妃在宫中生活的很是滋润平顺,如鱼得水。 但是皇帝是风流多情的。 等她们年纪已经不年轻了,太上皇却还不到而立之年,正是一个男人成熟有魅力的时候。 娇嫩可口的美人年年都有入宫的。 然后,就是太上皇微服出宫,碰到了十八岁的陆蔓蔓。 而后毫无疑问的,以陆蔓蔓脱骨换骨般的容貌自然会被陛下相中,以宸贵嫔的封号入宫。 然后就是集三千宠爱于一身。 以前宫中不是没有得宠的宠妃。 可是最多一年半载的也就失宠了。 然而陆蔓蔓却是打破了陛下喜新厌旧的常规,以特殊的手段抓住了太上皇的心。 贵妃,皇贵妃,皇后,步步高升。 最后竟然逼得皇后和废太子感受到了危机而谋反。 然后,她的儿子最后坐上了太子之位,现在变成了皇帝。 可是,她的女儿如今却被那个女人的儿子,贬做了庶人。 她不甘心啊! 真是大半辈子的不甘心啊! 她心里不禁高呼:太上皇,您好偏心,好狠的心! 您的两个儿子现在正在交战,战火撩及大半个大魏。 三位公主被皇帝贬为庶人,其中一个还死的那么惨。 这都是您的儿女啊! 难道您就这么忍心看他们手足相残,却不出来说句话么? 就这么任其发展下去么? 太上皇,您为何在曲池别苑,不出来呢? 不行,她要救自己的女儿! 想到什么似的,她忽然道:“出宫,走,本宫要出宫一趟!” 太皇太后,她的姑母! 就在皇家寺庙中祈福呢! 想到这里,她眼中闪过恨恨的不平。 为何,自从皇上登基之后,太皇太后每年不得不出宫去祈福? 而这也是太上皇为了如今的皇帝陛下所做的安排。 一边的贴身嬷嬷面有难色道:“太妃,陛下的旨意是现在战事期间,后宫人员不得随意出宫啊。” 您要是出宫,得要请旨陛下啊。 可是,您刚刚连陛下的面都没有见到啊。 德太妃想了想,“回去吧。” 语气是那般的无力无奈。 很快,太皇太后就知道了皇帝陛下贬福音长公主和凤阳公主为庶人的事情。 太皇太后更是因此而入宫见了皇帝陛下。 自然是给两位公主说情。 从皇帝几人的手足之情到皇室的名誉问题,太皇太后说的语重心长,苦口婆心。 奈何的却是,李容煦却是铁了心肠,根本不肯改变自己的指令。 太皇太后大怒曰:“两人不是什么罪魁祸首,充其量只是包庇而已,何以罪至此!” 李容煦脸上如蒙上了一层冰霜:“呵,太皇太后,她们这是辱没皇室的尊严,如此不顾及皇室脸面之人,有何资格做皇室的公主?” 吃着皇室的粮饷,却是不干维护皇室的事情。 留着干什么? 太皇太后听到这话,笑的尖锐而讽刺,脸上再也不复平时和蔼慈祥的面容:“皇帝说这话之前,先看看你干的什么事再说吧!哀家觉得你干的事情比起你两位皇姐来,简直不算什么!” 你把定王的王妃改头换面养在宫中,让皇嫂变成自己的女人:“皇室有再多的脸面,也被你一人抹黑了!皇室的尊严又何在?” 太皇太后喝道。 那个女人如今还好吃好喝的被养在宫中当成宝贝。甚至他怕她看她不顺眼,找她麻烦,就是开战这一年半来,他都没有让她这个天下最尊贵,最高位置的太皇太后回到宫中。 他和他那个父亲,她的好儿子,还真真是一样冷血无情的心性! 李容煦却是挑眉,似笑非笑的样子眯起眼睛:“皇祖母,朕干了何事抹黑了皇室?皇祖母且说来听听?” 那样子竟然和滚刀肉似的,完全是不承认的样子,“你......!” “朕只是从雍州带回来皇兄一个女人而已,还是皇兄主动给朕的。” “有何不妥?” 把太皇太后想要说的话直接堵在了喉管里。 定王妃还好好的在王府中呆着呢! 宫中之人充其量只是和定王妃容貌相似而已。 太皇太后脸色有些充血发紫,差一点没有被李容煦的话气的吐血! 最终,李容煦还是看在太皇太后的面子上,不计较凤阳公主的出言不逊,不敬皇帝之名,把其从牢中放了出来。 而后,凤阳公主一刻不停的,被人驱逐出了京城。 太皇太后知道了之后,差一点气的没晕过去。 没过多久,李容煦就在朝堂上颁布了自己决定御驾亲征的事情。 满朝文武,纷纷跪了下来高呼万岁。 而后就是劝说派和鼓励派。 但是劝说派占绝大部分。 都认为陛下是被这次失败大受刺激的原因。 因此都劝陛下冷静下来,切不可轻浮大忌。 上了逆王的当。 而且战场无眼,危险的很,陛下实在是不能去啊。 甚至有的劝说陛下要是实在想去的话,不妨等叛军过河之后再去。 李容煦的反映是冷笑呵呵两声。 目光冰冷的像是看死人一般看着那建议的官员。 鼓励派则是以护国公秦让和左都御史等人为首,支持皇帝陛下的决定。 陆玄也夹杂在其中,不过自从鱼氏去了之后,这一年多来,他明显沧桑了不少,脸部线条越发的消瘦硬朗,以前那儒雅的气质发生了明显的变化。 而这一年多来,陆夫人可谓是给自己的这个儿子找续弦累死要活。 可是,陆玄却是坚决的不娶。 称要为鱼氏守制三年。 陆夫人听后只觉得一阵血气上涌,差一点没有晕过去。 别人丈夫守制一年罢了。 他却要守制三年! 他这是生生的和她做对不满啊。 那个鱼氏,就是死了,也不安生啊! 可是,任凭陆夫人银牙咬的嘎吱嘎吱响,陆玄却是一副老僧入定的样子。 甚至连他的两个孩子,他也没有多大的热情,更别提去姨娘通房的房中了。 哦,对了他在守制期间,是不能和妾室同房的。 皇帝陛下没有让两派议论多长时间。 又不是什么议论题,他是决定! 很快,皇帝御驾亲征的日期也定好了,就在二十日之后。 章节目录 四〇二章 二十天啊。 邵洵美听到这旨令抚摸着自己的小腹,眼中涌出淡淡的惆怅之感,又刹那间消融下去:二十天之后,她就已经怀孕四个月了。 二十天,在有情人的眼中,飞驰而过。 尽管李容煦依然每天忙的应接不暇。 可是依然尽量的抽出时间陪着邵洵美。 邵洵美则是有空会去御书房给他送吃的。 而时间越是来临,两人即使不说话,空间都流淌着彼此的脉脉温情,难舍难分。 而在此期间,西北驻军和北方驻军则是联合收编在一起,而后北军二十万在李容煦的带领下准备奔赴南边战场。 而就在李容煦离开的前夕,李容煦把一切政事都已经安排好。 反而在临近的时间里,他竟然有了多余的空闲时间。 这些时间里,李容煦没有干别的事情,就是和邵洵美腻在一起。 此一别,两人不知何时能再相见? 亦或者是,有永不相见的时候? 想到这里,他的心就一阵阵的发紧,抽搐。 现在不是儿女情长的时候。 他也想一直守着她生孩子,想看着她平安喜乐无忧。 想要陪着她以后的每一点一滴。 要知道,她的日子是越发的少了。 自己再这么离开,相当于他以后陪着她的时候又不可转移的少了许多。 这却是他必须要承受的。 如果逆军北下,危在旦夕,他如果连一方安危之地都不能给她,不能保护她在自己羽翼下,他又有何资格陪着她以后的生活? 何况还有那个男人在一边虎视眈眈? 他岂能给别人以后陪着她的机会? 别说一天, 哪怕是一个时辰,一刻一分钟都不行! 分分秒秒他都不允许! 而这些,邵洵美又岂能不理解? 所以,两人这些天颇有些缠绵到极致,地老天荒的味道。 夜里,明黄色的帷幔里,李容煦搂着她躺在一块。 手抚摸着她的小腹。 现在她已经怀孕四个月。 小腹看起来很是圆润的感觉,而她平躺的时候,甚至能看起清晰的小包隆起。 那是他和她孕育的爱情结晶。 甚至他前一天的时候,还摸到了邵洵美所说的胎动。 说是那是他的孩子在她的肚子里调皮活动所致。 他听到登时来了兴致,和肚子里的孩子玩了许久,不过,那孩子太懒,不太爱动弹,不给他一丝反应。 如同此刻,他在她的肚皮上说道:”孩子,你父皇明日就要出征了,给朕一点反应吧。“ 可是,邵洵美的小腹却是半晌没有动静。 李容煦耷拉着眼皮:”咱孩子怎么这么不待见朕?“ 难道是因为当初他提出打掉它的时候,被它听去记了仇? 不过,话刚落,却见邵洵美的小腹的隆起开始动弹。 越来越明显。 好像小孩子翻身的感觉。 李容煦见状立刻手摸了上去。 清晰的感受到了那一坨的动弹。 当即,心满足的如同温泉流过,阳光普照,说不出的惬意满足,以及少有的激动。 那真是一种稀奇至极的感觉。 也就刹那间,邵洵美的小腹又恢复了平静。 可是,李容煦却是为了自己的孩子这一场景,久久不能平静。 李容煦抱着她,亲着她:”朕会尽快回来,抽空会回来看你。“ ”朕不在你身边的这段日子,即使身边有人,你也要好好照顾自己,不要太想朕,万万不要心情不好,你不是告诉朕保持心情愉快才对你和孩子好么?想要出去一定要有人陪着,平时走路注意脚下,让人扶着最好;一定要好好吃饭,衣服不合适了要换新的......“ 李容煦想要把所有对她嘱咐的话都说一遍,事无巨细,就恐怕时间来不及。 越想越多,越说越多。 颇有嗦嗦的味道。 可是,话还未说完,就被柔软的唇瓣堵上了。 而后,邵洵美的脸在他眼前放大。 眼前的女人目前二十三岁,比他大两岁。 不比他年轻了。 腹中因为怀着身孕,尽管身形依然纤细,脸上依然白皙如玉。 可是,脸上几个因怀孕而生的零星雀斑却是越发明显。 如果说美艳,现在的容貌可能称不上。 可是,她在他的眼中,此时却是最美丽的,最有韵味的,最迷人优雅的。 甚至她的几颗雀斑此时都显得那么可爱。 毫无瑕疵。 而她腹中,怀的是他的孩子。 极有可能还是他唯一的一个孩子吧。 而此时,她的眼中是难忍的盈盈泪意。 邵洵美听到他的话,真真是心都有些疼得有些碎裂的感觉。 她不要他嘱咐这些。 所以,她用唇堵住了他的话。 李容煦微笑:”容华,朕希望你给朕生个儿子,以后他就是朕的太子。“ 以后可以继承他的大统。 他轻轻松松的就送出了太子之位。 可是,邵洵美却只是趴在他的身上,不说话。 因为怀孕,她的胸部也柔软长大了不少。 握着有种沉甸甸的感觉。 这样倒是显得她腰身更加的纤细。 而邵洵美就那么吻了下去,对着他的唇,他修长的脖子,他美丽的锁骨,吻了下去:”陛下,还有些时间,足够我们做些事情的,我们今晚不睡了可好?“ 她眼中欲休还说的表情很明显:她在求欢。 自从得知她怀孕过后,李容煦就忍住了情欲没有碰过她。 这人有时候很是克制。 三个月后,尽管她暗示他,可以有那方面了。 可是那人硬是装作没听明白,愣是不碰她。 要不是他天天上朝,而后是呆在御书房,最后夜夜睡在她身边,她都怀疑,是不是他有了疏解的对象。 甚至,对她几次明显的暗示投怀送抱成了标准的柳下惠。 可是,这次,李容煦却是没有克制。 眼中涌出一抹猩红,几乎要把她吞入腹中的眼神在在表明了他有多想,**有多少,前段时间有多么的隐忍。 而他更是粗嘎了语气:”容华,朕前段时间不碰你是担心你的身子。今晚,你可是自找的,朕可不打算放过你了!“ 他被她挑起了所有的欲火。 邵洵美款款而笑,娇媚动人,骄傲的迎了上去,”谁让你放过我了?“ 一句话,简直就是引爆一切的引子。 两人极尽一切的缠绵,仿佛世界末日一般。 即使如此,李容煦仍旧狂妄中保留着不经意的温柔:”你明日可以不用起来了。“ 邵洵美轻轻”嗯“了一声。 她不想要去送他,不想要离别的场面。 不要两人无语凝咽,她不要眼中含泪送自己的男人走。 所以,干脆,她不要去送。 那么,就如此放纵一场,累极而睡吧。 酣畅淋漓之后,就是极乐的洪流袭来,把两人感官淹没。 两人久久陷在其中,飘飘如云中,不可自拔。 邵洵美怀着身孕,承受了如此一次,也就累极了。 甚至精力也蔫蔫的。 可是,她不想就此睡去。 睁眼的时候,很长时间不见他。 所以她打起精神和他细声软语的说话温存。 李容煦也没有如往常一样催促她闭眼睡觉。 大约也是和她一样的心情吧。 两人不知道聊了什么,也不知道谁起的头。 说起两人的以往经历,邵洵美回想起以往他对她的逼迫,还有她偶尔的心思别扭,现在想来,却只剩下了淡淡的,发酵的甜味儿。 不知不觉间,晨曦微微,天露出了鱼肚白的颜色。 李容煦搂着她,亲了亲她的额头:”时候不早啦,快点睡吧!“ ”就是你熬得住,咱们的孩子也熬不住!“ ”快睡!“ 他亲亲她的唇,催促而严肃。 邵洵美打了个哈欠,眼中渗出了生理泪水:”嗯,我要睡了,估计等会起不来了。“ ”所以啊,我大约是赶不上送你了。“邵洵美眼中还含着笑。 李容煦倾城的脸上也是轻松的笑容:”送什么送,朕又不是回来了?矫情!和生离死别似的!“ 邵洵美却是捂住了他的唇,凶狠的瞪他一眼:”不许说这个词!不吉利!我要你囫囵回来呢!“ 李容煦再次亲她,脉脉含情赔着笑容:”是朕的不是,朕说错话了。“ 邵洵美再瞪他一眼,媚眼斜飞娇嗔:”这还差不多!“ 再次的打了个哈欠:”我困死了,要睡了!“ 说罢,窝在他的怀里,不多时就传来熟睡的呼吸声。 李容煦眼中凝着柔情不舍,尽管知道应该起了,可是眼睛却只是盯着床上的人儿。 他动作很轻的把她从他的怀中挪出。 可是,这个过程中,她却是闭着眼睛,睫毛如同两排密密的小刷子,根本没有被惊动的迹象。 也是,一宿没睡了,她早已经睡熟。 李容煦把她放个什么样就是什么样子。 李容煦给她把夹被盖好,不让她露出肚子着凉生病。 他大手缓缓划过她的脸颊,似乎要把她的样子铭刻在心中。 他的眼神似乎能化为实质,浓稠的把她包裹起来。 可是,邵洵美却是睡的那般熟,毫无所觉。 最后,李容煦起床,碧水率领宫女进来服侍。 其中一个宫女动作大了一些,李容煦不怒而威的眼神望了过去。 那宫女立刻战战兢兢的跪了下来,连求饶都不敢:谁让她打扰了夫人睡觉? 最终,李容煦又在邵洵美的脸上印上一吻,而后动作利落,决绝的走了出去。 没有回头,没有看她。 他怕,他舍不得。 会一块带她去! 李容煦从紫宸殿的起居殿中离开了。 那些宫女太监知道邵洵美喜静,所以在她安睡休息的时候,不会入内伺候。 只有外间里有当值的。 而等到人离开之后。 邵洵美闭上的眼睛,缓缓睁开。 眼中,一片清明的神色。 哪里有一丝困意? 她转过身子,身子朝里。 眼泪,就那么从眼眶流到明净的脸上。 她哭的看起来很压抑。 没有一点动静。 只有眼泪那么,默默流着...... 没有歇斯底里,只有这么无声的哭泣,却更是那么的揪心。 很快,她起身,趴在床上有些干呕的朝痰盂吐去。 而后,就维持这个动作半晌。 很快,碧水入内,看到邵洵美的样子,”夫人,你怎么了?“ 夫人怎么又吐了? 赶忙过来轻拍她的背部。而后就准备吩咐宣太医进来。 邵洵美却是声音闷闷的:”我没事,不要叫太医。“ 而后,碧水入目的就是一张眼泪磅礴的脸颊。 从来,她没有看过有哪个女人,如此多的眼泪。 碧水惊道:”夫人!“ 原来,夫人并没有睡着啊! 邵洵美明明眼中泪水滚滚而下,语气却是笑的:”你说,陛下此时是不是已经出宫了?“ 明明这么一句话,碧水却觉得含着无数的哀伤和心疼。 而李容煦则是告别了群臣,一身银亮的铠甲,带领着五百名鹤监司和五百名暗卫,还有常年驻守郊外的皇城军队十万人,浩浩荡荡的出发。 而后和赶来的二十万北军,一共三十万人,浩浩荡荡朝南方而去。 鹤监司大都督品严还有大部分的鹤监司则是留在了京城。 而秦让也没有跟着陛下离开。 反而他身为保卫皇城的京卫军都指挥使司,保卫京城是他的重任,变相的,陛下把整个京城的安危交给了他。 从现在开始,他决定吃住都在指挥使所。 京城尽管没有了李容煦,但是有清临王和几位顾命大臣一块联合摄政,朝政不会乱了。 而皇宫有大内禁军和暗卫,皇城有京卫军,还有鹤监司的监督,京城可以说很安全。 但是,邵洵美无论如何也没有想到,几天之后,她竟然被悄无声息的安排出宫。 经过两天慢慢的行程之后,邵洵美就到了目前这个清静的村子里。 村子很普通,人也很质朴,这地方山明水秀的,似乎是在什么山脚下。 人们平时的种地,而闲的时候就会入山打猎。 邵洵美就在一干净的宅子里安顿了下来。 而让她没有想到的是,她竟然看到了在此等候的桂嬷嬷,香薷还有佩兰! 然后她看着跟随她一块来的碧水,还有李容煦竟然把他身边第一高手竹竿面瘫脸陈焕之也安排了过来。 她不明白:为何李容煦把她安排在了这种地方? 章节目录 四〇三章 不光如此,邵洵美来到这个村子的第二天,紫宸公主竟然带着谢衍也赶了过来。 而且,竟然也在此住了下来。 紫宸公主自从一年半前战事展开之后,就带着龙影卫奔赴了战场,而且带着太医谢衍。 自然,紫宸公主不是一人过来的,还带着十数个龙影卫高手住了下来。 目的自然是保护怀孕的邵洵美。 而别的龙影卫,紫宸公主则是交给了李容煦。 自此,龙影卫才在李容煦的手中真正发挥出作用。 邵洵美还能看不出来么? 这是李容煦早就为她准备好的啊! 据香薷和佩兰的说法是,两人早就被安排在了这个村子里呆着。 那个时候就是为她准备好伺候她的吧。 那么,岂不是说明了,那个时候他就料到了李容熙很快起兵? 碧水,香薷和佩兰是伺候她的下人。 陈焕之还有紫宸公主手下的龙影卫是保护她安全的。 而谢衍,毋庸置疑,是大夫。 更何况,她本人就是最好的妇科大夫。 而她也得知,这村子里是在出了京城并不是以很远的地方。 但是村子却是三面环山,宁静祥和,一般人都发现不到。 邵洵美就在此安家下来。 龙影卫还有陈焕之这些大男人木着一张脸每天开始了种田打猎的生活。 那脸色,即使不说,也是苦逼的很。 而香薷佩兰桂嬷嬷三人早已经习惯村中的生活,和邻居相处的也不错,每天过着田园的生活倒也习惯。 紫宸公主自然是什么都不干的。 她腹中对皇兄意见多多,担忧着战场上皇兄的情况,但是看到皇嫂挺着肚子又把话都咽了回去。 她奉皇兄之命来照顾保护皇嫂,自然要好好保护,不能让皇兄失望。 而且啊,这是皇兄的孩子呢! 也就是说,她就要当姑姑了啊! 而且,她自然也知道眼前这个女人活不长久了。 可是她却还给自己的皇兄生孩子,必然是爱极了自己的皇兄。 想到这里,她就把一切心思都收了起来。 这院落很大,没有那么多讲究的分内院外院等几进院子,有屋子,院墙就算是不错的人家了。 更有一些,是直接的几间屋子外面围着篱笆罢了。 院子里,邵洵美正坐在凳子上看书。 而香薷则是在给主子腹中的孩子做衣服。 佩兰则是在给主子打扇子。 一切安静祥和,静谧不已。 院子中两棵梧桐树林荫成密,阳光不透。 紫宸公主早已经在不知不觉间过了及笄之间,今年十六岁了。 她的身量早已经拔高而苗条,并且因为在外奔波,带着一股子女儿家没有的坚毅风霜之色,那双乌黑的杏眼中更是透着点点深邃,高贵而不羁,她身上的气势,越来越有其兄长的范儿了。 邵洵美看她一直盯着自己的肚子看,不禁道:“紫宸在看什么?” 出门在外,公主什么的名头自然能省就省。 紫宸公主歪着头,手有些痒:“嫂子,我能否摸一摸我的小侄子?”小侄女也成啊! 不过,她非常的希望皇嫂给皇兄生个儿子。 毕竟皇兄都二十多岁了,没成婚不说,连孩子都没有一个,岂不是太说不过去? 邵洵美莞尔一笑:“有何不可?” 紫宸公主手指小心翼翼的摸了过来。 摸上她的小腹之后,指腹不敢动弹。 就怕力道重了,摸出个好歹来。 毕竟太弱了。 然而小腹上传来盈实的结果告诉她,她可以放心的摸。 不必担心,一个不小心肚子会凹下去或者多出个窟窿来。 紫宸公主不禁大呼,生命真是神奇啊! 随即,紫宸公主问道::“对了,皇嫂你希望这一胎是男孩还是女孩?” 邵洵美笑了笑,垂下眼眸,“男女都已经在我腹中定型,都好。” 李容煦在出发的前一晚上说她希望这一胎是个儿子。 紫宸公主又问她这个问题。 其实,她心中早已有了答案。 她希望生个女儿。 她腹中孩子的父亲,不是普通人。 而是这个时代,这个世界最高的掌权者。 注定了,他以后的孩子会数不胜数。 也许,在她去的最初几年,李容煦会很疼这个孩子。 可是,随着他年纪的增大,大婚立后,妃嫔充盈后宫,孩子多了之后。 他自然会遇到自己喜欢,宠爱的女人。 她不敢想,那时候他心里对已经逝去的自己,还有几分情意的影子? 而后宫中的孩子,没有了母亲的庇护,本来就已经是不幸的事情。 如果要是父亲再忽视下去。 女儿还好,顶多等到及笄之时,嫁出去就好。 但是如果是个儿子的话,可以想象,那个位置只有一个,而他又是皇帝的长子,以后他的生活可想而知。 所以,她私心的想要个女儿。 至于李容煦说的什么生个儿子立为太子的话,她完全没有听到耳中。 而就在此时,忽然大门被敲响。 而后就有人大嗓门的问道:“谢大夫在家么?” 另有人说:“救命啊!” 香薷放下手中的活计去开门:“原来是莫大叔啊!哎呀,虎子怎么了?” 虎子长得虎头虎脑的,体格十分结实,年龄十来岁,平时就喜欢去山上乱跑。 而此时,却见他浑身是血,人脸色苍白,显然已经昏迷了过去。 那莫大叔手中抱着虎子焦急道:“这孩子去后山,碰到了野猪,万幸的捡了一条命。让谢大夫给看看吧!” 这个村子里由于与外面接壤不便,即使去最近的镇上都要走半天的路。 而村子里没有大夫,平时生个病有个灾的都是这么熬过去罢了。 所以自从谢衍这个医术高明的大夫来了,全村有点小病小灾的几乎都奔着他来了。 而谢衍又几乎不要银子,脾气又好,长得又好看,在这些人眼中几乎成了神仙之类的人物。 因此,谢衍在这个村子不光人缘好,几乎每日都有上门来送东西的,更有大姑娘小媳妇的爱慕,可以说,颇受欢迎崇拜。 弄得紫宸公主每次看到谢衍恨得牙痒痒,鼻子不是鼻子,眼不是眼的。 每次都要找茬谢衍。 而谢衍则是非常温润的包容着紫宸公主的小脾气。 自然,不包容也不行啊,谁让紫宸公主是主子,他是下人呢! 香薷一脸的无奈:“莫大叔,谢大夫正好去山上采药了,恐怕一时半会儿回不来啊!” 谢衍一般出门采药就是一天的功夫。 莫大叔哭丧着一张脸,真是快要哭出来了! 这才不到晌午的时候。 要是到了下午,虎子该咋办啊! 难道要去镇上么? 看着自家小儿子越发紧闭,苍白的小脸,他的脸也跟着苍白起来。 香薷安慰道:“不要着急,莫大叔,会有办法的。” 邵洵美忽然道:“把人抱进来吧!” 紫宸公主几乎要跳脚:“嫂子你要......?” 她漆黑如玉的眼睛望了过来。 邵洵美点头:“如你所想。” 紫宸公主斩钉截铁:“不行!嫂子!” 她没有忘记,皇嫂那次给她动针延续解毒时间,消耗的是她的生命力为代价。 如今,她还怀有身孕呢! 而且那孩子的鲜血气味,隔着距离都能闻到。 她不能让皇嫂冒险。 邵洵美安慰性的拍了拍她的手:“没事。紫宸,我不会有事,而且看病不一定光用银针,而且我已经学会了另一种银针之法。” “让我试试吧,我是一名大夫。” 紫宸公主很是执着:“不行!哥哥让我看着你的!你不许!” 邵洵美却是不理会她的意见:“带进来吧。” 说罢,她摸了摸自己的小腹:“放心吧,我不会拿腹中的孩子开玩笑。” 莫大叔抱着孩子艾了两声,就赶紧的抱了进来。 邵洵美已经吩咐下去:“把孩子带去东厢房中,药箱,清水。” 莫大叔此时已经是邵洵美一个指令一个动作,甚至忽略了这位小妇人会医术的事实和疑问。 孩子已经陷入昏迷之中,甚至唇还有鲜血的痕迹。 邵洵美已经利索的给他诊脉。 而后检查扒拉了下他的眼皮。 再取出剪刀利索的把他粘着血迹的衣服剪掉。 而后才道:”皮外伤居多,应该被野猪獠牙撞过一次,幸好没有伤到内脏吐血,小腿伤势尤其严重。有些失血过多。“ 而后就见她冷静的开始十指飞快的下针。 而后就是清理伤口。然后又随嘴直接说了一个药方,让碧水去熬药。 别的伤口还好说。 只是用生理盐水清理上药就可以了。 可是他小腿肚子上显然被野猪那獠牙豁开了一个巨口子,此时鲜血还在不断的流出。 景象触目惊心。 忽然紫宸公主问道:“谢衍往哪个山上去采药了?” 这个,他没说啊。 紫宸公主脸色阴沉中弥漫着一抹不宜察觉的焦急:“这个呆子!采药干什么啊!要是万一碰到野猪就麻烦了!” “不行,本公主要去看看!” 说罢,直接揣上鞭子拿起院子里的箭筒和弓箭随便搭在肩上就急切的往外而去。 紫宸公主这一行为,可以说是关心则乱了。 而且,紫宸公主担心的还是一个下人。 这要说两人没什么,也没人相信吧。 而这边,邵洵美则是全神贯注的盯着虎子的伤口。 认真的清理伤口,露出白森森的肉色,甚至还有骨头茬子。 香薷和佩兰都有些胆小的转过了头去。 这伤口太惨不忍睹了。 邵洵美却是毫无察觉,而后就是穿针引线,开始皮**合。 她缝的很仔细,很认真,一点一点把断去的筋骨缝合,剔去碎肉,过程中,她的脸上有汗液渗出。 佩兰则是给自己的主子擦汗。 最终忙了一个时辰之后,邵洵美把虎子的皮肉全部缝合,撒上的止血药,也已经起作用。 而熬好的药汁也早已经给他灌了下去。 邵洵美擦了擦脸上的汗,微挺着小腹走了出去:“熬过这三天就没事了。有发烧的情况来找我。” 而莫大叔显然还没有反应过来。 “这,这......,多谢夫人了!我给您跪下磕头了!” 说罢,真的跪了下来,砰砰砰磕了三个响头。 邵洵美皱了皱眉头。 而一旁的碧水等人则是认为以主子现在的身份,磕三个响头,真是便宜他了。 而后那汉子从兜里掏出一些碎银子还有铜板:“这是诊金,多谢夫人救了我家虎子。” 邵洵美摇头:“用不了这些,剩下的留给虎子买些东西吃吧!” 说罢,只是去了一小块碎银子罢了。 莫大叔千恩万谢的抱着虎子离去了。 而邵洵美却是有些疲惫的去了屋子里在躺椅里休息。 长期不动针了,她几乎要忘记了自己大夫这一职业了。 她有些累,而她更是想念李容煦,孩儿的爹了。 她想到的是,在李容煦御驾亲征之后,她暗地里着谢家药铺培养的外科大夫全部交给了李容煦带去了军中。 战事之中,最缺的就是药材和大夫。 如今,他已经离开一个月,而她于三天前收到他的信,信中说他已经到达了汉江北岸的战场之上。 她的心不由自主的惴惴着。 希望他一切能平安。 虎子的娘在得知是那宅子里肤白貌美,怀着身孕的小妇人救了自己的小儿子之后。 立刻提了一篮子鸡蛋,两只野鸡,一块腊肉,还有一篮子青菜,总之是满满的两手过来感谢邵洵美。 面对这些谢意邵洵美收了下来,而且更是让香薷拿了些补血的药材给虎子的娘,让她熬给虎子喝。 而中午陈焕之等人回来之后,对邵洵美出手救人都有些意见。含蓄的建议夫人以后为了孩子和自己的身份,还是少出手的好。 邵洵美则是笑了笑:“也只是偶尔一次半次罢了,不是有谢衍么?” 而说起谢衍来,紫宸公主不到晌午就去找他了。 可是到了下午太阳落山的时候,两人都没有回来。 邵洵美让龙影卫去山上找。 然而到了天黑之时,龙影卫还没有找到两人的影子。 头一次,邵洵美觉得这龙影卫,未免太不尽职。 紫宸公主怎么也是他们的主子,怎么就不跟着呢?还没找到两人? 在邵洵美一夜没有睡好担忧的时候。 第二日天刚亮,却见谢衍抱着紫宸公主回到了宅子中。 却见他一脸的焦急,与平时那温润优雅的形象,大相径庭。 是一种伤筋动骨的情绪扯动。 原来,紫宸公主竟然受伤了。 章节目录 四〇四章 原来,昨天紫宸公主是从南边的深山中找到谢衍的。 这次谢衍因为找一味草药,走的距离有些远。 紫宸公主看他没事才松了口气。 当即凶神恶煞的吼了他几句。 谢衍却是一头雾水。 紫宸公主找到谢衍没有离开,反而没有离开。 用谢衍的话来说就是捣乱,他每每看到草药都是她去采。 结果紫宸公主不懂如何采药,不知道到底是叶子还是根部有用,所以反而浪费毁坏的多。 谢衍也只能闭上了嘴巴,什么都没有说。 后来谢衍终于在一处山崖陡峭之处的缝隙上找到了那味药草。 正打算去采。 可是,却被紫宸公主给瞪了一眼。 道那地方危险,他又不会武功,还是她去算了。 谢衍又被霸道的紫宸公主给瞪了。 这次,他无论如何都不要紫宸公主冒险,而且说紫宸公主尊贵的公主,他只是臣子,甚至她是主子,他只是下人而已。 所以,让一个公主给一个下人采药不但是不合时宜,反而是大罪! 紫宸公主不知为何听到这话大怒。 索性直接给谢衍点了穴道让他不能动弹,她自己则是紧绷着脸去采药了。 可是,每每那奇珍药材不光生长之地特殊险要,甚至还会有毒虫险物丛生。 紫宸公主就碰到了这种情况。 她好不容易上去了,正打算把药物采摘下来。 结果猛不防的蹿出一条碗口粗的花斑毒蛇往紫宸公主咬来! 紫宸公主幸好是左手正抓住药草的根茎。 见那毒蛇狰狞而来。 极快的反应过来,袖中匕首寒光而出,直接钉向毒蛇的七寸之处。 而紫宸公主此时右手松开了炫耀峭壁之上抓着的地方。 左手还抓在那株药草的根茎之上。 药草根茎细弱,根本承受不起半空中紫宸公主的重量。 所以,紫宸公主顿时无抓无落的从高空摔了下来。 下面的谢衍看到这情形,喊了一声:“公主!” 甚至他的语气里包含着自己都没有察觉的紧张之意。 谢衍眼睁睁的看到紫宸公主从高空落下,他却无能为力。 而紫宸公主落下的时候,腰间的鞭子出手,缠住了悬崖上突出来的一棵小树。 可是,那树木却是不堪重量。 紫宸公主又往下落。 最终重重摔落在地。 这么一摔,自然是摔得不轻。 紫宸公主本来就给谢衍点穴不是重要的穴位。 很短时间内人就能冲开穴道。 谢衍一焦急激动之下,顿时冲开了穴道,朝紫宸公主跑了过去。 而后就是给她上下检查了一番,不要摔到骨头什么的。 然而紫宸公主面色苍白之下还带着一抹朝阳般璀璨的笑容:“谢衍,本公主把药材给你采到手了。完整吧?” 她的左手中,即使在如此情况下,还抓着那株根茎完好的药草。 谢衍忽然就有些怒了:“公主!您此刻还有心情说这些!” 他很生气! 气紫宸公主的任性,气她这个功夫了还说这些!气她如此无所谓的态度! 可是,他更气的是,自己只是个大夫,体能不好,每次都不能保护她! 而紫宸公主听到谢衍忍不住的怒吼声。 小脸面色苍白一笑,倏忽一变,竟然毫无征兆的昏迷了过去! 谢衍当即就慌了。 检查了一遍紫宸公主的伤势,发觉她是小腿有些骨折了。别的地方都还好。 可是她却晕了过去,小脸还惨白。 让他不得不怀疑,她是不是还有别的伤处或者是内伤。 亦或者单纯的疼得晕了过去。 最后,他找了一个干净的山洞,而后把紫宸公主背了进去。 幸好,脉象上表示紫宸公主没有内伤。 可是,紫宸公主却是一直没醒。 他也不能如此冒然背着他出山,就打算等人来找的时候或者等她醒来再出去。 可是,直到天黑,龙影卫也没有影子,紫宸公主也没有醒来的迹象。 最后谢衍只能升起了火,照顾了紫宸公主一宿。 等到快明天的时候,紫宸公主终于醒了过来。 而问清了时间之后,紫宸公主脸色一变,立刻就要返回。 奈何她的腿行走不便。 谢衍最后把她背了下来。 这就是两人在外面一宿的经过。 邵洵美听了脸色有些奇怪的看向紫宸公主。 紫宸公主看着邵洵美眼神望过来,脸色出奇的有些红有些心虚:“嫂子看我干什么?” 邵洵美摸着下巴,眨了眨眼睛若有所思:“我在想,紫宸,你的龙影卫本事如此不济,竟然一天一宿没有找到你们?” “还有,紫宸你只是小腿有点崴了而已,不至于昏迷这么长时间吧。” “哦,紫宸,我家表哥是不是当时因为着急,不讲究男女大防的给你检查有无别的外伤内伤的情况呀?” 紫宸公主脸色蓦然红了,结结巴巴道:“嫂子,你......” 想说你怎么知道的,还是讨厌,你在说什么的撒娇呢? 邵洵美幽幽叹息:“紫宸啊,我家表哥这次真可谓是关心则乱了啊!还有,公主女儿家的名节又该如何啊!” 否则,以谢衍的医术诊断不出来,推测不出来? 只是关心则乱罢了。 然后,邵洵美就看到紫宸公主甚至连耳朵梢都红透了。 嗔怒焦急说了一句:“本公主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说罢,一瘸一拐的就走开了,倒是颇有些羞涩的意思。 紫宸公主心里嘀咕着:哼!本公主还有什么名节可言? 第一次不就被他摸了胸么? 哼! 而邵洵美却是望着湛蓝的天空悠悠一笑:世上最美丽浪漫的事情莫过于男女之间模糊暧昧的感情,如隔着一层轻纱,撩的心里痒痒的又甜蜜忐忑试探着。 然后,不可避免的,她又想起了腹中孩儿的爹。 而此时,李容煦已经到了战场之上。 如此,李容煦和李容熙兵力分布在汉江南北两岸驻扎,无声对峙着。 李容煦这边有一百万兵力,其中有二十万是战力强悍的北军。 而李容熙这边有兵力八十万。 其中五十万是驻守南部的军队和他多年来私下里的扩张军队。 都是随着他从战火中洗礼而出, 还有经过无数的操练而成。 而剩余的三十万则是沿途收编训练而成。 所以,从数量上来说,李容煦的兵力占优势。 而质量战力上来说,似乎李容熙这边更胜一筹。 汉江沿线分位东西两个战场。 李容煦来到的是有重要要塞的东边战场。 而李容煦来的第一天,首先下令的,就是把东线唯一一座桥梁连夜给毁去了。 这是东线渡江必须要经过的桥梁。 如此,除非他们是从西线或者是水里亦或者是直接绕路山川雪岭,花个两三年,损耗一半人力过来。 或者是长了翅膀,从天上飞过来。 至于李容熙,早已经料到了这一结果。 所以他依靠的是能渡河的水军。 也就是他曾经设局在运河底的水兵,那一站,可以说李容煦损失惨重。 李容煦则是给对面的潜伏龙影卫去了消息,一定要尽最大全力,毁了那些水军,从最根本上打击李容熙的士气。 把他的依仗直接给剪掉再说。 而西线那边,汉江南岸的逆军已经过江。 憋着一口气的襄侯夫子两个早已经在渡江口等候。 在逆军过江一半之后,立刻全力发动了猛烈的攻击。 真真是打了刚刚过江,还未喘口气的逆军一个措手不及。 一场激烈而残酷的战争就在渡江口展开。 浮殍密麻,几乎让汉江断流。河水直接被染成了红色。 三天三夜之后,以李容煦这边险胜为代价,把逆军又打了回去。 可是两边均损失惨重。 仅如此一役,李容熙这边渡江的军队几乎全军覆没,损失有十万人。 而襄侯父子这边,二十万军队,损失了也有七万余人。 渡江之战,以如此惨烈的一役,拉开了为其一年的拉锯序幕。 而此时,已经到了八月秋季份,战事已经有一年零八个月。 汉江南边。 李容熙在大帐中听闻传来的战争噩耗并未生气,甚至连掀桌子怒气都未曾有过。 原因很简单,因为他已经预料到了如此结局。 首先,上一次襄侯父子在他手中吃了大亏,导致汉江南边最后防线被他摧毁。 他们心里不憋着一股气才怪。 而东线桥梁被毁。 所以,渡江只能从西边那边过。 襄侯自然会竭尽全力,把军队都全力押上,哪怕是压着他们打,也要把人给打趴下。 而做为渡江过去的人,他们的人不占据任何的优势,反而很是吃亏。 然而这又是必须的。 所以,他不会生气。 只是试试水而已。 而这支牺牲的先锋军,自然也不是主力,只是他沿途收编来的人罢了。 换句话说,就是摆明去送死的炮灰罢了。 而襄侯父子这边,预料到了如此局面,也没有用上手上的先锋军对,只是二十万普通的军队罢了。 这一次,就是纯粹的以多胜少,压着打,毫无悬念的胜利罢了。 很快,谭将军等几人还有几个副将下去了。 而谭将军则是定王府中谭姨娘的父亲。 在军中的地位无人能及。 很快,周文周武两人进来,李容熙揉了揉眉心,点点疲惫渗出,开口,嗓子有些干哑问道:“关于龙影卫潜伏可查到了什么?” 两人苦着脸,只是摇头。 一时间,帐子中,陷入了可怕的沉默之中。 李容煦忽而情绪有些暴怒:“查了这些天,还未有头绪,本王要你们何用?” 前段时间,经过一连窜的设局,找出了军中位置重要的两个龙影卫探子。 原本以为除干净了。 可是,这几天,李容熙秘密训练的水军部队,几个头领在一夜之间而亡。 而后,就是水军大批的中毒,速度波及来的很快,甚至来不及救治,就直接七窍流血而亡。 那分明是皇宫中秘传的及其霸道的毒药。 一时之间,十万水军损失了十之二三。 无声无息之间,李容熙岂能不怒? 这是在赤裸裸的告诉他,龙影卫简直如影子般,无所不在。 而能策划这件事的,必定是军中高级将领。 而且更不是他一人就能办到的。 极有可能,水军中也在不知不觉间混入了不少的龙影卫。 出事之后,周文周武兄弟两个即刻去调查,水军中查出了不少龙影卫处置掉。 可是,别的高级将领,却是没有头绪,一筹莫展。 所以,两人面对李容熙轻易不出的怒火,深深的愧疚着。 他们无能,让王爷失望了。 李容熙神色恹恹,以手支着额头,又恢复了冷静的神色,仿佛刚刚的怒气只是幻觉而已:“北边还没有消息传来么?” 那边的消息传送一直是周文负责的。 周文抹了抹脸上的冷汗,垂头:“王爷,没...有...” 没有,没有。 李容熙心中重复着这两个字。 甚至薄唇也吐出这两个字。 随即又道:“你们两人下去吧。” 两人说了一声是之后,立刻下去了。 李容熙眉眼泄出的是冷嘲之意:呵呵,凡是她的事情,他时刻关注着,他又岂能不知道,有无消息传来? 只是他又重复的问,得到不甘的答案罢了。 三个月以前,他得到秘密的消息。 从皇宫中传来。 这是个极其隐秘的消息,甚至现在几乎都无人知道。 皇宫中,李容煦的那位容华夫人,众所周知,从他手中带走的那个女人。 更是他的王妃。 竟然怀孕一个半月! 当他这个消息的时候,心里不知如何反应,只知道,等他反应过来的时候,案几上的茶水已经不知何时被他的袖子扫落在地。 湿了他的衣衫,地面也是水渍。 怀孕了? 呵呵,她怀孕了? 她竟然怀孕了?! 她不是这辈子不能怀孕么? 那破身子不是被下过绝育药,被催情香彻底摧毁过么? 甚至他请的大夫都没有办法。 然而,就在他都抱有同样的想法的时候。 事实告诉他:他以为的,别人以为的,那是错误的。 她的身体竟然被治好了,她竟然怀了李容煦的,孽种! 呵呵,李容煦本事,还真不小! 章节目录 四〇五章 随后,他宫中的探子传来消息说是,李容煦上了战场之后,宫中他的夫人好像也不见了。 而这种秘密的事情,知道的人很少。 探子能探的出来,自然花了极大的代价。 李容熙就派人探查邵洵美的消息下落。 可惜一个月过去了,却是毫无结果。 而平静的村子中,这一天忽然送来一个不速之客。 竟然是李庭烨! 一个月之后,李庭烨竟然也出现在了这村子中。 李庭烨看到肚子突出的邵洵美的时候,收住了将要扑向她怀中的动作,眼睛有些红,语气有些激动的叫道:“母亲!” 邵洵美显然也没有想到李庭烨会出现,也叫了一声:“庭烨?” 她以为李容煦已经暗地里把他安排了出去,哪里想到,她会在一个月后看到他? 李庭烨双眼圆溜溜的看着邵洵美的肚子:“你里面怀的是小弟弟么?” 邵洵美:...... 紫宸公主从厢房里跳着腿走出,谢衍在一边扶着她的胳膊:“呵,小子,当然你的弟弟!” 李庭烨看到紫宸公主,眼前一亮,随即又幸灾乐祸,乐不可支道:“姑姑,你腿怎么成了瘸子啊!” 紫宸公主一听瘸子这两字,脸都黑了吼道:“李庭烨,想挨揍是不是?” 李庭烨却是翻了个白眼:“切,小姑姑,如今我武功也大成了,皇叔就是让我来保护母亲的!以为我怕你啊,咱俩谁揍谁还不一定呢!” 这俩人,简直有仇似的。 一见面,就斗鸡眼似的斗上了。 邵洵美在一边打着圆场道:“行了啊,你俩这什么态度啊, 想打架出去打,免得吵到我头疼。” 紫宸公主和李庭烨自然是极其顺着邵洵美心意的。 一听她如此说,互相示威似的瞪了一眼,而后别开眼,就这么算了。 邵洵美让香薷给李庭烨安排房间,随后带着他去了屋子里。 李庭烨这才把事情细细道来:原来以前李容煦是把他安排到暗卫营里训练去了,那地方极其的残酷。 而和李庭烨这么大的孩子,比比皆是。 加上李庭烨又没有爆出自己的身份,也没有什么特殊待遇。 所以刚上来训练的很是艰辛,经常身上是青一块紫一块的受伤。 而只要他有了进步,做到了李容煦的要求,就能去看邵洵美一次。 而为了尽快看到宫中的邵洵美,自以为是的解救她出来,他每天努力刻苦训练,以求尽早达到李容煦的要求。 这也是为何邵洵美有时候看到他的时候,心疼他身上的伤。 那是还未来得及愈合的伤。 李庭烨撇了撇嘴道:“最终,我合格了,能够保护母亲了,可是母亲却不见了。” 然后我又被带着来找母亲。 说到这里,邵洵美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李容煦恐怕对她的安排早有打算,不光先找好地方,把香薷等人遣来先住着适应着,以求以后能更好的伺候着她。 又把他自己身边的暗卫第一高手陈焕之调来保护她。 这还不算,更是让紫宸公主和龙影卫来保护陪着她。 怕她心情不好寂寞,更是训练了李庭烨一身的本事,然后让他来陪着她解闷,开心,保护她。 而在这个宛如小天地般宁静的村庄中,完全感受不到外面战火燎天的如火如荼,紧张万分,悠远而宁静。 这种地方,无疑是最适合她清静养胎的地方。 如此细心,细腻的心思,未雨绸缪的计划。 到如今,她才全部明白。 这也导致,她对他的思念越发的泛滥成灾。 李庭烨看向邵洵美,眼神不解:“母亲,你眼圈怎么红了?” 邵洵美用手中的帕子揉了揉眼睛,笑开:“没什么,看到庭烨来,激动的。” 唯有紫宸公主说了一句:“放心吧,嫂子,相信兄长,一切会没事的。” 时间过得很快。 眨眼之间,已经到了初冬的季节。 汉江两岸形势却是愈发的紧张。 如果到了数九寒冬,汉江结了厚厚的冰层,那么有无桥梁都无所谓。 李容熙的军队可以直接的从冰川上渡江过来,那个时候,就是两军正式交战的时候。 现在尽管两军时不时的有一些零星的小战发生。 但是,李容熙却是在等。 而李容煦也不敢大意了,也在布置要塞,也在,等。 而今年的冬天似乎来的特别的早。 天气似乎特别的寒冽。 然而,还未等天气到了特别的冷,汉江表面在刚刚结冰,但是也就薄薄一层,承担不起任何重量的的时候,李容熙这边已经发起了一次突袭! 西线那边,夜晚之时,渡桥上很快就渡过许多的逆军。 而这些逆军作战力彪炳强悍,正是李容熙常年驻扎于南疆边境的先锋军,如一柄犀利的剑,直捣黄龙。 而且,最是让人震惊的是,这些人竟然也是练过水性的,竟然不怕水。 这无疑对他们来说,是有利的。 可能唯一对他们不利的就是如此寒冷的天气,对于他们来说不太适应吧。 襄侯父子两人反应过来,自然是下令迎敌。 同一时间,李容熙更是向皇帝陛下驻扎的东线要塞发起了进攻。 李容熙秘密训练的十万水军被李容煦让人端掉了一半。 可是即使是一半,也还有五万的兵力。 也是不容小觑的力量。 李容熙让这五万人竟然在一夜之间于水下,不知不觉间搭起了一座浮桥! 仿佛那浮桥就是在半夜中冒出来的! 这速度,简直了! 而后,就在这个时候,李容熙的军队,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渡桥! 直奔突袭了李容煦驻扎在沿岸的兵力。 双方即在汉江北岸边上展开了激烈的交战。 而那些水兵更是适合水上作战,不光搭了浮桥,更是一艘艘的船只往这运送兵力。 李容煦这边自然也有船只巡逻,立刻下令火攻,弓箭齐上阵。 这倒是给了李容熙那些水兵更多的发挥空间。 船只来回灵活的穿梭其中,甚至水下也被他们布置了暗桩等埋伏。 所以,李容煦的这些船只,不占任何优势,甚至说的上是损失惨重。 而最终,李容煦的兵力还是阻挡住了李容熙渡江的趋势。 把那些渡江的兵力打退回去。 看似是胜利的局面。 可是却是损失惨重。 西线中,襄侯在此战役中不幸死去。 损失兵力有八万余人,而且都是尖锐部队。 而东线这边尽管有皇帝陛下坐镇,损失稍微好一些,但是也好不到哪里去。 巡逻作战的船只在此战役中,几乎全军覆没,而上面擅长的水军更是几乎无一幸免。 这是最大的损失! 看,开战一役以李容煦军队胜利拉开序幕。 这才过了三个月,李容熙就主动发起了进攻,转瞬扭转了局势。 此战之中,无论是李容煦也好,李容熙也罢,都没有出现在战场上。 房间中,皇帝陛下的脸色很是不虞。 如同这严冬般凛冽,让人心生寒意。 但是,出奇的,他没有如同上一次那般失控的发脾气。 他只是下令抚恤伤残人员,调整战力,以最快的速度恢复平时的防御基事。 而后就是皇帝陛下屋中的烛光一直亮了好几宿。 然后就是连西线的领导将军副将等人,接连开了几场会议。 李容煦熬了好几夜不能眠,终于有了清晰的作战计划。 却见他的眼圈下有些青黑之色,年轻俊美的面容上染上了风霜般的坚毅之色,甚至有些胡茬冒了出来,看起来有些粗犷不羁的感觉。 然而他此刻却是心情柔软又心悸的。 甚至有些发疼发紧的感觉。 而他手中正有龙影卫传给他的信。 而上面是邵洵美亲笔的字迹。 上面密密麻麻写满了蝇头小字。 里面说了些家长里短,说她现在已经怀孕八个月,肚子多大了,已经能清晰的感到孩子在她腹中拳打脚踢的感觉,还有她平时都做了些什么。 温馨平淡,朴实无华。 可是就是这种文字,却实实在在的牵动着他的心。 他的女人怀着他的孩子。 已经八个月了啊! 而且据她说的,预产期就在下个月末,也就是腊月快过年的时候。 要是晚的话,说不定这孩子还会过年那段时间来凑热闹。 上面没有问他会不会去陪她过年的问题。 也没有提出她生孩子的时候,让他回去一趟陪着。 她懂事,乖巧,尽最大可能的理解包容他。 让他如何又能不爱她? 也让他这几日来阴翳的心情,吹散开了许多。 而这平静的村子里,在冬季如此寒冷之际,是越发的寂静了。 甚至一整天,这个村子中的人都没有出来几个的。 自然,本来这村中的人口就少。 屋顶上的茅草被风吹起,甚至那窗户上的糊纸也被吹的呼呼作响。 在邵洵美的宅院中,中间那宽敞的屋子中,炭盆中的火焰燃烧的正旺。 但是为了空气流通,对胎儿健康,邵洵美只是让点了一个而已。 而屋子里又没有地龙,所以屋子里不免有些凉意。 但是,邵洵美却觉得没什么,穿的厚一些,也没什么。 而且,最重要的一点,她也感觉不到冷。 因为她这些天来总是在床上休息。 这些日子以来,随着腹中胎儿的增大,她越发的没有精力而且嗜睡。 甚至有时候,一天一夜都不醒。 而一天她睡八九个时辰是最正常的时候。 紫宸公主自然担忧她的身体。 而谢衍自然神情也不轻松,每天就是查阅医书,给她诊脉,其余的是在药房里准备药材。 李庭烨已经长大,再也没有了以往吵吵闹闹的声音。 所以,这个屋子,很静,很静。 而这些,都是李容煦所并不知道的事情。 很快,数九寒冬来临,而江面上那薄薄的冰层也开始一层层的堆积成厚厚的冰层。 李容煦每日都会出去观察冰层的结冰程度。 很明显,他这是憋着一股劲儿,准备着呢! 果然,等到冰层在结实的能承担人的重量的时候,李容煦下令,东西两线共五十万军队三日之后倾巢而出,准备朝汉江南岸主动出击! 然而李容煦又岂是吃素的? 既然李容煦能把探子和龙影卫安排在他的队伍中。 自然,李容熙也会安排探子在李容煦的军中。 而此次消息就这么泄露了。 知道消息之后的李容熙毫不怀疑其真实性。因为李容煦这些日子以来的行为在在表示了他有此打算和决心。 既然他知道了,岂能让主动权掌握在李容煦的手中,渡江去他的地盘进攻? 索性,不如他来主动好了! 所以,当天的夜里,李容熙直接下令点兵,六十万大军倾巢而出浩浩荡荡往北岸而来。 顿时,北岸的东西两线同时陷入了胶战之中。 此战,竟然被李容熙占据了主动! 李容煦有些猝不及防,幸好早已经准备好了五十万兵力,所以立刻迎了上去! 而且,这次更是李容熙亲自率军四十万往东线李容煦驻军这边而来。 而西线则是由谈将军率二十万而去。 这次,李容煦更是直接坐镇后方,直接和李容熙对上了。 百余万大军在汉江岸边展开。 李容熙让自己的副将率军去攻打那要塞之城。 而里面防守之人则是早已经把要塞的城墙上泼了一层水,而那水一经过寒冷的空气,立刻结成了滑溜溜的冰墙。 让那些攀爬攻城志军,困难了不知道多少倍。 而上面更是有巨石,木头砸下,瞬间死伤无数。 那要塞之城,久攻不下。 而在别的地方,李容熙率军已经和李容煦对上,双方更是展开了残酷的厮杀。 鲜血,残肢,尸体,一切残酷的东西,触目惊心。 而也就在此时,慕容率领的龙影卫,还有暗卫,鹤监司组成的武功高强的突袭队,早已经往李容熙的大本营南岸那边潜去。 而此时,李容熙已经率领六十万军队去了北岸。 此时驻扎于南岸大本营的只有五万军防守。 经过前两次战役的损失,李容熙麾下也损失了十五万的兵力。 而且,这五万兵力还是防守收编军和残弱之军还有部分强悍的兵力杂牌组成。 章节目录 四〇六章 而李容煦派去的这支队伍都是以奇袭身手诡异武功高强见长。 以一敌十绝对不在话下。 而这些人去了李容熙的大本营之后,首要一点,就是突袭了李容熙粮草的地方。 不多时,就见那储存粮草的仓库变成了一汪火海。 立刻有人发现来救火。 然而有暗卫的人在此等候,不管来多少人,都被灭了。 北风呼呼的刮来,火势越来越大,最后就算是用水也难以灭掉。 很快,数以万计的粮草在火海中一一化为灰烬。 此时却见李容熙驻扎大营的地方全部弥漫着火焰。 而趁着这些人慌忙焦乱,六神无主,还未反应过来之时,这支军队更是趁你乱,要你命。 如砍菜瓜一般,顿时大营驻扎的兵力很快减少。 最后大半夜过去,竟然只剩了一半残存的兵力。 真可谓是把定王的老窝给一锅端了。 很快,北岸逆军就知道了消息。 很快,西线二十万兵力中,谭将军分出五万的兵力回大本营支援。 然而没有想到的是,人在刚刚渡过结冰的汉江南岸的时候。 仿佛早已经料定好了这条路线。 在他们回程的必经之地,竟然埋伏着十万李容煦的兵力! 五万对上十万。 而且这五万还是经过了激烈的战争,又加上疲惫的奔回。 而这十万兵力早就静静的等候多时。 所以,毋庸置疑,这五万兵力简直就是被吊着打。 好像就是直接送上来的发泄对象。 而率领这十万的总兵,是一个温文儒雅的人,竟然是儒学大家陆玄! 谁能想到,做学问之人竟然也能打仗呢? 而且,尽管身子不太壮实,但是架不住脑子好使,五万人,直接被吞下。 消息传到李容熙的耳中。 他反而静了下来。 反正大本营那里已经保不住,如果要是再派兵回去,说不定李容煦这阴人还有什么埋伏也说不定。 那么,索性就压着打吧! 他就不信,这要塞他攻不下来! 所以,他反而不急了。 一步步的蚕食李容煦驻扎的地方,兵力押上,血腥而残暴。 而李容煦也不是什么好欺负的。 既然用阴险的法子算计了李容熙。 自然也会料到此行为会引起他的全力以赴。 他手中的二十万北军,十万皇城驻扎军也不是吃素的,谁强谁弱,还不一定呢! 冰天雪地之下,有一种凄凉残酷的美感。 冰霜混着鲜艳夺目的血液。 持续了三天三夜,双方都没有一点退意,对峙着! 而那要塞,即使已经有快十万人去攻,可是却是严严实实的如碉堡一般,难以攻下。 而在里面驻守的将军显然是一位非常擅长防守之人。 这一战开战之前,他曾经向陛下拍着胸膛发誓:让他防守这要塞,一个月没有问题! 而陆玄则是当即率领那十万人,去支援西线襄侯世子的军队。 两人前后夹击,谭将军的十五万军队,当即像是包了饺子。 而襄侯世子更是眼红的狠命下令杀敌为父报仇。 所以,十五万军队三天之后七零八落,只余了不到三万余人,谭将军狼狈的带着这三万余人夹着尾巴逃到了南岸。 而后襄侯世子和陆玄军队汇合之后,直接往东线奔驰而去。 准备左右包抄李容熙率领的军队。 而经过几天几夜的战争,双方早已经疲惫不堪。 从西线呼啸而来的二十万大军,气势上骇人十足。 而李容熙,最后只能不甘不愿的,撤退! 撤退途中也是尽量保持着队形。 没有多少狼狈的样子。 而此次战争,以李容煦大魏皇朝的军队大盛。 但是也极为的惨烈。 李容熙逆军这边,原来八十万军队经过前两次战争的损耗,有六十五万。 而这次折损了几乎有三十万军队。 一下子就去了差不多一半,甚至其大本营也被突袭。粮草被烧。 这元气,是一时半会的恢复不过来了。 起码这个冬天是不会有如此大规模的战争了。 而李容煦这边也损失了十几万的兵力。 而且几乎都是在和李容熙交战中损失的。 可见,李容熙的兵力,作战势力,的确不容小觑。 若不是他这次用了奇谋,不会有这个效果。 而双方现在交战的消息,自然是全国关注的重中之重。 可以说,上到朝廷,下到百姓,都盯着呢。 陛下此次如此漂亮的回击,传到京城,每人兴奋,激动不已! 简直把皇帝陛下当作了膜拜的对象。 一次就能把逆军的军队干掉了几乎一半,如此强悍的实力,也没有睡了。 而大家也觉得,今年,借着这个好消息,应该能过个好年了。 而大战结束之后,就是战后善后和修整工作。 等整理完了之后,新的一年也到来了。 而本应该在军中坐镇的皇帝陛下,却是悄无声息的没有了人影。 此事知道的没有几人。 知道的或许以为是皇帝陛下悄无声息的回京了。 其实哪曾知道的是,皇帝陛下是往某个京城边上的小村子奔去的。 而此时,一向宁静的村中,也有了欢快响亮的鞭炮声,更有孩童的嬉闹声。 越到过年之时,村子里越发的忙碌了。 走大半天的路程去镇上赶集准备年货。 还有打猎的腊肉和熏肉,整整齐齐的挂在各家各户的屋檐或者棚子中。 杀猪,磨豆腐,剪窗花,准备面食,做新衣服,打扫房间,可以说过了腊月二十之后,整个村子就忙碌起来了。 几乎窝了一冬的人们,此时纷纷出窝。 为这个新年如蜜蜂中忙碌着。 紫宸公主显然没有见过民间过年的风俗,很是新奇的跟着香薷佩兰入乡随俗的准备年货, 开开心心的,每天拉着谢衍准备过年。 而谢衍眉眼尽管很是无奈,但是却是含笑而包容的。 很显然,对紫宸公主的态度感情在不知不觉间已经发生了他都没有发生的变化。 李庭烨则是成了村子里年龄同岁的孩子王,每天就知道调皮打架,还相约去山中逮兔子,山鸡狩猎等。 好像恢复了以前京城小魔王的本性。 桂嬷嬷年纪大了,身子不好,但是却是为每人都缝制着新衣服,还有香薷和佩兰碧水则是抽空也帮忙。 几人倒是相处分外融洽。 几人甚至给陈焕之还有紫宸公主的十几个暗卫也准备了过年的新衣服。 看来还真是一家人过日子了...... 而邵洵美自然也知道了李容煦打了胜仗的事情。 自然从肺腑里感到为他高兴。 而按照紫宸公主的分析来看。 皇兄打了胜仗如果快马赶路的话,是能够赶回来和她过年的。 而她不认为在年前年后的这段时间里,李容熙还有精力组织另一场会战。 甚至,他此时应该忙着积聚粮草,扩张军队,重建大本营,哪里还有精力盯着皇兄的行踪? 当然,即使有那个功夫,他也未必有那个本事罢了。 邵洵美听到紫宸公主如此分析,只是笑笑,抚摸着肚子,没有说什么。 但是从她每天尽量少睡,精气神很好,那时不时微笑憧憬的眼神中看得出来,她也盼着呢! 可惜的是,过年的意味越来越浓厚,而李容煦却是直到除夕了,还没见到影子。 可见,紫宸公主是失算了。 她为了自己给皇嫂画了馅饼却不能充饥而感到愧疚。 这几日,皇嫂的精神是越发的不好了。 而谢衍则是说皇嫂的预产期,就是这几日了。 紫宸公主本来觉得皇兄竟然没有从宫中给皇嫂准备两个经验丰富的产婆嬷嬷而懊恼的。 可是,后来才知道,这个村子里,有一个接生手段极好的产婆,甚至祖上几代都是产婆出身的。 而且皇嫂的奶娘桂嬷嬷,也会接生。 这才松了口气,原来,皇兄早有打算。 除夕,一大家子人满满当当坐了几大桌子,看起来热闹异常。 但是却怎么都有些男主人不在的凄凉感。 不过幸好在紫宸公主和李庭烨的插科打诨之下,也没有多么的冷场。 邵洵美的肚子已经不小,快临盆时的样子。 身子有些重,所以她在走路的时候很是小心注意。 一般都是碧水香薷佩兰几个丫头和紫宸公主扶着她走路。 渐渐的她也习惯了。 从进了腊月起,她就很是注意保养身子,注意营养进食,还有每天都让香薷把自己叫醒,强制自己出来围着院子散步半个时辰,一切为了临盆做准备。 可是,预产期已经过去了,孩子一点也没有要出生的迹象。 而众人对她的关注程度却越发的高了。 谢衍甚至一天三时给她诊脉。 甚至有时候半夜还要起来给她诊脉。 新年很快来临。 从除夕开始,鞭炮声一直没断。 热闹气氛一直不停。 可是,就是在大年初一的中午的时候,邻居开始互相窜门拜年的时候,邵洵美的肚子开始不规律的疼了起来。 而后是羊水破了。 孩子竟然挑了个好时候,大年初一向世人招手。 紫宸公主等人立刻慌了起来。 毕竟,邵洵美的身子不是那么壮实,让人担忧。 反而是邵洵美有条不紊的吩咐人去烧水,请产婆,而谢衍则是在外面严阵待命。 桂嬷嬷拉着邵洵美的手安慰,脸上比她还要焦急:“要是忍不住就叫出来,不要忍着。” “奶娘告诉你啊,这生孩子不是多大的事,是每个女人都要经历过的事情。” “看你能生子,奶娘为你感到骄傲。” 桂嬷嬷颤颤巍巍的和她说完,眼圈已经红了。 邵洵美此时还笑了笑,反过来安慰桂嬷嬷:“嬷嬷,我晓得,我会的。” 她觉得,如此有规律的腹痛感,还可以忍受...... 而且胎位很正,不出意外,应该会很顺利。 紫宸公主在外面转来转去。 她想进去,可是桂嬷嬷却告诉她,未出阁的女儿家不适合进产妇的房间。 紫宸公主窜过去一把攥起谢衍的手,猩目圆睁:“谢衍,你可要保护好我皇嫂和侄子!要不然本公主拿你是问!” 谢衍反过来轻轻握着她的手,那带着薄茧,修长完美,散发着药香,温暖干燥的手似乎给了她无限的温暖坚定:“放心吧,她们也是我的表妹和外甥,你皇嫂一直是我诊脉照顾过来的,放心吧,她们会母子平安的。” 下意识的,两人都已经把邵洵美腹中的孩子当成了男孩。 很快产婆到了,一进门就带着喜气嘴巧的说邵洵美腹中的小主子挑了个好时候降临,以后必定是个大有出息的。 紫宸公主冷哼了一声:那自然是了! 皇帝陛下的长子,岂能没有出息么! 这不废话么? 其实全村的人都知道搬进来的这大户人家,只有怀孕的少夫人还有几个仆妇,还有美貌的小姑子和一个谪仙的大夫,更有些护院的人平时打猎种地。 据说男主子是在外面做生意的。 也有人曾议论说既然是做生意的大户人家,肯定有钱啊!而且看这家人的衣着打扮,以及能用得起如此多的下人,也能证明。 可是既然这么有钱,为何偏偏挑了他们这么个小村子落脚? 似乎不合理啊! 不会是那些有钱人养的外室吧!莫非是怀了身孕怕被主母发现,才到他们这种偏僻的地方躲着生孩子? 如此想想,倒是更符合一些呢! 没看自从她们来了之后,男主人一次也没回来过么!甚至连过年都没有回来啊! 自然,这些话也就是私下里说说而已,并没有传到她们的耳中,否则还真是,脸都黑了...... 皇帝陛下最宠爱的夫人,他最期待的儿子,竟然成了外室,木有身份的孩子...... 估计皇帝陛下知道了都要气死了...... 产婆很快进了屋子中,看到一切的准备工作已经就绪。 用艾草洗了手消了毒就看邵洵美的情况。 而她伸了一下,笑眯眯道:“夫人,您的骨缝才刚刚开呢,还要等一段时间呢!” 邵洵美点了点头。 谢衍早已经让香薷熬了止痛的还有补气的参汤给她服下去。 邵洵美只觉得这些日子以来的积攒的精力,全部用在这上面了。 章节目录 四〇七章 邵洵美在床上疼得很辛苦。 从中午到晚上,折腾了整整半天,可是骨缝还没有开好。 几个下人,桂嬷嬷紫宸公主却是焦急的不得了,紫宸公主更是转来转去,“谢衍,皇嫂怎么一点动静都没有呢!” 邵洵美忍受着疼痛,这是生孩子必须经过的阶段,所以她很镇静。 偶尔蹙起的眉头才证明了她的疼痛不轻。 而就是她这种坚强,落在桂嬷嬷等人的眼中,才越发的心疼不已。 邵洵美此时,内心有些念头冒了出来:为何李容煦不在她身边呢? 尽管理智又压了回去。 可是也许是如此软弱的阶段吧。 她也有些矫情起来:明明这一次战役都结束了啊! 还需要他什么事呢? 他怎么就是不会来呢? 难道他不知道她就是这段时间生孩子么? 在她越想越多的念头中,产婆再次看了看,道:“骨缝开全了,可以生了,夫人用力!” 邵洵美则是把全身力气用在腹中,配合着胎儿的频率用力。 两者的力气用在用一处,它才能很快生出来。 本来一切都很顺利,可是邵洵美却倏忽觉得一阵无力感还有疲惫感从骨子里传来。 这万万要不得! 没有力气,如何生孩子? 她努力打起精神,用力。 可是产婆还是敏锐的感觉到了她的状态,道:“夫人,用力啊!你要是此时没有了力气,孩子怎么办?” 邵洵美眼神冷冷看了过去,带着一抹警告:“我岂能不知?” 这产婆的声音不小。 外面紫宸公主自然听得到。 一听到这里,脸色苍白,抓着谢衍的手:“怎么办?皇嫂没力气了?” 谢衍自然知道邵洵美的情况,神情凝重:“坏了......” 这是她的体质影响。 也说明她的身子又往坏处近了一步。还是朝他们最坏的预料方向而去了么? 紫宸公主这下彻底慌了神,问道谢衍:“谢衍,怎么办啊!你不是大夫么?想想办法!” 谢衍二话不说,赶紧的拿出一个小瓶,正要准备叫桂嬷嬷出来送进去。 可是却猛然被紫宸公主抢了过来,眼前发亮:“这是给嫂子服用的么?” 谢衍点了点头:“嗯,现在给她服用。” 紫宸公主直接拿着药瓶奔了进去。 速度到了极致,只余下一个影子。 此时她哪里还管什么未婚女子不能进去的禁忌? 而此时,屋子中邵洵美却是有条不紊的吩咐佩兰在她床头点上了刺激提神的熏香,看到紫宸公主拿着药瓶奔了进来,直接道:“紫宸,给我服用两颗。” 这药物是谢衍特意为了应付她的突发状况炼制的提神醒脑又补气的药物。打开瓶塞,顿时一阵芳香凉薄的气味扑鼻而来。 而在此时。 李容煦带着自己的贴身人马,日夜奔波,最终在这个大年出一的时候,回来了。 看到谢衍还有院子里的陈焕之龙影卫等都在院子里守候着。 顿时心中一紧问道:“怎么了?” 而陈焕之等人在看到风尘仆仆的陛下的身影的时候,当即悄无声息的跪了下来。 谢衍这才转回头,要行礼却被李容煦止住了,只听他轻声道:“陛下来的正是时候,表妹正在生产.......” 而碧水正出来倒水,里面有缕缕鲜血浸出。 碧水看到暗色中与黑夜融为一体,那带着冷硬鲜血的影子,手中的盆子掉了都不自觉,不禁跪了下来颤声道:“陛下.......” 而就在此时,紫宸公主的声音尖锐的从里面拔高的飘了出来:“皇嫂,你......” 剩下的话,似乎猫咬了一般吞了回去。 让人忍不住的神经都跟着紧绷。 李容煦眼神变了,嗖的一下,却见屋子门开了又闭上。 哪里还有陛下的影子? 碧水睁着眼睛,把男子不得进产房的话,咽了回去...... 其实,对于李容煦来说,产妇的血液什么的真的不算什么。 他都是刚刚从战场上下来,见惯了多少的鲜血和死人,这点又怕什么? 而等他进去,入目的就是邵洵美躺在床上,盖着被子,隆起的部分可以看出下面的人双腿是曲起张开的。 而她此时一头长发散开,面色紧绷,眉头因为疼痛而蹙起,但是眼神却是没有一丝痛苦之色,反而还带着一抹欣喜。 而她放置在被子外面的手。 却见上面无名指上正扎着一根银针。 银针很明显刺入了指甲之中。 而银针,半截留在外面。 紫宸公主刚刚叫唤的就是这个。 明明皇嫂服用了药物,可是却见她又抽出银针,以极快的速度,眉头不皱的就往自己的两手无名指的指甲中扎去。 用皇嫂刚刚有些虚弱的话来说,这样更提神一些。 产婆为刚刚这位夫人的动作暗自惊讶的时候。 哪曾想到,开门竟然有男人走了进来? 还是一个陌生的,不曾见过的,俊美的,又危险万分的男人进来了? 产婆正要把人给赶出去:产房之地,岂是男子可以进来的? 可是,还未开口,她也就刚刚表情到位,翕动了一下唇的功夫。 那男人的眼神直接冷飕飕的杀了过来,带着一股子煞气和冷意! 让她唇硬是翕动了两下,头皮发麻,再也不敢开口。 这个男人,给人的威胁很强! 似乎空间内满满都是他的气息。 唯我独尊! 而后,产婆又看到那个男人在看到床上的女人的时候,下一秒变了神色,那是温柔的,爱怜的,疼惜的。 而后,产婆听到那男人低声叫了一声:“容华!” 产婆这会儿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原来,是男主人回来了! 而且是赶在这个节骨眼上回来的! 邵洵美乍一看到李容煦,心神恍惚,眼里心里全是他。 刹那间,全部被他沾满。 听到这个声音,她知道,眼前之人是真实的,不是梦中的,他是真的回来了啊! 所以,她樱唇微张,虚软的叫了一声:“容煦?” 眼中竟然就这么红了。 而后弥漫起泪水,似乎眼前之人,都有些模糊。 然而她的表情却是愉悦而轻松的, 甚至还带着一抹打趣,小小的抱怨:“你终于回来了啊!再不回来,咱们孩儿就要被认成是野孩子啦!” 村中的那些流言她如何不知? 有李庭烨在外面跑,小孩子童言无忌,她岂能不知道? 只是,平时不放在心上罢了。 而这会儿,看到他,不知为何,这两句话就这么脱口而出。 看来还是不自觉间放在了心上,委屈了啊! 她还真是越发小性了啊。 而一边的紫宸公主也不自觉的红了眼睛,朝李容煦抱怨道:“皇...,兄长,你可回来了!怎么这么慢!” 而这些话,听到产婆耳中,顿时浑身打了几个激灵。 村中私下的流言,她也听过了。 而且还以为这貌美的小姑子其实就是这夫人的妹妹而已。 如今,人家果然是叫男主人兄长。 那么,一切都是真的了。 是那些长舌妇想多了。如今,这是啪啪打脸啊。 再想到刚刚男人眼神的杀意和煞气,不知为何,她的心忍不住又颤抖了几分。 邵洵美明明想他在她的身边陪着她。 可是却又改了口:“你刚回来,先出去休息吧!” 李容煦却是强硬道:“闭嘴,专心用力生孩子吧。” 说罢,大掌毅然的握上了她的手。银针,被他毫不客气的拔了出来。看到她指甲里冒出的血液,他甚至直接把手放到他的唇边,吸允干净。 也许是药物熏香,或者是手上的疼痛,也许李容煦的到来相陪让她心神俱是振奋。 骨子里的无力绵软感竟然慢慢褪去。 而此时产婆声音传来:“夫人使劲,已经看到头了。” 邵洵美吸气,呼吸然后用力。 而后她转头:“紫宸,你们两个先出去吧!” 这两个中自然包括李容煦。 紫宸磨磨蹭蹭的显然不乐意。 李容煦更别提了。 邵洵美加重了语气:“你们出去吧,我没事。你们两个在这里,我很不自在!” 最后,两人在邵洵美的坚持中出去了。 邵洵美这才看着产婆淡淡道:“你拿刀给我做下侧切。” 她的眼神不禁望向早就准备好的锋利手术刀。 那产婆哪里明白侧切两个字什么意思? 经过邵洵美解释,产婆才知道什么意思。 可是脸色却白了,要不是还记得自己在接生,早就吓得往后退了:“夫...人,夫人,我一妇道人家,哪里会拿刀哦!而且,我从未听过接生还要侧切的!” 尤其是在那个不能言说的地方,生生豁一刀,不疼哦? “而且,婆子也不会缝合啊!” “所以,您还是饶了婆子我吧!”产婆一脸菜色道。 最后,邵洵美也只能作罢。 也只求孩子生出来的时候,不要撕裂的太严重。 而过了两刻钟以后,李容煦,紫宸公主等等候在外面的人,听到屋子里传来几声哭。 紫宸公主欣喜叫道:“生了,终于生了!” 她此时只觉得这生孩子比打仗还要紧张啊! 李容煦也松了口气。 又再一次的蹙起眉头。 直到碧水一脸喜色的出来报喜:“恭喜陛下喜得龙子,夫人母子平安。” 李容煦听到大人没事,这才平了眉毛。 紫宸公主则是毫无顾忌的拉起了谢衍的手,一脸兴奋:“谢衍你听到了么?皇嫂生了个男孩!” 谢衍也是一脸的笑意:“公主,微臣听到了。” 而李容煦望了一眼两人拉着的手。 而后又去了房间。 这是李容煦的第一个孩子,在他二十二岁之时,由最爱的女人,在一个小村子中,于最特殊的战乱时期,在大年初一亥时中,生下。 孩子很干净,桂嬷嬷早已经用小被子包裹了起来。 房间里的人喜气洋洋。 产婆看到男主子走进来,更是捡着喜气的话不要银子的说。 李容煦道:“碧水,赏!” 桂嬷嬷笑的脸上的褶子都笑了开来。 正要把孩子抱给陛下。 哪曾想到,皇帝陛下却是直直的走到床头,首先看得却是邵洵美。 邵洵美朝他笑容无力绽开,拉起他的手:“我很累,先睡一会。” 从骨子深处延伸出的无力疲惫感弥漫了全身。 若非抑制,那会儿她就睡过去了。 现在,轻松之下,被压抑的困意再次汹涌而来。 说罢,不等李容煦回答什么。 她人已经睡了过去。 而她这么一睡,足足三天三夜。 李容煦看她睡了这么久,抓着谢衍紫宸公主问她最近的具体情况,才知道她怀孕嗜睡的情况。 李容煦当时神情凝重的问谢衍邵洵美的身子状况。 谢衍却是摇头,也不确定她能活多久。 又或者,最可能的情况就是她在某一天睡着之后,或许再也不可能醒来。 皇帝陛下不再问这次她什么时候醒来。 可是却沉默异常的,守在邵洵美的身边,经常做的就是拉着她的手,摸着她手心的温度,凝视她的睡颜。 终于,邵洵美醒来。 李容煦没事人似的,弥漫在脸上的都是璀璨的笑颜。 邵洵美最终没有如愿的生个女儿。 而看到已经睁眼,在襁褓中那白嫩的一团,尤其是那双与李容煦如出一辙的丹凤眼,邵洵美瞬间觉得自家儿子最好的心态了。 早已经找好的奶娘喂了几次奶,邵洵美醒来后,才让自己的儿子喝上初.乳。 两人一个斜靠在床上,一个则是坐在床边看着自己的女人给儿子喂奶。 两人嘴里议论的是这小子的名字。 这一辈的皇室男子是李庭带火字旁的字。 李容煦在纸上写了“炫,炀,熠,烁,烬,燮,炯”等字让邵洵美来选择。 邵洵美看了半晌之后,道:“愿战火烬灭,让这片大地重新恢复生机吧。” 所以,李庭烬这个名字,就是将来太子的名字。 而太子还有一个邵洵美随口起的小名:“大年初一的生日,这生日挺大啊,小名就叫初一吧。” 未来的太子:...... 他的小名也太随便了吧! 而且,父皇竟然还笑眯眯的同意了。 俨然一副他女人说什么都是的痴汉模样。 章节目录 四〇·八章 李容煦忧心邵洵美的身体。 竟然联系上了童院首,所以童院首不过五六天就来到了这小村子里。 童院首给邵洵美诊脉之后,倒是说她身子目前还不错,并且和李容煦保证会尽力让他的娘子多活几年。 这话,无疑现在对李容煦来说,是好消息。 李容煦毕竟是从战场上偷偷回来的。 不能多呆。 邵洵美精神好了许多,每日李容煦都会陪着她,尽管她还在坐月子期间。 两人倒是有些如胶似漆,难舍难分的味道。 很快,半个月过去,元宵也过去了。 李容煦也要离开了。 正月十六,李容煦离开。 邵洵美尽管还在坐月子期间,可是还是依依不舍得把人送出了村子头上。 天气依然寒冷,而且还下了一场雪。 雪花依然残留在路上。 李容煦抱着怀里的人影,有些舍不得放开。 尽管坐月子期间,吃得不错,可是她却还是瘦得厉害。 甚至抱在他的怀中,只有一把骨头的感觉。 而她身上还带着一种母性的好闻的味道。 邵洵美眼睛不眨的看着他,眼里也是不舍,轻轻道:“在战场上一定要小心,不要让自己受伤,我会担心......,有空的 时候一定要多想想我们母子,有空的时候不要忘记写信回来,......如果再有空有空回来看我们母子......” 太多的话,拥挤在喉头,却是说不出来。 李容煦亲着她的发,嗯了一声:“要注意自己的身体。” 没有别的话,此时最记在他心中的是她的身体。 李容煦最后头也不回的离去。 而邵洵美则是一直站在那里,微笑着看着自己的男人远去。 最后,在人影最终看不到之后,她整个人也支撑不住的倒了下去。 一边等候的丫头赶紧的扶住了邵洵美将要倒下的身子。 回去之后,紫宸公主让童院首来。 可是童院首却是摇头:“让她睡吧,她能撑到现在才昏迷下去,已经很不错了。” 紫宸公主听到这话,顿时一阵目瞪口呆。 童院首更是摇头不已:“你这嫂子的情况我不信那小大夫没有告诉过你们?估计那小大夫给她的药应该吃没了吧!” 原来邵洵美的身子自从生了孩子以后就已经支撑不住了,但是为了不昏迷过去,为了不让李容煦忧心,上了战场还记挂着 她,她每天努力的用谢衍给她准备的药物撑着。 最终半个月过去,李容煦走了,她也撑不住了。 就这么倒了下去。 而邵洵美这次昏迷的时间委实有些长,竟然整整半个月才醒过来。 期间紫宸公主焦急的不得了,催促着谢衍每日给她皇嫂诊脉。就唯恐一个不济再醒不来怎么办。 而童院首则是说她没事,而且更是叹息:以后,她们习惯就好了...... 而小初一则是由香薷奶娘等人照看着,倒是不需要多担心。 这次,邵洵美醒来的时候,恰好是出月子之时。 紫宸公主看到邵洵美醒来,差一点嘤嘤道:“嫂子,你醒来就好......” 邵洵美费力的坐起来,笑道:“没事,我睡了很长时间么?” “可不是么?你足足睡了半个月呢!” 邵洵美十指做梳状,梳拢着自己的长发,可是长发有些干枯没营养,这么一拢,就掉了无数的长发。 邵洵美让人抱过自己的儿子,看着那白白胖胖的样子,又给他检查诊脉一遍,发现这小子能吃能睡,才放下心来。 而后, 邵洵美接下来的功夫全用在了写信之上。 而五天之后,邵洵美又昏迷了过去。 可以说,她的身子自从生了孩子过后,在急速的恶化之中。 昏迷的时间越来越长,醒过来的时候越来越短。 童院首和谢衍尽了全力,充其量也只是让她醒着的时候长一些,精神好一些,别的,无能为力。 冬去春来,桃花开了又谢。 战场上的李容煦,会陆陆续续收到邵洵美的信。 而里面几乎全是初一的影子,日常的零零总总,琐琐碎碎。 邵洵美和别的母亲一样,里面提起自己的孩子就收不住笔,所以通幅下来,几乎全是孩子的事情了。关于她自己,也只有 短短的她还好,要他保重之类的字迹,看得出来,这些话也都是捎带的。 甚至,连孩子今天吃了多少,尿了,拉了都要写。 例如:唉,这两个月初一竟然睡觉日夜颠倒了,晚上要陪他熬夜,困死了...... 又或者:初一竟然有些拉肚子,是不是肠胃不好?难不成膻肠的时候,有问题? 亦或者:我奶水有些不够吃了,得要给初一添补食物了...... 而有时候,她也会写信来抱怨,她照顾孩子很辛苦,她自己还有事情要做呢,整日被孩子闹得精神都有些抑郁了,而且心 里言辞咄咄,要他回来以后也体会一下这种感觉,不能跑了他。 李容煦看着看着唇角不自觉的翘起,眼前仿佛看到了那唠唠叨叨的小女人的影子。 而李容煦从回到战场之后,在冰冻未融之前,主动出击渡过江面,往南岸逼去。 终于前段时间把李容熙的大军杀得七零八落。没道理没有乘胜追击的道理。 然而李容煦能料到的问题,李容熙又岂能推测不到? 他在扩军调集粮草的同时,又把防线往南后退了二百里防线的地方。 这里本是以前李容熙渡江之前最后的防线被他攻克。 现在,成了他攻克的地方。 而这次,李容煦的大军经过渡冰,还有百里之路的跋涉,对比上早就有备防守的李容熙,自然是没有沾到什么便宜。 不过,李容煦自然能料到,他此行最主要的目的就是为了扰乱李容熙扩军的秩序和计划。 而在江面解封之前,李容煦陆陆续续发兵骚扰了好多次。狡猾而卑鄙。 打得过,死命打,打不过,立刻飞速如泥鳅般逃跑。 在江面慢慢解冻之后,天气渐渐变暖之后,双方倒是平静了一段时间。 而后,双方继续交手,也摸清了彼此的作战风格。 李容煦作战风格诡异莫测,喜欢行出其不意之风,甚至喜欢奇袭,每每效果显著。 而李容熙的作战风格和他本人一样,沉稳中渐渐而近,每次进攻有力,防守也有效,属于进攻防守皆上佳的风格。 很快,春天过去,夏天来临,不知不觉间,这一年已经过去了半年。 小山村中依然宁静悠然。 而李容煦和李容熙数次交手,各人有输有赢,不分上下。 而李容熙这人属下果然是强者无弱兵,竟然在半年内,就被他召集起了三十万新兵,而且这几十万兵力还被训练有素,果 然是有两把刷子。 如此一来,双方兵力,几乎一致。 而李容熙又把防线逼近了汉江最南的沿岸。 眼看,就要能过江了。 而看那样子,战事已经平静了一段时间。 却仿佛大战前最平静的时刻。 阴沉压抑。 人人都料得到,逆王现在已经被陛下卡在了南岸几乎快一年的时间。 他如何还能等的下去? 而陛下,也不会长期以往的在战场上待下去,他的指责是皇帝陛下,是总管全国政务事务之人,他也要抓紧时间把逆贼灭 了才行。 可以说,双方都憋着一口气呢! 章节目录 四〇九章 大结局(上) 630bookla 七月二十日。 夏日炎炎,天气闷热,一个再也普通不过的夏天日子。 李容熙军队再一次渡江。 在这大半年中,双方交手不下十数次,所以其军队再次渡江,看起来与平日没有不同。 但是,这次,李容熙的水兵于一夜之间,在这猛涨的江水之间快速架起了两架简易的桥梁。 并且于黎明时分,全军黑压压的朝汉江北岸而来。 除了三处渡江的桥梁之外,还有水上船只千余艘。 看那模样,李容熙这次是打算不渡江不罢休了。 是的,这次李容熙甚至是把全部的兵力七十万余军队押上了。 李容煦不得不打起精神来,对付李容熙这次来势汹汹,不达不目的不罢休的较量。 很显然,这一次,与以往任何一次都不一样。 不是李容熙渡江,往开阔的北方中原而来,就是李容煦死守汉江北岸,把李容熙逆军斩杀在汉江之中。 这一战,可以说是生死存亡之战。 而这一战,从开始,就没有退路。 双方压着打的厉害,天地变色,难舍难分。 双方激战三天三夜,双方损失不少人数,却是不分胜负。 而也就在这个时候,忽然,传来一个惊天的消息:京城,被人袭击了! 而且是被一支二十万兵力的军队,忽然袭击的! 简直就是意想不到的事情。 可以说,这是任何人,都没有预料到的事情。 毕竟,李容熙军队目前还被李容煦阻击在汉江南岸。 西北的西凉,北边的北蒙,都老老实实,没有一点南下的动静。 实在是想不到,还有什么祸患,而且竟然是一支二十万的军队! 关键是,此时皇城郊外本来驻守皇城的大军一下子被李容煦带走了十万军队,城外目前驻守只有不到五万的兵力而已。 而且这不到五万的兵力还都不是精锐,精锐的都被李容煦带走了。 而皇城之中的秦让统率,巡城的京卫军只有五万而已。 再加上大内禁军,鹤监司的这些能战的力量,撑死了也就只有不到一万人而已。 也就是说,京城的兵力加起来也只有十万兵力而已。 十万对上二十万! 而京城更是重中之重,顿时,人们就慌了起来。 而这支军队,更是以极快的速度率先袭击的就是驻守在皇城郊外的军队,不到五万的兵力,在二十万大军,并且还是突然袭击之下,几乎一夕之间,全部被毁! 最后只剩下了几千的兵马,狼狈的往皇城而来。 随后,秦让让人把皇城四方的大门还有角门全部关闭。 先把叛军阻挡在了皇城之外。 原来,陛下说他任务繁重,果然如此! 他苦笑不已。 这皇城文武百官,全程百姓的命,现在就在他的手上。 还有,他爱的那个女人。 而这二十万的叛军身份也很快明朗:竟然是太上皇的废后二皇子所率领的! 太上皇在还没有立圣御太后做皇后的时候,是有原配皇后的。 当时太上皇独宠圣御太后的时候,不过而立之年。 可是,他先前皇后所出的二皇子李荣烈,三皇子定王李容熙等年纪均已不小。 可是,当时的康平帝却是依然没有立太子的打算。 这种情况一直延续到当时尚为皇贵妃的圣御太后生下李容煦也一直没有改变。 如果说,以前皇后觉得当时的康平帝也就独宠一个女人罢了,她还不会嫉妒上心。 可是,李容煦出生之后,却不相同了。 那个时候,她所出的二皇子,已经十几岁,然而康平帝却是一点也没有立她这个皇后儿子为太子的迹象。 她不动声色的试探了康平帝几次,却被康平帝给无视过去了。 后来皇后又发动朝臣提起立太子的事情。 可是却被康平帝以“朕年纪尚壮年,不急”为借口,拒绝了。 尽管李容煦在出生不久后就中了寒毒,可是也就是那次康平帝的态度让她心惊,心寒,凉薄的颤抖。 为了皇贵妃的这个儿子,当时的皇帝可谓是天子一怒,伏尸百万,宫中受到牵连的太监,宫女,妃嫔不知道有多少,其中又有多少家族在一夕之间被拔掉。 甚至,连她这个皇后,还有她所出的二皇子也受到严厉的盘查,审问。 最终,她逃过一劫。 可是,也由此发觉,那个人是铁了心的要立那个女人生的儿子为太子。 即使这个病怏怏的孩子活不长时间,以后还会有这个女人生的其他孩子做太子。 这也就是皇帝不立太子的原因! 皇后感觉到森森恶意扑面而来。 因为出现了李容煦中毒这个事情,那个女人还有孩子被保护的严严实实,她无从下手。 而最后,她竟然抓住了康平帝一次重病的时候,妄想联合二皇子逼宫。 可是,计划还没有实施开来,就已经被醒来的康平帝抓了个正着。 而后,康平帝大怒,风行雷厉果断的废后。 而废后所出的二皇子,毕竟是康平帝的第一个儿子,就被他发配到了皇陵,终生守着皇陵。 而现在,十八年过去了,废后的二皇子趁此机会,竟然网罗了二十万的军队,趁着李容熙和皇帝陛下交战期间,狡猾的直接往京城而来。 妄想来个鹬蚌相争渔翁得利,趁火打劫。 而这其中,包括了皇帝陛下曾经赶出皇城去的福音长公主和凤阳公主。 说起来,这二皇子还是凤阳公主的亲哥哥。 凤阳公主更是觉得风光无比,看着那紧紧关闭的城门,出了口恶气。 看来,皇帝陛下把她们赶出皇城去,还是便宜了她们! 皇城,顿时,危矣! 李容煦这边自然在皇城军几乎全军覆没,皇城被废二皇子围困之后,第一时间就知道了。 真可谓是,他在前面打头阵,后面却是被人端了老窝。 简直糟糕的不能再糟糕。 而联系到以前向来是福音长公主和凤阳公主和李容熙关系不错,他不信,李容熙会和这次二皇子率兵趁机围困皇城无关? 而且又不知道,这李容熙在二皇子率兵围困皇城的事件中,起了几成的作用? 皇城之中的人现在乱成了一锅粥,惶惶然不已。 有的人准备悄无声息的要离开皇城这个危城。 可是在皇城被困的第一时刻,早已经被秦让下令把城给封了。 而且秦让和鹤监司的品严大提督合作,对于皇城中造谣生事的,以及内奸等全部扒出来,下狱的下狱,处死的处死。 一时间,愣是把几乎要乱的京城给震慑下来,慢慢恢复了秩序。 而且秦让更是让京城簪缨世家以及文武百官各家出私丁,竟然零零总总也聚集了有几千人。 而这些人都是看家护院的好手,自然有些功夫,战斗力自然不差。 可是,这不到六万的兵力,对上外面严阵以待,准备攻城的二十万大军,岂有胜算? 为今之计,也只余下了死守二字而已。 而后等着陛下的大军回来救援! 李容煦这边听到这消息,自然是焦急不已。 就在李容煦准备要率兵回京救援的时候。 李容熙忽然兵力集中再次攻了过来,更是压着兵力打的很急,一时间竟然给李容煦带来了极大的压力。 让他哪里抽出空和兵力来往回返? 而他如此心绪一被扰乱,那么自然而然的战略就会有被打乱的迹象。 主帅乱了,这可不是什么好事! 李容熙的目的很直接明了,趁着李容煦手忙脚乱之际,自然是要一举突破汉江防线,渡江! 而李容煦被如此前后这么一乱,他竟然有些不知道如何取舍了。 如果留在这里,那么京城必然会陷落,那么他的江山,他的位置自然不保。 可是如果要是率兵这时候赶回京城,李容熙必然趁此机会发猛力渡江;更重要的是,他率兵就算日夜不休的赶回去,也要花费半个月的功夫。 半个月,二十万大军围困皇城,那时候皇城不知道还会不会守得住? 李容煦只觉得,他的心情从未有如此犹豫过。 甚至这几天,他的心里竟然无暇想过自己的妻子儿子一刻过。 而且,此时邵洵美一行人住的山村就在离京城不远处,而叛军也在京城之外。 而此时,平静的小山村中,尽管外面大军兵临城下,甚至大军有可能就驻守在这村子的不远处,可是村子中的人却是该干什么就干什么,丝毫没有受到外面的困扰风波。 当然,村长也有打算。 派了三十个人,十个人一波昼夜巡逻,一旦发现大军有不小心进来的足迹,立刻来汇报。 然后他们就立刻躲到深山老林里去。 反正这村子的三面都是山岭树林的。 人躲进去,一年半载的不出来也饿不死。 可是,在邵洵美住的宅子里。 这几日也加紧了巡逻,陈焕之和龙影卫格外的警惕。 已经快八个月了,小初一长得很壮实,已经会爬了,身子特别的利索,而且已经尝试着开始说话。 可是邵洵美的情况却是越来越不好。 她现在昏迷的时间越来越多。 距离最近一次醒来的时候,已经过了半个月。 也就说,这次邵洵美昏迷的时间已经过了半个月。 而且她的容颜更是以惊人的速度,老化着 头发更是慢慢变得灰白,接下来也许就会变白 整个人,生机在快速的消耗着 紫宸公主自然也收到了外面京城被围困的情况。 她此刻最想做的就是,领着自己的龙影卫冲去皇城,去杀敌! 去给皇兄做自己的最大的努力! 可是,皇嫂这种情况,她又如何走得开? 所以,她这几日很纠结,很是困扰,甚至连和平时谢衍腻腻歪歪,都做不下去了。 她咬着唇趴在谢衍的怀中,问他该怎么办。 谢衍微笑告诉她,随她自己的心走。 紫宸公主蓦然抬首,表情有些僵硬的看着这个男人优雅风华的笑容,几乎不敢相信:“可是,可是,皇嫂该怎么办,不行” 她复又摇头 而想起邵洵美的样子,紫宸公主脸上涌上一阵难过,喃喃道:“皇嫂现在这个样子,还能支撑多久?皇兄见到皇嫂这个样子,大约要崩溃吧” 是啊,明明信中好好的和他说话的那个女子,竟然变成了迟暮而昏迷的美人,这其中的打击,可以想像得到。 而皇嫂,为了安皇兄的心,竟然在醒着的期间,除了看初一之外,剩余的时间,就光是给皇兄写信了 最终,李容煦于四日之后,率领二十万大军决定北上,回去支援皇城。 无论如何,皇城不能破,不能丢。 而且太上皇,太皇太后,文武百官都在城中,他不能不回! 至于汉江防线,只能在死命防守之下,破了只能是破了! 这样,起码还能迂回的争取时间。 可是,京城那边,这时候,等不起啊! 与此同时,京城这边,危急! 在大军兵临城下的第二天,大军就开始攻城! 几万大军被秦让指挥着守着城门最密集的地方。 用了一切可以防守的方法,开水浇,石头,巨木砸,箭矢飞射。 而城下,南边和东边的大门受到了猛烈的攻击,秦让和京卫军的副指挥使一边一个,死守城门。 三天三夜下来,二皇子兵力损失两万余人。 而秦让的京卫军也死伤了一万余人。 甚至,东南的角门差一点被隐藏的叛军打开迎敌入内,幸好鹤监司的人及时发现,把人给处置了。 京城此时可以说几乎成了孤城一座。 而秦让等人能守住半个月么? 而叛军也知道了李容煦正率军赶来,所以攻城是愈发激烈了。 甚至,竟然在水源之处下了毒,顿时城中的人就有中毒的。 鹤监司的人立刻启动了御医防守系统,全面验毒查毒,而后就是解毒。 围绕京城四周的护城河全面开启。 慢慢水面蔓延升高。 期间,秦让又利用水淹或者油烧等,借着护城河的掩护,又消灭了叛军三万余人。 可是,京城中的兵力也告罄在忧夕之间! 而此时,距离李容煦率军归来还有七天的时间。 万幸的是,京城中粮食够多,水源没有被全部投毒。 可是那些中毒的百姓,此时还没有被解毒。还吊着一条命。 而百姓也人心惶惶,民心有些涣散。甚至此时不顾鹤监司的手段严酷,窃窃私语,甚至私下里议论的声音越来越大了。 而在敌军攻城的过程中,有一群异军格外的受关注。 那就是在城门之上守城的一群花枝招展,不逊于好男儿的女子军! 而这群女子军竟然都是城中世家的贵女所组成,竟然都是些武功好手组成的! 而为首之人,则是秦让已经出嫁的妹妹,秦霜所领头。 秦霜不忍看兄长一人为京城苦苦支撑,她自然是要出一份力的! 而秦霜一出头,自然也有人附和。 当敌军兵临城下的时候,她们这些贵女也不会只躲在闺阁之中绣花扑蝶。 她们也是有热血有肉的!她们一样可以保家卫国,献出自己有限的力量! 而其中,那严大人的女儿,以前护国公的未婚妻,严卿卿在其中也起了不小的鼓动作用,竟然在短时间内就召集起了不少众志成城的女子,甚至其中还有许多保护小姐的贴身侍女,而这些侍女大部分都是有功夫的。 而严卿卿,竟然也出现在了攻城之上。 当秦让看到那个穿着红色劲装,拿着大刀,精气神十足,娇小明媚的女子的时候,心里不知道有多么的感慨了:这就是他看上的女子啊! 果然,与那些女子是有不同的。 要知道,卿卿她不会武功的! 所以,秦让板着脸过去道:“严卿卿,你回去!不要添乱!” 可是严卿卿却是冷着一张脸道:“秦指挥使,保卫京城,人人有责!我不会武功,可是我搬得起石块,泼得起热水,一样可以砸死人,可以伤敌!” 秦霜自然知道兄长的心思,拉了拉他的衣角道:“兄长,你放心,我会保护严姑娘的。” 新一波的攻城来临。 秦让除了指挥人之外,还多了一个任务,照看那个麻烦得女人。 却见她身形娇小而灵活,如一尾鱼一般穿梭在其中。 抱着小块的石头,看准毫不客气的砸下去! 表情冷静而肃杀! 动作干净利落,一击一个准!攻城的人被砸,立刻就从云梯上滚了下去! 或者直接端起热水就往下浇去。 忽然,有箭矢从下面射来。 眼看着就要朝严卿卿而来。 而严卿卿不会武功,眼神收缩,竟然躲避不开来。 而一边的贵女则是都在御敌。 秦霜一剑过去,竟然没有阻拦住。 一边的秦让早已经一个身影赶了过来。 等到严卿卿反应过来的时候,只觉得自己已经处在一个浓重血腥味的铁甲怀抱中。 那人抱着她转了一圈。 而后那人身影僵硬了一下。 那人一双如雾般的桃花眸子,不是秦让是谁? 而那双平时风流的桃花眸子早已经充满了骇人肃杀的冷血眼神:“让你不要添乱!” 说罢,就闪了开去。 而严卿卿才发现:他的背上,他随手拔开的那箭矢,分明就是他替她受的! 应该射到她身上的! 那个男人,虽然语气嫌弃冷冷的,可是却在关键时刻,用他自己宽厚的背保护了她! 她的心,瞬间的不知该如何反映,但是热血却是涌上了心头,语气是自己不自觉的紧张:“秦让,你受伤了!” 可是,秦让却抿唇冷冷道:“不打紧,死不了!” 而后,继续去指挥战斗了! 而背上的血液,顺着那银色的铠甲,染红 在她的眼眶中,有些刺眼的红 他的背影,在她眼中,也渐渐高大起来 而就在此时,邵洵美在昏迷了二十二天之后,终于再次醒来。 而此时,她美人迟暮,枯骨红颜,发丝竟然变的花白! 谁能想到,明明前段日子还美丽无比的女子,竟然成了这个模样? 邵洵美只觉得浑身无力,被紫宸公主扶起来,头昏脑沉。 她看着自己的手,竟然不复那般的紧致弹性。 她不禁往自己的脸上摸去。 而紫宸公主眼睛红红的:“皇嫂,别” 可是,邵洵美却是已经抚摸上了自己的容颜,感受着自己脸上的松懈皮肤,还笑得出来:“没有什么,是人都会老,我只是提前一些罢了,这都是预料之中的事。” “只是,无法面对你皇兄罢了” 她也想死去之前想以自己最美的一面看到她心爱的男人。 可是,注定是无法了。 她此时更是体会到了当初鱼氏患了痨病的时候,到死不见陆玄一面的那种心情吧! 她想要最美的容貌,活在陆玄的记忆之中。 还有什么,比自己已经迟暮,爱人却还在年轻来的更加残酷的呢? 所以,她想了想,最终叫来了童院首。 童院首和她聊了什么,别人没有听到。 只不过,人们发现,童院首开始忙了起来。 邵洵美自然知道了京城的状况。 她知道紫宸公主的心情。 所以让紫宸率领龙影卫去做她想做的事情,为了保卫她皇兄的江山,出一份力。 紫宸还要说什么,邵洵美微笑道:“我这里你放心,不会有人发现的,而且陈焕之还在我身边,不会有事的。至于童院首和谢衍,你都带去,两人都是解毒的好手,对于京城中那些中毒的人,会有帮助的!” 只要对她男人有帮助的,都带走吧。 紫宸公主带着几个龙影卫还有童院首和谢衍离开了。 留下几个龙影卫还有陈焕之等人依旧保护着邵洵美母子。 而与此同时,李容煦率军还在途中。 八月二号,在叛军攻皇城,紫宸公主赶回京城的时候。 李容熙率领大军,一举突破了汉江北岸的防线。 李容煦的军队,溃不成军。 其东边的要塞,更是直接被李容熙给攻破。 东线的大军以及西线的襄侯世子大军被强悍的逆军,追击了往北一百里之外! 由此,一年的时间,李容熙终于率军渡江成功。 以黑云压城的趋势,伸着虎视眈眈的狼牙,正式朝北部中原,一泻而来! 而李容煦一年的防守北岸线,就此被破! 而京城,此时也危在旦夕! 李容煦此时率领的二十万军队还在途中! 而最可怕的还可能是,李容熙率军和皇城脚下的叛军联合夹击李容煦的军队,把他斩杀于归京途中,那才是最危险的! 看清爽的小说就到 章节目录 四一〇大结局(中) 630bookla 李容煦此时兵力是最为涣散之时。 当京城之人听到定王军队已经渡江的消息的时候,人心,更是动乱不已。 而京城此时城门紧闭,还在死守外面的敌军。 人心,动荡不安。 再下去,估计他们民心内部就要开始瓦解了。 甚至,被圈禁的定王府也成了众人发泄的对象。 众人都强烈的要求把定王妃还有定王府中的姨娘等人全部处决以正心! 幸好,及时的派兵阻止了定王府前人心愤慨的民众,才作罢。 而府中的定王妃,一直是低调的不出门。 不过,据说其实也不需要民心的要求处死,好像据说定王妃已经病得厉害,起不来床了。 而此时,村中的邵洵美则是又昏迷了过去。 这次,她也仅仅只是清醒了一天而已! 情况危急,也许她快要支撑不下去了。 如此情况下去,也许,会连李容煦的最后一面都见不到! 桂嬷嬷看到自家姑娘这个样子,天天以泪洗面。 香薷几人看到自己的小主子每天去看娘亲的模样,忍不住眼眶都红了。 自己主子在生了孩子之后,就没有好好的和小主子相处过。 每次除了写信之外,剩余的时间那么的短暂。 他们几人每天都会抱着小主子去主子昏迷的床前看他。 尽管小主子年纪小,还不懂事。 可是,她们也希望小主子能够把主子记在心中 而在主子容颜变化,头发发白之后,小主子去的时候,甚至吓得大哭! 俨然已经认不出这个女人,就是他天天看到的亲娘啊! 她们当时眼睛都红红的落泪。 后来,经过她们的哄和解释,小主子才知道,眼前这个白头发容颜已老的女人,是自己的亲娘 她们的眼眶酸涩不已:时间对她们的主子是多么的残酷啊! 竟然让自己的儿子都认不出自己的模样啊! 花开两朵,各表一枝。 就在邵洵美这地方压抑沉重的时候。 忽然,京城方面如惊雷乍破一般,忽然,变天了! 不知道从哪里忽然冒出神秘十足,气势十足,煞气滔天的一支虎狼铁甲军! 而这支虎狼之师的目标很明确:就是对着围困京城的那二十万大军去的! 错,现在经过削减,早已经不到二十万了。 这支铁甲军仿佛凭空出现一般,队伍整齐划一,一看就是训练有素的队伍,甚至在他们身上,他们看到的是漫天的杀意,,无机质般修罗森森的死意。 这些人有骑兵,也有步兵,一袭黑色铠甲,面容肃杀,一看就是铁血般的纪律。 而他们行动非常的迅速有效,手中兵刃箭矢如同收割人命的利器一般,割韭菜一般收割着人命。 甚至连眉头都不眨一下,仿佛地狱的使者一般,阴森而恐怖。 明明这支队伍分明比二皇子的大军要少得多,而且这二皇子的兵力也不是废物。 可是,偏偏在这支收割人命的机器跟前,却一点反抗的余地都没有。 恐怖,恐怖至极! 这十几万大军很快就被这支铁甲之师屠戮殆尽,仅仅就花了一天的时间而已! 在此期间,福音长公主和其驸马不小心被杀。 而二皇子还有凤阳公主极其驸马还有几百亲兵被手下的人护着狼狈的逃脱,暂时去向不明。 京城之困,就这么一下子被解围! 如此烟消云散! 而被下毒的百姓也陆续的被解毒。 很快,京城危机解除。 城门也重新开启,众人看着明媚的眼光,呼吸着带着血腥的空气,宛如重生。 护城河以及外面,全部都是鲜血,尸体,被染红。 而众人这才反应过来,立刻有消息传来,狂热的宣传道:“原来忽然出现的那铁甲军就是传说中的能够撼动朝廷根基的虎狼之师!” 他们有生之年竟然真的看到了! 如此速度,如此兵力,如此气势,果然能够撼动皇朝根基啊! 而且,他们更加雀跃的是,他们伟大的陛下,竟然把四块令符全部拿到了手! 否则,怎么能够命令这支军队? 这支队伍速度很快,如风如影一般往南边而去,先去找李容煦的二十万军队,汇集! 三天之后,这支十万的虎狼之师铁甲军和李容煦的二十万军队齐聚。 而这三十万部队汇集之后,甚至没有停顿,大军竟然直接朝南开去! 目标正是李容熙往京师而来的部队! 而李容熙的后面则是襄侯世子,陆玄等人率领的剩余的二十万军队。 如此以来,李容熙的军队则是被南北夹击,成了瓮中之鳖! 而战事到了这一步,李容熙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他竟然又被那个李容煦给设计了! 坑了,而且还是最严重的一次! 他渡江,是李容煦预料之内的事情! 京城被困,也是他预料之内的事情! 的确如此!他应该早就预料到了,在他御驾亲征的那一刻,就已经预算到了那废二皇子李荣烈会率兵围困皇城! 甚至,也早就知道了他们两人有联系,联手! 所以,才有了无忧公主怀孕上吊事情的暴露,才有了李容煦大怒,借此把福音长公主和凤阳公主的封号给撸了,贬为庶人赶出京城的事情发生。 现在看来,明明是李容煦早已经知道了事情,而后把几人送到叛军那里而已! 分明就是李容煦阴谋开始的标志! 可怜他们还以为李容煦泛蠢,竟然把几人赶了出来,让她们几人有了机会去投靠李荣烈! 设计了如此大的场面如此大的坑,自然是为了今日围困他李容熙的局面! 不然的话,以他的机警,如何会上当? 呵呵,以皇城被困,和郊外驻守五万士兵的性命来蒙蔽他,李容煦也真够下狠心的! 李容熙在驻扎的帐篷中,把玩着手中那块宁国公府早就给他的白虎令符,忽然心口一痛,一口血就涌了上来! 孟大夫进来看到李容熙这个样子,“王爷,你感觉如何?” 立刻给他诊脉,而后掏出一个黑色的瓷瓶,倒出一颗药丸给李容熙,让他服下。 而他更是神情担忧道:“王爷,您的身子不能动怒,也不能忧思太多!” 自从开战以来,王爷忧思过虑,身子大不如以往,而且更是消瘦憔悴了许多。 可是让他能吐血的事情,却是不多。 除了王妃的事情。 孟大夫忧心忡忡的出去了,独独剩下了还在沉思中的李容熙。 大军很快就到了离开封不远处的一处地方,离淮江不远的地方。 十万铁甲军以速度快的奇袭见长。 故而在大军到了的第一天晚上,直接对李容熙的队伍发动了第一波的攻击。 李容熙不是吃素的,虽然这铁甲军神秘莫测,但是他对其觊觎已久,自然也研究过许多时候。 所以竟然提防着。 李容熙的队伍也不是吃素的,毕竟常年军旅出身,铁一般血热的男儿汉子。 一夜过去,双方交战激烈,各有亏损。 李容熙竟然没有吃多大的亏。 此时,襄侯世子还有陆玄等人率领的二十万军队从南面赶了过来,恰恰对李容熙的军队形成南北包抄夹击之势。 即使如此,李容熙也丝毫没有慌乱之意。 毕竟他手中的兵力比起李容煦来,还多了十万,现在他手中有六十万兵力。 而后面襄侯世子这二十万军队正是经过他渡江打击的残余部队,他还真的没有放在心上。 他派出了谭将军率领十五万军队去阻拦那二十万军队。 剩余的这四十万军队对上李容煦那三十万军队,他就不信不会赢?! 于是,双方就在这淮江之地展开了为期几乎两个月的激烈厮杀,史上称“淮江之役。” 此战不光打下了皇军胜利的基础,也代表着为期两年十个月的战役的结束。 代表着百姓脱离战争的苦海,大魏皇朝真正平静下来。 李容煦也打起了精神,脑力全开,和李容煦棋逢对手的对上了。 而这一战又是坚毅而残酷的。 血肉横飞,肢体断肢,到处都是。 即使是有那十万铁甲军的帮助,李容煦这边也没有占多大的便宜。 双方交战,自然有输有赢,更是有伤残无数。 而李容熙这边,竟然使用了杀伤性巨大的,同归于尽似的惨烈药物。 那药物伤残之人或者是临死之人服用之后,就会变得气力充沛无比,甚至疼痛都大大的减少感觉,战力都提高到了最佳程度。 而这些人如同巨大的杀伤性武器,自杀式的朝李容煦的队伍杀来。 那种状态,不达目的不罢休,不死不休的缠绵之意。 抱着杀一个正好,杀两个赚了,越多越好的思想,的确是给李容煦的队伍造成了不小的损失! 在几天之间,李容煦的军队直接损失了七八万人。 而反观李容熙那边,死伤之人则是通通不见了,反而大大减轻了部队的累赘。 不对,应该是化累赘为战力,让他们整个军队轻松了不少。 如果要是邵洵美在的话,肯定会认得出来。 这药物不是别的,正是她当初在雍州的时候,在给黛姨娘接生的时候,黛姨娘难产,收缩无力,差一点就使用的圣灵丹。 这圣灵丹乃是孟大夫的师傅所造,因为逆天邪恶,所以没有大规模的使用。 但是孟大夫竟然悄无声息的练了出来,而且还是大批量的练了出来。 然后,就用在了这一场战役中。 此时,李容熙的帐篷里,周文周武两人正打算要给孟大夫求情。 孟大夫这一次练出的圣灵丹根本没有让李容熙知道。 所以在李容熙知道战场上不可预期的情况发生的时候,勃然大怒,直接把孟大夫囚禁了起来。 伤残的士兵,也是兵,也是性命。 他不是残暴,嗜杀,视性命为儿戏之人。 否则,不会有如此多的人跟随他。 李容熙看着周文周武的样子,冷冷的抬眸:“怎么,想要给孟大夫求情?” “不要以为本王不知道,你们在中间做了什么!单单一个孟大夫,没有如此大的权利和手笔!” 孟大夫炼药,可是哪里有能力让那些人服用圣灵丹?他一个大夫,也没有那么大的号召力! 所以,这件事,不是一两个人所为! “本王不说,不代表本王不知道!待到一切结束之后,本王要找你们好好的算账!” 周文周武擦着脸上的冷汗,“是,但是,王爷,只要对我们有利的,我们不后悔!” 李容熙看这些人死命不改的样子,正要发怒,忽然有人进来,脸上一片焦急道:“王爷,不好了!” 李容熙改变了一下坐姿,脸色生硬:“说!” 那人道:“王爷,南边一直阻拦的谭将军的队伍,出事了!” 李容熙右眼皮跳了一下,沉声道:“什么事?” “是,是谭将军叛变了!” 周文周武,顿时面色大变! 谭将军是李容熙最为心腹之人,竟然叛变了。 两人异口同声,不可置信道:“龙影卫!” 原来,这谭将军才是隐藏最深的龙影卫之人! 那人道:“谭将军率领十几万大军最后诈输然后投敌,不投的被谭将军还有襄侯世子下令一律屠杀,而投敌的则是直接投靠了襄侯世子的军队,成为了他们的力量!” 李容熙听到这话,一阵鲜血直直涌上来,浓厚的血腥味传来,顿时吐出一口鲜血! 他一直找龙影卫的人,哪曾想到,竟然是他一手提拔上来,和他并肩作战十数年的谭将军! 而且这谭将军的女儿竟然还嫁给了李容熙做谭姨娘,生下了儿子! 是的,他们谁能想到,龙影卫能结婚生子,而且还把其女儿嫁给了李容熙做姨娘呢? 也许,这也是一种障眼法吧! 否则,岂能在一轮轮的排查中,没有怀疑他? 而他,更是了解李容熙的作战手法,这下,敌军那方面可谓是如虎添翼了! 而周文周武看到李容熙的模样,大叫:“叫孟大夫来!” 李容熙一阵惨笑,脸色难看:“父皇,你还真是好手段啊!” 很明显,这谭将军是最早一批潜伏在他身边的龙影卫。 而十数年前,能调动龙影卫作安排的,只能是太上皇! 李容熙有些萎靡不顿,可是还未反应过来,李容煦的大军又发动了猛烈的攻击! 而这一仗打的尤为激烈,双方交战三天三夜,端的是天昏地暗,而李容熙,则是惨败!这次,李容煦军队斩杀李容熙的军队二十余万人与淮江岸边。 淮江水被染成一片血红,岸边俱是尸体断肢,而淮江则是直接断流。 很明显,谭将军的情报还有对李容熙的了解,起了至关重要的作用。 而此时,已经过了一个多月,秋风瑟瑟,凉意飕飕,趁着这漫天的血红与肃杀,更加的萧萧。 李容熙面对如此沉重的一击,当即就吐了一口老血,昏迷了过去。 不过,他并没有昏迷多久,到了晚上就醒了过来。 他只觉得帐篷中的烛火都摇曳着凄惨的凉意。 那是他战败的前兆! 而此时,他那四十五万的大军,经过这一个多月的消耗,还有不到二十万人。 而对方则是有比他一倍还多的兵力,而且对方还有那支铁甲军。 这边,李容煦岂能给李容熙喘息的机会? 实在是这场战争拖延的时间太长了! 而且,他想邵洵美了。 很想,很想。 想的他恨不得长了翅膀此时就飞到她的身边。 而且,自从他率军来到淮江之畔的这一个多月中,他就收到了她一封书信而已。 是不是她知道他现在的情况,所以不想写信分散他的精力,亦或是她的身子出了什么事? 他宁愿是第一种情况。 如果是第二种的话,是第二种,他真的不能想象,他到时候会如何疯狂疯癫! 所以,趁你病,要你命! 李容煦在李容熙还未从这打击中缓过神来,与第二日的凌晨,又发起了进攻! 只想把这二十万大军都给灭了! 而且,想到邵洵美,想到她的身子,他就忍不住想要把李容熙给大卸八块以泻怒气! 三天过去,李容熙兵败如山倒,又损失了十万人。 主要是李容煦亲自率军,简直不要命的发了疯。 而后,李容煦竟然直接派陆玄来到了李容熙的驻军处谈判。 谈判内容很简单:双方不再比拼兵力,因为双方此时对比悬殊。 他要用武力和李容煦正大光明的打一场! 生死勿论! 然后来结束这一场战役。 如果要是他败了,那么乱臣贼子的名号,将永远扣在他的身上。 如果要是李容煦死了,那么这大魏的一片山河则是属于他。 当然,还有那个女人。 如今看来,对李容熙来说,是个稳赚不赔的买卖。 毕竟,要是再拼兵力的话,他没有半点胜算。 李容煦来宣战,那是狂妄的,高傲的! 李容熙缓缓道:“本王答应他,三天以后,与淮江之滨,与他决一死战!” 陆玄其实对于李容煦这个要求是本能的拒绝的! 他不能了解,这十万大军,皇帝陛下直接灭了就是了! 为何,他要亲自与李容煦比武决一死战? 要知道,李容煦的武功深不可测! 他这简直是冒险,作死啊! 对,在他看来,皇帝陛下就是作死! 三天之后,秋风瑟瑟而寒凉。 此时已经到了快到十月深秋的季节,甚至今天还有丝丝小雨冒出,正正应了那句“一场秋雨一场寒”的老话。 有秋风吹来,带着江面湿润血腥腐烂的气息,让人闻之欲呕。 可是,这些人大约是见惯了,闻惯了,竟然没有任何的感觉。 也或者是他们被今日两人之间肃杀的决战而震慑紧张的什么都察觉不到了。 李容煦经过这一年多战争的洗礼,整个人早已经如铁血般坚毅而沉厚,如山一般沉稳,越来越有一国之君的稳重气势。而此时却见他一袭明黄色铠甲,那是只有帝王才能配穿的颜色,配上那逼人的容颜,竟然让人不敢直视。 而李容熙则是一袭黑色的铠甲,那上面似乎还有鲜血斑驳的痕迹,浓厚而深沉,一如他以往的容颜气势。而现在尽管他依然内敛而沉厚,但是却是脸颊削瘦而憔悴了几分。 寒风吹来,吹起两人的衣衫与长发。 李容煦看着李容熙望过来的眼神,斜斜挑起眉眼,“朕知道,你的疑惑。” “李容熙,你可知道,历来这支铁甲军除了四块令符能够调动之外,他们最主要的职责就是保卫皇城京师?” 所以,那废的二皇子率二十万军队围困京城,注定要遭到这十万铁甲军的绞杀。 “还有,你一定疑惑明明那白虎令符在你那里,朕为何还能调动这十万铁甲军来攻打你?” “呵呵,这要多谢当初朕发难与宁国公府的时候,宁国公哭着喊着说那白虎令符被偷窃,还上交了一块几乎可以以假乱真的白虎令符给朕。” “那令符既然可以以假乱真,既然被偷窃,那么自然可以被找回来,那么假的也会变成的真的,不是么?” 呵呵,真真假假,假假真真,有时候真的会让人颠倒。 李容熙简直不知道,这人竟然如此无耻! 竟然拿着那块假的白虎令符当成真的,然后就这么调动了十万铁甲军! 那铁甲军的将领,是不动脑子么????! 李容熙简直要再吐一口老血了! 而李容熙终于吐出今天的第一句话:“她呢?” 李容煦听到这话,呵呵直笑:“李容熙,你到现在还在挂着她。” 而李容熙平板直述:“她是本王的女人!” 李容煦耸了耸肩:“是不是,只要朕知道就好。哦,她现在很好,嗯,她在大年初一的时候给朕生了一个儿子。” 至于别的,他什么都不会告诉他! 他有什么资格惦记他的女人! 想到这里,他眉目森森:他一定要给自己的女人讨回公道! 碎雪剑噌的一下划出一道雪影,而后闪电般朝李容煦直接刺去! 李容熙被李容煦的话刺激的心神大动,在碎雪剑刺过来的时候,拔剑去挡,竟然趔趄了一步。 随即,他收敛心神,专心致志的对付李容煦凌厉的剑势。 碎雪剑缥缈无细,众人只能看到天空中划过的一道道若有若无的白色影子。 而青锋剑则是一剑接着一剑,霍霍有声,被李容熙舞的煞是好看。 而两人身影极快,已然升到了半空之中,身影难舍难分,除了能在服饰的颜色上勉强能看出两人的影子之外。 周围之人只觉得周遭的空气越来越冷,甚至有一种入骨的冷意,甚至,他们眯着眼睛看向空气中,那飘落的白色絮状物,不是雪么? 十月份,竟然飘起了雪花!不对,确切的说,在雨中的应该是雪粒子。 而那雪花则是萦绕在两人的周围,让人更加看不清其中的内容了。 两人倏忽分开,雨夹杂着雪,寒气纷纷。 李容熙的胳膊上中了一剑,他冷然道:“那一次,果然是你!” 他说的是,他在几年前回京的时候,第一次去曲池别苑试探太上皇的居住地的时候,然后被与之交手的人划伤了手腕。 那人果然就是李容煦。 第二次交手,则是在李容熙伏击他的船上,那一次很是仓促。 而那两次,双方都有所保留。 当时李煦煦是以快打快,内力不足。而李容熙的剑则是于大开大合之间,沉稳而大气,如果时间长的话,怎么也是他占便宜的。 而这次,双方交手时间长了,李容煦气力不足就会显现出来。 李容煦没有回答什么,仿佛一头豹子般又冲了上去。 双方接下来又纠缠在了一起。 而两岸之人,压根就看不清楚两人目前的影子,全被一片白茫茫的雪色所包裹。 双方已经交手了二百招,却还是没有胜负之分。 而李容煦的内功绵长有力,并没有力竭的现象。 看来他的身子彻底好了之后,不光武功大有长进,内力也增长的不少。 足以支撑他与李容熙这一战。 渐渐的,天气阴沉,而两人交战的周遭空气中,人们似乎看到那小雨变成了雪花,最后那块地方,竟然没有雨滴降落,全部成雪。 寒气对于李容煦来说,起了一种辅助作用。 而对于李容熙来说,却是相反的作用。 最终,李容熙抓着李容煦胸口的一个空档,随即刺来。 可是,剑到半路之时,他忽然感到脖子传来一阵刺痛的凉意。 原来,李容煦诡异莫测的碎雪剑已经先一步抵到了李容熙的脖颈之上。 而且更是刺破了皮肉,有鲜血流出。 这一剑,是为了他的容华脖子那一剑讨回的利息! 双方身影慢慢下降,而后众人就看到,皇帝陛下剑指着定王,冷冷道:“你,输了!” 而后,众人看到一阵银光闪闪,再定眼看的时候,发现定王身上,已经被皇帝陛下身上刺了无数个细碎的窟窿。 不致命,却是疼得很。 李容煦唇翕动了一下,想说这些伤口是为了给容华讨回的公道。 可是,他却什么都没说! 她的一切都是他的,即使是她病了,没有几年的大好年华,甚至这其中李容熙起了不小的作用,可是他不想告诉他。 李容熙不是输不起的人,他的青锋剑蓦然落地,脸上一片淡漠:“是,我输了!” 李容煦淡淡道:“所以,一切该结束了!” 李容熙眉目犀利的看向他:“你不杀了我?你应该想杀我许久了吧!” 李容煦点头又摇头:“朕想杀你的确许久了,不过现在发现让你活着看着朕,比你死了更好!” 胜者为王,败者为寇而已。 李容熙那边的队伍看到皇帝陛下赢了,直接跪了下来,然后传来震天的喊声:“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李容煦剑指苍天,声音绵长有力,直穿云霄:“朕宣布,战争结束!” 而后又道:“逆王李容熙涉嫌谋反,罪无可恕,押入京中,等候处置!至于剩余的将士,等候发落!” 李容煦惨笑不已:他要如此苟延残喘下去? 然后看着李容煦拥着他的女人幸福下去? 他不是输不起的人! 相反,他输得起! 他再次看了看那边江岸之上自己的将士们。 他蓦然抬剑,而后一剑朝自己的脖子上,那尚未凝结的伤口上划去! 顿时,鲜血欢快的流了出来。 他李容熙,生来为王,即使是失败了,那也绝不苟延残喘! 他宁愿站着死,也不会跪着死! 他有自己的傲骨,尊严! 献血继续流出,他的腿有些发软。 而他随着鲜血的流逝,终于也体会到了邵洵美当初抹脖子时候的感觉。 大约,也是如此时这般吧。 壮烈而决绝! 最后,他单膝跪地,而后望着站着的李容煦,“本王以死求你放过我那十万将士,还有本王的家人。” 李容煦神色说不出来的复杂,他走这一步,好像也是预料之中的事情吧! 忽然他又怒道:“朕不许你死!” 他死了岂不是便宜了他? 还有的是,他岂不是会早一步会以后见到邵洵美? 他不同意! 谁给他的权利死的? 李容惜惨然一笑,最后一字一句道:“好好对她!” 四个字,最后的遗言竟然还是邵洵美!他记挂在心中,心心念念之人! 而后,他手中的青锋剑落地,而后他沉重的身子,就这么倒了下去。 这一幕,让两岸的将士们一时之间竟然没有反应过来。 而后,那边的将士们发出悲怆的喊声:“王爷!” 喊声,凄厉云霄。 至此为止,两年零十个月的战争,终于以李容煦的胜出,李容熙的落败自杀而结束! 来不及整理战场,收尾,甚至是返回京城处理等待他的无数政务。 他此时,急不可待的想要见到的是他的女人和儿子。 他要告诉她这个好消息。 他要带她回宫,而后十里红妆的迎娶她,封她做皇后! 而这个时候,一直宁静的村中,邵洵美继上次昏迷之后,终于又醒了过来。 紫宸公主和谢衍还有童院首在京城危机解除之后,又返了回来。 可是入目的就是,情况一天比一天糟糕的邵洵美。 紫宸公主甚至忧心忡忡的觉得,也许她的皇嫂如此情况,会撑不到她的皇兄回来。 皇嫂的容颜现在已经彻底迟暮,而且她的头发更是一片雪白。 也代表着,她的生机已经耗尽。 所以,这次她能醒来,紫宸公主是格外的高兴。 而她首先告诉邵洵美的一个好消息就是:皇兄这次胜了,战争彻底结束了。 皇兄现在就在回来看她的路上! 邵洵美笑的眼角皱纹,笑着笑着就流出了眼泪:“嗯,好,我会努力的等他回来” 紫宸公主也笑的的眼睛流出了眼泪:“嗯,皇兄会很快的,日夜兼程的话,四五天就会回来。” “最快的话,到大后天早上你就能见到他了。” 上天啊,真是折磨人呢! 皇兄看到这一幕,不知道受不受得了? 会不会发疯? 他的女人,现在竟然成了这副模样,他赶回来,也许看到的就是她最后一面啊! 接下来两天,邵洵美果然强打着精神没有睡。 而且她不知道服用了什么药物,或者是回光返照的作用,气色竟然越来越好。 甚至,她的容颜更是在一夜之间恢复了年轻时候的样子。 但是唯一不变的,却还是那满头的白发。 而到了后天晚上的时候,邵洵美想想明日早晨就能见到自己的爱人了,显得很是激动,甚至觉都少了。 她精神很好,拉着紫宸公主絮絮叨叨说的都是她和李容煦以前的事情,一边想一边说。 直到半夜才睡了过去。 然而,在下半夜的时候,忽然闯进十几个人影,这些人影飘渺如烟,似乎对此地颇为熟悉,甚至陈焕之和巡逻的龙影卫和其打了不到几个照面后,连哼哼都没有哼哼几声,就被直接秒杀过去。 而后,邵洵美就这么容易的被带走了。 而整个院子中,一片寂静。 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一般,都沐浴在一片睡梦之中。 看清爽的小说就到 章节目录 四一一章 大结局(下) 630bookla 李容煦紧赶慢赶的往这小山村而来。 甚至为了早一刻见到心爱的人,他昼夜不停的赶路。 最终,在天还未明的时候,赶到了村中。 可是,在接近门口之时,他就感觉到了一股子诡异的平静之感。 要知道,无论何时,陈焕之还有龙影卫不可能有如此懈怠之时,更不可能连门外的动静都听不到。 想到这里,李容煦的眉头不自觉间蹙了起来,铁血般冷硬的味道在空气中散发出来。 果然,院子里竟然寂静的,可怕。 李容煦吸气呼气间声音冷硬而沉稳:“给朕查探一下!” 而他本人则是忍不住的加快了步伐往邵洵美的屋子里赶去。 那红色的帷幔低垂着,他快速过去掀起,发现,里面除了凌乱的被褥,却是无人。 而他伸手摸去,被褥的温度已经冷了。 经过李容煦的暗卫这么一检查,众人仿佛才从梦中醒来似的睁开了眼睛。 然后李容煦发现,除了邵洵美一人失踪之外,别的人都好好的呆着,甚至包括他十个月的儿子。 而陈焕之则是内疚的跪倒在皇帝陛下面前:陛下让他好好保护夫人的,可是夫人却是在他的眼皮子底下被带走了,而且他更是不敌人家几招就被秒了。 真是丢人至极! 而他实在是纳闷,那些黑衣人到底是哪里来的高手,竟然比他还要高出许多? 简直太不可思议了! 李容煦揉了揉眉头,眼神中透出一抹长期以来的疲倦,最后语气有种说不出来的复杂怪异,还有怎么也掩饰不住的愤慨:“果然,还真是会抽空啊!朕提防了这么久,他却在这个时候,在背后捅刀子!紫宸,你率人先赶回京城,陈焕之,你去把严大人家的大女儿带出来吧!” 紫宸公主早已经一脸的内疚,就差落泪了,皇兄把皇嫂交给她,可是她却是让人把皇嫂给带走了,而她还一无所觉,睡的跟猪似的! 所以,听了皇兄的话之后,她眼前一亮:“皇兄,什么意思?是不是你知道皇嫂被谁带走了?被谁?我和你一块去,把皇嫂救出来!”皇兄这话,明显就是知道谁带走了皇嫂啊! 皇嫂都到了那种地步了还有谁来掳走她? 李容熙已经死了,“是不是李荣烈干的!” 紫宸公主怒目圆睁!李荣烈带着残兵和凤阳公主逃走了,是不是不甘之下,把皇嫂给带走了,想要报复皇兄? 可是,李荣烈是如何知道皇嫂在这里的?是如何知道皇嫂母子的? 而且要是带走的话,应该连小初一也带走啊! 呸呸!看她乱想什么呢! 李容煦摇头:“不要乱想,紫宸先回京吧!” 李容煦和紫宸公主等人兵分两路,立即赶回了京城。 李容煦没有回皇宫。 他抬头看了看阴沉的天色,嗓音低沉而冷漠:“去西山。” 京城西郊之外的西山行宫是皇帝陛下亲征前两年经常修养的地方,甚至在朝臣百官的眼中有第二皇宫之称。 而此地更是几代帝王避暑,狩猎的好地方,几年前陛下还曾经在西山组织了一次大规模的秋狝。 苏广利等人不解,难道夫人被人掳到了西山行宫? 不可能吧,要知道,那里可是陛下的天下啊! 邵洵美再次醒来的时候,抬头,却尽是一片乌沉沉的压抑之色。 周遭,一片朦胧的暗色,让她分不清她处在哪里。 不过偶尔发出的滴答声,能够证明,这应该是个空旷的空间。 她被人仿佛随便的就放到了地上,却是全身软麻的不能动弹。 而且,她更是明显感觉到了一股子冷湿之意,朝身上而来。 还是一片寂静,简直能够让人发疯的寂静。 时间一滴一滴流过,不知道过了多少时候。 忽然,空间亮了起来。 仿佛是变戏法一般,整个空间充满了柔和的光芒。 尽管光芒柔和,可是还是刺的邵洵美的眼睛微微眯了起来。 这是夜明珠的光芒。 往上瞧去,她才发现,这地方还真是空旷的很,屋子穹顶似乎是崎岖的山石。 而她听到的偶尔滴答的声音,似乎是从顶部滴下的水滴。 而她周遭的地面,似乎是非常平整的石头,打磨而成。 邵洵美可以断定,这里应该是个山洞。 不,更确切的说,应该是个地下的洞窟。 而且,搭眼望去,在十几丈远的地方有一个宽大的黑色高台。 一眼望去,这块黑色高台通体如墨,那台子被打磨的光华照人。如此体积巨大的黑色石头不知道怎么找到,又不知道如何雕就到如今的状态。 被打磨的黑色光滑的平台之上,是被雕刻的状似迷宫般曲折的浅浅沟壑。而在这迷宫曲折的沟壑中央,则是刻着一个人形的槽池。 而这曲折迷宫的最后终点就在不远处,入目是一人高的物体,上面还蒙着黑色的绸缎。 而在黑色石台的边缘处,则是放着一具四方的冰棺,里面仿佛还有影影绰绰的影子。 而不光是平台之上的迷宫沟壑,还是平台周围,亦或是整个雕就的石台之上,都雕刻着红色的符文。 红色的符文,黑色的石台,曲折的迷宫般的沟壑,给人一种神秘诡异甚至是妖邪的感觉。 甚至是看久了,就会有一种头晕目眩的感觉。 邵洵美觉得这个地方实在是怪异的很,而且她到现在为止,还不知道是谁把她掳到了这里。 就在她走神之际,终于她看到一个高大的身影,慢慢踱步而来。 邵洵美下一秒,眼睛大睁,忍不住叫道:“太上皇?” 尽管太上皇她见得面不多,但是,她还是一眼就认了出来。 她惊疑不已,怎么也没有想到,竟然是太上皇,派人把她掳了来! 难道太上皇是觉得她是红颜祸水,所以就让人把她给带走了? 她可没有忘记,这位太上皇对她的杀意和警告。 他的两位儿子都把她放在了心上,甚至皇帝陛下为了得到她,耍了太多的手段。 定王偷偷把她带到雍州,而皇帝陛下则是为了带她回来,大张旗鼓的南巡。 甚至,不管她承不承认,两人之间这次的战争,也或多或少,有她一部分的原因。 说她是祸乱朝纲的祸水,一点都不冤枉她。 所以,太上皇这是来事后算账了么? 否则,她想不通,为何太上皇会让人把她掳来。 眼前这人无论是整个人还是气势上都是一种冷硬肃杀的感觉。 他的身影高大而消瘦,仿佛悬崖峭壁之上的松柏,挺立傲然,尽管会随时随风而去的样子,可是下一刻却毅然依旧。 他又是孤傲萧瑟的,仿佛为了一个多年的不得的信仰结果而苦苦追寻着。 更是因为这几年隐居的原因,他的身上更是多了常人可望而不可及的飘渺之息。 这个男人,就是为了圣御太后,她那个老乡而痴情一辈子的帝王啊。 而那个男人,此刻微微弯下身子,看着她的样子道:“看样子,你也活不长了。” 而后,他的表情在邵洵美看来有一种诡异的幽秘:“我倒是能救你。” 他竟然能救她?! 他不是来杀她的?竟然能救她?! 大约太上皇看出了她表情强烈的悸动,声音依旧带着一抹冷硬:“你难道不想回去么?” “什么?”邵洵美问道,眼中惊疑未定。 太上皇的话更是直接把她击中,心激烈的跳动不已:“我是说,你不想回你原来的世界么?我可以送你回去呢!” 邵洵美,这下:“你” 甚至因为太过于诧异,竟然用了“你”这个不敬之字。 你怎么会知道我的身份?穿越的? 从哪里知道的? 难道,是李容煦十八岁生辰的时候,她那番对西凉皇子的钻石的理解? 记得,当时闭目养神的太上皇就抓住这个话题问她不放,难道当时就引起了他的怀疑,甚至是确定? 那么,不得不说,这位太上皇的直觉真是太敏锐了! 想回去么? 她竟然就这么迟疑了 “难道你宁愿死在这边,也不想回去?还是你想要再见我那不孝子一面?” “会让你见到的,估计他应该快来了。” “好了,你回去吧!” 竟然是强制性的口气! 顿时,邵洵美心中升起一股子强烈的危险感。 让她脱口问出:“你如何送我回去?你最终目的是为什么?” 她可不会觉得,这位生冷不近人情,以前还对她心存杀意的太上皇,会无缘无故的好心送她回去。 太上皇的目光幽幽看向那黑色的石台,道:“据说那是块从天外而来的黑色陨星(陨石),我让人运来打磨六年方成。回去吧,孩子,只有如此,她才能回来。” 邵洵美却是越发的一头雾水,不过,她的心中不安却是越来越烈。 忽然,就有两人出现,把她的胳膊架起,随后竟然往那高大的黑色石台而去。 邵洵美脚步抵住地面:“不要!” 她似乎感觉到了,危险离她越来越近! 可是,她根本就没有任何的力气。 而她的一头白发更是刺人眼球。 很快,她就被人带到了黑色的石台之上,而后竟然被强制性的躺平在了那人形的槽池之中。 她的四肢被迫展开,躺在里面,可不就是个伸展的人形么? 那槽池仿佛为她设计一般,躺在里面,正好能严丝合缝。似乎她被某种力量禁锢了一般,浑身不能动弹,如同被点了周身大穴,或者是直接被粘在了这人形的槽池之上。 接着,她就感觉到,四肢都传来尖锐的疼痛之感。 原来,有人已经把她的四肢都割开,鲜血顿时从她的四肢涌出。 而后,鲜血顺着连接四肢的曲折沟壑往整个迷宫蜿蜒流去。 鲜血缓缓流着,看那样子,鲜血,最终能够顺着迷宫沟壑填满,而后流向汇集到终点那一人高,盖着黑色绸缎的物体之中。 邵洵美感觉到,自己的生机在随着鲜血,迅速流失。 甚至,连身子下面的坚硬冷意都感觉不到。 她这是要死了么? 真的是死了,就能回去了? 此时,她的脑海中却全是李容煦和孩子的影子。 别了,初一,别了,李容煦。 我的爱,我的最爱 而就在此时,李容煦的声音恍惚间传来:“父皇,你给朕住手!” 邵洵美忍不住的顺着声音望去,可是,她僵硬的动了动脖子,却是什么都看不到! 甚至,连脖子转动的弧度都很小。 太上皇一身黑色衣服站在那里,似乎对李容煦的赶来,没有什么意外,甚至还微笑不已:“果然,不愧是我儿,竟然这么快就赶来了?” 李容煦提着剑,那剑上似乎还往下流着血液,一步一步,沉着有力:“父皇,你把她放了!你不是就想用异魂来换回母后的魂么?不需要她的,今天朕给你带来一人,你用她吧!她也是异世之魂!” 说罢,李容煦直接把严卿卿往太上皇的方向推搡而来! 太上皇叹了口气道:“果然啊,我做什么,都瞒不过你啊!” 而严卿卿趔趄着身子,根本已经蒙了。 她根本什么都不知道,就被李容煦的侍卫陈焕之直接捉小鸡般,悄无声息的带了过来。 而她此时看到黑色台子上的那个躺着的人影的时候,直接叫出声来:“姐姐?” 那是她的朋友姐姐么? 此时她看到的是,她躺在那里,浑身不能动弹,四肢大张。 有鲜血从她四肢流出,那让人眼晕的迷宫图中有血液在如小溪般缓缓流动着。 而她的姐姐,头发竟然是白色的! 说起来,她竟然有快三年没见她了! 可是,台子上的人,却是没有任何的反应! 她倏忽转头,对着那太上皇道:“你把我姐姐怎么样了!” 似乎,她完全忽略了,皇帝陛下带她来的目的就是为了替代她的姐姐,让她躺上去。 太上皇仿佛没有听到严卿卿的吼声,摇头对李容煦道:“这个仪式一旦开始,就不可能停止。” “而且,反正她快死了,我把她送回去,她还能活着,不好么?容煦?” 太上皇一副义正言辞的样子。 而李容煦却是情绪激烈,直接的持剑往台子上而去! 他不管这些!他只知道,他要救他女人的性命! 不管她能活一年,一个月,一天,甚至是一个时辰! 还有,什么叫她快死了! 可是,不知道从哪里又冒出鬼魅一般的黑衣人,齐齐的挡住了李容煦! 李容煦自然不可能就这么徒手一人前来。 立刻,从外面涌进来大批的侍卫,和那些黑衣人纠缠起来! 太上皇直接向前,阻拦住了李容煦的往前的身姿。 李容煦毫不犹豫的剑指太上皇心脏的地方,声音充满了杀气道:“你给朕让开,朕既然能杀自己的兄长,也不在乎再多一条弑父的名头!” 太上皇却是慢条斯理的,手直接夹住了李容煦的碎雪剑:“我说过,她活不了了!你死心吧!” 李容煦把极致的轻功发挥到了极致,大鸟一般直接往黑色陨星的台子上飞去。 而他看到邵洵美那雪白头发还有那毫无血色的容颜,以及颤抖着睫毛的时候,他整个人,发沉,发冷。 他颤抖的抬手,要把人从里面弄出来。 可是,他发现,邵洵美仿佛已经长在了那人形槽池之中,和这黑色台子已经融为一体,根本取不出来! 李容煦回头,看着微笑的太上皇怒吼:“你把她放出来!母后早已经死了那么多年!你用的这些手段根本不可能让她回来!什么用异世之魂换回母后的魂魄,根本是你在做梦,痴心妄想!” 原来,这些年来,太上皇竟然入魔了一般,疯狂的思念着逝去的圣御太后! 而他无意之中,知道圣御太后竟然是异世之魂,所以在她死后,他就想着要把圣御太后的魂魄再招回来。 甚至,他把圣御太后的遗体用冰棺保存的很好,就是为了在把她的魂魄招回来之后,让她再回到那具身体里。 所以说,什么太上皇在曲池别苑休养之类的话,全是隐瞒世人的。 真实的太上皇其实是个执着的疯子,一心一意的做着复活自己挚爱女人的事情。 如果,只是这样的话,李容煦不置可否,让他去就是了。 可是,当他发现,太上皇竟然把目光望向邵洵美的时候,他就慌了!差一点乱了分寸步伐。 所以,他以前派去监视邵洵美的人,说是监视,其实说是保护更合适一些。 就是为了防止太上皇会忽然出手。 防了这么长时间,在和李容熙交手的时候,他更是把她隐藏在了小村庄中。 没想到,她的行踪避过了李容熙,却还是没有避过他的父皇。 甚至,他的父皇在他战胜的这一刻,竟然把她给掳了过来。 太上皇在听到李容煦的怒吼之后,微笑这才收起,变得冷厉,掌风直接往李容煦扫去:“胡说!你母后怎么可能不回来!你就是舍不得如此的红颜祸水罢了!” 而一边的严卿卿早已经蹬蹬蹬往石台上而来,而后她使出吃奶的力气,把邵洵美往槽池外拉。 “姐姐,你不要怕,我和陛下一定会救你出来的!” “你忍着点,坚持!” 严卿卿咬着唇,使劲,可是邵洵美却是闭着眼,身子一动也不动!她的身子已经开始慢慢的失去温度。 严卿卿眼泪掉下来:“姐姐!怎么办!我拉不动你!呜呜呜!” 她赶紧的撕扯着身上的衣服,要给邵洵美止血。 李容煦扔给她一瓶金创药,严卿卿接过,给邵洵美上药。 可是,邵洵美四肢被割的是动脉,血流很快。 而且,此时,她的血液已经流了不少。 甚至那些血液已经流向了终点那黑色,一人高的物体之中。 李容煦用剑直接把那一人高的物体黑色绸缎挑开! 那黑色物体露出了真实的一面,原来那竟然是一面光滑的镜子! 而那镜子上面也画着奇异的符文。 这黑色的物体吸收了血液,好像是流向了这镜子上的符文中。 可以看到,那符文似乎在被血液染红。 而且,那染红的符文,在诡异而邪恶的,缓缓流动着! 太上皇再次恢复微笑道:“此乃换魂镜。等到这些符文都成了红色之后,你母后就会回来了!” 换魂镜,顾名思义,就是以一个人的灵魂,换另一个人的! 而且还是邪恶的用这人的血液为引子。 李容煦忽而眼前一亮,直接拉过忙碌的严卿卿,把她的手腕割了一刀,瞬间她的血液也流到了那迷宫的沟壑之中。 而后,他的剑更是直接往那镜面的符文劈去:“朕把这符文的血液给混了!更是把你这换魂镜给毁了,朕看看谁能带走她!” 严卿卿听到她的血液能救她的姐姐,也不计较许多了,忍住了疼,索性直接把自己的血液往镜面的符文上抹去! 这样是不是更加的快一些? 可是,那镜面太结实,李容煦的剑劈去,根本一点损伤都没有! 甚至,那符文流动的速度更快了一些。 而这时候,秦让的声音怒传而来:“你们在干什么!” 首先,入目的就是严卿卿那刺目的伤口! 他执起严卿卿的手腕,眼中一片忍不住的心疼之色,怒对李容煦:“李容煦,你在干什么!为什么带卿卿来!她的伤口怎么回事,是不是你弄得!” 接着用内疚的口气道:“卿卿,疼么?对不起,我来晚了!我马上带你出去!” 他一直派人保护着严卿卿,当得知严卿卿被人带走的时候,他立刻收到了消息。 他的人一直跟着陈焕之,想要把人救出来,可是奈何陈焕之武功太高,他们也只能勉强的尾随上陈焕之的步伐罢了。 而后他就跟着尾随而来,只是晚了一些时候,就看到严卿卿变成了这个模样! 而他自然知道陈焕之是李容煦的人,所以在得知是李容煦把严卿卿带走的时候,他焦急的不行:李容煦带走严卿卿干什么?是不是相中了她什么的? 哪曾想到,他竟然是想要严卿卿的命啊! 看看她手腕上的伤口! 可是严卿卿听到他的话,却是骂了一声蠢货:“你干什么啊!没看到姐姐这个样子么!你赶紧去帮陛下把那镜子毁了!对,把你的血也撒在上面!” 甚至,严卿卿竟然直接抬起秦让的胳膊,朝着他的手腕狠狠咬了下去,一股子血腥味而出。 血液涌出! 严卿卿微笑:“好了!快去吧!” 把他往那一人高的,镜子面前推搡过去。 秦让有些愣怔,看着眼前神情有些诡异的太上皇还有如此混乱的局面,似乎心神还未反应过来,甚至手腕上的伤口,还未感觉到疼痛。 不过,倒是提剑,一块和李容煦毁起了那看起来刻着红色符文,邪恶不已的镜子。 邵洵美也许是伤口被止住了,竟然缓缓睁开了眼睛。此刻,她甚至唇色都是白的。甚至她的脸色和她的发丝,不相上下的颜色。 严卿卿看到邵洵美醒来,兴奋道:“陛下,姐姐醒了!” 李容煦提着剑几步就跃了过来,看着邵洵美精神萎靡的样子,甚至不敢摸她的脸,只是颤抖着唇开口:“你醒了,感觉还好么?” 邵洵美真的觉得自己快死了。 浑身发冷,发软,血液快被放干是什么感觉呢? 她只觉得浑身疼,仿佛在冰窟中被冻得发疼发麻,她想抬手,摸一摸眼前这人的脸,感受一下他的温度,可是却做不到。 嘴唇一开一合,声音极小,虚弱无力:“你终于回来了?” 小到李容煦即使趴在她的嘴边,看着她的唇形,才能听到。 李容煦想要握她的手。 “我要死了,你好好照顾我们的小初一。” 最后她的眼泪从眼中缓缓流出,沁出眼角:“不要,不要那么快忘了我” 而后,她闭上了眼睛。眼角晶莹的一滴泪最终慢慢滑而冰冷。 与此同时,那被严卿卿和秦让血液混染的镜子,符文刚好满了。 而后,镜面开始快速转动起来,邵洵美只觉得她轻飘飘的被镜中的力量拉扯进了镜面之中。 而后一阵天晕地旋之后,她失去了所有的感觉。 而太上皇一直在观测着镜面的情况,在看到镜面终于快速转动起来的时候,他也笑了起来:“呵呵,我终于成功了!” 别人的血液混染什么的,根本无关紧要。因为这镜子中符文吸收的只有邵洵美的血液。 还有,这黑色陨星制成的镜面,怎么可能会被刀剑毁坏呢? 否则,刚刚早就阻止了! 他目前唯一要做的就是,等待着他的漫漫归来。 而李容煦失魂落魄的看着那个已经红颜逝去的人,他终于敢摸她的脸了:“容华,你醒醒,朕带你回去!” “初一还等着我们呢!朕打赢了,朕要迎娶你入宫,要你做朕的皇后呢!” “容华,你醒醒!” “对了,朕简直糊涂了!朕要先把你拉出来才是!” 说着,他的剑往邵洵美的槽池边上砍去。 一剑又一剑,生生不息。 寒光湛湛。 严卿卿趴在秦让的怀里失声痛哭:明明,姐姐已经死了啊!或者是真的回去了啊! 陛下好像没有察觉似的! 眼前的男人,情景,看得人,心都碎了啊! 李容煦又皱眉看着那些血液,皱眉自言自语道:“朕记得你失血过多的时候,谢衍给你输过血。朕要把你流失的这些血收集起来,再让谢衍给你输回去。” 说罢,手往蜿蜒的血槽中伸去。 严卿卿哭的不能自已,抓住秦让的衣领:“陛下,这是魔怔了么?”人都死了,血液还怎么回去啊! 所爱之人就死在自己的眼前,他的灵魂,似乎也随之而去了。 而太上皇的眼光一直盯着那黑红诡异的镜面。 可是一刻钟过去,两刻钟过去了,那镜面始终没有什么动静。 甚至太上皇不信邪的跑到石台另一边缘的冰棺旁边,甚至打开棺材,里面却是没有任何的动静。 太上皇表情有些疯癫:“不可能!不肯能!漫漫,你怎么还未出现!不可能!” 说罢,他又往镜子方向跑来,整个人趴在镜面之上,似乎整个人要进了镜子里面去似的。 邵洵美的躯体慢慢变得僵硬。 再也没有了温度。 而太上皇这边却是开始歇斯底里:“不可能,我花费了无数的心血,怎么可能不成功!漫漫,你给我回来!” 说罢,竟然匕首往自己的手腕狠狠划去,鲜血喷涌而出。 太上皇把鲜血往镜面上撒去,一边撒一边急切道:“是不是血液还不够,或者是你迷途找不到回来的路?没关系,我引着你回来!回来吧,漫漫!” 最后,他的声音竟然越来越温柔呢喃。 这边,李容煦似乎才真正意识到了邵洵美已经死去。 却见他蓦然起身,而后提剑,朝正在往镜面洒血的太上皇那里走去。 他眼中含着冰冷的杀意,薄唇开口,一字一字:“父皇,母后怎么回来呢?朕的女人被你弄死了,朕不如送你去和母后团圆如何?或者你还可以和在异世母后重逢呢!” 一旁的严卿卿简直要惊呆了!她又不是傻的,陛下的母后?圣御太后? 异世?换魂镜?还有太上皇此时歇斯底里的疯狂模样,在在说明了一个情况啊! 卧槽!圣御太后竟然也是她的老乡啊! 这个世界怎么了?穿越人士这么多?简直成了筛子? 李容煦这话可谓是说的大逆不道,简直就是要女人不要血亲的典型人物。 而父子两人,貌似骨子里都有这种疯狂冷血的因子。 李容煦剑很快,直接带着杀意往太上皇而去。 空气中直接划过一道寒光。 顷刻间,失魂落魄的太上皇胳膊上就挨了一剑! 而秦让则是很识趣的抱着严卿卿,有多远,闪多远! 至于严卿卿,也觉得这位太上皇太过分了,竟然就这么把姐姐给害死了! 什么换魂镜!狗屁! 猛然,太上皇的眼光灼灼朝严卿卿看来,散发出莫名的灼热:“莫非是哪个环节出了错误?还好,还有一个人可以试一下!” 太上皇竟然又打起了严卿卿的主意! 那毛骨悚然的模样,让秦让抱着严卿卿顷刻间远避几丈远。 李容煦的剑又挥了过去! 太上皇则是随意拔出剑抵挡,而后毫不客气的一剑朝李容煦而来! 父子,此时哪里有一点父子情份?反目成仇! 李容煦已经连续三天三夜不眠,太过于疲倦,又加上爱人生生死在自己面前,神情大恸。 竟然一个抵挡不住,胸口下方肋骨处被刺了一剑。 血液喷出,直接往那镜面而去。 就在李容煦的血液喷上去的刹那间。 久久不见动静的镜面,竟然如湖面般散发出圈圈涟漪! 是的,镜子竟然动了! 太上皇的眼光一直盯着镜面呢,一看到这里,兴奋至极:“漫漫!容煦你母后回来了!” 而果然,不出太上皇所预料的是,那镜面在涟漪过后,果然冒出一个透明的,类似光圈的界面,而光圈里面出现的是一个美丽而精致的女子。 女子很年轻,表情很是生动,似乎隔着镜子就要走下来。 太上皇立刻凑了上去,神情有些疯狂:“漫漫,你终于回来了!呵呵呵!终于回来了!” “漫漫,你还是这么的年轻!对了,你似乎比以前更漂亮了!” “回来吧!” 女子皱了皱眉,表情有刹那间的迷茫,而后道:“你是李霖?康平帝,五郎?” 太上皇听到女子的声音,神情一滞:“才过了六年而已,漫漫,你已经把朕忘了么?” 他的语气说不出的苦涩与深情。 而女子看着这黑石台子,看着那满地的鲜血还有邵洵美已经僵硬的身子。 迟疑了一下,终于明白了什么,神情有些抱歉道:“抱歉,你即使是用那女子的魂魄想要来交换我,我也不可能回来的!” 此言一出,重重打击了康平帝:“为什么?漫漫!” 女子再次生动的皱眉,表情在众人面前清晰无比:“抱歉,因为我并不是任何异世之人。你只是我当时在这个世界攻略之人。这次要不是你的鲜血和容煦的血液融合,以及因为你所引发的漏洞,我不可能还见你。” 要知道,她只是个绑定系统攻略各个世界的灵魂而已。 她此时正在另一个世界攻略目标人物呢,结果被系统告知说她曾经攻略的人物因为对她念念不忘,竟然引发了那个世界最大的漏洞,甚至世界都有崩塌的迹象。 因为太上皇的疯狂行为,竟然把这个世界的设定的女主给弄死了! 不,确切的说应该是这位太上皇在某种程度是成功的,他竟然真的把女主的灵魂送回了异世! 这些话说的众人一头雾水,李容煦看着这个过于年轻的影子,抿唇不语,表情很是冷漠。 而太上皇却是听懂了,几乎要崩溃,声音沙哑:“漫漫,你是说,你对我没有感情是么?”所以,他这些年的所有付出都是浪费么! 那位女子摇头:“先不说这个问题了。说来也是我遗留的问题才造成了今天这个局面。所以,事情后续就由我来解决吧!” 要是当时她不是选择这具身子去死,而是留下一个复制体,那么这个男人也不会如此执着,也不会有如今局面的发生。 李容煦开口,这是他见到女子的第一句话:“你能让她醒来么?” 女子没有说话,却是几个连续的动作下来,在那耀眼的白茫笼罩下,那些蜿蜒槽中的血液,竟然真的往邵洵美的身体里灌去。 等到所有的血液回到邵洵美的身体中以后,邵洵美的脸色开始变得红润有泽。 而她的身子缓缓升到了半空中,那一头耀眼的白发开始变成柔软的黑色绸缎。她的身子也开始慢慢变得柔软有弧度。 女子低头,再次抬头,微微蹙眉:“她的身子生机已经全无。” 换句话说,即使灵魂再次归来,也还是死的下场,所以:“罢了,说起来她也算是我的儿媳妇。算是与我有缘,我再送给她一场造化吧!” 用足以让她心疼的积分从系统的商城中买了恢复她生机的药物。 眨眼间,碧色的药丸就到了李容煦的手中:“服下此药,她足足可以和你白首偕老。而且,此药还能保持她二十年的容颜。” 系统商城的药物,哪里有什么不可能? 李容煦没有怀疑,即刻走了过去,抱起邵洵美慢慢落地的身子,给她服用了下去。 可是,人却是依然没有起色。 李容煦抬眼,眉眼一片乌黑色泽,声音清冷:“谢谢母后,你能让她醒来么?” 那女子微微摇头:“我也只能做这么多了!那女子的灵魂已经回到异世。那我无能为力,至于回不回来,就要看你的了!容煦!当然,最重要的还是看她想回不回来!” 女子声音很是温柔,看着李容煦的面容一片慈爱之色,这是她这个世界留下的孩子呢!不光是这个世界的男主,而且还是如此的优秀,有魅力。 而且,他依然叫自己母后呢! 让她依稀想起了过去的时光。 忽然,太上皇的笑声慢慢响起,而后声音越来越大,几乎充斥着整个地下洞窟。细细听来,那癫狂的声音竟然点点悲凉! 他处心积虑要回来的爱人啊!竟然记不得自己了! 更是回不来了啊! 宛如从云颠倏忽到深渊,由希望到破灭,如此残忍! 李容煦忽而的不忍心:“母后,圆了父皇的愿望吧,我相信,您是有法子的是么?” 而在某间医院的vip病房中,病床上的女子,忽然手指动了动,而后女子仿佛沉睡很久似的,竟然缓缓睁开了眼睛。 这正是在与自己丈夫商议离婚,忽然晕过去的谢容华本体! 谢容华眼前是一片刺目的雪白之色,还有熟悉的消毒水味道入鼻。 眼珠子看了看四周:她这是又回来了么? 有护士进来,看到已经坐起来的谢容华,一脸的欣喜之情:“谢大夫,你终于醒来了!那就好,你不知道,你忽然的陷入昏迷,把我们可吓坏了!又查不出任何的病因,您这已一昏迷就是五个月啊!” 她们还以为这位谢大夫莫名变成了植物人呢! 谢容华喃喃道:“我昏迷了五个月么?” 明明,她在古代呆了有四年零八个月。 几乎是一年相当于现代的一个月么? 谢容华检查无事之后,看着欣喜之极的男人,她的丈夫,也是她昏迷之前打算离婚的丈夫。 她神色淡淡,看着结婚两年的丈夫,真的是有一种形同陌路,恍若隔世的感觉。 这个男人,真的是她上辈子的事情了吧! 她此时的脑子里还有些失重般的感觉,可是却全被那个男子给填满! 尽管,可能再也见不到他! 想到这里,她的眼神是无尽的惆怅之情。 两人还是离了婚。 她这个丈夫说他一直忠于他们的婚姻,没有和初恋搞在一起。而且这五个月中,他真的是除了上班之外的时间,尽心尽力的照顾着她。 但是那又如何? 她只是淡淡一笑道:“我对你的人品还是有了解的。可是,刘文卿,我再也不是以前的我了,我的心里,有真正的爱人了。对不起,我们离婚吧。” 刘文卿很是奇怪:“谁?” 据他所知,她甚至连初恋都没有,几乎大学毕业一年后就嫁给了他。 邵洵美又露出那种淡淡的惆怅恍惚之感,整个人婉约般的气质如同从古画中走出来一般,又如同清风流云,飘渺让人抓不住的感觉:“他很好,很优秀,是那个世界上最优秀的男儿,他对我很好,很爱我。我最后也爱上了他。你就当我不忠于这场婚姻吧。我选择净身出户。” 尽管也许以后她再也不能见到他,还有孩子。 可是,要她和另一个男人,尽管这个男人是她的丈夫,她是无论如何都生活不下去的! 两人很是平静而低调的离了婚。 这边,李容煦很快带着邵洵美的身子返回了皇宫。 然后开始处理这场战争遗留的问题。 雍州城内的定王府内,李容熙的侧妃姨娘在听到王爷战死的消息传来之后,都通通三尺白绫去陪李容熙了。 而后,那定王府就起了大火。几个李容熙的子女,甚至邵洵美接生的那个女孩子也不例外,都葬生在火海之中。 而至于邵洵宸带着那个生儿,原本李容熙真正的世子,李容煦怎么可能真正的放过? 相信在其天罗地网之下,不会逃得过。 而李容熙的属下,周文,周武等人在李容熙自尽之后,竟然也把剑自尽了。去那边继续效忠自己的主子。 而京城这边的定王府,李容煦下令查抄之后,那些姨娘之类的人还有下人等李容煦则是大度的赦免没有治罪,只是贬为庶人罢了。 而率领几百叛军逃跑的李荣烈以及凤阳公主在几日之后就被找到。 原因无他,是凤阳公主的驸马鉴驸马暗中报的信。 这位鉴驸马满腹经纶,但是闲云野鹤,没有为朝廷效力。 可是,暗地里,他却是李容煦的人! 也怪不得,李容煦会如此放心的把凤阳公主等人赶出了京城,甚至李荣烈逃跑他也没有派人去追,原来一切都在他的算计之中。 很快,一场战事这么过去,而在慢慢平静中,建德七年来临,这一年李容煦二十三岁。 后宫冷冷清清,他的怀中只抱着已经一周岁的小初一。 谢容华在现代的生活过的很是平静,仿佛她穿越的那几年只是一场镜月水花的梦境一般。 她放下了手中的工作,请了个年假去旅游。 而她也抽出更多的时间陪伴自己的父母。 只是,在偶尔她的睡梦,或者是别的时候,她总能感觉到自己的灵魂出窍的时候。 甚至还能依稀听到那个男人或者是小孩子的动静。 而她摇摇头想要冷静的时候,发现那声音早已经没有,好像只是幻想而已。 但是,这段时间来,这种幻觉,仿佛越来越频繁。 几个月后,她和前夫刘文卿再次相遇。 两人很平静的吃了顿饭,相处之间好像老朋友一般。 刘文卿期间问道:“你没有找他去么?” 谢容华的手在空中顿了顿道:“没有。” “也无处可寻” 刘文卿忽然道:“容华,我们两人这段婚姻期间,我其实很爱你,但是你感觉不到。其实你是个在感情上很被动,而且是个不相信感情,胆小怯弱又敏感的人。”所以,在她发现他和初恋有联系的时候,她立刻毫不犹豫的提出了离婚。 继而他笑了笑道:“所以,我很羡慕,是哪个好运的人竟然得到了你的爱。” 谢容华的手慢慢放下:“原来,我竟然是如此之人么?” 想想,可不是么。李容煦付出了对她强烈的爱意,她最终爱上了她。想想这其中的过程,可不是她不相信爱情,迟疑胆小么。 刘文卿绅士般的笑道:“所以,现在你和那个男人,无论你是否有迹可循,但是你在这段感情中却是还有疑惑的,所以你对你们的未来没有信心是么?” 谢容华眼神惊诧:没想到,刘文卿竟然如此的了解她! 而且分析,更是一针见血! 可不是么?她其实最后在知道自己性命不久之后,就是怀着一种悲壮,轰轰烈烈的状态来对待两人的爱情的。 就像空中的烟花一般,灿烂异常。可是也只是转瞬即逝而已。 因为她知道,她和李容煦之间是没有未来的,所以很放心的和他相爱,为他奉献自己的所有,直到自己生命的最后一刻。 但是,如果是她寿命和常人一样,她会如此对待两人的爱情么? 答案是,未必。 因为她知道以后的日子那么长,尤其是他帝王的身份,两人如何相处下去? 两人如何有未来? 甚至,两人相处之中,她从未说什么一生一世一双人的想法。 因为她知道那是不可能的。 或者是,即使两人真的能按照她的想法走下去,两人相处五年,十年,二十年 一辈子那么长,她没有信心,和一个帝王或者是任何一个古代男人,白首偕老。因为不确定的因素太多。而对女子的桎梏也太多。 可是如今,听到刘文卿的话,她却是有一种豁然开朗的感觉! 她这种想法是消极不可取的! 她试都没有试过,为何就会有那种念头呢! 也许迈出那一步,她会发现,前面是一片晴天的幸福呢? 况且,即使没有好的结果,那又如何? 她还能承受不起么? 她不是还有自己么? 所以,她忽然对刘文卿露出一个从来没有展颜过的璀璨笑容:“谢谢你文卿,我知道该怎么做了!” 而建德七年,八年,就这么慢慢过去。 如今陛下正如一把锋利的绝世宝剑,犀利湛湛,其威严让人不敢直视。 而皇帝陛下更是很久之前病秧子的形象,朝堂之上大动刀斧,大权在握。内阁机构渐渐的完善,是他一手建立起来的亲信。鹤监司是他一手培养起来的监察审讯机构,鹤监司在战中表现突出,发挥了重大作用,因此这两年竟然有渐渐权倾朝野的趋势。 而这也是李容煦的意思。 而关于李容煦的后宫,如今却依然是空空的,连一个嫔妃都没有一个。 只有陛下和一个已经三周岁的孩子,陛下唯一的皇子殿下。 文武百官看陛下年纪也不小了,宫中早已经立后了,后宫也应该充盈了。 可是,陛下却是坚决的驳回了。 原因么,很简单,他不乐意立后,也不乐意充盈后宫。 而且很是理直气壮,他已经有了儿子,已经有了子嗣,女人之类的,他不想要,也不喜欢。娶进宫中更是浪费粮食。 至于政治联姻什么的,他表示,不需要! 他是皇帝,他最大。 他是皇帝他任性,谁能奈他何? 而他每每看到床上那没有灵魂,却还有呼吸的女子,已经满足了。 而这两年中,严卿卿最终以二十二岁老姑娘的高龄嫁给了秦让。 而且颇有些心不甘情不愿的味道。 然后在七个月月份不足的时候,生下了一对龙凤胎。 而紫宸公主,最终在陛下的指婚下,嫁给了谢衍。谢衍从紫宸公主的太医变成了大魏皇朝最尊贵的驸马。 李容煦期间更是请了无数的高手异人研究太上皇的那块黑色陨星建造而成的黑色台子和镜子。 他想要自己的女人回来。 好多次,他对着那块镜子喃喃自语,还有小初一的声音,他希望通过镜面能换回谢容华的魂。回到他的身边。 有些时候,他甚至能隐约通过镜面,能听到镜面之后那个世界的声音。 所以,只有他和小初一强烈的心思,才能引起镜面的转动,最终才能让谢容华的魂魄产生归属感,从而回来。 可是,无数次的,他看到镜面扭曲转动的画面,谢容华的魂魄却是没有回来。 很快,五年的时间过去。 距离邵洵美离开这个世界已经五年。 小初一已经长大,甚至李庭烨都长成了一个大小伙子。 而皇帝陛下已经二十七岁。 至于太上皇,早在当初那女子说出真相的时候,就快疯狂了。 本来女子是想要给他服用失忆丹药的。 可是哪曾想到,太上皇在那一刻竟然灵魂出窍,而且其魂魄竟然极其的强大,钻入到了镜面之中,在一阵强烈的扭曲之后,和女子的魂魄就那么的碰撞在了一起。 而后,两个人就不见了影子。 最终,太上皇的躯体倒了下来,李容煦宣布太上皇离世的消息,然后把他和母后合葬在了一起。 有时候,他想,现在父皇和母后也许已经走在了一起。 因为他偶尔曾经梦到,现在父皇好像也有了穿梭各个世界的能力,陪着母后一起做攻略任务。 这样,也好。 仿佛,现在政治一片清明,海清河晏。人人都有了幸福的归宿,只有他,有儿子的相伴。 看着下面那些已经醉意醺醺的的文武百官,李容煦不禁,又离开了。 今天,是他的生辰,八月十二。 月亮已经快圆满。 他慢慢往某个宫殿走去,确切的应该说是宫殿下面走去。 宫殿下面是偌大的黑乎乎的地下空间。 而里面则是****经用到的黑色石台陨星和镜面,他让人花费精力运到了宫中。 慢慢走上前去,他摸着那漆黑的镜面,喃喃道:“容华,你已经回去了五年,难道不想朕么?不想我们的孩子么?为何你还不回来呢?” 忽然有小小的动静传来,李容煦不回头,也知道是小初一跟着过来了。 小初一童音很是清脆,对着镜子道:“父皇说这镜子后面有我的母亲,父皇还说,只要我们多说话,你就会回来,可是这么多年来,我和父皇经常来陪你说话,你为什么不回来呢?我和父皇都很想你的,母亲,你回来吧!” 忽而,镜面又如往常一般扭曲起来。 而这次,不若以往似的,只是扭曲涟漪就停了下来。 反而是越来越强烈的感觉! 镜面竟然快速的旋转起来! 而此时外面天际更是一片妖异的红,几乎遮蔽了那明亮的月光。 那妖异的红芒最后渐渐的都涌向了这宫殿的上空。 而这边,谢容华早已经做好了准备,她要回去! 所以,在和父母辞行之后,她安详的闭上了眼睛。 在这次她又听到那个熟悉的声音的时候,她的心底发出强烈的呐喊:“我要回去,我要回去!” 而奇迹,刹那间发生。 不知道哪里来的红色光芒笼罩住了她的全身,而后卷着她的灵魂往一片黑暗处而去。 这黑暗她不陌生,回来的时候,这黑暗就是她的魂魄经过的。 她这是真的要回去了么? 然后,她从镜面里就看到那一大一小的人影。 随即,灵魂就被吸入到了身子之中。 李容煦看到镜面那一闪而过的影子,还有再次恢复平静的镜面。 忽然像是想到什么似的,他随即往紫宸殿奔去。 路上嫌弃太远,直接用了轻功。 可是,在到了宫殿寝室的时候,他又有一种情窃的滋味,竟然迟疑的停下了脚步:她回来了么? 最终,他走了进去。 顶多,只是再失望一次而已!无所谓! 寝室之中,大红色的帐幔之后的拔步床上忽然传来清幽的声音:“容煦,我回来了。” 李容煦的手,竟然在那么一刻,是定格在了空中的。 下一刻却又迫不及待的掀开帐幔。 然后,他看到了床上,那昏迷了五年的女子,已经坐了起来,正在朝他微笑。 看清爽的小说就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