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萌妻难宠,总裁大人别着急》 章节目录 第一章 她放了他鸽子 “603,是这间吗?” 明月站在房门前,不大确定,回头问站在她身后的明燕,“燕子,左筠是说的这间酒店?是这个房间哦?” 明燕抓抓后脑勺,皱了皱眉,“是这个酒店没错,但是不是这个房间我也没记太清楚嗳。” 明燕趴在门上,想要听一听里面的声音,无奈隔音效果太好,毛都听不见。 “小七,不如我们先敲门吧,走错了就下楼去问前台。”明燕出主意。 明月沉思了一下,然后点头,“敲门 。” ** 皇庭酒店是一间集娱乐,餐饮和住宿为一体的五星酒店。楼下三层是餐厅,中间三层是商务侩所,从第七层开始就是酒店房间了。 603今天被永华地产的包总包下来,用作款待贵宾用。 这个贵宾此时就坐在那里,他一身矜贵,闲适的叠着修长双腿,一手拿杯子,一手搭在皮沙发上,正一瞬不瞬瞅着对面包总唾沫横飞,眼中含着淡淡笑意。 黎氏的招标在下周,人人都想这个时候来走个后门。 这个包总,脑满肠肥,那张脸油得跟大庆油田似的,谈生意还昭技。 “麻痹的咧,半小时过去了人还没到,男人下办身等不得的,一会儿小妞们来了,黎总你好好收拾收拾,哈哈哈。” 黎叙听了不过是轻笑两声,垂下长长的睫毛,手里酒杯拿到嘴边浅酌一口,看起来兴致不错。 坐他旁边的刘倍没好气的看他一眼,又转开目光,摇摇头。 今晚黎叙是该去相亲的,明明就要去见他的亲亲乖老婆,不知道怎么回事突然傲娇了,说什么这次先放她鸽子,要办点要紧事。 这他妈就是要紧事?跟这死胖子一起来瞟是要紧事? 包厢很大,门口站了一大排保镖。 永华屁大点公司,包总出门还讲排场成这样,在刘倍眼中明显就是一傻bi。 刘倍在沙发上坐不住,起身去点歌,刚走到点歌台那里,门口就响起敲门声。 包总乐呵呵的站起来,搓着手对黎叙说,“黎总,来了。” 黎叙垂着眼,唇角一抹若有似无的笑,他从烟盒里抖出一根烟,低头点上,眯眼抽了一口,不紧不慢抬眼看向门那边—— 保镖开了门,入眼的,是两个二十出头的小女生。 大概是被这阵势吓坏了,其中一个在愣了一下之后说了句“快走”,但根本就来不及跑,包总一声“抓住她们”,门口的保镖就上前将那两个女生揪住了。 黎叙吞云吐雾的坐在那里,看着眼前这情形,皱了眉。 他纹丝不动,就盯着其中一个女生。 那女生反应特别大,尤其是在被保镖反手扣住双臂的时候,一直在那嚷嚷,“喂喂,我告诉你们哦,不要以为人多就乱来,知道我爸谁吗,知道我爷爷谁吗!” 黎叙饶有兴致的注视着她。 另一个女生就胆小得多,哪里敢像她那么理直气壮的说话,“各、各位大哥,我、我们走错了房间,对、对不起……” “走错了?” 包总叼着烟走过去,“妹妹,没走错,就是这间,是这间,我跟花姐打过招呼了,酬劳明天就给,明天就给啊,乖。” 章节目录 第二章 酒里有药吧 包总捏了捏明燕的小脸儿,细皮嫩肉,嗯,不错。 又顺道看了一眼旁边在扭在挣扎嘴里一直说着“别碰我,我告诉你别碰我”的明月,这妞更是美,那胸,那腰,裙子底下那小腿儿,啧啧……包总猛地抽了口烟,眉心一拧,“不对啊,老子喊的三个妞,怎么就来了俩?” 而且这两个妞很不配合,是不是来之前花姐没有跟她们交代清楚? 转头看了看黎叙,顿了一下,笑笑,“两个就两个,一会儿就先伺候黎总和刘律师。” 这个时候刘倍走过来,坐在黎叙旁边蹭了他一下,在他耳边小声说,“趁现在走吧,阿叙……” 谁知道话还没说话,黎叙就站起来,扫开他的腿从他旁边走过,手里拎了一瓶酒和一个酒杯,走到了门口那两个女生面前 。 包总看着黎叙,脸上露出满意神色。 他也只是抱着试探的态度叫了女人,如果黎叙不吃这套,到时候喊女人走就是了,如果他吃这套,女人伺候得他舒服了高兴了,投标的事也就有了谱了。 “松手,锁门。” 黎叙往玻璃杯里倒了小半杯洋酒,眼都不抬的对保镖说了这话。保镖松开明月和明燕,其中一个去锁门的时候,他将倒好的酒,递到了明月面前。 明月揉着那被捏疼了的胳膊,皱眉看黎叙。 眼前这个男人,身着白衬衫黑西裤,衣服扎进裤腰,显示出他的好身材,窄腰细长腿,身高起码有一米八好几,长得很帅,而且整个人派头十足……这样的人居然还要来嫖! 这个时候明月是害怕的。这一屋全都是男人,而且听那个胖子刚才那意思,很有可能是把她和明燕当成来卖的了。 “喝一口。” 黎叙的语气不重,声音也不大,要算起来,还算是温和的。 他看着明月,明月也看着他,明月知道这酒自己不能喝。里面有药吧,喝了就全身发热,热了就要自己脱光主动去贴在男人身上的。 明月眼皮狠狠跳了两下,她在心里对自己说,冷静,一定要冷静。 她清了下嗓子,很艰难的挤出一抹笑,“这位先生,我还是学生呢,我不喝酒的。” 黎叙眨了下眼,随即看向明燕,“她不喝,你喝?” 明燕哪里见过这种场面,胆子又小,早都吓得哆嗦了。黎叙拿酒给她,她还在愣着,反应过来之后心想喝就喝吧,这帮人看着不像善茬啊,听话一点,是不是受的苦就要少一点? 电影里看到过的,hēi社会没人性,重口味,最喜欢玩点什么xing虐待。这里这么多人,如果一会儿被轮,多喝点喝挂了,不省人事没有意识反而要好一点。 明燕都绝望的做好心理准备一会儿被轮了,她视死如归的就要接过黎叙手里的酒,可是下一秒,她的手被明月重重打了一下,“你是猪啊,让你喝你就喝!” “小七……” “不许喝!” 明月瞪了明燕一眼,然后看向黎叙,“酒我们是不会喝的,如果你们识趣一点,赶紧放了我们,不然你们这些人统统都会吃不了兜着走!” 包厢里安静了几秒钟,几秒钟后,一阵哄笑。 油光满面的胖子包总在笑,那些保镖也在笑,明月被他们笑得头皮发麻,眉毛都竖起来了,包总背着手在她跟前踱步,“小妞,没看出来你这么有胆色啊,居然敢在这里讲条件。” 这个时候,不管这两个女生是不是花姐那里来的人了,包总看黎叙这个样子,应该是很喜欢。如果真不是花姐的人,到时候给她俩一笔钱就是了。女人嘛,只要给钱,张不开的腿也都张得开了。 章节目录 第三章 喝光,让你们走人 黎叙自己端起酒杯,将里面的酒喝了一口,然后对明月说,“好酒。” 明月:“……” “这样,那边有四瓶酒。” 黎叙夹着烟那只手拿着酒杯,也就是那只手,朝茶几那头指了指,“喝光,让你们走人。” “啊?四瓶!” 明燕突突突跑过去看了一眼,又跑回来对明月说,“小七,那四瓶酒都没开过,全喝光会死人的吧!” 明月看了看那酒,又看看黎叙,再回头往屋里其余男人身上扫了一圈,然后不是很信任的问黎叙,“我要是喝了,喝醉了,你会言而有信让我们走吗?” 黎叙点头,“我从来不骗女人。” ** 明月坐在沙发上,面前摆着一排酒杯。 眼下是无路可走了,这里这么多男人,每一个都是财狼虎豹,明月心里清楚得很,喝不喝酒今天都逃不掉,但要是喝了,兴许还有点希望——那个相貌英俊身材又好的男人,看起来跟那个胖子不太一样,说不定他真会放她们离开呢 。 明月思前想后,抬眼又扫过这屋里的无数双眼睛,视线在黎叙那对墨黑深沉的眸子上停顿了两秒,然后埋头,端起酒杯,喝了第一杯。 然后是第二杯,第三杯…… 黎叙拿着烟站在离她不远的地方,眼睛就没从她身上离开过。刘倍抱肘,也看着明月,嘴里小声说着,“你是不是疯啦,整人家小姑娘干嘛?” “不整整她,不让她吃点苦头,不知道江湖险恶。” “……” 刘倍缓缓转脸瞧他,他目不斜视依旧盯着明月,嘴里淡淡说了句,“她今晚也放我鸽子了。” “谁放你鸽子?” “她啊。” 黎叙嘴角勾起隐隐弧度,刘倍顺着他的目光看去,视线在明月身上停顿了大概有半分钟,反应过来之后目瞪口呆,“她就是明家小七啊?” 此时明月面前的酒杯已经空了,有保镖上前,又给她倒上。 明燕看了都要哭了。 如果小七今晚喝酒喝死了,那她也难逃一死,不被莱姨打死也会自责而死。 既然横竖都是一死,那还不如和小七一起死。 明燕二话不说,端起酒杯就喝。 明月也顾不上她了,一杯接着一杯,心里想着,只要把这些都喝光,就可以走了…… 半小时后,明月和明燕都趴在了茶几上。 包总乐呵呵的对黎叙说,“黎总,楼上就是客房,不如让我的人把这两个妞给你和刘律师送上去?” 黎叙一脸矜持的坐在沙发上,架着腿点了根烟,脸上比起先冷清得多了。他看都没看包总一眼,“不用麻烦,我们自己就行。” “好,好。” 包总拿了自己外套扔给了一旁的保镖,这就要走了,临走时又问黎叙,“那,黎总,招标的事……” 黎叙垂眼指尖点着烟灰,语气里有不易察觉的森寒,“回去等电话吧。” “谢谢黎总,那我们就不打扰二位雅兴了。” 包总退了几步朝黎叙微微鞠了个躬,他转身走前面,那十来个保镖跟在他身后出了这间房,整个世界彻底清净下来了。 而这个时候,刘倍像是看好戏似的站在旁边摸着下巴看黎叙,眼里一抹精光,“哎我说,你打算今晚就跟你家小七洞房还是怎么样啊?” 黎叙抽完最后一口烟,站起来,随手拿起西装外套,然后走过去将趴在那里不省人事的明月打横了抱起来,头也不回的淡淡对刘倍说了句,“带上那个跟班,回我家。” 章节目录 第五章 要是怀孕,来找我 她对上他那张戏谑的脸,他唇边那抹笑真是坏透了,一看就是得到满足过后通体舒畅的样子。 明月抿唇,皱眉死死盯着他。 这个色.情.狂! 昨晚明明就说好了,喝光了酒就放她走,还说什么不骗女人,结果还不是把她弄到床上来了! 明月也不是那种死脑筋,不会因为被男人占了便宜就要死要活的,只是觉得,不是自己喜欢的男人,而且是第一次,真的很难过,很压抑,内心很复杂,有点崩溃。 但她并没有感觉到身体有什么异样,不会觉得痛,也没有浑身酸软……可能这个男人阅女无数,技术太好了,整个过程让她没受太多苦。 但明月内心还是很忐忑的。 她面无表情的看着黎叙,眨了下眼睛,过了很久才哑声开口,“昨晚是你一个,还是很多个男人?” 黎叙先是一愣,反应过来之后扬着眉问得轻飘飘的,“你想是我一个,还是很多个?” 明月眼睛四处看,终于看见扔在地上的一块浴巾。 她拥着被子移到床边,捡起浴巾围在自己身上,这才下了床去 。 “万一我怀孕了,我得知道谁是我孩子爹吧。”明月说。 “那万一我要打胎,我也得找我孩子爹要钱吧。” 明月一张脸黑得跟什么似的,她背对着黎叙要去盥洗室,看着她的背影,黎叙忍着笑。 小小年纪,遇事还挺淡定。 明月这么淡定的反应,让黎叙觉得这女孩有意思,换做其他女孩,要么就哭哭啼啼要他负责,要么就情绪激动到要杀他……明月在这里跟他讨论万一怀孕了要打.胎,是黎叙万万没有想到的。 盥洗室门被关上,明月进去,坐在了马桶上。 她开始发呆,坐在那里很长时间没再动一下,大眼睛盯着墙上洁白的瓷砖,脸上没什么血色,眼里也没什么神采,过了好一阵,她低头,无力的叹了口气。 几分钟后,明月站起来,冲了马桶,走到洗手台去洗脸。 看着镜子里一脸苍白的自己,她心里想着一定是被那色.情.狂压榨了整晚才会这样。 洗了个脸,转身打开门出去。 黎叙靠在对面的柜子上等她,脸上一直挂着明月看不懂的笑,明月睨了他一眼,没打算和他多说,四处找自己的衣服。 没找到。 她有点火了,走到黎叙面前,“我衣服呢?” “昨晚太激烈,我撕了。” “……” 明月低着头,双手攥成拳,语气还算平静,“那麻烦你,找件衣服给我穿,行吧?” “行啊。” 黎叙指了指沙发上的,他的衬衫,“送你了,不用还。” 明月走过去拿起来,背对着他,也没管那么多了,扯掉浴巾就往身上套。 背后的男人盯着她那苗条的腰身,抬手托着下巴,一双眼睛忽明忽暗,眼神变得深邃起来。 小库.衩可怜巴巴的被扔在沙发旁边的羊绒毯上,明月捡起来穿上。 在他滚烫目光的注视下,明月穿好衣服走过来,她问他,“跟我一起的人呢?” “衣服会短么?”他答非所问。 “不会。”明月皱眉瞪他。 “在隔壁。” 他反手指了指身后的门,明月看他一眼,这就要出去。 从他身边经过的时候,他一把拉住她的胳膊,明月挣了一下,没挣脱,“喂,你见好就收啊。” “要是怀孕,直接来找我。” 章节目录 第十三章 女人就是拿来疼的,对吧 黎叙抽着烟,转头对上明博质问的眼神,他轻点头,“在一起。” “??” 明博自动脑补了一个男人骑在女人身上干那档子事的画面,但画面里的女人是小七,他有点不能忍。 他跟贺澜希做/爱的时候,一搞她她就嗯嗯啊啊叫得他骨头酥软,一想到黎叙也这样搞他妹,他妹被欺负,明博脸红脖子粗,想跟黎叙干架。 他意识到自己这样的想法有点变/态。 黎叙大概是猜到这个男人憋得一张脸通红在纠结什么,看了他一眼,收回视线又抽了口烟。 车子疾驰在路上。 “我有点搞不懂,你俩既然在一起,小七躲什么躲?” 明博问,黎叙没回答。 黎叙一言不发看着明博。 他脸上明明没有表情,但又让明博觉得他有什么意思在暗示他 。黎叙长了一双深邃到深刻的眼睛。 他不答,明博也就绕过了这个话题。 论奸诈明博算一个,但跟黎叙一比,还真是山外有山。 车子在一个大十字路口转弯,往市中心走。 明博问黎叙,“打算什么时候跟她结婚?” 黎叙望着窗外,“先把她弄怀孕?” 明博:“??” 黎叙垂眸抽烟,低笑,“开玩笑的。” “咱妈七年前走了,那时候小七才十五岁,比任何人都接受不了。她不过生日的。” 黎叙看着明博,“为什么?” “我妈过世那天,小七生日。” 车子开到市中心一个高档住宅社区,行人较多,明博放缓了车速,他看着黎叙略显深晦的表情,笑了一下,“小七很好养,别看她娇生惯养,但她不作。” 黎叙最后扣完那口烟,摁熄了烟头,垂下眼帘,“女人就是拿来疼的,对吧?” 明博笑。 ** 现代摩玛位于市中心核心腹地,住在这个高端社区的人大多都是非富即贵。 顾家同前年回国在这里买了房子,也买了商铺开起了宠物医院。 这会儿顾家同在里面给一只柯基做小手术,明燕在帮忙,明月背对着门口双腿交叉站在前台,正闲闲的在翻旅游杂志。 车子停在宠物医院外面。黎叙没下车,他从车窗看见那道娇小背影,她翘着臀,雪白的腿晃得他眼睛疼。 “啪——” 随着明博关车门的一声响,明月转过身来,第一时间看见她大哥,目瞪口呆。 前脚刚到后脚大哥就跟来了,在她身上装监视器了? 明月准备好被骂了,低着头,装鸵鸟,夹着尾巴做人了,“大哥??” “回去吧。” 明博单手插兜走进来站在明月跟前,“有些事情做得过了就不好看了。” 明月一愣。 皱眉看明月,明博微叹气,“我不知道是他的意思还是你自己要这么干,但现在爷爷要你回去,你就得跟我回去。” “大哥?”明月怎么就有点听不懂。 “叫上燕子,回吧。” 明博朝里面看了一眼,叫了一声家同,然后低声对明月说,“黎叙也来了,来接你。” 章节目录 第十九章 明月骂他是衣冠秦兽 几分钟后,黎叙离开了明月房间。 黎叙衣着整齐的下楼,脸上写满了高贵冷艳,可他知道明月在背地里骂他衣冠禽/兽。 重新坐回餐桌,一坐下来就对上明博机具深意的眼神,黎叙无视,拿筷子夹菜。 明博抬手看了看时间。 从黎叙上楼到下楼,前后二十分钟,要做什么事时间肯定是不够的 。 明博打扰了黎叙,作为男人,觉得自己不厚道。 餐桌上都在议论明月和黎叙的婚事,黎叙只管听,也不插话,脸上随时保持笑意就是了。 八点才用餐,黎家一行人离开明家时也已经接近十点钟了。 明月在浴室洗了个澡,出来的时候正好听见楼下的车声,去阳台看,便看见两台豪车相继驶离了明家。 明月下楼,去储藏室看明燕。 储藏室上了锁,明月进不去,直接就去找阿莱拿钥匙,“钥匙给我。” 明月对阿莱没什么好脸色,阿莱就是那种吃软怕赢的人,在明家做了这么多年了,每次做错了事被奶奶骂了,事后一定往燕子身上撒气。 可惜明月不是明家当家人,要是她当家,早就一脚把阿莱踹到了爪哇国。 明月拿钥匙开门进储藏室的时候,明燕正贴墙而坐,双臂抱着膝盖在发呆,见明月来了,无神的眼睛一下就亮了,咧开嘴笑,“小七。” 明月皱眉走过去蹲下,手搭在明燕的膝盖上,“对不起,都是我……” “没关系啦,这次阿莱又没有打我。”明燕嘿嘿的笑,拉明月的手。 明月四处瞧了瞧,然后叹气,“储藏室又闷又热,你在这里一定很难受。” “没有没有,我还好啊。” “我去找爷爷,我让爷爷放你出来。” 明月不再多说,她见不得明燕受这种委屈,火急火燎的就往爷爷奶奶房间跑。 爷爷正坐在沙发上看电视,像是知道明月要来,听见开门声也没什么反应,在明月叫了一声爷爷之后,他嗯了一声,不疾不徐的转过头来,“小七,找爷爷有事啊?” “爷爷,这次的事错在我,您要惩罚也是惩罚我啊,别让燕子待在储藏室了。” 明月走到爷爷旁边坐下,晃爷爷的胳膊,“我认错了,以后再和黎家的人一起吃饭我再也不跑了,爷爷……” “放燕子出来也不是不可以。” 明振中一双精明的眼睛盯着电视机屏幕,好半晌才看孙女,“你得答应爷爷一个条件。” “什么条件?” “去阿叙公司上班,明天就去。” “……” “小七你考虑好哦,夏天快到了,储藏室蟑螂老鼠什么的也不少哦。”?明振中瞟了一眼孙女。 - - - 题外话 - - - 我们的男主实在是高贵冷艳腹黑无耻无下限,而且辣么污辣么污,你们喜欢吗? 章节目录 第二十四章 总裁,太太她在修窗户 “我先下去了。”明月不想和他继续这个话题。 “去吧,下班上来找我,和我一道走。” 明月颓丧的走了两步,走到门口又走回来,“你对我这种态度,我简直要怀疑你根本就是喜欢我。你三十二,我二十二,在前天之前我俩也不认识,所以你喜欢我这个事情就不成立。姓黎的,你耗着我做什么,想跟你结婚的女人那么多,你跟你爷爷起什么哄,你该不是也觉得你爷爷当年救过我爷爷一命我就真的应该以身相许回报你们家?” “有什么问题?”男人一脸的理所当然。 他说话好干脆,总是一句话哽得明月接不了下句,明月心里头憋了口闷气,抬手指了指他,最后说了句,“没问题,完全没问题 。” 转身,走人。 黎叙看着她离开,低头摁了摁眉心,心头叹息,这死孩子怎么这么抵触他! ** 行政综合部。 主管晏蓉吩咐李涵,“今天下班之后让修理工过来修窗户,费用你先垫付,明天找我报销。” “好的主管。” 李涵回到座位上,开始打小算盘。 修窗户是一笔不少的费用,起码也有好几百块,如果这笔钱能落进自己的腰包……咬着笔杆回头看了一眼身后正在盯着电脑看公司资料的明月,李涵眼底泛起精明。 黎氏是下班五点三十打卡下班,五点二十的时候,李涵把转椅挪到明月面前,“今天你加个班吧。” “加什么班?” “办公室的窗户坏了,一会儿你拿玻璃胶打一遍,把有可能要掉的地方黏得牢靠一些就可以了。” 这不是男人干的活吗? 明月心里虽然这么想,但还是点了头。 五点三十,办公室的同事陆续离开,几分钟后,办公室就剩下明月一个人。 新员工受老员工欺负这种事情明月是知道的,江湖险恶,哪有家里那么安逸自在,明月撩起袖子从柜子里拿出玻璃胶的时候叹了口气。 第一天上班,感触良多。 ** 楼上总裁办。 黎叙皱眉第三次看了时间,这都下班二十分钟了,明月还没来找他。 他不知道那孩子是不鸟他自己走了,还是压根就忘了他在这上面等她。 他拿起座机打张颖内线,响了两声那边接通,“去楼下看看她走没。” 张颖挂了老板电话之后立马去49层行政综合部办公室,人还没走到门口就透过落地窗窗看见明月站在梯子上在倒腾玻璃胶。 张颖震惊,踩着高跟鞋小跑着过去叫明月,“太太,您怎么做这个?” 明月在梯子上回头,“不是让他跟你说别这么叫我了吗?” “啊?” “算了,你叫吧。” 明月继续沿着中空玻璃缝隙打玻璃胶,弄得满手都是,而且她自觉打得一点都不好,能不能修好暂时还不知道,要是修不好,但愿明天李涵别找她麻烦。 张颖火速往总裁办公室赶,报告老板,“总裁,太太她在办公室修窗户,还没走。” 章节目录 第二十八章 大总裁淡定的说,这倒是真的 李涵膀大腰圆的体型,人又彪悍,力气又大,拽着明月就像拎一只小鸡,明月被她拖到了公司旁边行人较少的林荫道上。 就在李涵拖着明月离开公司大门的时候,来给黎叙送资料的刘倍刚刚好停了车,他看见了这一幕。 “草,那不是阿叙老婆吗!” 刘倍是黎叙的发小,又是黎氏的御用律师,偶尔会在黎氏办公,行政综合部的员工打过很多次照面,刘倍看着李涵面熟。 眼瞧着李涵把明月拉走了,来者不善的样子,刘倍锁了车赶紧跟了过去,随手拿起手机拨通了黎叙的电话,“喂,你老婆跟她部门的人结怨啦?” ** 林荫道上,明月终于甩开了李涵的手 。 捂着被她扼得生疼的胳膊,明月有些气急败坏,“你干什么呀,有话好好说不行吗?” 李涵叉腰,高大的身型立在明月面前,目露凶光恶狠狠道,“你都害我丢工作了,我能跟你好好说吗?” 明月皱眉,“你被开除关我什么事啊大姐!” “不是你去跟晏蓉说我让你加班修窗户,晏蓉能知道?” “拜托,昨天你走的时候晏主管都走了,我哪有机会去找她?” “那她怎么会知道我把修窗户的钱……” 李涵说到这里停下,面红耳赤的,明月盯着她一阵,算是明白了,淡淡一笑,“你把修窗户的钱放进自己腰包了,然后就把事情扔给我让我做,是不是?” 李涵一脸毛躁的转开脸,没吭声。 明月又笑了一声,看笑话似的看着此人,“那我就一点不同情你了,你活该被开除,贪小便宜的人都你这下场。” 虽然公司是黎家的不是她家的,但李涵这种害群之马最好哪家公司都不要有,明月想。 明月说完之后,李涵又把视线转到她脸上,看了明月一阵,抱肘冷笑,“你以为你下场会很好吗?” “再不济也比你好。” 明月不想跟她说了,现在肚子很饿,她得去吃饭了。 正要走,却听见李涵说,“全部门的人都不喜欢你,在背后整你,你昨天在公司才上了半天班,小丁往你水里吐口水,小秦往你的咖啡里加墨水,哈哈,你认为你会在这间公司呆多久呢?” 明月听着,只觉得太阳穴突突的在跳。 她在原地站了一会儿,转头看李涵,“为什么讨厌我?” “谁叫你长了一张老板随时随地都可能上你的脸呢。 刘倍站在不远处的一株大树下,手里夹了根烟,眯眼瞅着那边那两个女孩子。 这地方安静,她俩在说什么刘倍听得清清楚楚。 在李涵说了一句”谁叫你长了一张老板随时随地都可能上你的脸呢”的时候,刘倍没忍住笑出来,然后跟黎叙复述了一遍这话。 黎大总裁在那头淡定的听着,之后嗯了一声,“这倒是真的。” “要不要我过去把她带走?”刘倍问黎叙。 - - - 题外话 - - - 大总裁要为老婆报仇了嘤嘤嘤,真的很小气啊。。 章节目录 第三十三章 就多一秒的机会要变成失心疯 这二人越说越难听了,傅念慈扶着沙发站在那里只觉得脑袋缺氧,胸口窒闷,终于是忍不住开腔,“你们两个不要再骂了行吗,孩子们都在这里,要不要脸了!” “要脸?要什么脸?” 顾越生笑起来,眯眼望着这个曾经辜负过他的女人,“要脸不要脸你问问你们自己 !” 傅念慈倒是听得出他这一语双关,她也不许想跟他争执,这老头子一向是不好沟通,她也不想和他说了,要是他一会儿骂一句“你们这对狗男女”,给孩子们听了如何是好! 傅念慈上前去拉明振中的袖子,“咱们回吧,小七喜欢住在她外公这里,就让她多住几天。” 她是好言好语和明振中商量这事,哪知道明振中在气头上,抬手狠狠一掀,刚说了句“我的孙女必须跟我回明家”,傅念慈就被他掼倒在地。 一时间整个顾家乱作一团,明月看见奶奶摔了,一下就站起来跑过去扶她,惊慌失措的喊,“奶奶,奶奶。” 傅念慈的脑袋在茶几上磕了一下,再加上明振中下手又重,她摔倒的那一刻就晕了过去。 明振中看着傅念慈晕倒,自己也是吓傻了,顾不上和顾越生对骂,赶紧去看自己媳妇儿。 这会儿顾越生也坐不住了,让孙子顾家同扶着过去看傅念慈,看见老太太彻底没了意识,他大吼一声,“还愣着干什么,送医院啊!” 顾越生腮边青筋尽显,再吼了这话之后,两眼一黑,晕倒在顾家同怀里。 ** 凌晨十二点,医院。 明月哭得一对眼睛通红,顾家勤还指着她在骂,“我真的不想说你了,明月,你哪一次到我们家没给爷爷惹麻烦?你不想嫁人你不知道跑吗,非要来找爷爷帮你,爷爷这么大岁数了经得起你折腾?” 明月脸上的泪就没停过,她一直低着头坐在病房外的长椅上,除了哭,不知道自己能做点什么。 奶奶醒过来了,但是腿摔得骨折了,很严重,是她害的。 外公血压飙高晕倒,虽然醒过来来了但情况不好,也是她害的。 明月觉得,如果自己能好好嫁给黎叙就不会惹出这些事情来,她在心里已经把自己杀死过很多次了。 明家的人陆续赶过来,都是来看奶奶的。 凌晨两点,有一个人也来了。 在明月哭得双眼又红又肿,一身狼狈的时候,陶安然出现在她的视线中。 明月看着他,他却对她视而不见。 陶安然先是和自己的姐姐陶淑媛以及明月的父亲明子高交谈了几句,然后进去看老太太,跟着再出来,就是和明博去吸烟区抽烟。 半年过去了,明月看见他,还是会心痛,还是会难过得无法呼吸。 他倚在走廊的廊柱上,英俊儒雅却又不苟言笑的样子。他抽着烟,和明博说着话,间或笑一下,他看着明博,他的视线似乎永远不会落在明月的身上。 可是这个样子的陶安然,依旧让明月着迷。 明月不敢再看他,多看一秒,就多一秒的机会要变成失心疯。 章节目录 第三十四章 明月搞这些事目的就是不嫁给他 到了凌晨四点钟,明博开车送明子高和陶淑媛回去。 明子高垮着脸拉明月走,明月不走,她还没有见到外公,不知道现在外公情况怎么样了。 有顾家勤在,明月就进不去病房看外公,她得等着,等顾家勤什么时候不在了再去。 “那你就在这等着!” 明子高气愤的扔下一句话转身就走,明博看了一眼明月,无奈摇头,双手揣兜跟在父亲身后也离开了医院。 病房里,傅念慈睡不着,躺在床上和明振中说话。 明振中这会儿很后悔在顾家的时候没忍着和顾越生吵了架,吵这破架直接把媳妇儿弄进了医院,摔得都骨折了。 “我再也不跟他吵了 。”明振中拉着媳妇儿的手,跟她保证。 傅念慈笑,眼里没有怪责的意思。她问明振中,“我孙女呢?” “在外面坐着。顾家勤不让她见那老头子,她见不着不放心,就一直等在那。” “你让她进屋来啊,到我这儿来。” “哼,让她在那待着吧,自己好好反省反省!” 明振中提到孙女就有怒容,傅念慈张了张嘴,欲言又止,最终什么都没再说。 ** 凌晨冷清的医院走廊。 明月独自坐在长椅上,望着对面冷清的墙壁,脑子里一片空白。 不知道什么时候身边有了人,一股子清冽的男性气息靠近了她,明月轻轻转头,便看见陶安然在她身侧坐下来。 他比明博他们先走,现在折回来,这算什么? 明月没看他,低下了头看脚下地面,他没说话,她也不会在他之前先开口。 “嫁给他有什么不好,至于你这样费尽周折?”陶安然淡淡出声,平静的目光落在明月的头顶。 明月抬头,看了他一阵之后突然弯了唇就笑了,“喜欢你啊。” 陶安然极缓慢的眨了下眼睛。明月对他说这话,一半是出自真心,一半是拿他开心,他怎会不懂。 他点点头。 明月问他,“走了又回来,来找我,你对我余情未了,见不得我难过是不是?” 陶安然蹙眉,“你觉得有可能吗?” 明月摇头,“没可能。” 之后她又收回目光,低了头,心头拔凉拔凉的,觉得自己早该死心,何必又还在心里暗藏一丝希望? “你走吧。”明月说。 陶安然起身,那股子清冽气息似乎离明月远了一些,他淡然的看着明月,语气一如当日他叫她滚的时候一般温和,“你嫁给他挺好的,他对你不会怀揣任何不轨企图。” 明月也站起来,再次和他四目相对时她笑着问,“哦,照陶先生的意思,你以前接近我是有企图的?” 陶安然没回答她,看了她一眼准备走人,明月丢掉了一个女孩最基本的矜持,上前一把拉住他的袖子,“别走。” 陶安然背对着明月,他没看她,却在心软要转身的时候看见对面电梯门开了。 ** 黎叙深夜接到明博电话,明博说他妹现在在医院,让他去把她带走。 明博在电话里避重就轻的把今晚的事情说了个大概,黎叙清楚,明月搞这些事目的就是不嫁给他。 章节目录 第三十九章 道貌岸然,衣冠禽兽 她不想住在黎叙家,再喜欢冯姨也不想住在黎叙家。 明月给明燕打电话,明燕有小金库,明月想问她借钱租房子。 “小七,我完蛋了,叔叔把我的银行卡收走了,我的全部家当啊啊啊,而且以前我每个月有2000块零花钱,叔叔说你要是不嫁给黎叙,以后我每个月只有500了呜呜呜……” “……” 明月安慰了明燕几句,又打给三哥明泽 。 明泽那头可能正在办案,吵杂得很,“有没有搞错,你问你三哥借钱哈哈哈,爸几百年前就把老子的银行卡停掉了。” 明泽从小愿望是惩奸除恶当警察,但就是因为他当那个破警察,明子高早就不管他了,让他滚,滚得越远越好。 明月走投无路了。 ** 回到环岛路别墅,明月跟冯姨打过招呼就上楼去了。 先是趴在床上哭了一会儿,哭着哭着就睡着了。 不知道睡了多久,迷迷糊糊间,感觉到有什么东西在蹭她。 睡梦中的明月皱着眉伸手去推身上的重量,推不动,缓缓的睁开了眼睛—— 男人正置身于她的上方,近在咫尺的,是他那张英俊的脸,浓密的睫毛扫在明月的脸上,明月差点要窒息,这男人正在吻她! 他要脸吗? 他一回家就惦记着进她房间非/礼她吗? 明月很懊恼,可是刚抬腿要踹他,就被男人有力的胳膊按住了,粗哑的嗓音落随即在她耳边,“现在五点钟,距离吃饭还有一个钟头,我们有足够的时间。” “我才不会跟你……唔……” 明月才撑起来一点又被他按回去,继而换来他更用力的吻,密不可分的封住了她的唇,连呼吸都被夺去了。 ** 6:10,冯姨准备好了丰盛晚餐。 冯姨把最后一道菜端上桌,抿嘴笑着看看明月,又看看坐在明月对面的黎叙。 黎叙嘴上有个小伤疤,是被女人咬出来的。 不用说,一定是小乖咬的啦。 冯姨看见后很高兴,心里想着咬得好咬得好,那混蛋大白天耍流/氓,活了个该! 冯姨捂着嘴偷笑着走开了,餐厅剩下明月和黎叙。 明月看着冯姨那高兴坏了的背影,嘟了嘴。什么嘛,这位阿姨亏她那么喜欢她,到底还是跟黎叙亲啊,她被黎叙欺负,阿姨高兴成这样! 再看黎叙。 那人跟什么事都没发生过一样,面不改色坐在那里优雅用餐,令人完全无法把那个在床上压着她蹂/躏她的男人联系在一起,道貌岸然,衣冠禽兽,说的就是这种人! 明月想着一个小时前狠狠咬他一口在暗爽的时候,男人不动声色的夹起一块梅菜扣肉,将上面的肥肉撕下来,再把剩下的瘦肉放进明月碗里,抬眼和她对视,目光温和,“吃吧。” 章节目录 第四十二章 未来老公陪你参加各种社交活动 “马上。” 两分钟后,大总裁把撕掉了鸡皮的鸡肉摆在明月面前,“快趁热吃。” 明月拿起筷子,端起碗之前还是说了一句,“你对我这么好,我会于心难安的。” 黎叙嘴里嚼着菜,不紧不慢的掀动了一下眼皮,“你喜欢我就行了。” “那万一我不喜欢你呢?” “我不急。” “你总不能强人所难。” 明月吃了一块鸡肉,试图跟他讲道理,“就算我嫁给你了,你也不能保证我心里不惦记别人。” 黎叙抬头,明月大胆和他对视,跟着就听他语气淡淡的说,“你惦记谁别让我知道。” “你要是知道了呢? “灭了他呗。” 他笑起来,明月背心却起了一层薄汗,他半真半假的语气,又不像是在开玩笑 。 他又给明月夹了一棵青菜,对明月说,“不许挑食。” “哦。” 明月饿了,闷头吃饭。 诺大的办公室很安静,坐在她对面的男人足够优雅,明月偶尔抬头看一眼那人,正巧那人也在看她,她又赶快低下了头。 从早上在别墅,直到这会儿坐在他面前吃饭,明月只要一想到冯姨说是她主动扑倒黎叙,心里就慌得要命。 黎叙这种人从来不是善茬,她都把他睡了,他能放过她吗? 明月心里一着急,吃着饭不小心就噎住,骤然咳嗽起来。 黎叙见她都咳得涨红了脸,蹙眉起身走到老板桌去拿自己的马克杯。 “喝点水,别急。” 男人白皙修长的漂亮大手伸过来,他的马克杯递到明月跟前,明月顾不上那杯子上有他的口水了,端起来就喝了几大口。 等到她终于不咳了,黎叙才往身后一靠,笑道,“是在为自己的所作所为心虚?” 明月复又拿起筷子吃饭,没抬头看他,“笑话,我为什么要心虚?” “且让你嘴硬。” 男人轻叠双腿悠然坐着,给自己点了根烟,饶有兴致的看着眼前这小缩头乌龟,眼底含笑。 烟雾缭绕间,明月终于抬眼跟他对视。 明月放下筷子,两道眉毛微微拧起,眼神控诉,“你这样看我,到底让不让我吃饭了!” “你吃的你的,我看我的。” 男人朝着她的方向吐了口烟,明月有被那浓烈的烟味呛到,这才说,“我不是很喜欢男人抽烟。” 黎叙愣了一下。 随后他把烟头摁熄在烟灰缸里,对明月说了句“sorry”,他把明月说的话放在了心上,这让明月感觉到他对自己的迁就。 这种感觉,对于女生来说,类似于被一个人宠着,但这样子的宠,又与父母兄长的那种宠不一样,这会让明月内心复杂。 “晚上你们部门聚会,我也参加。” 黎叙拿起筷子,又往明月碗里夹菜。这孩子要多吃点才是,那细胳膊细腿,看着一拧就断了似的,该多长点肉的。 明月嘴里嚼着香糯米饭,眨眨眼看他,“为什么?” 男人在对面斜了她一眼,“你得习惯你未来老公陪你参加各种社交活动。” “……” - - - 题外话 - - - 求收藏,求评论,各种求嗷嗷嗷~~~~(>_<)~~~~ 章节目录 第四十六章 哎,老板气得不轻啊 明月蓬头垢面的坐在沙发上,而那个包总,则满头流着血,跪在明月面前。 听见门被踹开的巨大动静,坐着的那个和跪着的那个,都齐齐看向门口。 包总的衬衫上都沾了血,地上也有血,他颤巍巍的叫了一声“黎总”,黎叙蹙着眉走过去,看了一眼包总,然后牵了牵西裤裤腿缓缓蹲下来,抬头看着这会儿受了惊明显情绪不大稳定的,且酒后胆子有点大的明月。 黎叙伸手放在明月的膝盖上,看了她好一阵才开腔,“要我如何搞这个人?” 明月和黎叙对视,原本就红红的眼睛,在黎叙出现在眼前后,更红了 。 心中委屈涌上胸口,明月坐着,瘦弱的肩膀一颤一颤的,突然就哭出来了。 黎叙心里头那个痛,立马把她拥在怀中,“有我在,没人敢动你。” “他好恶心!”明月抽着气对男人说。 “我知道。” 能不恶心么,口臭,一脸的油,头顶个地中海,黎叙都受不了这样的,更何况明月这样的小女生。 黎叙拍怕明月的背,只管安抚,“我马上带你回去,回去让冯姨放水给你泡个澡。” “我把他脑袋给砸了。”明月说。 “嗯,砸得好。” “他刚刚摸我胸!” 黎叙脸色难看,咬着腮帮子转头看了一眼跪在地上脑袋上还在流血的包总,包总欲张口说点什么,黎叙已经收回了视线。 “把他手砍了。” 黎叙这么淡淡一句,跪在地上的包总吓得一个激灵,“黎总,我没对她做什么,我发誓,我就……就……” “包总,我听说你城南那个项目已经递交城建部门申请了。” 黎叙怀里护着明月,把明月的脸按在自己的胸口,眼神晦暗的盯着一直在擦汗的包总,“我现在通知你,你别想做了。” “别,别。” 包总跪着一下一下移过来,手刚搭在黎叙腿上就被黎叙嫌弃的掀开,“滚远点!” 包总又往后退了几步,自扇耳光,左一下右一下,那声音在这房间里格外响亮,“是我的错,是我有眼无珠,我不该觊觎太太美色,我该千刀万剐,我死不足惜……” 黎叙冷眼瞅着那男人在那里跪着扇自己耳光,无动于衷,只是搂着怀里娇小的人儿,不时低头看她一眼。 明月紧紧攥着黎叙的衣角。 明月觉得在他的怀抱中,会有一种从来没有过的安全感。 ** 黑色劳斯莱斯停在凯蒂斯酒店门口。 黎叙抱着明月从酒店出来,一脸阴鹜,张颖站在车前给老板开了车,瞄了一眼老板的表情,哎,老板气得不轻啊。 还好,应该是虚惊一场,前后不过这点儿时间,太太应该没有吃多少亏。 明月累了,酒后脑袋很晕,上车后躺在车座上,脑袋枕着黎叙的腿很快就睡着了。 黎叙的外套搭在明月身上,明月睡着了,却还紧紧的攥着他的大手。 黎叙皱起的眉心就没舒展开过,这孩子平时在家那么受宠,却依旧缺乏安全感。 章节目录 第四十七章 你对小乖图谋不轨别以为我不知道 车子开到环岛路别墅,明月缩成一团还在睡。 张颖下了车,绕到这边来给老板开了车门,黎叙抱着明月下了车。 冯姨看见明月这个样子窝在黎叙怀里,进门的时候扑鼻而来满是酒气,“哎呀,小乖喝高了呀?” 黎叙脸色难看,嗯都没有嗯一声,抱着怀里的人直接大步上楼。 “那小乖还洗不洗澡啦,我给她洗还是你给她洗啊,醉成这样会不会难受啊?” 冯姨跟在黎叙身后,磨磨唧唧跟麻雀似的,让黎叙心烦 。 把明月放在床上,小家伙转了个身背对着黎叙,继续呼呼大睡。 黎叙双手搭在腰上,眼睛瞅着此时此刻俨然毫无防备睡得极其香甜的明月,之前冰冷的一张脸终于松懈下来,唇角扬起一丝弧度。 站在旁边的冯姨看看明月,再看看黎叙,咕哝道,“你怎么让她喝成这样……” 黎叙蹙眉一眼瞪过去,“我会让她喝成这样?” 冯姨翻了翻白眼,“上次你不就让人喝成这样,你对小乖图谋不轨别以为我不知道! 黎叙扔下一句“给她清洗一下”,转身离开了明月房间。 明月软绵绵的一小团,冯姨耐心给她洗脸,洗脚,再给她盖上被子。 冯姨俯身贴了贴明月的小脸儿,像和自己女儿一般亲昵,“乖乖的睡一觉,冯姨明早给你做好吃的。” 隔壁房间,黎叙站在落地窗前抽烟。 今晚发生这样的事情,即便明月没有被那老混蛋欺负,他心里也有个疙瘩。 晋城的黎叙,是任何女人都妄图攀仰的高枝,他家世显赫,轮身份轮地位,那都是人中龙凤,这样的男人,他的女人要是被人给睡了,传出去,那人还真是相当有面子。 包总不知道明月是黎叙的女人,只以为明月是个出来卖的大学生,明月被黎叙睡过了,他也想睡一回明月,就跟能沾一回仙气似的。人长得丑,想得倒是美。 黎叙心里冷哼了一声,扔掉烟头打电话给市委书记年锦城,“舅舅,有件事要劳烦你。” ** 清晨七点,明月被黎叙上好的闹钟叫醒。 睁眼发现自己安然无恙躺在黎叙家的床上,缓缓坐起来,开始回忆昨晚的事。 昨晚挺血腥的,她好像把那个老流/氓打成了猪头…… 明月头很疼,扶着额头“哎哟哎哟”叫唤了两声,正想下床,外面有人敲门。 “进来。” 明月抱着膝盖坐在床上,一眨不眨的望着门口方向,刚醒来,两眼还有点发懵。 黎叙西装革履的进来,一丝不苟的发型,干净光洁的下巴,沐浴在晨光里的男人,该死的帅。 黎叙眼中有天生自带优越感的那种傲慢,但这傲慢,在明月面前显然是敛去了不少。 “我来叫你起床。” 男人坐在明月床前,伸手,将她额前的发丝拨到耳后,指尖温柔,眼神宠溺。 - - - 题外话 - - - 为什么介么安静,呜呜,泥萌不喜欢我吗,我好桑心,我好难过~~~~(>_<)~~~~ 章节目录 第五十三章 姓黎的,不要再勾引我了 “喂,你放开我!” 明月火了,但她的小拳头挠在黎叙身上就像是挠痒痒,黎叙双手扣住她的腰,额头抵着她的,沙哑的嗓音是那么的性/感,“我什么时候能做你的老公?等到毕业么?嗯?” 明月在他怀里大气不敢出,他说是什么她都只管点头。 这个情况下是很容易出事的,黎叙在她的房间里,真的要和她做点什么,家里人都不会管的,按爷爷的意思,她尽快怀上黎叙的孩子才更好呢 。 可明月不想跟他发生关系,之前那次是一个错误,即便逃不掉要嫁给他的命运,但至少现在,她还不是他老婆,暂时还能对他说不。 明月发育得挺好,黎叙一低头就能看见吊带睡裙里胸前鼓起来的两团,这么抱着他,腹中有团火被撩起,黎叙面上镇定,身体却已经有了反应。 明月不是没感觉到,那顶着她的硬硬的东西,她心跳如鼓捶,更不敢动一下了。 “它硬/了。” 黎叙拉起明月一只手放在唇边亲吻,轻轻抬眼看她,眼里暗示意味明显。 明月真怕他大尺度的拉她的手去摸他那玩意,硬撑出一抹笑来讨好他,“快九点了呢,你早些回去吧,我也困了……” “我留下,在你这里睡了,行吗?” “……” “开玩笑的。” 明月松了口气,看着男人那兴致极好的一张脸,推了推他,声音软软的,“你放我下来。” 明月倒也聪明,认准了这男人是吃软不吃硬,不管什么事,在他面前低个头服个软总是好的。 明月觉得自己真窝囊。 黎叙把她放下来,把她按在柔软大床上,他弯腰给明月盖被子的时候,明月的目光停在他鼓起的裆部——赶紧捂脸,受不了了,她竟然起了要拉开他裤链看看里面那玩意是什么形状的念头! 明月背过身去,在心里哀叹自己肯定是疯掉了! 黎叙站在床前,看着那孩子小小的背影,自然是不知道她此时此刻的心理活动,他对明月说了句“明天公司见”,转身,出了明月的房间。 翻身平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明月脑子里乱糟糟的。 她还真是随时随地都有要跟黎叙上/床的可能啊,就在刚刚,要是一个不小心,一个意志不坚定,搞不好就跟他做了。 男人是视觉动物,女人也有可能是啊,至少对于明月这样的小女生,一个男人的颜值对她而言还是有相当大的吸引力的。 明月叹气拉过被子遮住脑袋,在被窝里哀嚎:姓黎的,不要再勾/引我了! ** 隔天上午,明月去上洗手间的时候,遇上穿着白色清洁工衣服的李涵。 因公司合同,除非是被公司开除,不然合同没到期李涵辞职就算是违约,绝违约金李涵可是赔不起的,所以她被发配到保洁部,也只是敢怒不敢言。 不是她有眼不识泰山,是她脑洞再大也想不到明月就是堂堂的未来总裁夫人啊,这会儿在洗手间遇到明月,咚的一声跟明月下跪,声泪俱下,“太太,我错了,我有眼无珠,我真的不知道你是太太啊……” 章节目录 第五十九章 歪了没有,分叉没有…… 洗手间外面吵得很,全都在找明月面前这个总裁大人,明月看着男人如此烦躁的眼神,竟忍不住笑起来。 明月笑起来的时候唇角微微弯起,露出浅浅酒窝,实在是漂亮得很。 明月一笑,大总裁满腔烦躁都散去了一半,心平气和了不少。 “笑什么?” 黎叙双手插在西裤兜里,淡淡的问明月 。 明月扬着眉,大眼睛眨了两下,这才道,“大总裁平时帅惯了,拽惯了,难得有狼狈的时候,我看了高兴。” 黎叙也笑起来。 顿了一下,他问,“在你眼里,我很拽?” 明月反问,“你怎么不问,在我眼里,你很帅?” 黎叙却撇唇,“谁不这么认为?” “……” 明月唇角的笑意更深了,哎,这个自傲的男人啊。 有人从外面进来,两人默契的,都没再说话。 外面依旧吵闹,那些记者还没走,还在找黎叙。 黎叙很头疼,他中午有个应酬的,困在公司出不去,岂不是让政/府那些人一直等? 不过也好,困在公司,有明月陪他。 隔壁有了冲水的声音,很快,上洗手间的人出去了。 黎叙看着明月好一阵,明月也看着他,突然他对明月说,“转过身去。” 明月恐慌得睁圆了眼睛,“黎叙你想干什么?!” 在小/黄/文里,男人前一句说了“转过身去”,后一句就会是,“我想从后面……”,明月沉浸在狗血言情里不能自拔,身前男人却眉目平静的回答她,“我要尿尿,你不转过身去,要看着我尿?” “……” 明月抚额,突然觉得自己好污,人家大总裁完全没往那方面想好不好! 明月转过了身去,很快,就听见男人尿尿的声音。 贺澜希说,分辨男人的肾好不好,可以从他尿尿去观察,歪了,或是分叉了,那他的肾估计就不大好。 明月有点好奇,黎叙歪了没有,分叉了没有…… 贺澜希太坏了,明月觉得自己好像都被这个大嫂带坏了,捂脸,她不要这个样子! 身后尿尿的声音没有了,黎叙在扣皮带,明月背对着他动都没动一下。 黎叙朝她走近,然后双手插兜靠在一旁的墙上,明月转头,对上他深沉的目光。 明月收回视线,脸红红的。 黎叙不大确定她脸红什么,但大多都和他尿尿有关。 外面又有人进来,好几个女孩子,说说笑笑的进来,洗手间总共三个格子间,有人来拉明月和黎叙这扇门,明月吓得大气不敢出,睁大了眼睛看着站她对面的黎叙。 “咦,有人啊。” 外面的女生走开了,明月稍稍松了口气,哪知道过了一会儿那女生又来拉门,“有没有人啊?” 章节目录 第六十章 喜欢你,想跟你亲近 明月赶紧回答,“有人。” 等到确定那女生真的走开了,明月赶紧把黎叙拉到后面一点,把他整个人按在墙上,生怕外面的人从下面看到他的男人脚。 这么贴着,两个人离得那么近,男人灼热的呼吸打在明月脸上,明月感到自己脸上毛孔都张开了似的。 她仰着下巴,和黎叙对视,男人一手扶着她的腰,趁着外面有人在,明月不敢出声,低头吻住了她。 明月:“……” 就这么吻在一起,他的唇舌很温柔,也很温暖,占领了明月的口腔,明月下意识想推开他,又怕弄出动静,只得任命的闭上了眼睛。 黎叙却是睁着眼睛的。 近在眼前的女孩儿的脸,肤色白皙,细腻,不都喜欢用剥壳的鸡蛋形容女人皮肤好么,明月这脸蛋,大概就是如此了。 黎叙尝到年轻女孩儿嘴里清甜的滋味,情不自禁将她搂得更紧了些,让明月的身体,贴着他的身体。 几个女生上完洗手间说笑着离开了,明月终于推开黎叙。 一眼便瞧见男人满足之后脸上的戏谑,他双手插兜闲闲的倚在墙上,深黑的眸底含着笑意,他看着明月,明月却背过身去,留给他一道背影。 黎叙笑着伸手去拉明月的手,明月懊恼的甩开他,黎叙二话不说,索性从身后将她拉到怀里,把她小小的身子困在了坚固的双臂之间。 “你这个人,是以怨报德么?” 明月觉得自己刚刚就不该好心的救他于水火,这下好了,给了他机会占尽她便宜。 黎叙这么老道的男人,处理明月这样的小女生,那可是游刃有余的,明月低声喃喃算是在指责他,他却置若罔闻,只管搂着她,低头亲吻她光洁的后颈上,“明月啊,我这样喜欢你,我想跟你亲近,算是以怨报德?” “……” 明月有些不能自已,是被他吻得,整个后背因他灼热的呼吸打在光裸的后颈上,导致她站不稳,有了颤栗的感觉。 “别这样,别亲我了,求你……” 明月闭着眼睛反手去推他,老司机这个样子撩她,她真的会受不了的。 黎叙的脸从明月肩头凑上来,贴着她的侧脸,“嗯?是不是对我有感觉了?” 他的声音一直在蛊惑着明月,明月连呼吸都是乱的,她甚至不敢转身看他,被他这么搂在怀里,明月感觉到自己身上的每一个毛孔都在散发着汗意,“你给我一点时间,我还,还不习惯这么快就跟一个男人这么亲密……” 黎叙松开了她,双手按着她的肩轻轻将她的身体转过来,“好,给你时间。” 明月低着头,还在微微喘着气,她现在这看起来很好欺负的样子,不经意就撩得黎叙想要逗她,黎叙笑着朝她靠近,热热的气息喷在她脸上,“宝贝,我想要了,在这里给我好不好?” 章节目录 第六十六章 隐隐约约的视觉效果 明月会把赵健的事情放在心里,在黎叙的意料之中,女人就是感性。 但明月会这么问他,他倒是没有想到的。 “如果单独和女性朋友在一起,我不会让自己喝酒喝到会醉得失去意识的程度,如果知道自己有可能会醉,我会事先做好不和女性独处的准备。” 黎叙是很认真在回答明月的问题,也是想告诉明月,他和赵健,不是一类人。 明月看着他认真严肃的表情,心里颇有感触,觉得大总裁在不开黄/腔撩她的时候,也是个相当正直的人呢 。 哪知道,下一秒,大总裁就说,“当然,你是例外,允许你在我喝醉的时候蜜饯我。” “……” ** 明月之前在观景台的时候,背部被赵健弄伤了,是洗澡的时候才发现的,热水一淋就疼得要命。 冯姨在外面给明月准备第二天要穿的衣服,明月在浴室里面喊她,她寻声而去。 “小乖怎么了?”?冯姨推开浴室门,隔着雾气看水流下的明月。 冯姨眯着眼,打量明月的身体,在心里感慨,小乖的身材就是好,皮肤也好,给阿叙抱着肯定乐坏了吧。 明月当然不知道此时此刻冯姨的心理活动,她抹了脸上的水,对冯姨说,“我的背后好像被栏杆勒伤了,冯姨,你给我拿点药膏涂一下好么?” 冯姨一听说小乖伤了,赶紧走进去看她。 冯姨看到明月白皙的背部上有两道红红的伤痕,不由得就心疼,“小乖你先洗澡,冯姨下去给你拿药膏,你别哭哦。” “……” 明月都二十二岁了,哪会因这点伤就哭的,明月在心里叹气,冯姨是真的把她当小孩子了。 几分钟后明月裹着浴巾从浴室出来,看屋里冯姨不在,就先趴在了床上,边看手机边等冯姨。 大约又过了五分钟,有人推门进来。 明月想起上次在家,她也是这个造型趴在床上,然后黎叙就不请自来了……条件反射的一回头,果然,来人就是黎叙! 明月赶紧抓被子把自己包起来,尤其护着胸前,一紧张就激动,一激动说话就结巴,“你你你,你来干什么!” 黎叙脸上比较淡然,手里拿着一盒活血化瘀的膏药朝明月走来,“冯姨说你受伤了,让我来给你涂药。” “冯姨呢?” “睡了。 黎叙已经站在明月床前了,一低头,就能将明月胸前饱满看在眼里。 在喜欢的女人面前,男人大多不会是君子,黎叙也同样。 此时此刻,黎叙目不转睛的盯着明月,盯着明月拿被子裹住的、却并没有裹得太严实的胸。这样隐隐约约的视觉效果,她不知道会更让男人受不了么? “躺下来,趴着。” 黎叙坐在床沿,不动声色的吩咐明月。 明月总爱把正经话往不正经处想,黎叙这话在她听来就是很暧/昧的了。明月心跳加快,脸红脖子粗的朝黎叙吼,“我才不要你碰我!” 黎叙闻言淡淡一笑,修长漂亮的男人手伸过来,一把掀开明月身上的被子,“乖,把浴巾解开。” 章节目录 第六十七章 抵抗和接受之间 明月双手护着胸,恼怒的瞪着他,“我为什么要解开!” “你都把我睡过了,还怕我看?” 黎叙垂眼拧开药膏的盖子,然后似笑非笑的看着明月,“话说回来,你到底在怕什么?” 明月斜睨他一眼,“我怕怀孕。” 黎叙嗯了一声,点点头,“我会注意的。” 明月气得随手抓起一边的枕头就砸在他身上,他却笑得一脸无害的样子,眼神柔软,明月在这一刻感觉到了一个男人的温柔。 他最大的乐趣大概就是逗明月,调/戏她,看她着急,看她脸红,他就很开心 。 他的女孩,是这么的害羞。 他把药放在床边,然后双手按住明月的肩膀,把她按在床上,“我只是给你涂药。” 明月还死命护着她的胸,“你发誓你不碰我?” 黎叙笑,“不碰你怎么给你涂药?” “……” 明月躺好看了他一阵,然后缓缓转身趴着,伸手从前面解开了浴巾。 黎叙的目光打在她白皙细腻的背脊上,看见她背心几道红痕,眉心微微皱起来。 手里拿着药再次坐下,他开始给明月涂药,他对明月说,“看见你这样,我会难受。” 明月没想到他会跟自己说这种话,一时半会儿不知道怎么接下句,索性就闭着眼睛,没有吭声。 涂药用了半分钟。 药膏涂在背上凉凉的,明月觉得很舒服,可是下一秒,男人低头,亲在了她的背上。 明月整个人僵住了,一动也不动的就保持那样的姿势趴着,她轻轻一回头,就能看见对面落地窗上他们两人的影子。 她趴在床上,黎叙在亲吻她的背,这样的姿势太暧/昧了。 这样的举动,她的意识徘徊在抵抗和接受之间。 她怕自己喜欢的不是这个人,而是他带给她这些前所未有的和姓/爱有关的经历,明月每到这种时候就会特别焦虑。 明月不敢转过身来,黎叙坐起身,能看见她身体与床单接触的地方,她的胸被压成的形状,露出了美好胸型的边缘,能让人看红了眼睛。 明月扭头,抬手遮住他的眼睛不许他看,“你是不是又在想什么色/情的事?” “想吃你的nai!” 男人淡淡的起身,丢下这句话之后就疾步离开了明月的房间,留下明月一个人在床上无比抓狂。 明月攥着小拳头垂枕头骂:“臭不要脸的死流/氓下/流坯/子!” ** 第二天一整天,明月上班的时候都有些恍惚。 总是情不自禁想起昨晚黎叙亲她的背,想起他温柔的唇,滚烫的唇……那种近乎于蚀/骨的滋味能把人逼疯。 下班时间,明月怕黎叙找她,走楼梯的时候准备关机,哪知道刚把手机拿出来,明泽就打过来了。 “人呢?” 明泽应该是在外面,电话里听着他那边比较吵。 明月边下楼梯边回答,“我还在公司。” 章节目录 第七十一章 不知道黎叙属于哪一种 这是在明家,整幢楼那么多人在,要换了别的地方,那扇门不知道要被她摔得多响! 陶安然无动于衷的坐在沙发里,那一巴掌足够用劲,他半张脸麻木,好半天才缓缓转过脸来看向陶淑媛离开的方向,眼底冰凉,没有一丝温度。 陶淑媛返回卧室,不敢开灯,蹑手蹑脚的回到床上。 刚躺下,睡在一旁的明子高突然靠过来抱住她,吓了她一跳。 陶淑媛又恢复了妩媚动人的样子,柔若无骨的手拍在明子高胸膛上,娇滴滴的嗓音嗔怪道,“讨厌,吓到人家了。” 明子高呵呵的笑,翻身压在她身上,低头亲她的嘴,“一觉醒来发现宝贝儿不在了,心里头空虚得很 。现在宝贝儿回来了,打算如何安慰我?” 知道他是在求欢,陶淑媛壮着胆子跟他撒娇,“叫我一声老婆,叫老婆我就安慰安慰你,让你舒服一下……” 明子高脸上的笑僵住,面露难色,“叫宝贝儿不行哦?以前习惯了叫瑞华老婆,一叫老婆就会想起她……” 陶淑媛心里憋了一口恶气。 明子高还是在怀念他死去的老婆,即便那个女人都已经死了七年了,他还在惦记她,要不然,让他叫一声老婆哪有这么难! 陶淑媛越想越不平衡,女人狠起来可是很可怕的,她在心里默默的打着如意算盘,明子高已经扒掉了她身上的睡衣…… 明子高今年都六十好几了,身体挺好,那方面需求也会经常有,但六十多的人了,持久力不行,力量不行,陶淑媛到了如狼似虎的年纪,明子高哪儿能满足她,在家里跟他办事儿就跟例行公事似的,索然无味。 陶淑媛在外面有人。 ** 明月第二天去上班,眼睛肿得像灯泡。 来了例假,流血过多,脸色也不大好,成天都无精打采。 虽然没有精神,但明月工作还是挺卖力的。 明月总记得小时候妈妈对她说的,小七啊,但凡你做一件事,就得认真做,不管结果如何,重要的是过程。 虽然明月不知道自己能在黎叙这公司待多久,但不可否认的是,她来这里一个星期,是真的学到了不少。 中午依旧是被张颖的“夺命call”叫上去和大总裁共进午餐的,五菜一汤,相当丰盛。 明月姨妈期间需要补充体力,再加上,一想到昨晚陶安然说的那句“我不想在你结婚之前自找麻烦”就难受到不行,也顾不得身材了,化悲愤为食欲,这天中午明月吃了满满两碗饭。 结果就是很撑,撑到需要下楼走一走才能消食。 本来可以在49层露台消食的,但那里自从死了人,明月就不大想去了。 明月到楼下步行街走走,大总裁紧随其后。 “我爷爷打电话,让我今晚带你回一趟家,一起吃顿饭。” 黎叙走在明月侧面,双手揣在裤兜里,走得慢,说着话时低头看明月。 明月却耸肩,摊手表示无奈,“不好意思,我爸要结婚了,今晚我要和燕子一起去买婚礼时要穿的礼服。” 明月觉得,黎叙可能要说一句“我陪你去”,然后黎叙却只是点了下头,极为绅士的道,“行,我们改天。” 明月突然觉得黎叙的性格,好像挺好的。 或许,是一个男人在喜欢一个女人的时候,他的性格可能都比较好。明月不知道黎叙属于哪一种。 章节目录 第七十二章 鸦雀无声的机舱里每个人都听见了 下班时间,明燕坐在黎氏大厦外面的长椅上等明月。 一会儿要和明月一起去买叔叔结婚时穿的礼服,明燕也算是明家一份子,自然也要参加婚礼。 但明燕平时对自己挺抠门的,舍不得花钱买好一点的衣服,从现代摩玛出来之前,顾家同给了她一万块,让她为自己打点一下。 明燕很感动,觉得家同少爷对她太好了,以后一定要好好报答他——然后她就把钱拿去存了。 顾家同并不知道,明燕每个月的2000块零花钱根本就没花,都存在银行卡里了,平时花的都是兼职挣的钱,所以这些年明燕存了不少钱,明燕在心里默默的盘算,我没爹没妈,可得为自己准备嫁妆啊,以后嫁给家同少爷也不能那么寒酸…… 明燕一个人坐在树荫底下,明月从大厦出来,老远就看见她。 两个人碰头之后,打车去市中心的购物广场。 明月很有钱,买一件华伦天奴就好像吃一顿火锅那么随便,明燕可不敢跟她比,除了明月给她买的欧美大牌,她自己都是在某宝买的便宜货。 “你想买什么告诉我就行了嘛,谁都知道你是我姐姐啊。” 两个人进了商场,明月拉着明燕看大牌,给明燕挑漂亮裙子。 但明燕觉得几万块一条裙子,就为了参加一个婚礼,太浪费了,不让明月给她买。 明燕老实交代,“我是觉得犯不着啦,家同少爷也有给我钱,但我存起来了,在你的衣柜里随便拿一条裙子给我穿就好了。” 明月甩给她一个大白眼,“我才不要你捡我剩下的!” 明月执意要给明燕买新裙子,明燕怎么劝她都不听,就觉得自己的姐妹,要和自己穿得一样漂亮。 明月在华伦天奴给自己和明燕买了两条一模一样的红色裙子。 今晚明燕回家住,回去之前,明月忘了告诉她明泽回来了。 到家时已经九点多了,家里人都回了自己房间,楼下客厅很安静。 明月渴了,放下东西去倒水喝。 “小七,那我先把东西拿上去哦。” 今晚她们买的东西不少,明燕拎着好几个购物袋上了楼。 刚走到二楼,明燕转身要往她和明月的房间走,谁知道身后突然伸出一条手臂勒住了她的脖子,吓得她“啊”的尖叫 。 “哈哈哈。” 明泽在身后笑起来,明燕愣了愣,一回头看见是他,高兴坏了,“泽少爷,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明泽蹙眉,感觉到了自己不被重视,“怎么,小七没告诉你!” 明燕努努嘴,摇头,“并没有。” 明燕顺便在明月背后造了个谣,“小七忙着和黎氏大总裁谈恋爱,无暇他顾,不重要的事情她可能也没放在心上。” “……” “哈哈,泽少爷我不跟你说了,东西好重哦。” “我来拿。” 明泽和明燕一起拿着东西回了明月房间,明月不知道在楼下干什么去了,老半天没上来。 东西放下后,明泽坐在沙发上就不走了,拍拍旁边,让明燕坐下陪他。 明燕一坐下就露出满脸的求知欲,她问明泽,“泽少爷,你也是男人,你跟我说一下,如何追男人才好使?” 明泽点了根烟,夹着长腿抽起来,笑起来满脸痞气,“你追我啊,追我看看好不好使不就知道了?” 明燕整个一智障表情,“对哦……” 想想又觉得不对劲,再次看向明泽戏谑的表情,脸一垮,“泽少爷你又逗我!” 明泽呵呵笑了两声。 这时候明月从外面进来,一见她三哥赖在她房间不走就炸毛,“明泽!大半夜你不睡觉跑到女生房间干什么!” “看燕子啊。”明泽直言不讳的。 明泽喜欢明燕,那种喜欢介于兄妹与情侣之间,算得上比较微妙的。 但明燕喜欢的人是顾家同,看起来他好像没戏。 顾家同又有个大明星的女朋友,虽然目前属于冷战阶段,谁知道什么时候就复合了呢……也就只有明燕这个小傻子,永远站在原地等她的家同少爷,明泽看了真是心酸。 明月撵明泽走,明泽一顾三回头,看那个站在明月身后的小傻子。 小傻子在明泽走后,低下了头来。 明月关好房门走过去,拉着明燕对她说,“你当他是个屁就好了,别理他。” 明燕点点头。 想了想,她问明月,“小七你跟我说实话,泽少爷在外面不回家,是不是因为我?” 明月没想到她会问到这个,笑了笑,安抚她说,“不会啦,不关你的事,别想那么多。” ** 明泽从明月房里出来,站在二楼的露台上抽烟 。 明博从外面应酬回来,刚要拧开自己的房门,却看见外面那道冷清的背影。 明博的手离开门把手,转身,走到明泽身后。 “我在车上还在想,什么时候有时间找你谈一下,没想到一回来就看到你。” 明博拍拍弟弟肩膀,和弟弟站在一起。 明泽回头望着大哥一笑。 “怎么样,在外面浪了好几年,打算什么时候收心回来做生意?”明博笑着问明泽。 明泽低头,唇角一抹苦笑,“做生意?公司还有我位置吗?” 两年前,明氏高层大洗牌,陶安然被陶淑媛那边的人推到副总位置,明征一怒之下远赴英国自己创业,两年没回过家。 “妈死了,明征走了,明子高要结婚,家里突然就要住进来一些莫名其妙的人,再加上小七被逼嫁给黎叙……” 明泽看向明博,眼底尽是无奈,“这些事情,哪一件是我想看到的?” 明博目视前方浩瀚星空,沉默不语。 半晌,明博抬起头来,脸上是一如既往那抹深不可测的浅笑,“明家家业还是得守着,不能落到外人手里。” ** 时间过得很快,转眼就到了五一长假。 明子高的婚礼是在5月3号,2号这天晚上,参加明家婚礼的所有亲友都搭乘飞机到了落霞岛。 明月很懊恼,她实在是搞不懂为什么,自己明明就该和自己家人搭通一架飞机,而爷爷和爸爸非要她坐黎家的私人飞机! 这一路上,明月感到十万分的煎熬。 总共一个半小时的飞行时长,这一个半小时期间,黎叙那个妈跟一只苍蝇没有区别,一直在她耳边嗡嗡嗡,吵得她都快神经衰弱了。 关键是黎叙她妈什么都不关心,唯一关心她和黎叙的床/事! “小七啊,阿叙平时很少接触女人,跟你在一起之后没少在床上折腾你吧?” “小七啊,你打算毕业后大概什么时候和阿叙举行婚礼呢,想要西式的还是中式的,你跟阿姨说,阿姨给你们参考参考。” “小七,你和阿叙结婚后打算什么时候要孩子呢?哦,我们阿叙可能更想要二人世界多一些吧,毕竟有了孩子比较麻烦呢,孩子吵吵闹闹影响性/爱质量。” 诸如此类。 黎叙她妈也是个人才,什么话都问得出来,而且她自以为自己很小声,其实鸦雀无声的机舱里每个人都听见了好不好! - - - 题外话 - - - 这一章比较长。等等还有。 章节目录 第七十三章 打着灯笼也不好找 明月简直想死! 关键是黎叙的爷爷和爸爸就坐在前面啊,被异性长辈听见这种谈话真的好么? 明月真的很想告诉这位大婶,我只跟您儿子睡过一次,您别想太多行不行! 最让明月崩溃的不是黎叙那个八卦的老妈,而是到了酒店才知道,家里人安排她和黎叙住同一间房。 明月实在是不能容忍。 但是碍于黎家长辈都在,她又不好直接说不和黎叙一起住,最后只得和他回了房间。 “我不知道我爸和我爷爷到底有多想把我尽快扫地出门,但目前看来,他们对我这个未来老公还真是满意呢。” 明月收拾自己的行李箱,回头看了一眼站在她身后慵懒随性靠墙抽烟的男人,说话夹枪带棍,实在是尖酸讽刺。 黎叙懒得去往她话里实际意思去想,只管承认她的字面意思,抽了口烟缓缓吐着白烟,点头道,“的确,我这样的女婿打着灯笼也不大好找。” “……” 明月打算从现在开始一句话都不和他说了 。 岛上温度较低,明月换了一套长袖套裙,打算一会儿出去找明燕。 明月觉得黎叙有病,晚宴之前竟然要洗个澡。 他是有多爱干净啊,嫁给他的话,是不是不洗脸不洗脚不能上他的床啊。 黎叙洗澡的时候,明月没和他打一句招呼就出去了。 门一开,人还没走出去,明月就愕然的发现,住在对面那间房的那个人,是陶安然。 因为这会儿,他也刚好打开了门准备出去。 明天就是陶淑媛的婚礼,他是她弟弟,出现在这里是应该的,明月只是没想过在这样一种情况下会和他遇见。 黎叙在里面洗澡,房间里的大窗户开着,风一吹,沐浴露的香味飘散出来,明月闻到,陶安然自然也有闻到。 陶安然下意识看了一眼明月身后的房间,然后视线又落在明月身上—— 明月和他对视,他英俊冷漠的样子,会让每一次明月见了他之后,都觉得心脏无法形容的疼。 明月冲着他笑笑,人往后靠在门上,对他说,“他在洗澡呢。” “洗澡”这两个字,于当下来说真是暧/昧,谁都会往洗澡之前发生了什么去想。明月那语气又恰到好处的极具深意,陶安然听了不多想是不可能的。 明月不知道自己到现在究竟还有多喜欢陶安然,但是这一刻她看见陶安然眼中明显的怒意,她有一种报了仇的快感。 陶安然蹙着眉宇,默不作声的转身就走,一句话都没有和明月说。 他就是,随便说点什么都是好的啊。 他每次这样不发一言,对她毫不关心的态度,一而再的让明月心寒。 ** 七点钟,晚宴在海边餐厅举行。 来参加婚礼的不只有明家亲戚,也有明子高的朋友,以及明氏高层,和一些重要的合作伙伴。 人很多,晚宴现场衣香鬓影,觥筹交错,到处都有人在举杯,谈笑风生。 陶淑媛挽着明子高的胳膊到处走,脸上随时保持微笑,应酬亲戚朋友。 陶淑媛那一身私人订制的镶珍珠的旗袍价值二十万,是师傅花了一个月时间一针一线纯手工做出来的,穿在她身上,晚宴当晚成功吸引了所有男人的注意,如此美艳动人的女人,谁不想要? 黎叙来参加未来丈人的婚礼,平白无故倒是抢了不少风头。 晋城黎家,是赫赫有名的财阀之家,黎伟康和黎叙这对父子,平时要想见一面非常难,好不容易有机会接近,那些人自然是会过来讨好的。 黎氏集团董事局前段时间刚开过了股东大会,黎叙以最高票数取得了新一任董事长的位置,在黎伟康退下之后,他就是整个黎氏的决策人——这样的人,走哪儿都是众星拱月一般,多的是人为他前仆后继,唯有一个明月,实在是没把他当回事 。 晚餐过后,明月和明燕去泡温泉。 一想到今晚要和黎叙共用房间,明月就觉得紧张。 两个姑娘泡在水里,明月两眼发直,唉声叹气道,“之前住他家,都是自住各的,今晚要一起住,谁知道他大半夜会不会兽/性大发把我给上了……” 明燕从那头游过来,抹了一把脸上的水,正经道,“反正你俩都是要结婚的,睡一张床都是迟早的事,再说你和他都那什么了,做一次是做,做十次还是做啊,你别矜持。” 明月无语,往她脸上浇了浇水,“我不想,不想好不好!” “为什么不想,不都说那种事情会有瘾么?不是说很爽么?” “我那天晚上都喝醉了,一点感觉都没有好吗!” 明月很忧伤,她不知道该如何跟明燕表达自己此刻的矛盾,想嫁给黎叙来报复陶安然是没错,但是,也不全是这样,她好像真的有那么一点喜欢上黎叙那个老流/氓了…… 明月唉声叹气,脑子里想着自己的事情,注意力没在这里,以至于明燕什么时候把手伸到她胸前她都不知道。 直到明燕狠狠抓了一把她的胸,惊得她差点就从水里弹起来,立马朝明燕吼,“你干嘛摸我!” 这下轮到明燕叹气了,摸过了明月,明燕才知道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跟明月的奶香馒头一比,自己那对,简直就是旺仔小馒头。 悲哀,太悲哀! “男人好像都喜欢大/奶,我这样的掌中宝,估计家同少爷是不会喜欢了……” 明燕趴在池边上,明月就在她旁边,她摇摇头,既羡慕又绝望的说,“我要是长成你这样,让我折寿二十年我都愿意啊。” 明月摁了摁眉心,抬手戳她后脑勺,“长点心吧,要想胸/大,去隆一隆不就行了?” 明燕像是受到了启发,细细一寻思,竟把明月的玩笑话当了真,“对耶,我怎么没想到!” 明月白了她一眼,打算不和这个智障说话了,转身游向了远处。 ** 气派室内,几个男人组了牌局。 桌上四个人,明博,明泽,陶安然,和黎叙。 明博明泽是黎叙的舅子,黎叙输钱给他俩是一万个愿意,但陶安然不一样,从理论上来说,陶安然算得上是他的情敌,对于情敌,黎叙不但不会手软,还会彻底击败他让他难以翻身。 这天晚上陶安然输得比较多,好几十万吧,酒店的人送现金都送了好几次。 就在牌局快要结束的时候,外面传来急促的脚步声,明博下意识往门口看,几秒钟后,明燕在外面拍门,“博少爷,泽少爷,小七晕倒啦!” 章节目录 第七十四章 比如,肉偿什么的 这天晚上,明月泡温泉泡到缺氧晕过去,是黎叙把她抱回房间的。 陶安然站在走廊上,看似冷淡的一张脸,心下却实万分不平静。 陶淑媛将他的恼羞成怒不得发作看在眼里,眼里心里都是笑意。陶安然是真的喜欢上了明月,这对陶淑媛来说是一件好事,那就意味着,就算半路截不了胡,即便明月嫁给了黎叙,那也并不代表陶安然会彻底放弃明月。 想当初,顾瑞华和明子高是多么令人羡慕的一对夫妻啊,全世界的人都在祝福他们白头到老,结果呢,顾瑞华还不是早死! 陶淑媛在确定了陶安然真的爱上明月的时候,内心的愉悦不言而喻,来日方长,她得慢慢的想办法惹怒陶安然,只有真正的惹怒了他,她才有戏…… ** 半个小时后,明月躺在床上醒过来。 身上已经穿好了浴袍,明月缓缓坐起来,嘴里叫着燕子。 黎叙一身休闲居家衣裤从外面走过来,走到明月的床前,单腿跨在床沿,他对明月说,“已经很晚了,燕子回房睡了。” “你抱我回来的?”明月问他。 他点了下头,然后伸手摸她脑袋,语气温柔,“你也睡吧,明天一早要早起。” “我怎么会晕倒?” “缺氧 。” 黎叙说完沉默了许久,低头看着明月,好半天才开口问她,“你今天,是不是心情不好?” 明月埋着头,一双眼睛红红的,没看他,也没吭声。 黎叙修长的骨骼分明的大手轻轻捏住她的下巴,“是我妈之前在飞机上多嘴惹你生气了?” 明月摇头。并没有。 那位大婶虽然无聊,虽然八卦,但是本性烂漫,倒是有一颗少女心,和冯姨是差不多性格的人,明月觉得以后要是真的嫁给黎叙,至少在婆媳问题上她不会遇到困难,因为大婶是个很好相处的人。 明月被他捏着下巴,也没掀开他的手,倒是再想了一阵之后眨眨眼对他说,“你别对我太好。” 黎叙笑,“为什么?” 明月一把推开他,拉过被子包裹住自己,只露出一对儿眼睛,“不要试图趁我情绪低落就落井下石跟我上/床,我是个很有理智的女人!” “……” “去吧,去睡沙发,晚安么么哒。” ** 婚礼当天,明月气得比较早。 明家那么多亲戚都在,她得过去陪着,省得七大姑八大姨的说她明月娇生惯养,没个教养。 明月在屋里打扮自己,黎叙就在外面看报纸,等她。 大概九点钟,黎叙看了一次时间。 女孩子比较麻烦他一直都知道,出门之前要倒腾很久。没想到明月动作慢成这样,一个多小时还没搞定。 黎叙进去看明月的时候,明月正站在穿衣镜前,反手在拉伸后的拉链。 比较尴尬的是拉链卡在她内衣的扣搭上去了,衣服脱不下来,拉链也拉不上去,急得明月一身汗。 “怎么了?” 黎叙双手揣在裤兜里,沉稳的脚步走近了她。 明月蹙着眉抬头看他,向他求助,“帮我一下,拉链卡住了。” 黎叙扳过她的肩膀,让她的背对着他这个方向,是个什么情况这下他看清楚了。 明月今天穿的黑色蕾/丝胸内/衣,带子勒着她白皙的背脊上,造成的视觉效果不言而喻,很是性/感。 黎叙是喜欢她这内/衣的,他看似面色淡然,其实他很想把明月搂在怀里好好揉一揉。 “我帮你,你得给我回报。” 黎叙半真半假的语气,笑着,已经帮她把卡主的地方拉开了,一边帮她拉好拉链,一边对她说,“比如,肉偿什么的。” 章节目录 第七十五章 确定是迷失?而不是爱上? 明月转过身来,用她画着精致妆容的小脸对着黎叙。 她这张脸蛋儿太漂亮,黎叙自是觉得赏心悦目。漂亮女孩儿男人都喜欢,但明月这孩子,又跟一般的漂亮女孩儿有点不大一样。 至于哪一点不一样…… “举手之劳而已,让你帮个小忙你就让我跟你睡一次,那我不是很亏?” 明月转身走到床前,将那双准备好的JimmyChoo亮片高跟鞋换上,再走回黎叙跟前,她的头顶已经能到他的鼻尖位置了。 明月还打算跟黎叙说点什么,哪知道,她还没张口,就被他有力的手臂搂住了腰肢,明月娇小的身躯被他温暖的大手牢牢扣住。 黎叙低头,额头抵着她的,在明月脸红心跳的时候,他闭眼,似是叹了口气,他对明月说,“虽然我毫无怨言在等你,但别让我等太久……” 明月眼眸低垂,双手紧紧抓着他的白衬衫,心跳得很快,却一个字都没法回应他。 黎叙的吻落在她的唇角,轻而温柔的一吻,“太想要你,那种近在咫尺却碰不得的感觉太让人烦躁了,随时随地想把你揉进我的怀里。” “别说了……” 他灼热的呼吸,热烈的情话,像是海边浪潮一般就要将明月淹没,他的吻再一次落下来,明月便下意识的想躲,终于从他的腋下钻了出去,明月踩着高跟鞋往后退了好几步。 脸很红,说话呼吸急促,明月知道,自己是很在意他的,若不是,又怎会被他几句话撩得如此失去自我? 黎叙人就站在那里,还好,还好他没有朝明月靠近,这样,才能让明月好好喘口气儿。 至此,黎叙大概是有所察觉,明月是真的喜欢上他了。 “小七。” 黎叙蹙着眉叫她,朝她招招手,示意她过去。 明月却摇头,眉心皱得比他更深,“我想过我们俩的关系,我一个什么都没经历过的黄毛丫头,没见过世面,没见过比你更优秀的男人,可能我会因这有些迷失……” 黎叙笑,拿出一根烟点上,“确定是迷失?而不是爱上?” 明月不敢看他那双过于深邃的眼睛,视线转到一边,“不知道那是什么感觉,爱是很沉重的东西,我不敢轻易说……” 明月咬唇,在和黎叙这番对白的时候,条件反射已经想起了陶安然。 对陶安然,可能有留恋,有遗憾,更多的却是不甘。 她清楚的记得,摊牌那天,他一副毫不在乎的样子,嘴边抽着香烟,袅袅烟雾中,只冷漠对她说了一句,“滚,离我视线远点。” 明月总会在夜深人静的时候去思考,那个时候的陶安然,是不是对她,连一丝的眷恋都没有了? 不知道是哪里来的勇气,明月再一次走近黎叙 。 她在黎叙面前站定,像是想了很久,点了点脚尖,蜻蜓点水的用唇去碰了碰他的唇,“这样好吗,回报?” 明月说着,脸上泛起点点红晕。 主动去亲一个人这种事情,她还真的没有做过,黎叙看出来她是在害羞,唇角渐渐扬起,“你亲这一下,连利息都不够。” 明月拿了包转身就往外面走,脸上还在红,脚步也快了些,甚至有些凌乱,“不够就算了……” ** 另一边,新娘房间。 化妆师给陶淑媛画完了妆已经出去了,明子高去招呼宾客了,房里现在除了陶淑媛,就只有陶安然一人。 陶淑媛今天这身婚纱是专程飞往法国找人定制,价值300多万。 她手上的钻戒也是定制的,1200多万。 看得出明子高是很重视这场婚礼,也很重视她这个人的,不然也不可能为她花这么大手笔。 陶淑媛从化妆凳上缓缓起身,拎着婚纱裙摆走到陶安然跟前来,尽量的用和他商量的语气,“安然,趁今天明天都留在岛上,你找机会和明月和好,这是大姐最后一次和你说这个事情,你好好想想。” 陶安然从沙发上站起来,顺手在桌上拈起一朵玫瑰花,放在鼻尖闻了闻,然后似笑非笑的对她说,“你要我回国,我依你,你要我进明氏,我依你,你要我……” 陶安然看见他大姐突然的视线闪躲,打住了正要说的那句话,转而道,“爸妈死了之后,你要我做的任何一件事请我都依你,其实我早就想问你,到底什么时候,我才能有自己的主见?” “安然,大姐也是为你好。” 陶淑媛叹了口气,苦口婆心对弟弟道,“你看,明博和明泽对咱们是什么态度?虽然我和明子高结婚了,是合法夫妻了,但你也知道,这明氏创立初期可是受过顾氏恩惠的,虽然顾瑞华死了,但她的儿子女儿们,有明氏的绝对继承权,明子高有多在乎他的子女你又不是看不见——那你说说,你要是不抓住明月这艘大船,我们姐弟以后怎么在明氏立足?” 陶安然重新坐回沙发。 双腿叠起,无比烦躁的给自己点了根烟,拿到嘴边抽了几口,末了皱眉对陶淑媛说,“你都已经如愿以偿嫁给明子高了,明氏至少也有四分之一到你手中了,怎么还不知足!” 陶安然一听他这个话就知道他还是执意要和她唱反调,忍不住拍桌子怒骂,“混账东西,什么时候轮得到你来教训我了!” 陶淑媛怒气冲天,陶安然却是一派淡然,“那你说,你非要我抓住明月,那我和她结婚,她是叫我老公,还是叫舅舅?” 陶淑媛抿唇不语。 陶安然摇摇头,最后扔给她一句,“你要我做什么都可以,就明月不行。” 章节目录 第七十九章 宝贝儿我今天跟你说实话 那一晚,墨色天空里璀璨的星,远处的渔火,海鸥的嗡鸣,壮阔的海浪声,连同黎叙温柔的目光,永远刻在了明月的眼睛里撄。 第二天早上,明月醒得比较早。 海上很冷,明月裹在被子里,整个人小小的一团缩在男人坚固温暖的怀里,舒适又温暖,她都不想起来了。 腰部以下又酸又软,还有某处莫名痛感,好不想起来啊。 那个大骗子,明月恨死他了,明月在心里决定,今年都不会再让他碰了,她发誓…… 不过,还是看他表现吧。 明月趴在男人胸膛上,撑着下巴看他的睡眼。 老男人长得还真是帅呢,此时全身裸着,要是拍照发微博发朋友圈,她这个PO主一定会火的吧哈哈哈! 明月叹了口气,伸手摸摸男人俊脸儿,算了,坑自己老公这种事还是少做为妙。缘分这种东西真是很奇妙,明月觉得自己就是没出息,跟他睡了一觉之后就更喜欢他了。 摁了摁眉心,她好想跳到海里面去清醒一下。 明月亲了一口这个她以为正在熟睡的黄金钻石美男总裁,然后就打算钻出被窝去穿衣服了偿。 然而,一道有力的男人手臂伸过来,将她的腰身揽了个严实。 明月很快就被再次拉进某人怀里,又趴回在了他的硬硬的胸膛上。 哎,真是没有办法直视他那对璀璨如星辰的漂亮眼睛呢,明月怪自己太污,一看见他这副慵懒又性/感的模样就又想搞他…… 但明月装也要让自己装成羞涩害臊的小白莲花。 脸埋在他身上,不看他就是不看他,害羞害羞,我真的好害羞 。 男人掐住她的下巴,逼得她和他对视,明月撞进他温柔又清澈的眼眸,整个人都融化了。 “早。” 男人笑着,往她红红的唇上就印下一个早安吻。 明月转开脸,“不早了。” 脸又被他掰回来,非要她看着他,明月心里很懊恼:大总裁你别总这么直视我,我真的会害羞好不好! “昨晚睡得好么?” 男人翻身,明月顺势也转过了身去,于是男人就这么自身后拥住了她。 明月不想理他。 昨晚他进去的时候突然俯身在她耳边说,“宝贝儿,我今天跟你说实话。” 明月被他弄得五迷三道的,晕乎乎的刚要问“什么事啊”的时候,突然就被那刺痛弄得整个人僵直且清醒,然后她就明白什么是“我今天跟你说实话”了! 明月胆子是比较小的,至少在这方面。 她也是个在感情上比较保守的姑娘,虽然她已经爱上了黎叙,但要不是想到自己早就跟他那什么了,她哪里会这么大胆主动说要跟他上/床啊! 女孩子再有了第一次之后就会比较放得开,明月的确是放得开了,可她根本就不知道自己还是处,等到身体被黎叙彻底贯穿,她才真的体会到什么叫做难以言说的痛…… “我讨厌你!”明月委委屈屈的。 身后男人只管揉她的胸,触感很好,他舍不得放开,脸埋在她的后颈,吻着她身上淡淡的香味。 “你松开,我要起床了。” 明月拿手肘狠狠往身后蹭,蹭到了男人坚固有力的手臂,可男人没打算让她起来,一个翻身就又把她压在了下面。 明月嘟着嘴,一脸受气包的样子,在男人看来实在是好欺负得很。 男人低头,在她唇角又啄了啄,“乖,听老公话,让老公再抱抱。” “我好痛!”明月说的是昨晚。 “女孩子都会痛。” “但也没有我痛。” 明月觉得男人在那种事情上,尤其是对方是个小处/女的时候,他都该悠着悠着,没想到这个不要脸的老流/氓他一下就进去了,疼得她几乎想去死,一点都没有照顾到她。 明月正在心里腹诽的时候,男人在她耳边低低叹了口气,“老公也是第一次,你体谅一下老公。” “……” 明月在心里翻白眼。你妈的你以为我会信! ---题外话---哈哈哈,好的好的,我尽量以后在凌晨更新,么么哒,爱大家! 章节目录 第八十六章 明月憋着一股子怒意,上了陶安然的车 明月脸颊微红,脑子里想着昨晚被大总裁临幸时的粉红色画面,一边笑盈盈的望着来人。 “明月同学,你好,我是法律系研二的赵成荣,我喜欢你很久了。” “……” 明月脸上保持着微笑,这是对人起码的尊重,但是内心已经有无数头草泥马呼啸而过了。 赵成荣也是害羞的,他挠了挠脑袋,又对明月说,“不知道我有没有这个荣幸,今天晚上,今天晚上……撄” “不好意思哦,今天晚上她没空。” 明月不熬意思拒绝,明燕这个贴心小棉袄帮她拒绝,她挽着明月的胳膊,笑眯眯的对赵成荣眨眨眼,“明月同学今晚要和男朋友……哦不是,是未婚夫,要和未婚夫和未来公公婆婆一起吃饭,所以,不管你是要请她看电影还是逛图书馆,她都没空噢。偿” 远处,手里拿着教材的陶安然面色冷清的站在树下,正看着这边周/旋于追求者的明月和明燕。 今天陶安然是过来办离职手续的,以前来这学校上工商管理系的课,目的就是为了接近明月,现在明月也毕业了,他没必要再留下。 那头,赵成荣听说明月都有未婚夫了,自然是退避三舍。 想也知道明月这种出身的女生挑对象眼光都是很高的,赵成荣转身时拍了自己一巴掌,在心里骂自己癞蛤蟆想吃天鹅肉。 明月和明燕站在原地,目光随着赵成荣离开的方向,明燕眼睛好,一眼就瞧见站在远处的陶安然 。 明燕蹭蹭明月,“喏,小七,你旧爱在那儿瞅着你呢。” 这会儿明月也看见陶安然了,皱眉看明燕,“别跟我开这种玩笑,一点都不好笑。” 明燕自觉的抬手比了个OK,做了个封口的动作,之后再也不提。 明月又把目光转到陶安然那个方向,明月觉得,陶安然好歹也是自己的老师,而且又是亲戚,上去打个招呼才比较礼貌。 可陶安然在和她对视几秒之后就转身走了,那背影和他的眼神一般冷,明月在心里叹口气,搞成这样,她也不想的。 现在回想了一下,如果陶安然没有瞒过她,搞不好她毕业后真的就嫁给他了,毕竟当初是真的喜欢他。 算了,再想也没意思。 明月和明燕跟同学们打过了招呼,归还了学士服之后就离开了学校。 明燕要回明氏上班,叔叔盯得紧,博少爷盯得紧,全都恨铁不成钢的在盯着她,她马虎不得,生怕偷懒被骂。 明燕走后,明月在学校门口等黎叙的秘书张颖过来接她,中午要和大总裁吃饭,昨晚就答应他的。 就在明月第三次看时间的时候,一辆黑色奔驰停在了她的面前,一抬头,看见车窗徐徐落下,车里的男人正面无表情的盯着她。 陶安然的眼睛一向很冷,但自从他知道明月爱上黎叙之后,那种冷和以前不再一样了,当明月和他对视的时候,会由内而外感到一股子凉意,以及说不清道不明的抗拒。 眼下车就停在路边,陶安然面不改色拉开了一侧车门,示意明月上车。 明月自然是不会上他的车,更何况一会儿张颖还要来接他,于是,在男人说了一句”上车“之后,明月笑着回他,“不了,我等人。” 陶安然像是没听见明月说的话,径自从那头下了车走过来,一把拉住明月的手,硬要把她塞进车里。 明月有点怕他,手撑着车门就是不上去,“陶安然你干什么啊!” 男人语气很平静,“有话跟你说。” “有话说你就在这里说啊。” “明月,别逼我动粗。” “……” 虽然是大街上,人来人往的,但这年头普通人谁敢来惹一个开奔驰的,陶安然在这里打劫似的带走明月谁也不会上前伸出援手,明月这个人,始终是长了点心眼,不敢跟他硬来……明月憋着一股子怒意,上了陶安然的车。 巧了,就在明月上陶安然车的时候,张颖开着黎氏的车来了,看见明月像是被人要挟似的上了那车,张颖谨慎的跟上去。 ---题外话---一般更新在凌晨,但有时候太困了就转到第二天白天更,大家不要着急,会更的。 章节目录 第九十一章 黎叙语气平和:“说实话。” 从诊所出来,明月脖子上已经包扎好了。 本来打了针消了毒就好了的,但张颖让医生给明月包了一下,主要还是怕总裁他老人家看见。 在诊所的时候,总裁打了电话过来,问张颖接到明月没有,怎么还没回去。 明月让张颖骗他,说是两个人去吃香蕉船了。 张颖第一次骗总裁大人,于心不安,明月笑着对他说,“放心吧,他要是发现了,怪罪下来有我呢,不关你的事。” 车子开回黎氏大厦,明月和张颖一起直接去了50层总裁办偿。 现在总裁办那些员工早就知道明月是未来的总裁夫人了,每次明月一来,都是小心伺候着。 但张秘书说了,太太还要正常工作,这件事不准传到50层以外的地方去 。 张颖把明月带到黎叙办公室外就止步了,小声对明月说一句,“总裁是奸商啊,一会儿问你话,你得小心的答,实在瞒不了就别瞒啦,他知道实情会生气,但发现你骗他那就不只是会生气了哦。” 明月点点头,手已经握着门把手了,“谢谢你,张秘书。” 明月推门进去的时候,黎叙正坐在老板椅里,面色严肃的盯着电脑,在和美国分公司的下属开视频会议。 明月进来,他的眼睛在明月身上迅速扫了一眼,又转回了电脑屏幕上。 明月怕打扰他,进去之后找了个地方坐下,随手拿一一本书翻看。 等黎叙再一次把视线转到她身上的时候,终于发现她脖子上包扎的纱布。 黎叙眉心微微蹙了一下,然后又松开。 明月没看他,在看手里的杂志,自然看不见他的表情。 黎叙把摄像头调整了一下,然后清了清嗓子,明月抬头和他对视,他朝她招了招手。 明月自觉的放下手里的杂志,起身朝他走过去。 走到黎叙跟前,黎叙一伸手就把她拉到了怀里,坐在了他硬邦邦的腿上。 明月看见屏幕上那个老外还在跟黎叙汇报着事情,但黎叙调整了摄像头,老外看不见这边。 黎叙一心二用,一边听着工作汇报,一边用深沉的眼睛盯着明月包扎的地方。 这会儿明月有点儿紧张,但面上还是绷着的,推开黎叙的脸,示意他认真开会。 黎叙索性跟那头的人结束了会议,关掉视频后,双手搂着她纤细的腰,凑近了仔细看她的脖子,“吃冰淇淋吃到弄伤自己?” 明月呵呵一笑,“哎呦,不小心撞了一下……” “我看看。” 黎叙说着就要去撕开纱布,明月赶紧按住他的手,“医生说了要七天才能撕!” “给老公看看不行么?” “你想不想我早点好啊?” 明月挑着眉,白嫩的小腿儿故意一晃一晃的,转移的男人的注意。 果然,下一秒,男人的大手就摸到了她的大/腿,抚/摸了一把,“我只是比较怀疑,撞在哪里了需要包扎?” “……” “明月,说实话,你跟张颖两个人去哪里去了一个多钟头?” 听得他语气严肃了一些,明月心里打了个颤,“就、就撞在……” 男人极缓慢的眨了下眼,十指交叉,语气平和,“说实话。” ---题外话---今天更了三章哦,嗨森不嗨森~ 章节目录 第九十二章 不如你在我身上留个印子,我只记你 趁着他还没发火,明月在心里盘算着如何圆这个谎。 但是撒谎这种事,有了第一次就会有两次,三次,如此恶性循环,明月怕自己撒的这个谎以后会用无数个谎来圆,想了想,还是打算跟他说实话。 实话也不能全说,就说一半吧。 “好吧,今天在学校,我碰到陶安然了。” 明月说这话时,在看黎叙的脸色。 很显然,一听到这个名字,一把这个名字和明月脖子上的牙痕联系在一起,黎叙那脸就难看得很偿。 黎叙依旧保持十指交叉的姿势注视着明月,除了脸色难看,暂时倒也没生出其他情绪。 他就是那种城府藏得很深的人,有时候明月不能分辨他在计较着什么,所谓伴君如伴虎,黎叙这种含着金汤匙出生的少爷,除了对自己女人的占有欲很强以外,还格外要面子,他能允许自己的女人被哪个男人咬了一口这种事吗? “咬”是多么暧昧的一个字啊 。 正是因为在意这个人,明月才会想要去察言观色,不想他因自己而生气。 明月垂着眼睫,不是很敢直视这只老虎,声音有点儿怯怯的,“我和燕子在草坪上拍毕业照,他突然就来了,然后说有电话要说……” “上哪说?”男人的声音淡淡的。 “就,就随便找了个地方说啊。” 明月快速看了他一眼,接着又道,“那时候好多同学都在草坪上,教学楼那头比较安静……谁知道他突然发神经,就、就咬我……” 明月弯着眼睛呵呵的笑,“像只狗对不对……” 黎叙的脸色还是很差,两眼没什么温度的望着明月,明月脸上笑意僵了僵,又低了头,“以后我离他远点。” 明月想着跟黎叙结婚后,住在他家,最多一个星期回家看一次爷爷奶奶爸爸哥哥,其他时间还是少回去,避免和陶安然见面。 明月又看了黎叙一眼,双手圈住他的脖子,“我说的都是真的,怕你生气才会骗你。” 黎叙抬手撕掉明月脖子上的纱布,清晰可见那圈牙痕。 黎叙的眉心再次蹙起,那男的也是个人才,咬人咬得还挺重,不仅牙痕发红,周边也都红了。 怕明月发炎,黎叙淡着嗓音跟她确定,“消过炎了?” “嗯,已经没事了。” “他可能是在你身上留个记号,让你一看见就想起他吧。” “……” 明月听出来了,这话可真酸。老男人吃起醋来还真是有板有眼。 明月微微笑,额头抵上他的,“医生说了,不会留疤的,很快就能好。你要很计较,不如你在我身上留个印子,我只记你。” 想逗他开心,可今天她怎么逗都没用,黎叙心里有个疙瘩,冷笑了一声,“我稀罕你记我?” 明月听了心里拔凉拔凉的,她还没这么讨好过哪个人呢,他这话挺伤她的。 但毕竟是自己理亏在先,明月不能倒过来和他生气,脸上一直挂着笑,在等他消气。 哎,哪个人能容忍别的男人在自己老婆脖子上咬一口啊,那可是比被狗咬还严重的事,明月觉得自己今天是倒了八辈子大霉了才会遇上这种事。 黎叙抬手看了看腕上的名表,然后在明月的臀上拍了一掌,“出去吃饭。” “还生气不生气啦?”起来之前,明月小心的问他。 ---题外话---哎,你们都只看不吭声么?我要哭了~~~~(>_<)~~~~ 章节目录 第九十三章 类似的事情不要有第二次 男人没理她,径自站起来走进里面的休息室去洗脸。 明月跟在他身后,走到门边探了个脑袋进去,从那面镜子看他的脸。 黎叙忙了一个上午很累,现在又要陪女人吃饭,出去之前他要洗把脸精神一下。 明月站在那儿看了一阵,突然想到了什么。 趁着黎叙没空理她,她转身从他办公室出去,去找张颖。 黎叙在明月走后,手上动作停下来,一双深黑眼眸底下全是男人的精明睿智偿。 明月没跟他说全部实话,他怎么可能不知道,但女孩儿有自己的难言之隐,有些令自己难堪的话,她既然不想多说,他也就不会咄咄逼人。 但那个姓陶的今天冒犯了明月这事儿不假,黎叙得和他记上一笔。 虽然这个事情明月也吃了亏,错不在她,但黎叙想给她个教训,让她涨涨记性,打算今天一天都不给她好脸色。 明月这会儿去找张秘书对台词,黎叙心里清楚得很 。 ** 中午明月和黎叙出去吃饭,张颖陪同。 在公司,张颖和明月关系有点好,大总裁恩赐张颖坐下来共享午餐。 张颖找准机会就跟大总裁交代,说太太从学校出来脖子上就有一圈牙痕了巴拉巴拉,黎叙垂着眼切牛排,嘴边淡淡一抹笑,没接她话,由着她编。 明月在一旁观察大总裁的脸色,大总裁这会儿并没有表现出一副很生气的样子,也不知道他到底是不是信了。 明月就怕他还以为陶安然和她发生了些别的什么,别人误会她没关系,但大总裁是她老公啊,她不想和他心存芥蒂。 吃过饭,明月又和大总裁回办公室午休。 办公室里面那间休息室很宽敞,类似于一间起居室,里面有床有沙发有衣柜,甚至还有个小吧台,应有尽有。 明月和大总裁躺在床上,大总裁背对着她,不大愿意搭理她。 明月习惯了睡觉的时候被他搂着,今天他这么冷漠,她好不开心。 明月拿脚丫子去蹭蹭他的腿,没反应。 明月不甘心,撅着嘴把小手伸进他背后的裤腰里面去。 感觉到男人身体一僵,明月更放肆了些,小手伸得更进去了些。 昨天晚上黎叙在明月房里过夜,加上在岛上那两次,算起来,那是他第五次和明月亲热。 明月住进他家一个多快两个月了,他一个三十二岁成熟/男人,这个频率的姓生活会不会太稀疏了些? 但明月一个刚刚接触到这种事情的小女生,这方面还不是特别开窍,没什么太多需要,经常都跟他推三阻四,这让他十分恼火,又舍不得跟她来硬的。 昨晚明月答应让他来一次,理由也比较奇葩,庆祝她终于毕业了…… 这个时候明月在后面蹭他,摸他,摸得他心猿意马,知道明月是在讨好他,他也不是非要跟她这么僵着。就在黎叙打算软下来的时候,明月那只小手抽了出去。 黎叙一怔,然后就听那丫头说,“别和我生气了,我错了还不行吗?我都说了以后不和他见面你还不原谅我吗?我又没和他怎么样,你这就记恨上了,那要是我和他上了床……” “我直接把他扔河里喂鱼。” 没等明月的话说完,男人在那头低低的开口,语气森冷森冷的,令人听了浑身发寒。 明月没敢再多说,黎叙缓缓转过身来,脸上的严肃和明子高教育女儿时一模一样,“这种危险人物你能离多远离多远,类似的事情,我不想要有第二次。” 明月不说话,就一个劲儿的猛点头。 ---题外话---来呀,粗来跟作者打个招呼呀,来嘛~~ 章节目录 第九十五章 今晚我睡阿叙房间,你不要来打扰哦 明月咬着吸管,一张脸红红的,却因为他这简单的一句关心,感到特别温暖。 明月开了车窗,将那半杯冰奶茶扔进了路边的垃圾桶。 到家后,冯姨迎上来给两个人拿拖鞋,冯姨像往常那样给明月换拖鞋,看着某人单手插兜走在前面上了楼,笑着小声问明月,“小乖,和阿叙约会去啦?” 明月瘪瘪嘴,“没有,我加班。撄” “阿叙陪你加班?” “嗯,他陪我。” 明月打了个哈欠,“冯姨,我累了,先上楼去洗漱。” “去吧去吧。偿” 明月转身,走了两步又回过头来,“冯姨,今晚我睡阿叙房间,你不要来打扰我们哦。” 冯姨捂嘴直笑,“哈哈哈,好好,不打扰。” 明月咧嘴露出一个甜甜的微笑,小脸儿嫣红,“我老想着你在外面,我都怕了……” 冯姨眼珠子转了转 。 心想这样不成啊,小乖那么怕,哪里还会跟阿叙认认真真完成大和/谐啊,男人那方面得不到满足对身体不好的,也影响两人造/人啊……冯姨想了又想,打算以后不再偷/听他俩的房/事了。 冯姨也觉得累啊,听了快两个月,这两个月也没什么动静,偶尔一次阿叙去了小乖房里,也不知道两个人搞了没有,就算搞了,小乖放不开,估计阿叙也没有尽兴吧。 冯姨在心里跟黎家列祖列宗发誓,为了他们黎家子孙满堂,以后绝对不再偷/听了。 ** 明月上楼时,黎叙刚脱掉外套扔在沙发上。 黎叙正准备去洗个澡,没想到身后一双小手摸过来,搂住了他的腰身。 黎叙没想过明月会主动来他的房间,明月向来很矜持,他不开口,她是不会跟他求欢的。 “我跟冯姨说了,今晚睡你房间。” 明月在他身后低头,粉红的唇隔着他衬衫的布料,印在了他的背上。 黎叙身子渐渐的绷紧,抬手拍拍明月的臀,明月仰头,又道,“我想扑倒你,我和冯姨说好了,不准打扰我。” 黎叙笑了。 笑得足够开怀,是因为他被明月莫名戳中喜感。 可明月以为他在嘲笑他,在他转过身来时翻了翻白眼,“什么嘛,我难得主动一次,你配合点,别笑场。” 黎叙双手插在西裤裤兜里,刚点头说了句“你打算如何扑到我”,就被眼中闪烁着璀璨光芒的明月一推,推得坐在了沙发上。 明月紧随其后坐在了他的腿上,捧着他的脸,学着他平时亲她的样子,亲他的嘴唇。 黎叙靠在沙发上,享受着明月的主动讨好。 明月园润柔软的胸/脯贴着他得胸膛,他闭着眼,感受着那美好的触感,黎叙和她接吻,伸手去揉那柔软。 一旁的明月的包里,她的手机响起来。 两个人都是一愣,停了下来。 明月睁圆了一双眼睛看着大总裁,大总裁眨了下眼,单臂枕在脑后也静静的在注视着她。 得到大总裁的默许,明月说了句抱歉,然后下去接电话。 是明博打过来的。 明月清了下嗓子,试图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没什么异样,“大哥。” 明博那头似乎很安静,他声音如同往常的不疾不徐,但语气里的担忧却是掩饰不了的,“小七,来一下医院,爸从楼上摔下来,现在昏迷不醒。” ---题外话---大家要留言呀嘤嘤嘤~ 章节目录 第九十九章 勾心斗角的宫廷大戏 明泽还是保持那个吊儿郎当的痞样坐在沙发上看报纸,明博点名的时候他打了个哈欠,“老大你安排了就好了,不用问我意见。” 明博点点头。 事情就算这么定下来了,轮流照看明子高。 明泽看似在看报纸,实则在他大哥脸上扫了一眼:明博估计也是担心陶淑媛趁机弄死他老子,才会这样安排撄。 想想真是唏嘘,整个一出勾心斗角的宫廷大戏。 ** 凌晨三点,明月和黎叙回家。 明月又累又困,却怎么都睡不着,到家之后趴在黎叙怀里,一直睁着眼也不知道在想什么偿。 黎叙下巴抵着她的额头,身体硬邦邦的,男性荷尔蒙的气息包围了她。明月知道他今晚想做,自己状态不好,估计也不能让他尽兴,便对他说,“sorry。” 男人温柔性/感的嗓音在她上方响起,“sorry什么?” 明月瘪瘪嘴,抱得他更紧了些,“就是sorry啰。” 黎叙唇角勾起一抹宠溺笑意,吻她的发顶,“小傻子 。” 在黎叙缓缓阖上眼帘就要睡着的时候,明月突然叫他,“大总裁。” “嗯?”黎叙眼睛睁开。 “我不知道我爸爸什么时候才会醒过来。” 明月顿了顿。 她知道黎叙在等她下句,也许,她的下句话对他来说会比较残忍,但这种时候她还是会说。 “我妈妈走得早,在我结婚的时候,我跪下来也只能给我爸爸敬茶,但是即便只有爸爸,我也想在我结婚那天给他敬茶——他现在在医院里,如果我现在结婚,他就喝不到我敬的茶了……” 明月说着,声音开始哽咽。 黎叙把按在胸膛里,吻着她,哄着她,“他一定会喝到。” “阿叙。”明月郑重的叫他名字。 在黎叙应了她之后,她说,“我很抱歉,我答应你毕业就结婚这件事可能要延后了。” “我知道。” 黑夜里,男人温暖的声音,和这黑暗里他那双明亮的眼睛一起落在明月的心尖子上,明月忍不住凑上去深吻住他,和他唇舌纠缠。 她翻身压在他身上,粉色的唇抵着他的,她对他说,“我是你的。” ** 陶淑媛在医院门口上了明家的车,但车子开到半路,她看见陶安然那辆奔驰停在路边,便让司机停车。 “老赵,我还有一点工作上的事情要和安然商量一下,你把我送到这里就好。” 老赵走后,陶淑媛上了陶安然的车。 陶安然是在这里等她,她心里清楚。 “大姐,明子高怎么会突然哮喘发作摔下楼?” 陶安然手里夹了根烟,眉心紧蹙,眼神复杂的看着陶淑媛。 陶淑媛对着车镜捋了捋自己的头发,回头看他一眼,“我哪知道,他以前又不是没发作过,这不是很正常吗?” “很正常?” 陶安然笑了两声。很显然,他不是很相信他姐。 陶淑媛也懒得在这个事情上打转,她咳咳两声,眼睛盯着车镜里的自己,却在对陶安然说,“送我去曹志洲那儿。” 陶安然摁着眉心,很是无语,“都这种时候了……” 陶淑媛立马转头瞪他,“让你送你就送,哪儿来那么多意见?” “……” 陶安然扔掉烟头启动车子,恨铁不成钢的点点头,“行!” 章节目录 第100章 安然,这几天你盯着明博 深夜,黑色奔驰在富城小区停下。 车门开了,一名贵妇从车上下来,手里挽着橘红色的爱马仕包。 关掉车门,她又敲了敲车窗。 车窗渐渐滑下来,她凑上去对车里的人说,“安然,这几天你盯着点明博。” 陶安然眨了下眼,点头。 陶淑媛望着弟弟一笑,“路上小心。偿” 看着陶淑媛扭着纤腰美臀往小区里去,陶安然摁了摁眉心,心下叹气。 他姐也是疯了,什么样的男人不好找,偏要找明子高的秘书! ** 陶淑媛站在门口,等里面的男人来开门。 几秒钟后门开了,裸露着精壮上身的男人站在她面前 。 陶淑媛凑上去一把抱住男人的腰,在他身上深深吸了口气,呼吸间都是浓厚的男人味道,她瞬间就把持不住了。 “你胆子也不小,这个时候来找我……” 曹志洲挑起她的下巴,邪肆一笑,弯腰将她抱到了屋里。 陶淑媛被曹志洲压在大床上,男人大手在她身上煽风点火,三两下就脱掉她的衣服,丰满的上围弹出来,她把男人的脸按在高耸处,嘶嘶吸气,“人家真的好想你嘛……” 曹志洲在她的肉上咬了一口,然后望着她一张被晴欲染红了的脸,“就喜欢我弄你是不是?” “你坏死了!” “求我!” “唔……求你,求你……” ** 次日清晨。 明月要去医院陪爸爸,不能回公司,让黎叙帮她跟晏主管请假。 黎叙觉得好笑。 小家伙是黎氏的老板娘,整栋黎氏大厦都是她的,还请什么假。 送明月去医院,黎叙的车停在医院门口。 明月下车前和黎叙亲了亲,这才拉开车门。 明月可能要跟黎叙辞职,但这事儿她还没告诉他,等她和大哥商量好去明氏工作的时候在告诉他。 希望他别介意。 明氏始终有一个陶安然,明月怕黎叙不高兴。 黎叙的车子开走后明月才转身进医院的,一到病房,明月看见燕子都来了。 “昨晚我手机没电关机了,今天早上才看到泽少爷打给我的电话。” 燕子看明月情绪不大好,便安慰,“放心啦,叔叔会醒过来的。” 明月点点头。也只能这么安慰自己。 “你自己来的,还是顾家同送你的?”明月比较关心燕子的感情状况。 燕子小脸红红的,呵呵直笑,“家同少爷送我来的啦。” 明月笑了笑。 希望家同表哥是真的感觉到了燕子的好,才对她好。 如果不是,他对燕子的好过界的话,那对燕子来说就不是什么好事。 明月和燕子一起陪爸爸到临近中午,在燕子问明月中午想吃什么的时候,明月突然意识到什么,拿了包打算离开医院。 “我得回家一趟,燕子,你在这里陪着爸爸,我很快回来。” 章节目录 第101章 我爸爸的钥匙被陶淑媛拿走了 “我得回家一趟,燕子,你在这里陪着爸爸,我很快回来。” “你回家干嘛啦?” “一会儿跟你解释。” 明月顾不上说什么,急匆匆的就走了撄。 燕子关好房门走回明子高的床前,一边给明子高掖好被子,一边和他说话,“叔叔,你快点醒过来噢,你要是不醒,小七就不能和大总裁结婚噢。” ** 明月打车回了明家 。 餐厅里正在吃饭的明振中和傅念慈见孙女回来了,都还没说上一句话,就见孙女急吼吼的往楼上跑偿。 “爷爷奶奶,我等会儿跟你们说。” “……” 明振中和傅念慈对视一眼,又把目光转到了楼梯口。 “小七这么急是怎么了?” 这时候,明月已经进了明子高的书房,把她爸的公式包,柜子,所有地方都找了一遍,没找到爸爸的钥匙。 明月手里拿着爸爸的真皮公事包。 爸爸的包拉链是开着的,很明显是被人打开过。明月了解爸爸,爸爸是个谨慎的人,他的包不可能是开着的,也就是说,爸爸的包是被别人开的。 是陶淑媛吗? 明月站在爸爸的书桌前,拧着眉心想了好久,然后放下爸爸的公事包,下了楼去。 明月疾步下楼梯,边下边喊,“爷爷,奶奶,陶淑媛人呢?” 通常明月对陶淑媛再不喜欢,也是要尊称一声阿姨的,可眼下她直呼其名,客厅里的老两口惊到了。 明振中拿着拐杖站起来,严肃的看着明月,“小七,你怎么叫人的!” 虽然明振中夫妇二人也不见得多喜欢陶淑媛,但明月不尊重长辈,这可是不礼貌的行为。 傅念慈也站起来,“小七……” “哎呀爷爷奶奶现在不要跟我讲道理,没时间讲道理了。” 明月没等傅念慈说上话,一把拉住她的手,“我爸钥匙不见了,我找遍了整个书房也没找到,他的包被人动过,应该是被人拿走了。” 老夫妻二人又对视一眼,傅念慈道,“是不是放在卧室里了,你等你阿姨回来问问。” “不会,我爸的钥匙从来都放在书房的抽屉,要不就是在公事包,我从小就看习惯了的!” “……” 傅念慈也有点急了,“你意思是,钥匙丢了?” “被陶淑媛拿走了啊!” 明月很着急,那串钥匙十几把,全都是公司的家里的重要地方的钥匙,怎么能让那妖艳贱货拿走呢! 这时候明振中道,“可昨晚你阿姨她没回来啊。” 而后又说,“昨晚老赵在半路就把她放下了,她和她弟弟一道走了。” 明月想了一下,又问爷爷,“那昨晚谁进过爸爸办公室?” “这就要问阿莱了。” 章节目录 第106章 女人撕逼什么的最烦了 明月和陶安然一起出来,要去陶淑媛办公室得进电梯去楼上一层。 一路上明月都在接受那些员工的注目礼,可能都在猜她是陶安然的什么人,甚至也有人在脑补,刚刚进去那一二十分钟,两人是不是已经打了一炮了…… 明月整张脸都在烫,脸皮薄,那些人戏又多,弄得明月都不知道该看哪里。 陶安然跟个没事人似的,拉着她进了电梯,举止亲密。 很快到了陶淑媛办公室,明月一进去就感受到了什么叫奢华,什么叫气派——家里爸爸的书房也没装潢得这么豪华的,她还真是会享受。 明月坐在真皮沙发上,坐了一阵,她问陶安然,“她什么时候回来?偿” 陶安然坐在对面,手里拿着一本财经周刊在翻,抬眼看明月,“没说 。” “她到底什么意思!” “你找她到底要干嘛?” 陶安然收好手里的书扔在一边,双手交握放在膝盖上,眉心微蹙,略显严肃,“明月我实话告诉你,你不是她的对手,你想要做什么最好先通过我。” 明月笑笑,半真半假的问他,“你能为了我背叛她吗?” 陶安然没吭声,抿着唇看她。 明月叹口气,垂了垂眼,“当我什么都没说。” 大概等了一个半小时,陶淑媛终于优哉游哉从外面回来。 从她在巨大落地窗外面经过的时候明月的视线就一直盯在她身上,她拎着她的爱马仕进了办公室,笑眯眯的看向明月,那亲热劲儿还跟在家里似的,“哟,小七,你来办公室找我有事吗?” 明月不想跟她拐弯抹角,站起来就直接问她,“你拿了我爸爸的钥匙是吗?” 陶淑媛走进自己的办公桌,放下包的时候看了明月一眼,“是啊,我拿了。” 明月走过去,手一伸,态度不咸不淡的,“给我吧。” “为什么?” 陶淑媛坐下来,十指交叉托着下巴,笑着问明月,“你爸生病了,我保管他的东西不是理所当然吗?” 明月的手停在半空,懒得跟她废话,“给我。” 陶淑媛皱了眉,一双媚眼不动声色的打量着明月,心想个死丫头,口气不小,你哪根葱敢问我要东西! 陶淑媛咳了一声,声音还是那么温温和和的,“小七啊,我跟你讲……” “你什么都别说,我也不想听,我在这里等了你一个多小时就是为了拿我爸的钥匙。” 明月态度很硬,完全没有商量的余地,眼看着陶淑媛脸色都变了,她毫无惧意,一双黑亮的大眼睛直勾勾的盯着她,“陶淑媛,在家里我尊称你一声阿姨,那是给我爸面子,现在我爸倒了,你要是还想继续当明子高的太太你就老实点儿——钥匙给我。” “明月!” 陶淑媛恼得一下站起来。 她比明月高,也比明月胖,明月娇小的身躯在她面前整整小了两个型号。不咸不淡的站在一边没吭声的陶安然看着这情形,心想一会儿打起来了明月准吃亏。 陶安然摁了摁眉心,女人撕/逼什么的最烦了。 “明月,我是你爸的老婆,我都没资格管他的东西,你又有什么资格!” 陶淑媛拍着桌子,这态度跟先前比起来真是一百八十度大转弯,明月就此看得出此人有多虚伪。 章节目录 第113章 陶安然看见今天的明月格外漂亮 “穿这么漂亮,你不去医院陪爸爸,要去和黎叙约会吧?” “……” 明月咬了口鸡蛋,垂眸眨眨眼,很突兀的问明博,“大哥,你中午想吃我做的便当吗?” 明博拿着土司的手一顿,看她,“怎么?” 明月笑,“我在黎叙那里跟冯姨学了一手,做的菜还不错。撄” 明博能从她眼中看出她醉翁之意不在酒,默了一下,回答她,“中午我没应酬。” “好,那我做了好菜给你送到公司。偿” 可明月穿成这样,哪会在厨房沾油烟。 但明月防着阿莱,怕阿莱把她的一举一动汇报给陶淑媛,让奶奶随便找个借口把她支走了。 奶奶在厨房做菜的时候,是很不理解明月,“你干嘛这么兜圈子啊小七?” 明月站在流理台后面捋着头发,心里淡淡哀伤,面上却是坚强的,“奶奶,您能别问么,我有自己的道理。” 阿莱被老太太支走去外面办事的时候,给陶淑媛打了电话 。 “是啊,她早上说什么跟人学了厨艺,要给博少爷做便当送到公司……说了说了,她说她之后就要回明氏……这会儿应该在家做菜吧,一会儿要给博少爷送到公司……” 那头,陶淑媛听完汇报后挂了电话。 手里夹了根烟的陶安然轻轻倚着她的办公桌,沉默不语的目视前方,眼神无波。 “等下明月要来公司给她哥送饭。” 陶淑媛总觉得那死丫头哪儿会那么勤快,怎么以前没对明博这么好啊。 陶安然看她一脸纠结,满是猜忌,不由得冷嗤了一声,“你内心戏会不会太多?她不过来送个饭而已。” ** 明月临出门前,又往镜子里瞧了瞧自己。 从车库里拿了一辆保时捷跑车,明月把保温盒放在副驾上,驱车去明氏。 11:45,还有十五分钟才下班,明月赶在下班前到了明博办公室。 经过昨天的事情,现在公司大堂的前台和保安都知道她是明家七小姐,不仅老老实实放行,还点头哈腰的领着她去明博的总裁办公室。 “楼下那女的,我爸的老婆,换人啦?” 明月进了她大哥办公室,第一句话就开了个玩笑,明博蹙眉看了她一眼,没开腔。 明博自然是听说了昨天的事情,人力资源部那边稍微协调了一下,今天就有了一个新的前台小姐。 明月把保温桶拎到了明博的办公桌上,明博双手交握放在他叠在一起的膝盖上,开门见山问明月,“你搞什么鬼?” 明月看了下时间,赶紧弯腰拿过明博桌面上的鼠标,“大哥,我要调看陶安然那层楼的监控。” “为什么?” “我得知道他什么时候从办公室出来。” 明博虽不明白她要做什么,但还是拧着眉心照着她的要求做了,一把夺过鼠标,找到了监控,专给她看陶安然那一层。 明博想了想,对明月说,“也看看陶淑媛那一层,搞不好人在她办公室。” “嗯。” 11:55,明月从监控上清楚的看见陶安然从陶淑媛的办公室出来,明月争分夺秒一把拿起自己的香奈儿包,边往外跑边对明博说,“大哥,回头跟你细谈。” “小七!” “便当是奶奶做的啦,你赶紧吃。” ** 明月赶在陶安然进电梯前,进了高层专用电梯。 明博坐在楼层在陶淑媛楼层之上,当电梯门在陶淑媛那一层停下,门一开,陶安然便看见今天格外漂亮的明月。 章节目录 第118章 讨好我就是为了说这事? 明月一双小手搂着男人精壮的腰身,在他怀里缓缓抬起头,酝酿许久,这才开口道,“我想回明氏去帮我大哥,以后就不在你公司上班了,好不好?撄” 黎叙俯首和她对视,眼皮掀了掀,伸手将明月额前发丝拨到了后面去,“今天回来,就是要和我说这个事情?” 明月心里有点慌张,怕他误会了,误会她是想要说这事儿才会回来讨好他。 明月摇摇头,“之前我就想告诉你,可忘了 。” 黎叙蹙着唇,沉默。 他又怎么可能不知道,明月迟早是要回明氏的。 但明氏那个烂摊子,自打去年开始,内部就出现了不少问题,外表看似辉煌,其实也不过是粉饰太平。 明氏内部几大派别,以陶淑媛姐弟二人为首的,明子高在的时候还好,明子高现在倒下了,那二人就是两只红了眼的狼,迟早把明氏弄得三分五裂最后把最大的那块肉塞进自己包里去。 这些话黎叙不敢在明月面前说。 明月也是个成年人了,有些话即便他人不说,她自己也清楚。 明月要回去帮她大哥黎叙是没有意见,但是陶安然居心叵测,对明月又是旧情未了,黎叙的的确确是不想让明月去明氏偿。 陶安然那样的男人,明月还是离他远点更好。 不是怕明月对他意难平,怕就怕他哪天急红眼对明月做出什么禽/兽行为。 明月看黎叙不说话,就知道他心里计较。 明月知道黎叙把她的安危看得很重,也知道黎叙会因为陶安然而吃醋。明月记得那次奶奶住在医院,黎叙去医院接她的时候,正好就看见她拉着陶安然的袖子不让陶安然走。 想起那次,明月脸上就会***辣的,在黎叙面前,算是最没有面子的一回。 好在黎叙也是个通情达理的人,两个人在相处中,极少问起她以前跟陶安然那短暂的交往。 “你一个刚从大学毕业的女孩子,能帮上你大哥什么忙?” 黎叙放开明月,走到一旁的单人沙发坐下来,两条修长的腿叠起来,从裤兜里摸出烟给自己点上,蹙着眉闷闷的抽着。 黎叙的声音不大,但语气是严肃的。 每次黎叙严肃明月就有点儿怕他,黎叙平时跟她耍流/氓的样子,和他严肃起来的样子,完全就是两个人。 明月走过去坐在沙发扶手上,说话都是小心翼翼的,“虽然暂时帮不上什么,但我可以学啊。我在黎氏工作了三个月,不也是从底层做起,慢慢就上手了么。” 黎叙抽着烟抬眼扫了她一眼。 凉凉的一眼,明月看得出他内心满满的不情愿,但他没有直接不同意。 明月弯了弯腰,和他面对面的,挤出一抹勉强极了的笑,“你就同意吧,你看你这个样子,小气得跟什么似的……” 黎叙对着明月的脸吐出一口烟,淡淡的笑了一声,“我是小气,在你的前男友面前,任何男人都会小气。” “……” “去吧,我也不想在这件事情上跟你闹不愉快。” 黎叙一松口,明月就松了口气,一个劲的猛点头。 章节目录 第126章 老实点儿,待着别动 戴乔乔咳咳两声,这才娓娓道来,“这事情有点复杂,我总结了一下,就是你老婆要坑你。” “……” 黎叙一下转过头来撄。 他听见戴乔乔叹了口气,然后戴乔乔摊手道,“我细细想了一下,觉得还是不能跟明月同流合污。容易翻船。” “你特么绕什么弯子!” “明月怀疑她妈妈的死跟陶家姐弟有关,为了取得那个姓陶的信任,她想以身犯险假意回到他身边,然后找机会找到她妈妈出事的真相。” 戴乔乔挑眼看黎叙。 黎叙一张脸更黑了,那眸子冷得像是结了一层冰。 戴乔乔接着又道,“明月觉着跟你说不喜欢你了,要和你分手,你肯定不信,就觉得……咳咳,让我演出戏,比如,比如跟你抱一抱亲一亲……哈哈我怎么可能嘛……偿” 戴乔乔背心都是薄薄一层汗了,大总裁那样子好恐怖,虽然他到现在还没吭一声,但那表情跟要吃人没分别了。 “明月就是想暂时跟你分手呗。”戴乔乔望着璀璨星空呵了口气,转而又看向大总裁。 大总裁的表情从阴森渐渐变得平静,良久,淡淡笑了一声,“演戏?玩儿无间道?” 戴乔乔“嗯嗯”的点着头,大总裁又笑了,“就凭她?” 他妈的她几斤几两! ** 黎叙和戴乔乔一起在池子边上坐了十几分钟 。 黎叙的眼睛一直望着那深黑的夜空,晚风拂面,月朗星疏,明天又是一个艳阳天。 “叮”的一声,打火机在黑暗中燃起一簇火苗。 黎叙低头点了根烟,眯着眼深深抽了一口,再次放眼看向无边际的墨色苍穹。 戴乔乔静默不语待在一边,她坐在黎叙身边,紧身的礼服衬得她身段很好。 黎叙看了她一眼,扫了扫她的身材。 蹙着眉朝着她脸上涂了个烟圈,唇角勾出意思弧度,“她要演,你就陪她演。” 戴乔乔懵了,“啊?” 黎叙站起来,打火机抄进裤袋,唇边叼着烟双手按在她肩上,“要演就演得真点,来。” 戴乔乔都要哭了,“阿叙你是不是疯啦?你不想结婚啦?” 黎叙烦着呢,“老子就不结了。” “……” “脑子是个好东西,明月没有呗。” ** 别墅外,黎叙的车子上。 戴乔乔坐在副驾,黎叙坐在驾驶位。 两个人盯着别墅里头。 很快,小乖和刘倍就要出来了。 戴乔乔还是很紧张,觉得这么做不太妥当。 她怎么就成了反间谍了呢。 黎叙烟不离手,眉心一直拧着,可见他现在心情有多烦躁。 好好的一个晚上,好好的心情被弄成这样,戴乔乔看他不高兴,自己也蛮难过。 明家那个烂摊子,明月的丧母之仇,像是一团解不开的乱麻,原本不关黎叙的事,但戴乔乔知道,他迟早揽在自己身上。 不远处,大门开了。 刘倍和明月说说笑笑的出来。 明月眼睛没看这边。 明月盼着黎叙“出/轨”。 黎叙老神在在的等着明月看他“出轨”。 戴乔乔扶着额头,神啊,我不想当这出戏的女主角啊。 黎叙的车子打着双闪,明月朝这边走,眼睛看向了这边。 黎叙从驾驶位那边凑过来,长臂一伸将睁大了眼睛的戴乔乔拥进怀里。 戴乔乔不想干了,要跑路,黎叙在她耳边一吼,“老实点儿,待着别动。” 章节目录 第127章 脸贴脸是在接吻吗 从明月那个方向看过去,黎叙正搂着戴乔乔,两个人脸贴脸,是在接吻吗? 明月以为,这只是一出戏而已。 明月觉得自己不会介意,可她还是介意了,当她看着黎叙整个人压在戴乔乔身上的时候,一股子酸涩弥漫在胸口。 一个多小时前,她对戴乔乔说,“你把阿叙灌醉吧,灌倒他没力气的时候,你抱着他,然后我走过来看见了就好了。撄” 可现在,一切如她所愿,她才发现她从意识里对这种事情的排斥。 黎叙是她的男人,在这种时候她才知道她有多在乎他。 不想要别的女人靠近他,哪怕是挨一挨就不能。 明月本是要演戏,要哭得越厉害越好,可她不用演就哭了偿。 不知情的刘倍走进车身看清楚里面那两人时狠狠的吃了一惊,大嚷,“我靠你们两个!” 明月红着双眸站在车外,黎叙在刘倍嚷了一嗓子之后缓缓放开戴乔乔。 他看见明月。 他演技可比明月好多了。 他半醉不醉的表情,他望着明月竟然笑得如此坦然,“怎么办好,给小七看见了……” 明月的眼泪从脸颊流下来。 这特么是演戏么? 黎叙跟戴乔乔需要演戏么? 明月转身就走,黎叙从车里下来,走上前拉住她,“我有话说。” “你留着说给鬼听。” 明月狠狠甩开他的手,黎叙没在拉她,看着她往前跑找到了刘倍的车,“刘大哥,麻烦你送送我 。” 刘倍也改了往日的嬉皮笑脸,咬牙切齿的指指黎叙,指指戴乔乔,复又指回黎叙波澜不惊的脸,咬紧牙根骂,“你们两个对得起小乖吗!” 刘倍拿小乖当自己亲妹妹来着,这两个混蛋,让他彻底怒了。 ** 晚上九点,明氏顶层会议室。 明博坐在主席位,暂代他父亲的职务,在主持股东会议。 这场会已经开了五个多钟头,事关十个亿旅游业投资案,股东有分歧,以陶淑媛党的那一拨人为首,和明博这边的人产生了博弈。 明博觉得头很疼。 父亲在的时候,陶淑媛党就很猖狂,现在父亲不在,那一档人就更为放肆了,看那样子,是不是都以为很快陶淑媛就要手握重权了? 明博面上倒是没有任何情绪,习惯了不露喜怒,不让对手有机可趁。 明博喝了口桌上的咖啡。已经凉透了的咖啡。 此时,包里的私人手机响起来。 他起身,对在做诸位说了句“失陪一下”,然后双手插兜器宇轩昂的转身走出了会议室。 陶安然叠着大长腿,盯着明博离开的背影。 明博到了外面,手机已经停止了震动。 拿出来看,是黎叙打过来的。 明博跟黎叙关系算不上亲近,但人前人后还算是熟络,黎叙在外面有局有时候都会找他。 明博心想估计黎叙是要叫他出去喝酒谈事,他接起,叫了声“阿叙”。 “大舅子。” “有事?” “你人在哪里?” “在公司开会。” “陶安然也在。” “在。” “很好。” 黎叙在那头长话短说,一共花了两分钟,明博理不清整条线索是怎样,但黎叙的意思很清楚,要陶安然知道明月失恋了, 明博不知道明月失恋关陶安然什么事。 不知道明月怎么会失恋。 更不知道黎叙怎么会打电话过来告诉他明月失恋并且要让陶安然知道。 黎叙留给他一句“明天详谈”之后就挂了电话。 明博心里一寻思,大致能猜到,明月以前和陶安然有事。 章节目录 第128章 黎叙太爱明月才会失去则 此时黎叙坐在自己车里,戴乔乔坐在他旁边。 戴乔乔问他,“阿叙,这样做你心里有底么?” 黎叙缓缓吐着烟圈,长睫毛低垂,在眼睑下方落下一片阴影,他不开腔,戴乔乔心里就更慌。 明月说她妈妈可能是被陶淑媛害死的,那陶安然也许会有参与,明月要是以身犯险去到那个人身边,那真是…… 黎叙扔掉了烟头,打了转向灯,准备驶离迟端午的别墅。 由始至终戴乔乔都摸不准黎叙的心理活动,看不清眼中情绪,但她知道,黎叙会保护明月,永远不会把明月置身于危险中偿。 他是太爱明月,才会这样失去原则。 这很不像他,理智如他,怎会由着明月玩这样的把戏,又怎会由着明月一个小丫头去寻查她母亲被害的真相? 他真的是太爱她。 明博在挂了电话转身要回办公室的时候,家里来了电话。 奶奶打过来对他说,“你妹妹看起来不太好,每天都是阿叙送,今天阿叙没送,不知道两个人有什么矛盾,我问小七,小七说是拜拜了——拜拜了是什么意思啊?两个人分手了?” 明博摁了摁眉心,回道,“奶奶,等我回来再说吧,我还在公司。” 明博挂了奶奶电话,心情沉重的回了会议室。 他脸上有些无奈,对在座股东说,“那今天就这样吧,占了大家很多时间,不早了,大家回吧,我家里妹妹有点事,我也得回去了 。” 陶安然听到“妹妹”两个字,抬起头来看着明博。 明博视线似是不经意扫过了陶安然。 然后身边有爱开玩笑的,也跟明家家里比较熟悉的股东打趣说,“七小姐怎么了,是不是失恋了?哈哈。” 明博瘪了下嘴,笑道,“估计是,这不是在家里不高兴么。” 明博和几个关系好的股东一起出了会议室,他的秘书跟在他身后。 陶淑媛一众走后面,陶安然双手插兜若有所思。 陶淑媛盯了弟弟一眼,“怎么,你有什么想法?” 陶安然没理她,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中。 陶淑媛哼了一声,走在前面。 等到陶淑媛回了办公室,陶安然紧随其后来了,在外面敲敲门,朝着陶淑媛颔首,“今晚我和你一起回明家。” 陶淑媛正在收拾自己的东西准备下班,听他这么一说,怒火中烧猛拍桌子,“陶安然你来劲了是不是!一听见明月失恋你就失了魂是不是!” 陶安然淡淡眨了下眼,还是那么一派沉着,“是啊。” “……”陶淑媛无语。 陶安然双手插兜转了身,慢条斯理先走,对身后的人说,“今天你坐我车,在车库等你。” 陶淑媛看着陶安然走远。 眉心紧紧拧着,有点恨铁不成钢。这人遇事一向冷静,怎么他妈的一沾上女人就跟撞邪了似的! 红颜祸水他懂不懂! 道理他都懂,但那人是明月,就让他丢了魂儿。 ** 明博先开车回明家,一到家就几大步迈上二楼,去敲明月的房门。 他知道过不了多久,陶安然也会出现在这房子里。 明博洞察力极强,就刚刚在会议室,陶安然一个眼神儿明博就看得出他对“明月”二字上了心。 明月过来开门,已经换了睡衣,眼红红的看着她大哥。 明月后来没哭了。 这种事情,就好像一个女人在外面出差,提前回来给丈夫惊喜一样,永远不会有什么惊喜,只会抓到丈夫和情/人在滚/床/单。 明月想要的是一出戏,可黎叙给她演成了真的。 她就是那个要给丈夫惊喜的傻妻子。 “大哥。”明月嗓子哑哑的叫明博。 章节目录 第129章 陶安然敲明月的门 明月低着眼睛,哭过,脸蛋儿不如平时那般红润,有点发白。 隔壁明博的房间,贺澜希听见楼下的车声知道老公回来了,开了门站在房门口正看着在和明月说话的明博。 明博双手扶着腰,看了明月一会儿,抬手扣了扣明月的后脑勺,“乖,没事的,有大哥在。” 贺澜希撅着嘴撄。 老公好疼他妹,她好羡慕,她也好想有一个酱紫滴锅锅。 贺澜希知道明月失恋,明月回来时在楼下跟奶奶说和黎叙拜拜了的时候,正好她出来倒水喝,听见了。 哎,好想安慰她,又不知道怎么安慰。 贺澜希没失恋过,二十岁就认识明博了,认识明博一个月就让明博把两人的关系落到实处了……明博从来都那么疼她,疼得她都不知人间疾苦了,所以她不懂要如何安慰失恋的明月偿。 贺澜希回了房间。 明博捏捏明月的小脸,笑着将明月往怀里带,有力的手臂把她圈在怀里,“奶奶给我打电话我就回来了。” 他没说黎叙打电话给他,黎叙交代了 。 明月哽着嗓子,已经不想哭了。 未来还有好多复杂的事情在等着她,这才开了个头而已。 也好,这应该就是最好的结果了,虽然她很倒霉,喜欢的两个人,两个人都背叛她,但她还有大哥,还有爸爸,还有爷爷奶奶和燕子……明月觉得,能失去的,也不会成为她生命中最重要的。 明月勉强笑笑。 可她笑起来很难看。 她语气还算平静,她对明博说,“我早该知道啊,他那样的人,怎么会真的跟我结婚,在他眼里我可能就只是个很好骗的小女生。” 明月说着说着又有了哭腔。 明博心里叹息,他想松口跟她说事情不是这个样子的,却又听她接着道,“不过没关系啦,我和他感情又不深。” 明月说完抱了明博,小手柔柔的放在明博背上,“大哥,我很坚强的,我还要回明氏,还要和你一起守护爸爸的公司呢。” 明博心头又柔了几分。 楼下有了脚步声,是陶淑媛姐弟回来了。 陶安然在明家有房间,只要他想来,就随时可以来。 陶安然上楼的时候,明月已经没有抱着她大哥了。 陶安然要上楼,就得路过明月房门口。 那姐弟二人上来,陶淑媛瞧见了明月,过分虚假的关心随之而来,“哟,小七最近都回家呢?还以为你和阿叙感情那么好就不回家了呢。” 明月很恼火的瞪着她。 明博双手插兜望着她,没什么表情,只是淡淡的看着她。 这女人在明博那里是一直没什么存在感的,起初她进明家,明博对她不讨厌也不喜欢,总觉得是父亲喜欢就好。 但后来,他意识到这女人没那么简单。 明博也算是很谨慎的一个人,他已经很防着陶淑媛了,可还是给了她机会在明家处处安插着心腹。 路长着呢,未来势必有一场难打的仗。 陶淑媛和明子高的卧室在二楼最里面那间,中间那间是明博的,明博过来就是明月,这一层只有三间房。 陶安然和明泽的卧室在三楼,但明泽不住家里,三楼常年冷清。 明博看着陶淑媛回房,看着陶安然上楼。 他掐着时间,对明月说了晚安,又抱了抱明月,然后转身回自己卧室。 陶安然也是把时间算得准准的,明博走后,他下楼来敲明月的卧室门。 ---题外话---这几天天天都是三章,你们为什么木有掌声~~~~(>_<)~~~~ 章节目录 第130章 不喜欢我亲你么? 隔壁,明博站在门口。 贺澜希第一次看明博这样,忍不住要问他怎么回事,明博的大手立马捂住了她的嘴。 陶安然敲门敲了三下。 他没开口叫明月,他觉得如果自己叫了,搞不好明月就不会给他开门了。 明月怎么会不给他开?不仅明博算了时间,陶安然算了时间,明月也是算着时间。 刚刚她给她大哥开门的时候,里面穿着吊带睡裙,外面罩了件薄衫偿。 这会儿陶安然敲门,她面红耳赤的把薄衫掀掉扔在床上,赤脚走去门口,装得像是急着从床上下来开门的样子。 门开了,陶安然静静站在门口,一抬眼便看见明月穿着吊带群光着脚丫子站在他面前。 陶安然单手撑着墙壁,见了这样的明月,眼睛落在她身上好半天没缓过神。 明月注意到他眼神滚烫,而且是越来越烫。 明月越来越慌,但她必须得镇定。 “怎么是你?”明月问。 顺势把手臂挡在胸前。 那小吊带的边儿,刚刚遮到她的胸前耸立着的上方,明月皮肤上起了一层鸡皮疙瘩,陶安然还看见有两点tu起。 男人在这种时候很容易兽/性大发,明月头皮发麻,陶安然则是在努力的控制自己开了闸的欲/望,他大脑一片空白,需要把明月推倒在床上去狠狠蹂/躏才能缓解那种饥渴 。 陶安然一开口,嗓音都是沙哑的,他面色冷清,眼底却是火热的,“你跟黎叙分手了?” 明月咬着下唇看着他,没回答。 明月不知道自己白白的牙齿咬着嫣红的唇瓣时是有多性感,给陶安然看了,只觉得自己哪里快要爆炸。 他并不知道明月是在故意勾/引他。 “给你发短信,怎么不回?”声音又哑了几分。 明月垂下眼睛,双臂依旧是挡在胸前。 陶安然上前一步,拉开了她的手臂。 丝绸的睡裙底下,如隐若现那两点再一次引入他的眼中,陶安然觉得自己要疯掉! 陶安然把明月推进屋里,反手关掉了她的门。 陶安然拉着明月到了床边,他把明月放到,整个人欺身而上,俯低了头,要去吻明月。 明月别开了脸,“你别动我。” “怎么了?不喜欢我亲你么?” 陶安然灼热的大掌捏着明月的下颚,逼得她不得不转过脸来看着他。 男人再次俯身而下,明月眨眨眼睛,淡定道,“刚刚我才在黎叙车里和他做过,你不介意吗?” 有如一盆凉水浇下,陶安然原本充斥着欲/望的眸中,此时也充斥着愤怒。 他一拳打在明月脑袋下方的床垫上,发出闷闷一声响,明月心里也抖了一下。 “他戴tao了没有?”他双手按在明月光/溜/溜的肩头,眼神阴鹜的问道。 明月眨了下眼,不答。 通常不答就是默认了,也就是说,黎叙和明月发生关系的时候没有戴tao。 明月那明亮的瞳仁里,倒映着男人愤怒如猎豹似的狠戾表情。 陶安然倏然起身,坐在了明月的旁边。 “为什么分手?”陶安然淡淡的问明月。 明月望着天花板,热过之后,浑身散发着凉意,她拉过被子盖住自己。 “分手就是分手,哪有为什么。” “要分手你还要和他打一炮!” 陶安然用吼的,不敢太大声,但明月看见他腮帮子上都起了青筋。 “我犯/贱行不行?” 明月缓缓坐起来,拥着被子,好像只有抱着被子遮住自己,她才会有那么一点安全感。 明月抱着膝盖,下巴搁在膝盖上,她对陶安然说,“我有点喜欢他了,就想跟他最后做一次再分手 。” 陶安然强迫自己忽略这些,再一次问明月,“为什么分手?” “他有喜欢的女人。” 明月这么回答。她没看陶安然,陶安然却是看着她。 明月总觉得陶安然对她说的话持怀疑态度,姑且不去管他了。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 屋外的洋槐树,树叶在晚风中摇曳,落下白色花瓣飘散在半空,夜色里是那么美。 陶安然看着明月光/裸雪白的背。明月的背很漂亮,背脊骨在她的背上像一只盛开的蝴蝶。 那背上,还有令他嫉妒到发狂的男人的吻痕。 那是昨天黎叙留在上面的,在明月的误导下,陶安然以为是今天才有的。 沉默中,这气氛对于明月来说是可怕的。 陶安然的欲/望褪去,他恢复神智,他对明月说,“嫁给我。” 明月偏头看他,笑笑,“凭什么?” 他抬手抚摸明月的背,明月下意识挺/直了些,皮肤上却再一次起了一层小疙瘩。 她内心有多抗拒,身/体就有多僵硬。 陶安然说,“明月,你喜欢黎叙多半是因为你跟他上过床了,但真正让你产生感情那个男人是我,你别否认。” 明月心里发笑,你特么好自信。 明月还是保持抱着膝盖的姿势,她看了陶安然好半天,这才开口,“你要跟我大哥,要跟我争夺我们家的财产吗?” 陶安然蹙眉,沉默。 明月叹息,“你看,你撒个谎骗我都不愿意了。” “小七,这不是争夺,弱肉强食,能者居上懂不懂?再说了,如果我和你结婚,你家的财产那不就是我的?你要和我分你的我的?” 明月心里又笑了。 你这贱人你还跟我讲道理! 明月垂眸,侧脸忧伤。 “陶安然啊,我觉得那样会对不起我大哥,我二哥,还有我三哥……” 陶安然自身侧拥住她,“没什么对不起,他们始终是你爸的儿子,你爸不会亏待他们。” 明月看着窗外,眼底泛着凉意。 陶安然,你和你姐狼子野心,如今早已成为人上人,但是我妈,她却在地下长眠不醒。倘若有一天我查到你们害死她的证据,同样,我也要你们不得好死。 明月纵然不知道什么样的死法才是不得好死,她没有蛇蝎心肠,也不知道如何诅咒,那么,让他们在监狱里度过下半身,那样可好? 章节目录 第131章 明月,别跟我耍花样 深夜,明家顶楼露台,陶淑媛和陶安然姐弟二人迎风而立。 “安然,你觉得明月真就那么好控制吗?” 陶淑媛这么一问,低头抽着烟的陶安然笑了。 那双精明的眼睛看着远处,浅薄的唇边吐出一口烟来,“说你脑子不好你还真不好。” 说完他转身对着陶淑媛,眯眼又道,“明月和黎叙是真分手假分手我还不清楚,我甚至不知道这是不是明月跟她哥设局要我往里跳。撄” 陶淑媛听了这话,只感到背心凉飕飕的,起了薄薄一层冷汗。 安然的心思太深了,深得可怕偿。 她这个当姐姐的,有时候要忌讳他三分。 陶淑媛在想,与其在这想陶安然能不能控制好明月,倒不如好好想想,日后她能不能控制好陶安然…… ** 次日清晨,明家餐厅的餐桌上坐满了人,也算热闹 。 家里有长辈在,陶安然看明月的目光收敛了些,明月也只是低着头吃东西,由始至终没有和陶安然有过眼神交流。 明博和贺澜希坐在明月的对面,大哥很宠爱嫂子,嫂子喝的牛奶,大哥也要拿到手里给她试试烫不烫手,这让明月很羡慕。 以前妈妈还在的时候,问明月,小七以后长大了,想找什么样的男朋友啊? 那时候明月托着下巴想啊想,最后笑着告诉妈妈,我要找大哥那样的,大哥又高又帅,还很宠我,带出去给其他女生看了肯定羡慕。 后来大哥结婚了,明月就知道,曾经背着她在院子里一圈一圈走的那个白杨树似的高大男人,总有一天会变成别人的丈夫,不再只宠爱她,也要宠爱自己的妻子,孩子。 明博看着对面郁郁寡欢的明月,笑着,拿起一块土司,抹上了花生酱,然后递给她。 明月伸手接过,嘴角翘起,说了声谢谢大哥。 坐在主位的明振中拿着报纸在看,沉铸的一张脸,抬眼扫了一眼明月,问道,“小七最近就要回公司吗?” 明振中向来早睡,昨晚明月回来的时候他已经睡了,所以家里发生了什么他并不知道。 陶安然和陶淑媛一同看向明月。 明月则看看她大哥,然后对明振中说,“嗯,爷爷,这几天就打算回公司了。” 明振中抖了抖报纸,也没说其他的,只叮嘱明月,“好好干,好好跟你大哥学。” 明氏迟早是你们兄妹四人的,这话明振中放在心里。 明月点点头,“好。” 七点五十,要上班的人陆续出门。 贺澜希回房睡回笼觉,明月也上楼,打算在卧室里待会儿就去医院陪着爸爸。 明博先走一步,陶淑媛昨晚回来没开车,在院子里等陶安然。 陶安然借口上楼拿个东西,其实是去了明月房间。 昨晚和明月算是不欢而散。 他想碰明月,很想,明月当然会保护自己,没给他碰到,他纠缠再三明月火了,直接把他撵出去。 陶安然走到明月房门口,确定二楼暂时不会有人路过,这才敲门。 明月知道是他阴魂不散,在屋里没应他,他等了一阵等得不耐烦了,自己推门进去。 明月正在衣柜面前挑一会儿出去要穿的衣服,见他这么进来了,转身往后退了一步,“你干嘛啊?” “我要走了。”他笑。 “你走呗。” “刚刚在楼下,你跟你哥说了小心开车,还没跟我说 。” 明月皱眉瞧着他,心想这人还真是自大,哪知下一秒他就靠上来,双手搂着明月的腰肢,低头抵着她的额头,“而且昨晚你还没答应嫁给我。” 明月垂眸,语气软了些,眨巴眨巴眼睛道,“我爸不会同意……” “他醒来之前就把婚结了,先斩后奏。” “我大哥也不会同意!” 明月声音稍稍抬高了一些,推开了他,“我叫你一声舅舅,这是乱/伦好吗?” 陶安然冷冷一笑,“我是你狗/屁舅舅!” “那也没这么快!” 明月转身,心跳得有点快,不是那么想对着他了。 陶安然又贴上去,双臂将她揽进怀里,热热的呼吸落在她耳边,“不然今晚你去我那儿,先把自己给我。” “……” 明月听着这种露骨的话,只觉得背心一阵冷汗。 “如何?” 明月不吭声,他就亲她的脖子,明月一躲他就又把她拽回来,明月只得说,“我还喜欢黎叙。” 然后她就看见陶安然一脸的愤怒,陶安然松开了她,死死盯着她看了大概有一分钟那么久,然后咬着牙跟骂她,“你怎么这么贱!” 明月呵呵的笑,“你知道的啊,女人总是对她的第一个男人念念不忘,黎叙毕竟给了我……嗯,那么多美好的回忆……” “闭嘴!” “怎么,嫉妒啊?” 明月撅了噘嘴,然后伸手拉了拉他的衬衫,“你看你,我在跟你说实话,你又生气,那我要跟你说我才过了一个晚上就不喜欢他了,你信吗?” 陶安然目光阴森,明月垫了垫脚捂住他的眼睛,撒娇道,“你这个样子好可怕,黎叙从来不会这么瞪我,你像他一样,宠着我一点,疼着我一点,万一哪天你跟他一样,在外面搞了别的女人,我跟你分手的时候也不至于恨你啊。” 明月觉得自己要演不下去了。 心跳得很快,像是要从胸口跳出来,但她还是稳住了,从表情到语气,都是那么的犯贱——她扬起下巴娇媚可人的望着陶安然,“不是说爱我吗,那我要你结婚以前都不能碰我,这点小小要求,你都不能答应我吗?” 陶安然冷哼一声,沉声道,“明月,别跟我耍花样。” 明月垂眼,双手理了理他的衣襟,叹气道,“从小我就喜欢别人惯着我,黎叙可能就是受不了我这娇生惯养的样子才会受不了去找女人的吧。陶安然,你受得了吗?你要是受得了,以后可要好好爱我,不抛弃不放弃,你做得到吗?” 陶安然不能分辨明月话里真假,但是,明月这撒娇的声音,小小的手像猫爪子似的在他胸口蹭来蹭去,在他这里该死的受用。 章节目录 第132章 黎叙我只要你半个钟头 陶安然抱住明月,下巴抵着她的头顶,望着天花板呼了口气,声音变得温和,“小七,你知道我喜欢你,我要不喜欢你,就凭我现在的身份,用得着主动跟一个女人求欢?” 明月心里恨,恨得要死了,嘴里却还娇滴滴的,“陶副总啊……” 陶安然一把握住她的手,放在嘴边浅浅吻了一下,“结婚前不能碰你这话你最好收回去,我能忍,我下面那玩意不能忍。明月,别让我等太久。” ** 明博开的那辆奔驰停在别墅外面一个不起眼的地方,陶安然和陶淑媛那车一走,他才把车子开口。 一开出去就给黎叙打电话,响了三声,那头接起。 “大舅子。” “黎叙你出来,我只要你半个钟头。” 这天上午,明博在家吃过早餐之后,又和黎叙去茶餐厅喝了早茶 。 而同一时间,黎氏戴乔乔的办公室,刘倍一大早就过去兴师问罪。 昨晚刘倍送明月回去,那孩子哭是哭,但哭得不厉害。 明月告诉刘倍,她十五岁的时候妈妈过世那次哭得最惨,可能那次就把泪都哭完了,再后来不管遇到多难过的事,她都不会再那样哭。 是啊,失恋跟失去亲人比起来,又算得了什么呢偿。 刘倍狠狠的拍戴乔乔的桌子,不问青红皂白破口大骂,整个人都处在暴走状态,“小乖那么好,什么都给那混蛋了,那死混蛋吃干抹净不认账就算了,要找女人去外面找成不成,兔子还不吃窝边草呢! 还有你,戴乔乔不是老子说你,你说你人模人样的,也是喝过了洋墨水回来的,怎么他妈就要去当第三者呢!” “停,停!” 戴乔乔受不了,从转椅里站起来,做了个打住的手势。看她一副要为自己辩驳的样子,刘倍又拍桌子,而且比先前拍得更响,“戴乔乔,昨天晚上老子在电话里就警告过你,不要打黎叙的注意,老子真的是恨铁不成钢,你要把老子气死了——黎叙他要真喜欢你,还能等到今天!” “你烦不烦啊,就你一个人在这说说说,你让不让我开口啊!” “你他妈还有什么好说!” 刘倍双手插回裤兜里,死盯着戴乔乔冷哼一声,戴乔乔叹气,低头组织语言,酝酿了好半晌才抬头叫了一声刘哥。 “别叫我!”刘倍这会儿超级心疼小乖。 “刘哥,我和阿叙真的不是你以为的那样,就算你不信我,那你还能不信他?你跟他穿一条裤子长大的,这么多年了,他宁愿靠左右手也不沾没感情的女人,你觉得他会是那种脚踏两条船的渣?” “……” “来来来,刘哥你坐,你听我慢慢跟你说。” ** 明月九点钟从家里出发,去医院陪爸爸。 出门时阿莱用一种探究的眼神看她,明月知道,阿莱一会儿又要去跟陶淑媛汇报了。 明月觉得现在是四面埋伏,不知道陶家姐弟两人在明家是不是只安插了一个阿莱,家里的园丁,佣人,司机,会不会也被收买了? 明月不知道自己到底有没有那个本事跟陶安然周/旋到底,一目了然,陶安然捏死她就如捏死一只蚂蚁那么简单。 今天周六,燕子部门不用加班,就来了医院陪她叔叔。 明月打热水给明子高擦拭身体的时候,燕子帮忙。 燕子看叔叔这么毫无知觉的躺着,心里特别难受,“叔叔您快点好起来,小七等着您醒来才会和大总裁结婚……” “不会结婚了 。” 明月蹲下去,在盆子里又拧了一把热水,站起来又继续给明子高擦背。 在燕子不明所以的表情中,明月淡淡笑笑,“我打算跟陶安然在一起。” “啊?”燕子一听这话,惊得眼珠子都要掉出来了。 “为什么啊,黎叙那么喜欢你!” “也没那么喜欢。” 想到昨晚黎叙和戴乔乔那样,明月心脏揪着疼。 爱和喜欢的差别,就是为了一个人会不会心疼的差别吧。 明月觉得,自己大概真的已经很爱那个混蛋了呢。 明月给爸爸清洗之后,在燕子的帮忙下,把爸爸轻轻放平在床上,给爸爸盖好被子之后,这才端起盆子去了洗手间。 燕子看着明月忙忙碌碌的背影,觉得,小七真的长大了。 小七不喊脏不喊累,从小娇惯的小公主,做起这些活儿来也是有模有样。 明月把水倒进了马桶,然后去盥洗池洗手。 燕子给明月挤洗手液,明月笑着说谢谢。 但是燕子,还是看见了明月红红的眼眶。 “小七……”燕子握住明月的手。 明月没敢抬起眼睛,怕眼泪又掉下来。 明月对燕子说,“我真的,不想离开他。” ** 中午,燕子趴在叔叔床边午睡的时候,明月去了主治医生办公室。 “向大夫,找我有什么事吗?” “坐吧姑娘。” 向大夫指了指面前的椅子,又拨了拨鼻梁上的镜框,在明月坐下后,蹙着眉对她说,“明董事长住进来也有一段日子了,情况没什么进展,但我一直在想,如果他之前的病情一直控制得好,医生开的药又坚持在吃,没断过,怎么可能会突然病发?” 明月听着,眉心微微皱起来。 她不是医科生,病理方面的事情她不懂,也没什么常识,但是向大夫一说,好像也是这么个意思。 之前爸爸发过病,是因为他治疗一阵之后觉得自己没问题了,断了药,才导致病发——后来再也不敢断药,随时吃着药,按理说不会出现这种情况。 明月坐着的时候,双手搁在膝盖上,规规矩矩像个小学生,让向大夫觉得她很乖。 好多二十出头的女孩子可浮躁了,这姑娘不会,礼貌谦和,向大夫行医多年见过的富二代也不少,还真没一个像明月这么乖的。 “那向大夫,我爸现在这情况,到底还有没有治?” 章节目录 第134章 大总裁实在是太英明了 三个男人站在太阳伞下,烟不离手,全部视线都落在那小小的一道身影上。 明博是无奈。 刘倍是幸灾乐祸。 黎叙一双眼睛没什么情绪。 戴乔乔咳咳两声,抬手比了个OK,“你们打球,我去找她。撄” 戴乔乔说着就往明月去的方向小跑过去了,黎叙在原地站了站,也没说其他什么话,转身,把烟叼在唇边弯腰捡起明月刚刚扔掉的球杆。 “我还没找着机会跟她谈。”明博对黎叙说偿。 黎叙低头看着球杆。 这球杆有些年头了,是顾瑞华生前用的那根,顾瑞华死后,就一直放在那间屋子里,平时明月爱惜得要死,今天火气太冲,都忘了那是妈妈的东西,一把扔在了地上。 明博告诉黎叙,“这是我妈的球杆。” 他语气很平静。 黎叙抬头看着他。 一旁默不作声的刘倍也看着他。 明博笑了一下,那笑意,有些苦涩,“你跟我说小七得知我妈可能是被人害死的时候,我真的很想掐死那个人。但我不知道,到底是谁干的,没有证据。” 刘倍皱起眉头。 这案子过去七年了,整整七年啊,即便当时留下了蛛丝马迹,估计也都毁得差不多了。 他一个律师,这样的话从他嘴里说出来最为严肃残酷,即便明博自己心里也清楚是这回事,刘倍也不想开这口 。 黎叙低头摁眉心。嘴边这根烟也变得苦涩起来,他抽不下去,扔进了一旁的垃圾桶。 “小七很危险。但这件事我管不了她。” 黎叙双手插在裤兜里,和明博身高差不多,两个人平视。 明博点点头。 明博那根烟也扔掉了。沉默良久,也是斟酌良久,他把这两天考量过的结果告知黎叙,“换了我是小七,如果我有接近陶家姐弟的机会,我也不会放过。” 他看见黎叙脸色在起变化。 刘倍出言阻止,“明总!” 黎叙一只手从裤兜里伸出来,抬到半空示意刘倍。 刘倍打住了要说的话。 明博的语气有无奈,但也有几分把握,“那人渣,他对小七的喜欢是真的,只要不让他发现小七有所预谋,小七不会有危险。” “我只是怕……”明博顿了顿,眼含复杂看着黎叙。 黎叙明白他的意思。 也因为这个“怕”,让黎叙更加不想他的女孩以身犯险。 明月是那么纯洁的女孩子,在黎叙床上的时候,黎叙百般呵护,他无法承受明月被陶安然玷污。 不是他看重女孩的贞/洁,只是,他的明月他该保护好,不能让任何人欺负了她,不能让人渣弄脏了她。 黎叙和明博都是经手过几亿投资大生意的人,什么大场面没见过?可一到了这儿,就像前面挡了个高墙的死胡同,走不通了。 ** 另一边,戴乔乔在休息室找到了明月。 明月苦着脸坐在长椅上休息,喝水,看见戴乔乔从外面进来,她立马别开了脸。 “明月。” 戴乔乔走过去,坐在了她旁边。 明月不愿意看见她,眼睛低下去就没抬起来。 戴乔乔其实很尴尬的,原本在来的路上想好要怎么跟她说了,一看到明月这排斥的态度,就忘了如何开口。 “明月。” 戴乔乔伸手去握住明月的手,想看自己妹妹那么看她,明月冷冷的甩开了她。 明月不懂现在的人都怎么回事。 你当了小三,你还理直气壮的来找我,是我见识太浅薄,还是你内心太强大? “不是你想的那样。”戴乔乔说。 明月心里冷笑 。 我想什么样了?我什么都没想,我只用眼睛看。 我看到黎叙跟你亲嘴,我看到你们两个脸都不要。 戴乔乔看明月油盐不进的样子,叹口气道,“阿叙知道你坑他了。” “……” “那天晚上我就什么都告诉他了。” “……” 明月愣愣的看着戴乔乔,戴乔乔再次握住她的手,笑了,“阿叙是我老板啊,又是我闺蜜的哥哥,我不可能帮着你去坑他嘛,我就都说了。” 明月眨眨眼,一时半会儿不知道自己要说点什么。 而且,她不知道这个戴乔乔是不是又在演戏。 “我是喜欢他,可喜欢他的女人就太多了,不可能个个都处心积虑要上他的床啊。主要是处心积虑也不好上吧。” 戴乔乔是实话实说,说得自己都有点不好意思了。 她有点跑偏题,“虽然我意/yin他,虽然我早就想上他了,但他是男人的嘛,不是我想上就能上的啊。” “戴经理你别老跟我说这个好不好?” 明月眉头皱起来了。什么上不上的啊,现在重点不在这里好吗。 “那天晚上他搂着我就摆个造型而已,没亲我,他说你想演戏就陪你演。” 我哪知道他演得那么好啊,演成那样搞得你真误会我了,我真的很苦恼!” 戴乔乔竖起三根手指对天发誓,“真的,我要是碰到你老公半根头发我就不得好死。” 哪有这样咒自己的。 明月把她的手拉下来,动了动唇,“好啦,我相信你。” 戴乔乔捂捂胸口,“明月啊,你想想看,你老公那个人有够专一的,怎么可能背着你偷/吃?” 明月咬着唇没吭声。 戴乔乔又道,“关键我不是他的菜啊,你问刘倍,他就喜欢你这种嫩得能掐出水的……哈哈男人嘛……” 明月微低着眼睑,叹气,“哎,你意思是说,现在他已经知道所有事情了?” “嗯,我告诉她了。” “我大哥也知道了?” “知道,那天晚上不是阿叙跟他配合着让陶安然以为你失恋了吗。” 明月恍然大悟。 总裁大人实在是太英明了。 以前有燕子那个贴心小棉袄,现在有了大总裁这件超级保暖羽绒服啊。 章节目录 第138章 十二点有惊喜给你 小昭坐在工位上,听见电梯叮的一声响了,一抬头就看见陶副总双手插兜英俊帅气的朝这边走来。 小昭立马站起来,微微躬身叫人,“陶副总。” “明经理来了吗?” “来了,已经在里面看资料了。” 小昭笑着指指里面,又道,“经理一来就问起陶副总,看样子是很想念陶副总。撄” 陶安然唇角微微勾起,伸手拧开办公室门把手,推门进去。 *偿* 明月坐在转椅里,手里拿着一支笔咬在嘴里,正盯着一组数据冥神苦思。 陶安然走过去,在她桌面上轻轻敲了两下,明月抬起头来。 明月对他还是没什么好脸色,但好歹,总算是愿意同他多说几句话了,这样一来,陶安然心情也不错。 “中午一起吃饭?”陶安然双手插兜,弯腰看着明月。 “中午我要去医院看我爸爸你又不是不知道。” “我陪你?” “不用了吧,我有燕子陪我。” 明月扔下笔杆子,从位子上站起来,“陶安然,你在公司是不是应该注意一下,我大哥昨天听见风言风语都骂我了。” 陶安然摸了下鼻尖,冷哼,“管他做什么,你以后是要跟我结婚还是跟他结婚?” 明月抱肘,往后一靠背抵着桌沿,“我说了要跟你结婚吗?” 男人立马不满的靠过来,双手撑在她身后的桌面上,“小七,你要我重新追你才能答应我做我的女人是不是?” “看你怎么追啊 。” “对面那栋楼。” 陶安然抬手,指着对面那幢大厦的西门子巨大液晶屏,在明月震惊的眼神中淡淡一笑对她说,“今天中午十二点整,有惊喜给你。” “……” 明月彻底愣住。 陶安然双手捧起她的脸,在她额头上落下浅浅一吻。 明月没感觉错,他对她,还是有些宠溺的,就像半年前,他还是她的男朋友…… 但现在的陶安然,不管他对明月是好是坏,明月都已经不在乎了。 陶安然转身离开,明月看着他走远后,重新回到转椅里坐下。 11:50,明月收拾东西离开,准备去医院。 燕子拎着包等在门口,催她快点。 两个漂亮女孩子走在公司,成为了很漂亮一道风景线。 有人敢追燕子,却没人敢追明月。 明月到公司第一天,身上就被打上了陶安然的标签。 明月从地下车库拿了车出来,车子经过门禁开到大厦外面时,刚好十二点整。 原本安静的一条路上,因对面那块大屏幕,瞬间发出高声惊呼。 “明月,我爱你,嫁给我。” 落款是陶安然。 过往这条道上的,有好多都是明氏的员工,陶安然这样没有任何忌讳的大张旗鼓告白明月,令那些玻璃心的女员工心碎了一地。 此时,明博蹙眉站在总裁办公室窗口,抿着唇,心头压抑着一股子怒意。 陶安然如此放肆,可有把明家长辈放在眼里,可有把他放在眼里! 以陶安然的身份,明月只能叫他一声舅舅,他这样露骨的把他自以为他和明月亲密的关系公诸于众,不仅明月难堪,明家的人也难堪。 他这么做,无疑是在宣告着什么,太明显了,不管是明家的钱,还是明家的人,他都要。 明博微阖着眼睛,指尖的烟已经燃了大半,他忘了抽。 阿征啊,你再不回来,明家真的就四分五裂了。 ** 去医院的路上。 明月认真开着车,燕子则坐在一旁手肘支在车门上,托着下巴看着她。 明月回头看她一眼,“你老看我干嘛?” “你好看。” “……” “小七你哪儿都好看,脸蛋儿好看,身上也好看,也难怪陶安然和大总裁都为你神魂颠倒 。” 明月闭了闭眼睛,道,“你觉得被陶安然惦记是什么好事吗?” “好歹你曾经也喜欢过人家啊。” “那是因为我不知道他人面兽心。” “好吧好吧,现在就大总裁最好,除了大总裁,其他男人都是渣渣。” 燕子耸耸肩,摊手。 燕子哪里知道家里的情况,明月是不想把那些复杂的事情告诉她,省得她一惊一乍的吵得人心烦。 但明月觉得,现在家里这样了,燕子还是暂时住在顾家同的宠物医院比较好。 “为什么?” 明月一说,燕子就有些诧异。虽然喜欢和家同少爷当邻居,但是,偶尔燕子也想回去陪陪爷爷奶奶。 明月想了想,告诉她,“等我哪天空了,跟你讲一讲最近发生的事情。” 很快就到了医院。 燕子去病房看叔叔,明月则直接去了向大夫的办公室。 明月把爸爸吃的药拿给向大夫,明月看着向大夫拧开盖子倒出那些白色药丸,然后,向大夫的眉心皱起来了。 “丫头。” 向大夫推了推镜框,严肃的看着明月。 明月一颗心悬在了嗓子眼,“大夫您说。” “你爸爸服用的这些药,虽然也是治疗哮喘的药,但并不是我开给他的,你看——” 向大夫把其中一粒药丸拿到明月眼前,“这个剂量是0.25的,我给你爸爸开的药,是0.5剂量的。” “也就是说,有人给我爸爸换过?” “可以这么说。” “我爸的药,一直都是陶淑媛帮他来医院拿的,这件事除了陶淑媛,再没有别人了。” 明月的眼泪一下就涨满了眼眶。竟然到现在才后知后觉,他们真的一直都在害她爸爸。 向大夫不知道明家是怎么一回事,但看着明月一对儿眼睛通红,到底是心软,忍不住安慰她,“事情已经这样了,我们只能尽力治好你父亲,丫头,你也要保重自己的身体。” 明月迅速拂去眼角的泪,“向大夫,我得拜托您一件事。” “丫头你说。” “别让任何人知道我拿我爸的药找过你。” ---题外话---今天两万字更新,临时通知上架的,大家还在看没有啊,我感觉不到你们的存在呢~ 章节目录 第141章 明月对黎叙说,我吃醋了 明月回家,贺澜希在后花园的小门等着她。 “你快点,马上就到吃饭时间了。” 阿莱每天早上都在客厅转悠,盯着明家的所有人,她这个眼线也算是相当尽职,不过要不了多久就要被赶出明家了。 到了院子里,贺澜希先进屋,明月则是爬窗户回房间。 八点钟,明月准时下楼用餐。 昨晚陶淑媛回了家,明月下楼的时候,她已经和爷爷奶奶坐在餐桌前了偿。 虽然一个屋檐下早就已经彼此心照不宣了,但表面上,陶淑媛还是对两位老人客客气气的。 陶淑媛帮老太太倒了一杯果汁,推到老太太面前,“妈,喝杯橙汁吧。” 老太太说了谢谢,却一口没喝 。 陶淑媛能感觉得到,自己在这个家里,已经没什么地位了。 本来这家里的人就不喜欢她,现在明子高又一病不起,并且一家老小都知道她呃陶安然觊觎他们明家财产,又怎么可能给她好脸色。 陶淑媛在心里暗自发笑:给脸不要脸的老东西,要不是老娘还没拿到明子高银行保险箱的钥匙我会在这儿跟你们玩儿孝顺? 明子高保险箱里有一份遗嘱,唯一合法的遗嘱,她必须得拿到那个东西。 ** 明月吃早餐的时候是和贺澜希挨着坐的,今天大哥走得较早,一会儿明月得自己开车去公司。 早上被黎叙压榨了半个多小时呢,明月觉得腿好酸。 最近总觉得酸,主要是体力消耗太大了…… 贺澜希给明月拿了土司,问明月,“花生酱还是草莓酱啊?” 明月笑着说,“我自己来好了……” “大哥不在,我是你大嫂嘛,当然要照顾好你对不对?” 明月在心里翻白眼,你能大我几岁,别一副长嫂为母的姿态好么。 倒是明振中和傅念慈,看着孙媳妇儿和孙女儿感情这么好,甚感欣慰。 八点三十,明月从家里开车出门。 九点钟到达公司。 明月手上没什么要紧事,坐下来喝咖啡的时候,打开电视看今天的整点新闻。 昨晚九点,警方在郊外的灌木丛发现一具女尸,应该是死了好多天了,夏天气温高,尸体都已经腐烂发臭了。 明月喝着咖啡突然觉得反胃,赶紧关掉了电视。 临近中午,一辆警车停在明氏大厦门口,引来不少人注目。 明泽一身便衣下了车,身后跟着两个手下,一行人走近了大厦。 小昭正在问明月今天中午想吃什么的时候,明月接到明博的电话,说是她三哥来公司办案。 明月好几天没见三哥了,既然三哥来办案,那等会儿结束了就一起吃饭好了。 ** 此时,董秘办公室内。 曹志洲和三位警官坐在一起,在交谈。 茶几上摆着几杯茶水,是助理刚刚送进来的。 “曹先生,我们想从你这里了解一下董青的情况,希望您能配合一下,这样我们才能尽快破案。” 明泽对曹志洲说这话时,旁边的手下拿着杯子在记录。 曹志洲笑着推了推眼镜,直点头,“是是是,我们都是良好市民,协助警方办案那是应该的 。” “曹先生,董青跟您是晋大同班同学是吗?” “是。” “您跟她关系如何?她是个什么样性格的人,平时结交些什么朋友?你们毕业后还有联系吗?” “我和她就只是普通的同学,她性格好像挺内向的,平时结交什么朋友我不太清楚,毕业后就开同学会的时候见过。” …… 二十分钟后,明泽和手下从曹志洲办公室出来。 明泽跟曹志洲握手,“谢谢曹先生,希望您告知的这些内容能给我们的案情起到帮助。” “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几位警官随时来找我就是。” “好,那我们先走。” 明泽转身走在前面,手下的一男一女跟在他后面。 女手下叫菜菜,男手下大家都喊他大鸟。 菜菜边走边对大鸟说,“大公司就是不一样,你看,一个董秘的办公室都那么豪华,还配有助理呢。” 大鸟应和,“就是就是。” 明泽在前面摸鼻子,冷哼了一声。 三个人一起进电梯。 菜菜将文件夹夹在腋下,电梯门合上后,她一脸崇拜的说,“这个曹秘书温文儒雅,长得也蛮英俊的,是个绅士。” 明泽冷冷看她一眼,“你懂个毛!” 刚刚明泽有注意到曹志洲,不管话题绕到那里,他都能很清楚的重申他和董青不熟。他这么在意,就一定有问题。 明泽暂时没有跟下属提到这个。 刚出了电梯,手机就响起来。 是小七打过来的,明泽看见来电显示就高兴。 “宝贝儿。” 明泽对着电话那端喊了一声。 这可吓坏了菜菜和大鸟,老大他什么时候有女朋友了,还这么亲热? 老大是他们警队的颜值当担,学校有校草,那他们老大就是他们的警草。 卧槽,能收复警草的,想来也是不简单的女人呐。 明泽在那二人脑补的时候已经挂了电话,然后对他俩说,“中午我要跟人吃饭,你俩先撤。” “哦。” 菜菜和大鸟眉来眼去,然后一起走出了大厦。 老大他不走,要等的人估计就在这大厦里面 。 菜菜和大鸟躲在大厦外的某个不起眼的角落,打算一会儿看看是什么样的女人收复了他们老大。 没多久,明泽就从里面出来,明月走他旁边,亲昵的挽着他的胳膊,二人说说笑笑的。 菜菜看清楚了明月的长相,嘴里一声“卧槽”,然后拉了拉大鸟,“老大的女朋友跟仙女儿似的,别说是男人,我他妈一个女人见了都把持不住啊。” 大鸟探头仔仔细细的看,“极品啊,老大真是艳福不浅。” 那头,明泽揽着明月的肩膀去对面餐厅吃中饭,边走边从裤兜里摸出手机。 “给谁打电话啊三哥!”明月问。 “两个白痴。” 明泽拨了菜菜的电话,响了几声那头接起,“老大。” “看清楚我女人的样子了?” “啊哈哈老大……” “她是我妹,回去散播谣言当心老子弄死你俩!” 明泽挂了电话,又恢复了一脸笑意,对明月说,“宝贝儿越长越漂亮,哥跟你走一起都长脸。” 明月没好气道,“这话我回头就告诉燕子。” 明泽呵呵的,“你告诉她也没关系,那小傻子一门心思要嫁给顾家同,老子不管她了。” 很快到了餐厅。 明月点了几道小菜,都是明泽爱吃的。 明泽穷死了,这顿还得明月请。 “你来公司办什么案?”明月问。 明泽抽了口烟,眯着眼缓缓吐着烟圈,“灌木丛女尸案,你没看今天早上的新闻吗?” “看了,给我恶心得……” 明月喝了口茶。 明月给三哥夹菜,三哥在外面办案挺辛苦的。 “死者是曹志洲的大学同学,老家也是在同一个地方,今天就来找他了解一些事情。” “怎么样了?” “不好说,感觉曹志洲这人不太老实,贼精明。” 明泽又抽了口烟,望向玻璃窗外面的车水马龙。 明月笑笑,“不精明,又怎么可能给我爸当了那么多年的秘书。” “那倒是。” 明泽拿勺子喝汤,顿了顿,他对明月说,“哥跟你说的这些,你可别跟人说啊,跟案子有关的。” “知道 。” “下午我去一趟江州,看看案子有什么进展。” ** 吃过饭,明月送明泽上了警局的车。 明泽临走前,似是想到了什么,朝明月招招手,“曹志洲这人信得过吗?” 明月不知道他是指在公司,还是灌木丛女尸案。 “不太清楚他的为人,接触少,我也是才到公司。” “爸身边的人,都得留意,搞不好他跟姓陶的就是一伙的。” 明月点点头。 刚才吃饭的时候三哥就说了,那人很精明,为自己用还好,还是为别人所用,那就很麻烦。 送走了三哥,明月转身回公司。 就在同一个时间,壁球馆内,明博跟陶安然干了一架。 陶安然今晚要出差去新加坡,临走前跟明博约了打壁球。 他是醉翁之意不在酒,明博当然知道。 两个人汗流浃背时,陶安然突然笑着看了明博一声“大舅子”。 明博当时脸上没什么表情,紧接着就一步步走过来,往陶安然那张英俊的脸挥了一拳头。 明月说的没错,跟自己大舅子讨媳妇儿,不管大舅子怎么打他,他是不会还手。 陶安然每说一句,明博就朝他脸上挥一下拳头。 “大舅子,我要娶明月。” “砰!” “明月也喜欢我。” “砰!” “无论如何我是要和跟明月结婚的。” “砰!” 明博一脸打了他好几拳,陶安然嘴角已经在流血了,怕弄出人命,明博收了手。 两个人靠坐在墙壁。 明博点了根烟,屈着一条腿望着对面默默的抽着,没跟陶安然说半句话。 陶安然左脸有淤青,嘴角伤口明显,运动装上都是血渍。 “都说红颜祸水,但明月我就是要了。” 陶安然望着明博笑,明博只觉得渗人。这种人容易走极端,说难听点就是个疯子。 “我是想要取之不尽的财富,但我也有这个欲/望,就是要得到她。” “色字头上一把刀!” 明博冷哼了声,转脸看他,“你胃口不小,明氏你要,女人你也要,你知不知道贪得无厌的人通常都会死得很惨 。” 明博声音不大,陶安然听着,仰头靠在墙上放肆大笑。 末了他轻飘飘的看着明博,“我要是偏要呢?” ** 明泽花了三个小时,开车从晋城到了江州。 江州是小县城,看见警车不奇怪,但是警车开到了哪门哪户停好,那就吸引人眼球了。 警车停在董青父母开的小卖部门口,明泽先下车,菜菜和大鸟跟在后面。 “有人吗?” 明泽在玻璃柜子前没见着人,便往帘子里面喊了一声。 这是一个门面,看得出这一家也不宽裕,从明泽这里看过去,还能看见里面有锅炉,应该是衣食住行都在这里的。 很快里面有个胡子拉碴的中年男子出来,身穿陈旧的中山装,脚上拖着一双解放鞋,全是泥垢。 见了明泽,便问,“买什么?” 明泽亮出证件,“不好意思,警察办案。” ** 近四点钟,明泽一行人离开董青父母家的小卖部。 没有收获,菜菜和大鸟都以为老大要打道回府。 然而并不是,并不是一无所获。 刚才在和董青父母交谈的时候,明泽完全没有看出女儿被害之后父母脸上应有的悲伤,虽然董青的母亲有在哭,明泽一眼看出装的成分较多。 车子往高速公路入口处行驶,大鸟开车。 明泽看了时间,现在距离行政部门下班还有半个多小时,可有的部门下午四点已经没在运营了。 明泽闭着眼睛,手指在腿上瞧了瞧,然后睁眼对大鸟说,“开回去。” “啊?老大……” “在江州住一晚,明天继续查。” ** 晋城。 下午五点整,陶安然赶在下班之前见了明月。 明月看他一脸伤痕,还贴着止血贴,心想大哥真的揍他了? 明月坐在办公桌的桌角,淡淡的看他,“陶副总,没记错的话你一会儿要去新加坡出差?” 陶安然摸了下下巴,凑上来贴近明月,“是啊,还有两个小时飞机就要起飞了,走之前来跟你温存温存。” 明月推开他。 “明月,对你未来老公态度好点 。” 陶安然把她搂在怀里,下巴抵着她的头顶,“乖乖,等我回来,你月经也该走了……” “……” “你喜欢不带套是不是?” 明月没理他,一张脸涨得通红。 陶安然放开她,弯腰看她的脸,笑了,“乖乖害羞的时候真是让人忍不住想要狠狠蹂/躏你。” 明月闭了闭眼。 有些人跟你说着荤、话你会觉得是在调/情,有的人只会让你觉得下/流,无耻。 陶安然又抱了明月一阵才离开的。 明月避免不了跟陶安然的肢体接触,这让她很多时候都难受,男人对女人的占有欲越强,就越想跟你发生关系。 明月头都大了,不知道要如何避免这种事情。 晚上要跟大哥去参加一个拍卖会,从公司离开,明月回家换了一套礼服,等着大哥回来接她。 出席拍卖会的都是一些商界名流,名媛,明月打扮自己,只是不想给明家丢人。 但明月只需要稍稍一打扮,就能成为当晚最吸引人注意的女孩子。 黎叙是跟叶娴姿一起来的。 黎叙西装革履,英俊绅士,叶娴姿挽着他的手臂进了会场,瞬间收纳了所有人的目光。 明月跟明博站在一起,远远看着那些记者采访黎叙和叶娴姿,话题都离不开两个人的绯闻。 前段时间黎氏旗下高端家具品牌找叶娴姿代言,这样的好资源可不是任何明星都能拿到的,当然有人会猜叶娴姿是不是有什么后台。 记者问的问题越来越脱离轨道,黎叙游刃有余的处理,可明月看见那女人的手一直挽着他,嫉妒了。 明博一看明月那样子就知道她不高兴,不由得握了握她的手,“平常心,别想太多。” 明月喝了最后一口香槟,跟明博说了句“去洗手间”就转身走人。 ** 女卫生间内,明月站在盥洗台前洗手。 门突然开了,一个踩着高跟鞋穿着酒红色礼服的女人从外面进来。 明月面无表情的看着她。 “顾家同那么爱你,这就是你对他的回报?” 网上早就有影后叶娴姿上黎氏总裁车的新闻,家具品牌要人气要炒作,黎叙是商人,和她是互利互惠,逢场作戏,怕就怕她把这戏当了真。 叶娴姿从手拿包里拿出粉盒,对着镜子给自己补妆,“人总是要往高处走,永远停留在原地,那是傻瓜的行为。” “你别忘了,要是没有当初顾家同满世界帮你找资源,你现在还只是个八十显的小明星 !” “那又如何?” 叶娴姿收起粉盒,转身笑看着明月,“大小姐,别不食人间烟火了,不是任何人都像你这样出身高贵的。我是一个艺人,我得为我的将来打算。顾家同一辈子守着他的破宠物医院过得平平淡淡,但我不甘于此——” “你想要什么呢?” “名利,地位!” 叶娴姿说得很清楚,她也很明白的告诉明月,“除非顾家同接手顾氏,不然我不会再回到他身边。” 明月冷冷的笑,“顾家同他志不在此。” “他所谓的爱就是这样而已吗?” “叶娴姿大姐姐!” “别叫我。” 叶娴姿是铁了心,靠着盥洗台给自己点根烟抽起来。 “怎么,家同到现在还没找女朋友?”叶娴姿笑起来。 明月低头,心头叹息,“有的是女人喜欢他,但他老想着有些没良心的……” 叶娴姿笑得呵呵的。 两分钟后,叶娴姿抽完那根烟。 扔掉烟头拍拍明月的肩膀,“我先出去了,黎总在外面等着我呢。” “……” 明月看着那人踩着细高跟小跑着出去,忍不住啧啧嘴,“黎总黎总,要死吗!” ** 从洗手间出去,明月又回到大哥身边。 叶娴姿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被记者包围了,正在一个个的回答记者问题。 黎叙得以脱身,此时正和几个朋友在那边谈笑风生。 见了明月,他倒是没直接过来,而是跟旁边的人说了失陪,走到落地窗边去给明月打电话。 “宝贝儿。” “干嘛……” 明月隔着很远的距离和他遥望,语气里是明显的不满。 黎叙知道,女人没事就爱吃个醋,他也懒得解释,只对她说,“这周末我妈下厨,你得跟我回去。” 明月没回他,就只是隔着会场中间的人来人往瞅着他。 黎叙又道,“不打算捧场吗?” 明月垂眸眨了眨眼睛,手里轻晃着红酒杯,“我吃醋了。” ---题外话---大总裁要帮着明月把大坏蛋全都弄死~ 章节目录 142明月压低声音:“隔壁就是你爸妈” 拍卖会散了。 黎叙花2000万拍得一个古董胸针,和明月隔空相望,一个眼神就能让明月意会。那胸针是她的了。 男人的宠爱无处不在,明月觉得自己上辈子是拯救了银河系。 这一晚明月没有和黎叙同行。 明月和明博一起离开,叶娴姿和黎叙同来同走偿。 明月在回家的路上想到黎叙说明晚去他家见父母的事,心里是很开心的。 明博看了她一眼,这孩子有一颗待嫁的心呐撄。 城市的另一端,黑色宾利在一座高档小区外面停下。 叶娴姿下了车了,弯腰同车里的黎叙道谢。 这一行不容易,大多数女明星都有金主的。这种情况下,黎叙送叶娴姿回来,若是他开口说要留下过夜,那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 一路上叶娴姿都很紧张。 这个女人属于拿了金主的钱不想办事的那一种,她并不想跟黎叙上/床。 叶娴姿一路走来各种投机,好多富商花了钱却不知道那肉是什么味儿,她很清楚,总有一天她会阴沟里翻船。 叶娴姿看着黑色宾利开走,换换转身往里走,边走边从手拿包里摸出烟盒,给自己点了根烟。 自幼的贫穷练就了她一身无坚不摧的本事,她只想活得漂亮,并且在这个功利的世界,世故一点是没错的。 走到楼下,烟抽得差不多了。 叶娴姿在垃圾桶前驻足许久,似是想了一阵,然后进了楼里,电梯按到了负一楼,她要去拿车。 她回晋城一个星期有多了,到现在还没有去见过顾家同。 就像真的分手了一样,彼此没有联系,她不去找他,他就当她不存在了。 叶娴姿有时候是恨顾家同的。 叶娴姿不想和顾家同一起过苦日子,她是影后,就该配豪门。 顾家同是个死脑筋,他怎么就那么大情怀要去给宠物当医生? ** 明燕在大堂扫地,一会儿准备关门了。 顾家同拿着烟站在柜台里面看今天的单子,眉目间有些疲惫。 明燕回头看了一眼顾家同。 明燕从小就家同少爷家同少爷的喊,喜欢他,跟随他,顾家同对明燕而言,好似一束追光 。 门口突然停下一辆保时捷911。 明燕抬头看过去。 顾家同也抬头看过去。 叶娴姿从车上下来,身着晚礼服,还是那么的不可一世,她朝里面走过来。 明燕怔了怔,看向顾家同。 顾家同只是一脸淡然,在叶娴姿进来之前对明燕说,“不用打扫了,你去买宵夜好了。” 明燕乖巧的点点头,“哦。” 明燕从叶娴姿身旁走过,叶娴姿目不斜视,她只盯着顾家同,仿佛叶娴姿是一抹空气。 明燕心里慌了。 大明星啊。 她来找家同少爷,她是家同少爷的什么人呢? 明燕一步三回头的走了。 叶娴姿手里拎着个麦昆的手拿包,她那一身,加上礼服和高跟鞋,少说也要上百万吧。 顾家同走出来,闲闲的倚着柜台,不咸不淡的朝她抬头,“拍完戏回来了?” “顾家同……” “我来猜猜你要跟我说什么啊,” 顾家同摸了摸鼻子,笑到,“这破宠物医院结束营业,滚回公司去是吗?” 叶娴姿恨铁不成钢的瞪着他。 顾家同无奈的笑了一声,“你还是不了解我,我对金钱地位的***没那么大。” 公司只有一个。 顾家勤和顾家凯明争暗斗他看得心都累,他永远不会有想要搅和进去的念头。 顾家同低头点了根烟,眯眼淡淡吐出烟圈,“你可能还是适合黎氏大总裁那样的人物。” 之后两人是长时间的沉默。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在这宽敞却显得那么狭窄想空间里,叶娴姿盯着顾家同一动不动。 不知道过了多久,叶娴姿走上去拥住顾家同,“我怎么会喜欢别人,你不知道吗?” 屋外传来“啪”的一声响,顾家同抬起头,便看见明燕双眼通红的站在那里。 装着牛肉炒河粉的盒子落在了地上,显得那么可笑。 那是他爱吃的东西。 明燕哭着转身,背影消失在了漆黑的夜幕中。 ** 明家别墅。 明月的房间里,两个姑娘躺在一起 。 燕子还在哭,哭得明月心都碎了。 她早就该告诉燕子顾家同心有所属的,之前一直不忍心打击燕子,现在可好,抓个正着,燕子这下可伤心了。 “她一个大明星,我怎么跟她争?” 燕子抱着枕头呜呜的哭,眼泪把枕头都弄湿了。 明月拍拍她的背,嘴上在安慰,实际却并不懂怎么安慰。 不知道过了多久,燕子抱着明月沉沉睡去,脸上还挂着泪。 半夜,明月起床打给顾家同。 这么晚了,明月知道他已经睡了,但还是没忍住打给他。 “燕子喜欢你,你又不是不知道。她那么小心的喜欢你,她本来就是自卑的,你不但不跟她说清楚,你还在她面前跟女人亲热!” 明月教训起人来不含糊。 顾家同那边很安静,但明月总是觉得哪里怪怪的。 顾家同和她说话,嗓子带着一点哑,“燕子是个好姑娘,但我一直拿她当妹妹疼的。” “顾家同,你跟那姓叶的睡了?” “……” “她睡你床上呢现在?” “明月。” 那头响起一道女声,那声音明月今晚才听过,是姓叶的没错了。 叶娴姿从顾家同手里拿过手机,对明月说,“你才告诉我你哥有多爱我,我来证明一下。” “不要脸!” 明月恼得一下挂了电话。 顾家同那个犯贱的,叶娴姿拿他当什么了,解决生理需要的工具嗯? 明月带着愤愤不满睡去,整晚搂着受伤的燕子。 第二天一早,明家宅子发生了大事。 老太太随时戴在身上的价值连城的玉镯子不见了,别墅搜了个底朝天,最后在阿莱的密码箱里找到。 阿莱被拉到明振中和傅念慈跟前,观看三堂会审的还有明博夫妇和明月,明燕,陶淑媛,以及明家上下所有的佣人,司机。 阿莱是无力为自己辩护,毕竟不是人栽赃,就是她自己拿的。 一大早起来打扫客厅,老太太常坐的那个位置,老太太常戴的玉镯掉在那里,人都是见钱眼开的,况且是价值几百万的东西呢。 阿莱本打算拿了镯子去换掉钱就回老家,不想再帮着陶淑媛干缺德事了,哪知道呢,是贪婪害了她,搞不好还要因为盗窃罪坐牢! 燕子一直都是一脸懵逼样,不知道莱姨怎么会拿奶奶的镯子呢,那镯子可是奶奶七十大寿的时候爷爷送给奶奶的呢,是奶奶最喜欢的东西了 。 明月跟对面闲闲坐着的明博对视一眼,心头明了。 陶淑媛见这阵势,在心头一声冷笑:行啊,现在你们明家是一致对外,要把我的人都弄走对吗。 陶淑媛这才明白,原来这一家老小,早就知道阿莱是她的眼线了。 明月低了头,心里叹气。 奶奶也不跟她商量,就这么沉不住气。 陶淑媛怕是已经意识到他们早就对阿莱起疑,也就是说,陶淑媛已经知道那一家子一直都在演戏。 明月猜的没错。 陶淑媛想起那一晚在楼上陶安然对她说,明月是不是和黎叙真的分手还不一定……陶淑媛在心里暗骂,明月你个小贱人,差点真的上你的当了。 三堂会审不过十几分钟,这么短的时间里,陶淑媛已经把事情分析得差不多了。 最后老太太念及阿莱在明家这么多年,没把她送给警察,给她结了薪水,让她离开明家。 阿莱拿着行李一离开明家,就接到陶淑媛的电话。 “夫人……”阿莱仿佛看到一丝希望,盼着陶淑媛还能给她安排一份好差事。 可陶淑媛张嘴就骂,“你个贪得无厌的贱人,现在好了,被那一家人耍得团团转你开心了?” 阿莱泪,“夫人啊,是我该死,是我贪财……” 陶淑媛狠狠骂了一句,“你去死吧!” 阿莱拎着行李站在路边,已经走投无路。 她万般懊悔,到底还是陶淑媛把她害成这样,她咬紧牙关攥拳在心里发狠誓,总有一天她要连本带利讨回来! 黎叙是十点钟从环岛路开车出来接明月的,今天要带她回黎家陪父母吃饭。 可能晚上就在家里住了,正好也和她一起过个周末。 车子经过一家药店,黎叙停车,下去买了一盒避孕套。 虽然他实在不喜欢那玩意,勒得他不舒服,但这个时候的确不是该要孩子的时候。 买了也当是准备着,大多时候还是没有用的。 明月知道他不喜欢,也不逼着他用,他小心点就是了。 男人不让女人怀孕,除了避孕套,还有其他方法,比如…… 黎叙想到就笑了一下。 他记得每次拿纸给明月擦的时候那孩子都一脸嫌弃,说什么,你有种憋回肚子里去呀。 车子停在离明月家不远处,明月步行十分钟就到了 。 明月上车,叫了声老公。 黎叙摸摸她的后脑勺,真乖。 就在黎叙接到明月的时候,陶淑媛也正往曹志洲公寓赶,路上她打给陶安然。 “安然呐,你说对了,明月她一直在跟你演戏。” 陶安然人还在新加坡出差中,明氏的海外投资他有负责一部分,这次过来是谈酒店项目合作。 能听陶淑媛说今天早上发生的事,陶安然一点不意外,只是觉得来得太快了。 “就让她演着吧。” 陶安然在那头极其淡定的说了这么一句,陶淑媛霎时就怒了,脚上猛地一踩,声音也跟抬高,“陶安然我警告你,你迟早在明月身上栽跟头。” “管好你自己。” 陶安然不冷不热说了这么句话就撂下了电话,陶淑媛气得牙根咬得磕磕响。 很快到了曹志洲家。 男人拿着烟过来开门,陶淑媛跟他撒了个娇,然后跟在他身后进了屋。 陶淑媛有好几天没过X生活了,空虚得要命,一进屋就缠着曹志洲来了几炮。 屋里连空气都是黏腻的,陶淑媛趴在曹志洲胸口,把玩着他的胸毛,一脸的餍足。 “怎么样,有把握应付警方那边吗?”陶淑媛问曹志洲。 男人完事之后虚脱得要死,闭目养神,抽着事后烟,拍拍陶淑媛的屁股,“放心,我有分寸。” 眼睛一睁,低头望着女人暧昧一笑,“吃饱没有?没有我们继续?” “哎呀你坏死了咯咯咯……” “你不就喜欢我坏?” ** 明月坐在黎叙车上,讲早上的事情跟黎叙说了一遍。 黎叙听完直笑。 明月说奶奶真是猪一样的队友啊,做什么也不先商量一下,这下好了,如果给那姐弟俩知道她一直在演那就前功尽弃了。 但明月还不想放弃。 “无论如何,陶安然想和我结婚是真的。”明月说。 黎叙看她一眼,冷笑,“你还真是有不怕死精神。” 到了黎家,家里出来人帮黎叙把车开去车库,黎叙牵着明月进屋。 以前不喜欢黎叙,明月没觉得见他家长紧张,现在喜欢他了,知道以后是要和他过一辈子的了,反倒紧张起来。 明月听说过,婆媳关系不好,直接导致婚姻不幸福,明月细细掂量,以后在公公婆婆面前还得懂事点,做个温柔可爱的小公举 。 明月和黎叙一起进屋。 年锦瑶老早就准备好迎接未来儿媳妇儿了,和黎伟康穿戴整齐站在门口等。 黎叙推门正要进屋,就听里面他妈在鼓掌:“欢迎欢迎,热烈欢迎!” 黎叙:“……” 明月:“……” 明月觉得自己以后的日子一定会很有趣,有这么个活宝婆婆,家里无时无刻都不会有低气压吧。 “来来来,小七,快到阿姨这边来。” 在明月笑着喊了一声“叔叔阿姨”之后,年锦瑶赶紧伸手去拉她,活像她们两个有多熟。 “小七阿姨跟你说哦,阿姨可是货真价实美食家哦,以后你嫁给我们阿叙,时常回家可有口福了。” “真的吗,那实在是太好了。” 明月一到就被年锦瑶拉到了厨房,非要明月看着她做菜。 黎伟康一脸的尴尬。 这小七好歹也是客人吧,不让客人好好坐着,或者好好参观着,去看她做菜干什么。 黎叙倒是无所谓,笑着对他爸说,“挺好的啊,明月跟我妈关系好,我跟您才能好。” 黎叙跟他爸挤眉弄眼,黎伟康立马会意,推了推镜框道,“那倒是。” 黎松源从楼上下来,“小七到了?” “到了。” 黎叙上前一步,伸手扶着他爷爷。 黎松源笑得爽朗,推开了大孙子的手,“不用扶,你爷爷好得很。” 几十年前为明振中挡过一颗子弹,到现在腿里还有钢板,阴雨天就犯疼。 也值啊,这不为大孙子换来一个他喜欢得要死的老婆么? 黎松源去厨房门口看明月,慈祥的声音开口喊她,“小七啊……” 明月在帮忙婆婆洗菜,回头望着爷爷甜甜一笑,“爷爷好。” 嘴那么甜,黎松源心里那个高兴呐。 黎叙在不远处站着抽烟,看见明月和家人互动,她就跟万精油似的,逗得他爸妈爷爷笑得合不拢嘴了。 黎叙转身,单手插袋上了楼去。 明月见他走了,便问婆婆,“大总裁干嘛不和我们一起聊天?” 年锦瑶翻了翻白眼,埋汰自己儿子,“那个死面瘫,别管他,他就那么不合群儿。” “哦。” 明月又往那头看了看 。 不仅面瘫,还很高冷。 这样的人能和床上“宝贝宝贝”叫着求欢的人联系在一起吗?! 十二点整吃的午餐。 黎家的人吃饭和明月家里一样,很讲究,汤碗饭碗骨碟什么的分得特别轻,还人人都有一块餐巾搭在腿上。 不过和黎叙家里人吃饭气氛蛮好的,这就是一家和睦和一家明争暗斗的不同,现在的明家,已经回不到顾瑞华在世时的那么和睦了,除非爸爸醒来,除非明征回来,除非陶淑媛出局…… 明月原本高高兴兴的,一想到这里就有点低落。 恰好黎叙看到了她的低落。 吃饭的时候,年锦瑶总顾着给明月夹菜,年锦瑶喜欢媳妇儿长胖一点,胖点的女孩看起来更有福气。 饭后明月陪未来公公婆婆和爷爷在花园散步。 黎叙家这个花园,应该是明月见过最气派的了,各种复古风格的亭子,拱桥,一圈走下来,明月觉得自己就是走在苏州的园林里面。 这里实在漂亮,明月很喜欢。 “小七要是喜欢,以后常回来就是了。反正阿叙的房间时时都收拾干净的,你俩随时可以回来住。” 年锦瑶说完,明月红着脸转头看黎叙。 黎叙拍拍她的肩头,回了母亲,“有时间就回来。” 黎伟康在一旁说,“年轻人有自己的事,要忙事业,偶尔也要过过二人世界,时间总是不够用。” 年锦瑶微微皱了皱眉。 想了想,摇了摇头,“哎,小七的父亲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醒,好期待你们两个结婚哦。” 明子高不醒,黎家的人也不催二人结婚,这是道义,也是应有的礼节。 黎松源望着远处叹气,“子高那么好好的一个人,就这么倒下了,想想也真是……” 明月心里一阵酸涩,黎叙看出她又在惦记她爸爸,冷不防伸出手握住她的手。 明月一抬眸就撞入他深沉的眼睛,那样的眼神,直叫她安心。 半个小时后,各自回屋休息。 明月和黎叙一同回了黎叙的房间,刚进屋,就被男人拦腰抱起,抱到了大床上。 明月一颗心都悬起来了,眼看着黎叙就要压过来,明月连推带攘,压低声音朝他喊,“隔壁就是你爸妈啊,别碰我……” 明月知道黎叙他妈最喜欢听门什么的了,那万一一会儿她和黎叙正在那个,他妈站在外面不等于是看现场直播么? ---题外话---大家新年快乐哦。 章节目录 第147章 明月脸红,反正都是要结婚的嘛 明月握着爸爸的手,坐在床边好久好久。 “黎叙很不喜欢我现在做的这些事情,但是爸爸,我不是一时脑热才这样做的,自从我知道妈妈是被他们害死的之后,我就发誓一定要把他们送进监狱。” “爸爸,不然我和黎叙先去登记了吧,您会生气么?” “他对我真的很好,您躺在病床上的时候,他无时无刻都像父亲一样关心着我。” “您可能就要当外公了呢,高兴吗?万一我有了宝宝,外公却不能看着宝宝出生,那一定很遗憾。” “爸爸,醒过来吧,我们都在等着……偿” 明月话没说话,只觉得握在手里的那只略显粗糙的手动了动,她一时愣住,低头一看,爸爸的食指果然还在轻轻的动着。 明月激动坏了,二话不说转身就去喊医生。 向大夫很快就跟着明月过来了,脖子上挂着听诊器,往床边一坐,先是翻看了明子高的眼睛,拿听诊器听了他的心脏,又看了脉搏,然后起身对明月说,“有知觉是好事 。这样的情况,之后会渐渐频繁起来,这样一来,你父亲醒来的几率还是很大的。” 明月泛着泪,却高兴的直鞠躬,“谢谢大夫,谢谢大夫。” 向大夫笑着拍拍明月的肩膀,“我也只是做了一个医生该做的,其他的还是得看你父亲自己。” “我爸爸一定会好起来的。”明月语气很坚定。 向大夫双手插在医生袍里,点了点头,“目前看起来情况很好,大家一起努力。” 明月离开医院有点晚,从明子高病房出来时就已经五点半了。 她来的时候是打的车,现在要回家,也只好打车。 站在医院门口等出租的时候,一辆黑色奥迪开过来停在了她的面前。 明月一看,是陶安然。 这人还真是阴魂不散,不管她在哪儿他都知道。 “上车。”陶安然摁下了车窗,语气淡淡的对明月说。 明月看他一眼,又把目光转到大街上,继续等出租。 陶安然却拉开车门下了车,走到了她的跟前,一把拽住她的胳膊,“我说上车,一件事情你怎么总喜欢听我说几遍?” 明月狠狠的甩开他的手,“昨天往我喝的东西里下药,今天你都打算把我怎么样?” “我只想送你回家而已。” 陶安然靠在车门上,双腿架在一起,好笑的看着她,“我要真强迫你,你还能等到今天?明月,别仗着我喜欢你就在我面前为所欲为,我的忍耐也是有限度的。” “你有什么限度?” 明月笑笑,伸手拉住他的衣领,咬牙切齿的对他说,“陶安然,我所过你迟早要遭报应的,你信不信,等不了多久了。” 陶安然不怒反笑,将明月的手攥在掌心里,低头亲吻,末了抬眼笑看着她,“无所谓,遭报应也好,不得好死也罢,明月,你这么恶毒的咒我我就当你跟我调/情了。” 一辆空位计程车开过来,明月赶紧甩开陶安然抬手拦住,临走之前不冷不热的对他说,“以前我真的很喜欢你,现在,真的很恨你。” ** 深夜十点,陶淑媛翻身从男人身上下来。 在床头点了根烟,仰着头吞云吐雾了一阵,她转过头来对男人说,“明子高银行保险柜的钥匙在你这里没错吧?” 男人还沉浸在刚才的销/魂中,陶淑媛突然说起这个,他脑子里一阵激灵。 “在我这里没错啊。” “给我吧,我要去拿保险柜里的东西。” “太太,这……” “李律师,我是明董的老婆,按理说我最有资格得到他的所有东西,可是你看,你跟我周/旋了这么久,我人都给你了,你却还是不把我要的给我 。” 陶淑媛下了床,将衣服从地上捡起来穿上。 转身对着床上赤果的男人,冷笑道,“我这杯茶可不是人人都能吃的,吃了,也是要付出代价的。” 陶淑媛走到对面的电视机前,按了按钮,李律师稍稍撑起身体,便看见屏幕画面里那赤身纠缠在一起的一对男女,那不就是他们两个吗? 李律师背后直冒冷汗,赶紧拿起浴巾裹住自己,咬牙切齿的指着面前阴毒的女人,“陶淑媛你到底要干什么!” 陶淑媛笑笑,拿着那半截烟吹了吹烟灰,然后对他说,“这房间里可不止一个摄像头,李律师,你说,要是你老婆知道了咱们俩在这儿颠鸾倒凤,你们家会不会鸡犬不宁啊?” “你他妈的你这女人心太狠了!” ** 次日上午九点。 陶淑媛顺利进了银行,并且打开保险柜,拿到了明子高在结婚后的那个月在律师那里立下的遗嘱。 遗嘱被一个黄色牛皮纸袋装着,陶淑媛拿着走出了银行,坐在车里好久都没有打开。 她有些激动,她想着明子高也算是喜欢她,至少也该给她他手上明氏股份的百分之二十给她。 陶淑媛抽了几根烟,沉了沉气,终于将牛皮纸袋打开。 她有点兴奋,一目十行的看着白纸黑字,越往下看,脸色却越是苍白。 目光最终落在最终的落款上,明子高练过书法的潦草笔记,她不会认错。 握着遗嘱的那双手,指关节发白,陶淑媛的手都在抖,她无路如何都想不到,和他夫妻一场,他竟然没有留给她公司一丁点的股份,连明家老宅也都是留给明月的,而她只得到明氏下面几个楼盘的十套房产,以及五千万。 当她是乞丐吗? 当晚,陶淑媛去了医院明子高的病房。 她换了一套男士冲锋衣,戴着棒球帽,避开了护士站的护士,偷偷摸摸的进了病房。 在病房里,陶淑媛撕掉了那份遗嘱。 她冷笑着站在明子高床前,啧啧嘴摇了摇头,对他说,“明子高啊,我为你付出了那么多年的青春,原来在你的心目中,还是抵不过你的儿女。” 遗嘱上写得很清楚,他手里的百分之五十三的明氏股份,是他们四兄妹平分,无一例外,明家的老宅留给明月,明家在晋城西区的庞大的家族式度假村留给三个儿子。 陶淑媛后知后觉,当初明征出局被陶安然挤走,哪里是被挤走,分明就是明子高把他支走,放手让他自己去创业。 陶淑媛心里恨啊。 她面露狰狞,手里举着一个枕头,咬着牙关将枕头按在了明子高的脸上 。 这天夜里,后半夜,晋城下了好大一场雨。 第二天一早起来,皇后大道被淹了,这是晋城这么多年,下得最大也是最久一场雨。 清晨七点三十,私人护士进了病房,像往常一样先给明子高量体温。 当她摸到明子高冷硬了的身体的时候,吓得她往后一退,再去摸他的人中,早已断了气。 小护士急匆匆的跑到护士站,把那些还没起来的值班护士叫起来,“vip病房的明子高死了,快打电话给向大夫啊。” 八点半,向大夫赶到医院。 明博和明泽以及明家两个老人也都已经到了医院,此时就站在明子高的床前。 估计是明子高昏迷太久,在睡梦中死亡也属正常,所以在场的人即便再悲痛,也不至于像平白无故死去那样悲痛。 明月昨晚住在黎叙那边,她是最后一个到医院的。 明月昨天还抱着爸爸很快会醒来的心态,一整个晚上都非常开心,这突如其来的反差,让她根本接受不了,一到病房见到爸爸整个人身上都搭着一张白布,当下就腿软得差点跪下去,是黎叙在身后扶住了她。 明月脸上看着平静,眼泪却一下就落下来。 她哽着嗓子问向大夫,“昨天都还好好儿的,昨天你还说我爸爸会醒的,他怎么就死了呢?” 明月情绪很激动,她边哭边朝向大夫吼,“你是个骗子,你就知道骗人,我把根本没死!” 明月上前一把掀掉明子高身上那块白布,咚的就跪下去,“爸爸,爸爸你快说话啊,昨天你的手还动了呢……爸爸,求你了,快说话,快说话!” 站在明博跟前的贺澜希也是哭得稀里哗啦,她想上前捞起明月,刚碰到明月就被她狠狠的甩开,“别碰我,我要跟爸爸说话!” 贺澜希被明月吓到了,一时站在原地也不敢动,明博把她按在怀里,示意她由着明月吧。 明月越哭越厉害,刚刚站在屋子当中默默落泪的傅念慈,突然就血压升高晕了过去。 病房里手忙脚乱,明泽先把奶奶送到急救室去了。 明泽再怎么恨他吧,现在他爸死了,也是再也恨不起来了。 明泽甚至有些后悔,觉得,以前不该那么顶撞他,好歹他这条命还是明子高给的。 明月趴在明子高床前哭了一个多钟头,最后黎叙觉得这么下去确实不行了,才对明博说,要带她走。 明月整个人都是崩溃的,可她是倔强的,黎叙根本就带不走她。 从病房出来明月就去找向大夫了,她狠狠地拍向大夫的桌子,再也不像之前那个懂事的女孩儿。 “向大夫你老实说,我爸怎么会突然就死了 !” 向大夫叹气,摇摇头,扶了扶镜框,这才道,“你爸应该不是自然死亡。” 明月一时出不了声了。 连带着黎叙,也是整个的惊愕。 向大夫摘下眼镜,拿镜布擦了擦又戴上,“我怀疑,你爸是被人害死的。” 向大夫离开病房后,坐在办公室想了很久。 之前明月有跟他说过,有人想要害她父亲,而今天早上,明子高又确实死得离奇,照着明月的这个说法,他的死,极有可能是人为。 明月让向大夫带她去看医院的监控。 监控中,昨天晚上十一点钟左右,有个穿着迷彩冲锋衣的人从电梯里出来,绕过护士站,直接进了明子高的病房。 那个人戴着帽子,头埋得很低,看不出是男人还是女人。 但她骨骼纤细,即便再是高个子,也看得出应该是女的。这是黎叙分析的。 明月还沉浸在悲痛中,黎叙却万分理智,和明博明泽商量之后立马去警局备了案。 一连两天,明家都在处理明子高的后事。 明月住在黎叙家,成天躲在房里抱着自己一声不吭,不想出门,也不想吃饭,有时候黎叙拿水给她,也都被她轻轻推开。 她还是没有办法接受爸爸已经走了这件事,她还想着每天中午去医院陪爸爸说话,给爸爸擦脸,洗手……她赤脚坐在落地窗边,双臂环着自己的膝盖,黎叙就这么静静的站在她身后,她不说话,他也不说话。 明月总是会在沉默了好一阵之后,欢欢转过头来,哑哑的嗓音告诉他,“我爸爸还是被他们害死了。” 然后,眼泪再次落下来。 如此的周而复始,循环。 夜里黎叙抱着她睡觉,一早醒来,胸前的衣襟上都是她的眼泪。 这样的明月,哪里还是第一次跟他见面时那个骄傲耿直的姑娘,她彻底的垮了。 黎叙一颗心像是被人抓在手里狠狠的撕扯,又被狠狠的摁在玻璃渣子上,那么疼。 明征是在明子高葬礼的头一天回国的。 他已经两年半不曾回过这个家,再回来,曾经的一切都已经不复存在的了。 唯有姓陶的那个女人,她还是一副好爱他爸的样子,见人就哭,说子高就这么走了,她可怎么办…… 明征心里冷笑,戏演成这样,也是没谁了。 明征是在接到明博的电话之后决定要回来的,明博在电话里,声音是那么的疲惫,明博对他说,“阿征啊,咱爸死了,你就回来见见他最后一面吧。等到下葬了,就再也见不到了。” 那天晚上,明征一个人在他公寓的阳台上站了一整晚 。 第二天,他让助理孟俊给他定了回晋城的机票。孟俊在给他送咖啡的时候,有看到他浓黑纤长的的睫毛上有水珠。他哭过。 明征和明博、明泽陪同爷爷奶奶一起处理父亲的后事,安排追悼会,他这么久没回来,连顿团圆饭也没顾上吃。 估计,也没有人有心情吃吧。 现在的明征,在华尔街那么出名,早就靠着自己打拼出一条康庄大道,鲜衣怒马,英俊不凡,哪里还有当时被陶安然挤走时的狼狈。 开追悼会的前一天晚上,也就是明征回来的当晚,他让司机开车带他去看明月。 明征还记得,他离家的那个时候,明月刚刚过了二十岁的生日。 那时的明月还是个孩子,看着他拎着行李下楼,她不停的追着他不停的哭,她说二哥你不能走,你要是也走了,我们家就真的越来越散了。 那时阿泽已经从警校毕业,被调到了别的城市当警察。 明征一直都知道,阿泽当警察,就是盼着有一天能查出母亲意外的真相。 可是这都多少年过去了,母亲的死因没查出来,父亲也死了。 明征再一次想起明月说的那一句,我们家真的越来越散了。 到了环岛路别墅黎叙家时,黎叙和冯姨正在照顾着明月吃饭。 明月把自己关在房里整整两天,终于肯下来吃饭了。 冯姨见她一点精神都没有,可怜巴巴的,心疼死了。 黎叙这两天也是在家里处理公务,就为了守着明月,怕她想不通一时脑热跑去找陶安然或是陶淑媛,那只会惹更多麻烦。 明征来之前,明博有跟黎叙打过电话,所以明征来访,黎叙也没有觉得唐突。 是黎叙亲自去开的门,站在门口,看着这个跟明月的五官有那么些相似的男人,黎叙笑着礼貌伸手,“黎叙。” 明征回以微笑,握住他的手,“明征。” 二人这么就算是认识了。 明征往屋里看了看,问黎叙,“我妹呢?” 黎叙指了指餐厅那头,笑道,“在吃饭呢。” 黎叙领着明征进屋,一路在告诉他,“那孩子昨天到今天就吃了这一顿饭。” “那不得饿着了?” “还好。” 她哪儿是能饿着自己的人,悲伤过后感觉到满腹空空,自己吵着要吃饭,就在刚刚,黎叙都给她添第二碗饭了。 ** 明月穿着短袖短裤,盘腿坐在椅子上大快朵颐,眼睛还是红的,因为她隔一阵又会悲从中来 。 冯姨坐在她对面,看她低头专注吃饭,撑着下巴告诉她,“家里来客人了。” 明月哪儿有心思管什么客人,眼睛都没抬一下,“随便吧,大总裁自己知道招呼,我吃完饭上楼睡去了,明天早上要回家去帮忙。” 明月说这话的时候,明征已经和黎叙一起走过来了,两个人就站在不远处看着她。 黎叙面上是宠溺的笑。 明征面上也是宠溺的笑。 明月这辈子,真是挺幸福的,因为有那么那么多的人在爱着她。 冯姨看见明征来了,知道那是明月的二哥,之前阿叙告诉了她的,说是要给明月惊喜,让她高兴一些。 冯姨正要开口喊明月,明征给了她一个眼神,示意她不要喊。 接着就听明月叹气,“老实讲,这种时候呢我其实并不想和黎叙在一起,我更想跟我大哥,我三哥,还有我爷爷奶奶在一起。” 明征看黎叙。 黎叙摁了摁眉心,很显然是有些不甘的。 明征笑。 “哦,最好还有我二哥。” 明月很是无奈的摇着头,又往自己碗里夹了一块鱼肉,“我二哥这么久没回来,不知道他过得好不好,我想他都想得茶饭不思了。” “你这叫茶饭不思?” 明征适时的插一句嘴,明月愣住,然后缓缓朝着声音来源看过去,当她看见那个跟她男人站在一起的男人时,整个人都懵逼了。 明征朝她走过来,一步一步,长腿,步子大,没几步就站在了明月跟前。 明月坐在位置上一动不动,明征双手插兜,笑着弯腰看她,“小七,你二哥就在你面前呢,你刚不是说你想我?” 明月再也抑制不住内心的激动,撂下筷子站起来就抱住了明征。 “二哥,你终于回来了。” 带着哭腔,像是有好多委屈想要告诉他,到最后,所有的话都融进了这个温暖的怀抱里。 ** 明月的房间里,明月的大床上,她和她二哥盘腿坐着,一言不发的看着对方。 明月皱眉,伸手捏住她二哥的下巴,“嗯,又长帅了,你老实交代,你在外面祸害那些女人没有?” 明征掀开明月的手,冷冷哼了声,“你才要跟我交代,都没结婚怎么就住到人家男人家里来了,你羞不羞。” 明月脸上微红,声音小了些,“反正都是要结婚的嘛……” 黎叙刚好进来给二人送果汁,也刚好听见明月说的这句话。 章节目录 第151章 黎叙鼓励明月,生孩子慢慢来,看缘分的 黎叙把车子开进了车库,明月在发呆,一时没意识到自己已经到家了。 黎叙先下车去,绕过来给她开车门。 最近明月精神不大好,总惦记公司的事,大哥和贺澜希去澳洲之后,她在工作上比以前更上心了,生怕自己做得不好。 黎叙觉得她压力有点大了,上个月才过了二十三岁的生日,别把自己弄得像老了十岁。 黎叙还是喜欢之前那个无忧无虑,想到什么说什么的明月,而不是像现在这样把自己搞得压力那么大撄。 男人出去赚钱养家,女人只需要负责貌美如花就够了。 黎叙开了车门,手伸过去牵明月下车偿。 明月有点儿不好意思了,笑着叫了一声老公。 刚从车上下来,就抱住了他。 “老公,好几天没有那个了,今晚满足一下你吧。”明月说。 黎叙搂着她,下巴搁她头顶,听了这话之后笑了笑,“难得你还记着。” “之前你出差嘛……” “那我出差回来那天晚上找你,你让我滚回自己房间是怎么回事?” “别找我算账了,今晚好好满足你。” 明月在黎叙脸上亲了一口,然后放开他笑着跑回了屋里。 黎叙站在原地站了站,伸手摸了下被明月亲过的地方,眼睛的柔情又多了几分。 明月进了屋,在玄关处看到婆婆的鞋子,回头叫黎叙 。黎叙跟过来,她对他说,“妈妈来了。” 今晚年锦瑶过来给他们两个做饭,年锦瑶一直等着抱孙子,都结婚这么久了明月那肚子还一点反应都没有,而且结婚前两个人就住在一起的,到这时候还没弄出孩子来,不知道是明月身体虚,还是她儿子身体虚。 但是看黎叙那体魄,也不像虚的,那就是明月身体不大好? 年锦瑶每个星期都有几天要过来给这小夫妻俩做几顿饭,炖点药膳什么的,想要给他俩补一补。 而且吃饭的时候年锦瑶说话说得很直白,常常弄得明月面红耳赤有点儿挂不住。 今晚也同样,晚饭时间,明月她婆婆又在说生孩子的事了。 “虽然你们俩都很忙,但生孩子就需要几分钟的时间,你俩是不是没认真啊?” 黎叙听了还好,反正都习惯了,她妈就是这么的没底线。但明月受不了,低着头吃饭,只觉得大脑缺氧。 黎叙给明月夹菜,淡定的应付他妈,“我都不急你急什么,明月她这才几岁,说不定不要孩子比要孩子好,你看她自己就还是个孩子。” 年锦瑶冷冷嗤笑一声,翻白眼,“笑话,我生你的时候年纪更小咧,那时候我才二十出头吧……” “这都什么年代了!” 黎叙放下筷子,语气已经不大好了,眉头紧锁看着他妈,“她结婚都算是早的了,晚点要孩子没什么大不了的。而且她最近公司那么多事都够累的了,你还要在这里给她施加压力。” 哎呦哎呦,这是她亲生儿子吗,结了婚,有了老婆就忘了娘了,就知道护着他老婆! 年锦瑶嘴角抽抽,心里吃着明月的醋,但还是拿筷子给明月夹菜,叹气道,“小七年纪是小,可你马上就三十三了,妈这不是为你好么。” 明月嘴里嚼着菜,听婆婆这么一说,这才想到,是哦,黎叙都三十几岁了,其他男人到他这年纪孩子都可以打酱油了呢。 于是明月突然就鼓起勇气,抬头看婆婆,“妈妈,您放好好了,我们俩会努力要孩子的。” 年锦瑶看着明月。 年锦瑶一时沉默。 还是觉得这孩子很懂事,虽然是娇生惯养长大的,但身上一点儿毛病都没有,对人也和善有礼貌,有家教。 年锦瑶挺心疼儿媳妇儿的,明月爸妈都没有了,只有公公婆婆,年锦瑶觉得她和老公得多多爱护明月,让她觉得就算自己的爸妈不在了,公公婆婆也可以把她当亲生女儿。 年锦瑶给明月盛了一碗鸡汤推到明月面前,明月笑着说谢谢。 明月拿起勺子,喝了好几口汤,然后对婆婆说,“妈妈炖的汤就是好喝,一会儿我再喝一碗。” 这一声“妈妈”喊得脆生生的,直接喊得年锦瑶心都融化了。 年锦瑶握住明月的手,叫她,“小七啊,婆婆和公公,都把你当成自己女儿呢,有我们在,我们就是你的家人,知道没有?” 明月眼睛红红的,反手握住婆婆,重重点头,“嗯 。” 黎叙脸上还是没什么表情,不过看到母亲和老婆感情挺好,他心情也蛮好。 “妈妈,等我怀孕了,我就搬回家住吧。”明月说的,是黎叙家老宅子。 “你要是愿意,那当然好啦。” 年锦瑶笑呵呵的,又给明月盛汤,一边说,“家里房子那么宽敞,你们就是生十个八个都住得下。阿樱以后也是要结婚的,女孩子嫁了人,也都去跟老公住了,要不就住在婆家,阿樱肯定不会回家住。” 话是这么说,就算阿樱没结婚,一年到头也懒得回一次家。 明月望着婆婆笑笑,又开始喝第二碗汤。 鸡汤好油的,明月强撑着喝了下去。黎叙看着就皱眉,这孩子以前哪能喝这么油腻的汤,现在在这儿讨她婆婆欢心。 八点多,年锦瑶出去打车回黎家。 临走前跟明月说了关于怀孕的一些事,说得明月一张脸红得像番茄。 哎,有个说话耿直的婆婆,这感觉实在是…… 黎叙吃完饭在楼下抽了根烟就上楼忙自己的事情去了,明月经过书房,看到他正站在书架前,背对着门口正在找什么东西。 明月软软的靠在门框上,看着他的背影。 黎叙不管是在外面西装革履的样子,还是在家穿着居家服的样子,都是很帅的,年纪虽然稍微大了点儿,但丝毫没有影响到他的颜值,明月觉得这男人是个极品。 明月有点累了,打了个哈欠。 黎叙听到,手里还拿着什么资料,转了身看着她。 “你会很忙吗?”明月问。 “不会。很快就好。” 黎叙手里夹着烟,说话时抽了一口。明月见他随时都是烟不离手的样子,不由得皱了皱眉,这样对身体真的不好。 但男人也有男人的烦恼和压力,抽个烟减减压,也比出去嫖好呀。 明月走进屋去,走到他身后,脸贴在他背上,双手环在他腰上。 黎叙在查去年投资的一个项目的数据,查完就可以休息了,但这会儿明月在这儿,有点扰乱军心,让他没法专注。 “你先去洗澡。” 黎叙低头看资料,拿烟那只手伸到后面去,拍拍明月的屁股。 “我不,我就要在这里。” 说话间,明月两只小手来到黎叙的裤腰边上,“你忙你的,我又不需要你陪我聊天。” “……” 明月的手都没怎么考虑一下就直接拉掉他的裤袋,然后伸进去 。 毛茸茸的。 明月趴在他背上,简直是一点儿女孩的矜持都没有了,肆无忌惮的摸他。 感受着他的变化。 黎叙整个人都是绷紧的。 还得装作不受影响的继续查资料。 明月额头抵着他的背心正中间那根背脊骨,隔着衣服亲了亲他,“老公,你说那些片子里的男/优,估计身材还没你好是不?” 黎叙没好气的,冷冷道,“你经常看?” “那倒没有,就看过几次。” 明月挺老实的。以前在学校宿舍,住一起的四个女生,沈清溪,杨舟,她,还有明燕,说单纯是真的单纯,但是再单纯也阻止不了青春期对某些事情的好奇。 杨舟是系纪检部的干事,查男生寝室的时候收缴了不少那种东西,杨舟中饱私囊,拿了好多回寝室,作为自家姐妹儿的福利。 四个小女生把门窗关得紧紧的,挤在一起目不转睛看mao片那画面简直不要太美。 看完日本的看韩国的,然后又是欧美的。 最后几个人作总结:咳咳,有点恶心。 虽然恶心,但还是看过好几遍吧…… 现在明月和黎叙说起,以前不觉得难为情,现在倒有点儿了。 明月手里那东西变化越来越大,明月收回了手,把裤子给黎叙拉好。 “那我先去洗澡了,你快点。” 说好要给他的,但实在是困,明月就怕自己睡了被他弄醒。 黎叙看着明月打着哈欠离开,良久,又转身继续看资料。 ** 浴室里,明月一边洗澡,一边惦记敏乐那边的事。 明月还是挺担心敏乐的,就怕被曹志洲发现敏乐是无间道。 敏乐说,这几天一定想办法查到曹志洲和陶淑媛平时偷晴的地方,查到了再和明月联系。 明月冲干净身上的泡沫,拿了块浴巾把自己裹起来。 走到盥洗台前,现在脸上涂了润肤露,再出去穿上吊带睡裙。 虽然是大冬天,但屋子里开足了暖气,明月就是什么都不穿也不会觉得冷。 一会儿还要那个,只会热吧。 黎叙还没过来,明月真的困了。 又不想让他扫兴,只得趴在床上刷微信等他 。 燕子给她发过来几条信息,明月这才看到。 “几个月没去家同少爷那边了,也不知道他最近怎么样,宠物医院人手够么,他忙得过来么,哎,我就是放不下他。” “最近叶娴姿的新闻好多,记者采访的时候她都说自己是单身,什么意思嘛,为什么不承认她有男人了?她到底把家同少爷当成什么了!” 明月看完,心里一阵叹息。 她家燕子就是单纯善良,到现在还在关心顾家同,虽然那次撞见顾家同和叶娴姿在一起之后她就搬回明家住了,但对顾家同的思念只多不少。 明月觉得燕子太死心眼了。 明月觉得奶奶该找个靠谱男青年让燕子相亲去。 实在不行,三哥也蛮好的啊,虽然当警察穷了点,但踏踏实实还是有晋升的机会,养老婆孩子没问题的。 要拯救燕子,看来只能让她从一段恋情出来,赶快投入到另一段感情中去。 “小七,你在吗,你怎么不理我 燕子很脆弱,连最亲密的小七都不理她了,她真的不知道要跟谁诉说。 明月赶紧回她,“一会儿我要跟老公造人啦。” “你看你,虐单身狗!” “……” 明月想想,也是。顿了顿,她又回,“主要是我婆婆总想要抱孙子啊。” 燕子发来一个流泪的表情,然后说,“其实我也好想你赶紧怀孕哦,小七你生的小孩一定很漂亮,哈哈,光想想就觉得好开心。” 明月莞尔,回她一个么么哒。 门外有了脚步声,是黎叙来了。 明月最后回了一句:好了,晚安,你也早点睡。 ** 黎叙慢条斯理从书房过来,单手插袋,一只手夹着烟,推开半掩着的门,一眼就看见趴在床上玩手机的明月。 明月洗过了澡,屋子里还飘着沐浴露的香味。 明月穿着那么短那么薄的睡裙,臀撅着,两条细腿翘着,黎叙从门口进来,走得越近看得越清楚,睡裙底下什么都没有。 私密处清晰可见,那地方很神秘,在黎叙眼中也很可爱。 黎叙走过坐下,在她臀上拍了一掌,“穿成这样,等着被我弄?” 男人免不了嘴上粗俗,明月回头瞪他,“好好说话。” 黎叙勾唇一笑,凑上去亲她的嘴,“想老公没有?” 明月眨了下眼,点点头,“嗯 。” 这段时间确实很少做这种事,每天回家吃晚饭就各自忙自己的事情,一个在书房,一个在卧室,冯姨在楼下看电视,各不打扰。 有时候黎叙忙得比较晚,有时候明月忙得比较晚,通常睡觉的时候都十一二点了,黎叙心疼自己老婆,不想她那么累,就没碰她。 偶尔也会求欢,但明月要是没那个意思,他就不勉强。 今天是明月主动提出来的,黎叙心里高兴。 黎叙去洗澡,也顺便刮了胡子。 有时候忘了刮胡子,胡渣扎着明月,明月会不舒服。 黎叙很快洗漱完从浴室出来,明月回头看他,见他什么都没穿,人鱼线下方,胯中间,是那么的性/感。 “老公快来。” 明月把手机扔到了一边去,乖乖的等着被宠幸。 黎叙走到床头,将屋里的灯关掉一半,原本光亮的屋子里一时间暗了不少。 这样的光线里,让人更觉暧/昧旖/旎。 黎叙坐下来,大手抚了抚明月的脸蛋儿,跟着凑过来在她嘴边亲了一下,之后就绵密的吻在了一些。 “像刚才那样趴着。” 黎叙一手搂着明月的脖子,一手将她的身子翻转过去,明月配合的嗯了一声,双肘支在了枕头上。 感受到来自男人身体里重重的力量,那力量是野性的,也是缠绵的。 热热的呼吸打在明月的后颈,那力道又实在是狠,明月呜咽一声,把脸埋进了枕头。 ** 窗外月色正浓。 屋里没有拉窗帘,宽大的落地窗上,是床上那两道起伏交叠的躯体。 黎叙和明月耳鬓厮磨说着让人脸红的情话,明月一到这种时候智商就不够用了,没有自我,被他牵着走,他让干什么干什么。 一个小时后,明月在床上缩成一团,身上搭着被子,而满足过后的男人则在一旁靠着床头抽烟。 床单又脏了,明天早上冯姨又得给他俩换。 明月想想就觉得这张脸都不要了,黎叙总是这么不矜持,哪一次不留个“犯罪现场”的? “怀得上就生,怀不上也没事,慢慢来,生孩子跟谈恋爱一样,还是得看缘分。” 黎叙空着那只手伸过来摸摸明月的脑袋,他跟明月说话,虽然声音被情/欲染得过分沙哑,但他一开口,还是让明月安心。 明月点点头,望着他温柔的笑,“我会努力的。” 明月拉着他那只手放在脸边儿,脸很烫,他的手也很温暖,明月喜欢这样。 章节目录 第157章 明月穿得少,黎叙小气吧啦的 明月跟黎叙回到卧室,黎叙给她放了一缸热水,陪着她泡澡。 刘倍和乔乔是半个小时后到的黎家。 黎叙爸妈和爷爷都在客厅,两人打过招呼后就上楼找黎叙去了。 此时明月穿着睡衣坐在沙发上,黎叙在给她吹头发。听见外面有人敲门,跟着就是一声“阿叙”,黎叙放下吹风机,对明月说,“你刘哥来了。” 明月穿得少,黎叙小气吧啦的,怕给别人瞧见,随手拿起沙发上一件外套罩在她身上,这才去开的门撄。 黎叙开了门,让刘倍和乔乔进去,刘倍痞兮兮的摸下巴笑说,“小乖穿衣服没?” 黎叙没理他,转身进去了偿。 乔乔翻了个白眼,跟着黎叙也进去了。 刘倍呵呵的进屋,随手关了门。 “小乖。” “明月。” 刘倍和乔乔分别喊了人,便过去坐在了沙发上。 刘倍使唤黎叙,“去给老子倒杯水来。” 黎叙当他是空气。 明月笑起来,对黎叙说,“你们聊,我下去榨点果汁端上来。” “别折腾了。”黎叙扣住明月的手腕。 明月把他的手拉开,人已经在往外面走了,“等我一会儿。” 明月走后,乔乔不经意瞧了一眼黎叙这卧室。 乔乔和阿樱是同学,从小就老往黎家跑,黎叙的卧室她是见过的。 不过那时候哪能跟现在比,现在黎叙这房间里,有了女人味儿,到处都是明月的东西,床上,枕头下,估计是刚刚明月慌乱塞进去的女生内衣,乔乔看见了带子…… 想想真是说不出的感觉,有嫉妒,有怅惘,乔乔以前好喜欢黎叙的。 不过,还是祝福他吧。他都要当爸爸了呢。 乔乔能想象出不久之后,那个男人初为人父时脸上的喜悦 。 乔乔发了会儿呆,刘倍那边已经开始说正事了。 “曹志洲在银行取了五十万,握草,随随便便能取五十万,可想而知在明家捞了多少。” 刘倍感慨了一句,黎叙皱眉道,“一会儿别跟明月提这个。” 明月很膈应那几个人捞他们明家好处,觉得明家养了几条喂不饱的狗,一说起这个明月就难受。 刘倍点头,说知道。 “那个叫吴岩的,胃口不小,张口就是五十万,可想而知以前从曹志洲那里勒索了多少。 我跟踪他到了他住的地方,打听了一下,他他老婆怀孕了,他没有工作,算是无业游民。 不过有件事很奇怪,他老婆在一家很牛逼的会计师事务所工作,按理说这样的女人哪会看上她。 可以从他老婆下手。” 刘倍双手合十,抬头看黎叙,“演出戏怎么样?” 黎叙由始至终一言不发,在等着刘倍下句。 这时候乔乔开口了,“从女人的立场看来,在乎孩子肯定要比在乎男人多的……” “你就这么想的?” 乔乔话没说完,刘倍没好气的打断她,乔乔火了,“你别说话。” 刘倍笑着,做了个封口的动作。 “女人心里,孩子最大,为了孩子是什么事都愿意干的。 如果这个时候,有些人为了自己的利益伤害她的孩子,她肯定坐不住。” 乔乔停了一下,看黎叙,黎叙示意她继续。 乔乔又道,“找几个人绑架穆秀婷,然后我们的人去救她,劝她让他丈夫去自首。” 明月从外面进来,手里端着托盘,托盘里有三杯鲜榨橙汁。 明月一杯一杯拿给在座几位,刘倍和乔乔说了谢谢,到了黎叙,黎叙说“你喝”,明月撅了下嘴,“不让我喝凉的啦。” 乔乔喝了口橙汁,插了一句嘴,“嗯我也听说孕妇得忌口。” 黎叙拿过了果汁,放在一边,然后让明月坐下。 刘倍问黎叙,“怎么样,做不做?” “做。” “做什么?”明月问。 黎叙握着她的手,放嘴边亲了一下,“一会儿慢慢跟你说。” 刘倍受不了了,觉得这人真他妈肉麻。 刘倍几大口喝完果汁,起身打算走了,“老子累了一天,回去睡了 !” 乔乔也站起来,“我也走了。” “再坐会儿呗,刚来。” 明月留客,黎叙却不想别人再打扰他的二人世界,“挺晚了,你也要睡了。” 刘倍回头啧啧嘴,“真他妈的是有异性没人性,想你以前漫漫长夜老子陪你……没意思啊没意思!” 乔乔觉得这人怎么这么烦,推推他,“你走不走!” 明月和黎叙送那二人到楼下,外面冷,黎叙不让明月出去了。 乔乔能感觉到一个男人对一个女人的宠爱,内心那个低落啊,实在是无法形容。 从上车开始乔乔就没怎么说话,刘倍那个人精哪看不出来她这是看人家两口子幸福觉得自己凄凉呢。 刘倍点了根烟,一手掌着方向盘,“你说你也是留过洋回来的,怎么在男人这个事情上就这么想不开?” 乔乔抬头,“留洋跟男人有什么关系?” “不都说到国外念过几年书回来的女人都特开放吗,一/夜/情什么的不在话下,你说你这长情的……” “你去死!” “哈哈,哥逗你。” **** 翌日上午十点,刘倍的车停在区妇幼保健院停车场。 乔乔坐在他旁边,两人一言不发盯着那辆丰田皇冠的方向。 没多久,电梯门开了,吴岩陪着他老婆穆秀婷从里面出来。 穆秀婷怀孕月份有点大了,目测六个多月。 吴岩一个游手好闲的无赖,对他老婆倒是挺喜欢,从他走路一直扶着他老婆就看出来了。 二人正要上车,迎面而来三个拿水果刀的男人,面目凶狠,在吴岩还没来得及反应过来,就被其中一个人推到了墙角,拿刀比在他的脖子上。 穆秀婷啊了一声,吓坏了,随即也被一个男的按在了墙上。 “你们要干什么!”穆秀婷还算理智,冷静的开口。 此时空着的那个人走过来,冷笑着对他们说,“要想活命的话,以后不要再去打曹先生和陶小姐。” 吴岩一下就明白了,咬着牙管恶狠狠的盯着面前这几个人。 刚刚说话的那人朝他走进,伸手拉住他的领子,“听懂了吗?” 吴岩啐了那人一脸口水,“卑鄙小人!” “老子看你是不想活了!” 被吐口水那人眼看着就要拿刀捅他,这时候那边有人在喊,“警察来了,警察来了!” 章节目录 第159章 黎叙捏她小脸儿,“想不想老公?” 夜里十点,明月枕着黎叙的手臂。 很困了,但总不想闭上眼睛,想多看一会儿他。 黎叙拉着明月的小手放在唇边亲吻,逗她,“你再这么看我,我会有感觉。” 明月赶紧收回自己的手,放在了被子里面。 “老公,那人真的会去自首吗,我心里特别不踏实,总觉得,中间还会生什么枝节……” “别想太多。”偿 黎叙俯身亲吻明月的额头,深黑的眼眸专注的望着明月,眼里都是温柔,“乖乖睡觉,有老公在,什么问题都不是问题。” 明月点头,再次从被子里伸出双手,搂住了黎叙的脖子。 额头抵着他,明月小声的说,“老公,好多天没有跟你亲亲了,你想不想我?” 黎叙笑,捏她的小脸儿,“你想不想老公?” 明月咬了咬下唇,嗯了一声,“三个月后就可以了,是不是?” “宝贝很想?” “我是怕你难受。” 明月搂着黎叙,四目相对,没忍住亲亲他的鼻子,又亲亲他的脸,然后是额头,下巴,最后四片唇贴在了一起。 黎叙将明月拥在怀里的时候,真是有那个本事是会把她血肉都揉进自己身体离去的,明月能感觉到他身体深处的力量,有一种吸力,像吸铁石一般吸住了她 。 “乖,早点睡,不然明天该没精神了。” 明月怀着孩子,白天要工作,精神状态一定要好,就得睡得好。 黎叙关了床头灯,屋里暗下来,在明月睡着之后,他才起身,下楼去喝水。 明月像个傻孩子,怀孕之后特别依赖他,每天晚上他有工作没做完,她都要拉着他的手,她睡着了之后黎叙再去工作。 黎叙很爱她,别说把时间给她,就是把自己整个人整条命给她,他也甘愿。 **** 今晚冯姨看电视剧大结局,都这么晚了还没睡,黎叙下楼去的时候,看见她正托着腮盯着电视看得津津有味。 黎叙边笑边下楼,喊她,“冯姨你看什么这么起劲?” “太阳的后裔哈哈哈,宋仲基好帅喔!” “……” 黎叙无语极了,现在的老太太都喜欢追个星什么的,上次也是有个韩国男明星到国内开演唱会,冯姨跟他妈两个人跑来找他要演唱会贵宾区的票,说是能看得更清楚些。 暂时明月还没这么白痴,不知道过几年之后智商会不会退化。 冯姨看黎叙站在饮水机前若有所思的样子,电视剧也不看了,起身朝他走过去。 “阿叙。”冯姨叫他。 “嗯?” 黎叙抬头看着冯姨,望着冯姨笑。 冯姨觉得,阿叙这段时间性情变了不少,家里有了小乖以后,他变得更容易说话,也更好商量了。 也不知道是不是一个男人在很爱很爱一个女人的时候,都会变成这样,那双原本老练世故的眼睛里,最多的,已经只剩下温柔。 “阿叙啊,冯姨知道你是有分寸的人,所以一直没跟你说这事儿。” “冯姨你说。” “就是你看啊,小乖现在怀着孩子,你也知道,你的孩子你爸妈爷爷都很重视的,但现在小乖经常会因为他们家那些个事情……” 冯姨说到这里,黎叙放下手里杯子,拍拍她的肩膀道,“放心吧冯姨,有我在不会有事的。” “我就怕小乖遇到个什么事就情绪激动,哎,孕妇不能经常激动的。” “事情总会有个了结。到时候所有事情结束,明博回国接手公司,我就让她什么都别管了,好好待在家里待产。” “这就最好了。” 冯姨听黎叙这么一说,倒是暂时松了口气。 黎叙就跟她自己儿子一样,现在他马上要当爸爸了,明明是一桩好事,冯姨不想中间生出什么事端 。 冯姨要回客厅看电视了,黎叙叫住她。 “嗳?还有事啊?” “冯姨,谢谢你。” “……” 冯姨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眨眨眼,“你谢我干什么呀?” 黎叙笑,伸手握住冯姨那长满老茧的手,“谢谢你,拿她当自己女儿。” 冯姨一听就明白了,这是在说小乖呢。 冯姨望着黎叙慈爱的一笑,“肯定啊,你们两个,都是我的孩子。” **** 明月最近睡着总会突然醒来,旁边没人,她就会下床去找黎叙。 今晚黎叙没在书房,那就是在楼下了。 明月走到楼梯口,看见楼下灯火通明,同时也听见黎叙和冯姨的谈话。 当她听见冯姨说“你们两个,都是我的孩子”的时候,她明明是高兴的笑着,却不争气的撇撇嘴,眼泪落了下来。 明月觉得自己很幸福,很幸运,虽然爸妈不在了,但是,依旧还有那么多人在爱着她。 ***** 医院,妇产科病房。 穆秀婷在医院住了一天,精神好很多了。 吴岩买了粥回来喂她吃,穆秀婷给他推开了,不愿吃。 吴岩有点泄气,“老婆你这是怎么回事嘛,你不吃东西,宝宝怎么长得大?” 穆秀婷一张脸没什么温度,淡淡的说,“长不大不生了呗。” “瞧你又说傻话呢。”?吴岩坐在床上,将穆秀婷抱在怀里,亲亲她的额头,“老婆你这样不爱惜自己,老公怎么放心得下你一个人……” 穆秀婷听着这话意识到什么不对劲,一把推开他,“吴岩你什么意思?” 吴岩低头,叹了口气,过了很久才说,“我打算去自首,把所有事情都跟警方招了。” “……” 犹如当头一棒,穆秀婷不可置信的看着这窝囊废。 吴岩摇摇头,一脸苦涩,“是我鬼迷心窍,要是我当年不去干那事儿,没拿到那一笔钱,我也不会去赌,是我不好,是我没资格做你丈夫……” 吴岩说着就哭起来,在穆秀婷眼里,这个男人是她见过最low最低能的。 穆秀婷心思过人,盯着吴岩看了好半晌,这才温柔开口,“老公,你真的这么打算了?” “嗯,我跟人达成了交易,我去自首,到时候他会给你一大笔钱,让你和孩子衣食无忧 。” “是昨天在停车场救我们那一男一女。” “对,就是他们。” 穆秀婷皱起眉头,心下几分了然。 吴岩见她像是在思考什么,凑过去叫她,“老婆?” 穆秀婷这才抬起头,望着他嫣然一笑,“老公,我昨晚没换衣服,浑身不舒服,你现在回去给我拿些衣服到医院来,好吗?” “好,好,我马上就去。” 吴岩走后,穆秀婷立马从拿出手机,将一串熟悉的号码拨了过去。 响了很久,那头才接起。 等待的这十几秒的时间,穆秀婷内心有挣扎,又忐忑,也有一个女人在即将跟自己喜欢的男人说话前的激动。 “安然,是我。” 穆秀婷和陶安然说话,带着爱慕,永远都是那么的卑微,低到了尘埃里。 “不是说了没事别打给我吗?” “我这边出了点事,需要马上跟你见个面。” “我很忙。” “等一下。” 他立马就要挂电话,穆秀婷极快的叫住了他。 穆秀婷知道,他对她永远没有耐性,穆秀婷也知道,他心里早有心仪的女孩儿,但那又如何,在这场绝望的爱恋里,她泥足深陷,早已没了回头路。 “吴岩要去自首了。” “什么?” “安然,我说吴岩可能要去自首了。” 电话那端大概沉默了半分钟,半分钟后,陶安然对她说,“半个小时后见。” ***** 明月觉得今天陶安然有点反常。 以往,每一次在电梯里碰见了,他要不是一番调/戏,就是一番作弄,分分钟让她不好过。 但今天他没有,甚至进电梯看见明月在,他连个招呼都没打。 明月自然是不会主动叫他的。 下午茶时间,明月要去对面加个餐,吃个午点什么的,怕饿到了肚子里的宝宝。她在一楼出了电梯,陶安然则去的负一楼,去拿车。 陶安然开车从明氏出来,直接去了区妇幼保健院。 陶淑媛不省事,穆秀婷那边也不省事。他心里很烦,接了电话之后眉心就皱成了一个川字。 章节目录 第160章 黎叙惊慌失措大喊:“冯姨冯姨” 充满消毒水味的医院走廊,穆秀婷单薄的身影站在阳台处,她在等一个人。 终于等到那人的来电,她脸上有了平时难有的欣喜。 陶安然说在顶楼露台等她,挂断电话后她转身就进了电梯。 有护士过来,看见病床上空无一人,不禁火大:“怎么回事,不要命了,不好好躺着竟然到处乱跑!” 穆秀婷很快来到顶楼,远远的看着那个伊利在风中的英俊男人,心跳乱了,呼吸也乱了撄。 她都忘了上一次见他是什么时候了,只知道每一次见他,一如当初那样心动不已。 “安然。偿” 穆秀婷走过去,挤出一抹微笑对着陶安然。 陶安然手里夹着烟,眉心紧皱,淡淡开口,“怎么回事?什么叫做吴岩要去自首?” “昨天在医院停车场,有几个混黑道的男人出来威胁吴岩,让他不要再去勒索曹先生,然后就有人出来救我们,那人对吴岩说他是曹先生生意上的对手,如果吴岩能去自首,能交代出曹先生犯下的罪,就会给我一大笔钱……” 穆秀婷简单的交代了昨天的事,看着陶安然依旧是淡定的一张脸,忍不住问他,“曹先生真的会对吴岩,对我痛下杀手吗?” “会 。” 陶安然眯眼吐了口眼圈,笑了一下,“不过以我对曹志洲的了解,他就算要你俩死,也不会让你俩死得不明不白,哪儿还会先找人威胁。” “你的意思是……” “有人要利用吴岩。” 穆秀婷沉默了,陶安然摁掉烟头走近她一步,穆秀婷低着头看着脚下地面,突然一阵温暖自身体周围聚集拢来,跟着,陶安然拥住了她。 穆秀婷整个人都僵住了,这样的拥抱,只有梦里才会出现,可现在是白天,她分明不是在做梦。 “安然……” “嘘,别说话,乖乖的。” 陶安然怀里搂着穆秀婷娇小的身躯,下巴搁在她头顶,当穆秀婷以为陶安然对她到底还是有些感情的时候,陶安然只是在考虑如何让她去杀人。 “秀婷。” 陶安然语气很温柔,大手抚着穆秀婷的长发,“想和我在一起吗?” 穆秀婷身体更僵了,心跳也更快了。 “吴岩手里有把柄,曹志洲一旦出事,我们都得完蛋。如果吴岩现在,神不知鬼不觉的死了,那,一切就都结束了。” 陶安然松开她,双手按着她的肩膀,“我再问一遍,想和我在一起吗?” 这个男人是毒药,穆秀婷中毒太深,早就深陷在这温柔陷阱里无法自拔,当陶安然跟她开口,她眼眶通红,几乎是不假思索的点了头。 “好,听着,现在能做这件事的只有你,等吴岩死了,你就可以到我身边,做我的女人。” “我知道了。” “真乖。” 陶安然再次抱了她,眼底阴森,唇边扬起浅浅弧度。 明月啊,你马上就要功亏一篑了呢。 陶安然想着明月,到现在他还在喜欢着明月,一想到明月无时无刻不在恨着他,他心里却是满意的。 让她恨,总比她彻底忘了他来得好。 ** 次日晚上八点,明月和冯姨坐在客厅看电视,一条新闻让明月心脏差点停止跳动。 区妇幼保健院的男厕所发现一具男性尸体,姓名吴岩,晋城东区人,死因不明,法医那边即将进行尸检。 镜头转到病房,死者的家属是一名怀孕六个月的孕妇,得知丈夫意外身亡后痛哭不已…… 明月一下就站起来了,一旁的冯姨吓得也跟着站起来 。 明月眼睛瞪得老大,整个人像根木头似的站在那里,冯姨叫了她好几声都没反应,冯姨吓坏了,赶紧上楼去叫黎叙。 黎叙正在书房跟美国那边开视频会议,一听冯姨在外面喊“阿叙,你快来看看小乖”,冯姨人还没走近书房,黎叙就终止了会议。 冯姨人站在书房门口,黎叙已经走出来,两人一起要下楼,黎叙边走边问,“明月怎么了?” “她就是看个新闻,看到有个男的死了……” 黎叙心里猜到个大概,冯姨走得慢,他没等她,迈着长腿三步并作两步的下楼。 到了明月跟前的时候,明月已经坐在沙发上了。 黎叙看电视屏幕,显然,那则新闻已经播完。 “小七。” 黎叙蹲在她跟前,握住她的双手,眼看着她眼泪就流下来了,她看着黎叙,压着嗓音开了口,“那个人是叫吴岩吗?” 黎叙点头。 “他老婆怀孕六个月了?” 黎叙闭了闭眼睛,再次点头。 明月眼泪落下来,哭着,连唇都在颤抖,“我,我看新闻了,那个人,那个人死了……” “小七。” 黎叙起身,将她拥在怀里,“没事,没事,别想太多,我们还有别的办法。” “人都死了还怎么查?还怎么让那些混蛋落入法网!” “一定是陶安然那伙人干的!” “他以为这就能让他们继续逍遥法外吗,他们一定会不得好死!” 明月很激动,双手死死攥着黎叙的衣服,喘着粗气,一边哭,一边骂,骂着骂着突然安静下来,黎叙低头,才发现她已经晕过去了。 黎叙心口一滞,从来都是沉稳淡定的一个人,此时惊慌失措的大喊,“冯姨!冯姨!” 冯姨就站在沙发后面,赶紧过去,一看明月休克,赶紧让黎叙送医院。 这一晚上,明家黎家两家都不安静。 明月送进了医院,很快黎叙爸妈赶过来了,明月的爷爷奶奶和明征也都赶过来了。 明泽是十点多过来的,刚从警局出来就接到明征电话,说小七在医院。 此时明月已经醒过来了,脸色很苍白,手上扎着针在输液,一言不发躺在床上,两眼无神的盯着天花板,任何人叫她都没吭声。 这可吓坏了年锦瑶,明月这怀着孩子,要是精神方面有什么问题那怎么得了! 年锦瑶这么一说就被黎伟康骂了,黎伟康觉得这娘们呆这儿实在是太吵了,打算带她回去 。 “儿子,你好好照顾小七,我带你妈回家。” 黎伟康拍拍黎叙的肩膀,黎叙点了下头。 这会儿黎叙情绪比任何人都不好,不想说话,他妈说那些他权当没听到。 明振中和傅念慈倒是一直陪在明月床前,看孙女儿这副模样,可心疼了,想问一问是怎么回事,但黎叙和冯姨都不吭声。 就怕再提起来,会再次刺激到明月。 明泽和明征在病房外面说话,兄弟俩靠在栏杆上,吹着夜风,各自点了根烟。 “这案子是我查,老天还是比较开眼,跟咱妈有关的案子都落在我手上了。” 明泽皱眉吐了口烟,眼里晦暗不明。 明征一直垂着眼睛,一言不发,明泽看他,也不知道他在想什么。 明征回国有好久了,估计是不会再走了,国外的生意也都渐渐转到了国内,明泽知道,明子高不在了,大哥也陪嫂子去了澳洲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回来,明征留下,全是为了这个家。 有时候明泽觉得自己挺混蛋的。 明泽抽完了手里那根烟,沉默了很久,然后对明征说,“我打算送那群混蛋进监狱之后,就回明氏。” 明征听着就笑了。 明泽蹭他肩膀,“你笑个鸟啊。” “阿泽。” 明征站直了,扔掉烟头,双手插在裤兜转了个身面对着明泽,“你得知道,善恶有报,陶家那对姐弟是不会有好下场的。” 明泽嘴角一扬,转头望着远处深黑夜空,“我深信。” “现在我什么都懒得想,就想着小七没事。” “谁不是呢。” ** 深夜,明振中和傅念慈被明征送回家了,病房里就只剩下黎叙,冯姨,和明泽在陪着明月。 明月一直睁着眼睛,也不吭声,整个人沉默得吓人。 明泽趴在床边一直握着明月的小手,在明月耳边说着话,说她小时候那些趣事,想要逗她开心。 但是,包括明泽在内的,病房里的每一个人都知道,只要那些混蛋还在逍遥,明月就不会开心得起来。 冯姨不懂什么大道理,只知道小乖现在怀着身孕,要是老这么一惊一乍的,那怎么得了。 冯姨也过去哄明月,“小乖啊,有什么事儿别憋着,跟冯姨说,跟阿叙说,跟你哥说,乖啊,有我们在呢……” 明月动了动眼睛,轻轻转头看着明泽,“我要见吴岩的老婆。” 章节目录 第161章 黎叙薄唇贴着明月额头:我懂你,你也要懂我才是 车子停在一幢老式住宅楼前,黎叙坐在驾驶位,看着副驾位上的明月。 明月低着头,看着手里的手机,在等明泽的电话。 此时明泽和手下在楼上办理吴岩案子,等问完穆秀婷话后,会打给明月,让明月上楼。 十分钟后,明月的手机响起来。 明泽在电话里说可以上去了,明月挂了电话,拉开车门下车撄。 黎叙锁了车,跟在明月身后。 这段时间明月像是完全变了一个人,以前明月在黎叙面前都是叽叽喳喳的,有点腐,有点污……吴岩死后,明月明显不爱说话了偿。 到了楼上,明月按门铃。 从楼下到楼上,黎叙一直没开口说点什么。其实黎叙和明月心里都很清楚,今天来这一趟也许并没有什么实质上的意义。 穆秀婷出来开门。 穆秀婷并不认识明月。 “你们找谁?” “找你。” 明月也没什么好语气,穆秀婷瞧着她,稍稍一想就明白了。 没有说多余的话,穆秀婷要关门,明月的手立马伸过去挡住了。 “怎么,做贼心虚了?” “开玩笑,我做了什么需要心虚?” 穆秀婷冷笑,眼神凉薄的瞧着明月。 穆秀婷这才想起来,明月这张脸她见过,有一年多了,一年多前,这女生还是学生,穆秀婷看见过她挽着陶安然的手从学校出来…… 明月细白的手指死死抓着门边,“当初是你让吴岩去害死我妈的吧,你利用吴岩到底是为了什么,现在你丈夫死了,中毒死的,你就不想想他怎么会死?是陶安然,还是曹志洲,你心里没个底吗 !” 穆秀婷一张脸被激得通红,对着明月却依旧是那副不冷不热的态度,“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你说的那些人我一个都不认识,这位小姐,请你赶快离开,不然我告你私闯民宅。” “你告我去告啊!” 明月一下将那扇门推开,门边恰好搭在穆秀婷的肚子上,穆秀婷捂着肚子冷冷道,“我是孕妇,要是我现在有个什么三长两短……” “谁不是孕妇呢!” 明月打断她的话,“我也怀着孩子,我也是要当妈妈的人,但是我跟你这种人不一样,你蛇蝎心肠,你没有资格当母亲!” 这时候一直在里面坐着的明泽和他两个手下菜菜和大鸟走出来,生怕一会儿真闹出什么事情就会很麻烦,赶紧跟黎叙使眼色要他带明月走。 黎叙看了一眼明泽。 黎叙太了解明月,她要是不走,没人能把她拉走。 眼下穆秀婷不说话了,她看着明月,明月也同样看着她。 两个人女人胶着在这门口,隔壁很多人都出来看。 这家的男人死了,经常三天两头上门来,今天又来了闹事的,隔壁那些邻居不可能不看热闹。 黎叙看人很准,他默不作声站在明月身边,能将穆秀婷这个女人看个明白。 只能说陶安然身边的人都不一般,首先心理素质非常好。 对峙很久,明月的手缓缓从门上松开,她对穆秀婷说,“我觉得吴岩应该很爱你。” “……” 穆秀婷一怔。 不仅是吴岩,连黎叙都诧异明月突然说了这么一句话。 明泽也搞不懂他妹脑子里在想什么。 明月笑了一下,然后道,“因为爱你,才会豁出去做那种事,为了赚钱,为了跟你并肩。一个男人,当他比自己的女人弱的时候,他会自卑,会觉得自己低人一等,那个时候他染上赌瘾,大多数原因是因为婚姻里他的女人对他是冷漠的。他一个没有文化的人,他不能做什么发财的大生意,坑蒙拐骗之外再无他法。吴岩他打算去自首的时候都还惦记着你,你呢,你眼睁睁看着他就这么死了,你能安心?你晚上做梦的时候不会梦见他死得很惨的样子?也许睁着眼睛,七窍流血,在地上爬着,伸着手,想要跟人求救却一点声音都没有……” “你够了!” 穆秀婷喘着气往后退了几步,脸色苍白,她指着明月的脸,指尖都在颤抖,“你走,你快走!” 说完她转身看着身后的明泽,“这位警官,你也看到了,这个莫名其妙的女人,我不认识她,她……她私闯民宅,让我身心受到伤害……我要告她,要告她 !” 明泽眼看情况不妙了,穆秀婷一个大肚子,生怕一会儿真的闹出什么幺蛾子她也不好跟上头交差,只得狠狠地对明月说,“还不赶紧走!” 黎叙在外面拉了一下明月,把明月拉进怀里,然后伸手关了门。 明月一转身靠在黎叙的胸膛里,闭上眼睛,眼泪夺眶而出。 “她也是凶手……”明月哭着说。 黎叙抚着她的脑袋,抿着唇,一言不发。 这日子过得太遭罪了,再这么下去,别说明月精神会垮掉,连他自己都受不了。 ****************** 黎叙开车回家,明月坐在副驾上看着车窗外的车水马龙,安静极了。 明月已经好久没有梳好看的发型了,都是这个清汤挂面头,也没化妆,气血不好,小脸儿看起来苍白得很。 黎叙还是比较想念那时候刚刚认识她的时候,那时候的明月,伶牙俐齿,不知天高地厚,倒是可爱,性子直爽,深得他心。 黎叙看了一眼明月,明月只给他一个后脑勺。 车子很快开到环岛路别墅,黎叙停好车,明月还在发呆,黎叙下车去抱她下车。 黎叙不知道,在回来的路上,明月经过了一番怎样的心路历程。 楼下客厅,冯姨在修剪花枝,一大束玫瑰摆在桌子上,一会儿她要插花。 见黎叙抱着小乖回来了,冯姨抿嘴一笑,“你俩回来了?” “嗯,回来了。”?回答冯姨的是黎叙。 明月本来靠在他怀里一动不动,听到冯姨的声音,便对他说,“放我下来。” “上楼休息一会儿。” “我想和冯姨一起插花。” 明月指指冯姨那边,抬下巴示意黎叙。 黎叙在原地站了站,弯腰把她放下来。 明月对黎叙说,“今天你做饭吧。” “……” 黎叙笑了,双手搭在腰上,“想吃老公做的饭?” 明月点点头,“做人老公,你这个技能值好像为零。” “想吃什么?” “随便做个最简单的吧。” 明月说完就往冯姨那边去了,走了两步转了个身倒着走,“面条也行。” 明月望着黎叙笑笑。 她一笑,黎叙整个人,也包括心里,也都敞亮起来 。 黎叙这就去做面。 黎叙会做饭,但做得不多,平时忙着工作,也都是饭来张口。 就在大总裁去厨房的时候,明月和冯姨一起盯着他那头。 大总裁脱掉了呢外套,随意搭在餐椅上,这会儿正挽着袖子在打蛋。 冯姨叹气,对明月说,“以前我们阿叙,只有女人讨好他的,哪儿他讨好女人一说,” 明月拿起一枝玫瑰,减掉长的那一截,插/进了注了水的花瓶,垂眸笑道,“我可是要给他生孩子的女人呢,讨好一下儿怎么啦?不该么?” “该,当然该。” “冯姨。” 明月看着眼前这中年女人,在中年女人一时愕然的眼神中,她说,“我最近,都变得不像我自己了。” “小乖……” “那天晚上在医院,我三哥对我说,我现在不是一个人了,是三个人,有丈夫,有孩子,有一个自己的家庭……可我真的很恨那些害死我爸妈的人,我没有办法置身事外,我也想控制自己的情绪,让一切顺其自然,可我做不到。” 明月抱着冯姨,下巴搁在冯姨的肩膀上,两只小手环着冯姨微微发福的腰围,“我不敢跟黎叙说,我怕他讨厌现在的我,虽然,他一直都知道。” “哎哎,这种事情,真的到了谁身上,谁都理不清的,你放心,阿叙对你好着呢,不会介意。” 冯姨搂着明月,就想搂着自己的女儿,“乖乖,你也要放宽心,好好生孩子,别为了那些个坏人搞坏了自己的身子,到最后吃亏的是自己,难过的还不是阿叙。” 明月点点头。 一会儿明月去上洗手间,冯姨趁她不在,去找黎叙,把明月刚说的那些话全都告诉黎叙了。 黎叙听了只是笑。 想来那孩子也不是没心没肺的,还知道惦记他心里好不好过。 今晚吃得简单,黎叙煮了鸡蛋面。 自己老公做的,怎么都是好吃的吧,明月吃得干干净净,还把汤喝了。 饭后冯姨简单收拾了一阵,就回自己那栋小楼了。 明月坐在客厅看电视,黎叙在一边看报纸陪她。 已是寒冬,外面吹着风,干冷,黎叙本想带着明月出去散个步,也都没了那心思。 怕冻坏了明月。 到了九点钟,明月还没有睡意,黎叙却觉得她该上楼了。 明月还是很听他的话,黎叙说第二遍的时候就皱眉了,看他皱眉,明月乖乖关掉了电视 。 黎叙背着她上楼的。 明月在他背上,让他感到全世界的重量,都在他背上了。 “小七。” 上楼梯的时候,黎叙叫她。 “嗯?” “等下,我们好好说会儿话。” “好。” 到了房间,黎叙把她放在床上,明月躺下来,黎叙侧卧在她的左边。 黎叙伸手捻开她额前的发丝,望着她眨了下眼,语气温和道,“一直以来,我都只想你好好的。” 明月握住他的手,点头。她知道,她什么都知道。 “仇恨,会让一个人失去自我。明月,你看看你现在,成了什么样子?” 他的声音不大,语气平顺,可他是严肃的,明月都听得出来。 明月垂下眼睫。 “你怀着我的孩子,是我孩子的妈妈,我和孩子,都只想看见你开开心心,明白吗?” 明月一头砸进黎叙的怀里,哽咽着对他说,“对不起,我总是给你添堵。” “添堵倒没有,就是我看着你这样觉得不好受,没有男人愿意看着自己的老婆成天忧郁,我要你像以前那样,做个快乐的女孩子,跟我抬杠,跟我耍流.氓,给我找麻烦都OK,就是不要再为了那一档子人让自己深陷苦恼。” 黎叙闭眼,薄唇紧紧贴在明月的额头,“我懂你,你也要懂我才是。” 明月抱得他更紧了。 ******* 碧园小区。 曹志洲和陶安然站在卧室内,曹志洲手里拿着刚从床底下找到的监听器。 曹志洲一脸黑沉沉的,陶安然倒是淡定。 明月那伙人老玩儿这把戏,也不嫌老套…… “这地方基本上没有人知道,竟然会在这儿按监听,也真有本事。” 曹志洲抽了口烟,恶狠狠地将那监听器扔到了楼下。 陶安然低头弹着烟灰,淡淡一笑,“老曹,你身边那小秘,你就一点不怀疑?” 曹志洲手上一顿,继而又把烟塞嘴里,“算算时间,也确实很巧。” “照这么算,当初明月投票给你的时候,就已经猜到你跟她妈的死有关了。” “那死丫头,看不出还真有心计。” 曹志洲一骂,陶安然却笑得开心,“我看上的女人,不会不聪明 。” “你还对她有心思!” “这你管不着。” 陶安然望着天花板吐着烟圈,“眼下你要解决掉的是你那小秘书,搞不好她知道你不少事情。” “哼,留着也好,不过今晚我得先给她点苦头。” 晚上七点,杜敏乐公寓。 杜敏乐在收拾行李,神色匆忙而慌张。 黎叙站在他旁边,看了几次时间。 很赶。 他的私人飞机停在晋城机场,什么时候起飞都没问题,但杜敏乐得赶紧离开这地方,黎叙码不准曹志洲那一档子人什么时候会发现她这儿有问题。 “我的司机会送你去机场,敏乐,到了那边先安顿一阵子,我这头的移民手续办好了就送你到国外。” “谢谢黎先生。” 杜敏乐拎着行李箱站在玄关处,她看着黎叙,一时间,脚下犹如注了铅。 杜敏乐今年二十四岁,她这个年纪,年华正好,生命中出现了黎叙这样的男人,不可能不对他产生好感。 他已经结婚了,他家有娇妻,娇妻还给他怀了孩子,很快,他就要当爸爸了。 杜敏乐猜,她可能是最后一次见黎叙。 离开这座城,去另一座城,辗转去国外,从此之后,她的这段过往,也将掩埋在底下。 对黎叙的爱慕,也终将终止。 “黎先生,我们可能不会有再见面的机会了。”敏乐说。 黎叙点点头。 不见才是最好。 这个女生,也算得上有情有义,小到对家人父母,大到对自己的雇主,黎叙希望她好。 倘若有一天,曹志洲那些人落入法网,杜敏乐能回到晋城,他可能还会重用她。 当然,那也都是很久之后的事了。 如果可以,黎叙觉得她长居国外,也不是什么坏事。 黎叙让杜敏乐先走。 门没关,一会儿他也走。 只是随着送走一个人,他心虚繁重,需要一根烟。 黎叙坐在离门最近的那个单人沙发上,默默的看着指尖烟雾缭绕,一时忘了抽,等到那根烟快要燃尽了,他才缓过神来。 门外有脚步声,黎叙轻轻的转过头去。 于是,他看见门口来人,以及,来人见到他时那惊愕的目光。 章节目录 第162章 明月一低头,就吻到他的肩膀 曹志洲见到黎叙,很错愕。 黎叙见到曹志洲,却一点都不觉得惊讶。 黎叙就是觉得这人渣会来找敏乐,或是解决生理需求,或是已经发现敏乐是明月那边的人。 不管是哪种原因,他总会来的。 黎叙扔掉了烟头,双手插在西裤口袋里,“找敏乐吗,曹先生。” 黎叙很坦荡,他的坦荡,很大程度上造成曹志洲不知道该以哪种表情来应对偿。 曹志洲推了下眼睛,笑得很是干涩,“呵呵,黎总怎么会在这儿?” 他这算是明知故问吧。 很显然,这个时候,敏乐早就不知道被黎叙弄到哪儿去了,也就是说,从现在这一刻开始,曹志洲再也见不到他心里想要狠狠虐待的那个死女人。 “哦,我是敏乐的朋友。” 黎叙低头,看了看脚上噌亮的皮鞋,继而又看向曹志洲,笑说,“曹先生来找敏乐,是为公司的事?” 曹志洲笑笑,“是啊。她人呢。” “他进明氏之前我就给她办好移民手续了。” “……” 黎叙是撒谎,但黎叙现在把敏乐送走之后再给她办理移民也不算晚,不让这人渣找得到她就是了。 黎叙看见曹志洲脸色变了一变。 黎叙看了下时间,“哦,飞机刚走,你可能再也见不到她了 。” 曹志洲咬着牙根,用一种敢怒不敢言的目光注视着眼前这矜贵的男人。 曹志洲知道,在这男人眼里,自己可能就是一坨屎。 于是,黎叙上前拍拍这坨屎,“抬头三尺有神明,姓曹的,我等着看你死。” 曹志洲大笑,“黎总,您这话就不怎么入耳了啊。” 黎叙淡淡笑了一声,转身,从裤兜里摸出一块方巾。 他走得急慢,有点儿慢条斯理的意思。 曹志洲看见黎叙拿那块方巾擦自己的手,就是刚刚拍了他肩膀那只手,然后黎叙将那张方巾扔在地上,双手再次揣进裤兜,消失在走廊的转角。 那一晚,曹志洲盛怒之下将敏乐租住公寓砸得个稀巴烂。 黎叙回家,自己驱车。 路上给司机打了个电话,司机说马上就送敏乐到机场了。 “你看着她上飞机,起飞后给我回个话。” 黎叙挂了电话,将手机扔在了一边。 一会儿,手机响了。 是明月发过来的微信:老公,我在看胎教书,在听胎教音乐,你什么时候回家。 黎叙莞尔。 趁着等红灯,回了她两个字:马上。 黎叙到家时,冯姨早就回自己屋休息了。 今晚没有什么好看的电视剧,冯姨睡得早。 回到卧室,明月一抬头看见他回来了,立马咧开嘴笑,声音甜甜的叫他,“老公。” “嗯,洗好澡了?” “洗好了。” “那你等老公一会儿,老公也洗个澡。” “我给你找睡衣。” 明月说着就掀开被子下了床去,走到更衣室那头去给黎叙找睡衣。 黎叙走到更衣室,站在穿衣镜前脱衣服,明月回头看他一眼,正好看到他脱下上衣后露出来的完美肉/体。 优美的肌肉线条,胸肌,腹肌,不会很夸张,但是很健美。 明月望着他笑笑,黎叙也笑。 黎叙转身出去洗澡,明月跟在他身后。 洗手间的门没关,明月进去,看着他站在花洒下面洗澡。 明月好想上去摸一摸他。 “别那么看我,我会把持不住 。” 黎叙洗脸的时候转了个身,精壮的背脊对着明月,入明月视线的,还有他挺翘结实的臀部。 明月撅了噘嘴,转身出去。 明月又坐回床上去看书了,浴室里水声潺潺,让明月听了只觉得耳根子热,并且口干舌燥。 算了算时间,她才怀孕不到两个月。 想和老公亲热,也得再等一等。 明月漫不经心的翻着书,哪儿知道书上说什么呢,只惦记浴室里那尤/物去了。 二十几分钟后,黎叙穿好睡衣从里面出来,穿得整整齐齐,一副禁/欲的表情。 哎,大总裁流/氓起来不是人,他妈的正经起来更不是人。 反正都不是人,明月还是喜欢他流/氓的样子~~~~(>_<)~~~~ 黎叙上了床,凑过来看了一眼明月的胎教书,没好气的说了句,“看这些玩意有什么用!” 明月把书放下,“怎么没有用。” “孕妇就该好好吃饭,好好休息,让自己心情好,这就对了。有必要看书?还胎教。” “……” “睡吧。” 黎叙亲了一下明月的小嘴,笑着又捏捏她的脸,伸手关掉了床头灯。 屋里暗下来。 明月和黎叙都平躺着。 中间大概有个二三十厘米的距离。 黎叙晚上睡觉没以前那么肆无忌惮了,以前不亲热的时候,他都会拿长腿夹着明月,把明月搂在怀里就像搂个软绵绵的枕头。 现在不敢了,一是怕碰到孩子,二是怕沾上她就受不了。 明月看着天花板眨眨眼睛,心里默了一下,侧过身去,慢慢靠近黎叙。 “老公。” “……” “老公。” 明月靠在黎叙身上,小手搂着他的腰。 明月一低头,便亲到黎叙的肩膀。 黎叙感觉到浑身都热了起来,腹中蹭蹭燃着火。 长臂一伸,勾住明月那一拧就要断的小细腰。 “给我摸一下吧。” 明月咬黎叙的肩膀。 明月抬了抬头,看见黎叙滑动的喉结。 章节目录 第163章 类似于昨天晚上那种事情,不要再有 司机打电话来跟黎叙汇报敏乐坐的那架飞机已经安全起飞的时候,明月的手已经伸进去,摸到毛茸茸那一丛了。 黎叙拿着手机,把明月的手拉出来,起身,下了床去,单手揣在裤兜里,背对着明月讲电话。 明月缩成一团在那儿,手心还热热的,感受到大总裁坚决的拒绝了她,忍不住有些低落。 一分钟后,黎叙挂了电话躺下来,钻进被窝的时候在明月耳边低声说,“别惹我。” “老公……撄” “喊爸都没用。” 黎叙拿被子把明月裹好,额头抵着她,语气沉沉的,“老实点儿。偿” 明月眨着两只大眼睛,好无辜哦,看得黎叙都不忍心了。 换做以前,明月摸他哪儿都没问题,但现在情况不一样,她倒是觉得好玩儿,可弄得他一身火他又没法找地儿泻火,难受的是他。 这一晚相安无事的睡去,但明月心头不爽,一直持续到了第二天早上。 黎叙通常起得早,穿戴整齐之后去叫明月起床吃早餐。 今天明月不理他,自己起来穿衣服,视他为透明。 黎叙当然知道这家伙是在不爽什么,忍着笑,一路跟她到了盥洗室。 “离我远点。” 明月对着镜子洗澡,拿脸色给黎叙看。 “说说,在不满什么?” 某人抱肘,盯着她,明知故问 。 明月往掌心里挤了护肤品,翻了个白眼,没回答他。 黎叙上前,将她小小身子搂在身前,明月不愿意了,想要挣扎开,“你别碰我。” “还碰不得了?” “是碰不得。” “哪儿碰不得?” “哪儿哪儿都碰不得。” 明月推开他,往屋里走。 黎叙笑起来,迈开长腿跟过去,在她穿外套的时候一把将她搂在怀里,低头就去寻她的小嘴。 “都说了不要碰我。” 明月拿手挡着嘴,不高兴,就是不让亲。 黎叙皱眉。 明月视而不见。 黎叙放开她,自己坐在了沙发上。 明月背过身去扣呢子大衣的羊角扣,生闷气,背影看起来委委屈屈的,黎叙再次憋了笑。 “我要回公司了今天。” 明月扣好衣服就下楼去了,出卧室之前对黎叙说了这话。 黎叙在屋里坐了一阵,也起身出去。 两个人在楼下见了面,明月看他不顺眼,却偏偏走哪儿都有他。 还没开饭,有无事可做,明月只想离他远点儿。 明月往外走,去了外面草坪上。 大冬天的也没什么新鲜空气,一大早的,雾霾很重,入眼就是浓浓灰色,只觉得身在仙境。 黎叙出去,在草坪上拉着她的手,“别闹别扭,进屋去。” “离我十米远。” 明月看都不看他。 还真是气性大,昨晚的事儿了,今天早上都起来这么久了,还没解气。 黎叙靠上去小声问,“是不是老公不给你摸,让你觉得没面子了?” “去你的面子。”不承认。 “那老公一会儿给你摸了,就不生气呗?” 明月终于回了下头,“不稀罕,不愿意摸了。” “……” 黎叙皱了皱眉,又道,“那还要不要老公开车送你去公司啊?” 明月也拧起眉心,“激我呢?” “别生气了,小事情,你看你平时,老公哪次没给你摸,还给你吃……” 话没说完,明月一下推开他,面红耳赤道,“你滚 !” *********** 吃早饭的时候,明月已经不生气了。 冯姨做完早餐速速吃了几口,就出门去皇后大道跟那些大妈练广场舞了。 今天冯姨那个团有比赛,晚上在艺术中心,冯姨给明月和黎叙留了票,让小两口晚上去给她捧场。 冯姨把票放在黎叙面前的时候,明月看黎叙那一脸吃了屎的表情,永生难忘。 哈哈哈,大总裁去看广场舞比赛,好违和,那画面太美不敢看。 八点钟,黎叙开车送明月去公司。 车子停在明氏大厦外面,明月在解开安全带的时候,黎叙凑过来,大手扣住她的脑袋,来了个不可抵抗的热吻。 明月整个人都是晕眩的,睁着眼睛,眼前是放大了的俊颜,舌根有点麻,然后胸被揉得有点儿疼…… 这个吻持续了有一分钟,之后黎叙放开她。 明月小脸儿通红,黎叙则直勾勾的看着她,明月把他的脸推开,不让他看。 “约法三章,只讲一次。” 黎叙拉着明月的手,按在自己腿上。习惯性的亲密姿态。 明月点点头。 “以后睡觉,不许挑/逗老公。” “我没……” “类似于昨天晚上那种事情,不要再有。” 明月望了望天。 黎叙捏捏她小脸儿,语气略显严肃,“老公是为你好,你知道一个男人在禁/欲很久之后,兽/性/大发很恐怖,你能招架,你肚子里那个能招架?” “知道了。” 明月轻飘飘答了一声。 摸摸自己脸蛋儿,好烫啊。 “去吧。” 黎叙给她开了车门,颔首,示意她下车。 “老公再见。” “好好照顾自己。” 黎叙又抱了她一下,拍拍背脊,摸摸脑袋。 明月下车后,黎叙看着她进入大厦才调转车头离开。 而此时,陶安然正站在大堂高管电梯外面,在等明月。 刚刚明月在车里跟黎叙接吻,又亲热了那么久,全都在他的视线中。 章节目录 第164章 黎叙蹲下来,把大衣盖在明月身上 明月走到电梯口,正要伸手按按钮,一只白皙修长的男人手伸过来,帮她按了她的所在楼层。 明月一怔,跟着就听身旁的男人言辞轻佻的开了口,“小七,你怀孕之后,身材更好了。” 明月皱眉看着那人,不偏不倚正好瞧见他的视线落在自己的胸口。 好像拿这样的人一点办法都没有,即便明月很想扇他两个耳光,一忍再忍,到底还是把火气压了下去撄。 对这人,明月视而不见,对着人说的话,也只能置若罔闻。 明月走进电梯。 身后的男人紧随其后,然后电梯门合上了。 明月怀孕的事没有告诉家人之外的人,陶安然能知道,想必也是从穆秀婷那儿听来的偿。 这就更加能够证明,陶安然和那女人关系不一般。 电梯里只有明月和陶安然两个人,一时间就很安静,连彼此的呼吸声,都能够听见。 明月看着对面的镜子,旁边高大的男人就在她的视线中,但她拿他当空气,仿若没有看见此人。 明月抬起手腕看腕表。 这表是她二十岁的生日礼物,买礼物给她的人已经不在了,唯有睹物思人。 明月真的很恨很恨那些人,原本好好的一个家庭被那些人搞得分崩离析,妈妈走了,爸爸也走了,明月一想到这些,心里一阵酸疼。 电梯停在明月那一层,明月站在原地没有出去。 陶安然职位比明月高,他的办公室还在楼上,他看着明月呆愣的站在原地,一张清秀笑脸让他心生怜惜。 陶安然不止一次认清自己,他是爱着这个女人的 。 “小七,到了。”陶安然提醒。 明月缓缓侧过头来,看着他好一阵。 陶安然也看着她。 约莫过去了半分钟,明月平静的对陶安然说,“开完早会,来我办公室吧。” 很显然,陶安然是吃惊的。 明月没再说其他,转身步出电梯。 **** 上午8:40,离上班还有二十分钟。 小昭坐在工位上,在削苹果。 小昭减肥,早中晚都吃水果。 明月从那头走过来,小昭看见她,赶紧放下手里的东西站起来,笑着叫她,“明小姐。” 明月点点头。 明月路过小昭面前,眼角余光瞥见她办公桌上那把精致小巧的折叠水果刀。 明月停下脚步。 “这哪儿买的?” 明月把那水果刀拿起来打量,笑着问小昭。 “哦,网上买的啦,明小姐你喜欢么,你要喜欢我就送给你了。” “好,谢谢。 明月把水果刀收起来,转身推开了自己的办公室门,小昭立在原地一愣一愣的,她怎么都没想到明小姐会这么看得起她,要她的东西。 9:10的高层会议,孟俊主持。 陶淑媛和陶安然分别坐在会议桌两头的重要位置,明月的位置反倒离主席位有点远。 这个会开了有一个半小时,这一个半小时的时间,陶安然跟撞邪了似的,会议内容最多听进去三分之一,其他的精力,全都在明月身上去了。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明月在电梯里说了那话,他今天看明月别有一番味道。 她怀了孩子,上围丰满了不少,脸也圆润了不少,以前身上的少女气息尚在,却更多了一些小女人的妩媚。 陶安然在深夜一个人的时候,都是想着明月的样子自/渎,想象着明月坐在他身上,想象着被明月含在口里…… 整个上午,陶安然面色沉静,脑子里却想的都是那档子事。 当画面转换,眼前出现压在明月身上那个人是另一个男人时,他就发了疯的嫉妒。 明月坐在离陶安然有差不多十米远的地方,不时抬眼看他一眼,正好他和她对视,她又转开了目光。 近十一点,会议结束。 孟俊和他的秘书走在最前,然后是一众高管陆续走出会议室 。 明月一向走后面,怕前面人多挤着自己,挤着孩子。 今天陶安然明显是在前面等她,明月走过去,在他跟前停顿一下,“我在办公室等你。” 她的声音很小很小,可陶安然听得非常清楚。 明月要走,陶安然捏住她的手腕,“明月,你勾/引我?” 明月淡淡一笑,伸手抚了抚他的衬衫领子,眼睛朝下看着他的第三颗衬衫扣子,“算是吧。” ***** 五分钟后,明月的办公室内。 明月淡定的脱掉了外套,里面就穿了一件深咖色的圆领毛衣和一条短裙子,连鞋子都没穿,她赤脚站在地上,在等陶安然。 很快外面就有了陶安然的声音,他对小昭说,“我找明小姐。” “明小姐在里面等您。” “好。” 陶安然推门进来,人在门口站了站,灼热的目光落在明月身上。 看沙发上,明月的外套扔在那儿,还有她的长袜,再往下看,她的靴子也在地上,东倒西歪的。 陶安然进去,随手关了门。 明月站在屋子正中央,屋里开着暖气,明月有点热,一张脸都泛着红。 “锁门。”明月说。 陶安然看她一眼,笑了下,真的就反手落了锁。 陶安然走进明月,双手一下扣住明月的细腰,“又想了什么法子整死我?” “知道有诈你还来?” “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 陶安然将明月打横抱起来,这就要去明月的办公桌,办公桌宽敞,适合做任何事。 明月却拉他的衣服,“去沙发上。” “宝贝儿,还挑地方呢?” “我喜欢软的。” 明月说的是沙发,陶安然听了点点头,把她抱过去,嘴里说着,“我倒是觉得你应该喜欢硬的。” 明月不为所动,脸上一派沉静。 很快就就被陶安然放平在沙发上,陶安然跪在她身子两侧,跟着俯身看她,在她嘴上亲了一下,笑道,“宝贝儿,一会儿别怪我欺负你。” 说话间,他的手从明月腰间钻进去,往上推,摸到了明月的胸。 明月心跳得很快,手跟着往沙发垫子下面寻去,刚要翻起来那一片垫子,就被陶安然死死按住,“想在上面,还是下面?” “想你去死 !”明月咬着牙狠狠道。 陶安然不怒反笑,“我说了,真有一天死在你手里,我甘愿。” “那你就让我杀了你呗。” “但我现在更想跟你上/床,你不知道那种感觉,想着贯穿你身体的时候,我会颤抖,会兴奋,会觉得这世界都是我的……” 身上沉重的重量,耳朵里粗俗不堪的话语,令明月要杀了他的念头更加坚定了。 她手上用了力,挣脱了陶安然的手,终于从垫子底下摸到了那把刀—— 明月的动作快,陶安然更快。 当刀尖抵入陶安然的喉头,他一把攥住了刀柄。 血,从他的指缝流出来,滴在了明月的身上,一滴一滴,染红了他的眼睛,还有她的。 明月眼中有泪。 明月的手都在抖。 这个人是她曾经爱慕过的,如果可以,她也不想对他充满仇恨。 怎么就是他呢,怎么妈妈就是他害死的呢。 明月哭出来,哽咽着对上方的男人吼,“你为什么要害死我妈妈,为什么!” 陶安然眼中猩红,咬紧了牙关一声不吭。 明月用力推开了他,从沙发上爬起来,手里的刀子早就掉在了地上,陶安然手上的血也弄得满地都是。 “满意了吗?” 陶安然靠在沙发上,流着血的手搭在一边,血还在流,摆在明月面前,真是触目惊心。 明月往后退了两步,眼泪从眼角吧嗒吧嗒落下来,“你该死的,陶安然你就是该死!” 坐在沙发上的人却一直在笑,那笑中有着太多复杂情绪,他摇了摇头,缓缓站起身想要靠近明月,明月一下伸了手,“你别过来。” “小七……” “我不可能原谅你,永远不!” 陶安然还是走近了她,明月一直低着头,入眼的,是他脚上那双质地精良的皮鞋,以及,地板上一滴一滴还在滴下去的鲜红血液。 “这么小儿科的东西,以后,就不要拿出来了。” “你瞧,我完全可以让你在我脖子上划一道口子,然后告你故意伤人。” “我是混蛋,但我这个混蛋,还真是很爱你。” 陶安然说完最后一句话,放肆的笑了几声,转身,离开了明月的房间。 那天,陶安然在明月办公室受伤的事情传遍了整个公司 。 也不是谁爱嚼舌根子,主要是陶安然离开明月的办公室走了多远,他手上的血就流了多远,不可能没人看见。 小昭给吓傻了。 明月那一层的办公区,那些员工都有被惊到。 事情很快就传到了黎叙那里,当时黎叙正坐车去一间酒楼跟人应酬,孟俊一个电话打过去,他随即就让司机调了头,去明氏大厦。 黎叙到了明月办公室的时候,门锁着,明月一个人在里面,谁也没能进去。 黎叙问了小昭情况,小昭战战兢兢的,她也不知道明小姐现在到底怎么样了。 小昭对黎叙说,“黎先生,如果您要进去,我这里有钥匙。” 黎叙点头,小昭很快找出钥匙递给了他。 ****** 其实明月这会儿挺好的,就只是不想见人,不想说话。 她身上还是穿着先前那件衣服,衣服上还沾着陶安然的血,她缩着身子在转椅里,双臂圈着膝盖,脸朝着窗户外面,在发呆。 如果刚才她真的杀了陶安然,搞不好现在已经被人拿手铐铐上了,说不定铐她那人还是她三哥。 明月现在理智了不少,但她还是不后悔自己的所作所为。 已经是没有别的办法了,明明知道那些杀人凶手就在身边,却只得眼睁睁的看着他们为所欲为,明月不甘心。 门开了,黎叙从外面进来,一眼便瞧见明月光着腿坐在转椅里。 虽然开着暖气,但现在是大冬天,黎叙见她这样便皱了眉。 听见动静的明月,缓缓转过头看向来人。 是黎叙。 是她老公。 黎叙身上穿着黑色双排扣呢子大衣,从外面进来,身上似乎还裹着一层冷冽空气,他走近明月,明月看见他脸色不好,应该是很生气的样子。 但明月还是看见他一颗一颗解开大衣的扣子,然后把大衣脱下来,要裹在她身上。 “别。” 明月抬手挡住了,在黎叙充满怒意的目光中,她低下了头去,“我脏。” 黎叙这才看见,明月衣服上沾了好多血。 黎叙怔了怔,也不过几秒钟,跟着就视而不见似的蹲下来,把大衣盖在了明月身上。 “你把他怎么了?” 黎叙声音哑哑的,他在克制着什么,拉起明月小小的手攥在掌心里,问她。 明月垂着的睫毛扇了扇,然后抬眼和他对视,“想杀他,未遂。” 章节目录 第165章 今天早上才约法三章 别招我 明月坐在位置上一动不动,她不想黎叙碰她。 身上沾了陶安然的血,很脏。 黎叙用大衣包住她,双臂一收拢,就把她抱起来,明月整个身子脱离转移,在黎叙的怀中,一阵温暖将她包围。 黎叙让她坐在了宽大的桌面上,把她的脑袋扣在胸口,“我带你回家?” 明月没吭声。 黎叙又道,“先找件衣服换了?偿” 她还是没反应。 黎叙从包里摸出手机打给楼下的死机,“把备用衣服给我拿上来。” 电话挂断后,黎叙拥着明月,下巴搁在她头顶,她不想说话,他就不说话,两人在这安静的空间里,彼此沉默。 几分钟后,司机老赵在外面敲门。 “乖乖坐着。” 黎叙亲了明月的额头,转身去开门。 拿到衣服后,跟老赵说了两句,老赵看了一眼坐在那儿被黎叙大衣包裹着的明月,点了头,转身离开。 黎叙关上门,把衣服给明月拿过来,“快换上,老赵在楼下等,我马上带你回家。” 说话间,黎叙已经将她身上的呢大衣脱下来,明月很配合,双手举高,让他把脏毛衣也脱下。 明月里面穿的黑底粉色波点的胸/罩,边沿有蕾/丝,把两球衬得饱满圆润,白皙中又透着些粉嫩,让人看了挪不开眼。 但这会儿没人有兴趣去想那些,黎叙把明月的毛衣拉下来之后,再把自己的干净羊绒衫套上去,往下一拉,遮到了大腿,能当她的裙子了。 “把袜子穿上。” 黎叙把明月的黑色长袜拿过来,握住她的小脚塞进去,一边穿,一边低头闻了闻,笑说,“真臭 。” 明月眨了下眼睛,好不容易嘴角浮起一抹笑,“我让你闻了吗。” “骗你的。” 黎叙看她笑了,心头便松了口气。 袜子穿上后,黎叙拍拍明月的大腿,“走,回家。” **** 黎叙拉着明月从办公室出来的时候,整个大办公区的人都在看。 明月低着头,被黎叙护在怀里。 两人进电梯,出电梯,这一路两个人都没有说话。 大厦外面,老赵等在车前。 见黎叙和明月来了,赶紧去给二人开了后面车门。 而此时此刻,楼上的某间办公室,陶安然站在落地窗前看着楼下那对正在上车的那对男女。 劳斯莱斯象征着尊贵,犹如挡着车顶在扶明月上车的那个男人,陶安然自知,永远都不会企及那种高度。 指尖烟雾缭绕,掌心里很深很长一道刀口,血液将纱布染红,痛入骨髓,但这是明月给的,陶安然就如他自己说的,甘愿。 曾经他有回头的机会,那个时候如果不是懂了恻隐,如果不是不想把她牵扯进这桩阴谋,和她结了婚,如今又会是怎样一番状况? 她肚子里那孩子,一定会是他的。 陶安然是一个病态的人,活在无休止的贪婪和人心的险恶中,内心那唯一一小点暖和光明,全都来自明月。 他爱着明月,但丝毫不妨碍他对明家的掠夺,他就是这样一个生活在暗处的人即便明月给了他温暖与阳光,也无法彻底把他照亮。 陶安然捻灭烟头,将掌心纱布扯去,入目即是深刻的伤口,血淋淋的印在他的视线中,刀子被他死死攥在手中,就如同他想攥着明月的心,然而,明月的心早就给了别人。 **** 环岛路别墅。 年锦瑶今天过来给媳妇儿做饭,买了明月喜欢的菜。 年锦瑶不会厚此薄彼,对儿子如何,就对媳妇儿如何。 媳妇儿那细胳膊细腿儿,就算没怀孩子,也该好好补补。 本来打算晚上做饭的,但是中午十二点多,黎叙带着明月回来了。 年锦瑶和冯姨都很诧异,这不上着班么,怎么就回家了? “妈,冯姨。” 黎叙搂着明月进屋,跟门口的人打了招呼。 明月也叫了人,但明显是没什么精神 。 黎叙要带明月上楼,顺便跟年锦瑶说,“妈,麻烦做点吃的。” “在外面没吃饭?” “没。” 黎叙回答得简洁,说完之后就牵着明月上楼了。 年锦瑶冲着媳妇儿的背影喊,“乖乖,给你熬鲫鱼汤噢。” 明月停下脚步,回眸看着婆婆,“好。” 年锦瑶望着她笑笑,转身就对冯姨说,“兰兰来给我打下手。” 兰兰是冯姨的名字,冯姨叫冯德兰,年锦瑶都这么喊她,喊几十年了。 冯姨和年锦瑶在厨房忙活的时候,黎叙已经在浴室给明月放热水了。 明月在路上说她回去要洗澡,黎叙一回来就给她放水。 明月坐在床上发呆,黎叙没有打扰她。 黎叙可能猜得到明月的心理状态。 恨陶安然是真,对陶安然心怀旧情也是真。明月想杀掉他,但真正把他弄受伤,自己也不好受。 作为男人应该嫉妒,应该为这种事跟她大闹一场,但黎叙心里太能装事儿了,默不作声就好像什么都不懂。 黎叙心里憋着一股子气,对陶安然的,对明月的,他不发作,是因为明月现在怀着孩子,他不想在这种事情上跟她有任何冲突,她一个孕妇要是闹得情绪激动,伤了孩子,虐的也还是他。 黎叙尽量不让自己脸色变得阴沉,放水时他蹲在鱼缸边上,在调整自己。 刚进明月办公室的时候看她下半截连个袜子都没穿,他能想到的,无非是一个女人和一个男人在办公室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但明月怀着孩子,就连他都碰不得,更何况别人。 黎叙知道,明月一定是脑抽用了什么下三滥的贱招整陶安然,然后才会有后面那一幕,弄伤了陶安然。 那陶安然也是个人才,明知道明月恨不得杀了他,他还往明月身上凑,他是豁出去了,还是心甘情愿愿意跟明月胡闹这一出? 陶安然喜欢明月,很喜欢,黎叙心里有底。 黎叙现在特别烦。 ***** 明月把自己脱了个干净,走到浴室的时候,身上一点东西都没穿。 她就那么站在黎叙身后,开口问他,“我可以洗澡了吗?” 黎叙一回头,就看见女孩子漂亮的身体,他缓缓站起来,点头。 黎叙给明月让开一点,明月抓着他的胳膊,抬脚跨进了鱼缸。 坐下来,被热水包围,温暖,舒适,缓解了不少倦意。 陶安然再次蹲下来,手伸进去,在水里摸明月的身体 。 明月怀孕之后身材确实丰满了不少,原本就圆鼓鼓的胸前,如今更是高耸。 手滑进腿间,顺着水流,进去。 明月仰着头,枕着浴缸上的皮垫子,闭上了眼睛。 黎叙分不清指尖的水,还是其他什么东西,很滑,热度混在了热水里。 明月身子往前挺了挺,控制不住的叫出声儿来。 很快她就不动了,脸上泛着朝红。 黎叙这么爱她,她怎么会不知道,她不肯睁开眼睛,怕面对他严重太过深沉的眸色,以及她轻而易举能分辨出来的宠溺。 黎叙起身,拿了泡泡浴挤进水里,再拿手翻动几下,便是一缸子的泡沫。 明月舒舒服服的躺下里面,身体上满足过后的粉色还未散去。 “明天还去公司吗?” 黎叙挽起袖子给她擦洗,抬眼平静的问她。 明月没有吭声,只缓缓睁眼瞧他。 黎叙突然冷笑了一声,摇头,没再说什么。 过了许久,明月拉住他的大手,“你是不是想骂我了?” “会吗?” “黎叙……” “我也不知道自己的限度在哪里,所以明月,趁着现在我对你还有耐性,别再招惹我。” 明月噤声。 他的手停在她的背上,顿了顿,笑道,“他可真喜欢你。” 明月张了张唇,目光停顿在他的脸上。 黎叙笑得无害,让人难分喜怒,可越是这样的人,就越让人拿捏不好他的喜好,明月是怕他的。 可正因为是自己在乎的人,才会怕,才会不想惹他动怒。 刚刚他给她欢愉,于她犹如蜜糖,他的爱深沉浓烈,让她抹下防备,可他的爱,也如罂粟,倘若哪一天不再爱了,她上瘾了,戒不掉,那只能生不如死。 明月害怕黎叙终有一日会没了忍耐。 “我对他不是那回事。”明月低垂了眼睛。 黎叙看着她,好半晌,捻开她额前刘海,语气依旧那么淡然,“不用跟我澄清什么,你已经是我的女人。” “你不信任我了。” “明月你的行为……” “我不再去公司。” 在陶安然说完那句话前,明月眨了两下眼睛,微微呼了口气,“我不再管任何事,从现在开始,我就留在家里,等孩子出生后再做其他打算 。” 黎叙蹙着唇,一言未发。 明月握住他两只手,“我怕你多想,我得让你知道,我最在乎的除了我家人,就只有你和孩子。” 黎叙眼中阴霾终于敛去不少,脸上放了晴,唇角那抹笑也变得明亮。 他伸手捏明月的脸,似笑非笑盯着她,“也不知道哪句是真的,你这张嘴!” 明月弯了弯唇,“我这张嘴,最喜欢亲你。” “来。”黎叙说。 明月果然就凑上去,对准他的薄唇就是一口。 然后她听到他低低几声笑,拉了拉他的袖子,让他的注意力再次回到她脸上,“明天我不去公司,你陪我去看看我爸妈。” 黎叙点头,反手将她的小手握在掌心。 明月说他,“你三十多岁了,还要我哄?” “你对陶安然意难平吧?” “……” “如果不是因为那些乱七八糟的事情,结婚后你会出轨吧?” “……” 明月脸上一阵发热,瞪他,他视而不见,“你要跟姓陶的好了我也没办法,只能再找个女人共度余生。” “你敢!” 明月脚下扑腾,弄得黎叙一身水,黎叙咬牙伸手按住她两腿儿,“再乱动你信不信我弄你!” 明月咧嘴一笑,“好啊,求之不得呢,求大总裁宠幸。” **** 黎叙伸手拿浴巾将明月裹起来,把她抱到床上去。 外面有人敲门,响起年锦瑶的声音,“阿叙啊,和乖乖下来吃饭喽。” “很快就下来。” “赶紧的啊,一会儿汤就凉了。” 年锦瑶说完就走了,屋子里,黎叙在给明月擦身上的水。 明月坐着,黎叙和她面对面站着。 明月正对面的,就是他鼓鼓的裆部。 明月趁着黎叙擦她身上的水,使坏,脸扑过去贴着他那里。 “……” 一股子男性气息扑鼻而来,浓烈的男人味,荷尔蒙瞬间弥漫了她的感官。 黎叙在她脑袋上拍了一下,声音禁欲而无奈,“今天早上才约法三章,别招我。” 章节目录 第166章 黎叙再次拥住她:“这才乖。” 明月双手放在他胯上,朝着正前方亲了亲,然后放开了他。 她听见男人无奈的叹息声。 黎叙给明月穿好衣服,两个人一起下去,刚走到楼梯上就闻到楼下的鲫鱼汤味道。 那味道一般人闻着还好,但明月闻着就觉得特别腥,明月一下就捂住嘴巴转身往屋里跑。 黎叙怔了怔,然后动作极快的跟在她身后撄。 明月去了洗手间,蹲在马桶前哇哇直吐,肚子里没吃什么东西,吐的都是水,黎叙看了就皱起眉,心疼。 看着明月吐得整张脸通红,黎叙赶紧给她放了杯水过来,让她先漱口偿。 黎叙摸了摸明月的脑袋,理解到女人生小孩的辛苦。 “鲫鱼汤还能不能喝?”黎叙问。 “多少喝一点吧。” “喝了再吐?” “不想婆婆白忙活一场 。” “你喝了又吐跟她白忙活有区别?” “……” 两个人说着话下楼,年锦瑶和冯姨已经把饭菜做好摆放在餐桌上了。 鲫鱼汤熬成了奶白色,年锦瑶给明月盛了一碗放在面前,明月端起碗喝,跟婆婆说了谢谢。 黎叙拿起筷子,看明月淡定的喝着鱼汤,心里想笑。 她这是何苦,在这儿逞能,一会儿又得上楼去吐一次。 黎叙觉得他妈还是少到这边来了,每次来都给明月熬鲫鱼汤,说是孕妇喝这个汤好。 明月又不想浪费她婆婆一番好意,每次都是喝完再吐,实在是折腾。 饭后,明月上楼去了,趁着明月不在,黎叙跟年锦瑶说,“妈,明月她一喝鱼汤就吐,下次别弄这个。” 年锦瑶翻了个白眼,“瞎说,我看她每次都很爱喝呢。” 这时冯姨才走过来,实话实说,“小乖只是觉得你每次都好心过来给她做饭,你做什么,她就吃什么,不想浪费你一番心意。” 闻言,年锦瑶蹙着眉沉默了一下,然后说,“我也不知道她孕吐得这么厉害呀……” “没事儿,做别的吧,小乖除了不吃肥肉,不吃鸡皮,通常都不会挑食的。” 冯姨说起明月脸上就泛着暖意,这孩子的确是好养,不像那些个娇生惯养的千金小姐,嫌弃这嫌弃那,这孩子有什么就吃什么,最多就是有时候有特别想吃的东西提前告知冯姨。 “那孕妇喝鲫鱼汤发奶的嘛。”年锦瑶又说。 说着还看了眼黎叙,“你媳妇儿那小身板儿,能有奶水么?” 黎叙有点无语的看着他妈,心想我哪知道她有没有奶,一旁的冯姨忍不住哈哈大笑,“不怕小乖没奶,就怕有的人到时候跟肚子里那个一起争着吃呢。” 黎叙耳根子被说得一红,受不了的转身就走。 年锦瑶在原地站了站,很快就反应过来,“哈哈哈,兰兰瞧你说的,我儿子都不好意思了呢。” **** 黎叙回到卧室,明月已经吐完出来,站在落地窗前喝温水。 黎叙关了门走到她身后,单臂搂住她的腰。 “好点了吗?” 黎叙低头,薄唇落在明月光滑的后颈。 明月端着杯子缓缓转了下头,“吐完好多了,可是肚子一下又空了。” 黎叙笑笑,空着的那只手,随即从后面伸出来 。 明月一看,他手里有一包蔬果干。 明月眼睛亮亮的,望着他笑,“你上楼的时候在客厅拿的?” “吃点儿,别饿着。” 黎叙说着已经撕开蔬果干的封口,从里面拿出一根紫薯条塞进明月的嘴里,“你看你是要睡觉还是看看电视,或是看会儿书?” “你要回公司吗?”明月问。 黎叙拥着明月去沙发坐下,长腿叠起来,手臂一伸将她小小身子搂住,“中午有个应酬临时推了,推到晚上,下午先去公司开会,开完再去。” 明月手里攥着那袋儿蔬果干,默默的垂下眼睛,知道是自己耽误了他的正经事,难免自责。 黎叙大手扣着她纤细的颈脖,亲了一下她的额头,“在家好好休息,晚上我早点回来。” “嗯。” 黎叙松开手,认真的看着明月,良久,小声问她,“明天不去公司了,是真的?” 明月点头,“真的。” 黎叙再次拥住她,“这才乖。” **** 晚上十点,金禾商务会所。 陶安然从包厢里出来接电话,一路沿着走廊往洗手间去。 手里夹着烟,不时的抽一口,电话那端的人说了些什么,他听一半扔一半。 手上缠着纱布,早上被明月割的那道口子,碰一下还是会钻心的痛。 陶安然站在男卫生间门口,打算挂了电话再进去。 女卫生间就在隔壁男卫生间隔壁,中间横着一排盥洗池。 陶淑媛今晚唠叨的有点多,应酬的是重要客户,她怕陶安然和曹志洲这边出篓子,这单生意要是搞砸了,董事会那边也不好交代。 陶淑媛今时不同往日,时时都有危机感,任何事情都相当谨慎。 陶安然埋着头在走廊上缓缓踱步,不时的应一声那端的人,修长手指沿着盥洗台,划出长长一道水痕。 女洗手间里有一个女人出来,门没有合拢,就那样半遮不遮。 陶安然在挂电话的时候,听见里面有几个女人在高声谈笑。 说话声,笑声,粗俗不堪。 陶安然转身要走,听得里面其中一女人开腔,他停下脚步。 那女人说,“十年前啊,我们一帮姐妹,我们一起玩儿一个高中生,那人是她弟弟啊,哈哈哈,我们一起玩儿,给他灌了春/药,玩儿了一整晚哈哈哈!” 陶安然脚下犹如灌了铅,停在原地,动惮不得。 章节目录 第167章 我跟你说我病得不轻,就你能治 “是吗,这种好事儿竟然不找我们,太过分了。” “快说快说,那高中生长什么样子,是不是雏/儿,干起来爽吗?” “哎呦到底是谁家弟弟这么倒霉,竟然有一个这样的姐姐,我也是醉了啊。” 七嘴八舌,言辞猥/琐,里面那几个女人的说话声,清清楚楚落在陶安然的耳朵里。 陶安然的手攥成拳头,脸上却一如既往的平静,然后,他听见开头那女人娇笑一声,“嘘,你们可要保密哦,是淑媛呐,就是后来嫁给明氏董事长那个陶淑媛,你们忘了?撄” ***************** 十年前,陶安然十七岁偿 。 那一年他高三,那一年他得知自己并非陶家亲生,而是当年陶父陶母在医院捡回家的弃婴。 也就是那一年,他做了一场永远都不想再回忆的梦。 陶安然在校成绩拔尖,轻而易举就考上了理想大学,然而就在拿到录取通知书的那天晚上,他在KTV被一群女人轮jian。 不知道是哪里出了问题,跟一帮同学庆祝,中间上了个洗手间,再回来,走廊上有人跟他打招呼,他回头看那人,眼前开始出现重影,后来发生什么事他再也不清楚。 是在后半夜醒来的,那时候身边已经没有任何人,他只看见,包厢地上有很多用过的避孕套…… 那年陶淑媛如愿进入明氏,陶安然去了美国半工半读,想要永远逃离这座城市。 现在想来,一切都是预谋而来。 陶淑媛进明氏的条件,就是他。 那群女人玩儿够了他,满意了,陶淑媛就想拿到了通关钥匙,朝着自己要去的方向前进。 这一晚,陶安然站在会所的顶楼吹着冷风抽完了一整包香烟,也想清楚了许多事情。 突然就笑了,这么多年,他就如同一场笑话,被人利用,他是这么的肮脏——这些,他不敢让自己喜欢的女人知道,如果她知道,是会可怜他,还是会更加恶心他?陶安然后悔了,后悔当初叫着那个女人一声大姐,任她拆迁,他自己以为的姐弟情深,也不过是她往高处爬的筹码而已。 深夜十一点,陶安然从会所出来,驱车去了穆秀婷家。 这么晚了,穆秀婷已经睡下。 前几天刚做了引产手术,身体虚弱,她一直待在家里。 穆秀婷本来就不爱吴岩,现如今吴岩已死,那孩子自然是没了再留下的必要。 女人要是狠心起来,是男人永远无法想象的。 穆秀婷还记得吴岩在喝下她下了毒的那瓶饮料时,正笑眯眯的对她说,老婆,等咱们儿子生下来,你就带他去国外,老公保你们这辈子吃穿不愁。 那时候的吴岩,还一心想着自己去自首,然后拿到一逼安家费给老婆孩子,他绝不会想到,死神已经在向他招手。 是夜,穆秀婷在床上辗转难眠。 她还是回想起吴岩对她的好,可他再好那又如何,他不是陶安然,她不爱他—— 外面门铃响起,穆秀婷听得一愣。 拿起床头柜上的手机看了一眼,这么晚了,她不知道谁会来找她。 起身出去开门,当那张她心心念念的面孔出现在她面前,她是惊讶的,眼里,也是喜悦的。 “安然,你怎么会来?” 穆秀婷身体还很虚弱,但不妨碍她表情雀跃,陶安然单手撑在门框上,一瞬不瞬的瞧了她好一阵 。 在这静默的时间里,穆秀婷不知道他看着自己在想什么。 她试探的伸手,拉了拉他的袖子,“安然,到屋里坐。” 陶安然长腿埋进屋子的那一刻,将她推到了墙上,后脚一勾,那扇门嘭的关上,在这深夜,震天响。 穆秀婷被他死死按着,慌乱的、急切的吻如暴风骤雨落下来,他带着粗重的喘气,硬邦邦的身体抵着她,穆秀婷自己的呼吸也乱了。 “能做吗?”陶安然问她。 穆秀婷整个人都软了下来,医生说她至少一个月不能做这种事情,但是她怕自己一旦错过了今晚,就再也得不到他。 陶安然今晚不对劲,她感觉到了,她怕等他恢复正常之后就不会再要她。 几乎是没有犹豫,她咬着唇点了头。 她被陶安然按在沙发上,没有温柔,连一个眼神都没有给过她。 衣服不是脱下来的,算是撕吧,带着某种报复的意味,穆秀婷的睡衣在他的指尖被撕得破烂不堪。 一切就是这么进行下去的,他有多用劲,她就有多疼,像是被钉在案板上的肉,任他宰割。 穆秀婷有提醒过他,你忌女人血的,安然。 陶安然冷笑,从此以后,他不信这个。 人不能太信命,能被命运拿捏的,那都是躲在太阳背后见不得光的,他再也不要做那样的人。 *************** 转眼已是十二月底。 元旦前夕,明燕从滨海分公司放假回来,要去黎叙家里看望孕妇。 明燕先回了趟明家,和爷爷奶奶吃了个晚饭,这才准备出门去明月那边。 晚上七点,明征从外面回来,见明燕在家,心情大好。 “燕子放假回来了?” 明征本打算上楼,明燕在客厅和爷爷奶奶看电视,他便驻足,也在客厅坐下来。 “回来了。” 明燕把刚剥好的橙子拿给明征吃,明征拿手挡了一下,“我不吃。” 明燕瘪瘪嘴,“征少爷尝一块嘛,很甜的。” 明征确实是不怎么爱吃这些,但看明燕一脸的诚恳,又不好意思扫她兴,只好拿起一块橙子塞进嘴里,然后说,“确实很甜。” 明燕便笑了。 在明征眼中,燕子笑起来,比嘴里那块橙子还甜。 “奶奶,今晚阿泽也不回家?” 明征问傅念慈 。 傅念慈嗯了一声,道,“要回来的吧,说好明天要在家陪我和他爷爷过元旦。打电话来说和同事在外面聚餐,估计回来得晚。” 明征又看向明燕,“燕子没有跟朋友聚餐?” 明燕耸耸肩,“我最好的朋友就是小七啊。” 明征笑。 “一会儿我要去环岛路别墅,今晚住小七那边不回来了。” 明燕看时间,“哎呀,七点多了,我得走了,说了过去陪她看韩剧。” 明燕站起来,随手拿起沙发上的包,“爷爷奶奶,征少爷,那我就走了哦。” 明振中点头,“去吧,路上小心点。” 傅念慈则对明征说,“阿征,晚上了,不如你送燕子过去,也顺便看看你妹妹,如何?” 于是明征也起身,一手拿起刚脱下来的呢子外套,“也行。” 明征和明燕一起出门,明燕上了明征的玛莎拉蒂。 明燕在明家长大,自然是坐惯了豪车,但是她最想念的,还是顾家同那辆很普通的奥迪Q5。 也不知道家同少爷跟叶娴姿是不是已经和好了,但是看新闻,记者采访叶娴姿的时候,她还是说自己如今单身。 明燕说好要放弃,但到底还是意难平啊。 暗恋了那么多年的人,怎么可能说放下就放下。 明燕侧头看一旁的征少爷。 征少爷今年30了,颜值高,身材好,托明家的福,那一家老少基因强大,男的英俊女的貌美,实在是令人羡慕。 明燕由衷感慨,跟这一家子比起来,自己就像个柴火妞。 相貌平平,身材干瘪…… 明燕思想游离的时候,明征看了她一眼,“燕子你在想顾家同?” “……” “是吧?” 明征再开口,便笑了。 明燕有点儿不好意思,但还是应了他,“嗯,刚刚有想。” 之后明征便不再问她。 这姑娘其实心思很简单,让人一眼就看穿了,明征怕自己文太多会让她难受。 傅念慈也总在明征跟前说,如果有好的男人,不如介绍给燕子。 感情这种事情,还是得靠缘分。 燕子那么听话,爷爷奶奶让她相亲,她即使不愿意,也会依照爷爷奶奶的意思 。但那有什么意思,到时候嫁一个爷爷奶奶满意的,却不是自己喜欢的,燕子也不会开心。 明征觉得还是顺其自然得好。 顾家同就是顽石,他自己也清楚跟那女明星并不合适,但他宁愿跟她纠缠不清也不愿招惹一下燕子,男人意识里的负责任,大概就是要离没办法负责的好女生远一点儿吧。 环岛路别墅。 明月刚洗完澡,她坐着,黎叙站着,在给她吹头发。 明月最近身体有调理得好一点,脸色红润,气色很好,黎叙看了也高兴。 但明月的胸更大了,这才怀孕不到三个月,都从Bcup到了Ccup,她真怕那对儿东西像气球一样一天比一天鼓,到生孩子的时候一定涨得老疼了。 可黎叙很喜欢,他虽然不说,但明月从他的眼神就看得出来,他就是很喜欢…… 这个老/流/氓! “冯姨给买了车厘子和冬草莓么?燕子最爱吃。” “买了。” “还有碧根果和巴西松子,燕子也爱吃。 黎叙抿着唇,专注于吹头发,有点不想跟她说话。 在明月心里,惦记燕子比惦记自己男人要多,某人会较真,会不舒坦。 “问你!”明月抬了抬嗓门。 “买了。” 头发吹到大半干,黎叙关了吹风机放在一边,“下去吧,你燕子一会儿就来了。” 明月站起来伸了个懒腰,然后拿脑袋抵着她老公的胸口,“你要陪我看韩剧吗?” “……” “哈哈,我开玩笑的。” 明月站直了,又盯着男人看了一会儿,伸手拉他的衣领,“老公,今晚我和燕子一起睡好吗?” “不好。” 黎叙毫不犹豫就回绝了,拿起吹风机走进浴室,面色冷清。 明月在心里翻了翻白眼,心说这人还真是小气。 明月跟过去,“我都跟燕子睡二十年了,别这么霸道,偶尔我和她也要说会儿悄悄话的。” “有什么悄悄话非得在床上说?” 某人面无表情,将电吹风塞进柜子,又转过身来,“明月我跟你讲,女生感情太好也容易出事,你看那些女同性恋是怎么来的。” “……” “还有,你怀着孩子,我哪知道燕子睡姿好不好,踢到你肚子怎么办?” 总之他就是不同意,他说的都是道理,明月说的就都是歪理,明月在嘴巴上永远也占不了上风 。 明月瞪了他一眼,不理他了,转身就往外面走。 黎叙双手插在睡裤裤兜里,也跟着出去,明月走得快,他走得慢,但他的腿长,还是几步就追上她了。 这会儿冯姨在客厅哼着歌,客厅茶几上已经摆满了明月说的零食,一眼看去,还真是琳琅满目。 冯姨往楼上看了看,心想小乖也快洗完澡下来了吧。 而此时,明月正被黎叙按在墙上,两个人吻得难舍难分。 黎叙一追上明月就拉住她,把她轻轻按在墙上,低头就吻住她的小嘴。 一边吻,还一边揉她的胸,揉得明月疼了,抬手拍他,这才停下来。 “你有时候好霸道。”明月撅嘴。 他单臂撑在墙上,一手还搂着明月的腰,“不喜欢你跟别人睡,女人也不行。” 明月唇角弯弯,忍不住笑,“你是不是有病?” “有病。” “去治治呀。” “怎么治?” 凑上去又往她嘴上咬了一下,修长的手指抚上来,语气轻飘飘的,眼里饱含深意,“我跟你说,我病得不轻,就你才能治。” 明月知道他又要来黄的,赶紧推他要一下要走开,但黎叙一手按住她肩膀让她走不了,明月真笑出来了,“大总裁别玩儿了,一会儿着火了灭不了不只是我一个人难受哦。” 然后她就听他冷冷哼了一声,双手揣回裤兜,转身离开而时候留给她一句,“等你生完孩子,老子连本带利要回来。” 明月仰头靠在墙上,真是,想想都觉得腿酸呐。 ** 晚上8:20,燕子和明征一起到了黎叙家。 之前并不知道明征要来,所以明月看见她二哥的时候,心里异常兴奋,拉着她二哥就不要他走了。 “来都来了,多陪她一会儿,楼上客房多的事,又不怕没地方住。” 黎叙和明家几兄弟都算投缘,来家里做客,他是很欢迎。 “对啊,征少爷,你就留下吧,明天一起回去和爷爷奶奶过元旦。” 连燕子都这么说了,明征还真就不想走了。 明征点了点明月的额头,进屋,换了拖鞋。 一屋子都是年轻人,冯姨没待多久就回自己那栋小楼了。 走的时候,冯姨对黎叙说,“阿叙,一会儿要吃宵夜叫我就是了。” 二哥来了,有四个人,明月就不想看韩剧了 。 拉着她二哥和黎叙,四个人一起打扑克。 明征和燕子一组,故意输给明月,让明月高兴。 但燕子不知道他是故意的,连连败北,连打牌的兴趣都没有了。 “哎我不打啦。” 燕子一把扔掉手里的牌,赶紧拿笔把账本给画得乱七八糟,销毁证据。 不然那笔账算下来是好几千的输赢啊,心疼死她了。 明月怒指,“天哪,燕子你每次都耍赖,有没有搞错!” 燕子吐舌头,我就是这么赖,你能奈我何。 打完牌就十点钟了,明月说饿,黎叙起身要去给她做宵夜。 冯姨可能都睡了,大冷天的,黎叙也不忍心去叫她起来,就打算自己动手做。 刚要去厨房,就见明征站起来,边挽袖子边说,“我来吧。” 燕子舔了下唇,拍手,“哇哦,征少爷要下厨了——征少爷,我和小七要吃杂酱面。” “OK。” 明征笑着就去了厨房,黎叙双手插兜跟在他后面,边走边说,“还会杂酱面?” “嗯,以前我妈在的时候,跟着学了一手。” “我岳母很会做菜?” “那是肯定,出得厅堂,下得厨房。” 两个男人在那边聊上了,很快又有了锅碗瓢盆的声音。 燕子穿着厚厚的袜子,盘腿坐在沙发上,脑袋偏过去问明月,“小七,你快三个月了吧?” “还没呢,还差半个月。” 明月往嘴里塞了一片芒果干,看她,“问我这个干什么?” “不是说了吗,不到三个月不能那个。” “……” “嗳,你俩那个了吗?***的,能把持得住吗?” 燕子对这方面很好奇,越好奇就越爱打听,明月皱着眉扫她一眼,拿手拍她脑门,“你怎么对这种事情这么感兴趣?” “没见过猪跑嘛。” “那你找个男人体验一下不就得了。” “……” 燕子嘴角抽抽,坐了回去,往后一摊望着天花板叹气,“你又不是不知道我胆子小。” 明月看着她。 过了好一阵儿,明月问她,“你还在想顾家同吗?” 燕子努努嘴,没吭声 。 明月啧啧嘴,摇头道,“别在那棵树上吊死,他顾家同有什么好值得你念念不忘的? “那你当时不也为了陶安然闷闷不乐差不多半年吗,喜欢一个人,不是说搁浅就能搁浅的,如果说不喜欢就不喜欢了,那是真的喜欢过吗?” 燕子双手抱着膝盖,转头望着明月笑,“小七你放心好了,我可是明朗少女呢,说不定我很快就会遇到我的真命天子。” **** 明征花了一个小时,做了色香味俱全的四碗面。 四个人坐在餐桌上,一人一碗。 黎叙看明月吃着她二哥做的面,吃得津津有味,倒是羡慕起明征的厨艺。 明月吃完自己那碗,伸手去夹黎叙碗里的面。明月望着黎叙不好意思的笑笑,黎叙直接把碗给她推过去。 明月最近挺能吃的,黎叙简直怕她夜里吃多了消化不良。 宵夜过后,明月和燕子在楼下客厅看韩剧,黎叙和明征在楼顶坐着喝酒。 明征高兴,酒喝得多了点,黎叙下楼给他拿酒都拿了两次。 黎叙最后一次下楼的时候,明月已经睡着了。 燕子朝着黎叙做了个“嘘”的手势,黎叙点了下头。 黎叙把手里的酒拿给燕子,示意她给明征拿上去,自己则把明月抱起来,抱回了屋。 明月嗜睡,一闭上眼就会睡得很熟,雷都打不醒的。 黎叙到楼顶跟明征说了句,就不再上来了,他习惯了晚上和明月一起睡。 明征后来喝高了,燕子扶他随便去了个客房。 明征倒在床上之前,突然拉住燕子的手,迷迷糊糊的,嘴里在叫,“别走,Monica。” 燕子:“……” 第二天是元旦,四个人一起回的明家。 到家时,已经是上午十点半了。 这天天气非常好,明振中在院子的太阳伞下喝茶,看报纸,桌上的播放机正在放着京剧《空城计》。 老太太在厨房指点家里佣人做菜。 楼上还有一个明泽,日晒三竿了还抱着枕头睡大觉。 明月和燕子去厨房找奶奶,黎叙和明征则在花园里陪明振中听京剧,聊天。 “燕子,你去叫阿泽起来了,这都几点了还在睡,新年的第一天就这么懒,那小子我看他又是一年懒到头哦。” 傅念慈一吩咐,燕子赶紧上楼去叫明泽。 明月则留在厨房,这儿看看,那儿看看 。有装好盘子的卤排骨,明月捞起一块儿就往嘴里塞,傅念慈打她的手,嗔道,“你这孩子,也不洗洗手。” 明月呵呵的笑,咬着排骨赶紧去洗手。 洗菜池对面就是窗户,一眼看去,明月就看见她家大总裁在那儿跟爷爷和二哥谈笑风生。 隔着这么远的距离,都能看清楚那人的模样,明月心里叹息,人模狗样的,怎么就那么贱呢。 早上七点多钟,明月还在睡梦中就感觉到身体哪个地方不对劲,慢慢的醒了,才发现是黎叙脑袋埋在她腿里…… 实在是难以想象,当时她是怎样的难过。 干渴了一个多月,受不了了,打算豁出去来一次,老公老公叫了不知道多少次了,那人也不给她个痛快,最后把她晾在那儿,自己去盥洗室洗漱了。 明月当时好想一巴掌拍死他。 现在想想,脸上还热乎乎的。 突然老太太在旁边蹭她,朝她抬下巴,“我说小七,你一大早的脸红什么?” 明月半张着嘴,“……” 老太太推了推金丝边老花镜,“都跟你说了,你现在要清心寡欲,什么叫清心寡欲懂不懂,就是那些脸红心跳的事你不要再想。” 明月都快哭了,“奶奶我没有啊……” “还没有,你瞧你看你男人那表情哦,隔那么远都想入非非,你还没有!” “奶奶我怕了你了。” 明月双手合十,“求奶奶放过。” 傅念慈哈哈大笑,摸孙女脑袋,“好了,奶奶不逗你了。” 明月松了口气。 “我听你二哥说,你最近都没去公司了?”傅念慈问。 明月点头。 望着奶奶一笑,“怀着孩子呢,少折腾,等孩子生了再说工作的事。” “也好。” 奶奶握着明月小手,“我和你爷爷庆幸,我们小七嫁了个好男人,看阿叙对你好,就算哪一天爷爷奶奶都不在了,我们在地底下也能安心。” 明月张开双臂抱着奶奶,“奶奶,你和爷爷可得多活几年,还要抱孙子孙女呢。” 傅念慈一听这话就开心,“哈哈,那是肯定的,不为别的,为了能抱上孙子孙女,我和你爷爷也要多活几年。” ********* 楼上,明泽房间。 明燕进屋之后,无论怎样都叫不起来那懒蛋,索性掀开了他的被子。 哪知道,明泽睡觉就穿了一条四角裤,全身上下就那么一点儿地方被挡住,给燕子看了,简直是辣眼睛 。 燕子受不了这个,赶紧转过了身去,懊恼得直喊,“泽少爷你赶紧起床吧,你再不起来,当心一会儿奶奶来揍你。” 明泽揉着惺忪双眼缓缓坐起来,见燕子背对着她,没好气的说,“你见不得我吗,转过去干什么?” “男女有别!”燕子说。 明泽一听这话就乐了,赶紧从床上下去,赤脚走到燕子正对面。 燕子惊呆了,他怎么这样,这个混蛋!?明泽警校毕业的,那身材自然是好得不得了,要给外面的女人看了保证流口水,但燕子可正经了,一把就捂住了眼睛不看他。 “你都起来了,那我就下去了!” 燕子要走,被明泽一把拉住。 “泽少爷……” 燕子慌了,心想男人一大早起来,正是荷尔蒙分泌旺盛的时间段,要是这个时候这混蛋精虫上脑,她不是死定了! 这个时候,楼下突然有了车子鸣笛的声音。 燕子怔了一下,心想这还有谁要来啊。 明泽也放开了她,光着身子大剌剌的走到窗边,于是,他看见草坪上挺着一辆黑色奔驰,而那个身着华贵的女人,正从车上下来。 “陶淑媛?” 燕子趴窗口,皱眉看着那女人,继而转头对上明泽深谙的眸子,“她回来干什么?” 大过节的,回来找不痛快么? *** 楼下花园里,明振中看了来人,已经拄着拐杖站起来。 明征和黎叙也缓缓起身,看着那女人笑意嫣然的走近。 陶淑媛今天穿了一条丝绒长裙,外面裹了貂,是真貂,何等奢华,但让人看了就生厌。 此时,明月已经扶着奶奶从里面出来,刚走到草坪上,就听那女人耀武扬威笑道,“一家团聚,怎么也不叫我一声儿,好歹我也是名正言顺的明太太呐!” 在场的人脸色都很难看,最难看那个是明月。 明月咬着牙关看着那嚣张的女人,语气淡淡道,“你要是想跟我们团聚,我们也不缺你一双筷子。” “哈哈哈哈。” 陶淑媛揽着她的貂,仰头笑了两声,然后双目环视一圈,皱眉啧啧道,“咦,明博呢,咱们家团聚怎么能没有明博?” 就在明家一家几口恼羞成怒的时候,大门开了,所有人都往那头看去,于是,看见那辆熟悉的车正从外面开进来。 ---题外话---今天8000字嗯~ 章节目录 第168章 那是你丈夫?怎么不跟阿姨介绍一下啊? 在澳洲这段时间,身子调养得很好,面色红润,除了稍稍长胖了点,倒是没什么变化。 夫妻俩下了车,明月赶紧迎上去。 明月没想到会在元旦节这天看到大哥和嫂子,一家人就这么聚齐了,明月很开心撄。 但眼下,有个碍眼的东西挡在那儿,谁看了都不舒服。 明博让明月和贺澜希呆一块儿,让她俩进屋去,也让爷爷奶奶进屋去,花园里,就留下他和明征二人,再加上一个平时不吭声背地里干实事的黎叙。 才下飞机,明博脸上有点儿疲惫,但不明显,还是那么意气风发,英俊倜傥的样子。 陶淑媛意yin过他,想过爬上他的床,觉得跟这样的男人上/床带劲儿。可几年前明博和贺澜希结了婚,而且夫妻二人感情还非常好。 叮的一声,明博给自己点了根烟。 就他一个人站在陶淑媛面前,明征和黎叙在太阳伞下慢悠悠的喝着茶,抽着烟,一副闲适模样偿。 “我强j你?就你这恶心样子,老子多看一眼就觉得脏了眼睛。”?明博淡淡的说着,这话陶淑媛听得见,同时那边的两个男人也能听见。 很明显,陶淑媛脸色变了一下,变得不像刚才那么好看了。 明博抽了口烟,缓缓吐出烟圈,笑,“孟俊是阿征的人,如今明氏算是在阿征手里,想要踢你和陶安然出局,其实很容易。” 陶淑媛咬着下唇,脸在一点一点发白。 “本来我和我老婆在澳洲待得好好的,要等阿征这边彻底清理干净才回来,我以为起码也得等个小半年,谁知道呢……” 明博似是笑了一下,接着又道,“汪馨沅你听过吧,我爸妈的旧友,前两天给我来了电话,说是我爸生前立了一份遗嘱。” 遗嘱! 陶淑媛一听这两个字,脚下就有点虚浮。 明博垂眼,弹了弹指尖的烟灰,唇角微微勾起,“不过汪阿姨这段时间在瑞士照顾她刚生孩子的女儿,要过段时间才能来找我。 没几天了,陶淑媛,你和你弟赶紧收拾收拾,随时等着走人。” 明博说完,也懒得抽那半截烟了,回身将烟头扔进了垃圾桶,双手插兜站得直直的面对陶淑媛,笑道,“我还得谢谢你,要不是你弄那一出,我哪儿来时间休这么个大假?” 抬手指了指大门口,“请吧,我们要一家团聚了,桌子太小,容不下外人。” ** 元旦这天,明家一家团聚。 热闹的餐桌上坐满了人,其中两个肚子里还有小人儿,其乐融融,满室温馨。 明月有点没搞懂,爸爸的遗嘱,怎么会在汪阿姨那里 。 “汪阿姨说,咱爸可能还是有所防范。爸一直觉得,他跟陶淑媛之间的感情,也单单只是他们两个人的事情,但明家的财产,明氏,还得由明家的子孙继承。这就是为什么咱爸和陶淑媛一起那么多年了,一直没有再要孩子的原因。当初陶安然在公司挤走阿征,爸已经对这个人有了想法,但爸更在意的,还是阿征自身的能力,所以就由着陶安然在公司站稳脚跟,而让阿征离开。汪阿姨说阿征的声音在英国做得有声有色,爸的目的就达到了,就算阿征一辈子不再会明氏,他也很欣慰。” 明博看向一边拿着筷子细嚼慢咽,一直没说话的明征,笑道,“所以阿征,爸对你,是良苦用心。” 明征吃的,是刚刚燕子往他碗里夹的那块东坡肉。 奶奶的厨艺很好,东坡肉做得很好,然而,今天明征却觉得食之无味。 他那么误解他父亲,离家出走,一走就是两年多近三年,这三年,他未踏入明家半步,甚至还在电话里对明博说,那个家,我永远不会再回。 如今,明博告诉他这些做什么呢。 也只会,让他更加难受,更难接受父亲已经过世了的事实。 “汪阿姨什么时候来晋城?”明征问。 “快了,下个月吧。” “她手里的是遗书原版,还是?” “原版应该被陶淑媛销毁了。” 明泽在那头拿着筷子接了句话,“老头子死后,我们去过银行保险柜,保险柜里头除了一些金条和房契地契,以及一些公司的文件,并没有遗书。银行那边的人说,那贱人曾经去开过保险柜。猜得没错的话,那贱人应该是把原版弄没了。” “估计也是这样。” 明博给贺澜希夹菜,一边说,“汪阿姨那边的是复印件,仍然具有法律效益。遗书具体内容是什么要等汪阿姨回国才知道,但汪阿姨说,她看过,只是记不住细则,但内容里的东西都是对咱们家有利的。” 明月咬着筷子冷冷笑了一下,“太好了,虽然没能把那些人送进监狱,至少也能赶出明氏。爸妈在天之灵,也能稍微安心一些了。” 黎叙摸摸她的脑袋,往她碗里盛汤。 “为什么汪阿姨到现在才想起要打电话给你?”明月又问她大哥。 明博点点头。 “之前汪阿姨一直在瑞士,时间全用在照顾她女儿和外孙身上了,与外界没什么联系。前段时间在外面碰到一个老朋友,得知咱们父亲过世的事,才打电话给我问是怎么回事。” 明月放下筷子,笑着看明月,“等那些混蛋走了,公司清扫干净了,你还回不回来帮大哥?” 明月猛点头,“那当然。” 燕子在旁边坐着哈哈的笑,“博少爷,等你回公司了,继续当董事长,要给我家公司哦。” “小财迷 !” 明博宠溺的看了一眼燕子,又转头看明泽,“你呢,明泽,你有什么打算?” 明泽正坐那儿啃鸡爪子,发现被点名了,立马装傻充愣,“什么,你在跟我说话吗?我怎么什么都听不见……哎哎哎,燕子你看看我耳朵里是不是有好多耳屎!” 燕子翻白眼,恶不恶心,一大桌子人还在吃饭呢。 **************** 半个月后,赶在中国的春节之前,汪馨沅来了一趟晋城。 特意给明家送来了明子高当年立下的那份遗嘱。 明家四兄妹都在,两个老人家也在,汪馨沅这一趟能见到故友的家人,其实想想,还蛮伤感的。 上一次见明子高是在三年前,那时候这份遗嘱刚刚立下没多久。 原版存在银行里,这是复印件,为什么要千里迢迢拿到澳洲去交给她,主要还是对她的信任。 放在千里之外,是任何人都想不到的。 明子高并不是不相信陶淑媛,但陶淑媛身边那个陶安然,一看就不是善类,就算陶淑媛不惦记他们家财产,陶安然还真是难说。 陶淑媛毕竟是明子高的枕边人,要完全不信她,那还做什么夫妻。 然而,明子高就这么轻信了一个女人,把自己的命都赔了进去。 汪馨沅一身优雅,一看就是个知识分子。她在澳洲,是赫赫有名的律师。 彼时她坐在明家的客厅,说起故友,一脸的惋惜。 “你们父亲我也是看不透他,都这岁数了,还找什么年轻女人。我说他是鬼迷心窍,他就跟我插科打诨的笑,还说什么,瑞华走了,他孤单,身边也需要个可以谈谈恋爱的女人。那个女的我也见过,以前你们父亲的助理,她就是再年轻,又哪里能和瑞华比?” 汪馨沅是想到什么说什么,顾瑞华是晋城出了名的美人,想当年,哪个富家公子不想得到她? 明月一听到汪阿姨提到母亲,情不自禁,眼中泛起薄雾。 “遗书虽然是复印件,但是是他本人的笔迹,依然具有法律效益。这段时间我就留在中国,等你们公司所有事情解决了,我再回去。” 汪馨沅说完转头看着明月。 明月从小长得漂亮,脸蛋儿圆圆的,很可爱,很讨长辈喜欢。 正听着汪阿姨说遗书的事情,听得很认真,可下一秒,汪阿姨就伸手捏她的脸蛋儿,“上一次见小七,还是在你们母亲过世的时候。这一晃就八年了,小七是越长越漂亮,越长越有女人味了呢。” 明月被说得不好意思极了,脸有点小红。 汪馨沅又把目光转到黎叙身上,笑着蹭了一下明月,“那是你丈夫?怎么不跟阿姨介绍一下啊?” 章节目录 第169章 深深吸了口气,唔,大总裁身上真好闻 过年之前,陶淑媛最后一次回过明家。 汪馨沅当着陶淑媛和她的律师,以明家律师的身份宣读了明子高的遗嘱,也就是说,陶淑媛从现在开始,已经彻底出局了。 汪馨沅只负责遗嘱部分,真正让陶淑媛和陶安然姐弟,以及曹志洲失去明氏职务的,是在第二天上午的股东大会上。 孟俊把董事长职务交还给明博,明博坐在了主席位置上,宣布取消那三个人在公司的所有职权。 陶淑媛大闹公司,完全就是个泼妇。 相较之下陶安然就淡定得多了,优雅起身,双手揣进裤兜里,离开了高层会议室偿。 临走时,意味深长的看了一眼坐在会议桌那头的明月,然后转身扬长而去。 皆大欢喜的结局来得太早,明月到现在还觉得是在做梦。 虽然没有把那些人送进监狱,但让他们从此远离明氏,也是再好不过了。 这天,明家兄妹四人去了墓地,站在明子高和顾瑞华的墓碑前,深深鞠躬。 阴雨绵绵,天空布满阴霾,而明家一行人的心中却无比明朗。 从公墓出来,明月就上了黎叙的车,一会儿要驱车要回自己家。 明月现在怀孕三个月了,每个星期都得去医院孕检。 明天周一,燕子陪她去医院。 燕子在上黎叙车的时候,明泽站在自家车门前,看了她好一阵才拉开车门上去。 明泽很喜欢燕子,从小就喜欢,小时候还信誓旦旦的告诉别人燕子是他的童养媳。 那个时候明泽也就六七岁吧,哪儿懂什么是童养媳呢,换做现在,他再也不敢说这样的话了。 明泽上了车,他坐的副驾,明征开车,明博和贺澜希夫妻二人在后排。 贺澜希再过三个多月就要生了,眼下明家风雨已经过去,她能在家里安心养胎,就不再回澳洲父母那儿去了。 明博还是希望明泽能回公司,但明泽依旧是那种态度。他对赚钱不感兴趣,当个小警察就是他的志愿。 明征也不劝他,只要他自己高兴,怎么都成。 明征过年前要回英国一趟,不知道是为工作的事儿,还是感情的事儿,他不说,也没人问。 但是明征过年要是不在家里过,爷爷奶奶会不高兴。 “你赶紧去一趟就回来,年三十赶回来吃年夜饭是最好的。”明博嘱咐。 明征从车内镜看了大哥,嗯了一声,说知道。 明泽在前面坐着无所事事,抬手摸了摸鼻尖,问明博,“什么时候把燕子调回来?” 明博先是没吭声,在明泽转身看着他的时候,他语气严肃道,“阿泽,那孩子没把心思放在你身上,你又何必?不管她是在晋城还是在别的什么地方,她要是不喜欢你,你离她多近都没用 。” 明泽沉默了,不再说下句。 贺澜希拉了拉她老公的袖子,眼神示意他,你刚刚语气好严肃,肯定让阿泽不舒服了。 明博没再说什么。 此时,开往环岛路别墅的那辆车子上,燕子和明月坐在车后排。 天气很冷,刚刚从公墓出来,黎叙在外面甜品店给俩姑娘买了热饮,这会儿一人一杯拿着,暖手。 “我三哥真的很喜欢你。”明月对燕子说。 燕子睫毛垂得低低的,抿着唇没吭声。 纸杯里装着红枣莲子茶,捧在掌心里是那么温暖,这温暖是大总裁给明月的,她是沾了明月的光。 大总裁在前面车镜里看了看燕子。 小女生聊天,他通常不会插嘴。 “泽少爷人好,我也知道,但我不能害了他啊。” 燕子摇摇头,对明月说,“坑了谁也不能坑明家的人不是,我对泽少爷不是那种感觉,不能在一起。” 燕子平时大大咧咧,实际上是个很有原则的人。 明月也没有要劝她的意思,刚刚就只是感慨了一句,不会因为那个人是她哥哥,就死命劝说燕子嫁给她。 “你别担心我了,我现在挺好的,工作也很顺利,每天都过得很充实。” 虽然偶尔还是回想起顾家同。 但感情这种事很微妙,总不能我喜欢他,他就得喜欢我吧。燕子虽说心里难受,但还算想得开。 燕子也希望顾家同能和自己所爱的女人白头到老。 很快就到了家。 黎叙把车子开进车库,燕子先下去,然后伸手扶着明月下车。 明月怀孕三个多月,个子小,不怎么看得出来有肚子,平时看着也跟没怀孕差不多,就是衣服稍微穿得宽松点。 明月早上出门时,冯姨给她梳了漂亮的花苞头,穿着粉色大衣,平底鞋,虽然没有化妆,但看起来还跟个少女时的,清纯可爱。 这个时候冯姨已经把饭菜做好了,就等他们回来吃饭。 黎叙进屋,自己先换了鞋,再把明月的拖鞋给她拿过来。 看着明月把鞋穿上了,他再上楼。 “上楼干嘛,马上就吃饭了。”明月拉了拉他的袖子。 黎叙回了下头,笑着摸摸她的脑袋,“换件衣服,再上个厕所 。” “哦。” 明月看着黎叙上楼梯时的挺拔背影,末了转头对燕子说,“那我们先过去坐着,边吃饭边等他。” “好。” 燕子总是扶着明月,这让明月皱了眉,“最近都觉得自己成了老太太了,你老这么扶着我。” 燕子嘿嘿的笑了两声,“小心点嘛,我是怕你摔跤。” ?“哪有那么容易摔跤的。” “反正小心点啦。” 燕子拉开椅子让明月坐,自己则坐在明月旁边。 冯姨从里面盛汤端出来,没看见黎叙,便问,“阿叙人呢?” “上楼换衣服去了。”明月回道。 然后就听冯姨嗔怪,“吃过饭再去换不一样嘛?” 明月笑笑,没说什么。 冯姨好久都没给明月做鱼吃了,但又觉得鱼类蛋白质比较多,明月应该多补充一点。 冯姨问,“小七最近还吐吗?” “大多时候不会吐,偶尔。” “那明天你和燕子去孕检,回来冯姨给你们做鱼吃,怎么样?” “嗯,好。” 明月自己也想多补充营养,对宝宝成长有好处。 没多久黎叙就换了一身居家服下楼来了,坐在明月对面,还是那副话不多的样子。 他拿起筷子夹菜,先给明月夹,让明月多吃点。 这个时候燕子就会非常羡慕,觉得大总裁事无巨细,都对小七好好哦。 燕子也想谈恋爱啊,要是她能像小七这样,遇上一个体贴又成熟的男人,那该多好。 吃晚餐明月要上楼午休,燕子睡不着,就在楼下帮忙冯姨打杂。 黎叙搂着明月回了卧室,进了屋,他随手给门落了锁。 明月听见落锁的声音,忍不住回头看他一眼。 但黎叙面上依旧是淡淡的,也没什么特有表情,让人看着觉得很禁/欲。 即便这样,明月还是觉得今天他心里头一定是在算计着什么。 明月坐在床沿,黎叙蹲着,给她脱袜子。 明月要洗脚,黎叙便进了盥洗室,打了一盆热水出来给她洗脚。 看着他蹲在地上轻手轻脚伺候自己,明月心里起了欺负他的心思,于是脚上重重往水里一身,水溅起来,弄了他满身满脸 。 “哈哈哈。”?明月得逞的大笑,双手撑在身后,看着大总裁狼狈的样子。 大总裁是很狼狈,但又不能跟她发火,他就那么咬牙蹲在那儿,看明月的那种眼神是非常危险。 明月笑着笑着,就意识到那人身上一股子侵略性,脸上的笑僵住了,赶紧缩回了腿要往床上爬。 黎叙也没理会她,由着她往后退。 起身端起水盆往盥洗室去,明月听见里面的倒水声,几秒钟,她看见那人出来了。 黎叙挽着袖子,正一步一支走过来,离床越近,明月就越感觉到此人来者不善。 明月赶紧拿被子把自己裹起来。 可又有什么用呢。 大总裁大手一伸,将她身上的被子掀起,整个人贴上去将她楼进了怀里。 “你、你要干嘛……” 明月缩着身子,拿脚丫子踹了踹他,“离我远点,我要午睡了。” “一起睡。” “还是不要了,我今天想自己……” “明月啊,你刚刚溅了我一脸洗脚水,你不觉得我该为自己讨回公道么?” 下一秒,眼前俊颜放大,在明月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他已经低头吻住了她的小嘴。 由浅入深,很快,明月就在他怀里融成了一滩水。 “你别碰我。” 明月颤着手揪着他的衣服,眼睛极快的眨了几下,看得出她很紧张。 黎叙却轻轻拉开她的手,攥在自己的掌心里,声音沙哑在她耳边低语,“怎么碰不得?嗯?老公都忍了两个多月了。” 明月咬着唇,使劲的摇头,“我不。” “宝贝儿别怕,老公会很小心。” 明月被黎叙按平躺下来,黎叙双手摁着她的手腕,覆在她上方,“老公知道你也很想要,放心,乖乖把自己交给老公。” “大总裁……” “嘘,别说话,让我吻你。” 再一次俯身,含住了那双嫣红的唇。 明月虽然已经有三个月了,但黎叙还是不敢太放肆,温温吞吞的,总算也开了次荤。 明月胆子小,一边被大总裁蛊惑着,一边又害怕弄到孩子,漫长的一个小时,她心都是悬着的,不像以前那样放得开。 结束时两个人都是满头大汗。 明月睁大眼睛看着天花板,大脑无限放空,黎叙在她旁边侧着身子看着她,大手捂在她的肚子上,想要感受里面那个小小生命 。 “你说它是什么样子的?”黎叙问明月。 明月笑笑。 明月脸上都是幸福表情。 低头摸着大总裁的手背,眨了眨眼睛,“现在估计有手有脚了吧。如果是男孩子,可能就跟你一样,很帅,个子会很高,那如果是女孩儿嘛……” 明月撅了噘嘴,一时没往下说,黎叙便笑着捏她的脸蛋儿,“是女孩儿呢?” “是女孩儿的话,就会跟我一样漂亮嘛,那还用说?” “你也真是臭美。” “我是挺自恋的呀。”明月笑着回了一句。 两个人就这么躺着,也没有睡意,相互依偎在一起。 在这寒冷的冬日,大总裁身上那么暖和,明月靠着他,一点儿都不觉得冷。 “明天要我陪你一起去医院么?” 黎叙拉起明月的手,放在嘴边亲了一下。 明月摇头,“燕子陪我就好了,你去忙你的,马上过年了,你公司肯定很多事情。” “也没有那么忙。” 跟公事比起来,黎叙更在意的还是自己老婆,再忙,还是可以抽点时间出来。 但明月不想耽误他,又不是什么大事儿,产检什么的,就像逛个街,有燕子陪着她就够了。 黎叙拉着明月的手,按在自己那里。 这会儿那猛兽威风劲儿过去了,但明月掌心贴上去,还是会觉得好烫。 明月的小脸儿又红了。 刚刚他俩亲热,真是要多小心有多小心,因为她怀着孩子,黎叙不让她动,她一直躺着倒是没什么困难,就是他自己蛮累的,这里那里都要小心。 打个炮累成这样,想想还是算了。明月心里想。 “喜欢它吗?”黎叙笑着,有些暧/昧的问。 明月闭上眼睛不想直视他那双太过妩媚的眼睛,城市的点点头,“嗯。” “喜欢就好。” 黎叙从床上起来,自己穿戴整齐,又俯身亲了明月的额头。“睡吧,我不打扰你。” “你吃干抹净了,当然满足啦。” 明月老大不满的瘪瘪嘴,黎叙站在原地,双手搭在腰上看她,“你不也爽么?” 明月脸上又红了几分,不再好意思大声说话,钻进被子里嗫嚅着出声,“你就不能陪我睡会儿么,我还想抱着你。” 下一秒,床这边一阵凹陷感,明月一抬头,就看见大总裁再次坐下来 。 他伸手摸她的脑袋,眉梢挑着,“要老公陪你睡?” 明月点点头。 “好,老公和你一起睡。” 黎叙再次睡在明月侧边,将她搂过来,让她枕着他的胳膊。 明月的脸埋进他的胸口,深深吸了口气,唔,大总裁身上真好闻呐。 明月不老实,老动,黎叙被她蹭得身上又起了火,赶紧把她脑袋按住,“别动了。” “想再来一次么?” “……” 不想了,再也不想了。 至少短时间内明月一点都不想。 ****** 深夜十一点,陶安然坐在穆秀婷家的沙发上。 此时两个人焦灼对峙,陶安然盯着她那双眼睛,要多阴森有多阴森,都能滴出血来。 穆秀婷脸色苍白,欲言又止,最终还是说了一句,“是你的孩子啊。” 一个多月前跟他有过一次关系,也就那么巧,后来就怀孕了,穆秀婷想过他听说她有了他的孩子之后的反应,他那么冷漠,那么残忍,怎么可能会想要她的孩子。 但到了今天和他面对面,她才发现,即使知道他就是那么个没有心的男人,她到底还是不想听他冷冰冰的说那一句,把他打掉。 眼前烟雾弥漫,穆秀婷都不记得,他这是抽的第几根了。 陶安然最近很忙,一直在忙着筹备新公司的事情。 在离开明氏之前他就未雨绸缪,有明征和黎叙在,自己迟早离开明氏。 只是没想到,一切来得那么快。 这几年他赚了不少钱,他承认,如果灭有明氏做靠山,他陶安然估计还真的什么都不是。 但那又如何呢,他要是自身没点本事,也不可能混到今时今日这模样。 他没想过结婚,至少在明月之后,再没有女人能入他的眼。 穆秀婷于他而言,也不过是个发/泄/欲/望的工具罢了。 烟灰缸里,烟头已经堆满了,陶安然在抽完最后一口烟之后把烟头摁进去,继而抬头看面前这女人。 长得真他妈丑! 任何男人都喜欢漂亮女人,陶安然也不例外。 其实穆秀婷算得上漂亮了,五官清秀,娇小可人,可在他眼中,这样儿的,哪儿能跟明月比! “安然……” 穆秀婷抱着一丝希望,一双眼睛望着他,类似于哀求,如果给他跪下他能答应生下孩子,她是可以下跪的 。 陶安然面色冷清的站起来,双手淡淡插在笔直的西裤口袋里,一双凌厉的眼睛打量着她,居高临下的注视着他。 “你当自己什么东西?” 他轻笑一声,摇了摇头,然后缓缓蹲下来,面对面的和她直视,“穆秀婷,你该不会以为就跟我上过一次床,我就把你当我的女人了?” 穆秀婷眼睛一眨,泪从眼角流出来。 而陶安然丝毫没有怜惜的,双手紧紧捧住她那张脸,下一秒近乎震怒的咬牙切齿告诉她,“你要是有点儿自知,立马去医院把那东西做掉,我还能同情一下儿你,给个百八十万让你好好过完后半辈子——你要是执迷不悟,就别怪我无情。” 在这一刻,她是绝望的。 从来没有过的绝望。 当初他让她嫁给吴岩,她没有绝望过;他有了喜欢的女人和她恩爱甜蜜,她没有绝望过,最让她觉悟的,是他那句“立马去医院把那东西做掉”! 那东西……那东西…… 穆秀婷再一次眨眼,眼泪再一次滚落下来。 她哑着嗓子,最后说了一遍,“安然,那是你的孩子啊。” 陶安然盯着她许久,跟着就肆意笑开了。 “别他妈犯傻,我会允许你给我生孩子?” 陶安然站起身,还是那副矜贵冷艳的样子,仪表堂堂,英俊非凡,怎么就,那么残忍? 穆秀婷看见他极缓慢的眨了下眼睛,然后低头看手表,最后他把手揣回了他的西裤口袋,不留一丝情面的告诉她,“我最后说一次,明天去医院把手术做了,然后拿着我给你的钱,滚。” 陶安然说完转身就走,没有丝毫犹豫。 他是那么的了解穆秀婷,她不会出卖他,她不会因为他这番无情就去警局揭他的底。她没那么蠢,她不可能会想在监狱里度过余生。 毕竟,她也是所有事情的参与者。 陶安然也不是真的那么残酷,但那孩子不能生下来是真。 倘若那孩子来到这世界上,不被父母疼爱,那会是什么样的结果? 跟他一样?被送进孤儿院?被人领养? 然后就会遇到一个像陶淑媛那样的人,为了自己的利益,毁了他一生。 陶安然对穆秀婷丝毫没有感情,那一晚只是纯粹借用她的*安抚自己千疮百孔的心,他怎么可能让她生下他的小孩。 他不是没想过为人父亲的,但那是一年前,那个时候,他和明月如胶似漆…… 陶安然站在公寓的露台上,这一站就有点久了 。 等他返身进屋的时候已经是凌晨五点,天边已经渐渐蔓延出了金黄色的光晕。 太阳照常升起,可他,永远都是站在阴暗面的那个人。 ***** 次日清晨,明月松黎叙到门口。 明月站在门槛里面,给黎叙理了理领带,然后笑着对他说,“去吧,路上小心。” 黎叙拉着明月的手亲了一下,小声问道,“真不需要我?” 明月摇摇头。 明月说,“大总裁要赚钱养家,要养我,要养小宝,不要把时间浪费在这些小事情上。” 黎叙大手扣了扣她的后脑勺,笑着转身走了。 屋里面,燕子和冯姨早就受不了了,觉得大总裁好肉麻啊,一大早的就用那么腻歪的眼神看明月,还旁若无人的拉明月小手亲亲。 九点钟,燕子开车,陪明月去医院产检。 一路上,燕子在和明月讨论孩子起什么名字。 明月还真没想过这个,但觉得起名字也不是什么难事,随便翻个字典,觉得好听就定下来了。 但燕子说,“起名字大有学问啦,搞不好你公公婆婆还要去算八字什么的,看看小宝五行缺什么不啦。” “……” 老年人就是迷信。 到了医院,燕子把车停在了停车场,然后汉子一般搂着明月,带明月去挂号。 早上大总裁给她发了两千块钱,让她在明月产检完了之后带明月出去玩。 大总裁经常都给燕子发零花钱,让燕子怪不好意思的,但每次大总裁递过来,她要是不接,大总裁就会皱眉瞪着她…… “给你钱就花呗,不要白不要。”明月说她。 “是你老公,又不是我老公。” 燕子和明月排队,踮脚往前面打望,哎,来晚了点,挂号的人好多哦。 半个小时后,终于挂完号了,燕子搂着明月乘电梯去五楼。 人很多,进电梯很挤,怕明月被挤到,燕子一直都挡在她前面。 “小心一点。”燕子总在耳边叮嘱。 从电梯出来,前面不远就是那医师办公室了,等在外面长椅上的人也挺多的,看样子,又得等好一阵了。 燕子和明月站在外面,说说笑笑,时间倒也过得快。 眼看着就要念到明月的号了,身后突然有一道女声在喊,“明小姐。” 章节目录 第170章 大总裁是真的很爱她,很离不开她 燕子和明月一起转身。 身后那个脸色掐白的女人,她正在看着明月。 明月一眼就认出她,很惊讶,她怎么会在这里。 视线往下…… 她肚子怎么没有偿? 她的孩子呢? 燕子在穆秀婷朝他们走过来的时候,贴明月耳朵小声问,“谁啊?撄” 明月没吭声,一脸严肃看着来人。 穆秀婷站在明月跟前,明月能瞧见,这女人眼中已经没有了当日的防范,取而代之的,是淡然。 “你应该不到月份……” 明月刚刚开口,穆秀婷就摇了下头,“那孩子没了。” “怎么会?” “我不要的。” 穆秀婷凄然的笑了一下,然后看了看站在明月身边的燕子,她问明月,“可以借用你十分钟吗?” 明月皱眉,没应她。 穆秀婷想了想,又道,“五分钟也够的。” 明月往四周看了一下,对面有个露台,那儿比较安静,但也有人在。 对穆秀婷不是没有防备,因为明月觉得,吴岩的死,跟她脱离不了关系。 “你在医生门口等我一下,几分钟就来。” 明月对燕子说。 燕子点点头。 燕子还在打量那个脸色苍白的消瘦女人,燕子喜欢看人面像,觉得这女人颧骨高,眼角下吊,不由得在心里下结论。这人命不大好。 在燕子心里,命好的应该是明月那种,鹅蛋脸,额头饱满,并且耳垂有肉的人。当然,迷信也不能全信。 燕子站在医生门口,看着明月和那个女人走到安静处。 燕子的视线并没有离开明月,大总裁交代了呢,这家伙老惹幺蛾子,得盯紧一点。 不远处,穆秀婷和明月平行站在一起,面朝着大楼外面。 明月先开口,“你丈夫的死,到底是自己饮毒,还是有人害他?这跟你有关吗?” 穆秀婷倒也坦荡,她双手握着栏杆,极平静的点点头,“有关。” 明月没想到她回答得这么干脆,“你不怕我录音么?” “是我在他饮料里下毒,让他死的 。” 穆秀婷并没有理会她那句话。 说完又转头看她,在明月复杂的眼神中,又道,“是不是觉得我这种女人心肠歹毒,连自己的丈夫都要害死?” 明月抿着唇,心中怀着恨和怨,穆秀婷看了也只是一笑,“所以说我有报应呢。” “那孩子我没要,因为我根本不想要。吴岩死后,就再也没有留着它的必要了。” “我不爱他,由始至终,都是为了掩饰八年前那件事。” “如果我不嫁给他,我怕他把我供出来,因为——你妈妈的死,是我和陶安然一手策划。” 穆秀婷说到这里停顿下来,她看到明月一双眼眶通红,正死死地盯着她,双手紧扣着阳台栏杆,指关节都发白了。 明月有多恨她呢,她不知道,她只知道,这一刻明月可能想杀了她。 “我和陶安然是在国外念书的时候认识的,我喜欢他,但他对我一点兴趣都没有。后来回国,他能主动找我,是我从来没有想过的。他让我想办法找个可靠的人,我找不到,但我又真的很想帮他,因为牵涉到他的事业,他的发展。我找了吴岩,吴岩愿意为我做任何事,所以我一开口,他就答应了。” “之前要不是你们把所有事情翻出来,我跟吴岩有可能还会相安无事的过下去,陶安然不要我,那身边的人是谁,又有什么区别?但你们让吴岩去自首,这会让当年的事情浮出水面,参与其中的人一个都跑不了,包括我,也包括陶安然。我不想坐牢,我也不想陶安然坐牢,我还在妄想着,他对我至少有一丁点感情。” “陶安然让我想办法弄死吴岩,我照做了。吴岩死后,为了能有机会跟他在一起,我就把孩子引产了。” “终于等到有一天,他碰了我,并因此我有了他的孩子。但你知道么,他怎么对我说的!他让我拿着他给我的钱滚!” 穆秀婷很激动,说着话,眼泪就落下来了,“他不要这个孩子,他的孩子,他不要。他一定觉得我没有资格,他不爱我,他看不上我!” “够了够了。” 明月听得背脊发凉,抬起手臂连连示意她,“你可以不用说了,这、这跟我说也没什么意思。” 明月往后退了两步,“我真的没有录音,想你也不可能跟我去警局重复一遍。穆秀婷你滚吧,我不想看见你,不想看见你们任何一个人。我爸妈的死,我没有任何证据把你们这群人送进监狱,我认了。现在我什么都不想,就想着自己和孩子都好好的。” 穆秀婷突然冷笑起来,明月看她情绪不大对劲,就不想太理她,“陶安然那人没有人性,你也差不多——你那孩子都六七个月了,都长成型了,你竟然不要他!你怎么自己不去死啊!你们这些人都是会遭报应的!” 明月说完就转身走了,跟她待在一起多一秒,她就多一秒难受。 总会想起自己妈妈死的时候,倒在血魄中,是那么的触目惊心 。 够了,明月打算一辈子都不再去想这些。 如今明氏已经完整交还到了明博手里,明征也已经回国,家里和和睦睦,热热闹闹,这就够了,其他的真的不再重要。 人死不能复生,因果循环,那些人总会得到自己应有的下场—— 就在明月往前走了没多远,身后一声惊叫,跟着就是重物坠地的声音。 明月心头狠狠一震,转身,阳台那头已经围满了人,而刚刚还在跟她说话的那个女人,已经纵身跃下。 明月这辈子,两次看见人跳楼。 还都是女人,还都是,为情所困。 明月没有听到,穆秀婷在坠楼之前望着她的背影,重复了一遍她说的那句,会遭报应的…… 穆秀婷今天来医院,是为了打掉那个孩子。她是绝望的,是没有退路的,她甚至不知道打掉那个孩子之后,她应该何去何从。 陶安然会给她一笔钱,然后让她有多远滚多远,那么,她只身一人,又能去哪儿呢。 直到在医院见到明月—— 穆秀婷和陶安然其实是一类人,从小生活在龙蛇混杂的地方,明月的出现,在陶安然眼中成了唯一一束光明,穆秀婷第一次在学校门口看见明月挽着陶安然出来的时候,明月的笑容那么纯真,那么无邪,她终于知道陶安然为什么会爱她。 因为,陶安然心中阴暗,唯有明月能照亮他,而她不能。 穆秀婷遇到前来产检的明月,那一刻,是多么的讽刺。明月来产检,她却是来打/胎,没有对比,心里的伤害也不会那么深刻。 晋城冬天大多阴霾,但今天,阳台那头透出一丝暖光,打在了明月的头顶,在明月转身和穆秀婷对视的那一秒钟,穆秀婷像是想通了整个人生。 八年前的事情,到了八年后,终于,所有的真相都摊开在了明月的面前。 明月是心痛,是憎恨,但她心里有阳光的种子,心痛和憎恨终究没暖光掩埋下去。 明月说,“现在我什么都不想,就想着自己和孩子都好好的。” 明月说,“陶安然那人没有人性,你也差不多!” 明月说,“你那孩子都六七个月了,都长成型了,你竟然不要他!” 明月还说,“你怎么自己不去死,你们这些人都是会遭报应的!” 是啊,早晚会有报应。 穆秀婷看着远处噌亮的天空,阴霾了半个多月,到今天放了晴,太阳那么刺眼,直直刺进她的心里去。 穆秀婷想,就现在,就今天吧。 迟早,是迟还是早? 等不了了。 明月今天没能如常产检,因为后面的时间,都在警局录口供 。 燕子陪着她。 穆秀婷坠楼后不久,楼下就有警车来了。 明泽不在这个区,这边的案子不归他管,又因为明月是最后一个和穆秀婷接触过的人,所以负责案子的警察很容易就把穆秀婷跳楼的动机联想到明月身上。 黎叙是明月到警局之后的半个小时赶来的,但见不到明月,明月一直在里面,是燕子先见到他。 “到底怎么回事?” 黎叙问燕子,眉皱成川。燕子也很急,明月到现在还没出来。 “就那个女人啊,我们在医院碰到她,是她先叫小七的,然后把小七带到阳台上聊了一会儿,也就几分钟吧,我看见小七回来了,我就没往那边看了,哪知道我刚转身,就听那边在喊有人跳楼了。” 燕子急急忙忙说了个大概,大冬天的,也不知道是心急还是这警局暖气开得足,燕子背心里都是汗。 明泽在外面办案,还没回来,要不然还可以让他进去看看情况。 不过黎叙不急,他低头点了根烟,抽了一口,然后拍拍燕子的背,“你在这等着。” 说完就转身往电梯那头走,摁了几下按钮,电梯门开了,他走进去。 燕子心想,大总裁可能认识这儿的人。 与此同时,明月坐在里边儿的硬板凳上,已经坐了半个钟头了,只觉得屁股都磕得疼。 办案警察态度一点都不好,还在接刚才的问题继续问,“方便的话,就把你俩的聊天内容说出来吧?这样也对案子有帮助。” 明月眉心皱得很紧,双手在桌子底下紧紧攥着大衣。 “我真的记不住,就几分钟时间,能说什么?” 其实明月很心虚,这会儿也是满头大汗。她是说了一句“你怎么自己不去死”,会不会,穆秀婷在那种绝望的时候,听到她说了这话之后就听进心里去了?陶安然都不要她,她还能去哪儿?所以就选择了去死? 明月这会儿脑子里特别乱,她一个二十三岁的女孩子,见识也不那么多,遇到这种事情她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应对。 没有学法律,但她不完全是法盲,她还知道教唆人自杀是犯罪…… 其实明月很想把穆秀婷跟她说的那番话说出来,但穆秀婷人都死了,她到底有没有说过那些话警察也不见得相信,死人说的话,哪能拿来当做证据指证陶安然买凶杀人? 妈妈都死了八年了啊,气过哭过痛苦过,但日子还得照常过,明月唯一遗憾的就是那些坏人如今还逍遥自在。 “明小姐,你这样不配合警察,我们真的没有办法破案。” 那位警官拿手指敲桌面,态度一点儿不友善。 明月皱眉盯着他,“我哪里不配合,我可是良好市民 。我还怀着孕呢,你最好早点放我走,不然一会儿出什么事儿你付不起责。 那警官脸色稍微温和了一些,“这不是为了破案么。” 明月又瞧了瞧他,低下头去,不再说话。 没多久门外有人敲门。 一个穿着警服的女警进来,看了明月一眼,然后在那位警官耳边小声说了几句,跟着就离开了。 “咳咳。” 警官坐姿端正了不少,面对明月的态度也好转不少,“这样子,你先回去,到时候有什么需要了解的,我们再联系你。” 明月站起来,眉梢扬着,“我是良好市民!” “是是是,你是。” 警官也站起来。 此时警官内心OS:他妈的你脸上也没写你是什么阔太太啊,老子怎么知道你惹不起。 明月离开前,还是对那警官说,“她好像家里就她一个人,所以,还得麻烦你们帮她办理一下后事。” “你是她朋友?” “我?” 明月笑,摇摇头,“当然不是。” 我是一个很恨她的人,只不过,逝者已矣,还恨什么呢。 被人从里面送出来,明月在走廊上就见到黎叙。 之前还挺坚强,一见到她,像是放下了所有防备,一下砸进他怀里,眼泪不争气的就这么流了出来。 明月什么话都不说,就直掉眼泪。 几个月前她看见黎氏有员工跳楼,人就死在她面前,到现在为止偶尔都还会梦见那样的恐怖场景——今天她跑到阳台那儿去看,看见穆秀婷就那么仰着躺在七楼之下,坚固的水泥地,脑部一沾地就丢了命。 “好了,没事了,我们回家。” 黎叙搂着明月,脸上也没什么血色,但依旧还能沉着冷静。 燕子跟在后面,到了停车的地方,小跑过去拉开后面车门,对黎叙说,“大总裁,你和小七坐后面,我来开车?” 黎叙点点头。 黎叙让明月先上车,自己再上去,然后关门。 车子行驶在路上,燕子开得很慢。 之后明月就一直看着车窗外面,也不说话,就一双大眼睛不时的眨一下。 黎叙怕她受惊后心理方面会有问题,抬手在她后脑勺弹了弹,叫她,“明月。” “嗯?” 明月转过头来 。 黎叙笑,“没事。” “我本来也没事。” “嗯。” 明月坐了一会儿。 她看着黎叙。黎叙从前面拿出一瓶水喝,喝得极慢,目视前方,像是在沉思。 明月突然开口,“我会不会坐牢?” 黎叙的手顿了一下,看她。 前面开车的燕子也在看她,“怎么了?你犯什么事儿了?” “穆秀婷跳下去之前,我说,你怎么自己不去死。” “……” 黎叙皱了眉,水也没心情喝了,“你怎么跟警察说的?” “当然没有。”明月低下头去。 黎叙松了口气。“那就什么都别说。” 明月想了一下,又说,“但我觉得,应该跟我没什么关系。” “?” “她怀了陶安然孩子,陶安然不准她要,让她去打掉。” 明月觉得她应该是绝望到了崩溃的地步了。 说完后,眨了眨眼睛,补充,“之前她那孩子六个多月了,就是为了想和陶安然在一起,才不要的。” “人渣。”黎叙淡淡吭声。 “哪一个?” “两个。” “……,嗯。” 明月也认同这说法。 那照黎叙这意思,穆秀婷就算是死,也是死不足惜。 她毕竟背负着几条人命,明月母亲的,她之前那个孩子的,以及她现在肚子里那孩子的。 真是难以想象,一个女人,怎么能那么狠心。 明月一想到那个六个多月的孩子,心口就窒息。要当妈妈的人,在这些事情上就会敏感一点,感性一点。 “先不回家。”明月对黎叙说。 黎叙温和的目光落在她脸上,她笑了一下,“我还没做产检。” 黎叙伸手揉了揉她的脑袋,“明天再去。” “但车还停在医院。” “一会儿叫人开走。” “哦。” 黎叙又把明月拉进怀里,下巴搁在她头顶暗暗叹息,“一个连命都不要的人,万一当时,她拉着一起跳下去了,我不知道自己现在会怎样 。” 明月心里狠狠揪着疼。她想,大总裁是真的很爱她,很离不开她。 那么,她又何必再对那些事情耿耿于怀呢? 过去的已经过去了,重要的是现在和以后,如今,只有好好的把孩子生下来,孩子健健康康,大人平平安安,才是对大总裁最好的回报。 明月不介意燕子还在,够着脖子,亲了大总裁的下巴。 燕子在前面看到,弯了嘴唇笑起来。小七和黎叙感情好,她也很开心。 **************** 燕子是第二天下午回的明家。 陪明月产检完,奶奶就打电话来了,说让她回家帮着置办年货。 车子开在路上,明月坐在副驾位,燕子一挂电话,明月就对她说,“不如你先回吧,我自己可以开车。” “那哪儿行!” 燕子可不要她开车,不想她劳累。 大总裁说了的,让明月衣来伸手饭来张口就是最好。 明月只想笑。 明月拿手撑着额头,笑着看开车的燕子,拿手戳她,“黎叙有病,你也跟着有病?” 燕子不理她,哼了一声。 明月叹气,“我真的没事,怀个孕而已,又不是断手断脚,你们搞得我像病床上的病人,我很不爽。” 车子停在十字路口,等红灯。 燕子看她认真的,便问,“你确定自己回去?” 这会儿到环岛路,确实也近,都行了一半了,最多十分钟就能到。 明月懒洋洋的眨了下眼,点头。 于是等到红灯过了,燕子便把车子停在一个临时停车点。 两个人同时下车,明月上了驾驶位。 “好好儿开车,开慢点。”燕子走的时候没忘了叮嘱。 “知道了。” 明月看着燕子在路边拦了一辆出租车,等那车开走,明月自己才开车走。 突然觉得有点口渴,前面有一家便利店。 明月把车开过去停好,然后下车买水喝。 便利店很小,前前后后也就四五排的置物架。 明月推门进去,一眼就看见倚着墙在那儿喝红牛,目视前方不知道在想什么的陶安然。 章节目录 第171章 黎叙眉心紧皱,几大步跨到明月面前 明月愣了一下。 趁那人还没看见自己,明月赶紧转身走。 可就在转身的那一瞬,那人缓缓把目光打在她身上。 “明月。” 明月脚下一顿,身后那人闲适的瞅着她的背影,又喝了一口红牛,笑道,“见我就走,我是洪水猛兽么?偿” 陶安然朝她走近,站在她的身侧。 他每一次见到明月,内心都是温存的,虽然他并不知道那温存从何而来。明月见了他应该是憎恶的吧撄。 “买东西?”他问明月。 “买水。” “我买给你。” 陶安然说话间,已经迈开脚步走向那边的货架。 大冷天,明月要喝热的,他拿了一杯果汁付了钱,然后加热之后再给明月拿过来的。 明月其实不打算理会他,但觉得有些话还是要跟他说,也就站在原地,一时没有动。 前后有五分钟,他把果汁加热后回来拿给明月,明月握在手里,说了句谢谢。 陶安然望着她笑了一下。 还是那么喜欢她,不管她现在是什么样子,甚至,她的大衣底下其实藏着已经慢慢突出来的肚子。 明月紧紧握着手里的玻璃瓶,没有拧开喝一口,她看着陶安然许久,欲言又止。 陶安然颔首,示意她,“怕我下药?” “你又不是没干过。” “呵呵。” 明月顶他一句,他倒是笑得自在。 拿手摸了摸下巴,问她,“去哪儿?” “回家。” “哦。” 陶安然点点头。 墨黑漂亮的眼睛注视着明月,换做以前,明月是很喜欢他这么看她,可是在这么多事情发生之后,明月该恨他,该远离他,她再也不需要他的温柔目光 。 “穆秀婷昨天自杀了。”明月平静的开口。 他双手插在裤兜,还是那么云淡风轻的表情,就好像不认识那个人,就好像,跟他没有一点关系。 对于他漠视的态度,明月不会惊讶。 “她怀着你的孩子,就这么从楼上跳下去了。” 陶安然不说话。但显然,在明月说“孩子”的时候,他薄唇蹙起,似是很不屑。 明月低了低头,“你们干了那么多坏事,我以为,只是对别人残忍,可那小小生命,是来自你的身体,你们怎么……” “明月,有些生命,在这个世界上是不被承认的。” “那我妈呢?” 明月眨了下眼,面若冰霜的质问他,“你的孩子你不要,是你不珍惜,可我妈妈,她活得好好儿的,她有夫有子,有自己美好的家庭,她的生活原本是人人都羡慕的,为什么你们就要置他于死地?” 陶安然不说话,一双眼睛森森发冷。他看着明月,他眼皮都不眨一下的盯着明月。 每次明月一说到她妈妈,她就会激动,她就会方寸大乱,她急躁起来的样子,她满眼通红的样子,实在是令人忍不住想要把她拉到怀里好好疼她。 但他有资格么? “陶安然,我一辈子都会恨你,要不是你们两姐弟,我爸妈绝不会死。” 离开前,明月把那温热的玻璃瓶子塞回他的手里,“你的东西我不要,同理,不属于你的,你也永远得不到。” 明月转身匆忙离开,陶安然在原地站了几秒追了出去。 “明月,我对你怎么样你知道的。” 他跟在明月身后,跟到了明月的车前。 明月伸手拉开车门,他把车门重重摔上,把明月小小的身子按在车身上。 “你放手。” 明月唇色白了,是因为刚刚有动怒。 “我可以放,但你得听我说。” “放手!” 明月一吼,陶安然立马松开手,“是陶淑媛,所有的事情,都是她。” “你敢说跟你没有关系么?” “她是我姐姐,当初,我把她当成了我在这世界上唯一的亲人。” 陶安然眼底复杂情绪渐渐涌上来,明月等着他往下说,他却站得离她远了些,低下了头去,“算了,再说已经没有任何必要。” “你觉得你现在说什么又有什么意义么?你觉得你几句话就能让我相信我妈的死跟你没关系么?” 明月再次拉开了车门,上车前,她死死瞪着陶安然,“因果循环,就算你得不到法律的制裁,你也会受到老天的惩罚 。陶安然我们走着瞧,我一定要好好盯着你会有个什么下场!” 陶安然看着明月离开,看着那车渐渐从视线里消失。 收回目光,双手插回裤兜,唇角一抹苦涩笑意。 是啊,顾瑞华的死,怎么会跟他没有关系。 八年前,那时候的陶安然还在国外念书,陶淑媛一个电话打给他,嚎啕大哭。 陶淑媛在电话里说,她爱上了她的老板,是真心爱他,但他老婆三番五次要挟她,还让黑社会的人恐吓她。 陶安然不得已从国外赶回来,见到陶淑媛时,她躺在病床上输液,满脸淤青,浑身是伤。 过了那么多年之后再去想,陶安然只觉自己愚蠢可笑,苦肉计么,陶淑媛一直都演得很好。 陶安然在高三那年知道自己是陶家老夫妻捡回来的,陶家对他视如己出,又跟陶淑媛当了二十年的姐弟,当然拿她当唯一的亲人。 一个二十岁的年轻男子,心智也不会那么成熟,再加上家姐被欺负成了那样,心里不可能不愤怒。 陶淑媛在陶安然面前哭了很久很久,她说,要是那个女人死了就好了,要是那个女人不在了,她就能嫁给明子高了。 她说,安然,我真的很喜欢子高啊,我除了他,就不想嫁人了。 那天在医院,陶安然什么话都没有说,到最后,就对陶淑媛说了一句话,“那么,我让她死。” …… 已经过去八年了,陶安然是最近才想通很多事情。 后来顾瑞华死后,陶淑媛已经名正言顺成了明子高的女人,但她依然在外面找男人,那个时候,陶安然就知道,自己当初是被她骗了,哪儿来的爱呢,爱的,估计是他的钱,是他们那栋宏伟的明氏大厦。 陶安然跟在陶淑媛身边久了,做事也有些心狠手辣,他一直知道自己是个阴暗的人,直到遇上明月。 是陶淑媛让他去接近明月的,陶淑媛也是未雨绸缪的人,怕自己这边到最后捞不着什么实质性好处,就把主意打到了明月身上。 陶安然长得帅,气质好,是女人都喜欢的——也包括陶淑媛自己。那天晚上,她把陶安然奉献给那些女人的那个晚上,她自己也差点没有把持住,四五个女人啊,陶安然迷迷糊糊被弄得很可怜啊,她看不下去,这才转身走人的。 就冲着陶安然那模样,陶淑媛知道,要把明月追到手一定不是难事。 后来是陶安然自己觉悟了,他不想把明月拉下水,那个阳光开朗的女孩儿,她不该被利用。 陶安然已经喜欢上明月了,很喜欢很喜欢,他极其矛盾,不得已放开了她。 放开之后又后悔,直至明月和黎叙的婚事被明家提上日程,他才知道自己有多后悔。 明月驱车回到家中,情绪却久久不能平静 。 冯姨在厨房忙着做饭,明月叫了人之后就上楼去了。 到了卧室,一头砸进被窝,脸埋进枕头,不知不觉,眼泪就这么流了出来。 昨天穆秀婷出事之后,她一直强撑着没让自己哭,那种复杂的心情,她自己都不懂自己是怎么了。 压抑了好久,不能哭,不敢哭,怕给燕子看见,怕给冯姨看见,怕给黎叙看见。 他们都是关心且爱护她的人,她不想让她们担心。 但明月自己清楚,她心头的郁结已经抑制得太久了。 为什么就是陶安然呢。 为什么害死她妈妈的人就是他呢。 那时候在学校,他是那么多女学生暗恋的老师,他课讲得好,性格温润,笑容清澈,人人都喜欢他——可他是个杀人凶手。 明月不爱他了,但明月不想自己曾经爱过的那个人是这副脸孔? 妈妈死的时候,一定很痛苦。 还有爸爸,昏睡中,已经被人夺去了呼吸。 他们夫妻二人,终于能在天堂见面,却再也见不到他们兄妹四人。 明月呜呜的哭,想起好多事情,她的,明家的,以及陶安然的。 只不过小半年时间,却像一个世纪那么漫长。 黎叙到家的时候,明月已经缩在被子里睡着了。 这孩子不去公司的时候,在家想睡就睡,想吃就吃,也没个生活规律。 黎叙觉得这样不行了,看来平时还是得带着她一起出门比较好。 黎叙脱掉了外套,坐在床边看明月的睡颜。 枕头都湿了,刚才哭过?黎叙皱了眉,伸手去摸枕头上那一片,润润的,是明月的眼泪。 他不知道这孩子是怎么回事,好好的怎么就哭了。但他这会儿只想叫醒她,马上就要吃饭了。 “小七。” 黎叙俯身,凑到她面前,小声的喊她。 明月睡得不沉,他一觉,她就醒了,缓缓睁开眼。 这一睁开,就给黎叙看到她眼睛又重又红。 黎叙眉心皱得深了点儿,但还是没问她。 “产检完自己回来的?” “嗯。” “燕子回去了?” “嗯 。” 明月坐起来,黎叙拿了衣服给她穿,她说谢谢。 声音都是哑的。 “大总裁,你老看我,是不是又有什么想法?” 明月被他专注的神态看得有点心虚。 黎叙一听就笑,抬手摸她脑袋,“我就是有想法,也得你同意。” 明月勉强笑了笑,靠过去,小手搂住他坚固的身躯,“今天又问医生了,小心点还是没问题。” “今晚?” “改天。” “……” 那你说个鸟。 明月从床上下来,穿上拖鞋,问黎叙,“要吃饭了么?” “还有一会儿。冯姨会上来叫的。” “我们去花园里散散步好了。” “行。” 明月挽住黎叙的胳膊,和他一起下楼。 边走,没忍住边看他。大总裁好像最近都回来挺早,没有应酬么,没有酒局么? “能不去的就不去了,多点时间陪你。” “你真好。” 两个人站在花坛前,明月踮脚亲了黎叙一下,黎叙唇边展露笑意,说她,“你就是吝啬了点,晚上也不给摸不给碰的,让人觉得心寒。” “我是孕妇,经不住你的诱/惑,大家保持距离比较好。” 明月望着他一笑。 明月低下头去,看着脚下湿润的草地。冬天没有阳光,哪里都是潮湿,空气,地面。 黎叙伸手揽着她的腰身,唇贴上她的脸,在她耳边小声说了一句什么。 明月立马脸红,推他,“过年还有几天。” 黎叙高兴了,双手插兜里,清了下嗓子转身往里走,一边对后面那小家伙说,“还不进屋,不冷么?” “哦。” 小家伙跟小跟班似的跟在他身后,伸手,去拉他的大手。 这天晚上明月做恶梦了,梦见她走在大街上,天空中突然一道人影落下来,低头一看,是一具女尸,血肉模糊,断气之前还在望着她笑。 她在跟明月说话。 “啊——” 明月满头大汗尖叫着从床上坐起来,黎叙醒了,赶紧打开床头灯。 “小七?” 看她一张脸苍白,嘴唇干裂,满眼惊恐的模样,黎叙有被吓到 。 他赶紧将她揽在怀里,大手摸在她胸口帮她顺气,“别怕,有我在。” 明月哇的哭出来,死死拉着黎叙的睡衣,“是我害死她的,虽然我没看见她的样子,但我知道是我害死她的……” “黎叙,她说是我让她去死的。是我让她去死的!” “不是你。” “就是我,那天我真的说了让她去死,黎叙,我也是杀人凶手……” 她一口咬住黎叙的肩膀,情绪失控,几近崩溃,黎叙被她咬得疼了,也是一声不吭,只管将她紧紧抱住。 明月哭了很久,满头大汗,直到后半夜才睡着。 睡得不安稳,总要拿手去摸一摸旁边有没有人,即便她已经熟睡了,还是能感觉得到黎叙就在面前,要有他在,她才会安心。 昨天黎叙就担心她的情绪,但她越来越会装,昨天就装得若无其事,让黎叙以为她真的没事。 黎叙睡不着了,起来抽烟。 一个人站在阳台上,入眼的是深黑的夜空,满腹心事,整夜未眠。 也就是同样一天夜里,曹志洲被高利贷追债,无处可去,只能去酒店找陶淑媛救命。 陶淑媛半夜给他开了门,张口就要钱,她当然不会给他。 “你算算你从我这儿拿了多少钱走了,曹志洲我告诉你,现在咱们都一无所有了,你清醒一点!” “你不能见死不救,那些人会杀了我的!” 曹志洲都要跟她跪下了。毒品害人不浅,赌博同样,曹志洲以前老老实实做明子高秘书的时候,分明就是一个谦谦君子。后来有钱了,和陶淑媛狼狈为奸,染上了毒瘾,还越赌越大——眼下他拉着陶淑媛,想要从她这儿拿点钱去澳门避避风头,顺便也赌几把大的。 陶淑媛自打从明氏出来,自身难保,只能吃老本,哪儿来的多余的钱给他。 “我没钱。” 陶淑媛手一甩,让他滚蛋。 曹志洲见这女人软硬不吃,眼睛一红,咬牙把她掼倒在地,“给不给!” “你要干什么!你有本事你杀了我!” “老子又不是不敢!杀人多大个事,老子这双手还沾着董青的血!” 眼看曹志洲表情狰狞,陶淑媛怕了,只得软了点语气,“你先放开我。” “别跟我玩花样!” 曹志洲松了手,下一秒陶淑媛就要冲出去,但她一个女人,哪有身高腿长的男人跑得快。 曹志洲几步跨过去将她拽回来,把她的脑袋重重磕在墙上,陶淑媛哀嚎出声,连连呼救 。 门被一脚踹上,曹志洲咬着牙根死死捏住陶淑媛的脖子,“给,还是不给!” “不给!” “行,我今天就弄死你!” 曹志洲是亡命之徒,大不了就跟她同归于尽,“看在钱的份上,老子跟你睡了这么多年,你让我弄死董青的时候我都没手软,更何况是你这个表子!” 曹志洲手上的力度更大了,陶淑媛伸着舌头,眼珠往外翻,那一刻她感觉到死神在朝她招手。 本能的,陶淑媛使出全身最后一点力气,将曹志洲推开,“我去给你取钱,我这就去。” 曹志洲死死盯着她,看着她去拿包。 当陶淑媛把包拿过来的时候,曹志洲改变主意了,“银行卡给我。” “什么?” “给我!” “我就一张卡,我的身家全都在这里了!” 曹志洲现在是不怕死的,陶淑媛也不敢跟他死磕,最后只得把卡拿给他,又给他说了密码。 曹志洲还没走。 在屋里站了一阵,走到她的行李箱那头,一脚把行李箱踹倒在地,然后从里面拿出一个金属盒子。 陶淑媛一看,立马慌张的跑过去,“曹志洲你别过分了,这是我……” “是你的,但现在开始是我的。” 那一盒子的首饰,随随便便都能换个几百上千万,这是明子高在的时候给她买的,每一样都是价值连城。 那张卡不算什么,这些首饰才是真的值钱。 陶淑媛哭喊着拽着曹志洲不要他走,曹志洲是何等的冷血,临走时狠狠一推,把陶淑媛推倒在地,脑袋直接砸在茶几脚上,陶淑媛当下就昏了过去,额头上一点一点再往外面渗血。 曹志洲最后看了她一眼,转身走人。 ******* 第二天一早,明月起床时,黎叙已经不在床上了。 坐起来喊了一声他的名字,没人应。 明月下床,穿上拖鞋就下楼去找他。这才七点钟,他没这么早出门。 刚走到楼梯口,就看见黎叙从厨房那头过来了,手里拿着一个超大号的毛绒玩具暖手袋。 “你怎么不穿件厚点儿的衣服就出来了?” 黎叙眉心紧皱,几大步跨到明月面前,然后搂着她朝卧室走。 “我没看见你。”明月说。 章节目录 第172章 黎叙疼得嘶了一声,瞪她,明月吐舌头 “这不是回来了么。” 黎叙心里又不好受了,这孩子受了什么刺激,突然就变得很脆弱。这哪儿是以前的明月。 回到卧室,黎叙去衣柜给明月找衣服。 毛衣,羽绒外套,厚厚的羊绒围巾。 明月坐在床上,他让她老实点儿呆着别乱走,她就呆着不乱走偿。 大总裁霸道起来也真是…… 没多久黎叙把衣服拿过来了,他帮明月换衣服,从内到外撄。 就是穿内/衣的时候让明月很不好意思。 “每天都有变化。”黎叙说她的胸。 “……” “肚子里那个,饿不着他。” 黎叙说话间笑了一声,看明月,明月脸红红的,低着脑袋。 “你拿冯姨的暖手袋干嘛呀?”明月问。 “给你用 。” “用不着。” “我公司暖气不会开家里这么足。” “……” 明月看着他眨眨眼,“你要带我去公司啊?” 黎叙已经给她扣好内/衣扣搭,点头,“是。” 把毛衣从她头顶套上,明月的脑袋伸出来,“那我会不会打扰到你工作?” “当然会。”他笑。 黎叙又把外套给她穿上,驼色连帽大衣,穿上更显肤白。 明月是鹅蛋脸,牛奶一样的肌肤,透着粉红,让男人格外喜欢,不自觉就多看了几眼。 明月穿好衣服站起来,黎叙张开双臂抱了她,她笑笑,小指头抠着他的胸口,“大早上的你干嘛啊。” “抱一下又不能怎么样。” 于是明月也抬起手臂,将他坚固的身躯拢紧。 明月仰头,和他四目相对。黎叙没忍住低头含住她的唇摩挲一阵,终究还是放开了她。 两个人一起下楼,冯姨已经把早餐准备好了。 明月吃了两个奶黄包,喝了半碗粥,就吃不下了。 桌上还有奶黄包和蒸饺,冯姨拿保温盒装起来,让黎叙带去公司,一会儿明月饿了再给她吃。 外面很冷,一早上就下起小雪,大门一开明月就缩着脖子哆嗦了一下。 手里拿着毛绒玩具暖手袋,跟在黎叙身后上了车。 车门关好,黎叙给她系安全带。 “能别把我当小孩吗?”明月朝他翻白眼。 他面不改色的,看都没看她一眼,明月捏住他的下巴,“跟你说话还不理人呢。” 他拉开她的手,笑了下,“不爱跟小孩说话。” “……”去死。 黎叙开车的时候,明月就偷偷一直看他。 他长这么帅,外面好多女人花痴他,这样的男人在家对老婆忠犬又温柔,想想就令人嫉妒。 明月自己都快嫉妒自己了。 到了公司,明月下车后,黎叙揽着她的身子进电梯,出电梯。 50层那些秘书自然是认得总裁夫人的,也知道大总裁很宠她,只是没想到宠成这个样子,上班都带着…… 大总裁手上还拎着个盒子,那是便当么,给人看了就觉得不可思议,这太接地气了。 黎叙早上九点钟有个会议,到办公室后,就把明月安置在他的位置上,“我去开会,你是想上网还是怎么样都OK 。有事找外面的人,实在不行就来叫我。” 黎叙亲了亲明月的额头。 丫头身上香香的,是黎叙喜欢的味道。 偶尔上个网没事,黎叙不会对孕妇那么刻薄,生活中有辐射的东西就多了去了,不可避免。网络时代,不让明月玩电脑和手机,等同于关她紧闭,那太严苛。 “去吧去吧。” 明月开了电脑,冲他挥挥手,嫌弃他这么啰嗦。 黎叙笑笑,扣着她的脖子又是浅浅一吻,“那我先去。” 黎叙走后,明月也坐不住,在办公室走来走去,这儿翻翻,那儿看看。 大总裁办公室很宽敞,楼层高,空气也好……实际上空气也不怎么好,冬天雾霾严重啊。 书柜里藏书很多,明月随便拿起基本抱到沙发那头去看。 看着很吃力就是了,大总裁的书不是金融方面的,就是哲理方面的,她年轻小,学识没他多,见识没他广,看不懂,也显得自己挺肤浅。 十点钟,明月肚子饿了,从保温盒里拿了奶黄包和蒸饺出来吃。 吃完之后有点口渴,拿了黎叙的杯子,去外面茶水间倒水喝。 人还没走到茶水间,那头那几个姑娘的议论倒是被她听个一清二楚。 “嗳我跟你说啊,太太现在是怀孕了,大家可得关照着点,没事儿就去嘘寒问暖,看看有没有什么需要的。” “当然咯,太太高兴,总裁才高兴啊。我那儿有零食,一会儿给她送些过去。” “好羡慕太太啊,咱们总裁长得又帅,又有钱,关键是身材还好——为什么我就没这个命啊啊啊。” “做梦去吧你,戴经理陪太子读书这么多年,连太子的床都没沾过,你算哪根葱!” “说的也是啊,想当初,谁不知道戴经理喜欢总裁啊。戴经理又漂亮,又有本事,出身好,学历高,按理说跟咱们总裁是天生一对呢。” “这有什么,没缘分呗。” “再说了,太太又年轻又漂亮,还是个软妹子,是男人都喜欢的吧。我要是戴经理啊,我也不好意思继续在这公司待下去了。” …… 明月听着刺耳,不由得皱了眉。 这话也说得太难听了,要给乔乔听了那还不得难过呀。 明月站在那儿,咳咳两声,前面几个姑娘钻过身来。 见到总裁夫人,全都吓得目瞪口呆。 遭了,刚刚说的那些,是不是被太太听见了? 明月端着黎叙的马克杯走过去,众人都以为要挨骂,没想到明月笑着说了一句,“有没有奶茶呀?” “……” “有、有优乐美 。” 其中一个姑娘指着吧台里面,明月一瞧,过去拿起一杯,拿在手里掂了掂,“算了,还是别喝了。” 明月想喝甜的,最近越来越想喝。 另一个姑娘这时候小心翼翼的问,“太、太太,要不要喝豆浆?我给你打豆浆?” “好啊。” 明月和几个姑娘搞好了关系,坐在一起,闲暇聊天。 “就别在背后说戴经理了,谁年轻时候还没喜欢过帅哥呀。”明月说。 “是是是。”异口同声。 “我上大学的时候还喜欢老师呢。” “啊?后来呢。” 几个姑娘很八卦,全都目不转睛的望着明月。 明月瘪瘪嘴,摇头,“是个渣。” “……” 明月喝了一口豆浆,望着那姑娘笑笑,“明天我还来,能榨果汁么?” “当然,太太您要什么都有。” 没有也可以跟老板报告呀,报告了就有了嘛。 “怀孕好辛苦,这也不行那也不行。” 明月努嘴,摇摇头,表示不爽。 生过孩子的Ada最有发言权,“那可不是,到后期才难过呢,肚子大了,晚上睡觉翻身都困难。” “啊?” “而且太太你个子这么小,到时候你会更难过。” “……” 明月望天花板,无力道,“不生了行不行……” “当然不行!” 又是异口同声,吓了明月一跳,“为毛啊!” “怀的龙子啊!” “……” 龙子?我还龙眼咧。 明月低头,捧着杯子又喝了口豆浆。 “娜娜,再给我来点儿。” 打豆浆的姑娘叫娜娜,也是秘书处的。打了一大杯豆浆,几个姑娘分着喝,一边陪总裁夫人。 明月好无聊,幸好这儿人多,还可以陪她聊生活聊人生 。 “大总裁在没跟我结婚之前,果然没有女人嘛?” “没有啊,洁身自好那四个字就是形容他。 明月嘴角一勾。也不知道真的假的,反正你们是拿他的钱,当然要帮他说话了。 “那你们大总裁,难道就没有人误会他是gay吗?” “就算是gay我们都喜欢啊。” “……” 个/人/崇/拜是种病,这些女的简直病得不轻。 明月在茶水间坐了好一阵,从娜娜那儿顺了些零食,又回黎叙办公室了。 看时间,才10:30,不知道大总裁开会要开到几时。 *** 会议室那边,开会时间有点长了,戴乔乔跑出来透气。 去没有人的地方点了根烟抽,顺便拿出手机来看。 满屏幕都是刘倍发过来的微信消息,她看了就皱眉,索性把手机塞回兜里去,懒得再看。 刘倍在追她,想想就觉得惊悚。 认识了二十几年了,平时都称兄道弟的,突然要当你男人,你觉得恐怖不恐怖? 戴乔乔接受无能。 在走廊上抽完了一根烟,往总裁办那头看了一眼。 知道明月在,在原地站了会儿,双手插在工装裤裤兜里,潇洒的走过去。 “戴经理。” 有人跟她打招呼,她微微笑,点了下头,继续往前走。 走到了黎叙办公室门口,她敲敲门,里面有人应,她便拧开门把手,推门进去。 “乔乔姐。” 明月见了她,立马咧开嘴笑。 戴乔乔看她满茶几摆着零食,忍不住啧啧嘴,“给阿叙看见了你会被骂的吧。” 薯片,瓜子,果脯,应有尽有。 “刚刚那个娜娜给我的,我还没吃呢。” “少吃点儿。” 戴乔乔拿了薯片和果脯,“没收了。” “……” 你想吃你就明说,成吗? “新闻我看了,也听阿叙说了,那女的就在你面前跳楼。” 戴乔乔叹气,往沙发上一坐,摇摇头,“这年头什么人都有,我还真是见识短浅 。” “你又说……” “明月你得正确面对,又不是你的错,你没必要自责。” “他都告诉你了?” “嗯,凌晨打电话给我,说这是不是产前抑郁。” 戴乔乔也是无语了,“还说要不要找个心理辅导师。 戴乔乔抬手搭在明月肩膀上,笑道,“然后我就说,他要是实在不放心,这几天就带你到公司。” “哪有那么夸张啊。” “你男人昨天晚上后半夜一直没睡,想着你睡不着啊,你看他多关心你。” 明月心有自责,却满满都是感动,“他都没告诉我。” 戴乔乔站起来伸个懒腰,“他要是跟你说,他就不是他了。这么丢脸的事儿,哪儿能让女人知道?” “你不是女人么?”明月也起身。 “呵呵。” 戴乔乔拿了明月的零食,准备回去继续开会。 “在他心中,我什么时候是个女人?” **** 回到会议室的时候,其他部门的高管还在叽里呱啦汇报工作情况。 黎叙坐在主席位,眼都不眨一下的盯着那人。 在戴乔乔进来时,他扫了她一眼。看见她手里几袋零食,就知道她去见过明月。 女生之间,可能有些事情要好说一些。 黎叙不知道明月跟戴乔乔说了些什么,但他看见戴乔乔坐下来之后,在按手机。 几分钟后,包里的私人手机震了一下。 黎叙先没动,等到戴乔乔抬起头看向正在做汇报的高管时,才拿出手机。 “你老婆看起来挺好的,也没有耿耿于怀,就是晚上做噩梦吓坏了,你也别太紧张,谁见了人跳楼都会害怕吧,上次公司有人跳楼,她不也吓得做噩梦么?你自己满眼血丝也是够了,今晚回去好好休息。” 黎叙收起手机。 收手机之前,回了两个字,“多谢。” 戴乔乔看了,淡淡一笑。 转眼就到了农历二十七,这天下午,黎氏年会。 大公司的年会通常都是高大上,并且不是人人都能去,总公司和分公司几千号人,能去的,也都是一些优秀员工。 年会之前是颁奖礼,台上站着司仪,黎叙作为颁奖嘉宾,坐在台下的重要位置。 明月坐在他身边,小手一直被他握着 。 这段时间走哪儿都被他带着,应酬全都推掉了,一些重要人物的见面也推到年后。黎叙对明月的好是不声不响的,有时候明月知道,有时候明月就不知道,但不知道的,事后也都能从公司那些姑娘那儿知道,从乔乔那儿知道。 今天乔乔非常漂亮,小黑裙,波浪大卷发,脚踩十二公分的高跟鞋,端着酒杯在不远处跟其他高管聊天。 明月低头看自己。 哎,怀孕之后就没穿高跟鞋了,而且在大总裁的眼皮子底下,想穿个性感露背装都不行——被人管束的滋味,真特么难受。 明月外表乖巧,其实内心也有叛逆因子,偶尔她也想像乔乔那样,肆意的抽根烟,骂个脏话。以前还行,现在,有大总裁在,大总裁的眼睛盯着她呢,不敢造次。 明月看了一眼隔壁男人安静温和的侧颜……还是那么帅。 她又有好长时间没有勾/引大总裁了,她最喜欢看大总裁被她迷得神魂颠倒的样子,恨不得死在她身上。 明月想想那种画面,心里特别陶醉。 她现在怀孕三个多月,医生说可以正常夫妻生活,只要稍微注意一下,是没有问题的。 明月想今晚回去勾搭他,又想着三天后就是除夕夜了,除夕夜那天晚上十一点半勾搭吧,然后就可以从今年啪啪到明年。明月暗暗攥拳,觉得自己好机智。 “在想什么?”?男人在她耳边淡淡开口,眼神无波的瞧她一眼,又把视线转到台上。 马上要颁发年度最佳项目负责人奖了,这是今晚最大奖项,除开年终奖,就这个奖项都能拿到大总裁发的十万红包,眼红死人了。 明月凑过去,小声回答,“想你给我发红包。” 黎叙笑了,重重握了一下她的手,“大年初一一定发。” 说完就起身,上台颁奖去了。 台下的欢呼声,掌声,不绝于耳。 拿奖那个项目负责人,是个四十几岁的女人,大总裁把奖杯和厚厚一沓将近递到她手里的时候,她激动得要死,都说不出话来了。 “讲两句。” 黎叙双手交握于身前,笑着对领奖的人说。 “我、我、我太激动了。不知道要说什么。” 台下大笑。 紧跟着是鼓励的掌声。 明月看到,她家大总裁也笑着在鼓掌。 “虽然、虽然我知道今天总裁夫人在哈。” 领奖人说这句的时候,台上的聚光灯打到了台下明月的位置,于是,明月就被万众瞩目了。 明月脸红了 。 “虽然我这年纪孩子都快结婚了,但是,但是我还是想抱一抱我们总裁……” 台下再次爆笑开来,明月也忍不住咯咯直笑。 这大姐太搞笑了。 她听大姐继续说,“主要是我们部门那些女生啊,他们常年见不到总裁大人,对您的崇拜犹如滔滔江水连绵不断,我答应了他们,如果我拿了奖,如果是总裁颁奖,那我就帮她们抱一下总裁——总裁,抱一下好吗?” 台下的人笑得都没法收场了,大总裁淡定的站在那里,眼睛却盯着台下他的老婆。 他老婆笑得比谁都开心…… 然后大总裁转身,张开双臂,给下属一个鼓励的拥抱,“再接再厉。” 台下的女生都要疯掉了! 惊叫声四起,明月赶紧捂住耳朵。 那些花痴真的好夸张。 拥抱过后,肆意把话筒递过去,让领奖人说说获奖感言。 “感觉自己,活着实在是太好了。”领奖人挺幽默的,台下又是一波笑声。 话筒对准黎叙,“总裁,您说两句?” 黎叙依旧是沉静如佛的姿势,眼睛没离开他老婆,说了一句,“不要搞盲目崇拜。” 爆笑声一浪高过一浪。 ** 明月坐在那儿,看着自己老公从台上缓缓走下来,最后落座在她旁边。 “不得了,你们公司的女的,恐怕都是冲着你这张脸来的。”明月冷哼。 “你怎么不觉得是冲着我们公司福利来的?” 黎叙看她一眼,又看向台上。 明月瘪嘴,在他大腿上掐了一把。 黎叙疼得嘶了一声,瞪她,明月吐舌头。 最后一个奖颁完了,接下来有文艺汇演。 黎氏财大气粗,部门员工的文艺汇演节目中间还插了当红明星助阵,欢呼声就没断过。 文艺汇演之后,是自助餐会。 黎叙跟一众高管在那头聊天的时候,乔乔就过来陪明月。 明月喝着热牛奶,吃着蛋糕,乔乔在一旁喝白水,没好气道,“你这么能吃,生完孩子会长到一百五吗?” 明月咬着叉子抬头,“没那么夸张吧,我小时候也肥肥的,勤加锻炼就会瘦啊,生完孩子我去健身。” 话音刚落,视线越过乔乔的肩膀,明月看见大门那边进来一道熟悉的身影。 章节目录 第174章 老公,我能感觉到宝宝的心跳 黎樱一身大红色礼服出现在视线里,手里挽着黑色外套,站在门口等了一阵,估计是看见戴乔乔和明月了,朝着这边一笑,朝她俩走过来。 明月见黎樱,还是三个月前和黎叙结婚时的家宴。当时明子高刚走,两人没有办婚礼,就两家人一起吃了个饭。黎樱专程回来看她嫂子撄。 这次回来,是陪爸妈哥嫂过年。 下飞机后回了趟家,得知大哥公司开年会,在家也无聊,随便找了件礼服换上,化了个妆,就来了。 “阿樱。” 明月叫她。 戴乔乔这才把目光转过去,看见黎樱,惊讶道,“你不是不回来吗?” “我回来你不高兴么?” 黎叙咬牙狠狠勒了戴乔乔的脖子,然后冲明月挤挤眼,“嫂子你今天真漂亮。” 明月不好意思的笑笑偿。 黎樱才是漂亮,身材高挑,尖下巴高鼻梁大眼睛,长了一张狐狸精脸。 黎樱往人群中看了一眼,然后问戴乔乔,“刘倍人呢?” 戴乔乔怔了一下,“他没来啊。” 然后就看见黎樱瘪了下嘴,“没来啊……” 明月眨眨眼,问,“你找刘哥干嘛,你不该找你哥吗?” 戴乔乔也盯着她。 黎樱挑眉道,“我高兴找他。” 说完就往人群中搜寻,没见着那人,心里特别失落。 明月算是看明白了,指着黎樱,“哦,我知道了,你喜欢刘哥。” “……” 戴乔乔端着高脚杯,眼皮跳了跳。 下一秒就听黎樱冷笑,“开玩笑,我喜欢他!” “那你一回来就找他。”明月说。 黎樱脸一红,想反驳,结结巴巴,“我我我我我,我随口一问嘛,哪有刻意找他。” 戴乔乔在一旁默默的喝着酒,过了一会儿,开口,“他妈生病了,在家陪着。” 戴乔乔突然感觉自己哪儿不对劲,不知道怎么回事,一时间情绪就有点不好。她觉得自己发神经。 年会结束后,戴乔乔驱车回家。 黎樱坐他哥的车,今晚去她哥家住。 一路上叽叽喳喳,像只麻雀吵得人头疼,差点被撵下车,这才安静了不少 。 但是黎樱聒噪归聒噪,性格是很好的。 黎叙想起刚认识明月那阵儿,明月也是这么开朗,现在变了不少,平时倒是还爱跟人交谈,但私底下一个人发呆的时候,又让人不知道她在想什么。 黎叙一直以为自己很好拿捏明月,现在看来,倒不是那么回事。 到家后,黎叙要和明月回屋休息了,黎樱把她哥推出去,反锁了门。 “你在外边自己待会儿,我跟嫂子聊天。” “……” 黎叙一张脸臭的要死,又拿她没办法。 黎叙除了疼明月,也很疼自己妹妹。 黎樱今年二十七了,跟乔乔一样大,但乔乔可要比她沉稳得多。 黎叙转身,拿出烟盒,一边点烟一边去了隔壁书房。 进不了屋,那就忙自己的事。 ****** 黎樱把明月拉到沙发坐好,自己也坐下,盘腿,和她面对面。 她这阵势,是要干嘛啊。 明月睁大眼睛瞅着她,不明所以,表情有点呆。 “嫂子。”黎樱叫她。 “嗳。” “我问你哦,我不在的时候刘倍那家伙交女朋友没?” “……” 明月往后仰着身子,指着她,拖长声音道,“哦,还说不喜欢人家。” “嘘你小声点,别给我哥听见啦,” “有没有搞错啊,你喜欢刘哥。” 明月简直是不敢相信。 刘哥是很帅没错,但他花心啊,身边莺莺燕燕不少女人,……明月想了一下,说,“有没有女朋友我不知道,但每次和你哥聚会都有带女人。” 又想了一下,“最近好像没带了,你哥还说他修身养性呢。” “哼那人渣!” “人渣你还爱!” 明月一说,黎樱脸垮下来,皱起眉淡淡的叹口气,“我不想回来,可不就是因为他花心么。你以为我没跟他表白么,他当我蠢啊,骂我,让我滚,说看了我烦。” “……”刘哥这么凶吗。 明月印象中刘倍对人都是很谦和的,尤其对她,把她当自己妹妹来着。 又一想,可能是因为想彻底拒绝黎樱吧 。 再怎么渣,朋友的妹妹总不能沾染。 黎樱在她哥房里待到十点多,明月看她情绪不好,也不知道如何安慰她。 那刘哥不喜欢她,这是没有办法的事情嘛。 明月想洗澡,去浴室放水,泡个泡泡浴。 人刚钻进水里没多久,黎叙就进来了。 “老公。”明月甜甜的喊他。 黎叙在浴缸边蹲下来,手伸进水里,“公司已经放假了,接下来的时间你想去哪里都行。” 明月泡在水里的脚丫子调皮的伸出来,蹭在他衣服上,“就在家里待着,哪儿都不去。累。” 黎叙握着她的脚,握了一阵,给她放回水里去。 “那就在家,老公陪你。” 黎叙起身,去外面脱衣服。没多久拿了睡衣进来,站在花洒下洗澡。 明月隔着浓浓雾气看他,这朦朦胧胧的视觉效果,更觉得他身材好。 “老公,抱我。” 明月洗完了,不想自己起来,要黎叙抱她。 黎叙正洗脸,回头看她,“马上啊。” 几分钟后,黎叙擦干身子穿上浴袍,过来捞起明月。 拿浴巾裹住她,把她抱到了床上去。 “老公,我感觉得到宝宝的心跳。”明月对黎叙说。 黎叙给她穿睡衣,笑道,“你这是心理作用。” 明月跪在床上,双手搭在他肩上,“我真的能感觉得到嘛。” “好好好,有心跳,有心跳。” “你又没怀孕,你当然体会不到!” 夫妻二人正说着话,明月放在床头的手机响起来。 明月往那边看了一眼,黎叙就去给她拿手机。 家里打来的,可能是奶奶。 黎叙按了接听键,递给明月。 “喂?” “明月。” 明泽的声音,直呼大名,声音略显严肃,吓了明月一跳。 “三哥?怎么了?” “家里来了只疯狗,把奶奶气晕了。” 明月电话拿得近,明泽在那头吼,黎叙在这边听得清清楚楚。 黎叙脸色很难看,显然不想这大晚上的明家那头有什么风吹草动影响到明月休息 。 但是奶奶身体不好他知道,奶奶晕了,是该和明月一起过去。 明泽还在说,明月听着就皱眉,最后说了一句,“那我们马上过来。” 放下手机的时候,黎叙已经把最后一颗纽扣给她扣上了。 她拂开黎叙的手,起身去拿衣服穿,“我得回家一趟,陶淑媛那只狗还在我家吠。” 黎叙看他一眼,跟着她到了更衣室。 “老公,你陪我去。” 明月脱掉睡衣,往身上套胸/罩,知道黎叙不高兴,但没办法,奶奶晕倒了她得回去瞧瞧。 黎叙凉着一张脸盯着她,明月和他对视一眼,勾了下唇,转回头接着穿衣服。 突然黎叙往她臀上重重拍了一巴掌,明月呆掉:“……” “让开。” “你干嘛!” 明月怒吼,推了他一下,黎叙没站稳,往前一个趔趄,回头咬牙瞅着她。 明月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黎叙一把就把她按在墙上,低头瞅准她的嘴就咬下去。 明月被咬疼了,呜咽着打他,黎叙双手扣紧了她的腰身,转而换成温柔的吻。 **** 黎叙穿戴整齐时,明月已经在门口等他。 他淡着脸走过去一把拉住明月的手,往外走。 “她大晚上跑你家发什么疯?”黎叙皱眉问。 “她本来就是个神经病啊,我听三哥那意思,好像是来问我爷爷奶奶要钱。” “……” “她从我们家走的时候,我爸给她买的那些珠宝首饰都带走了的,难道她没钱么?” 两个人上了车,黎叙给系安全带,抬眼看她,“你爸当初也是没眼光。” 明月吹着眼睛,没吭声。 视线里是大总裁修长的大手,骨骼分明,很是漂亮。 明月抬眼,撞入大总裁深幽的黑眸,咧嘴望着他笑笑。 黎叙捏了捏她的脸,坐回去,启动了车子。 此时此刻,陶淑媛坐在明家的客厅,还在那跟明振中,明博明征讨价还价。 意思明确,那么多年的青春奉献给了明子高,要点钱不算过分。 一个小时前,她来的时候贺澜希还在客厅和奶奶一起看电视,陶淑媛是翻墙进来的,她一来,明博就让贺澜希回自己房间 。 这个女人跟疯狗没有两样,犹记得开董事会那天早上,在剥夺她的职权之后,会议结束后去明博办公室闹,最后是出动了保安才把她弄走。 这几年陶淑媛在公司黑了不少钱,那钱到底是拿去养男人还是怎么样没人知道,但数额不小,虽然查不到实际款项,但进了她的腰包是真的。 陶淑媛离开明家后一直住酒店,后来钱财被曹志洲拿走,身无分文,去找陶安然,打电话不接,去他公司找他,他的秘书说他出差去了。 陶淑媛不知道陶安然是真的出差还是故意对她避而不见,她现在缺钱,她必须得找人给她钱。 明家现在一切安稳,眼看着过年了,陶淑媛想着这种时候去开口要钱,为了家里安宁,明家的人也会给她钱。 她是脑子不好使了,明博明征恨她入骨,明家的钱哪儿那么好拿。 陶淑媛一进门就大吼大叫,说的话之难听,言语刻薄恶毒,老太太年纪大了,被她这么一闹,眼前一黑就晕了过去。 老太太被送回屋,也不严重,缓缓就醒过来了,燕子和贺澜希在屋里陪着她老人家的时候,楼下明博明征在和那疯女人对峙。 明征就是很冷的那种人,就那么坐在沙发上一言不发,眼睛却没离开过陶淑媛。 这女人怎么这么脏呢,她怎么还好意思来明家呢。 明征脸上淡淡的,没什么情绪,心头却在笑。 陶淑媛翘起二郎腿坐在沙发上,要不到钱就不走,明博站在不远处,手里拿着烟,不时的抽一口,也在看着她。 只有明泽,给明月打完电话后,觉得饿了,在厨房煮东西吃。 不一会儿明泽端了碗面出来,坐在茶几前看球赛,一边问他二哥,“你妈你明天到底陪不陪老子去游泳?” 明征点头。去。 明泽笑笑,挑起一筷子面往嘴里塞。 陶淑媛感觉到自己被忽视,火从心起,猛的拍桌子,“五百万,一分都不能少。” 明博皱眉。 明征看她一样。 明泽呵呵直笑,“你他妈放的屁也真够臭的,自己闻闻!” 陶淑媛一下站起来,“给不给,不给我把这儿给砸了!” 明泽扔了筷子也蹭的站起来,“臭婆娘你信不信老子马上就把你给铐了!” “你铐,你马上铐!” 陶淑媛抓起茶几上的烟灰缸,拿到脑门上方,“信不信我告你恶意伤人!” 明泽没忍住笑起来,“你这臭女人,说你法盲你还不服,你特么自己跑上门来的,我能恶意伤你!” 明博在那头开口,“吃你的面 。” 明博掐了烟走过来,双手插兜立在陶淑媛跟前,“走吧,趁早走,别惹麻烦,给自己留个退路。” “退路?我还有什么退路!我现在身无分文,你觉得我能退到哪里去!” 陶淑媛嚷起来面红耳赤,腮边青筋尽显,咬牙切齿近乎狰狞,“好歹我跟你们爸睡了那么多年,你们就这么赶我走,明博我告诉你,我就是死,也要死在你们明家。” “别嘚瑟了。” 明博低头,弹了弹袖子上的烟灰,表情淡然,“就你这种人,你爱死哪去死哪去。要钱没有,明家一分一厘都不属于你。” 说完朝正边吃面边看电视的明泽抬下巴,“明泽,把她弄出去。” 明泽哧溜吞下一口面,放下筷子站起来,“走走走,赶紧走!” 陶淑媛火大的端起那碗面就往明博身上砸,明博一时没躲过,满身沾了油污。 一直坐着没动的明征突然站起来,反手就给陶淑媛两耳光,力道之大,怒气之大,瞬间就抽得陶淑媛跌倒在地。 “姓陶的,你什么东西,你睡了的不止明子高一个人,你怎么不去问人要钱?” 明博在一边拿纸擦身上,明泽睁大眼看热闹,明征泽蹲在地上,一只脚踩着陶淑媛的脸,“你特么这贱样,真的很欠打,这是我第一次打女人,你好荣幸。” 明征发起火来很恐怖,明泽看他那样子都有点吓到,怕一会儿真闹出人命,赶紧上前拉他袖子,“阿征……” 明征甩开他的手,脚上力道又大了些,踩得陶淑媛一阵哀嚎,明征一双眼睛盯着她,目光冷得能滴水,“老实点儿给我滚,你这种女人没人会心软,断手断脚别怪人心狠手辣。” 门口有响动,全都把视线转过去。 明月自外面推开门,入眼的就是明征把陶淑媛踩在地上的场景。 明月愣住,在她记忆中,二哥从来不是这样的人。 只不过几秒钟,她走上前去,缓缓在陶淑媛面前蹲下。 黎叙从门口走上去,站在离明月一米开外的地方。 只见明月毫无表情的挑起陶淑媛的下巴,“听说杀人不用偿命,听说,要置人于死地是一件很容易的事。” 陶淑媛眼里闪现惊恐。 明征的脚已经离开她的脸,明征背过身去,只要明月还在看着她。 “陶淑媛,今天晚上,我们明家所有人都在这里,我要你的脑袋,明博要腿,明征要胳膊……一块一块割下来,剁碎,可以当花肥了……” “不……” 陶淑媛发出撕心裂肺的哀嚎。 明月望着她淡淡一笑,放开瑟瑟发抖的她,站起来,居高临下看着她,“你太龌龊,杀了你弄脏我们的手 。陶淑媛,从这里出去,但愿你永远不要出现在明家任何一个人视线里。” “滚滚!” 明泽在一旁嚷嚷。 陶淑媛趴在地上放声痛哭,明征转身盯着她,眼里充满厌恶。 明月拉了拉她二哥,“我们上去看奶奶。” 明征点了下头,牵着明月轻轻回了下头对明泽说,“阿泽,把人弄出去。” 说完就和明月一起上楼了。 黎叙站在原地,和明博一起冷眼旁观,看明泽拎着陶淑媛的领子,像拎木偶一样把她拎出去。 几分钟后,听明泽在外面对管家说,“以后防着这人。” 明泽一回来就被明博骂了,“你叫小七回来干什么,大晚上的,她一孕妇!” 明泽挠挠脑袋,心想奶奶晕了嘛,奶奶不舒服的时候,见了小七就舒服了嘛。 黎叙看他一眼。 明泽呵呵笑笑,嘴角抽抽转身上楼了。 楼上爷爷奶奶房间。 明月和贺澜希坐在一边床沿,燕子蹲在地上趴在另一边床沿,在和奶奶说话。 明征在旁边坐着安抚爷爷情绪。今晚爷爷也是气炸了,那陶淑媛简直瘟神一般。 “我心脏不好啊,那女人一吼,就觉得心跳得好高啊……” 奶奶半靠在床上叹着气,一手握着明月,“哎,以后别再看见她了,闹起来简直不得了啊。” 明月拍拍奶奶手背。 贺澜希抚着肚子,对明月说,“吓我一跳,她直接踹门进来的,跟神经病没两样了!” 燕子努努嘴,攥拳道,“防火防盗防姓陶的那女人!” ***** 明月和黎叙回去的时候,已经是凌晨了。 到家时明月已经睡着了,黎叙停好车抱她上楼。 上楼时碰上出来上厕所的黎樱,见他大哥抱着明月,忍不住啧啧嘴,“宠我嫂子宠成这样!” 黎叙没理她,抱着明月径直回屋。 黎樱从洗手间出来,看她哥房门没关,走过去探进一个脑袋。 于是,她看见她哥在给明月盖被子,然后低头就是一吻。黎樱一个哆嗦赶紧走人,只觉得她哥好肉麻! 黎叙那一吻,直接就把明月吻醒了。 黎叙正要起身,被明月拉住了袖子,“大总裁。” 章节目录 第174章 明月拉拉他的衣袖,“你小心点呐。” 小手软软的,凉凉的,熨帖在他的皮肤之上。黎叙再次坐下来,反手握住她。 “怎么了?” 明月醒了,就没有睡意了。她缓缓坐起,双手抱住黎叙的胳膊,望着他微微笑,“我睡不着了,你陪我看电视吧。” 窗外飘着小雪,落在窗棂上,一下就化了,玻璃上一层雾气撄 。 外面那么冷,屋里却这么暖,明月靠在黎叙的肩头,电视里放着可笑的真人秀节目,明月看得很开心。 “等孩子出生的时候,就是七月份了。”明月扭头看黎叙。 “天气很热。”黎叙说偿。 “我们生完孩子,去度蜜月好不好?” “好。” 黎叙搂着她的脖子,在她额头亲了亲,“家里亲戚都从国外回来了,你要见的很多,过年得住在我爸妈家。” 明月嘟了嘟嘴,“阿樱说你们家亲戚很烦的。” 黎叙笑,“是挺烦。” 很八卦,什么都爱打听。 没贪恋的催谈恋爱了,没结婚的催结婚了,没生孩子的催生孩子了,让人烦不胜烦。 但过节就是这么回事,谁还没遇见过几个三八的亲戚呢。 公司放假了,第二天早上黎叙起得较晚。 明月怀孕之后睡眠反倒很少,昨晚凌晨以后才睡的,早上却天没亮就醒了。 她撑着头侧坐在一旁看她老公睡觉的样子,看他睡着了都还皱着眉,就知道他平时有多累。 明月挺心疼自己老公的,想为他分忧解难,可是在他面前自己显然很小儿科,根本就不能帮到他。 明月起头,亲老公的薄唇。 睡梦中的男人,感觉到了羽毛似的触感,下意识抬手勾住明月的腰身,把她往怀里带。 明月被他抱紧了,下巴搁在他的胸膛上,身体与身体之间贴那么紧,没有丝毫距离。 明月捏他的耳朵,终于,他缓缓睁开了眼睛。 “早啊,大总裁。”明月笑眯眯的瞅着他。 黎叙睡眼惺忪的盯着面前的女孩儿,弯了唇,“醒了?” “嗯。” 明月动了动身子,对黎叙说,“让我起来,这样会压到宝宝。” 黎叙松手,明月从他怀里出来。 黎叙看明月站在床边穿衣服,背对着他,一件一件脱,又一件一件穿,优美的背部弧线,骨骼纤细,皮肤白皙,让人移不开眼睛。 “阿叙。” 明月穿好衣服,转身叫他。 黎叙也掀开被子起来,从这头走到那头,站在明月跟前,抬手拨开她额前发丝,“怎么?” “年三十那天晚上我们过夫妻生活吧 。”明月大方邀请,小脸儿红红。 黎叙下巴一僵,然后双手插在睡裤口袋里,笑着点了下头。 不过又觉得奇怪,“为什么要年三十?” 明月呵呵笑了两声,摇摇头。 黎叙看她出门,要去自己那间屋,眼睛一直跟着她去到门口。 明月在门口回头,“你去穿衣服下楼吃饭,一会儿还要出发去你们家。” 明月开门,门一开,就见到刚走过来要敲门的黎樱。 “阿樱。”明月叫她。 “哦,嫂子。” 黎樱穿着明月的睡衣,打着哈欠叫明月,“昨天我来的时候穿的礼服,今天不想穿了,你借我件正常点的衣服。” “好。” 明月回头看身后的男人,“那我带阿樱去找衣服,你也快点收拾。” 说完就走了。 黎叙伫立在原地一笑。 现在还知道吩咐他做事了。 黎叙洗漱的时候,明月在隔壁和黎樱一起找衣服换衣服。 黎樱很瘦,但很高,明月比较娇小,她穿明月的衣服就有点显短,但也还是能将就。 看着明月丰满的上围,黎樱啧啧嘴羡慕道,“我也喝了不少牛奶啊,怎么就比不上你!” 明月无语,“我是怀孕了好不好,之前我也才B杯好不好。” “男人就是喜欢大胸嘛。” “……” 明月找了件大衣穿上,对黎樱说,“阿樱,我还没洗脸刷牙呢,我先回你哥那屋。” “你自己房间没盥洗室么?”黎樱翻白眼。 “我牙刷在他那边啊。” 明月笑笑,走了。 黎樱觉得明月跟她哥这两个人也真是,干嘛还要分房间,关键是分了房间也天天一起睡,有毛病。 明月回黎叙那屋的时候,黎叙在穿西装打领带,明月过去看他,在更衣室门口探个脑袋,“老公,你又把自己打扮这么帅干什么?” 黎叙在镜子里看她一眼,没说话。 感觉到了被鄙视,明月瘪瘪嘴,转身去了盥洗室。 黎叙洗脸刷牙的时候,黎叙在外面接电话。家家都在忙着过年了,他还没完全闲下来。美国又不过中国的农历新年,那边公司继续运营,他当然会继续忙。 明月牙齿很白,刷完牙对着镜子龇牙,对自己的小白牙很是满意 。黎叙从后面进来,歪着脑袋看她,然后大手扶着她的腰,“亲个嘴。” “来来来。” 满口的牙膏清新香味,明月很愿意亲一亲大总裁。 转身,两个人就亲在一起。 黎樱冒冒失失过来找她嫂子,看见这一幕,“我靠”一句之后就转身走人。 有没有搞错,专虐单身狗啊。 ******************* 冯姨准备好了早餐,一桌子四个人,边吃边聊天。 冯姨老家不在这儿,打算回去过年,黎叙听她有这个意思,开口挽留,“冯姨,你老家也没几个亲戚,来回折腾也挺累的,不如留下来。” “对啊,冯姨,你别回去了。” 明月知道,冯姨没结婚,也没孩子,双亲也走了,有一个哥哥也在外地不回去,她回家去也不过跟几个表兄妹过年,那还不如留在黎家,黎家的人都拿她当亲人。 “我想跟你一起过年。” 明月对她说这话时,脑袋靠在她肩上,撒娇,“留下来嘛,阿叙家里多热闹啊。” 黎樱咬着里面包也插嘴,“是啊,就这么定了,跟我们过年。” 早餐之后,约莫十点钟,开车回黎家。 冯姨坐副驾,明月和黎樱两个姑娘坐后排。 一路上黎樱和明月两个人话最多,估计是年轻女孩儿在一起有话题,相谈甚欢。无非也就是哪个牌子的包好看,哪个牌子的护肤品好用,等等等等。 也会谈到哪种类型的男人最性/感……说这种事情的时候,大总裁在前面面无表情,不着痕迹的盯了明月好几眼。 黎家很多亲戚都移民了,只有到春节才会回来,因为黎叙爷爷是住在他们家,所以每年过年就他家热闹。 明月和黎叙结婚很低调,当时举行婚礼通知的亲戚不多,有很多人还没见过明月。 今日一见,都对黎叙这个小妻子很喜欢。 长得漂亮,身材好,关键还和他们阿叙门当户对,年纪小小的小娇妻,看了实在是讨人喜欢。 明月收了很多红包,因为结婚,因为怀孩子,因为过年,每个人都给的厚厚的红包,让明月特别不好意思。 黎叙在边上看着,朝明月颔首,“拿着。” 理所当然的,那样子似乎在说,他家姑娘就该拿。 黎樱在旁边不高兴了,手里薄薄的红包,“什么意思嘛,差别对待,你们这样是不对的啊。” 有人开口了,“哼,明月是嫁到咱们黎家,你以后可是要嫁出去的呀 。” 黎樱咬牙,“得,阶级歧视,眼中的阶级歧视。” 满是温馨,其乐融融。 ***************************** 晚上住在黎家,明月被拉去跟黎叙的七大姑八大姨打麻将。 明月不会打,完全是赶鸭子上架。 “哎哟小七啊,女人不会打麻将,老了以后多无聊啊。” 其中一个姑姑笑嘻嘻的看明月,“而且阿叙有的是钱,你又刚收了那么多红包,输点儿给姑姑们这不挺好么。” “……” 明月一直微笑,但不知道怎么接话。 谁说女人老了要打麻将啊,谁说我老公有钱就要输给你们呐。 明月输了不少,心里暗暗叹气,姑姑你们太有心计了,就想把给我的红包赢回去嘤嘤嘤。 黎叙在那头跟男性长辈聊天,不时的回头看明月这边。 明月一直坐在麻将桌上,脸蛋儿通红,估计是屋里人多,冬天又关着门窗,有点儿缺氧。 黎叙看了看时间,快十点了。 明月得早点休息。 他摁熄了烟头,对几位长辈说了先失陪,就起身往棋牌室走去。 棋牌室和客厅隔了一个玻璃隔断,之前黎叙就是从那儿看明月的。 小丫头一个输给三个,蛮惨的。 黎叙过去跟几位说要撤了,明月该睡了,姑姑们不依,说还得打几圈。 黎叙:“……” 想了一下,捋起袖子对明月说,“起来。” 明月乖乖的起身,跟他眼神交流一秒钟,瞬间懂了,老公要给我报仇哈哈。 明月拉了凳子坐在黎叙旁边。 之后一个小时,一共打了五圈,二十把,黎叙手气很好,连连坐庄,不但把明月输掉的赢回来,还倒赢了不少。 一看时间,时针已经指向十一点。 “好了,今天结束,明月该睡觉了。” 黎叙拿出筹码,笑眯眯的看着诸位,“姑姑们,给钱吧。” 明月眼睛发亮,搓着手,哇哦,大总裁是赌神来的。 姑姑们不依了,一个个的叫唤,要黎叙陪着打通宵。 黎叙起身,把明月捞起来护着,没再理姑姑们,搂着明月上楼了。 明月边走边拉大总裁的衣服,“赢的钱呢,你不要啦?” 黎叙弯了手指磕明月脑门,“算是给姑姑们陪你劳务费了 。” 明月撅嘴,“明明是我陪她们……” 到了房间,黎叙把门一关,就把明月摁在门上,低头看她,“你怎么这么财呢,小财迷?” 明月笑得嘿嘿的,小手搂着他的后腰,“第一次打牌嘛,赢了钱你还不让我要。” “你老了别这样成天坐麻将桌前。” “嗳?” “我带你全世界到处去看看,去走走,我们可以带我们的孙子,孙女,有那么多事情可以做。” 明月听了眼睛亮亮的,“嗯。” 黎叙大手按着她的肩膀,明月对上他深黑的眼睛,眨眨眼,“干嘛?” “有点等不到年三十儿。” “……” 黎叙已经打横抱起她,明月小腿儿在他臂弯里荡来荡去。 “大总裁啊。” “今天就过夫妻生活。” “……” 明月心里,怕怕的。 憋了好久,在被他安置在床上的时候,她拉拉他的衣袖,“小心点呐。” 大总裁俯身狠狠在她唇上亲了一口,“知道。” ***************************************** 同样一天夜里,陶淑媛一身狼狈站在陶安然的公寓楼下。 想进去,奈何陶安然跟公寓管理员打过了招呼,只要看见这个女人,就把她轰走。 陶淑媛自从曹志洲把她的钱和珠宝拿走后,就一直没联系上陶安然,之前还以为他是出国了在忙自己的生意,现在看来,他倒是在避着自己。 陶淑媛想不通,他叫她姐姐二十几年,按理说,陶安然不会对她冷漠无情,不会因为她被明家扫地出门就和她断了往来,毕竟那时候,他还是很爱她这个姐姐的,不然又怎么可能帮她弄死顾瑞华? 记忆往前倒退,陶淑媛这才意识到,就在那个叫穆秀婷的女人死前那段时间开始,陶安然对她的态度又开始变得不冷不热…… 究竟怎么回事??近凌晨,陶淑媛还等在单元楼外面。 她也真是有这个耐性,没拿到钱坚决不走。 现在她算是身无分文,要是连陶安然都指望不上,她就只能活活饿死了。 前面一辆黑色奔驰缓缓驶过来,打了车灯,晃了陶淑媛的眼睛 。 陶淑媛眯眼一看,开车那人,不是陶安然是谁。 陶安然跟朋友在夜店消遣,朋友带女人去开/房了,他没有那个兴致,也没有那个爱好,自己开了车回家。 一回来就看见陶淑媛等在门口,毫无疑问,知道她是来求助的。 陶安然冷笑一声,将车子停在楼下,开门下去。 “安然,安然你终于回来了。” 陶淑媛像是握住救命稻草,一见到陶安然,原本狼狈的样子,也顿时有了些许神采。 陶安然却甩开了她,内心无比烟雾,却一脸冷淡,“找我有什么事?” “安然,这段时间我一直找你。” “我知道。” 陶安然双手揣进裤兜,又听她说,“可是一直找不着你,如果你还不出现,大姐可真是要露宿街头了。” “呵呵。” 陶安然淡淡笑了两声。 “安然……” “没地方去?” “是啊,曹志洲那贱人,把钱给我卷走了,我现在要住酒店也没钱了。” “那你这几天住的哪儿?” 陶安然靠在电线杆上,点了根烟,一边抽着,轻飘飘的挑着眉梢看她。 陶淑媛低了低头,“那个……那个我……” 实在是难以启齿。 然而,就算她不说,陶安然也能猜到。 去卖嘛。 晋城有很多老巷子,巷子里面有廉价ji女,睡一次可能就四五十块钱,一天下来,能接二十个客的话,除开老鸨的佣金,剩下的收入还是很客观。 以前他们家就住在那种巷子里面,陶安然见过不少在旧楼的楼道口坐着等客人的女人,大多三四十岁,从她们身上看不到姿色,只有恶俗,令人作呕。 这几天陶安然一直有派人盯着陶淑媛,所以陶淑媛做了什么,住在哪里,接了多少客人,他都一清二楚。 曾经的明太太落得这样一个下场,也真是…… 陶淑媛心里暗暗笑了很久。 “安然,大姐再跟你说话你到底听见没有?” 陶淑媛哭得梨花带雨的,把所有苦楚都说给陶安然听,陶安然听了也只是无动于衷。 他点头,又抽了口烟,“在听。” 陶淑媛望着他笑笑,“那,安然,就让大姐住在你家吧,然后你看,在你公司给大姐安排个职务?” “不急 。” 陶安然抽了最后一口烟,然后扔掉了烟头,“走,先带你去个地方。” “去哪里啊?” “去了就知道了。” 陶安然走在前面开了车门,陶淑媛跟着他上了车。 车子调了个头,重新驶出小区。 既然你这么喜欢男人,满足你好了,让你今晚爽个够。 *************************************** 陶安然把车开到一家夜店门口,停了车,他和陶淑媛一起下去。 门口迎过来两个大光头,脖子上戴着很粗的黄金链子,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人。 陶淑媛看陶安然跟他俩交头接耳一阵,然后那俩大光头把目光转到她身上,跟着就低低的笑起来。 陶淑媛觉得那笑怎么就有点让人毛骨悚然! 其中一个光头拿烟给陶安然,陶安然接住,拿手拍拍那光头的胳膊,嘴里说着,“你们看着办。” 说完就转身出来,对陶淑媛说,“我朋友有点事情要麻烦你。” “我?” 陶淑媛不可置信的指指自己,并不知道自己能帮别人什么。 陶安然点点头,然后回头跟那两人递了个眼色,那两个大光头就走过来了。 在陶淑媛还没来得及问什么的时候,就被人敲晕,装进了麻布口袋里。 再醒来,已经是在一座废弃的工厂内。 四周充满着铁锈的味道,空气里全是尘埃,令人呼吸涩涩的。 通风口的排风扇在运作,但丝毫没有用处,这里还是那么的窒闷,阴暗,恐怖。 陶淑媛睁开眼,发现自己被绑在一个破沙发上,视线里,在她面前的,是五六个彪形大汉。 她双手双脚都被绑着,心口瑟缩,背心冒汗,有一种强烈的意识,她今晚可能会死。 陶安然就站在不远处,手里拿着烟,依旧是一副眉眼冷淡的样子,眼神凉薄的望着她。 “陶哥,她醒了。” 之前敲晕陶淑媛的那个光头,走到陶安然面前。 那光头看陶淑媛时,眼神里透露着某种兽/性,领陶淑媛心口发寒。 陶淑媛缓缓地吐着烟圈,烟头拿近在眼前,吹了吹烟灰,唇角一勾,事不关己似的说,“突然很想看mao片啊,群/P的那种。” 章节目录 第175章 除了陶安然,黎叙想不到还有什么人要对明月不利 陶淑媛能从陶安然阴森却冷淡的目光里意识到什么,下意识的挣扎了两下,磕磕巴巴连话都说不大清楚了,“安、安然你在干什么,你快放开我 !” “放开你?” 陶安然将烟头扔在地上,双手揣在裤兜里缓缓走过去撄。 走到陶淑媛坐的地方,单腿蹲下来,望着她意味深长的笑,“现在放了你就没意思了,这儿这么多人呢,你不是喜欢男人吗,今天这里的男人,都是你的。” 陶安然笑着往身后那五六个人身上指了一圈,末了收回视线复又看着陶淑媛那张惊恐到已经苍白了的脸,“慢慢享用。” 话落,他一下起身走开,面无表情走到了不远处的破沙发上坐下来。 那头很快就有了男人的笑声,女人的呼救声,以及衣服撕裂的声音。 陶安然坐着又给自己点了根烟,耳边的动静是那么龌龊,一如当初他被几个女人侵犯偿。 陶淑媛痛苦的在那头喊,“安然,求求你,你让他们放过我!” 陶安然冷笑。置若罔闻。 当年她把他交给那几个女人的时候,怎么没想过放了他? 烟抽完了,那边的男人一个接着一个往陶淑媛身上扑,陶安然没有看一眼,淡然自若的起身,转身离开。 那天晚上陶淑媛被人发现的时候,全身赤luo躺在脏乱的工地上,浑身是伤,双/腿大张,两眼无神无法动掸。 现在的治安这么差,时有发生这类案件,见怪不怪了。 警方赶来现场侦查,然后把陶淑媛送进了医院。 警方根本没有办法做笔录,陶淑媛清醒之后神经有点失常了,一会儿笑一会儿哭。 那一群qiangjian犯手法之残忍,医生说陶淑媛的身体彻底坏了。 *************************** 新的一年就这么来到了。旧的一年,也就那么过去了。 除夕夜,明家、黎家,一片温馨宁静。 明月和黎叙在窗前站着看鹅毛大雪的时候,陶安然只身一人飞去了瑞士。 陶安然在索道上看马特洪峰的时候,依旧会想起明月,想起那个时候她对他说,要和他一起去少女峰滑雪。 陶安然人到了瑞士,却没有去少女峰,因为他怕触景伤情,没有明月的少女峰,他便不想再去。 三月初,明月怀孕已经四个月了。 燕子在年后被调回明氏总部,还是以前那个部门,相同的岗位——对于明月来说,燕子调回来对她而言最大的好处,就是无聊的时候终于有人陪了。 但燕子和黎樱一样,觉得和明月待在一起久了是很虐单身狗的,因为在外面逛个街,她家大总裁分分钟就打电话来嘘寒问暖,令人羡慕嫉妒恨啊。 周三,燕子陪明月去产检 。 明月的肚子有凸起来了,但是胎动不是很明显,小家伙偶尔在她肚子里动一下,她都没有太大感觉。 “我问希希了,她说她家宝贝儿都是五个半月以后才有频繁胎动的,有时候很闹腾,动得厉害了她都受不了。” 燕子住在明家,每天有和贺澜希交流怀孕心得,好随时随地给明月传授经验。 明月偶尔也会回去吃个饭什么的,离贺澜希产期越近,回去的次数越多。贺澜希这个月就要生的,肚子大得出门都困难。明月会由此想到自己到生孩子的时候,估计肚子也会涨成一个球。 “阿泽最近有烦你吗?”明月问燕子。 燕子摇摇头,“他最近特别忙,手上的案子也多,饭都很少回家吃,有时候到家就是深夜了。” “我看新闻,叶娴姿和我家同表哥的绯闻最近被记者曝光了。” “……” “过不了几天叶娴姿经纪公司就要开记者招待会了,然后大标题就会写,影后叶娴姿和顾家小开旧情复燃巴拉巴拉……” “你够了啊。” 燕子抿抿唇,显然是不大想听。 明月笑着蹭蹭她的胳膊,“哎哟,你得接受现实,多听多看,以后就产生抗体了。” 燕子没说话。 眼睛盯着前方,挂号的人好多,排了这么久,前面都还有二十几个人呢。 “话说回来,感情这种事,还真是由不得人。” 明月突然发出一声感慨。 燕子回头看她,哼了一声,“你又想说什么!” 明月啧啧嘴,“这么敏感干什么,我又不是在说你。” “……” “我是说顾家同,那么清高的一个人,以前念书的时候多少女人追他啊,一个都看不上,后来怎么就看上叶娴姿那个十八线……” “喂喂喂,你说来说去还是说我啊。” “哈哈哈你自己要对号入座。” 燕子白了明月一眼,明月正经起来,好了,不说顾家同了。 明月看燕子的脸,呵,这家伙还真生气了呢。 “每个人眼睛里,都有一束追光。”燕子突然说。 “什么?” “家同少爷那么美好,从小在我眼中,就如同其他女孩子心目中的偶像一样。他身上散发着别人身上所没有的光芒,我一直追着那束光前进。” 燕子说着顿了一下,然后笑笑,“也许那不是真正的爱呢?” 明月眨眨眼,觉得燕子突然这么高深,对比之下显得自己是多么的浅薄 。她完全不懂燕子想表达什么意思。 前面还有十几个人排队挂号。 燕子向上洗手间,便对明月说,“人有三急。” “你快去呗。” “嗯,你别乱走啊,万一挂完号我还没出来,就在那儿坐着等我。” 燕子指指那头的公共椅子,明月点点头,“嗯嗯快去。” 挂号大厅人头攒动,放眼看去,到处都是人。 明月闲得无聊,拿出手机打游戏。 身后突然有人拍她肩膀,她下意识的回头。 刚看清楚身后的人,眼前一黑,就这么晕倒在那人身上。 “让让让让,我妹妹不舒服。” 陶淑媛搂着晕过去的明月,从挂号的队伍中挤了出来,一路扶着她出了医院,钻进一辆面包车里。 车门一关,车子疾驰而去。 陶淑媛开着车,冷笑着看着晕倒在副驾上的明月,“一切都是你害的,明月,我弄成今天这副样子,都是你害的!” 面包车一早上就等在黎叙家别墅区外的不远处,早上燕子开车载着明月出来,就一路跟着。陶淑媛一直在等机会下手,燕子去了卫生间,她的机会便来了。 尽使那些下三滥的手段,用迷/药弄晕了明月,一路上非常顺利。 医院里,燕子上完厕所回来没看见明月,椅子那头也没人,她到处找,一边打电话,手机倒是通的,就是没人接。 往妇产科挂号那一列看去,刚刚排在明月后面的产妇这会儿还在排着,燕子走上去礼貌的问,“请问一下,刚刚和我一起排队的那个女生她去哪儿了?” “被人带走了。” “什么?” “就是突然晕倒了,就被人带走了。” “……” 燕子有点急了,心跳也快了,舔了舔干燥的唇部,眼睛往大厅又搜寻了一番,然后问那产妇,“能不能跟我说一下那人的长相什么的?” 产妇想了一下,道,“就是一个三四十岁的女人,精神不是很好,哦,她外套里面好像还穿着病号服呢。” 病号服? 燕子皱着眉又响了一阵,实在想不起她和明月认识的什么人在生病住院。 说了谢谢,从排队的人群中挤出来,燕子再次拿起手机打给明月。 还是没人听。 燕子继续打 。 打到第七次还是第八次的时候,手机直接关机了。 燕子心里有不好的预感,心跳得更快了。 现在青天白日的,谁有这么大胆子把人给掳走! 但明月不见了是事实,明月的手机打得通没人接,后来又关机了也是事实。 这样的情况,怎么想来,也都是出事了。 燕子没在医院多待,一边往外跑,一边打电话给明泽,“泽少爷,小七不见了。” 说话的声音,都是抖的。 “什么?” 明泽在外面办案,明月不见了大概就是自己上哪儿捣蛋去了,他听燕子这么说,也没放心上,刚要说“老子忙死了一会儿再说”,就听燕子在那头哭得呜呜的,“小七失踪了。” ******************************************************* 黎叙在上海出差,明泽一个电话打给他的时候,他正在酒店和合作商谈项目。 明泽的手机号他存了,但是他很意外明泽会打给他。 “阿泽。”电话那端淡定开口。 明泽这边已经乱了套,整个明家都在找明月的下落,时间已经过去了几个小时,毫无头绪。 明泽开门见山,“小七失踪了。” “……” 黎叙没吭声,明泽见不着人,也不知道他是给吓到了,还是行事向来淡定对明月失踪的事没反应。 “我说,小七失踪了。” 明泽单手叉腰,回头看着身后急得团团转的爷爷奶奶。 黎叙沉默了两秒,问他,“报警没有?” “他妈的我就是警察!” 明泽近乎暴走,“你赶紧回来!” 黎叙看时间,然后说,“最快也得五个钟头之后。” 订机票,去机场,两个半小时飞行时长,下飞机,出机场,然后开车离开机场。 明泽只听见黎叙如此沉着冷静的声音,殊不知那人在那边,腮边青筋尽显,他只是很擅长控制自己的情绪。 他不会让自己先乱了套,那对寻找明月毫无帮助。 黎叙在挂了电话之后,二话不说就打给刘倍。 傍晚七点多,刘倍还在律所加班。 迟端午过来敲门,说他有事要先走了 。 刘倍眼睛都没抬一下,嘁了一声,“冯晓娇找你就找你,什么叫做有事先走?” “……” 这人嘴毒,迟端午没跟他计较。 黎樱靠着刘备的办公桌在那儿翻书,朝迟端午挥挥手,“端午哥你赶紧走,别让人娇娇等久了。” “好。” 迟端午转身走人,留了句,“别忘了锁门。” 刘倍这才抬起头,看着他离开的地方。 刘倍放下手里的笔,嘴里骂了句什么,然后眯着眼睛托腮想了一下,自言自语道,“这家伙该不会要抛弃我,自己先结婚吧?” 黎樱依旧保持那个姿势倚着他的桌子,看都没看他一眼,“正常男人过了三十岁都想结婚。” “……” 刘倍斜她一眼,挑眉淡淡道,“你说老子不正常?” “不以结婚为目的的贪恋爱都是耍流/氓。” 黎樱站直身子,将手里的书扔在宽大的桌子上,抱肘看他,“你已经流/氓了很多年了。” 刘倍嘴角一抽,没接她的话。 黎樱凑上去,脸离得他很近,双手撑在桌面上,“外面的莺莺燕燕见多了,你也不怕腻?你面前就有这么一个娇俏可人的……” “噗——” 刘倍刚拿起杯子喝水,听了这么一句就直接喷了,笑得人都在抖,差点就撒手人寰了。 黎樱火了,啪啪的拍着桌子,“刘倍,你给我记着!” 黎樱恼得转身就要走,刘倍的电话在这时候响起来,嘴里说了句“不送”,下一秒接起电话,“阿叙。” 一听是她哥来了电话,黎樱走到门口便停下脚步。 “什么?” 刘倍刚刚还吊儿郎当坐在转椅里,一听说那头的人说的话,一下就挺直了腰板。 黎樱站在那里,皱了眉。 “什么时候的事?” “好好的产检怎么会走丢,明燕是蠢货吗?” “被人绑了?” “你有没有什么仇家?” “……,行,行,先这样。” 刘倍挂了电话就站起来,一手拿衣服,一手公事包,对黎樱说,“走。” “小七失踪了?” 一路上,刘倍走得很快,黎樱再是个子高,也得小跑才能追上 。 “嗯。” “是不是恶意绑架?为了勒索我们家的钱?” “暂时还不知道。” 刘倍摁了点头,眉心不自觉的就皱起来了。 小乖是个孕妇,谁知道歹徒会怎么对待她。 要是不小心流产了,伤身体不说,对她打击肯定不小。 刘倍跟黎叙迟端午是发小,穿一条裤子的,哪能见得他俩有事,为了自己兄弟,甘愿赴汤蹈火。 “我们这是要去哪?” 上了车,黎樱问刘倍。 刘倍将车子开出去,看她一眼,“是我,不是我们。” “……” “先送你到外面,自己打车回家。” “我跟你一起。” “我去找黑社会,不适合女孩子去。” “那我还是要去。” 刘倍皱眉又看她一眼,“你怎么还跟那时候一样,从来不为别人考虑。” “你需要考虑什么?我又没怎么着你。” “我去的地方龙蛇混杂,你一个女生跟过去像什么话?我不是担心你,我只是不想事后被你哥念叨。” “……” 黎樱低头不语,刘倍停了停,末了挺严肃的告诉她,“阿樱啊,刘哥对你没那个意思,你心里得记准了。 黎樱在黎家大门口下车,看着刘倍的车调头离开。 刚才在车上,刘倍对她说,回家去之后把这事儿先兜着,家里老人听不得这种事,大晚上的,尤其是黎爷爷,一下血压升高就麻烦了。 刘倍对自己家里人都那么关心,唯独,对她那么冷漠,黎樱想想,心里一阵寒意。 她不知道自己哪儿不好,或者,男人不喜欢一个女人,并不是因为她不好…… 刘倍在外面花心,自己跟前的女人却看都不看一眼,到底是碍于她哥的面子,还是说,对他而言,自己就真的一点吸引力都没有? 黎樱觉得心好累。 送完黎樱,刘倍在路上打电话给戴乔乔。 这个时候戴乔乔在家里敷面膜,一看是刘倍打来的电话,她压根不想接。 但不知道怎么回事,她还是接了。 “你干嘛?”没什么好语气。 “出来帮个忙 。” “……” “今晚不泡你,纯粹是要你帮忙。” 刘倍在电话里把事情说了一遍。 道上的熊爷,人人都知道,跟他打听事情是再靠谱不过了,但这人面子大,一般人见不着。 为什么戴乔乔能帮这忙?因为熊爷以前追过戴乔乔。 接着电话,戴乔乔已经从床上爬起来了,撕掉了面膜,下床换衣服穿鞋,“你来我楼下接我。” “马上到了。” “……” 戴乔乔换了只手拿电话,“先说啊,一会儿那家伙缠着我,你得给我解围。” “当然,你是我女人嘛。” “你去死!” “赶紧下来,我抽根烟等你。” 人已经到了。 **************** 凌晨一点钟,黎叙从机场出来。 临时回来的,没安排人接机,在机场打了个车直接去了明家。 脸色黑得跟什么似的,一双阴暗的眼睛掩藏在墨镜底下。 路上接了两个电话。 一个明博打来的,一个刘倍打来的。 明博那边,虽然明月失踪时间不足24小时,但以明家黎家在晋城的地位,警察那边已经着手调查。 刘倍已经见着了熊爷,在和熊爷周/旋,希望能从这边打探到消息。 黎叙面色凝重,看起来没有任何表情,但他一颗心拧得比谁都紧。 明月是他的命,他可以不在乎明月肚子里的孩子是否安然无恙,但他不能容忍明月消失一秒钟。 思前想后,他也想不到是什么人这么大胆,敢动他的人。 陶安然么? 首先他在生意上受制于黎氏,想要在晋城立足,他哪敢公然得罪黎叙? 当初陶安然在明氏的时候可以肆无忌惮,但现在他自己出去单干,要忌讳的还是不少。 除了陶安然,黎叙想不到还有什么人要对明月不利。 求财吗? 如果单单只是为了求财,那他现在应该能收到对方的勒索电话了。 然而,除了明家的人和刘倍,除了秘书张颖,他到现在还没有接过一通陌生来电。 章节目录 第176章 他已经没有耐性再等待任何人的推敲 明家的人在等警方的消息,黎叙却在等刘倍那边的消息。 如果刘倍那边确定不是道上的人做的,没有人付钱绑架,那么,事情就另有蹊跷。 其实现在黎叙很急躁,他已经没有耐性再等待任何人的推敲。 夜总会那边。 刘倍和乔乔坐在熊爷跟前,刘倍已经喝得不少了,但熊爷还是没松口让人去查。毕竟道上混的还是要讲究个规矩,对自己没有利益的事情,熊爷犯不着为这事儿去得罪别的人。 熊爷身材魁梧,一米九几的个子,身上有纹身,大冬天的脱了外套穿着短袖坐在那,那条青龙从他的脖子一直蜿蜒下去,看起来很是恐怖偿。 但其实乔乔知道,熊爷这人一点不恐怖,外表都是虚张声势罢了。 “熊爷就你一句话,帮不帮我这个忙吧?” 乔乔一脸闷闷,觉得他不给自己这个面子,很不爽。 熊爷手里拿着雪茄,抬眼看她。 熊爷眼皮上有个刀疤,早年跟人火拼留下来的,看着样子特凶。 乔乔并不怕他。 熊爷盯着乔乔看了好一阵,这才笑了一下,“戴小姐,我追你多久了?” “……” 乔乔抹了把脸,“熊爷啊,哥,这时候别说这事儿行吗,人命关天啊。” “关老子鸟事!” “是我最好朋友的妻子被人绑了,熊爷,这个忙你都不肯帮么?” “我能有什么好处?” “……” 熊爷要笑不笑的望着乔乔,看那张小脸儿憋得通红,还不忘耍个流氓,“跟我睡一晚?” “我草你大爷!” 刘倍喝得半醉,但脑子还是清醒的 。 他不了解熊爷为人,只当这话是来真的,一下就站起来,手里拎着个酒瓶子要跟熊爷干架。 熊爷皱眉,抬手摁了摁眉心,前面几个彪形大汉已经过来按住了刘倍,并警告,“老实点儿!” 被几个人按着,刘倍不能安分,双脚离地还在踢着腿儿,“你大爷的要是敢动他,老子C你妈!” 乔乔一脸通红,转过身吼刘倍,“别说话。” 然后刘倍就愣了,就不说话了。 乔乔再次看向熊爷,磕磕巴巴的,“如果、如果你能帮这个忙,我可以……” “老子不稀罕!” 熊爷脸色难看,拿起手机就拨了个号。 之后的时间,乔乔和刘倍静待消息。 这两个人在等,黎叙那边也在等。 乔乔太了解黎叙了,明月不见了,他没发疯是因为他绷着弦,要是再过几个小时明月还是没消息,那根弦断了,没人能想象得到后果。 ************** 阴暗潮湿的小巷深处,一幢老房子内。 二楼的转角处,已经空置了很多年的一户人家里,明月被绑在老旧的藤椅上,而藤椅,则被牢牢拴在了窗棱上。 此时明月已经醒过来,嘴巴不知道是被袜子还是什么破布塞着,只能瞪着大眼睛,不能发出一点声音。 深夜,外面吹着风,破破烂烂的玻璃窗搭在窗棂上,发出砰砰的声音。 明月披头散发,苍白着小脸望着这屋里的格局,很乱,很脏,而且屋子废旧,满是尘埃。 陶淑媛就坐在她正对面的沙发上,正直愣愣的看着她。 那沙发的皮已经腐烂了,不知道多久没人住的地方,到处都是虫子,蜘蛛网,明月看了浑身发毛。 明月一双眼睛都瞪红了,嘴被塞得太紧,除了喉间能发点声音出来,想说话是不可能的。 陶淑媛已经脱掉了之前那件外套,这会儿身上穿着竖条纹的病号服。 她是从神经病院逃出来的。 大多时候不清醒,但是偶尔仇恨充斥在胸口,她又能想起谁是她的仇人——比如面前这个。 明月今天穿的D&G的小外套,里面是宽松连身裙,脚上搭配了一双绿尾板鞋,即便是怀孕了,看起来也是青春可人的。 这就让陶淑媛更为嫉妒了,为什么她这么美,她出生这么好,她还能嫁那么好的男人! 那既然她一生都能衣食无忧,那为什么还要把她还成这个样子! 是了,陶淑媛就是把一切过失,全都推到了明月身上 。 “记得我第一次看到你,那时候你才多大?十四岁?十五岁?不记得了,反正那时候看见你就特讨厌!” 陶淑媛在那抠脚,一身脏兮兮的,脸上笑纹明显,已经早就不是以前那个优雅性感的铭太太乐。 她歪着脑袋看明月,打量明月,笑着说,“十几岁就有自己的钻石了,家里这么有钱,爸妈这么疼爱,你这样的女人,一出生就把其他人比下去了……” 陶淑媛眯着眼看向窗外,似是在思考着什么,末了又看向明月,“你怎么就这么幸运呢?嗯?你知不知道,我十几岁的时候都在干什么?在跟我妈一起给人当钟点工,别的女生能画漂亮指甲,我永远不能,因为我没钱,因为我要做钟点工啊,哈哈哈哈哈!” 明月看着眼前疯掉了的女人,淡定的坐在那里,浑身都难受,却不能发出一点声音。 她猜到自己今天凶多吉少。 既然横竖都要死,那么挣扎也是死,不挣扎还是死,那倒不如死得有骨气一点。 “陶安然那个没良心的,当初要不是咱们家收留他,他能有今天吗!” “……” 什么,陶安然是被陶家收养的? 明月眨眨眼,脑子有点晕。这女人看来病得不轻。 “到头来,他吃里扒外,不但不帮我,还毁了我!” 陶淑媛说到这里,情绪突然变得激动,她赤脚走过来一下掐住明月的脖子,力气不小,掐得明月当下就喘不过气来了。 “我的子宫没有了,被切了哈哈哈,我已经不是个完整的女人了!” 陶淑媛摸着明月的肚子,明月试图躲开,却根本躲不开。 女人脏兮兮的手覆在明月微微突起的肚皮上,低头去看,“你说他是男孩儿还是女孩儿呀?哦,不过知不知道已经无所谓了,因为今晚我就让他死!” 明月的眼睛又睁大几分,眼神里满是恐惧。 虽说她明白今晚就算自己不死大概也保不住孩子,但是当她意识到危险就在眼前,还是抑制不住的害怕。 黎叙你在哪里! 快来救我啊。 我不想我们的宝宝出事! 明月已经十几个小时没喝水没吃东西了,这会儿一点力气都没有,她很累,如果不是被绑着,估计都是坐不住的吧。 “我告诉你,你以为陶安然就那么干净吗?哈哈哈哈哈!” 又是几声放肆的大笑,跟着,陶淑媛在明月耳边一字一顿的清清楚楚告诉她,“他才是脏,他最脏!他被那么多个老女人轮着上,你说他脏不脏!” “……” 明月闭上眼睛 。 明月不敢让自己去面对,尽管她知道陶淑媛是疯子,但是疯子嘴里的话,有几分真,她心里有数。 她是很恨陶安然,但是突然之间,又不那么恨他了。 尤其是在陶淑媛说“你知道他有多可怜吗一双眼睛死死的盯着天花板”的时候,她就不恨他了,内心最为柔软温暖的地方,衍生出来的,那是可怜,是心疼—— “你以为他为什么要杀你妈吗,啊哈哈哈……我说安然啊,那个女人威胁我,如果我不离开明子高,她就会让人弄死我……陶安然那时候还拿我当他最亲最亲的大姐,他当然会帮我啊!” 陶淑媛紧紧摁住明月的下颚,看着明月无声的落泪,她的面部更为狰狞,内心更有报了仇的快/感,“所以他不敢跟你结婚,因为他怕,他怕你知道后会离开他,所以干脆就先离开你!” “我才是赢家啊,哈哈哈,难道不是吗?” 陶淑媛仰天大笑,那笑声是那么的畅快肆意,笑得整个屋子都在震,笑得明月心肝儿都在震。 这时候,陶淑媛一把扯掉明月嘴里的东西,捏得她下巴更紧了,恶狠狠道,“我今晚一定弄死你!让你和你的孩子去见阎王爷去!” 明月大口呼吸,眼泪簌簌落下。 嘴角都红了,是被那些破布蹭的。 她闭着眼睛对陶淑媛说,“你要我死我不怕,但是陶淑媛,我死之后,黎叙会让你陪葬。” “黎叙?” 陶淑媛站在屋子当中想了一下。 像是不认识这人,又好像在哪儿听过。 她松了手,放开了明月。 明月的脸颊被她捏出了很深的指印。 “哦,那个有钱人是不是?” 陶淑媛盯着明月,眼珠子转了一转,像是有了什么考量,她再次俯身看着明月,“那,那我问他要钱好不好? 明月嘴唇发白,狠狠干裂,口渴又难受。 但这个时候她得打起精神来,陶淑媛不是正常人,在面对一个神经病的时候,明月知道自己无时无刻都在危险中。 但也无时无刻都在有机会获救中。 但她得找机会自救。 “对,他很有钱。”明月点点头。 “你可以问他要钱。” “哈哈。” 陶淑媛突然看起来像是非常开心,背着手绕着屋子走了一圈,又走回来。 她总是低头凑到明月脸边去和她说话,这让明月闻到她身上难闻的味道,嘴巴里面的,身体里面的,总之很是让人作呕。 “我可以要一千万吗?……曹志洲把我的钱拿走了……呜呜……” 她突然就蹲下去开始哭,哭了很久很久,又抬头看明月,“我拿了钱可以去买名牌吗?我还要买车,要买化妆品……” 明月,“你拿我的手机,开机,打给黎叙 。” “他会给我钱吗?”神经病还会有一丝防范。 “会的。” “那我现在就打。” 淑媛把明月电话拿出来,开机,然后找黎叙的号码。 黎叙的来电记录在前几位,陶淑媛一下就找到了,然后哈哈笑着拿给明月看,“是这个吗?” 明月简直觉得她不是真疯。 真的疯了,还会这么清醒么? 明月点头,“是这个。” 然后,陶淑媛捏着拳,抱着希望将那个号码拨过去。 *************************************************** 凌晨两点,刘倍和乔乔从夜总会出来。 两人上了车,随后刘倍就给黎叙打了电话。 熊哥的人四下打听,道上的人都问过了,最近风声紧,已经没有人接到绑架抢劫的活儿了。 所以,明月不是被人以金钱为目的的绑架。 那么这个人会是谁呢? “是陶安然吗?” 乔乔皱着眉坐在副驾上,目前,唯一能让她想得到的,也是最有可能绑架明月的人,就只有他了。 乔乔看着刘倍,刘倍没看她,嘴边叼着一根烟面色凝重的盯着正前方,好半天没吭一声。 “他一直就没对明月死心,保不准哪天就丧心病狂,把明月带走,把孩子……” “你是不是神经病?陶安然他要敢动明月还能等到今天?” 刘倍把烟头往车窗外一扔,启动车子开了出去。 “在晋城做生意的,哪一个还不忌讳他黎叙?陶安然要真有这个胆子,除非他不想做了。” 刘倍皱着眉心看乔乔一眼,“我倒想到一个人。” “谁?” “那个疯子。” “……,陶淑媛啊?” “除了她想不到第二人。” “她不是在神经病院关着呢吗?” “她不知道逃啊 。” 在刘倍得出结论的同时,明家大宅里,黎叙的手机接到明月的来电。 明博就站在黎叙旁边,看了来电显示,眉头一皱,“阿叙?” 黎叙看他一眼,接起。 “喂。”?那头是一个女人的声音,她在笑,还在说着什么,说的不是很清楚,好像在跟旁边的人说话。 黎叙听了好久才听清,她在说,“你看你看,他接了。” 然后,黎叙就听到,在离那头手机比较远的地方,有明月的声音。 但明月不是呼救。 明月在说,“看吧,我就说他一定会接。” “是哦是哦。” 黎叙眉心一直皱着,那头的女人突然跟他说话,“喂,是明月的老公吗?” 黎叙淡定道,“是我。” “你会给我钱吗?” “会。” 那头沉默几秒,然后声音变了一变,“骗我的,肯定是骗我的!” 她又对明月说,“钱哪有那么容易拿?你们合起伙来骗我,别以为我不知道。” 黎叙在这头,心都捏紧了。 他听明月对陶淑媛说,“你先把我松开,我来和他说。” “哈哈哈,明月,你坑我是不是?我把你松开,你肯定想跑。” “不会,你看这地方,又旧又脏,这种地方我也没来过,也找不到路啊,我怎么跑?” “是啊,你们这些富家小姐,哪儿会找得到贫民区呢,从小就住在别墅里……但我还是不会松开你!” 陶淑媛又反过来对黎叙说,“我不要你的钱,你们别想拿钱骗我,我不会上当……我就要明月和她肚子里的孩子死……哈哈哈……不给她吃喝让她活活饿死……” 电话就挂了。 黎叙一张脸铁青,手机在他手里都快捏变形了。 他转头看着明博,比之前更为淡定,“晋城的贫民区,分为几处?” “三四处吧。” “我要确切的。” ******************** 明月很饿,比饿更感觉强烈的,是渴。 她现在最需要的就是喝一杯水,凉的也没关系,如果再喝不到水,她觉得自己会在这阴暗潮湿的破房子里渴死。 陶淑媛还在那烂沙发上坐着抠脚,偶尔也拿出指甲刀剪一剪指甲,那双脚上头满是死皮,指甲盖上还有着没有彻底掉完的大红色指甲油 。 距离她上一次好好的涂指甲油,是什么时候了? 一定是还在明氏耀武扬威的时候,是和曹志洲在背地里乱搞男女关系的时候。 明月无力的看着她。 明月心里在想着事情。 她很了解黎叙,和黎叙之间有着别人所没有的默契。 明月在等,在等着黎叙和她哥哥们来救她。 绳子勒得她整条手臂都在泛着疼,甚至都疼得麻木了。双手背在身后,从陶淑媛把她弄到这地方来之后就一直保持这样的姿势。 但是在今天这样的环境下,明月感觉到了肚子里孩子的顽强生命力。 他动了。 他很清晰的在明月肚子里,不知道是翻了个身,还是打了个滚,明月今天很深刻的感受到了他的存在,是以生命形式的存在。 宝宝一定是在用这样的方式告诉妈妈,说他好好儿的,妈妈你也要好好儿的。 明月嘴角突然就微微扬起一抹弧度来,在自己没有察觉的时候。 陶安然剪完指甲,朝明月走过来。 就是那只拿过指甲刀的手,扯着明月的外套,“你这衣服好漂亮啊,给我穿?” 又拉了拉明月的里头的裙子,“这个也给我穿。” 明月垂着眼睛,她已经没有力气了,又饿又渴又困,但她不敢闭上眼睛,哪怕是一秒钟。 陶淑媛没法脱下明月的衣服,明月被绑着。 但她又实在是觉得自己身上的病号服很丑,实在是太丑了。 然后明月看见她眼神里闪过一丝光亮,她笑着蹲下来对明月说,“我现在解开你,你别想着逃了。外面很黑很黑,你找不到路的。” 明月听出一丝希望。 陶淑媛慢慢的解开绳子。 从上至下,解开。 当明月得到了解放,她下意识的刚要站起来,就被陶淑媛猛地一推,推得她又跌坐下去,脑袋磕在了身后的窗棱上。 疼得明月眼冒金星。 陶淑媛比明月高,也比明月壮,她按着明月,不给明月挣扎的机会——再者,明月现在已经没有力气和她挣扎了。 陶淑媛先脱掉明月的外套,扔在一边,再把明月的连衣裙脱下来,当明月全身上下就剩了一个内/衣和内/裤,她眯眼笑了笑,拿手在她肚子上拍了拍,“别乱动,那儿有刀,你要是不老实,我就给你肚子切开一道口子。” 章节目录 第177章 明月清了清嗓子,那个,你可能要去换衣服哦 说话间,已经拿起绳子,再次把明月绑起来。 这一次绑得更紧,因为没有了衣服的保护,绳子直接勒在明月的皮肤上,狠狠一拉,绳子呲呲作响,明月疼得咬紧了牙关。 明月脑袋耷拉在身后的窗棂上,窗子外面是无边黑夜。 明月看着陶淑媛把她的裙子穿在身上,她怎么能穿得下呢,她本就比明月胖,明月的宽松裙子,套上去直接变成紧身——她穿好之后笑着问明月,“好看吗?” 明月干裂的从唇张着,望着她好半天没有反应撄。 陶淑媛又把她的小外套往身上套,使劲的套,拼命的塞。 终于,她把明月的衣服都穿在了自己身上偿。 她走到明月身前,微微笑的弯腰看她,“我漂亮吗?嗯?你说我漂亮不漂亮?” 明月没忍住,闭眼,笑了一下。 如果不是这样的环境,如果不是她太累太困,估计是会捧腹的。 楼下,黑色奔驰已经停在了一根老旧的电线杆下,黎叙抬头,看见那某一处有着昏暗光线的房间里,那个窗口左下角,那是明月的半个脑袋。 **************************************************** 陶淑媛站在一个穿衣镜面前,因为那镜子太过老旧,照出来的影像都是斑驳的。但陶淑媛很满意自己穿明月衣服的上身效果,看起来像个公主。嗯,她自己觉得自己漂亮极了。 这才三月天,明月就只穿了内/衣裤被她这么绑着,冷得嗖嗖的,又困,耷着脑袋屋里的盯着那个自我感觉良好的疯女人。 明月还得挺着,因为她知道黎叙一定会来救她。 楼下,明征明博已经和黎叙一起快步上了楼。 这楼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建成,住的也不知道是些什么人,从楼道进来就闻到里面的霉味,以及垃圾扔在那没有人管理时间久了而散发出来的腐臭味。 黎叙皱着眉,一路跟在身后的明博和明征也皱着眉 。 这房子,估计就是陶淑媛和陶安然姐弟二人小时候在住的地方,这是明博猜的,就算猜错,也是八/九不离十。 很快到了二楼。 有人住的地方,到了晚上,窗户里面会透出光亮,有人在看电视,从玻璃窗看去,是劣质的窗帘,挡不住里面的人影。 廉价的饭菜味,粗俗不堪的说话声,充斥着一行三个人的耳鼻,也就下意识的加快了脚步。 这一层住了9户人,不用挨个的看,就知道明月被关在哪一件,因为黎叙已经在楼下记清楚了,他看见明月的那半个脑袋,虽然没见着正面,但那是自己老婆,他太熟悉,怎么都不会看错。 三个人的脚步听在二楼最里那一户门口。 锈迹斑斑的防盗门,估计也没什么防盗作用了,伸手轻轻一抹,全是铁锈,以及尘埃。 明泽在家里打过神经病院的电话,此时,医院的车正在来的路上。 明泽在家里陪着一家老小,安抚情绪。 明博和明征则和黎叙一起来找明月,每个人的心都是悬着,怕大人孩子出事。 黎叙反倒比较淡定了,但是淡定的目光之下,是任何人都看不出的阴森。 锁定这一间屋子,在明博和明征相互对视正想着是直接踹门还是敲门的时候,黎叙二话不说,抬脚就踹—— 力道大到不可思议,一踹门就开了。 屋子里的潮湿扑鼻而来,入眼即是明月光着身子被绑在窗棱上的情景。 黎叙眼睛都是红的! 明博明征没有任何思考,冲进门就朝明月那头走,明月软着眼皮看清来人,叫了一声“大哥”,没来得及喊二哥,没来得及看老公,许是下意识感觉到自己安全了,头一歪,眼睛一闭晕了过去。 明征蹙着唇解绳子,明博则脱下衣服将明月抱起来,看明月这个样子,说话声音都是哽的,“贱人!” 骂的是已经听见动静从屋里出来的那个女人。 陶淑媛穿着明月的衣服,刚从里面跑出来就被黎叙一把揪住头发往墙上砸,“啊——”的一声,惊呼声震彻楼道。 隔壁那些人都来看热闹,但看不到,门又被明博关上了。 外面咋咋呼呼,都在议论,这陶家的女儿儿子早就是人上人了,怎么还会回这边的房子来? 楼下停的那辆车是豪车啊,是来接陶家这女儿的吧。 听说嫁了有钱人呢,当然是好吃好喝好车伺候着。 那里面是怎么回事,好像在打架? 没人理会外面的邻居在说什么,黎叙已经近乎疯狂,他把陶淑媛的脑袋一下一下狠狠砸在墙上,眼看着陶淑媛的血从额头上流下来,止不住的留,明博还有理智,伸手去拉黎叙,“阿叙,别弄出人命 。” 黎叙不理,转而拿手掐住陶淑媛的脖子,让她痛也没有声音喊出来。 “绑架她!” 又是一下砸在墙上的声音。 “脱她衣服!” 又一下。 “你胆子不小,真是不小……” 黎叙下手太重了,砰砰的撞着她的脑门,陶淑媛翻着白眼像是没了意识,明博这才狠狠地拉开黎叙。 黎叙一松手,陶淑媛跌倒在地。 眼皮依旧是翻着,人脑袋靠在墙上,大口呼吸——明月那一身儿干净的衣服上,已经满是污垢、血迹,令人作呕。 “医院的车就快来了,咱们赶紧走。”明博说。 黎叙那阴森的表情,现在要给他一把刀,让他杀了陶淑媛他都做得出来。 明征拿明博的西装包裹好明月,在那头转了下头,皱眉道,“出人命不是小事。” 毕竟陶淑媛是神经病,她把明月怎么了,她不用负法律责任。但黎叙是正常人,真要弄出人命,黎叙却不能置身事外。 明征抱起晕倒的明月,让明月的脸贴在自己的胸膛,起身,对黎叙和明博说,“我先下楼。” 门开了,外面围了很多看热闹的人。 明征冷眼扫过去,前面就散开了一条道,于是他抱着明月疾步下了楼。 明月贴着他,明征感觉到这孩子一身冰凉。 三月份这样的天气,夜里该是多冷! 明征把她拢紧了些,脚下步履更为匆忙了。 等到上了车,明征把明月安安稳稳的放在车后排,让她躺着,往她身上盖了毯子,这才去前面,把车里的暖气打开。 没多久,车里就热乎起来。 明征在看明月,看见他皱起来的眉心,暗自叹息。幸好没事,要有点什么差池,爸妈在天上看着呢。 爸妈一定会怪他们当哥哥的,没能保护好自己妹妹。 楼上,黎叙淡淡盯着脚边的陶淑媛。 女人双手捂着胸口,连呼吸都困难,满额头都是血,一只脚穿着鞋,一只脚没有鞋,在黎叙眼中,她就像是个乞丐。 外面行乞的乞丐让人同情,这个女人却不,她是怎样的蛇蝎心肠,才能对一个孕妇做出这样的事情! 算算时间,明月是几个小时没吃没喝了? 不给她衣服穿,把她绑起来,就那么搁在窗口吹冷风 ! 黎叙整个人浑身长满刺,在这一刻,他只想狠狠冲上前,一掌捏死她。 明博拉着他。 明博人就站在黎叙身后,别说黎叙,明博也想弄死这个女人。 想想一进来时看见明月那个样子,他是明月的大哥,明月从小在他的呵护底下长大,他对明月的爱和关怀不比黎叙少。 明博也没那么多的理智了,有那么一刻,他甚至看见了破茶几上的那把刀子—— 但他到底还是忍住了。 忍一时风平浪静,未来还有那么长的路要走,不能因为一个垃圾,而害了自己。 “走吧。” 明博拍拍黎叙的肩膀。 明博走在前面,开了门,还是忍不住转身,等着黎叙。 黎叙在最后看一眼陶淑媛的时候,一个字一个字的对她说,“没有下次。” **************************************************************************** 车子疾驰在深夜的街道,明征开车,明博坐在副驾上,车的后排,是黎叙和明月。 明月可能是累了,可能是困了,晕过去之后就没醒过来。 黎叙把她的脑袋枕在自己的腿上,不时低头看她的脸,大手轻抚着她的脸部皮肤。摸到她干裂的唇部,手指抚上去,甚至有血渍。 她得是有多饿多渴呢。 往医院的方向去,路上,明博已经给家里人打了电话,说小七已经找到了。 没有告诉老太太小七晕倒,怕老太太担心,就说送小七和阿叙回家。 到了医院,明月被安置在vip病房。 医生来看了,说是没有大碍,就是有点虚弱,需要输液。 明月的手上打着点滴,三个男人守在病房里陪着她。 贺澜希到了后半夜睡不着,给明博打电话来,问她小七到底怎么了? “也没什么大碍,就是晕过去了,一整天没怎么吃东西,估计是饿坏了。” 明博接完电话就跟黎叙说要回去了,老婆最近要生了,也得多照看着。 明博走后没多久,明月醒过来。 一醒来看见人就说饿,要吃东西。 明征笑了,过去摸摸那孩子的脑袋,让黎叙守在这儿,他出去买吃的。 已经是凌晨了,医院附近的餐厅早就打烊了,明征从医院把车子开出去,到外面去给明月买食物 。 病房里,明月想要坐起来,黎叙往床沿一坐,伸手捞起她,让她半躺着靠在自己怀里。 “背后突然有个人拍我,我在转头的一瞬间,就看不见了,一头栽下去。” 明月跟黎叙说了当时的情况。 手上扎着针,脸色非常白,她仰着小脸儿看黎叙。黎叙也在看她,脸上是捉摸不定的情绪。 但明月知道,他这是怒火难平。 黎叙的小手塞进他的掌心,抠了抠,“都过去了,我现在好好儿的,咱们都别再想这事儿。” “能不想么?” “……” “明月,她今天要是往你肚子上揣上两脚?” 明月低头,想想就不寒而栗,尤其是当她想起之前陶淑媛对她说的那句“别乱动,那儿有刀,你要是不老实,我就给你肚子切开一道口子”。 感觉到明月眼神呆了一下,黎叙问她,“怎么了?” “没事。” 黎叙又往他掌心里抠了抠,“我们明天回家吧。” “医生让多留医院看看。” “医院想方设法赚钱。” 明月又看他,轻轻拉下身上的病号服,“你看,全身都是绳子勒得,多脏,多难看,回去拿碘伏消个毒,清洗一下。” 黎叙沉默了半晌。 “明天下午吧。” “好。” 明月再次靠进他的怀里,被他这么搂着,安全感自四面八方席卷而来。 ******************************************************************************************* 第二天下午,黎叙带明月离开医院。 回到家,燕子和冯姨等在门口。 见明月完好无损回来了,都松了口气。 “你吓死我了,要是找不到你,我一头撞死算了。” 燕子扶着明月,和她一起上楼。 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的大总裁,大总裁脸上没什么表情,在和冯姨说着什么。 燕子小声问明月,“那个,大总裁有没有说我什么?” 明月看她一眼。 怎么没有? 昨晚在明征走后,黎叙就发作了,意思就是明燕这么大个人了,看着一个孕妇都看不住,饭是白吃了 。 黎叙以后都不要燕子陪明月去产检了,他得自己去,任何人去他都不放心。 当然,这话挺惹人难受的,明月不会告诉燕子。 人有三急,燕子不就去上个洗手间而已么,谁知道陶淑媛会跟了他们一路,谁知道上个洗手间的功夫明月就被一个神经病掳走了? 明月笑了笑,回答她,“没有。” 燕子嘴角抽抽。 以明月的个性,如果大总裁真没说什么,她哪儿会这么淡定的回答她没有,肯定就是说了,明月才会一早就消化了,然后反应如此淡定。 算了,说来说去也都怪自己。 大总裁生气也是应该的。想也知道,以后大总裁不会让她陪明月产检了。 到了明月的房间,明月脱掉黎叙的西装外套,里面还是医院的病号服。 自己的衣服被陶淑媛弄脏了,她也不会想再要。 明月要洗澡,脱下衣服的时候,燕子看见她皮肤上满是勒痕,忍不住就扁扁嘴,差点要哭。 从小到大,小七的哪儿受过这种委屈,白白的皮肤上一道又一道的痕迹,甚至还有破皮的,看了就让人心疼。 明月换上自己的衣服,然后对燕子说,“我要洗澡了。” “我帮你放水。” “不用……” 话还没说完,燕子已经进去给她放水了,很快,就放了满满一浴缸的水。 这个时候,黎叙从外面进来。 黎叙淡淡的扫了燕子一眼,没跟她说话,而是看着明月,“我帮你。” 明月垂了垂眼睛,然后点头,“好。” 燕子跟明月打了个手势,意思是我先下去了。 明月的注意力还在黎叙身上,黎叙当燕子是透明的,这好伤人。 浴室里氤氲着热气,明月一双莹润的大眼睛,布满了雾气。 她看着黎叙,又往浴缸里看了看,笑说,“那我就先洗澡了哦。” 黎叙伸手,帮她解开睡裤的带子。 明月:“……” 刚回来换下了病号服,一并把里面的都换掉了。 之前那条小/裤/衩扔在外面呢,也不知道大总裁他看见没有。 明月这会儿想起来,会脸红。 白色底绘满了小草莓的可爱小裤子,在明月身上,这是孕妇内/裤,松松垮垮的,自然没有以前穿的那么性/感 。 明月现在都不爱给他看自己的私/密物品,觉得,不好看。 但黎叙哪儿能体会到年轻女孩子的脑洞,她能想那么多,想到那些地方去,要是给黎叙知道了,也只能觉得她很极品。 黎叙帮她扯下了她的孕妇内/裤,明月捂脸,好难为情啊。 水温刚好,明月钻进浴缸,身体被热水浸泡起来,真是畅快啊。 黎叙坐在池边儿,静静的看她。 明月湿哒哒的小手,去拉他的大手。想跟他说话。 “害怕么?”他开口问她。 说的是昨天的事情。 明月想了一下,点头,又摇头。 黎叙拧眉,不知道什么意思。 明月便笑了,“是怕,但我觉得你会来救我。” 黎叙也笑,捏她鼻尖,“这么肯定?” “有一股力量,叫做心电感应。” “好吧。” 黎叙没什么好说的了,眉心舒展,望着她笑。 明月怀着四个多块五个月了,暂时还没喊辛苦。 大手摸去,摸到她刚刚突起啦还不算多的小肚子,黎叙感觉到了生命的迹象,那是一种怎样的微妙感受…… “昨天,就是陶淑媛绑着我的时候,有一阵儿,我又饿又冷又害怕,但是,宝宝突然动了一下。” 明月自己说着,也都忍不住的喜悦。 黎叙看她的神情越专注,她就越能感受到这个快要当爸爸的人心里头的雀跃。 她说,“之前也有胎动,但不明显,但昨天,我明显的感觉到他在打滚……哦不是,可能是在游泳呢?” 明月脸上的表情以天真居多,黎叙就是喜欢她的天真。 搂过她,不管她身上有水,黎叙的嘴唇印在她的额头,“以后再也不会了。” 再也不会让你处于危险境地,我发誓。 明月沾满了水的双手,在水下犹豫几秒,终究还是抬起来,抱住了他。 “大总裁啊。” “嗯?” 明月偷偷的开心,清了清嗓子,“那个,你可能要去换衣服哦。” “……” “都湿了呢。” 章节目录 第178章 “还想着他呢?”黎叙冷声一笑 明月坐在床沿,黎叙拿碘伏给她身上消毒。 好几处皮肤都勒伤了,看得黎叙眉头紧锁,脸色难看。 明月一动不动的坐着,思绪飘远了。黎叙看得出她心里有事,却没问。 通常明月要说什么,她自己就会跟他说,她要是不愿意说,不管他怎么问,她也都是插科打诨。 这丫头从昨天醒来开始,就好像有心事。也不知道是不是被吓坏了的关系。 这会儿明月想的是陶淑媛说的那些话,双手轻轻攥着拳,心里无数种情绪偿。 陶安然在十几岁的时候就被人玷/污了,这样的事情,明月想都不敢想。 一个男人,他所有的自尊,估计在那一个晚上瞬间坍塌,往后的日子里,不知道是什么样的力量在支撑着他。 明月原谅不了他,不管是出于何种原因,他都和陶淑媛合起伙来杀了她妈妈,不管他是帮凶还是主谋,妈妈也已经死了,再也不会回来了。 黎叙在她耳边叫了她两声她都没有应,黎叙抿着唇看她好一阵,忍不住抬手在她眼前晃了一晃。 明月这才转头看他。 “老公。” “想什么这么出神?” 明月没吭声,微微低了头。 她不说话,黎叙也没过多追问。正要拍她的肩膀让她躺下睡会儿,明月掀起眼皮看他,对他说,“陶淑媛说,当年,是她骗了陶安然,陶安然才会找人杀我妈妈。” “……” 神经病的话也能听? “陶淑媛还说,她用了苦肉计,让陶安然以为我妈真的找人凌辱过她,才导致陶安然想要彻底解决掉我妈妈。” “明月!” 黎叙有点火大,能不能别在他面前提到这个人。 “可他还是杀了我妈妈啊,我妈妈那么无辜……” 明月低下头,眼眶一酸,热泪从眼角溢出,“那天是我生日,我妈死后,我就不想再过生日了,为什么是他呢?为什么杀我妈妈的人是他呢?” “如果不是他,跟你结婚的人就不会是我了,是吗?” 黎叙缓缓起身,木然的站在明月的身前 。 明月坐着,一点一点抬起下巴看他。眼里涨满了泪,她不想哭,泪却那么肆意的落下来。 她没有回答黎叙的话。 但她明白,如果她妈没死,陶安然不会害怕失去她,也就不会离开她,那么,她的丈夫是陶安然,就连肚子里孩子的爸爸,依旧是陶安然。 “还想着他呢?”黎叙冷声一笑。 明月张了张嘴,轻轻眨了下眼睛。 她低头,又摇头。 不是爱,那样的感情,早就已经不是爱恨能形容的。 明月知道,不管在和黎叙的婚姻里,她和他是有多么的相濡以沫,在她内心最深最柔软的地方,她始终忘不了那个曾经给过她温柔和快乐的男人。 昨天晚上陶淑媛对明月说起过去那些事情的时候,明月很确切的知道,她是心疼了。 明明那么恨他,怎么就能心疼呢。 明月低着头,有好久好久没有抬起来,等她意识到自己可能状态不是很对的时候,再抬头,一直站在她面前的男人,早就已经出去了。 ********************************************************** 燕子从楼下端了冯姨熬的糖水上来给明月喝,在楼梯上碰到正要下楼的黎叙。 想跟他打个招呼,又看他面无表情的样子,燕子也不好意思开口,就冲他笑了笑。 没想到,他就那么从她旁边走过了,视她为透明。 燕子转身,看见他边走边低头点烟,没有在客厅停留,去了外面花园里。 看那样子,脸色不是很好,难道还在生她的气? 燕子想着就皱了眉,回身,情绪低落的去给明月送糖水。 “哎,大总裁现在肯定很不爽我。” 燕子一进门就叹气,一边端着托盘朝明月走过去,“见了我都没好脸色呢。” 明月一直坐在床沿发呆,直到燕子进来了才有所反应。 望着燕子笑笑,没有多余的话。 燕子把碗递给她,“快喝点儿。” 明月不想喝,伸手推开了碗。 “怎么了?” “没胃口 。” 燕子把小碗放在一边柜子上的托盘里,坐在明月的旁边,“大总裁是不是在你面前说我啊?” “没有的事。” “别骗我了,刚刚看我眼神好冷漠。” 燕子摇摇头,“我总是搞砸,他不爽我也很正常啊,这次的事情……” “真不关你的事。” 明月打断了她的话,看着她,燕子看她像是有什么话要说,一时间也闭嘴了。 “我可能说错话了。” “啊?” 燕子睁大眼睛,明月却垂眸淡笑,“我不该在他面前再说那些事的,我该顾及一下他的感受。” “小七你说什么了?” “没什么。” 明月累了,爬到床上拉上辈子倒头就睡。 背对着燕子,她说,“有时候,我觉得心里特别难受。那种难受我找不出来原因,也没有办法形容,而且,还不能说,只得自己憋着。” 燕子皱着眉,安安静静的听着。 虽然她不知道明月难受什么,但是找不出原因,又没办法形容的那种难受,一定很折磨人。 “算了,人活在世上,又怎么可能事事如意。” 明月拉高被子遮住脑袋,对燕子说,“你下去玩儿吧,我睡会儿。” 燕子起身,给她拉好被子。 转身出门,走到门口看了看床上那小小一团,无奈叹气,轻轻拉上了门把手。 黎叙在花园里一站就是一个多小时,从背后看去,那背影是有些黯淡消沉的。 客厅里,燕子亲昵的挽着冯姨站在窗前,看着外面那男人,最终得出一个结论:他们俩吵架了。 冯姨小声说,“没见他俩吵的啊,怎么回事?” 燕子耸肩,更小声,“不知道呀,小七就说些奇奇怪怪的话,大总裁脸色很难看呢。” 后来黎叙进屋,冯姨和燕子赶紧散了。 两人坐在客厅看电视,跟没发现有人从外面进来似的。 黎叙上楼,一头扎进书房就没再出来。 屋子里的气氛挺闷的,还好冯姨找了个比较欢乐的节目。 吃饭时间,冯姨上去喊二人吃饭。 明月还在睡,冯姨在外面敲门把她叫醒,她便起来穿衣。 从卧室出来,经过隔壁书房,门关着,也不知道人在不在里面 。 明月在书房门口停顿,刚要抬手敲门,门就从里面被人打开。 一高一矮,面对面而立,四目相对,却无话可说。 明月不知道自己哪里错了,但她知道就是错了。 但这样的错,又不是道个歉就能弥补,就能推翻,就能既往不咎。 她和黎叙,就在几个小时前,彼此关系近乎降到冰点——然而,他们连一句争吵都没有过。 黎叙看着明月,居高临下。 明月看着黎叙,仰着下巴。他还是她喜欢的样子,她同样,也是他喜欢的样子,但终究,还是有些不一样了。 “借过。” 黎叙开口,就对明月说了两个字。 其实明月可以不让他,然后伸一伸小手扯他袖子一下,软糯的嗓子叫他一声老公,脑袋抵在他的胸口,撒个娇,一切就又回归原位。 但她没有,她轻轻的侧着身子,给他让了路。 黎叙一眼都没多看她,从她身侧走了,明月看着他冷漠的背影,就那么站在他的书房门口,一个人,很久很久。 楼下是冯姨的声音。 冯姨问黎叙,“小乖起床没有?” “起了。” “人呢?” “后面。” 明月眼眶酸涩,涨得生疼,抬手擦了一下眼角,很快的下了楼。 ****************************** 吃饭的时候,黎叙像往常那样坐在明月的对面。 依旧给她夹菜,给她盛汤,看着不像发生过什么一样。 黎叙通常情况下吃饭不爱跟人说话,而且没什么表情,所以这会儿他一样是一张没有表情的脸,再给明月夹菜盛汤,冯姨就以为他们两个已经好了。 冯姨觉得小乖脾气很好,又好哄,两个人就算吵了架,只要阿叙低个头,很快就会没事了。 然而这次,不是谁低头与否的问题啊。 吃过饭,燕子就打算回家去了。 最近老在这边住,家里爷爷奶奶该有意见了。 但冯姨不想她走,想一会儿跟她一起看电视里的选秀比赛,燕子在这里才会有讨论对象—— “真是没有良心,今晚决赛你不陪我一起看!” “……” 燕子是眼珠子一转,咧嘴笑着看冯姨,“那你一会儿给我烤曲奇饼好不好?” “这有什么问题?” “哈哈,好啊,那我今晚也不回去了 。” 燕子是个大吃货,一听冯姨要给她烤曲奇,瞬间就不想走了,“那一会儿要加蔓越莓干哦。” “那当然了。还有草莓干你要不要?” “哈哈哈,要啊要啊!” 明月坐在客厅看电视,但注意力显然不在这儿,不时的把目光转到窗口那边,去看黎叙。 现在她心里特别难过,他对她那么好,却还要惹他伤心。 这种事情,不是随口道个歉,说“你误会了,我不是那个意思”就能够解决的。 明月以前真的很爱陶安然,现在不爱了,但不代表她能够忘掉过去跟他谈恋爱的那种感觉,所以她也很心虚。 她不知道黎叙在想什么,会不会觉得她给他戴了绿帽子? 事实上,明月和陶安然那时候单纯得很,最多就是牵个手亲个嘴,黎叙自己应该知道,明月在她爸结婚那天晚上跟他在岛上,那是第一次。 现在重要的不是这些,是该怎么捋顺自己,如果连自己心里都是一团糟,又该如何去他那里以表真心? 黎叙上楼了。 黎叙抽完烟去倒了杯水就径直上楼了,明月看着他冷然的背影,心里叹着气。好想过去抱一抱他,宽阔的肩膀,挺括的背脊,那都是她所爱。 燕子和冯姨在那头和面,一会儿就要做曲奇饼了。 明月一点儿兴趣都没有,这个时候她烦闷不堪,只想自己一个人关在屋里。 于是明月也上楼,回了自己屋。 黎叙在书房忙工作的时候,明月就在房里靠着床头抱着膝盖发呆,她胡思乱想,心里装着好多人,有妈妈,有爸爸,也有陶安然,当然也会有大总裁——明月一直都觉得大总裁是她的真命天子,然而,今天下午,她伤害了他。 一个人,明明都不爱了,为什么还总是会挂念他? 这样的挂念很害人,明月想,她不应该再这么下去。 就在明月下了床正要去隔壁找黎叙的时候,门外突然发出很大一声响,像是什么东西撞到了的声音,跟着就是燕子的惊呼,“冯姨——” ****************** 五分钟前,厨房。 冯姨烤好了曲奇饼,从烤箱里端出来,瞬间屋子里就弥漫了香味。 燕子拿了一块放在嘴边咬,“哇,冯姨做的曲奇饼比外面的好吃几万倍呢。” 冯姨没好气的看她,“净知道拍马屁 。” “哈哈,没有没有,是真的很好吃啊。” 燕子赶紧从橱柜里拿出一个径直的碟子,“我要给小七拿几块上去。” “我来我来,我给小乖拿。” “哼,我要拿!” 二人争持不下,都想给明月端上去,最后冯姨败下阵来,“好吧,你去吧。” 燕子端着盘子一边吃一边上楼,冯姨在后面想着,一会儿小乖吃了饼干会口渴,就拿了杯子倒了一杯温水追上去。 嘴里喊着燕子,冯姨快步上楼。 燕子一回头,就看着冯姨在楼梯上了。 燕子站那儿等冯姨,冯姨在距离燕子还有***梯子的时候伸手把杯子递过去。 就在这个时候,冯姨的拖鞋一下踩滑,只听她“啊”的一声,整个人往后面仰,水杯的水溅出来,人也跌倒顺着梯子滚下去。 梯子很高,一般人摔下去都很严重,何况冯姨五十好几了,哪里经得起这样的摔。 冯姨嘴里哎哎叫着疼,燕子吓坏了,赶紧追下去,把托盘放在一边要扶起冯姨。 “不能动不能动,我感觉我腿断掉啦。”?冯姨疼得呲牙咧嘴,额头上直冒汗。 这时候黎叙已经从楼上冲下来了,紧跟其后的还有明月。 黎叙几大步过来蹲在冯姨边上,也没问怎么回事,就问她,“还好吗?” 冯姨一把老骨头了,这么个摔法,能好么? 冯姨摇摇头,一只手搭在黎叙胳膊上,“阿叙啊,你姨这腿估计是真的废了,你赶紧送我去医院先。” “行。” 黎叙微微弯腰,将冯姨抱起来,冯姨嘴里还在念叨,“小心点小心点,别碰那儿。” 明月和燕子跟在身后,打算一起跟着去医院,黎叙也没阻止。 把冯姨安放在副驾上,黎叙极快的拉开驾驶位的车门。 上车后,没忘了对后面的人说,“现在都九点了,你确定你一会儿不会困?” 说的是明月。 明月一怔,意识到,大总裁还是很关心她,心里不禁热乎乎的。 “不困。”明月说。 大总裁从车内镜看了她一眼,启动了车子。 燕子一声不吭的坐在明月旁边,一路上搓着手,在自责,在内疚。 要不是她说要吃曲奇饼,冯姨能摔成这样吗??很快就到了骨科医院。 大半夜的,要做检查,很麻烦,但这里有位教授是以前黎叙奶奶的主治医生,虽然黎叙奶奶过世了,依旧还有往来,所以在路上的时候,黎叙就联系上了那个医生 。 花了将近一个小时,挂号付费拍片子,之后把冯姨送进了病房。 冯姨小腿骨折,够呛,是要在医院住上好一阵子了。 医生在病房跟黎叙说话的时候,黎叙看了燕子好几眼,眼中有火气,是怎样都抑制不住了。 他承认,他就是把对明月的火气全都转嫁到了燕子身上。 医生走后,黎叙淡淡的看了燕子一眼,“你走吧。” “可是我……” “还不走!” “哦。” 燕子很憋屈,眼里涨满了泪,好歹还是没流下来。 冯姨在那儿说黎叙“你对人态度好一点不行吗,我是自己摔的又不关她的事”的时候,燕子已经从病房出来了。 她就是个扫把星,遇上她,再好的事情也都变得不好了。 燕子走后,没多久黎叙爸妈也过来了。 主要是太晚了,明月怀着孩子,不能在外面呆太久,她得早点休息。 年锦瑶一来就先对冯姨嘘寒问暖,然后又问了问明月最近的情况。 明月昨天被陶淑媛掳走的时候没让黎叙家里知道,不然以年锦瑶的那种性子,家里能翻了天。 “乖乖,听妈的,怀着孩子不容易,能吃就要多吃点儿,女人嘛,爱惜身材是次要,把自己杨德壮一点,孩子才健康。” 年锦瑶握着明月的手,把夫妻二人送到门口。 明月点点头,朝着婆婆甜甜一笑,“妈妈你放心,我很能吃的。” 年锦瑶送黎叙和明月到电梯口,看着他俩进去,这才转身回病房。 黎伟康在病房里跟冯姨唠嗑,两个人加起来一百多岁了,聊的也都是家里的孩子,聊阿叙,聊阿樱。 阿叙倒是结婚了,有老婆马上又要有孩子了,但是他们家阿樱,这都二十七了,还没个男朋友,当爸的也是着急。 年锦瑶从外面进来,刚好听到黎伟康说一句“我看她以后怎么嫁得出去哦”,心里翻了个白眼,立马反驳她丈夫,“我说你到底懂不懂,越发达的地方,晚婚晚育的几率就越大——咱们阿樱又漂亮,身材又好,能不招男人喜欢么?” “我看她就没有要找男人的意思嘛。”黎伟康推了推镜框。 “哼,身边没有好男人,哪儿能将就啊。你以为我们阿叙这样儿的,世界上能有几个?” “……” 黎伟康都无语了,夸完女儿夸儿子,怎么就没听你夸老子? 章节目录 第179章 明月想,我想吻你,我就要吻你 “不过话又说回来啊,你这腿摔了,之后哪儿来的人照顾乖乖哦?” 年锦瑶皱了眉,冯姨却笑了,“嘉蓉不是刚从国外旅行回来吗,一时也没有找工作,我让她过来照看一下阿叙这边,也顺便照顾照顾我。” 段嘉蓉是冯姨的侄女儿,两年前大学毕业在一家贸易公司做行政,之前辞职去环游世界了,这才刚刚回来。 年锦瑶想了想,点头,“那样也好 。” 黎家的人都认识段嘉蓉,让她去黎叙那边做事,也放心撄。 事情就这么说定了,冯姨打算明天给段嘉蓉打电话。 至于酬劳方面,黎家肯定不会亏待她偿。 医院停车场。 明月上了车,自己系好安全带。黎叙在喝水,一时半会儿也没开车。 今晚的事,不知道他是真的在责怪燕子,还是借机发作,总之他之前对燕子的态度,让明月心里很不是滋味。 “有什么你就冲我来,不关燕子的事。” 心里正想着,明月没有忍住就脱口而出了。 黎叙拿水的手一顿,缓缓扭头看她。 迎上明月淡而严肃的目光,黎叙笑了一下,将矿泉水瓶盖拧好放在一边,双手搁在了方向盘上。 “我有什么?”他反问明月。 明月嘴巴张了张,又说不出什么来,一时间,觉得自己有点儿蠢。 看明月无话可说,黎叙也没理会她,启动车子离开。 一路上,车里气氛静默而冷冽,明月的脸一直偏向车窗外,看着外面的景色在车后镜里往后倒退。 这就是冷战了。 不吵架,不争执,但是彼此无话可说,这就是冷战。 明月不想这样,她还是更想像以前那样,凡事都和他好说好商量。 黎叙其实并不是一个难搞的人,但也有难搞的时候,比如现在,彼此僵持不下,他没有要软下去的意思。 可能在他的潜意识里,问题都出在明月。 很快到了家,停好车,明月拉开车门先下去,走在前面。 家里空荡荡的,以往每次回来,都有冯姨在客厅看电视织毛衣。本来屋子就很大,现在冯姨住在医院了,家里就更显冷清了。 ?明月走前面,黎叙挽着外套在身后,两个人一同进了玄关,换拖鞋。 明月很想主动跟他说句话,但看了他两眼,看他依旧是面无表情的样子,哽在嗓子眼儿的话就咽了回去。 但上楼的时候,黎叙还是扶着她的腰身。 他一如既往的关心她,不会因闹了不愉快而有所改变。 但他这不冷不热的态度,让明月受不了。 到了明月的卧室门口,两人一同停下脚步。 平时都一起睡的他的卧室,明月这间屋,也就放放她的东西罢了。 今天他是要她自己睡么? “那个……” “明月 。” 两个人一起开口。 明月怔了一下,然后凝视他深沉的双眸,嗯了一声。 他先说道,“希望以后不会在你这里再听到那个名字。” 说的是谁,她很清楚。 明月背抵着门,黎叙一只手按在门上,彼此在这狭小的空间内,都能听闻对方的呼吸声。 “你好像误会了。”明月低垂着眼睛。 听到黎叙一声笑,她抬眸,“不是你想的那样。” “哪样?”他似笑非笑。 明月说不出来。不是他以为的,她还喜欢那个人。 但这会儿跟他一解释,他会不会又是一笑置之? “算了,你爱怎么想就怎么想吧。” “我说的不是真的?” 如果不是他,跟你结婚的人就不会是我了,是吗? 他这么问明月。 答案谁都知晓,但如果明月诚实的说出来,只会把他推得更远。 明月咬着下唇,掀了掀眼帘,“我越来越不像自己。” 黎叙眼中滞了一下。 明月摇摇头,无所谓的笑了,“以前啊,不是就不是,是就是,哪会像现在这么畏手畏脚,什么都不敢说,什么都不能说——黎叙,实话永远都是很残忍的,可你要我说,我不愿意撒谎。没错啊,如果我妈的死跟他无关,我可能真的会和他结婚。爱过就是爱过,我不能昧着良心说没有。如果连这样的事情你不能接受,我不知道还能说点什么。” 黎叙抿着唇,好半晌没有吭声。 他攥着拳头摁在门板上,居高临下看明月,让明月很有压迫感。 但是她的目光,直直的迎上他,“去休息吧,我也累了。” 明月转身,推开门进去。 转身的时候跟他四目相对,她的手放在门把上停了停,最终还是将门关上。 黎叙一个人在外面很久,也背靠着门抽烟很久。 想着明月的话,想着明月说的那句“我越来越不像自己”,意识到,她再也不是他第一眼见到的那个裙摆飞扬无忧无虑的小女孩。 ********************** 燕子回到明家,一头扎进房间里就开始哭。 觉得自己太背了,做什么错什么,人家冯姨好好儿的,要不是她留在那儿说要吃曲奇饼,也不会弄成现在这个样子 。 明泽咬着棒棒糖双手插裤兜站在她床边,翻了好几个白眼。 这人有病吧,人又不是她推下去的,关她屁事啊,她哭个毛。 燕子越哭越厉害,明泽蹲下去看她,掀开她一脸的乱发,“我说,你哭一会儿就得了啊。” 燕子烦他,一把推开他的手,“我不想和你说话。” “……” 明泽很无语,“靠,老子什么时候惹你了!” “出去,出去!” “燕子啊,哥这不是关心你么。” “不要你关心。” 燕子转了个身,整个人裹进被子里,发出闷闷的哭声。 明泽劝说无效,叹口气摇摇头站起来,“那哥就不搭理你了,你慢慢哭!” 转身出去,开门关门,准备下楼。 楼梯上有脚步声,走近了一看,是明征从外面回来了。 “听奶奶说燕子又闯祸了?” 明征笑,那个“又”说得特别明显。 明泽耸耸肩,指着身后那扇门,“也不是多大回事儿,估计是黎叙吼她了。” “是吗?” 明征拍拍明泽的肩膀,错身而过,去敲燕子的门。 明泽看了看,挠了挠脑袋,转身下楼。 ****** 房里,燕子一双眼睛通红的盘腿坐在床沿。 明征手里夹了一根烟,拉了根凳子坐在她对面,一边抽烟,一边问她什么情况。 燕子把事情大概说了一遍,说到最后没忘了骂自己一句,“我真的就是个扫把星!”? “……” 明征眯着眼睛吐着白眼,不忍笑了一下,然后抬手摸摸燕子脑袋,“小事情。” “大总裁很不高兴。” “他应该不是那么小气的人。” 明征想了想,问她,“估计是和明月吵架了,心情不好,借机发作。” “说起来,之前小七好像是有点不对劲哦。” “是吗?” 明征又抽了口烟,笑着对燕子说,“明天晚上我带你去医院看冯姨,别难过了。” “真的吗?” 燕子终于破涕为笑了 。 征少爷实在是太好了,要是她自己一个人去,搞不好又被大总裁撵出来了。 “嗯,真的。” 明征在房间里扫了一眼。这是明月的房间,明月没结婚前,两个人丫头晚上都一起睡的,明月结婚搬走后,这儿就留给燕子了。 这家里一家老小,也都把燕子当成明家亲生,所以在几兄弟眼中,燕子和明月一样都是妹妹,也对她非常疼爱。 “你把阿泽轰走了?”明征笑起来。 “嗯,他好烦哦。” 燕子撅了噘嘴,绕过了这个事情,问明征,“征少爷,Monica是谁呀? “……” 明征拿烟的手顿了一下,微蹙起眉,“上哪儿听来的?” 燕子摊手,耸了耸肩,“你喝醉了,自己喊的。” 明征垂了垂眼,眉梢却是挑着的。他发了会儿呆,过了半晌,几不可闻的笑了笑,对明月说,“一个女人。” 明征抽完最后一口烟起身走后了,关于Monica,他没有多说,燕子也就没有多问。 燕子在明征走后呈大字趴在床上,叹气,她好像又问了不该问的呢。 哎,能不能拿一次不搞砸呢。 ******************************** 第二天早上七点三十,明月被闹钟叫醒。 今天冯姨不在家,得自己起来煮早餐。 明月自己饿倒没关系,主要怕饿着孩子。 洗漱完换好衣服下楼,人还在楼梯上,就闻到了厨房那头煎蛋的香味。 明月不禁一愣,是大总裁么? 明月扶着楼梯下去,走到客厅就看见厨房里那道宽厚的背影了。 黎叙比明月早起来半个小时,给她做早餐。 再是心里不痛快,也不能饿着女人孩子。 明月走过去的时候,煎好的鸡蛋已经装盘了,黎叙回头看她一眼,没说话,径直把盘子端到了餐厅的桌子上去。 除了简单,还有美式火腿和培根,以及烤得脆脆的吐司片。 明月坐下来等黎叙,不一会儿,黎叙就从里面端了两杯热牛奶出来。 “趁热吃。” 他把叉子递给明月,平静无波的看了她一眼。 明月接过叉子,说了句谢谢 。 黎叙又瞧了瞧她,这才端起牛奶喝了一口。 “等下我去医院陪冯姨,你送我一下行么?” 明月叉子叉着煎蛋,问黎叙。 黎叙嗯了一声。 明月低头吃东西,吃了几口,又对他说,“真不是你想的那样。” 黎叙一边看报纸一边喝牛奶,明月说这话的时候,他的目光转过去,彻底的放在了她的脸上。 “煎蛋很好吃。”明月笑着说。 “谢谢。”他说。 说完就又垂了眼看报纸。 明月伸手,将他手里的报纸拿开,“你要是一直这样,对我不闻不问,我会抑郁而亡。” “不是给你做了早餐么。”男人淡淡一声笑。 “那不一样。” 明月说完,放下叉子喝牛奶。 黎叙看着她,细细白白的牙齿咬着玻璃,她很调皮。 杯子往上一仰,牛奶喝进了嘴里。 “你昨天晚上对燕子好凶,以后燕子都不敢来咱们家了。”明月又说。 他扫了扫她,没接话,再次拿起报纸。 “不爽我就直说,别迁怒我身边的人。冯姨摔了,又不是燕子的错。不能因为燕子要吃个曲奇,就能把冯姨摔了的责任推到她身上。其实你并没有怪她吧,你就是心里不爽,你想要发个火,又不想冲着我来,所以燕子就成了替罪羔羊。” 明月的话音刚落,门铃声从那头传来。 黎叙起身去看监控,明月也站起来,和他一起走过去,“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了?都不像你自己。” “那你觉得原本的我应该是什么样子的?” “大度。” “你错了。” 黎叙走到门口,看了一眼监控。 是段嘉蓉,她已经来了。 黎叙都没有拿起话筒跟她通话,就这么摁了按钮,开了外面的门。 也顺便伸手拧开了面前这扇门,一边垂眼看明月,“我心眼很小。” 说话间,已经把门推开。 远远的,二人看见段嘉蓉拉着行李从外面走过来。 这是明月第二次见段嘉蓉,之前那一次,是在她和黎叙的婚礼上。 那女生比她大不了多少,挺会说话的,家里人也都挺喜欢她 。 因为是不熟悉的人明月没有喜欢,也没有不喜欢,她是冯姨的侄女儿,自然是要对她客气一些。 “是不怎么大。” 明月看着段嘉蓉越走越近,回了黎叙一句。 黎叙扫她一眼,也把视线转到了外面。 很快段嘉蓉走近了,在阶梯下笑着大声喊了一声“黎大哥”,高跟鞋的声音也一同落进耳朵里。 明月没再理会黎叙,从屋里出去接人。 “哇哦,小七肚子有显怀哦。” 段嘉蓉笑眯眯的,伸手摸了摸明月的肚子,“是男孩儿还是女孩儿呀?” 明月说,“没查。” 段嘉蓉说,“查一下嘛,好给他准备衣服呀。” 明月点点头,“也是。” 又说了一句,“不过刚出生的时候,男孩儿女孩儿的衣服都没关系吧。” 段嘉蓉把拉杆箱的杆子收了,笑笑,“那倒是。” 看向明月身后的男人。还是那个样子,不苟言笑,没有喜怒。 段嘉蓉笑着又叫了一声“黎大哥。” 黎叙点头,侧身示意,“进屋吧。” 明月看他两手插在兜里,也没有要帮人拿箱子的意思。 黎叙这人有时候是比较冷漠,能让他热心的没有几个人,明月算一个,冯姨偶尔算,他的父母爷爷也是偶尔算……想想,他真的对人没什么好脸色。 段嘉蓉自己拎着行李进屋,一大箱子,看起来挺沉的。 明月是怀着孩子不敢使力,不然也帮她一下。 人到了屋里,黎叙两只手往裤兜里一塞,就对段嘉蓉说道,“家里事情很少,无非就是买菜做个饭,卫生你要是愿意打扫就打扫,不愿意,也可以叫钟点工。主要就是我平时在外面时间比较多——” 下巴朝明月抬了抬,“你要多照顾一下她。” 段嘉蓉看向明月。 段嘉蓉不知道明月和黎叙还在冷战期,但是,黎叙不管是从语气还是眼神儿,都透着一股子对老婆无微不至的关心。 段嘉蓉点点头,“知道了。” “去放行李吧。” 黎叙说完,抬手看了眼时间,差不多要走了。 问明月,“吃好没有?” 明月才吃了半个鸡蛋,牛奶也没喝,“你等我一下 。” 说着就转身去了餐厅。 黎叙看着她的背影,说了句,“吃慢点。” 明月没回头,但嘴边扬起一抹笑。他还是对她极好的。 “那,黎大哥,我的房间在哪里呀。” 段嘉蓉目光也落在明月身上,她问黎叙的时候,才把视线转回来。 “二楼是我和明月的房间,你要住的话,三楼随便一间都可以。” “我可以住我姨妈的房间吗?” “……,随便你。” 黎叙又看了看时间,还差十分八点整。 然后他又听段嘉蓉说,“那我还是自己令住一间好了。” “那黎大哥,我先上楼放行李哦。” “嗯。” 黎叙应了她一声,但眼睛是瞅着明月的。 那丫头在那儿慢悠悠的喝牛奶,就让他在这边等,她也真是好意思。 黎叙心头柔软的地方不知被什么东西触动到了,昨天的那些不愉快,在慢慢的消失。 ******************************** 十分钟后,明月和黎叙在车上等段嘉蓉,一起去医院。 明月坐在副驾,不时的看一眼目视前方的男人,他脸上实在是没什么表情,她也猜不到他到底还有没有在不高兴。 坐了一阵,明月扭头看向车窗外,看着屋子大门那头—— 黎叙缓缓转过脸,对上她的后脑勺。 柔软乌黑的发丝,没有做任何发型,就这么软趴趴的耷在她的头上,脖子间。隔得不远,还能闻到她发间的淡淡香味。 明月自从怀了孩子,已经不化妆了,但她的皮肤很好,又白又细腻,可谓吹弹可破,满满都是胶原蛋白,即使不化妆,模样也是娇俏可人的。 他盯着她看了很久。 可能是感觉到身后灼热的目光,明月转过身来,于是,对上男人墨黑的一双眼眸。 漂亮的男人眼睛,总是容易让女人深陷其中。 明月就只和他对视几秒,怕是控制不住内心激荡,她往前一倾,抬手勾住男人的脖子就吻上去。 黎叙坐在原地无动于衷。 无动于衷就无动于衷吧,明月想,我想吻你,我就要吻你。 段嘉蓉上完洗手间出来,小跑到门口刚要下梯子,这就看见对面车里吻在一起的两个人。 章节目录 第180章 那女生,里面可不如外表单纯 车子停在医院门口。 明月拉开车门,“你下班来接我。” 黎叙双手放在方向盘上,看着她下车。 关车门的时候,明月又说,“我中午就在医院和冯姨一起吃饭。” 意思是,你就不用管我了偿。 黎叙点了下头。 明月望着他笑了一笑,讲车门关上撄。 从后面下车的段嘉蓉走上来扶着明月,从车窗看黎叙,“那黎大哥你就先走吧,我会照顾小七。” 黎叙的视线一直在明月身上,哪怕段嘉蓉此时正在和他说话。 他没怎么应答,最后看了一眼段嘉蓉,然后驱车离开。 段嘉蓉有点尴尬。 黎大哥一直就不是很喜欢和不太熟的人说话,可能在他的概念里,她也算是不熟的人。 但明月就不同了,明月是他妻子,他看她的眼神都那么温柔。 之前她看见明月在车里搂着黎大哥,和他接吻,是明月主动,但看起来,黎大哥好像很喜欢那样…… 段嘉蓉扶着明月走进医院 。 “我姨妈平时身体挺好的。”段嘉蓉说。 明月有点儿抱歉,“昨天是意外,我也不知道怎么就摔下楼了。” 本想提一句燕子,想想还是算了。 明月觉得也怪不着燕子。 “但是我做的饭菜肯定没有我姨妈做的好吃,你得将就一下噢。” “没关系,我不挑食。” 喜欢就多吃点,不喜欢就少吃点,明月都是这样。 上梯子的时候,段嘉蓉搂着明月的腰,“小心点。” “谢谢。” 到了电梯门口,人有点多,得排队。 “嘉蓉,你留在我们家,不会耽误你找工作吗?”明月问。 段嘉蓉耸耸肩,“没关系啦,正好休息一阵子。黎大哥都说了,家里事情也不多,我正好有时间找工作啊。” “那就好。” “宝宝几月份预产期?” “明年三月底。” 明月笑笑,“怀孕好累哦。” 段嘉蓉也笑。 段嘉蓉看着前面,语气很轻的说,“可也很幸福啊。” 明月愣了一下。 “嗯,当妈妈的确是一件很幸福的事。” 明月总觉得这个嘉蓉怪怪的,又说不上哪里怪。 明月看着嘉蓉,嘉蓉望着她微微一笑。明月觉得是自己想太多了,嘉蓉人挺好的。 **** 到了病房,段嘉蓉朝自己姨妈跑过去,又是抱又是亲,亲热得不得了,明月就快嫉妒了。 段嘉蓉家里条件并不是很好,一直都靠着她姨妈接济。冯姨在黎家做了好多年了,经济方面比较宽裕,所以对自己姐姐家都是很大方的。 段嘉蓉上学都是冯姨给的学费,所以段嘉蓉一直都很爱她姨妈。 明月母亲只有哥哥,明月跟舅舅不会那么亲热,她比较羡慕段嘉蓉有姨妈。 但是明月有三个哥哥疼,那得是多少女生所羡慕的啊。关键她三个哥哥都是颜值担当,兄妹四人基因强大。 明月站在一旁吃醋,给冯姨看见了,冯姨搂着自己侄女儿嘿嘿直笑,“完了完了,小乖不高兴了。” 明月翻了个白眼,然后走过去从另一边搂着冯姨,“是啊是啊我就是吃醋了 !” 冯姨摸摸明月的脑袋,“别吃醋,冯姨爱嘉蓉,也爱小乖啊。” “那还差不多。” 明月小手又搂了搂冯姨。 段嘉蓉一直面带微笑,转开视线低不可闻的呼了口气。 明明这病房开着窗,她怎么就觉得闷得慌。 **** 下午三点,明燕去档案部拿资料,明征电话打过来。 “征少爷。” “不是要去看冯姨?” 听那头的声音,明征应该在开车。 “嗯?你说晚上去呀。” “晚上我有个应酬。你请个假吧,就现在。” “好。” 明燕拿完资料就赶紧回了部门,火急火燎跟主管请了假,就这样提前下班了。 在楼下等,十分钟后明征那辆白色奔驰就开过来了。 明燕低着头在看手机,明征手里拿着烟,按了喇叭。 一看见明征,明燕就咧嘴笑起来,眼眸弯弯的,朝着那头跑去。 “征少爷,我会不会耽误你?”明燕上了车问。 “不会。” 明征抽了口烟,抬下巴示意,“安全带。” 明燕憨憨的笑,“哦哦好的。” 明征宠溺的抬手扣了扣这丫头的后脑勺,收回手臂,启动了车子。 车子开到半路上,明燕想起了什么,“征少爷,那个,我是不是得去买个水果篮?” “可以。” “那麻烦你在前面拐个弯,我知道有一家的水果很漂亮。” “……” 漂亮? 明征摁摁眉心。女生的世界他不懂。 按照明燕的指示,明征把车子开到一家水果店门口。 抬眼一看,装潢得倒是小清新。 走进去一看,清一色的进口水果。估计是明月喜欢这儿,明燕才喜欢这儿的。 明燕选了几百块的水果,什么车厘子,草莓,释迦,牛油果……要付钱,明征已经从钱夹里拿了卡,把她的手挡了开。 “征少爷……” “你自己节约点花 。” 明燕工资没几个钱,她平时都很节约,说是要存嫁妆。 没爹没妈,这孩子可怜,不止明征,明博也挺心疼她。 但明博和明征都知道自己弟弟喜欢她。 燕子大概是不想吃了明家的饭还要招惹明家的人吧,怕外人说闲话。所以一直保持和明泽的距离,反倒和明博明征亲近。 **** 钱是明征付的,一大篮子水果也是明征拎的。 男人拿着东西走在前面,燕子笑眯眯的看着。只有在这种时候燕子才会觉得,她距离公主,就只差一点点的距离。 以前燕子很羡慕明月,觉得明月就是有公主命的女生,全世界的爱都给她了。现在,这一刻,征少爷对她,就好像对小七一样,把她也当成了自己的妹妹。 真好。 燕子想着,小七,就把你的幸福分给我一点,只要一点点就好了。 “磨蹭什么?” 前面,明征以前坐在车上了,回头看燕子,发现那孩子还在那儿站着发呆,就喊了她一声。 燕子小跑着过去,“来了来了。” 到医院后,下了车,燕子跑在前面,去按电梯。 明征拎着篮子走后面,锁车。 叮的一声。 “征少爷快点,电梯到啦。” “好。” 进了电梯,明征把篮子递给燕子,“自己拿。” 燕子眨眨眼,学着明月平时的样子撒娇,“重。” 明征笑,抬手弹她的额头,“这样显得礼貌些,有诚意些。” 于是燕子就懂了。 之前帮忙拿,是因为重。现在不帮忙拿了,是因为燕子是来道歉的,她自己拿表示是她买的。 “哦……” 燕子一向比较呆,但这会儿明白过来了。 燕子接过篮子。 步出电梯,明征又对燕子说,“不是你的错。” 燕子扭头,仰头看着明征的侧面,讷讷的点头,“嗯。” 但还得要道歉。 **** 中午明月和段嘉蓉在医院食堂吃的饭,饭后又在病房里睡了会儿,这会儿醒了,在给冯姨削苹果 。 不过明月削的苹果,真是惨不忍睹,去了皮基本上就没剩下多大个了。 段嘉蓉坐在冯姨病床边,在给冯姨念内涵段子,笑得冯姨都要抽筋了。 明月也在笑。 觉得段嘉蓉挺有意思一个人,为自己之前的想法多少有些自责。 外头有人敲门,全都抬头看去。 冯姨喊了声“进来”,外面的人推门进来。 明征走前面,笑着喊冯姨,声音礼貌谦虚。 跟在后头拎着篮子的是燕子,明征在门口让了下她,让她先进去。 冯姨已经示意段嘉蓉扶她了,“哎哟,阿征和燕子都来了呢,哈哈,还买了水果,这都让我不好意思了。” 明征笑。 燕子噘着嘴走过去,把篮子放下,亲亲热热的凑上去抱住冯姨,“人家请假来的。冯姨,对不起啊。” 段嘉蓉已经把床摇高了。 段嘉蓉看着燕子。 和燕子以前打过一次照面,在明月和黎叙的婚礼上。 望着燕子笑了笑,算是打过了招呼。 “对不起什么啊!” 冯姨嗔怪的瞅了一眼燕子,“阿叙吼你了?那混蛋肯定是吼你了-别搭理他!冯姨自己摔的嘛,跟你一点关系都没有。等冯姨腿好了,冯姨还给和小七做曲奇饼干。” “哈哈哈,好啊。” 燕子开心极了。 一旁的段嘉蓉叉腰皱眉看着她姨妈,咳咳,“我呢?” 冯姨和燕子相视一笑,然后拉着侄女儿的手,“当然,也给我们嘉蓉做。” ******* 下午五点,明征和燕子离开医院,明月送二人去乘电梯。 三个人站在一起说笑。 明月和燕子拉拉小手,还跟孩子一样。 “那女孩子是冯姨的侄女儿?” 明征问明月。 明月回头看她哥,“是啊,怎么了?” 明征摸摸妹妹脑袋,“没事,就问问。” 电梯到了,燕子和明月说了拜拜。 “二哥你慢点开车。” “嗯,你回吧 。” 明月双手揣在孕妇裙的兜里,转身往冯姨的病房走。 到了停车场,燕子终于忍不住问明征,“征少爷,你怎么问题嘉蓉啊?” 明征终于能抽烟了,低头点好一根烟,抽了一口,边走边说,“那女生外表很单纯。” 转头看了她一眼,又道,“里面却不一定。” ************** 黎叙六点半来接明月,明月已经和段嘉蓉在医院吃过了饭。 医院晚上有护工料理冯姨,明月和段嘉蓉就白天来陪她。 车子行驶在路上,明月坐前面,段嘉蓉在后排。 一路上黎叙和明月交流不多,段嘉蓉算是看出来了,那两个人应该是有点什么矛盾。明月倒是一直想和黎叙说话,但黎叙很显然不太爱搭理她。 但如果明月真的跟他交流,他还是会回应。 段嘉蓉得出结论,黎叙肯定是很爱明月,但两个人这阵子气氛不是很好。 为什么觉得黎叙很爱明月呢,因为黎叙这么多年没结婚,身边也没个女人,突然就结婚了,要不就是很喜欢这个女人,要不就有什么不得已的原因。 可段嘉蓉太了解黎叙,他不是那种能被任何事情威胁到的人,更不会拿自己的婚姻来做交易。 明家家底雄厚,但比明家更雄厚的富家千金想与他沾亲典故却没一点机会。 所以他娶明月,不图什么,就是因为爱她。 段嘉蓉心里笑了一下,看向窗外车水马龙,心头万般滋味。 到家后,明月直接就上楼休息了。 黎叙没吃饭,让段嘉蓉给他煮碗面条。 回房间后,把外套挂在更衣室的架子上,转身又去看明月。 明月此时坐在马桶上,在看书。 男人拧开门进来,她有点儿不好意思,赶紧并拢了腿。 “你出去一下。”明月脸红。 黎叙看她一眼,没立马走,走到盥洗台洗了把脸。 “一会儿打算做什么?”黎叙问明月。 “看书,听音乐。” “陪我工作。” “……” 明月双手托腮,眨眨眼,点头。 黎叙出去了,到楼下吃面,然后工作。 从屋里出来,下楼,听见厨房那头锅碗瓢盆的响声 。段嘉蓉在忙着煮面。 明月在楼上等黎叙吃完面。 黎叙在客厅架着腿看报纸,等段嘉蓉煮面。 黎叙全程和段嘉蓉毫无交流,段嘉蓉靠在餐厅的墙上,一直看着那头沙发上方露出来的黎叙的脑袋。 严肃的发型,浓密的黑发,那就是她爱的人。 面好了,段嘉蓉认认真真捞起来装碗。 番茄鸡蛋面,她做得挺好,但她知道,做得再好,黎叙也不会夸她一句。 他对他妻子以外的女人,实在是太冷了。 段嘉蓉把面端出来放在餐桌上,然后过来叫黎叙,“黎大哥,面好了。” 段嘉蓉是个软妹子,声音又轻又脆,任人听了都是喜欢的,尤其是男人。 但黎叙从来不去关注这些。 黎叙的记忆中,装着的最多的声音,就只有明月的声音。 黎叙放下手里的报纸,起身往餐厅走,没忘了对段嘉蓉说了句谢谢。 段嘉蓉跟在他身后,一路走一路问,“嗯……小七通常喜欢吃什么样的早餐,西式还是中式?” 黎叙坐下,拿起筷子吃面,“她都好,没那么讲究。” “那明天早上我做皮蛋瘦肉粥行吗?” “换一个。” “不是说都好吗?” 黎叙皱了下眉,终于抬眼看了她,“皮蛋不适合孕妇吃。” “对不起,我不太懂。” 段嘉蓉一脸抱歉,双手合十,“那我再做其他的吧。” “嗯,你可以问一下冯姨,孕妇该忌的都忌一下。其他方面没什么问题,明月不挑食。” 明月不挑食。 黎叙在说这话的时候,段嘉蓉心里一阵酸涩。 他和她才认识多久?半年还是一年了?段嘉蓉算算,还没有一年时间,黎叙就好像已经了解了明月的喜好。 那种不动声色的说出“明月不挑食”的语气,让旁观者都能感受到,他对他妻子真真是了解得通透啊。 段嘉蓉面上一直挂着笑,告诉自己,没关系,没关系,真的没关系,我不在意。 但真的是不是在意,也只有她自己知道。 黎叙吃完面之后上楼,一边点了根烟,边走边对身后的段嘉蓉说,“收拾完就去休息。楼下别关灯,有时候明月睡不着要下来走走。” “好。” “晚安 。” 一边走,一边抽烟。手插在裤兜,白衣黑裤,背影挺拔,身高腿长,气宇非凡,这样的男人,真的很容易让女人爱上他。 ************ 黎叙在走廊上站了几分钟,烟已经抽完。 回到卧室,看见明月躺在床上玩手机。 眉头一皱,走过去叫她,“明月。” “哦。” 明月自觉的收起手机,爬起来下床,穿上拖鞋得得跑过去,“走吧,陪你工作。” 黎叙伸手在她要上捏了一把,明月痒得直躲,“你烦人!” 某人淡淡笑了两声,拉着她就去了隔壁书房。 时间还早,不然他也不会拉着她。 黎叙伏案工作的时候,明月在屋里走来走去,一会儿摸摸他的收藏,一会儿又翻翻他书柜里的藏书,没有静下来过。 后来可能累了,自己坐在沙发上看书,没再走动。 两个人在书房,从七点多待到了九点多。 而这个时候,住在三楼的段嘉蓉,接到她姨妈打过来的电话。 “姨妈,有什么事吗?” “噢,那个,嘉蓉啊,姨妈忘记告诉你了,小七每天晚上要喝燕窝。” “……” 段嘉蓉翻身从床上起来,“知道了,我马上去做。” “嘉蓉你会不会炖燕窝呀?我昨天晚上泡发了,后来不是摔了进医院了吗,昨晚就没给小乖炖。一会儿你把毛给挑了,然后加椰汁隔火炖四十分钟……然后你等下炖完了得泡发明天的……” 冯姨在电话里有耐心的和段嘉蓉讲着,段嘉蓉皱着眉把手机扔在一边开的免提,一边穿衣服。 呵,天天喝燕窝,还真是公主命呢。 也难怪她皮肤那么好,白里透红的,一眼看去都是胶原蛋白,男人不喜欢才怪吧。 段嘉蓉下楼的时候看见书房门半开着,停了停脚步。听见一声黎叙的咳嗽声,也听见明月在说“周末我想和我大哥二哥去打高尔夫”。 “你见你哥了?”黎叙的声音。 “嗯,今天二哥带燕子去看冯姨了。” “周末我也去。” “噢……哈哈……” 明月应该是很开心。笑得那么甜。 段嘉蓉冷笑一声,转身下楼。 章节目录 第181章 觉得有点儿怪,又说不出来哪里怪 厨房里灯火通明,段嘉蓉拿着镊子在挑毛。 挑着挑着烦了,镊子一扔,懒得挑了。 把燕窝放进炖锅,倒上椰汁,然后装进锅里隔火炖。 段嘉蓉看了看时间,拿手机上好闹钟,四十分钟之后再过来偿。 段嘉蓉在客厅里看电视,冯姨又打了电话过来,“嘉蓉啊,你有没有按照姨妈说的炖燕窝啊?” “放心好了姨妈,你安心休息。” 断了电话,段嘉蓉坐在沙发上愣神很久,之后才转身,往楼上看了一眼。 轻手轻脚的上楼,走到书房门口 。 里面没有声音了,也不知道两个人在干什么。 段嘉蓉停下脚步,从门缝里看进去,清清楚楚的看见,明月坐在黎叙腿上,小夫妻二人正吻得难舍难分。 段嘉蓉咬着牙,双手微微攥起拳头。 ************************* 之前明月在屋里走来走去,一边和黎叙说话,有点儿讨好的意思。 后来索性就走上去,往他腿上一坐,勾着他的脖子跟他接吻。 黎叙从来不会拒绝她,甚至还很喜欢她的主动。 等到段嘉蓉偷偷摸摸跑来看,就看到眼前那一幕。 黎叙和明月接吻的时候,大手抚在她的腿上,当段嘉蓉看见黎叙闭着眼睛很享受并且还在摸明月的大/腿,嫉妒得快要发狂。 明月是公主,那她连灰姑娘都算不上。 灰姑娘至少还会有南瓜车,她呢,什么都没有,灰姑娘可以做几个小时的梦再回到现实,她连几个小时都不曾有。 段嘉蓉转身,悄悄的下了楼,一双眼睛因为嫉妒而发红。 等到燕窝炖好了,段嘉蓉拿托盘装着端上来。 这个时候黎叙又投入到工作中去,而明月则在沙发上看自己的书。两个人互不打扰。 段嘉蓉在外面敲门,黎叙抬头看过去,看见是她,便说,“进来吧。” 段嘉蓉进门,眼角余光扫到沙发上的明月,她笑着对黎叙说,“姨妈打电话来说小七每天都要喝燕窝,让我炖好了给她端上来。” 黎叙便看向明月。 明月放下书站起来,有点不好意思了,“没有每天要喝,不喝也没有关系的……” “喝。” 黎叙低低的说了一句,又把视线移到电脑屏幕上去了。 “小七快喝,我姨妈教过我的,我知道怎么炖。” 段嘉蓉笑眯眯的把托盘端到明月跟前,放在茶几上,然后把小碗端起来,“趁热喝。” 明月伸手接过去,没忘了道谢,“那谢谢你哦,都这么晚了。” “没关系,这段时间我代替我姨妈照顾你,你别客气啊。” “好,不会跟你客气。” 段嘉蓉笑容甜美,脾气也好好的样子,明月觉得她很好相处,看她的眼神都是善意的。 明月坐下来喝燕窝,一边喝一边和段嘉蓉说话,“医生说冯姨还要在医院待起码半个月呢,这段时间可真是要麻烦你。家里的事情说多不多,真的动手做,还是蛮累的。” “哎呦,别客气嘛,反正我最近也没有找工作啊 。” “这样啊,你要愿意的话,让大总裁在公司给你安排个职务啊——” 明月看向黎叙,“怎么样,可不可以?” 黎叙朝这边看过来,瞧了瞧明月,再看段嘉蓉,“嘉蓉你学什么专业?” “商务英语。” “之前做过什么工作?” “在一家公司做工行政啊,后来觉得没什么发展,就辞职了。” 黎叙收回视线,眼神无波的盯着电脑,“你要来我公司的话,暂时也是没什么发展的,毕竟你专业有限。” 段嘉蓉怔了怔,然后有些尴尬的笑笑,“但是黎氏不一样啊,上市集团哪是小公司能比的。”黎叙听了没再说话,只是淡淡的笑了一笑。 大约过了有两分钟,他又看段嘉蓉,“你要愿意,等冯姨的腿完全好了之后,你来公司外贸部实习。” “真的吗真的吗,实在是太好了。” 段嘉蓉激动得一下站起来,“黎大哥,你放心好了,我一一定会好好努力的。” 黎叙合上电脑,从转椅里起来,活动了一下肩膀关节,笑道,“别高兴太早,你姨妈的腿一时半会儿还好不了。” 说着就双手插兜走过来,走到明月跟前,“快喝完,喝完睡觉了。” 明月动作稍快了些,燕窝喝完之后把碗放进了托盘,对段嘉蓉说,“谢谢你啊,早点休息哦。” 说完就走过去挽着黎叙,和黎叙一起出了书房。 段嘉蓉端起托盘,随后也出去了。 关书房门的时候,隔壁房间的门正好合上。 段嘉蓉在原地站了好一阵,听到黎叙那屋传来女生咯咯咯的笑声,一颗心抓紧了般难受。 双手端着托盘,整个人无力的靠在墙上,不知道过了多久,这才打起精神下楼去洗碗。 黎叙的卧室内。 男人坐在床沿,明月跪在他身后,动手给他捏肩膀。 男人没说话,明月也没有说话。 明月一直在想刚刚那碗燕窝的味道,觉得有点儿怪怪的,有说不出来哪儿奇怪……可能是因为今天不是冯姨做的,才会觉得和平时的味道不一样吧,明月这么想。 “你还在生我气么?”明月双手搭在黎叙肩上,问他。 黎叙坐得笔直望着前方,没来得及回应,明月脑袋自他肩头凑上来,“别生气了别生气了,多大点事啊。” 黎叙转过来,对上明月又圆又大的眼睛,明月眨眨眼望着他笑笑,很讨好的样子。 黎叙伸手,轻轻一拉就把明月拽到怀里 。 “以后我不提他了。”明月说。 黎叙修长的手指将她的发丝拨到耳朵后面去,低头亲吻她的额头,像是没听到她说的话。 “我再也不提他了。” 明月垂着眼帘,又说了一句。 黎叙起身,把她防倒在床上,整个人覆上来,低头吻住她的唇。 明月意识到他要做什么,圆眼一睁,“老公,我不……” “别动。” 黎叙在她嘴巴上咬了一口,蹙起眉宇一脸严肃的盯着她,“我速战速决,你躺好就行。” “哦,那你小心点哦。” “我什么时候不小心了?” “……” 卧室外,段嘉蓉驻足在门口。 房子很隔音,男人的喘/息声她听不见,但女人的申吟却隐约能听见。 段嘉蓉闭上眼睛静静聆听,她知道自己是那么的不要脸,站在人家夫妻的房间外面偷听。但她的脚下像是黏了胶水,站在那儿就动不了了。 段嘉蓉内心深处是很自卑的,她很明白自己的出身配不上黎叙,但是,自从见到他的第一眼,她就控制不住的爱上了他,一发不可收拾。 毕业后努力留在晋城,房子的租金再贵,职场的竞争再激烈,她都忍下来了,只要能有机会留在这儿,就会有机会见到他——然而,她一直不敢开口说爱他的男人,他结婚了。 段嘉蓉自知比不上明月,无论哪方面,不管是家世背景,还是长相身段,跟明月比较起来,明月是高高在上不可亵渎的集万千宠爱于一身的公主,而自己,来自社会底层,长相普通,学历普通,丢进人堆就再也瞅不见了。 耳朵里安静下来。 段嘉蓉自虐的听完了整个过程,然后低头淡淡一笑,转身离开。 ************** 转眼到了周末。 迟端午和刘倍约了黎叙打牌,一大清早就过来的。 来的时候拎着些食材,有鱼有肉有蔬菜,打算一整天都在黎叙家里过了。 戴乔乔是来凑人数的,冯晓娇则是来陪迟端午的。黎樱梳妆打扮来得比较晚,到了中午,家里已经热热闹闹了。 棋牌室内,三个男人一个女人坐在了一桌,戴乔乔一个女人和三个男人打,这样的组合打了许多次,戴乔乔要么输得很多,要么赢得很多。 今天戴乔乔手气不怎么好,打了一个多小时,已经输了很多了。 冯晓娇坐在边儿上看迟端午的牌,一边嗑瓜子,“你们仨男的也自觉点,乔妹的钱好意思赢么?” “怎么不好意思?” 刘倍眉梢一挑,嘴里叼着烟玩味一笑,“乔妹的钱怎么能赢?赢了花不出去?” 乔乔没好气的瞧他一眼,没理他 。 冯晓娇跟乔乔递了个眼色,让她注意着点儿。 搞不好刘倍那家伙追她没追着,因爱生恨,放大招让她输得精光。 乔乔懒得搭理。 黎樱则坐在她哥身侧,看似在看黎叙的牌,其实不时的瞅一眼刘倍,但刘倍一次都没给她眼神交流,这让她内心很受伤—— 段嘉蓉是多么精明伶俐的一个人,她从外面端水果进来,正好看见刘倍在逗乔乔,也正好看见黎樱看刘倍时哀怨的眼神,一眼明了,这三个人有事。 段嘉蓉微微笑,“小七让我给大家送点水果进来。” “放那吧放那吧。” 黎樱指着一边,没正眼看段嘉蓉。 好一副富家女高高在上的姿态。 “小七在干嘛?” 戴乔乔随手拿起一块儿苹果,咬了一口,问段嘉蓉。 段嘉蓉正要出去,回答,“哦,小七说这里这么多人抽烟,她就在外面呆着就好。” 段嘉蓉出去的时候,明月正在客厅里站着活动腰身。 坐得有点久了,得起来活动一下,不然会腰疼。 这几天明月的胎动明显更频繁了,每天夜里都能被孩子动来动去的弄醒。 明月手里拿着电视机遥控器,往茶几上一放,不小心碰到装橙子的果篮。 然后,就有个橙子顺着茶几滚落下来。 段嘉蓉远远看着,明月一手搭着茶几,正弯腰下去捡。 “哎哎小七你别动,我来捡我来捡。”段嘉蓉冲上前去,动静很大,胯骨一下就撞在明月刚刚直起来的后背。 明月没站稳,整个身子往前倾,一下就跌倒在地。 段嘉蓉听到明月惊呼一声,捡起橙子回头看她,她正拿手捂在腹部。 “糟了糟了,小七你没事吧?没事吧啊?” 段嘉蓉哎呀一声,满脸惊恐状,作势要去扶明月,“你太不小心了,这样摔倒孩子怎么办啊——黎大哥,小七摔了!” 也不过几秒钟,屋里的人寻声而来,一时间,客厅里乱作一团。 黎叙扒开前面的人几大步迈过去,看见明月坐在地上,他人还算淡定,但眉头已经皱起来了。 章节目录 第182章 轻而易举就能把每个人拿捏于无形 黎叙把明月捞起来,明月一脸很淡定的样子,“我没事。” “怎么这么不小心?”黎叙问。 明月刚张嘴,还没来得及开口,就听段嘉蓉说道,“刚刚有个橙子掉下去了,我看小七要去捡,就让她别捡,我刚过来小七就摔了。” 段嘉蓉很是关心,一脸的焦急,“小七你真的没事吗?有没有哪儿摔到了?撄” 明月看着段嘉蓉偿。 眼前这女孩子是真的关心她,刚刚也的确冲上来要帮她捡那个橙子,但是,要不是她刚刚撞了自己,也不会摔。 这话明月憋在心里没说,怕自己心眼太小引起不必要的误会。 段嘉蓉是冯姨的侄女儿,肯定是黎叙信任的人,黎叙都能信任,她为什么不能信任? 明月觉得最近自己真的是太多心,总忘阴暗的方面去想,这样子是不对的。 况且,段嘉蓉这么关心她,照顾得面面俱到,如果自己的小心眼让冯姨知道了,那冯姨该多难过? 明月在心里说服自己,真的是自己太小心眼了,得改。 明月望着段嘉蓉微微一笑,“我真的没事儿,摔一下就不会摔得很严重,这地板上不还有地毯吗。” 段嘉蓉长呼了口气,捂着胸口说,“吓死我了,幸好没事。” 然后看着黎叙,“好了好了,黎大哥,你们进去接着打牌吧,我在这里照顾小七。” “你做饭,她陪我打牌。” 黎叙说话间,已经握住了明月的手,转身往棋牌室走,一边说,“所有人都不抽烟了。” “……” 迟端午和刘倍对视一眼,嘴角抽抽,心说这人也真是够了。 一拨人走到前面去了,只有冯晓娇还站在原地。 四下瞧了瞧,视线停在刚刚明月摔倒的地方。 那儿就是茶几的转角,硬邦邦的大理石,普通人撞上去都够呛,况且还是一个孕妇。 冯晓娇皱了皱眉,摇摇头,转身也走向棋牌室。 到了棋牌室,一坐下就叮嘱明月,“平时走路还是得小心啊,有孩子都是缘分,好多人结婚很多年也没孩子的,所以怀上了,就得好好养着 。” 明月点点头,“知道了知道了,娇娇姐你别念了,大总裁的脸色已经够难看了。” 棋牌室一阵笑声。 “娇娇姐你和迟大哥什么时候结婚啊?” 明月小手放在膝盖上,一边看大总裁手里的牌,一边和大家话家常。 “哦,这个啊,得看他表现啰。” 冯晓娇和迟端午拉拉扯扯好些年了,之前迟端午是不婚主义者,冯晓娇要结婚他不愿意。后来等到迟端午想要结婚了,冯晓娇又想明白了,享受单身贵族的乐趣。这两个人一年能分手好几次,分分合合已经成了家常便饭。 迟端午看了冯晓娇一眼,眼神轻佻,淡淡的笑了两声,“老子表现还不好?” “……” 冯晓娇脸唰的就红了,抬脚在桌下狠狠踹了他一脚。 屋里其余的人都不约而同“嘁”了一声,刘倍最不要脸,说迟端午,“好不好得大家评价啊,来来来,脱裤子表演表演。”?“去死!” 冯晓娇和迟端午一起踹他。 他哈哈大笑。 明月都接不上话,觉得这些人尺度太大了,完全不敢吭声。 戴乔乔最烦刘倍开这种玩笑,瞪他一眼,继续盯着手里的牌。 倒是黎樱,安安静静的瞧着她刘哥那张笑脸,那是一张“原谅我这一生放纵不羁爱自由”的脸。 黎叙一直都话不多,安安静静的看牌。 拿到一副好牌,在桌下拉明月的手,“一会儿赢了钱给你买个包。” 又是一阵“嘁”声。 明月心里乐颠颠的,下巴搁在大总裁肩头,“输了也没关系,我有小金库,我替你付钱。” 大总裁摸了摸她的脸,望着她温柔的笑了一笑。 此时,系着围裙站在门口的段嘉蓉看见这一幕,紧紧的咬着牙关,牙齿都快咬碎了。 刚刚在客厅,她用力的撞了明月,眼看着就要撞在那个茶几角的,没想到撞偏了,一点事都没有。 那种情况,如果明月肚子被撞倒了,也赖不上她,本来就是明月自己要去捡那个橙子。 段嘉蓉这个人,外表无害,一副斯斯文文小女生的乖巧模样,长相秀气,声音清脆,很难让人不喜欢。 都说越漂亮的花越有毒,这话一点都没错。段嘉蓉外表懂事谦逊,但极有城府,轻而易举就能把每个人拿捏于无形。 吃完午餐,几个人在花园里晒太阳。 段嘉蓉在厨房洗水果,黎樱闲来无事,便溜达进了厨房 。 “嘉蓉你在做什么?” “给大家拿点水果到外面吃呀。小七最爱吃这个车厘子了,我多洗衣店。” 段嘉蓉笑眯眯的转了下头。 黎樱拿起一颗车厘子塞进嘴里,“你对我小嫂子倒是挺好的。” “那当然了,黎大哥就像我亲哥一样。” “……” 黎樱在心里翻了翻白眼,边儿去吧,他是我哥。 大概是意识到黎樱不高兴,段嘉蓉赶紧改口,“没有没有,对不起啊阿樱,我不是那个意思。” “算了。” 黎樱也不跟她计较,靠在橱柜上发呆,一边拿她洗干净的水果吃。 段嘉蓉看了她好几次,顺着她的视线看出去,都能看见她是在看刘倍。 段嘉蓉心里冷笑。 “刘倍大哥好像晒黑了呢。”段嘉蓉随便找了个话题。 “是么?” 黎樱眯了眯眼,仔细看刘倍。这么说来,好像真的比以前黑多了。 “嗯,我听小七说啊,说刘倍大哥之前去中东当过一阵子的志愿者,可能就那段时间晒黑的。不过,这种黑和故意晒得那种黑不一样,看起来比较健康,性/感。” 段嘉蓉捡好听的说,因为她知道黎樱喜欢听。 果然,黎樱一听就乐了。 “哈哈,说的也是,我就看着比他以前更有味道了呢。” 黎樱转头,抱肘看着段嘉蓉,和她对视几秒,又问,“你觉得刘倍这个人怎么样?” “嗯?什么怎么样?” “当然是看起来和我配不配咯。” “这个啊……” 段嘉蓉不好意思的笑笑,摇头,“我也不知道啦,但刘倍大哥应该不会喜欢自己好朋友的妹妹吧。” 黎樱咬了下唇。 妈的,每个人都这么说。 “而且,我每次见着刘倍大哥,都觉得他和戴小姐比较亲昵,我还一直以为他喜欢戴小姐。” “……” “对不起对不起,我瞎说的,阿樱你不要放在心上啊。” 段嘉蓉眉毛都竖起来了,一脸抱歉的样子,双手合十不停道歉,“阿樱别生气,我再也不这样说了 。” “没关系。” 黎樱仰头看着天花板,呼了口气,“你这么一说,我倒还真是察觉到了,那家伙真的挺喜欢跟乔乔搭讪的。” 黎樱优哉游哉的出去了,段嘉蓉望着她的背影弯了唇淡淡的笑。 她就见不得这种富家千金浑身上下那股子优越劲儿,当自己谁呢,嘚瑟什么,到最后,自己喜欢的男人还不是不喜欢她。 ** 明月跑进来尿尿,被黎樱抓住,吓了她一跳。?“你干嘛?” “过来,跟你说个事。” “……” 明月被黎樱拉到一个角落,她实在是尿急,“你先等我一下,孕妇老爱上厕所。” 黎樱瞪她一眼,“快去快去。” “嗯嗯你等我。” 明月跑进卫生间关上门,黎樱在外面皱着眉等她。 黎樱就是想不通啊,为什么刘哥会喜欢戴乔乔。 要说她哥身边的女人,戴乔乔不也是么?找什么借口,不喜欢我就直说! 还有啊,戴乔乔一副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蒙谁啊,这么一直瞒着她,有把她当朋友吗? 黎樱不能忍,实在是不能忍! 两分钟后,明月从洗手间出来,一边系孕妇裤的带子,一边问她,“神神叨叨的,阿樱你干嘛啊。” “有事要跟你说。” “啊?” 黎樱人那么高,站在明月面前一棵树似的,明月跟她说话得仰着脸。 “刘倍喜欢乔乔,你知道不知道?” “……” “你们都知道哦?” “我知道,但你哥不知道。” 明月是无意间和乔乔聊天的时候得知这件事的,乔乔本来就排斥刘倍那个人,再加上黎樱喜欢他,那乔乔就更不能跟她抢男人了。 “乔乔姐不会喜欢刘哥的,你放心吧。” “我放心什么?那男人的心都不在我身上,我放什么心!” “……” “乔乔真的很有心机啊,有什么就告诉我不就得了,还跟我装!” 明月看她气得不轻,赶紧安抚,“不是啊,这不关乔乔的事!” “搞得我像个傻/逼似的,有意思么?” 黎樱闭了闭眼,沉了沉气,“好好好,我不生气,但我暂时不想跟她说话 !” 黎樱说完就跑到客厅去拿自己包,拿了就走人。 临走之前,黎樱问明月,“小嫂嫂,你跟乔乔关系好,还是跟我好?” “啊?” “跟她好是不是?你也帮她是不是?” “……” “行了我知道了,就这样吧,没意思!” 明月怀孕后智商直线下降,黎樱一个人叽叽喳喳说了那么多,这会儿她还有点愣,直到黎樱人都走了,她才反应过来。 ** 明月追到花园,只看见那扇大门开着,黎樱早就走了。 乔乔和冯晓娇去追了一阵,没追上,返回来看见明月,问明月怎么了。 明月看着乔乔,欲言又止,最后叹口气,摇了摇头。 几个男人也没去理黎樱,多大个姑娘了,整得跟孩子似的,当自己没断奶吗,还要人哄! 明月在黎叙旁边坐下来,端起自己的杯子喝白开水。 黎叙拉过她的手放在自己腿上,脸上挂着笑,在和刘倍端午谈笑风生。 有问都没问明月一句。 平时工作压力都很大,难得有个这样清闲的周末,阿樱又一直都很任性,要真去和她较真,那得多累。 黎叙没管妹妹。 倒是乔乔很关心阿樱,打了几次电话,阿樱没接,后来索性给她挂了。 乔乔完全不知道怎么回事,整个人都是懵的,问明月,“到底谁惹她了?”?你啊。 明月心里说了这话,但始终没说出来。 那么多男的在这儿,要是知道阿樱暗恋刘倍未遂,这让人家女孩子多难为情啊。 明月拿手机,给乔乔发了个短信。 我去客厅看电视,你十分钟后进来。 然后明月收起手机,挽着黎叙的胳膊说,“老公,我想进屋去了,外面太阳好刺眼。” “去吧。” 黎叙拍拍明月的手,眼底温柔。 明月转身进屋,黎叙的视线一直在她身上,直到她人完全进去了,这才把目光收回来。 乔乔看见黎叙那宠溺的目光,心里不是不难受的。 毕竟是自己喜欢了那么多年的男人。 不过也好,这男人如今有了自己的幸福,那也是一件值得高兴的事 。 乔乔一直都是这种心态,即便爱而不得,也不会深陷于此无法自拔。 ** 客厅里,明月开了电视,随便按了个综艺节目,坐着等乔乔。 十分钟后乔乔就来了,一进门就问明月,“怎么回事啊,搞得这么神秘干什么。” “不神秘,就是当那么多人不好说。” 明月让乔乔坐下,拿了个苹果塞到乔乔手里,“不知道阿樱怎么就知道刘大哥喜欢你。” “……” 乔乔眼睛都睁大了,一时忘了把苹果放回去,“不是吧……” “刚我进来上洗手间,拉着我问半天。还问我跟你亲还是跟她亲,帮你还是帮她。” “啊?” “阿樱好像觉得你一直在骗她,没拿她但朋友。我好可怜,平白无故也参与进来了。” 明月摊摊手,“实在不行你就跟她摊牌啊,说你不喜欢刘大哥,说你对刘大哥一点感觉都没有。” “啊?” “你怎么老啊啊?难道你喜欢刘大哥?” “……” “……” 明月揣摩了一会儿,然后看她,小声问,“你真喜欢刘大哥了?” “也不是喜欢,就是……就是……” “就是难以抗拒对不对?” 乔乔一张脸通红,想了半天点点头,“算是吧。” “难以抗拒就是喜欢啊,完了,乔乔你完了,你爱上刘大哥了哈哈。” “你高兴什么啊!” 明月从乔乔手里拿过苹果咬了一口,“我当然高兴啊。之前我和阿叙都以为刘大哥转性了,怎么突然就不带女人跟咱们聚会了呢,后来你一说,我才知道是这么回事。如果刘大哥对你是认真的,你也喜欢他,那你们俩就在一起呗。” “那阿樱怎么办?” 乔乔皱眉摇摇头,“还是算了,我和阿樱那么多年的朋友,我可不想因为一个男人而搞得大家朋友都做不成。” 乔乔低头不说话,明月也抿着唇沉默了。 过了好久,乔乔皱起眉心,“就是不知道阿樱怎么会突然就知道了,好奇怪啊。” 明月:“我也觉得好奇怪。” ** 晚上八点,送走了家里的客人,明月回到楼上休息 。 黎叙还在楼下和段嘉蓉交涉什么,好像是明天早上要吃的早餐。明月没等他,先上楼去了。 “鸡肉她不吃鸡皮,明天早上的鸡肉粥你要先把鸡皮割掉。” “好,知道了。” 黎叙说话,段嘉蓉态度极好的听着,脸上一直挂着甜甜微笑。 黎叙交代一番之后看了下时间,然后对她说,“今晚没什么事了,你可以先休息。” “还没给小七炖燕窝。” “她说她今晚不想喝燕窝。” “哦。” 段嘉蓉尾音还在,黎叙人已经转身上楼了。 段嘉蓉看着那高大的背影。 说起来,来这家里已经一个星期多了,她和黎叙还没真的单独说过几句话,说得多的,也都是一些生活细节上的事情,而这些事,大多都是与照顾明月有关。段嘉蓉觉得,她叫他一声黎大哥,至少,他也该对她嘘寒问暖一句…… 耸了耸肩,收回视线转了身,回到客厅继续收拾。 黎叙走到二楼时停了下脚步,回头看了一眼段嘉蓉,也只是停留了两秒钟,就转身回了卧室。 明月正在找睡衣准备洗澡,听见黎叙回房了,从更衣室探个脑袋出来,“老公。” “嗯。” 黎叙答应着,回身去关门。 明月问,“老公今晚要工作吗?” “今晚陪你看电视。” “那太好了。” 明月拿着睡衣出来,笑道,“那要不,也和我一起洗澡。” 黎叙走过去双手按着她的肩膀,“我跟你说清楚,男人很少控制得好自己,别随便撩我。” “一起洗澡又不是撩!” “是。” “……” 你说是就是吧,明月没再理他,自己去了浴室。 黎叙走到阳台点了根烟,在那里站了很久很久,脑子里似是很乱,又像是很空,想得很多,又似乎什么都没想。 最后捻灭了烟头,回房,开了电视。 给明月转到她喜欢的节目,这才去拿自己的睡衣。 二十分钟后,明月洗完澡出来,换他去洗。 “老公,明天早上我又和嘉蓉一起去医院。”明月边擦头发边说。 章节目录 第183章 我还是黎太太,你的钱还是有一半是我的 “好。”?黎叙洗澡没关门,明月就站在门口和他说话。 “不用你来接我们俩,我让嘉蓉开车。” “好。” “怎么什么都好……” 明月看了他一眼,有极快的收回小眼神儿,跟着就听男人淡淡的笑声在耳边散开来,“那我要说不好,你能听话乖乖待在家?”偿 “不能。” “这不就得了。” 黎叙转身,拿毛巾擦脸,明月看着他肌肉结实的腰背,背部线条非常完美,真想上前去摸一把。 明月眯着眼睛满意的笑了。 几分钟后黎叙穿着睡袍出来,明月已经躺在了床上。 宽敞的大床,明月自己一个人睡的时候,总是会空出来很多很多,蓝色的床单,就像是风平浪静的海平面,明月穿着白色睡衣小小的一团,在海平面上只有很小的一个点。 “怎么捡个橙子会摔倒?” 到了这个时候,只有两个人的时候,黎叙才问起白天的事。 明月本来都已经忘记了,他这么一问,到让她愣了一愣。 想了一下当时的情形,她的确是站得不大稳,但是要没有嘉蓉撞那一下,她也不会摔。 话又不能这么说,黎叙这人有时候挺恐怖的,回头要是拿嘉蓉兴师问罪怎么办? 明月心想人家嘉蓉又不是故意撞我,那还是别说了。 “哦,最近肚子长大了,平衡感不是很好,容易摔倒——这不是很正常么,我又没摔到哪里,你怎么又问。” 明月说着故意伸了个懒腰,然后抱住黎叙,“我有点困了老公。” “这才几点,这么早睡,半夜醒了怎么办?” “我就是想睡嘛。” “……,那你睡吧。” 本来他还打算今晚不工作了,陪着她看一会儿电视,这下看来是不用了 。 明月困了,躺下来没多久就睡着了。 黎叙一直陪着她睡着才从床上起来,在她额上亲了一下,这才转身从卧室里出去。 ** 楼下客厅,段嘉蓉收拾好屋子后在看电视。 楼上的房门开了有关,任何动静她都很清楚,她知道,这会儿黎叙应该是去了书房,想必明月是已经先睡了。 段嘉蓉心跳得很快,眉头紧锁,咬着下唇,唇都要被她咬得滴血了。 在沙发上坐了好一阵,然后关掉电视,起身往楼上走。 段嘉蓉住三楼,三楼的房间没有单独的盥洗室,段嘉蓉洗澡得在公用的卫生间洗。 她从柜子里找出一件非常性/感的吊带睡裙,那么一丁点的布料攥在手里,看了又看,最终还是决定穿它。 段嘉蓉花了二十分钟洗澡,洗完之后往身上喷了很多香水,这才下楼去。 段嘉蓉花了一个多星期的时间了解黎叙的作息,每天晚上他和明月什么时候做什么,她了如指掌——所以他进了书房一个小时后,是一定会出来倒水喝的。 忐忑不已的下了楼,在小睡裙外面罩了件薄衫,算着时间,然后拿杯子去了厨房。 段嘉蓉身段儿姣好,又穿成这样,在很多男人眼中这该算得上是性/感妩/媚了,她下楼之前照了很久的镜子,对这个样子的自己甚是满意。 她知道黎叙是个什么样的人,这样做算是拼死一搏。 明月现在怀孕,大多时候在生理上满足不了他,如果这时候不试一试,等明月生完孩子就再也没有机会了。 段嘉蓉想的是,就算黎叙没有被她吸引到,那也没什么损失—— 她身材的确是好,要哪儿有哪儿,胸前的山峰尤其诱人。两条细长腿在明晃晃的灯光下更是又白又水嫩,就算今晚没有成功,在他面前晃两眼也是好的。 段嘉蓉往杯子里注水,装成洗完澡下来喝水的样子。 刚拿起来喝了一口,楼上书房的门开了,跟着,耳朵里便有了男人下楼的声音。 以及一声咳嗽声,就那么一声咳嗽,竟让段嘉蓉觉察出了禁/欲的味道。 段嘉蓉的小外套里放着手机,在听到黎叙下楼的声音时,赶紧拿了耳机往耳朵里塞。 她背对着外面,黎叙一来,就看见她站在那里,白花花两条大腿尤为显眼。 黎叙不动声色站着,但是明显皱了皱眉。 他喊了一声嘉蓉。 不应。 又清了下嗓子,稍微大了点声,“嘉蓉 !” 还是不应。 那声音开得是有多大! 黎叙声音再大了点,也没刚才那么客气了,“段嘉蓉!” 这时,段嘉蓉才转过身来—— 于是黎叙看见她小外套里面的春光,吊带睡裙若有似无的穿在身上,高/耸的胸,胸前深深的沟壑,突起的两点,尤为明显。 黎叙面无表情的瞧着她,她伸手摘下了耳机,望着他嫣然一笑,“黎大哥。” “还不休息?”黎叙淡淡的说。 “哦,口渴了,下来喝水。” “家里有男人。” “嗯?” 段嘉蓉一双眼睛睁得大大的,模样是那么的天真无邪,“什么?” “家里有男人!” 黎叙重复说了一遍这话,但眼睛一直停留在她脸上,没往其他地方看。 段嘉蓉眨眨眼,很无辜的望着他,“黎大哥,发生什么事了吗?” “以后不要穿成这样在屋子里乱窜。”黎叙没有什么好语气。 段嘉蓉张了张嘴,眼里有着委屈,咬着唇一个字都没再说。 黎叙并没有觉得自己语气重了,“你已经是二十几岁的女孩子了,跟小时候不一样,住在我这里,自己要注意。” 冯姨没住院以前,冯姨住在对面那栋小楼,黎叙平时都很注意自己的着装,毕竟冯姨也是女性。段嘉蓉就更不用说了,年轻女孩子,在自己房里穿少点无可厚非,但这房子里不还有他么? 黎叙语气严厉,其实也是为她好,小姑娘还没结婚,行为举止得注意着点。 也没跟段嘉蓉多说,倒了水转身就走了。 黎叙上楼,段嘉蓉又听到他禁/欲的咳嗽声。 段嘉蓉心里特别恼火,他怎么就这么对她? 明明经常都在书房门口,在他们房门口听见他那么下/流的和明月对话,都说外表禁欲的男人,内心其实是很搔的,黎叙也应该是这个样子,怎么就对她一点感觉都没有??难道是她不够有吸引力? 段嘉蓉双手紧紧抠着水杯,如果手里的是一次性纸杯,早被她抠坏了——段嘉蓉就想不明白了,她到底是哪儿差了,是哪儿比不上明月了。 她没胸么,她身材不够好么,还是说她没有明月漂亮? 在段嘉蓉看来,明月不就看着从纯么,她也装得很好啊,明月平时是怎么和黎叙说话的,段嘉蓉都像是掌握到了精髓,嗓音软软糯糯的,她觉得自己已经学得很好了。 她很懊恼,到底要怎样,才能打动那个男人 ! 段嘉蓉回房的时候经过二楼,黎叙在书房听到她的脚步声,下意识往门外瞧了一眼。 什么都没瞧着,人已经上楼去了。 黎叙又捏了捏眉心。 黎叙和明月一样,心有察觉,但又觉得自己想太多。 嘉蓉从小就在黎家进出,乖巧可爱的一个女孩子,又勤快,又懂事,怎么看都不像是有坏心眼。 低不可闻的笑了一声,笑自己,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敏感多疑了。 ** 明月睡到半夜,醒了。 已经是凌晨三点,身旁的男人早已熟睡。 明月叹气,最近老是这样,睡得早,但是睡了一半又会醒,再次睡下去,醒过来就是大白天了。 明月笑眯眯的凑上去亲了亲男人的嘴巴,然后拿外套披上,下楼去溜达。 家里的灯向来都是开着的,整所房子灯火通明,那是黎叙特意给她留的,知道她晚上要起来,怕她摔了,每个角落都是亮着的。 他对她怎样的好,她都知道。 明月在客厅开了电视,但并没怎么看,大半夜的拿着手机刷微信朋友圈。 黎叙是在半个小时后下楼来的。 在床上伸手一摸,没有摸到明月,下意识的就睁开眼睛。 她不在,肯定就是下楼去了。 黎叙双手揣在睡袍里下楼,一步一步走得很慢。 那个背着他偷偷搞手机的女人,他看着便笑了,在楼梯上咳咳两声,叫她,“明月。” 某个偷玩手机的人听见突如其来的声音,吓得手一抖,手机就掉在地上了。 “吓死我了。”?明月赶紧穿上拖鞋,把手机捡起来,站在沙发面前隔得老远的说黎叙,“人吓人要吓死人,跟你说好多次了。” “又睡不着了?” 黎叙走过去,抬手摸摸她的脑袋。 “嗯。有点饿了。”明月说。 “想吃点什么,老公给你做。” “哈哈。” 明月两手搂住他的腰,逗她,“想吃什么?想吃什么?想吃你身上的什么?” “……”黎叙摁着眉心。 “腊肠?香蕉?” “找死么?” 黎叙眉心皱得很紧,捏住明月的下巴,目光很危险 。 明月吐了吐舌头,手比了个OK,再做了个封口状。不敢再逗他。 “吃什么?”黎叙又问一遍。 “没什么想吃的。” 明月还搂着他,整个人贴在他身上。都打哈欠了,还说睡不着。 明月还搂着他,整个人贴在他身上。都打哈欠了,还说睡不着。 两个人就那么站在原地,也不做什么,也不说什么,就那么抱着,依偎着。 段嘉蓉站在二楼,将楼下那二人看得一清二楚。 紧紧地咬着牙关,嫉妒愤怒从胸口蔓延至眼眶,狠狠地瞪着明月。 而这个时候,明月在黎叙怀里仰起头,笑眯眯的对他说,“大总裁,我想和你接吻了。” 然后黎叙低头看着她,她垫一垫脚尖,就吻了上去。 那么投入,彼此相拥,像是要融进对方的血肉里去,尤其是明月和黎叙接吻时那样子分明是在讨好——那样的讨好,在段嘉蓉的意识里那就是贱,就是搔。 明月和黎叙接吻时,黎叙的大手在她背上游走,最后一只手停顿在她的臀上。 “不亲了。” 明月收回踮起的脚,站稳了,望着黎叙又是一笑,跟着就走回沙发那头去做好了。 黎叙拿指腹抹掉嘴边明月和他的口水,继而又走到明月跟前坐好。 “什么时候再睡?”黎叙靠在沙发上,人是很困的,但是醒来了,就想陪一陪她。 明月低头看手机,“你先睡,我还不困。” “怀里没你,我会很不爽。” “哈哈哈,你怎么这么搔呢。”明月拿手戳黎叙胸口。 黎叙将她的手按在胸口,往她跟前凑过来。 屋子里那么安静,所以黎叙低声对明月说的那句“还有更搔的”,楼上的段嘉蓉听得一清二楚。 段嘉蓉整个人都在散发着火气,从头至尾。 她背过了身去,背抵着木质围栏,双手都攥成了拳头。 这明明就是人家夫妻二人的家,小夫妻在这屋里如何的***,这都是理所应当,但是她就是看不下去。 觉得明月好贱,觉得明月和男人那么露/骨/交流的时候比几女还无/耻,还不要脸! 楼下两个人不知道什么时候又亲在一起了,段嘉蓉再转过身来的时候,就看见黎叙已经躺在了沙发上,而明月,骑在他的身上。 黎叙大手一直搂着明月的身子,生怕她掉下去。 两个人亲一亲,又说两句,不时的又笑两声 。 夫妻间最亲密的时刻也不过如此了,然而,都被段嘉蓉看见了。 二楼离楼下客厅很远,巨大的水晶灯挡住了那二人的视线,只能是段嘉蓉看着他们,他们却看不见段嘉蓉。 “摸摸它。” “今天不想摸。” “乖……” 黎叙按着明月的脑袋,明月撅嘴,眉头皱起,不摸,就是不摸。 医生说了要节制,等下摸着摸着又摸出问题来了,如何节制? 虽然明月的确是很想摸一摸他老公的小弟,但想想还是算了。 明月坐起来了,怕一会儿压到孩子。 黎叙躺了一阵,望着水晶灯发了会儿呆,等他小弟冷静下去之后,才缓缓的坐起来。 段嘉蓉没有见过黎叙这个样子。 盼着双腿坐在沙发上,一动不动的瞧着他面前的女孩儿。 要用什么样的形容来描述现在的他,那就是没有得到糖果的小孩,在不甘心。 这个样子的黎叙,不是严肃的,也不是一丝不苟的,更不会是冷漠没有人情味的——段嘉蓉爱死了这样的他。 然而,这样的他,只属于一个人。 明月斜眼看他,拿手打他的腿,“你要干嘛啊,快上楼去睡,明天早上你又不是不工作。” “我还想争取一下。”他笑得轻飘飘的。 明月仰着头乐得哈哈哈直笑。 笑过之后,对他说,“周三吧,等周三我们可以来一次。” “周三?” “是啊,上次就是周三。照这个频率,一个星期一次,不会太多,也照顾到了你。” 黎叙轻笑两声,反问,“你真觉得照顾到了我?” 明月皱眉瞪他:你意思是少了? “你就不怕我出去找女人?不怕我身体出/轨?” “出吧。我还是黎太太,你的钱还是有一半是我的。” 这下黎叙笑岔气了。 他老婆怎么是这种人! ** 段嘉蓉回到自己卧室,关上门,背抵着门板站了好一阵,这才回到床上。 之前睡到一半突然就醒了,起床闲晃荡,晃着晃着晃到二楼,居然看见那对夫妻在那打情骂俏……现在好了,她淡定不了了 。 躺在床上,眼睛一闭就想起明月骑在黎叙身上的样子。 黎叙握着她的腰。 黎叙摸她的胸。 她和黎叙接吻时黎叙享受的模样。 …… 通通都在段嘉蓉脑海里挥之不去。 她也想坐在黎叙身上。 她也想黎叙摸她的胸。 她也想黎叙和她接吻的时候一脸的欲死欲仙。 段嘉蓉手伸进睡群里,双手揉着自己的胸,眼睛紧紧闭着,弓着身子大口喘息…… 想象着黎叙压在自己身上,手钻进下面。 身体越来越热,她抑制不住的叫出来。 眼前一阵白光闪过,黎叙的脸就在眼前。 …… 段嘉蓉死了一般躺在床上,好久好久都没能缓过来。身体的余韵还在,脑子里想的都是那张脸。 不知道过来多久,段嘉蓉伸手去摸床单,已经湿透了。一张脸通红,咬着唇翻身起来赶紧收拾了一遍,又重新铺了一张床单。 再次躺下,已经平静下来。 段嘉蓉从来没有这样的行为,刚刚那一次,让她脸红不已。 之前还觉得明月又下贱又搔,想想,其实自己也一样。 段嘉蓉双腿大/张躺平了,瘪瘪嘴,叹了口气,在床上打了个滚,喃喃自语,“要真和我滚床单的是你就好了,黎大哥我真的好喜欢你……” ** 第二天一早。 黎叙早上八点出门,明月还在睡觉,段嘉蓉送他到门口。 “开车的时候小心点,尽可能的慢。”黎叙交代段嘉蓉。 明月醒了要去医院陪冯姨,段嘉蓉开车,黎叙再三叮嘱。 “好的。” 段嘉蓉身上系着围裙,双手交叠放在身前,笑得甜甜的一弯腰,然后目送男人离家。 黎叙转身,走了两步。 似是觉得哪里不对劲,又转了下身,指着一直看他的段嘉蓉,“以后别送了。” 怎么都觉得不妥,送他上班的那个人不是明月么,换了人,他不习惯。 段嘉蓉讷讷的站在原地,直到黎叙上了车,直到那车从大门出去了,僵直的身体这才有所舒缓。 章节目录 第184章 段嘉蓉抱着有戏看的心态,心里可乐呵 明月起得晚,一觉醒来就已经九点多了。 自然是知道大总裁早就去了公司。 顺手抓起床头柜上的手机,给黎叙发了个短信:大总裁,我起来了。 等了几分钟,那头回过来:吃过早餐再去医院。 感受到了男人浓浓的关心。 明月回:好偿。 起床,在睡衣外头罩了件薄衫就下楼去。 明月很饿了,都等不到洗漱就要去吃早餐,人还在楼梯上就喊段嘉蓉,“嘉蓉,嘉蓉啊。” 段嘉蓉听见声音从大门口进来,“小七,你起床啦?” “嗯,起了,我饿了,要吃好多东西。” 说话间明月已经小跑着到了餐厅,段嘉蓉过来扶着她,“慢点慢点,一会儿磕了碰了黎大哥就该不高兴了。” 明月看得出段嘉蓉是真的关心她,握着段嘉蓉的手笑笑,“你和冯姨一样对我好,等宝宝出生了,一定让阿叙给你发个大红包。” 段嘉蓉笑得甜甜的,“好呀。” 我会稀罕你那破红包? “你先坐着,我去给你热早餐。” 段嘉蓉把明月安置在餐桌上,自己则转身去了厨房。 重新给明月煎蛋。 坏掉的鸡蛋,早上扔在垃圾桶的,段嘉蓉煎给明月吃。 明月在外面玩手机,完全不知道段嘉蓉在厨房干什么勾当。 贺澜希预产期就在这几天,在朋友圈说马上就要住到医院去了,好紧张。 第一个留言的就是她大哥明博:紧张毛? 下面一水的恭喜,祝母子平安等等。 明月留言:嫂子加油! 十几分钟后,段嘉蓉把早餐给明月端出来,“小七小七,快来吃,趁热吃 。” “嗯嗯。” 明月放下手机,拿起叉子坐等。 餐盘里有煎蛋,培根和烤肠,段嘉蓉把托盘放下,也把热牛奶端到明月跟前,“黎大哥好爱你哦,早上临走都在嘱咐我,让我开车开慢点。” “哈哈。” 明月低头叉起鸡蛋,递到嘴边咬了一口,“他是那样的,对谁都不放心。” 嘴里嚼了嚼,觉得这煎蛋的味道不太对劲,微微皱起眉。 “这味道怎么怪怪的?”明月说。 段嘉蓉一脸无辜单纯样,“什么?” 明月没吃过坏鸡蛋,不知道坏鸡蛋是什么味道,也就说不出来嘴里是个什么味道。 “没什么,觉得这味道好奇怪。”明月瘪瘪嘴,把鸡蛋扔在一边,不吃了。 段嘉蓉一看,赶紧拿筷子夹起,“啊?怎么会,我加了葱油煎的,以为这样比较好吃呢。” “是吗?”明月心想加了葱油就是这个味道吗? “嗯。小七你要吃鸡蛋,孕妇得每天吃鸡蛋,这都是我特意为你买的有机鸡蛋,不吃多浪费。” “不爱吃。” 明月摇摇头,拒绝吃这个味道太奇怪的鸡蛋。 然后就看段嘉蓉叉着腰,“小七,你要不吃我就告诉黎大哥哦。” “……” 明月无语了,赶紧说,“好吧好吧,吃吃吃。” 大总裁和她讲起道理来是没完没了,啰嗦得要死,明月耳朵都要起茧子了。 段嘉蓉看着明月低头吃鸡蛋难以下咽的样子,心里得意得很。 但段嘉蓉还是有点心虚,生怕明月吃了坏鸡蛋出问题。 明月今天早上下楼没换衣服,里面还穿的睡衣,段嘉蓉一眼看见她白嫩的皮肤和浅浅的沟壑。明月身材很有料,该有的都有,腰很细,哪怕肚子都凸起来了,腰身依旧纤细苗条……也难怪她都怀孕了,黎叙还经常想跟她亲热。 段嘉蓉想,换她是男人,她也抵挡不住这种游走在清纯与妩媚之间的女人。 明月上楼换衣服,拉着段嘉蓉,“和我一起选衣服吧。” 明月是真的把段嘉蓉当成她的贴心小姐妹了。 但段嘉蓉不这么想,当她推开明月的衣柜门的时候,当她看见明月满衣柜的漂亮衣服的时候,心里只有嫉妒。 她不明白为什么上帝是这么的不公,当她还在努力挣钱为了买一条A货华伦天奴裙子的时候,明月的衣柜里,有好几件真货。当她还在努力挣钱为交下个月房租的时候,明月已经住在高级洋楼里了 。当她还在努力工作为了离自己喜欢的男人更近一些的时候,明月已经睡在了她喜欢的男人床上……段嘉蓉心里不甘,她并没有比明月差,她只是输在了出生。 “这件好不好看?” 明月拿了一条格子长袖连身裙出来,摆在身前比了比,问段嘉蓉意见。 段嘉蓉点点头,“好看。” 明月的衣橱,对于多少女生来说都是梦一样的存在,段嘉蓉站在穿衣镜前,放眼望去四面都是衣服裙子鞋履箱包,真的,她很迷失。 明月脱下睡衣,全身上下就剩一个三角裤,紧实柔软的腰背,挺翘的臀,雪白的肌肤,一级身上被黎叙吸出来的吻痕……让段嘉蓉红了眼。 明月穿上内/衣,段嘉蓉上前去帮她扣。明月笑着对她说谢谢,她笑笑,“小七你身材好好,皮肤好好,真的让人羡慕死了。” “真的吗哈哈。” 明月回忆了一下她的保养心得,“我小时候就跟着我妈妈养成了吃燕窝的习惯,而且啊,女人保养自己的皮肤,千万不要等到三十岁,永远都不会早。” “是吗……” 段嘉蓉给她扣好扣搭,又听她说,“不过我遗传我妈妈,皮肤一直就很好啦。” 明月回头看段嘉蓉,“嘉蓉你皮肤也很好啊,又白又嫩。” 段嘉蓉叹气,摇头道,“哪儿能跟你比,我擦了粉啊。” 明月换好衣服,和段嘉蓉一起出门。 明月已经不化妆好久了。其实她更想涂一涂口红什么的,她化妆箱里一百多根口红啊,时间长了估计都不能用了。 段嘉蓉开车技术还是挺好的,一路都开得比较稳,不快不慢。 车子开到上次燕子买水果的那家水果店,明月让段嘉蓉停车。 明月要给冯姨买车厘子和草莓。 这都是很贵的水果,段嘉蓉一个普通上班族,一个月薪水才三两千,哪儿敢买这种东西,倒是黎叙经常给明月买,,家里随时都有,因为明月喜欢吃。 段嘉蓉也喜欢吃车厘子和牛奶草莓,段嘉蓉也想嫁个有钱的老公,那她就可以衣食无忧。 明月挑水果的时候段嘉蓉一路跟着,两个女生在一起,气质上,外表上,相差很大。店老板对明月和段嘉蓉的态度很明显不一样,是眼力劲很好的人。 段嘉蓉跟在明月身后,摆明了就是富家小姐和小跟班。 而燕子在明家住了二十几年,身上气质和明月差不了太多,燕子最多就是比较二一点,外表还是非常优秀非常有气质的。 明月买了一盒车厘子,买了一篮子草莓,去医院给冯姨吃。 去医院的路上,明月对段嘉蓉说,“我妈妈走得早,自从认识了冯姨,我都拿她当自己妈妈了。” 段嘉蓉心里翻白眼:你给我爬,她是我姨妈 !是我姨妈!跟你没有半点关系! 嘴上却说,“嗯嗯,我姨妈也说你对她好。” “我好羡慕你们都有自己的妈妈,我十五岁的时候我妈妈就不在了,然后我结婚,都没有妈妈看我出嫁。” 明月低头叹了一口气,“所以啊,我就想冯姨好好的,冯姨一直陪着我……” 段嘉蓉又在心里翻白眼:陪你妹,那是我姨妈,是我姨妈! 你特么都抢了我男人,还想抢我姨妈! 车子开到医院,段嘉蓉一手拎着水果,一手牵明月,边走边说,“可是我也好羡慕你有个又帅又有钱的老公。” 明月当她开玩笑,“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缘分,嘉蓉你很快就会遇到自己的Mr.right。” 段嘉蓉呵呵的笑,“但愿吧。” ***** 冯姨的腿挂在支架上,背靠着床头,眼睛盯着电视在看真人秀节目,嘴里含了根棒棒糖,看得津津有味。 冯姨最喜欢那个小鲜肉,有小鲜肉的节目冯姨必看。 看得正起劲,有人敲门,回头往门口看,门已经推开,明月和段嘉蓉一起进来。 “啊,你俩终于来了啊,我无聊死了!” 冯姨把嘴里的棒棒糖拿出来,望着门口俩姑娘笑。 段嘉蓉走过去,“你有无聊吗,我看你看电视看得可起劲了呢,你的小鲜肉!” “……” 冯姨被拆穿,挑着眉没吭声。 明月笑眯眯的走过去,坐在冯姨床边,“小鲜肉好还是我好啊冯姨?” 冯姨捏捏明月脸蛋儿,可高兴了,“当然是小乖更好啊。不像有些人,哼!” “……” 段嘉蓉无语。是是是,就她好就她好,我一点都不好行了吧。 段嘉蓉去给她姨妈洗草莓,留了个不太高兴的背影。 “哈哈,嘉蓉好像吃醋了呢。” 冯姨捂嘴笑,说他们家嘉蓉就爱吃醋,明月没当回事,没往心里去,却不知道洗手间洗草莓听见冯姨说这话的段嘉蓉心里有多不甘心。 特么的,男人被她抢走了,姨妈也明显很疼她。段嘉蓉恨死明月了。 段嘉蓉洗完草莓出来,明月人已经不在病房里了。 “她人呢?”段嘉蓉问姨妈。 “哦,外面去了,阿叙打电话给她,估计是在我面前害羞了哈哈哈 。” “……” 段嘉蓉手里端着保鲜盒,保鲜盒里面是娇艳欲滴的草莓,她十根手指捏得紧紧的,指关节都在发白。 冯姨看她突然就不说话了,叫她一声。 她在发呆,没听见,于是冯姨扯着嗓门又吼了一声,“段嘉蓉啊你在想什么!” “啊?” “啊什么啊,你发什么呆啊你!” “哦……” 段嘉蓉坐下来,拿草莓给姨妈吃。但明显,她情绪不是很好。 冯姨手里拿着咬了一半的草莓,看着她。 沉默片刻,往门口看了一眼,这才压低声音道,“你老实告诉姨妈,你清醒没有?” “什么啦……” 段嘉蓉明知道她姨妈说的什么,却跟她装傻。 冯姨哼了一声,瞪她,“你还别跟我装,早几年我就跟你说过了,不可能不可能!阿叙他什么出身,咱们家什么出身?你有那种想法根本就是错的!” “姨妈啊!” 段嘉蓉一张脸通红,被她姨妈说得有点气急攻心,重重的把手里一盒子草莓放在床上,“我怎么就不可能了!我出身是有多不好?我配不上?就明月能配上?” “瞧瞧你说这是什么话!” 冯姨气得不行了,梗着脖子瞪着眼说不出话来。 “你是我亲姨妈,你知道我喜欢他非但不帮我,还好几年不让我去黎家-我搞不懂你是为了什么,难道你就不想我嫁得好么,我嫁得好对你没好处么!” 段嘉蓉压低声音一阵吼,冯姨气得咬牙切齿,“滚,给我滚出去。” 冯姨好后悔让侄女儿来照顾明月,她早该想到,这孩子就是贼心不死。 两人在病房里,气氛陷入了冰点。 冯姨皱着眉,也意识到自己对侄女儿的态度不太好。 但冯姨觉得,嘉蓉和黎叙压根不是一个世界的人,不管是交朋友,谈恋爱,还是结婚,那都得门当户对。 不然呢? 门不当户不对,生活的环境不一样,彼此价值观不一样,谈何和睦共处? 几年前冯姨就看出嘉蓉喜欢黎叙,当时她就想割断那孩子的念头,从此不让她进出黎家。 这几年,那孩子也大了,想着,她可能懂事了,可能不会再有那幼稚的念头了……谁知道呢,还是那个样子,一点没变。 就在嘉蓉和冯姨在里面沉默以对的时候,明月接完黎叙的电话了。 黎叙就是会议中断休息的时间打个电话来嘘寒问暖,明月在冯姨面前不好意思跟黎叙撒娇,这才出去的 。 明月讲完电话回来,看病房里气氛不对劲,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也不好问什么,还有点尴尬。 “那个……冯姨,你中午想吃什么,食堂?还是想吃外面的?” 明月一句极为平常的问候,在段嘉蓉心里就是很有心机,是矫揉做作在讨好她姨妈。 也难怪她姨妈那么喜欢这贱人,有时候,她这样子还真是怎么都学不来的。 冯姨没再理会段嘉蓉,笑着对明月说,“小乖,冯姨吃什么都好,一会儿让嘉蓉去买。” “我和嘉蓉……” “你都怀孕了,老实待着,嘉蓉去买就好。” 在冯姨说了这话之后,段嘉蓉笑眯眯看着明月,语气又恢复了往常的温和柔软,“对啊,小七,等下你要吃什么跟我说,我去买。” “我还想陪你去呢。” 明月撅噘嘴,过去坐在嘉蓉旁边。 明月和嘉蓉亲亲热热的,看起来真是像俩小姐妹,冯姨看着,倒也宽心不少。 冯姨哪儿会知道自己侄女是什么德行,要能一早看出她演技那么好,也不会还让她在黎叙身边待到现在。 待到下午三点,明月和段嘉蓉离开医院。 黎叙母亲年锦瑶来了,说今晚没事,可以多陪陪冯姨。 年锦瑶也是好长时间没见到嘉蓉,见了甚是喜欢,还说嘉蓉女大十八变,越来越漂亮了,要给她介绍男朋友。 回家的路上,明月对段嘉蓉说,“我三哥今年二十八了,还没女朋友,你要愿意,改天一起见个面。” 段嘉蓉笑笑,“你们真的好关心我。” “那当然,我们是好姐妹嘛。” “可我现在工作不稳定,还不想谈恋爱呢。” 段嘉蓉说完,明月沉默了一下,然后说,“等冯姨出院了,你就去阿叙公司上班好了。” “……” 段嘉蓉只是随口一说,她压根不想去见明月什么鬼三哥,找个借口而已。 她才不想冯姨出院,冯姨要是出院了,那她就没理由留在黎叙家了…… 段嘉蓉紧紧握着方向盘,心里盘算着什么,连明月在和她说话都没听见。 “嘉蓉。” “嘉蓉?” “啊,嘉蓉!” 明月大叫她一声,她终于缓过神来,“啊?” 明月看她惊慌失措的样子,忍不住笑了,“叫你半天了,你在想什么呀?” 段嘉蓉皱了皱眉,扶额,“哎,我刚刚在想今晚的菜单啊,要做两道你爱吃的菜,还要做两道黎大哥爱吃的菜,天天换来换去都是那些,我都不知道做什么了 。” 明月表示理解,“以前我们家大厨就说啊,众口难调,我大哥不吃辣,嫂子要吃辣,爷爷不吃甜的,奶奶又超爱吃甜的……然后他就不知道该怎么做菜了。” “对啊对啊,又怕我做的菜你们不喜欢。” “不会,我和阿叙都不挑食。” “对了,你刚刚要说什么?”段嘉蓉问。 “哦,刚看见便利店,想让你停一下,我想买瓶水喝-可是你已经开过了。” 明月摊手。 段嘉蓉一脸抱歉,然后看前面道路,“没关系啊,我记得一会儿路口左转有个便利店,到时候上那儿买去。” “也行。” ****** 陶安然停了车,从车上下来直接步入便利店。 开会几个小时,从公司出来这才觉得饿。 陶安然一个人惯了,哪里都可以解决一顿,便利店他是常客。 一份便当就可以一个人静坐很久。 陶安然这种满手血的人,命格是很硬的,大多时候他不怕死。而这种不怕死的人,性格注定冷清。 他坐在橱窗边,指尖夹着烟,面色无波看着前方,就这么沉静下来。 明月是在和段嘉蓉一起下了车才看到他的,但他在她之前,已经先看到了她。 明月突然就走不动了,突然就不想再往前了。但是她知道自己不能这样,越是逃避,就越不能释怀。 段嘉蓉那么机敏的人,自然是发现了明月脚下踟蹰。顺着明月目光看去,段嘉蓉看见那个英俊冷漠的男人。 明月和陶安然,隔着厚厚的玻璃隔空对视,段嘉蓉就在这个时候,多看了几眼玻璃窗里面的男人。 他长得真好看。 这是段嘉蓉得出的结论。 明月走进了便利店。 段嘉蓉跟在她身后。 段嘉蓉抱着有戏看的态度,心里挺乐呵。 明月要喝的那种进口牌子的矿物质水就在陶安然坐的位置附近,她一过去,就对上陶安然淡淡的目光。 段嘉蓉手里拿着一瓶怡宝过来,看着明月,也看着在看明月的陶安然。 章节目录 第185章 明月刚睡醒,声音还有点哑 陶安然低了下眼睛,将烟灰抖落在吸烟区的烟灰缸里,再抬眼,依旧是注视着明月。 此时明月心里很平静,虽然没想到会再次在这间便利店遇到他,但遇到了,总也能沉着面对。 是陶安然先开口打招呼的撄。 他笑着对明月说,“又是好长时间不见了。” 明月双手攥着那瓶水,没反应偿。 陶安然摁熄了烟头,拿起一次性筷子,“要是你肯赏脸坐下来跟我说两句话,我会很开心。” “你开心,不开心,跟我有什么关系?” 明月淡淡的说。 陶安然点头。 是,是跟你没关系。 明月在原地站了一阵,转身看着一旁傻站着的段嘉蓉,“嘉蓉你先回车里,等我几分钟。” “哦哦。” 段嘉蓉一个劲的点头,伸手去拿明月手里的水,“那我先去结账。” 明月把水递给她。 段嘉蓉走后,明月坐下来。 和陶安然面对面坐着,心里一片平静。 段嘉蓉在前面付钱,就站在那的一两分钟,她都回头看了明月好几次——最后一次撞上陶安然精锐的目光。 在段嘉蓉付钱从便利店出去之后,陶安然第一句话就说,“那女孩是你家保姆?” “……” 明月想说不是,但实际上,暂时又是 。 她都不知道如何定位段嘉蓉。 陶安然一口饭没吃,就盯着明月,明月没出声,他不是很耐烦,眉心微微皱起,“问你!” “我姐妹。”明月说。 她听到陶安然一声冷笑。 “你笑什么?”她不是很高兴他这态度。像是瞧不起人。 明月往玻璃窗外看了一眼,段嘉蓉已经坐在车上等她了。 此时段嘉蓉也瞧着明月,见明月转过脑袋来,她便望着明月微微一笑。 “心机很深。”陶安然说。 “你神经啊!” 明月作势要站起来走人,陶安然却一把按住她的肩膀,“我说的话不信是不是?” “你说的话我要信我就不姓明!” “呵呵。” 明月重新坐下来,陶安然也松了手。 放下手里的筷子,他双手交叉握在一起放在桌面上,好整以暇的望着明月,“我不知道你什么时候交了这么个朋友,但明月,听我一句劝,这女孩太精明,真玩起来你玩不过她。” 明月听着心里不是很舒服,但细细一想,陶安然也没必要骗她。 “你又不认识人家,凭什么这么说?陶安然,你自己是什么人你是不是忘了?不要一副仁慈的样子在这里给我忠告。” “哦。”?陶安然应了一声,抬手捏眉心,“我还真差点忘了我害死你妈。” “……” 明月咬牙瞪他,恨不得此时此刻就捏死他。 “陶安然。” “你说。” “能赠我几个字吗?” “……” 明月停顿片刻,接着道,“你就写,我赋予明月亲手杀我的权利,我死后,不追究她任何法律责任。” 陶安然眯起眼睛瞅着她直笑。觉得这孩子越来越可爱了。 “明月啊,我说了,你要杀我,要我给你拿刀我都帮你。” 他垂了垂眼帘,又直直注视明月,“随时随地。” 明月咬着牙关,不说话了。 段嘉蓉在车上等了五分钟又五分钟,注意力就没从便利店里面离开过。 明月和那个英俊男人已经在那儿交谈很久了,并且看样子是没有立刻要离开的意思 。 段嘉蓉心里冷笑,明月在外面勾三搭四,黎大哥知道么? 段嘉蓉见过明月和黎叙亲热的样子,觉得明月是那么的下贱,这种女人搞不好已经在外面给他戴了绿帽子。 段嘉蓉越想越兴奋,趁着明月和陶安然都没看向这边,拿了手机咔咔咔的拍照,把那二人拍了下来。 有个同学在报社,把这照片发给她,就等着明天上头条吧。 段嘉蓉想了一下,不知道标题是“豪门阔太在外包/养美男子”好,还是“明家千金背着丈夫在外私会英俊男子“比较好,不管了,先把照片发过去比较好。 **** 便利店里,明月已经坐下来二十分钟了。 “还不走?” 陶安然笑着说,“是不是舍不得我?” 明月极其平淡的回了一句,“我早就不喜欢你了。” 然后他点点头,一副云淡风轻的面容,“好,很好。喜欢我本来就不是什么好事。” 坐在你面前这个男人有多脏呢,明月你到底知道不知道? 当初和她在一起,他是有心里阴影的,她那么纯真无邪,他是真的喜欢她,甚至动了真格想要护她一生一世——然而,当他意识到自己曾经被那么多女人玷污过,他就觉得这样的自己,会把明月也弄脏了。 他离开她,现在想想,倒也是个极其明智的决定。 他那么阴暗,那么坏,那么龌龊,哪儿配得上她? 陶安然自嘲的笑了一声,又说,“你走吧。” 他低头吃饭。 明月在看了他好几秒钟之后,开口问他,“那种时候,你是怎么过来的?” 男人拿筷子的手一僵。 “没有告诉任何人,自己一个人承受,没有宣泄的出口,你是怎么活过来的?” 明月看见他攥紧了筷子,越发攥得紧,修长白皙的大手,指关节发白,细细一听,会听见关节磕磕作响的声音。 “我都知道了。” 明月掀动了一下眼皮,她呼了口气,对陶安然说,“我全都知道了。” 陶安然用一种前所未有的目光看着她,明月却笑得那么冷血,她稍稍凑上去一点,“你知道吗,当陶淑媛告诉我这些的时候,我心里有多爽?你们这些人,有的疯了,有的走投无路,就算是你要风得风的陶安然,也有不为人知的秘密——你说,我要把你被一群老女人轮jian的事情告诉那些狗仔,明天你家楼下得有多少人等你?” 明月一双眼睛特别亮,她看着陶安然。她以为在陶安然和陶淑媛的阴谋背后,她总算能扳回一局,然而—— 陶安然在短暂的震慑之后,也只是一如既往淡然的笑笑,对她说,“明月,如果让我痛苦你能过得好一点,你大可以这么做 。” “陶安然!” 明月一下站起来,随手掀倒桌上那一杯浓稠的紫菜汤,汤汁溅了陶安然一身。 陶安然身上名贵的西装,手表,以及裤子,鞋子,一片狼藉。 甚至他的脸上也溅了汤,但他坐在那里纹丝不动,也没有生明月的气。 他越是淡定,明月越是激动和不甘。 他怎么能这样,明明他会因为这件事而在她面前露出一副可怜样,可他没有,可他还是这么坐在原位君然不动。 明月颤着唇指着他,“陶、陶安然我跟你说,你这种垃圾,就该被那些老女人睡,睡个一千次一万次都不够!” 他依旧在笑,眼睛里的目光,比任何时候都还要平静。 明月扶着额头,嘴里还在念念有词,“不要以为你对我仁慈我就会原谅你,我告诉你,你们害死我妈妈,你们全都罪有应得!陶淑媛疯了,曹志洲天天被高利贷追债,你也离死不远了!” “好。” “我恨你!” “好。” 明月激动的情绪和他行程鲜明对比,便利店里的顾客和店员都不约而同把目光转到这边,主要是明月吼起来声音也不小了。 明月吼完就走,陶安然十指紧扣放在桌面上,蹙着唇,眼睛看着前方不知道那个地方,一动不动。 身上散发着紫菜汤凉了之后的腥味,难闻至极,他还是一动不动。 直到外面那辆车开走,又过了几分钟,他才起身离开。 坐在自己的车上,好长一段时间也不知道该去哪里。 刚刚明月说的那些话似乎都还停留在耳边。 是啊,他就是那么的肮脏,他就是该被那些老女人睡一千次一万次。他就是,配不上她。 ***** 回家的路上,明月心里头一直不能平静。 段嘉蓉刚刚看她在便利店情绪激动和那男人吵起来了,直到她上车,都没问她是怎么回事。 等到明月情绪稍稍缓和一些,段嘉蓉这才试探性的问,“那个,小七啊,刚刚那男的你好像很讨厌他的样子。” 一看就有不寻常的关系。 明月低着头想事情,没回答她。 段嘉蓉又问,“怎么了,你不开心么?” “也没有不开心,就是每次看见这个人,就觉得心里特别堵 。” 明月拿段嘉蓉当小姐妹,跟她交心,什么都告诉她,“以前他是我大学老师,我们俩谈过一阵子,后来拜拜了。后来我才发现他跟我妈的死有关,现在我挺恨他的。但是不知道为什么,我又不是那么恨他了。” “你就是善良嘛。”白莲花,圣/母/婊。 顿了一下,段嘉蓉开玩笑,“小七,你可以偷偷跟我说哦,你是不是还对他余情未了?” “你可别瞎说,我才没有。” “哦,我随便说说而已嘛,开玩笑啦,你别放心上。” “算了,今天就当没见过他。回去你别跟阿叙说,我怕他多想。” “放心吧,我不会说的。” 车子开到菜市场,段嘉蓉去买菜,明月在车里坐着发呆。 一想到陶安然那不管在什么情况下都是一张淡漠冷静的脸,明月就恨得要死。 可她心里又明白,她能懂什么是恨么?她没有那么恶毒,她也不懂恨一个人到底是什么样子。 段嘉蓉在鱼贩那里买鱼,她问老板,“有死掉的鲫鱼么?” 老板很惊讶,“你这小姑娘你也是奇怪,哪能专卖死鱼啊?” 段嘉蓉一副可怜巴巴的样子,“我家里穷嘛,反正鱼也是今天才死的,有什么关系。” “那行,你等一会儿,那儿还真有两条死掉的,我打算一会儿晚上给烧烤摊送去。” 段嘉蓉买了死鲫鱼拿回去给明月熬汤喝,她几乎每天都这样,心肠之恶毒,她来了之后明月几乎就没吃过正常的饭菜。 燕窝里吐口水这种已经是轻巧的了。 她现在想通了,她也不要明月流/产还是怎么的,孩子没了黎大哥可是要伤心的。 段嘉蓉就想恶心恶心明月。 傻傻的明月什么都不知道,除了偶尔能吃出菜的味道有些奇怪之外,别的什么都没发现,毫无察觉。 段嘉蓉演技也实在是好,平时对明月那么好,随传随到,贴心周到,谁会想到她会是那么一个心肠歹毒的人? 到家后,明月上楼歇着,段嘉蓉在厨房做菜。 段嘉蓉最近特别爱做韭菜,因为韭菜男人吃了很好,壮阳的。 黎大哥身体那么好,明月现在怀孕了,一定很难满足他…… 段嘉蓉的如意算盘打得特别响。 就算不能成为他名正言顺的女人,给他当背后的女人总可以吧。 段嘉蓉想起便利店那个男人。 明月对陶安然的感情掺杂了太多东西,但是与爱情无关,可段嘉蓉这人戏多,发散思维就觉得明月对他旧情未了 。 明天早上等着报纸出来,明月一准儿完蛋。 段嘉蓉心情特别好,在厨房里忙着还唱歌。 那条死掉的鲫鱼,她给明月炖了汤,死鱼比活鱼现场杀的更腥,她每次给明月买了回来明月不爱吃,就会被黎叙瞪着。 黎叙一瞪,明月就乖乖吃了。 所以段嘉蓉经常都给明月买死鱼,吃不死人,但能恶心人。 ***** 黎叙今晚有应酬,明月和段嘉蓉一起吃饭。 吃饭的时候明月又不想喝那碗鱼汤,段嘉蓉立马打电话给黎叙。 大总裁叫明月接电话,大总裁在电话里说明月要不喝鱼汤今晚就弄她,明月瞪着段嘉蓉:“我恨你。” 段嘉蓉挑着眉梢,得意极了。 结果,趁着段嘉蓉去厨房,明月拔腿就跑,跑到楼上卧室把门锁好了,段嘉蓉进不去。 明月最近一直觉得鱼汤很难喝,也包括很多菜,不知道是自己味觉出现了问题还是怎么回事。 而黎叙,就把那当成她不爱好好吃饭而找的借口,逼着她多吃。 明月在房里待着看电视,就是不下去喝那碗鱼汤,段嘉蓉又打电话给黎叙告状,黎叙正忙着呢,随便应付了两句就挂了。很明显没有接明月电话时的耐性,让段嘉蓉很嫉妒,同时也更恨明月了。 晚上十一点,黎叙一身酒气从外面回来。 今晚跟上头的人吃饭,吃过饭又去了娱乐场所,黎叙到家的时候身上除了酒味,还有别的脂粉味和香水味混合在一起的味道。 但他其实并没有喝得太醉。 张颖把他送到家就开车离开了,今晚张颖开车回去,明早还得来接他。 段嘉蓉在客厅看电视,听见外面声响,便起身去接黎叙。 黎叙走动门口一看是段嘉蓉,脸上温柔少了几分,眼里明亮也暗了几分。 他需要的是明月,是他老婆,嘉蓉只需要自己待着就好。 黎叙真的不喜欢那种别的女人和他太过亲近的感觉。 “明月呢?” 人站在玄关,还没换鞋,就先问人。 段嘉蓉压着内心不爽,眨眨眼微笑,“小七吃过饭就上楼了。” “好。” 黎叙没再和段嘉蓉多说,穿上鞋就径直上楼,由始至终正眼都忘了给她一个。 段嘉蓉站在身后看着她爱慕的男人上楼,一颗心越来越往下沉,二十几岁的女孩子,到底还是有自尊心的,有时候把自己一个人的戏想象成了两个人的戏,自认为那是一段感情,那就很容易受伤 。 黎叙对她越冷淡,她对明月也就越厌恶。 段嘉蓉是没打算离开这个地方的,她想好了,只要姨妈一天不能下地走路,她就一天不离开这里。 只要在姨妈面前不要表现出喜欢黎叙就行了。 *** 黎叙回到卧室,明月早就睡着了。 穿着薄薄的睡衣,裹在被子里,因为洗了澡的关系,屋子里都是淡淡的沐浴露香味。 黎叙最喜欢这个味道。 他喝得半醉不醉,凑上去亲明月的嘴巴。 刚贴上她的唇,明月就醒了。 “你又喝那么多酒!” 明月坐起来,皱眉盯着他,双手捧起他的脸,看了一阵,全身上下的闻,“还有女人的香水味,好啊,你胆子好大!” 明月捏他的脸,用了劲儿,把他捏得疼了,男人也只是呵呵的笑。 然后双臂搂紧她的腰身,额头抵着她的,“我听说有些人趁我不在,又不好好吃饭?” “嘉蓉又告我状了?” “嗯。” “有没有搞错,我不就没喝那碗鱼汤么……” “让你喝你就乖乖喝,你不多吃点,孩子怎么长得好?你得对你儿子负责任啊。” 黎叙喝了酒话就有点多,性格也出奇的好,跟平时判若两人。 明月被他逗笑了,问他,“你怎么知道是儿子?” “我随口一说。” “随口一说就能看出来你重男轻女。” 黎叙眼里笑意融融,一摊手,“不解释。” 说完又扣着明月的后脑勺,俯身一吻。 黎叙进屋随手锁门,所以段嘉蓉站在外面,根本不知道里面两个人在做什么。 但这就类似于脱光衣服和只穿一丁点衣服的差别一样,给她看见黎叙和明月在接吻反而打消她其他的脑洞,就这会儿看不见,却足以令她无限遐想,会不会跟那天晚上一样,明月又骑在黎大哥身上…… 段嘉蓉灰头土脸回到自己卧室,躺在床上,又把手伸进自己的睡衣里面。 自从那天晚上之后,接下来的每一天,她几乎都需要这样的事情。 **** 第二天一早,黎叙又比明月先起床 。 清晨的阳光落在明月白白嫩嫩的皮肤上,黎叙侧身躺在她旁边看了好久才起来穿衣服的。 昨晚喝了酒,今早起来有些头疼。 然而更让他头疼的还在后面。 洗漱完了穿衣服下楼,走到楼梯口,就看见段嘉蓉在客厅看报纸,看得津津有味。 黎叙经过她身后,扫了一眼她手里的报纸,人都走过来,又调头回来,皱眉道,“这是什么?” 段嘉蓉算准了黎叙每天早上什么时候下楼,所以在他快下来的时候,她就在那里看那份报纸了。 这会儿黎叙出声,她故作吓了一跳的样子把报纸藏在身后,“没没没,没看什么?” 黎叙本来没兴趣,可她这样就偏偏引起了他的注意。 “拿来!” 黎叙手一伸,不容拒绝的严厉语气。 段嘉蓉死命藏着报纸,就是不拿给黎叙。 黎叙火了,站在原地盯了她起码有十秒钟,然后冷冷的说,“段嘉蓉,你是一家之主还是我是一家之主?” “黎大哥……” “再说一遍,拿过来!” 然后,段嘉蓉就乖乖的,把报纸递给了黎叙。 黎叙拿过去一看,眉心就皱起来了。 段嘉蓉心里高兴得要死,面上还一副焦灼样子,“这报纸乱写嘛,昨天我和小七就在那个便利店买个水,然后小七和那个男的也只不过在一起坐了一会儿……” “坐了一会儿?” 黎叙把那报纸揉成一团,嗖的一下扔进了垃圾桶,“昨天晚上我回来你怎么就没告诉我?” “我……我我……” “你什么?!” 黎叙一脸阴沉,双手撩起外套两襟搭在胯上,声音不大,但绝对不是什么好语气,“不是跟你说了吗,事无巨细,都得跟我讲,包括你们去了哪里——明月不成熟专惹事,我跟你说了一万八千多次了,你耳朵聋的?” 段嘉蓉都快哭了,“黎大哥……” 心里特高兴,好啊好啊,生气了好啊,一会儿上楼骂骂那贱人再去公司那就再好不过了。 明月穿着睡衣赤脚走到二楼围栏的时候,正好看见楼下黎叙在教训段嘉蓉。 明月睡眼惺忪眨了眨,刚睡醒,声音还有点哑,“你别骂她,是我不让说的。” 楼下二人一同抬头往她这方向看。 ---题外话---今天多一千字,弥补之前欠下的嘤嘤嘤。 章节目录 第186章 早上骂她的时候那么man,这就要低头了? 明月在原地站了一阵,转身下楼。 扶着楼梯走得很慢,心里也是一股子气。 狗仔队怎么这么烦啊,什么都拍,什么都乱写—— 明月的手机上一大早也弹出来她和陶安然的新闻,什么商界新贵,什么富家千金,什么绿帽子,全都是无中生有偿! 但这会儿明月不能生气,自己心乱了,还怎么跟黎叙解释??她觉得自己错就错在昨晚就该告诉他,她见到陶安然了。 但实际上,又觉得没有必要。 因为黎叙不喜欢听到那个名字,再者明月也于心无愧。 上次就是因为提起陶安然导致两个人冷战的,这好不容易平复了,明月不愿意再发生一次那样的事情。 明月走到黎叙面前。 段嘉蓉被吼了,这会儿一脸委屈就快要哭出来了。 明月把段嘉蓉拉到身后,仰着下巴对黎叙嗦,“你别怪嘉蓉,是我不让说的。” 黎叙抿着唇,静静的注视着她。 明月叹口气,“我就和他坐了一阵子,我也没想到就有记者拍到。” 她听见黎叙冷笑了一声。 黎叙什么都没再说,转身去了餐厅用餐。 明月看着他冷漠的背影,心里叹气。他是不是又误会了什么啊? 段嘉蓉抽抽搭搭的哭,“对不起小七,对不起……” “对不起什么啊,你也没做错什么啊。” 明月看了一眼那头又硬又臭的男人,又说,“是他冲你大小声,要说对不起,也是他跟你说。” 明月拍拍段嘉蓉的肩膀,“好了,你也去吃早餐吧。” 明月上楼去洗漱换衣服了,她该解释的都解释了,黎叙爱信不信,反正她没做亏心事。 黎叙的性情有时候很难以捉摸,他比较霸道,比较不能容忍明月身边有多余的异性,尤其是那个姓陶的。 明月平时跟陶安然也没什么交集,在外面碰到了纯属意外,她不知道这种事情他在介意什么,该不会以为她故意要去那间便利店跟他偶遇吧?她有病么? 明月心里愤愤的,刷牙的时候力道很大,牙龈都出血了 。 没心情吃早餐,下楼之后就对段嘉蓉说,“嘉蓉你吃完没有,吃完我们就早点走。” 天天都要去医院陪冯姨,不想让冯姨无聊孤单。 坐在黎叙旁边的段嘉蓉一听这话,小心翼翼的看一眼明月,又看黎叙——很显然,黎叙手里拿着报纸在看,视明月为透明。 段嘉蓉放下叉子站起来,“我吃完了,小七。” “不准去。” 看报纸的男人淡淡开了口,看段嘉蓉,“今天你在家打扫。” 段嘉蓉点点头,“好。” 明月当下就愣了。 黎叙从来没有这样子过,他现在是什么意思? 不要段嘉蓉出门,没人开车,她就哪儿都不能去了吗? 明月心里气得要死,但没有发火,她走到黎叙面前,“我要去医院啊。” 黎叙眼睛都没移一下,“你去啊。” “你不让嘉蓉给我开车……” “那就别去呗。” “……” 明月心口憋着一大口气,她极其恼怒,又知道不能发作。 倘若她今天早上和黎叙大干一架,两个人真的吵上了,那可就真的一发不可收拾了。 但她又实在是不想做服软的一方,她明明没错啊,她也没在外面偷/汉子啊,干嘛要把自己弄得这么狼狈?这么低微? 明月沉了沉气,说,“我要去。” 黎叙终于拿正眼瞧她——?段嘉蓉在一旁站着,对此时此刻黎叙的反应很满意,平时见惯了黎叙对明月宠着爱着,这会儿黎叙对明月冷漠的样子,她其实不是那么习惯,但是她开心啊。 黎叙放下手里的报纸,缓缓地站起来。 他单手抄进西裤口袋里,看了明月好一会儿,这才眯着眼睛低声说,“我就让你出去了,你能拿我怎么样?” 明月咬咬牙。 行,行,我不能拿你怎么样。 没人开车就没人开车吧,我不信我有钱还不能打车。 明月这就要走,刚转身就被他一把捏住手腕子。 男人的力气本来就大,再加上这会儿正在气头上,用劲儿大了些,明月被捏得疼了,“你放开我!” “明月,这几天你最好给我乖乖待在家里,不想给我惹麻烦的话 。” 黎叙腮帮子已经鼓起,很显然他现在已经很生气了,他没有对她大笑声,那是因为他在乎她,是因为她是他老婆。 如果明月跟段嘉蓉一样不是他什么人,在他面前这么放肆,他早就扇她两耳光了。 “我又没做错什么,干嘛要躲在家里?” 明月被他捏得疼了,忍不住就掉眼泪,“我又不是故意去见陶安然,狗仔队写的你都要信吗?” “老师在家里待着,我不想再重复这个事情。” “你凭什么!” “凭我是你丈夫!” 黎叙的声音陡然抬高,吓得明月一怔,眼泪挂在眼眶,一下就落下来了。 他还从来没有这样过…… 霸道,*,不可理喻。 明月垂眼,看都不想再看他。 而这个时候,环岛路别墅区外面的大门口,早就已经围满了记者。 黎叙是有先见之明,要不是因为这个,他怎么可能禁明月足? 这蠢孩子怎么一点脑子都没有! 那些记者进不来,但一会儿明月车子开出去,记者就会一路跟。 跟到了医院,更是闹得不可开交。 黎叙把明月拉到了楼上卧室,也懒得解释什么,不让出门就是不让出门,管她怎么个闹法。 明月是胳膊拧不过大腿,被黎叙像拎小鸡一样拎回了屋,那么高大一个人挡在门口,明月哪儿出得去。 明月不是非得要去出门,但她不喜欢黎叙这态度。她是嫁给他,又不是卖给他,他凭什么这么霸道专横? 男人的性情都是多变的,对你好的时候把你捧在手心里,对你不好的时候就这副鬼样子? 明月气得话都说不出来了,就一直哭,一直拿拳头打他,拿脚踹他,他纹丝不动。 “自己在家里冷静一下,我先去公司!” 黎叙抓住她两只手,摁在自己胸口,“你这一出去,我保证一大串的记者跟着你,到时候各种难听的问题问你,我看你怎么答得上来,你想被活活气死?” “……” 明月无话可说了。 她没想那么多,她没想到有记者守在大门口这种事,但黎叙说的是真的,她心里很清楚。 就凭她明家千金的身份,和黎叙黎氏总裁的身份,记者能放过他们吗?当然不能。 黎叙穿得一身矜贵,可西装上衣早就被明月揉皱了 。 他也懒得继续理她,走到更衣室重新换了一身。 明月坐在沙发上,一个人发呆,想着想着就又哭了。 黎叙走过来看她一眼,皱眉道,“你除了哭还能怎么样?你在外面跟别的男人幽会的时候怎么就没想过后果?” 明月一眨眼,一长串眼泪掉下来,哽咽骂道,“幽会你妹,我是那种人吗!” 黎叙淡淡的笑,系好领带,“我哪知道。” 说完就走了。 留下明月一个人在房里。 现在不是他不要她出去了,而是她自己知道,一出门就会被记者围攻。 张颖的车子停在别墅外面,黎叙一出去,她就给他拉开了车门。 “总裁,外面很多记者啊。”张颖很着急。 “没有关系。” 黎叙一点事也没有,该干嘛还干嘛,面无表情答了一句,上车。 车子一开出去就被记者跟上,见不到黎氏总裁夫人,那跟着大总裁也是行的。 黎氏保全系统如此强大,记者跟到大厦外就被拦截了,外面风起云涌,里头风平浪静。 黎叙照旧办公,开会,完全不受影响。 倒是明月那丫头,这会儿肯定在屋里特别伤心。 她以为他愿意对她凶? 段嘉蓉一个早上心情都特别好,干什么都很带劲,认认真真的把家里打扫了一遍,又给明月做午餐。 快到中午的时候,黎叙一个电话打回家,彻底的破坏了段嘉蓉的心情。 “嘉蓉,明月在家里做什么?” “在楼上,门关着我也不知道在做什么。” 很明显,大总裁很关心明月。 早上那是爱之深责之切,这个时候段嘉蓉意识到了这一点,心情瞬间down到谷底。 “我中午回来吃饭,你上去告诉她,看看她能不能开心一点。” “……” 段嘉蓉无语死了,有没有搞错,黎大哥你能不能硬气一点,早上你那么man的骂过了她,这就要跟她低头了? 段嘉蓉答,“好。” 挂了电话,段嘉蓉恨不得把家里那些名贵的摆设都砸个遍,无奈她赔不起。 ***** 明月有一幅比较大的拼图,她都忘记什么时候买的了,好像是当时刚好怀孕,打算买来打发时间的 。 后来就不知道干什么去了,忘了拼。 今天哪儿也不能去,乖乖待在家里什么都做不了,终于把拼图翻了出来。 十点钟的时候陶安然有给她打过一通电话,明月没存他的号码,又不记得,看见未接来电一下就接了。 但是听到是他的声音,她二话不说就挂断。 并把他的号码,设置为了黑名单,让他永远都打不进来。 明月觉得自己能做到的只有这些了,尽量对自己的丈夫忠贞不二,也的确这么做的,但他好像还是不相信她??这让她很难受。 拼图拼了一个小角落,段嘉蓉就在外面敲门了。 明月情绪很低落,淡淡的说了句进来吧,段嘉蓉就推门进来了。 “小七啊,黎大哥说他中午要回来陪你吃饭,让你别生气了。”段嘉蓉说。 “哦。” 明月一直盯着拼图,在找自己手里那一块图案的位置。 段嘉蓉走过来,笑着又说,“黎大哥好像为早上的事情后悔了,肯定是想回来跟你道歉的。” “道什么歉,我不需要。” 这种被人甩一巴掌再给一颗糖的感觉难受极了,她宁愿他不道歉。 再说人家大总裁也没错啊,自己老婆给他戴了绿帽子,他的确该生气,的确该冲她大声嚷嚷嘛。 段嘉蓉看明月一点儿都没有因黎叙要回来陪她吃饭而感到高兴,心知这是被惯坏的女人,这才知道自己所求实在是太少,只需要黎叙对她笑一笑,她就心满意足了。 段嘉蓉无时无刻不在嫉妒明月,明月在她心里是恃宠而骄,她恨不得掐死明月。 段嘉蓉下楼继续做饭,明月留在房里继续拼拼图。 效率低,频频出错,明月也不知道这幅白羊座的拼图什么时候才能拼完。 黎叙是一个小时后回来的,到家的时候,厨房里已经有了菜的香味。 黎叙走进厨房,看了看今天的菜色,还比较满意。 对段嘉蓉说了句“辛苦”,都忘了看她一眼,就转身走了。 连个眼神交流都没有。 他就是这样的,对跟自己没有关系的女人,都是这么的冷淡。段嘉蓉内心极其不平衡。 黎叙回到卧室,看明月坐在地上拼图,一边关门一边喊她。 明月早就知道他回来了,窗户没关,能听到楼下的车声。 音乐还听见他吩咐了张颖一句什么。今天下午,他应该不会再回公司去了 。 明月没回头,没理他。 他先去盥洗室洗了把脸,再去换居家衣裤,一切就绪,再过来和明月一起拼图。 他盘腿坐在明月对面,伸手把身后沙发上的靠枕拿一个下来递给明月,“垫着坐。” 明月接过去了,但什么都没说。 明月把靠枕垫在屁股底下,眼睛一直盯着拼图的面板,慢慢的寻找她需要的位置。 黎叙帮她,很快就找出来了。 她还是没和他说一句话。 黎叙也不会觉得憋屈,这件事情上,他没错,她也不全错,但他不可能跟她服软或是低头,回来陪她用餐,是照顾她的情绪,是关心她。丈夫对妻子的,不可或缺的关心。 段嘉蓉上楼,在外面喊两人吃饭,喊过了,就先下去了。 通常有黎叙在家里吃饭的那一顿,饭菜都比较正常。 段嘉蓉喜欢黎叙,不可能拿死鱼死猪肉给黎叙吃吧。 “先下去吃饭,吃完了咱们再上来拼。”黎叙拉住明月的手。 明月甩开。 “我不饿。” “我饿了。” “就去吃呗。” 这对话,和早上在餐厅里好像。但角色已经对调过,黎叙处于被动的一方。 他不会去在意这些,但明月不吃饭,他不会允许。 他先起身。然后手一伸,就把明月小小的身体捞起来了。 “先吃饭,再拼图。” 他重复了一遍,语气还是那么不疾不徐,没发火。 但明月又甩开了他。 这就过分了。 黎叙双手搭在腰上,蹙着眉盯她好一阵,这才开口,“明月,任性也要适可而止。” “我都给你戴绿帽子了,你管我饿不饿干嘛啊?” 明月低着头,不看他。 他这就觉得好笑了。 舔了舔唇,又道,“你自己做的事情,你也好意思拿出来说?” “我没有!”明月怒吼。 黎叙一摊手,“有没有,并没有那么重要。我现在只想好好吃顿饭,你别跟我闹脾气。” 明月咬着下唇,一瞬不瞬的瞅着他。 这人怎么这么可恶呢,在拽什么?他觉得自己全对是不是?年纪大就可以掌控家里地位是不是? “我不吃 。” 明月在气头上,本来也吃不下。 “你信不信一会儿我让嘉蓉掰着你嘴巴给你灌啊!” 黎叙咬牙说了句狠的,然而并没有什么实质上的意义,明月狗脾气上来了,也不怕他。 明月直接跑到床上拿被子裹住自己,睡了。 黎叙摁着眉心。 竟然拿她没办法了。 这样子,估计是真的要低个头了。 跟自己女人低头没什么大不了,但这个头要低得值啊,黎叙是怕长此以往,他在明月面前没有威慑力,明月年纪小,容易犯错误。 陶安然这个事情,多少次了? 不是真的怕她还对那渣男余情未了,就怕捕风捉影的记者,逮着一次算一次,多写几次,谁都受不了。 明月把自己裹得像粽子,黎叙站在床边一直盯着她。 心里是柔软的,只要一看见她,就不可抑制的柔软。 喜欢她,像爱护初生儿那样的爱护她,她怎么就这么没心没肺? 从第一次在会所见到她开始,哪一次不是他先走九十九步,再等她走那最后一步? 黎叙突然像想通了什么。 他静静的站着。 明月睁着眼睛背对着他静静的侧卧着。 卧室里,除了彼此的呼吸声,再也没有其他声音。 黎叙最后看了明月一眼,转身,走向更衣室。 明月缩成一团在那儿,眨了眨眼睛。 什么情况啊,大总裁你怎么还不来给我道歉啊? 去更衣室了? 你特么道歉还要先换一身儿衣服啊? 明月皱着眉在脑补,这几分钟的时间,黎叙已经换好衣服走出来了。 “行吧,你就在屋里呆着,吃饭你爱吃不吃,我管不了你,也不打算继续管你。那个姓陶的,你喜欢跟他见面就继续见面,腿长在你身上是不是,我也不可能给你砍掉。” 黎叙走之前说了最后一句,“这几天我就不回来了,心里烦的,大家安静安静。” “……” 明月整个懵了。 在听见关门声之后,明月蹭的从床上爬起来。 章节目录 第187章 让女人受苦,都是男人的错 黎叙已经走了,明月一直追到阳台上,很快就看见一辆车从车库开出来,离开了家。 他真的走了??他真的走了!?明月咬咬牙转身下楼去,在楼梯上就大声喊段嘉蓉,“嘉蓉,嘉蓉!” 段嘉蓉从沙发上站起来,嘴里咬着苹果,“小七你和黎大哥又吵起来了?他说要在家吃饭,怎么又不吃了?”撄 “他说什么?” 明月气喘呼呼站在段嘉蓉面前偿。 段嘉蓉耸耸肩。 “就说这几天都不回家啊,让我好好照顾你。” “……” 特么的,他来真的? ! 明月站在原地好一阵子没吭声,眉头紧锁,段嘉蓉看她这跟便秘差不多的表情,心里高兴坏了。 “不回来就算了,我一个人正好耳根子清净!” 明月也没什么好脾气,黎叙跟她杠上了,她也不可能低头。 这家是他的,他有种就永远别回来啊。 孩子也是他的,有种就别认啊。 明月愤愤的转身,上了楼。 段嘉蓉在后面喊,“小七,很快就要吃饭了哦。” “吃不下!”?明月头都没回。 **** 黎叙从家里出来,看时间还早,自己在外头找了间咖啡厅坐下来。 点了一杯咖啡,叫了一些食物,难得的清闲时光。 在咖啡厅坐了大约有一个多小时,起身离开,回了公司。 从下午两点开始开会,一直开到凌晨十二点,整整十个小时,高管们都累坏了——可大总裁还跟打了鸡血似的,整个人看起来特别有精神。 之后大总裁去了刘倍家,自己输密码进屋。 上来的时候从车子后备箱拿了一瓶酒,进到客厅,先没去叫人,点了根烟抽起来,这才去卧室把刘倍弄醒。 指间夹着烟,单腿跨坐在床沿,伸手去拍刘倍的脸,“醒醒。” 刘倍最近手里案子也多,今晚也忙得有些晚,刚睡着就给那家伙吵醒,内心无比怨念。 “你怎么回事,有毛病?大半夜不会自己家跑我家来干什么?!” 某人搭着哈欠下床,身上只穿了一条长睡裤。疏于管理的身材,腹肌都快没有了。 黎叙嘴里叼着烟,眯眼瞅了一眼他略显松垮的腹部,“陪老子刷圈。” “啊?” 刘倍以为自己听错了。 黎叙又说了一遍,“跑一个小时。” 于是,这天凌晨,刘倍陪黎叙绕着小区跑了整整一个小时。 汗流浃背的回来,两人洗澡,一个在卧室,一个在客厅的卫生间。 洗完澡,已经过了睡点儿,黎叙不困,刘倍也不困,两人又开始喝酒。 “所以就为了那个事情,你就不回去了?让小乖一个人独守空房?” 刘倍架着二郎腿,没好气的看了黎叙一眼。 黎叙没吭声,又给自己倒了杯酒 。 他就是觉得明月活了二十几年像是没活明白,有时候不是很能区分是非对错,这让他有时候颇感无力。 又舍不得真的骂她,那孩子动辄就要回娘家,人走了,就不好哄回来了,自己还是得悠着点儿。 女人就是拿来疼的。 该疼的时候得疼,但那家伙要是恃宠而骄那就是她的不对了。 黎叙对女人有自己一番见地,也懒得跟人分享,心里怎么想,就怎么做了,他不会去问别人对不对,毕竟每个人的婚姻,每一段感情,每两个人,都有自己的一套方式。 暂时先晾着明月吧,虽然黎叙很清楚,搞不好那家伙明天就跑回家了。 黎叙突然皱了下眉头。 明天一大早,小区外面肯定还是会守着一大拨记者,搔扰他没关系,什么样难搞的记者他都见识过了,处理这种事情是信手拈来的。但明月不一样,搞不好会被记者的问题气个半死。 想了一下,觉得明月一早还是得做点什么才是。 而这个时候,环岛路的别墅里,明月辗转反侧好久了。 十点钟睡的,睡了一个小时醒来之后就再也睡不着。 黎叙不在家,宽敞的房间里空荡荡的,只有她一个人的呼吸,她很不习惯。 房间冷清,心里更是冷清。 明月没出息的,中午黎叙走后没多久她就忍不住的想他了。 一想到他说几天不回家,百爪挠心似的啊,坐立难安,看什么都不顺眼,看自己都不顺眼。 这时候,深更半夜,她自己在床上打滚,一会儿看着这边儿的窗外夜空,一会儿又翻身过去看看那边儿挂着壁画的墙壁,哎,好无聊,好寂寞,好想念大总裁。 明月失眠整夜,直到天亮了都没睡。 干脆起了个大早,打算出门去。 明月先让段嘉蓉去小区门口看看有没有记者,段嘉蓉去看了,很快就跑回来告诉明月,“小七小七,今天早上一个记者都没有,我们可以出门了。” 明月坐下来吃段嘉蓉做的早餐,心里纳闷,怎么才过了一天那些记者就偃旗息鼓了? 一般这种事情,按理说都会追着当事人起码十天半月才对啊。 难道是大总裁做的?大总裁私底下解决了那些人? 除了这样,明月再也想不到其他。 也的确是这样的,黎叙早上六点钟就吩咐张颖去搞定这件事,该发红包的发红包,务必要让这件事彻底平息下来。 早上九点半,段嘉蓉开车带明月去医院看望冯姨,从小区出来,和往常一样一路安静,没有看见一个尾随她们的记者 。 “我看一定是大总裁叫人搞定的,不然这段时间咱们都别想出门了。” 明月叹气,心里觉着自己老公还是非常好的,事无巨细,都想得非常周到。 老公想着她在家里待不住,要出门,如果被记者围攻,那她肯定对付不来。所以老公会为她扫清障碍,还她宁静。 明月一直都知道,他就是那个为她保驾护航的人。 但这次的事情,她真的不知道自己哪里做的不妥了,毕竟和陶安然见面又不是她的本意。如果事先知道陶安然在那间便利店,他肯定不会去啊。 奇怪就奇怪在,什么记者这么厉害,如果不是一直跟踪她,又怎么会那么巧,偏偏就拍到了她和陶安然见面的那一丁点时间??这些事情明月都懒得去想了,就当自己倒霉呗。 明月决定了,以后不再去那间便利店。 陶安然可能搬家了,不住以前的房子,搞不好他就住在那间便利店附近,明月才会两次都和他在那里见面的。 明月这么想着,能避着就避着吧。 **** 明月又让段嘉蓉去每次买水果的那间水果店,不过这次没有买草莓和车厘子了,冯姨说都吃腻了,想吃点别的。 明月挑了几个新鲜的澳洲脐橙,又买了个凤梨,再买了点山竹,这才结账离开。 每次明月都买几百块钱的水果给冯姨,这让段嘉蓉这个冯姨的侄女很没面子——段嘉蓉在黎叙家里干了才不到一个月,离发薪水还有好一阵子,本来她就没什么钱,全身上下可能就几百块钱,哪儿能给姨妈买这么贵的水果? 段嘉蓉有时候觉得明月特别爱在姨妈面前跟她争宠,让姨妈喜欢她,多过喜欢段嘉蓉自己,这让段嘉蓉特别记恨。 而事实上,在段嘉蓉来之前,明月就一直对冯姨这么好的。明月自己没有妈妈,遇到了和妈妈一样亲的冯姨,自然是亲昵的,亲密的——比跟自己婆婆还要好。 明月内心坦荡,哪儿会去想那么多细节性的问题,段嘉蓉的内心世界她没去窥视过,也不会想到段嘉蓉连这种事都要计较得那么分明,所以该对冯姨好,照旧对冯姨好;该在冯姨面前撒娇,照旧在冯姨面前撒娇。 每次冯姨叫明月“乖乖”的时候,段嘉蓉就恨不得伸手去掐明月的脖子,掐死她。 明月和段嘉蓉一起推冯姨去花园里散步,段嘉蓉推轮椅,明月则走在冯姨旁边。 说起大总裁明月就唉声叹气,在冯姨面前抱怨,“那冯姨您说,我到底有没有错嘛?我和陶安然一次偶遇他都能气成那样,还不回家,搞得我真给他戴了绿帽一样!” 太阳底下冯姨眯着眼,无奈的摇头,“阿叙就是吃醋了呗,他见不得你身边有其他男人。偶遇也不行,谁让那人是你前男友呢?” 明月咬着下唇,不吭声。 “不过离家出走就不对了。他去哪儿了?我想想啊,不是刘倍那里,就是端午那里 。你放心,他过几天气消了就会回家。” “我才不要在家等他,每天晚上独守空房的感觉实在是太难受了。” 明月低垂着眼睑,一路都在看看脚下的草地。 冯姨问她,“你不在家等他,你要干嘛去啊?” “回我自己家。” 明月撅噘嘴,他有种不回家,我也不要回了。 送冯姨回了病房后,没待多久明月就走了。 也没让段嘉蓉送,她说她自己去打车,让段嘉蓉在这儿多陪一下冯姨。 从病房出来,刚走到电梯口,电梯门开了,明月一眼就看见里面出来的婆婆。 年锦瑶今天也来看冯姨。 昨天那报纸年锦瑶一大早就看见了,她明知道是狗仔队捕风捉影乱写,但是下午跟姐妹一起逛街,几个姐妹叽叽喳喳说起来,她心里就动摇了—— “小七,你告诉我,你和你那个假舅舅是怎么回事啊?” 年锦瑶黑脸问明月。 “什么假舅舅……”?明月很是不习惯这样的说法。 年锦瑶哼了一声,拉着她的袖子把她拉到一边,“就是你那个后妈的弟弟啊,你跟他有私情是不是?现在都被人挖出来了,你还跟我抵赖?” 明月不喜欢婆婆这咄咄逼人的个性,一下抽回自己的手,“我要真和他有私情,黎叙早就跟我离婚了。黎叙还比不上狗仔队么,狗仔队都能挖出来的事情,他到现在才知道?” 年锦瑶咬着牙关瞪明月,一时半会儿也无法反驳。 “妈妈,我没想到您不相信我!” 明月心里难受得很,最后说了一句就走了。 年锦瑶看着明月瘦瘦小小的背影,看着她走近电梯,一时间就有点自责。 跟人交流还是不要这么直接得好,挺伤人的。 年锦瑶这就后悔了,怕伤害到儿媳妇儿,搞不好儿媳妇儿一个不高兴就不给他们家生孩子了! 等到年锦瑶追上去,电梯已经下去了,早就没有明月的影子。 年锦瑶闷闷不乐的去了冯姨的房里,把事情说了一遍,冯姨无语的抚额,过了好久才说,“有没有搞错啊,乖乖那么单纯的一个人你都不相信她,这下好了,乖乖这下肯定一个人躲在哪儿哭呢。” **** 实际上明月好得很,在医院门口打到车就回明家了。 被婆婆那么质问,她应该心情很不好的,有一种被人扣了屎盆子的感觉。 但是细细一想,婆婆又不是自己妈妈,又不了解自己,报纸出来了,婆婆能怀疑她也是人之常情 。 明月心大,不会去计较和埋怨这些事。 人生路上,又不是处处都平坦,总要遇上些波折,才能真正长大。 在出租车上,明月想了很多。 细细想来自己也还是幸运的,幸福的,虽然爸妈都不在了,但她还有几个哥哥,家里还有爷爷奶奶,在外面不开心了,回家就是。 有家人的地方,就是她的家。 出租车停在花园外面,明月付钱下车,整个人的心情瞬间就好起来。 推门进去,家里有饭菜的香味,一定是保姆在厨房做菜了。 明月朝着客厅喊了一声奶奶,两秒钟,奶奶就从那头站起来,看见了明月。 老太太笑眯眯的,笑起来满眼满脸都是皱纹。 “奶奶!” 明月又叫了一声,小跑着过去。 老太太吓得赶紧一把抱住她,“你慢点,慢点,好好走路,跑什么!” “哈哈,有什么关系,我小心着呢。” 明月拥抱了奶奶,又往屋子里巡视了一圈,发现除了大哥二哥三哥和燕子去上班了,该在家里的爷爷和贺澜希也没在楼下。 奶奶解释,“哦,你爷爷跟老战友钓鱼去了,得晚上才回来吃饭了,说是钓了鱼要给咱们加菜呢。” “希希呢?” “希希之前下了楼来,一会儿就说坐不住,上楼躺去了。” 贺澜希肚子已经很大了,预产期就在这几天,越是到了要生孩子的时候,就越累。 明月显然是看到了几个月后的自己,一定和贺澜希一模一样。 明月在楼下陪着奶奶,到了吃饭时间,才上楼去叫贺澜希。 “嫂子,吃饭啦。” 明月敲敲门,在外面喊。 卧室里传来贺澜希的声音,语气有些急促,“小七吗,你快进来,我有点不对劲啊。” 明月一愣,赶紧拧开了门。 “怎么了怎么了?” 开了门就很快的到了贺澜希身边。 贺澜希半躺在床上,不是很好翻身,肚子大,动作也显得笨拙,她脸色有些苍白,“我觉得……我下面好像很多水啊……不知道是不是羊水……” 明月站在床边一愣一愣的,她也没经验,她也不大懂,只知道羊水穿了就是可能要生了。 “我马上去叫奶奶。” 明月二话不说就下楼去找老太太,几分钟后,老太太上来了,往贺澜希身子底下一摸,“希希啊,你这是快要生了吧,你有没有觉得肚子很痛啊?” 贺澜希说,“有一点疼,又不是很明显 。” 老太太急得满头大汗,“哎呀是了是了,希希你今天应该就要生了。” **** 明家的司机把车开出来,佣人把贺澜希扶到了车上,明月和奶奶也上了车,送贺澜希到医院去。 去医院之前明月已经给明博打电话了,让她大哥快点回来。 明博在电梯里碰到燕子,燕子一听说贺澜希要生了,也顾不上请假了,和明博一起离开了公司。 燕子好激动的,家里就要迎来第一个小宝宝了。 把贺澜希送到医院的时候,宫口已经开了四指了,明博和燕子赶过来,贺澜希就已经进产房半个小时了。 几个人焦急的等在产房外,都是又激动又担心的,尤其是明博,一张看似平静的脸,其实内心潮汐涌动。 要当爹了,说不兴奋是假的。 但更多的,是担心他的小妻子。 希希平时被蚊子叮了都要叫唤的人,现在要承受世界上最深的那一种痛,真不知道她能不能承受得来。 又是半个小时过去,产房里还是一点动静都没有。 燕子和明月一直在门口扶着奶奶,和奶奶一起等。 明博则在吸烟区,一个人不知道在那儿抽了多少烟了。 大概又过了十分钟,产房的门突然打开。 所有人的注意力都盯着门口,以为马上就要抱个孩子出来,但是,穿绿色袍子的助产士戴着口罩出来,手里拿着一个文件夹,要家属签这个病危通知书,说是产妇现在羊水已经干了,宫口开到五指就开不了了,要立马送手术室,再不手术孩子可能会窒息。 明博从吸烟区过来,声音比他的眼睛更为淡薄,“病危通知书?我老婆好好的进去,你要让我签病危通知书。” 助产士摘下口罩,耐心解释,“这只是个流程,都是这个样子的,只是病人有危险而已,但马上要送手术室了,先生您放心,人已经在医院,我们的医生不会让她和孩子有任何问题。” 有时候医院的医生护士也不知道该如何跟病人家属解释很多情况,好在明博还算明事理,没有发生过多争执。 签过字之后,很快就看见贺澜希被推出来了。 贺澜希眼泪巴巴的被送进手术室,那可怜样给明博看了,真恨不得扇自己几巴掌。 让女人受苦,都是男人的错。 男人倒是舒坦了,女人十月怀胎又辛苦又煎熬,还得忍受难以言说的痛苦。明博在心里发誓,再也不生小孩了,再也不生了。 章节目录 第188章 黎叙问燕子,我跟你有仇是不是 下午四点十分,贺澜希顺利生下3450克女婴一枚,母女平安。 明博悬着的心终于落了下来。 医生把孩子报给明博,明博一双眼睛通红,没伸手去接,只问医生,“我老婆什么时候出来?”撄 医生笑着说,“还有一会儿,你在这儿等一下吧。”偿 心想这样的男人不多了,第一时间关心的不是孩子,而是老婆,嫁给这样的男人,女人该是多幸福啊。 最后是燕子把宝宝接过来的,那么小小的一团,就在燕子怀里,奶奶和明月看着,突然就觉得很感动。 明月的眼睛红了,燕子的眼睛也是红红的,全都看着襁褓里的小小婴孩。 几个人后来都领着孩子去病房里了,明博一个人等在这里,要等着贺澜希出来。 没多久,医生把贺澜希推出来了,贺澜希麻药还没过去,整个人晕晕乎乎的,但是她看得见她老公,明博拿大手握住她,尽管眼前再模糊,她也知道那是她老公。 贺澜希回到病房时,明月,燕子和奶奶三个人已经去看宝宝洗澡了,病房里很安静,明博一直握着贺澜希的手和她说话。 “老公,我好困哦。”贺澜希说。 贺澜希嘴唇很干,想喝水,医生又不让喝,明博只好拿棉签沾了水给她湿润一下,这才让她好受多了。 “不能睡,这么睡下去,万一醒来不认识老公了怎么办?” 明博拿脑袋抵着她的额头,“希希,千万不能睡,再忍一下,忍一下就好了。” “好。” 贺澜希努力扯出笑来,小小的手,握着他大大的手掌 。 半小时后,宝宝洗完澡回来了,拿到贺澜希跟前给她瞧了一眼,她笑着说,“跟阿博一个模样。” 明博扬眉,“那当然,我女儿么。” 明月嫌弃她大哥,翻了个白眼跟嫂子告状,“我跟你说哦希希,这人太没良心了,人家医生把孩子递给他,他就看了一眼,抱都没抱一下呢,说是要等你出来。” 贺澜希眼眶涩涩的看着明博,明博面不改色的,声音却有些沙哑,“我觉得你出来第一个就想见到我,孩子有他们先照顾。”?贺澜希瘪瘪嘴,差点就哭出来了。 明博赶紧抱了抱她,“没事了没事了,平安就好。” 病房门突然被人从外面推开,众人看过去,原来是明振中。 明振中在外面钓鱼回来,家里除了佣人,就没看见其他人了,一问,才知道是希希来医院生孩子了。 明振中立马又让家里司机送他过来,这一到了医院,曾孙子就已经出生了。 明振中抱着小宝宝的时候,脸上满满都是慈爱的笑意,连连称好,没忘了对贺澜希说,“咱们的满月酒要办的热热闹闹的,要办得比你们俩的婚礼还热闹!” 再晚一点儿,明泽和明征也来医院了。 明泽是才收工回到家里,肚子饿得不行了,到家就要吃饭,谁知道明征从楼上疾步下来,说是要赶去医院看嫂子,嫂子生了。 一大家子齐齐聚在病房里,热闹得很。 明月心里就比较落寞了,有没有搞错啊,大家都在,就大总裁一个人不在,等下爷爷奶奶问起来,该怎么解释啊? 黎叙向来是很礼貌很有分寸的一个人,希希生孩子,换做以前,他肯定一早就来医院探望了,今天没来,是因为和明月之间不痛快了,明月没有告诉他希希生孩子。 难道要明月主动打电话给他,让他来看她嫂子? 晚上十点钟,明泽打着哈欠说要回家了,明天一大早还要去办案呢。 明泽开车,爷爷奶奶先回家去休息。 燕子要留在医院,心想一会儿还要帮忙呢,希希一个产妇,博少爷大男人可能照顾不好。 明月也想留下来,但她是孕妇,爷爷奶奶让她也早点回去睡。 最后就留了明征和燕子在这里。 希希奶不是很好,每隔一阵子还得拿吸奶器吸一下,燕子在一旁看着,看贺澜希的表情就知道很痛苦,心里叹气,她以后还是不要生孩子的好。 吸奶的时候,明博和明征就在外面走廊上抽烟闲聊,说句实话,男人这个时候还真的帮不上什么忙,幸好燕子在。 看燕子一个人忙上忙下的,满额头都是汗,希希都不好意思了,“都不知道预产期提前了一个星期,找的月嫂也没来,真是辛苦你了燕子。” “说什么呢,我能帮上忙高兴还来不及呢 。” 燕子抱着孩子喂奶,让希希好生休息,“你躺下吧,最好别动,肚子上的伤口崩坏了。” “那我躺下了。” “对了,宝宝叫什么名字呀?”燕子问。 “还不知道呢,回头还得请教爷爷奶奶,老年人有讲究吧。” “嗯嗯。” 几分钟后,宝宝喝着奶就睡着了,燕子把她轻轻放在婴儿床上,终于得以休息一会儿。 “也不知道博少爷和征少爷饿不饿。”燕子擦了下汗,说。 “对啊,阿博和阿征到现在你还没吃东西呢。” 贺澜希看了下时间,都十一点了,“那麻烦你,燕子,你起给那两个人买点吃的回来。” 燕子笑嘻嘻的,“没问题,我马上就去。” 燕子出去的时候,明征和明博都已经抽完烟了,站在那儿好像在说生意上的事情。 燕子没打扰他们俩,径直就从他俩身边走过了。 明征看了一眼燕子的背影,眼神柔软。 “燕子和小七一样大的,也到了谈婚论嫁的年龄了。”明征说。 明博回头看了一眼那丫头的背影,“现在提倡晚婚晚育,燕子才二十三岁,也不急。”?明征点点头。 “她就一心惦记顾家同,奶奶给她找了挺多不错的男孩子,一个都没去看。” “是吗?” 明征一听就笑了。这孩子还真是死心眼。 明博又说,“阿泽也是一心在她身上,可她跟希希和小七说,吃明家穿明家,不可能还招惹明家的男人。” 明征低头又点了根烟,“这话说的……” “那是不喜欢阿泽,要真喜欢,哪儿有这些说法。” “那倒是。” 兄弟二人没在这件事停留太久,之后又说起别的。 燕子买了吃的回来的时候,走廊上只剩下明征一个人了,明博已经回屋陪希希了。 “征少爷。” 燕子乐颠颠的跑过去,拿酸奶给他喝。 明征看她递过来,一时忘了接。他好像没喝过这种东西,卡通图案的瓶子,一看就是女生喝的。 燕子眨眨眼,手还停在半空。 明征终于接过去,跟她说了谢谢。 “征少爷,到屋里吃点东西 。”燕子说。 “不用了。” 明征看了下时间,“不早了,我们也回吧。” “那你等我一下,我把吃的给博少爷拿进去。” “嗯。” 明征回身,背对着病房门。 燕子拎着袋子推开病房门,进去之前,又看了一眼征少爷的背影。 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征少爷的背影很落寞。 这世界上那么多的单身男人,燕子就觉得征少爷最孤单,这种感觉莫名其妙。 大概,是因为她总想起,征少爷在喝醉的时候拉着她的手,嘴里一直念着Monica…… 燕子和明征一起去停车场。 燕子已经很困了,一路上都在打哈欠。 到了车上,刚坐下就闭上眼睛,等到车子开出去,没多久就睡着了。 明征一开始还不知道燕子睡着了,直到叫了她两声没反应,这才转头看她--看燕子睡得那么熟,明征忍不住笑了。 车子停在十字路口等红灯,明征把搭在车座上的外套披在了燕子身上。 半个小时后到了家,明征叫醒燕子。 燕子揉着眼睛醒过来,四下一看,才知道到家了。 “谢谢征少爷。” 燕子把衣服还给明征就拉开车门下去了,转身走得很快。 明征就觉得奇怪,这丫头走这么快干什么,以前下车都还等等他的。 在明征看不见的地方,燕子脸红了。 刚刚一觉醒来发现征少爷的衣服披在她身上,细细一闻,还有淡淡的烟草味,就是这烟草味让她脸红的。 燕子很讨厌这种感觉,觉得自己是个坏女生,征少爷对她这么好,她怎么能允许自己有其他心思? 燕子也没管明征了,自己一路小跑上楼去。 等到了房里,看见明月睡在床上,才反应过来,哦,今晚小七在家。 明月睡得不深,燕子回来她就醒了。 “是不是我吵着你了?”燕子有点自责。 “没有没有,我经常晚上都睡不着的。” 明月从床上起来坐着,看燕子找衣服去了浴室,“你怎么看起来垂头丧气的?是不是在医院累坏了。” 燕子撒谎,“嗯,有点累。” 其实并没有觉得多累,照顾希希和宝宝,燕子别提多开心多带劲了呢 。 就是意识到了自己对征少爷那点儿坏心思,燕子现在很不爽,觉得自己很坏。 洗澡的时候燕子站在水下让热水狠狠的冲自己的脸,想把自己冲得清醒一点。 然而并没有什么实际性的作用,老想起征少爷的模样,想起征少爷的香烟味,想起征少爷喝醉后迷迷糊糊拉着她喊的那一句Monica……燕子快要疯掉啊,要是小七不在房里,估计她要大声咆哮。 很快燕子洗完澡回来,看明月还在那坐着,吓一跳,“小七你怎么还不睡?” 看看墙上挂钟,“一点半了耶。” 哪知道明月撅了下嘴一下抱住她,“我老公不在,我没有抱的,你快和我一起睡,让我抱一下。” “……” 你把老纸当你老公了?! 哎,好吧。 燕子和明月一起躺下,明月牛皮糖似的黏上来抱着她。 明月软软的一团,香香的,燕子很喜欢被她这么抱着。 从小一起长大的两个人,感情特别好,比亲姐妹还要亲。 明月跟她抱怨,“哎,昨晚他就没回家了,今晚估计也没回去,我一个人独守空房,好寂寞。” 燕子拍拍她,“没关系,过几天他气过了就回家了。” 不小心碰到明月的胸,燕子心头拔凉拔凉的,“为什么你的胸就是比我大,还越来越大--我们俩从小吃的东西都一样的啊。” 明月咯咯直笑,把她的小坏手推开,“我天生的童颜巨ru,你吃什么都没有用。” “……” 童颜巨ru?燕子差点笑死。 姐妹两个聊着聊着就睡着了,一直保持明月抱着燕子的姿态。 这天晚上明月做了个梦,梦见大总裁来接她回家了,梦见大总裁说宝贝儿我再也不生你气了。 燕子也做梦了。 燕子梦见征少爷吻她。 凌晨五点燕子吓得一下坐起来,再也没睡着。 燕子拍拍自己脑门,觉得自己是真的撞邪了。 也就在同一个时间。 天还没亮,黎叙在刘倍家里一觉醒来,伸手摸不到明月,在床上躺了半个多小时,起床穿衣,开车回了环岛路的别墅。 这个点儿段嘉蓉还在睡觉,黎叙到家后径直奔向卧室,在卧室里没看见明月,而且床铺叠得那么整齐,一看就是没人睡过的。 黎叙不难猜到,明月一准是回了明家 。 在卧室的落地窗前站了一个多小时,抽了大半包烟,这才拿起手机打给明月。 而这个时候,已经是早上七点钟了。 明月还在睡,是燕子接的电话。 “大总裁么?” “燕子?” “哦,是我。小七还在睡觉。” 燕子回头看了一眼床上呈大字那人,又说,“你等下再打过来吧。” 黎叙没吭声。 燕子:“大总裁?” “她大概什么时候醒?” “昨晚睡挺晚的,估计得晚点醒吧。” “她今天回家不回家?” “本来要回的,我跟她说有可能你今天还没消息,我就让她别回了。” “……” 过了有两秒钟,黎叙在那头火冒三丈,“燕子你跟我有仇是不是!” 燕子觉得好冤枉,“没有啊。” “你今天务必把她给我弄回家。” “恐怕不能啊大总裁,希希生小孩了,一会儿小七醒了还会去医院的呢。” 那头,黎叙挂了电话。 明博老婆就生了? 这么说来,他也该去一趟医院。 又抽了根烟,一看时间,快八点了。 洗了把脸,换了身衣服下楼。 楼下段嘉蓉已经起床了,在厨房里煮吃的。 她知道黎叙已经回来了,一大早就看见门口的他的鞋。 去车库看了一眼,他的车也在,那么他就是真的回家了。 想来也是放心不下明月才会回来的,这么一想,段嘉蓉心里就又不爽了。 趁着黎叙还没下楼,段嘉蓉回屋换了一身性感小睡/裙,这一次,外头连个小外套都没有,就这么在厨房唱着歌煮着饭。 黎叙一过去就看见她那个大露背的小裙子,眉心立马拧起,“嘉蓉,我说一万次了,在家里不要穿成这样,你是个年轻女孩,而我是个男人,要说几次才明白?” 段嘉蓉立马委委屈屈的放下手里的勺子,“黎大哥我不知道你在家,小七也不在家,我以为这家里就我一个人,我想着快点吃完饭就上楼换衣服的……” 黎叙听她就要哭了,心头叹气,大手一挥,“行了行了,不是指责你,你一个女孩子我是为你好 。” 说完转身就走了,边走边说,“今晚我和她都回来睡。” “好的黎大哥。” 看着黎叙出门的背影,段嘉蓉几分陶醉,等到车库里那辆车开走了,她才返身回屋。 **** 早上十点,燕子开车,带明月去医院。 去的路上明月顺带逛了个商场,给小侄女儿买了几套小衣服,还买了个高景观的婴儿车放在后备箱。 “噢,我差点忘了告诉你。” 都到了医院,燕子这才想起重要事情,“一大早,大总裁就打电话来了,还说让我要把你弄回家。” 明月听了嘴角抽抽,“我才不要回家。” “我有跟他说希希生宝宝了,估计等下他也会来医院探望。” “……” 两人走出电梯,往贺澜希病房去。 明月说,“其实我不想和他吵架,我最讨厌吵架了,但他不信任我,让我心里特别烦。” 燕子点点头,“我也讨厌自己在乎的人怀疑自己。” “对啊。” 到了病房门口,明月抬手推门。 门一开,人还没进去就看见里面两个高大的男人站在窗前说笑。 一个是明月她大哥,另一个,是她老公。 明月愣了一下。燕子也愣了一下。 燕子猜到大总裁会来探望希希,可没想到他这么早就来了,大总裁通常早上都很忙的。 在明月推开门的时候,大总裁抬眸朝这边看了一眼,很快又收回了目光。 他这个样子,视她而不见似的,这样明月内心非常失落。 明月站在门口,一时忘了进去,燕子笑嘻嘻的撞她一下,“站这儿干嘛啦,快进啊。” 明月这才跟着燕子进了屋。 明博初为人父,再是矜持内敛的人,这会儿也看得出很是兴奋,和黎叙说起孩子来是红光满面。 明月和燕子进去之后,一个叫博少爷,一个叫大哥,叫过之后就去贺澜希那儿看孩子了。 宝宝出生第二天,小家伙一双眼睛睁得大大的,对这个未知的世界充满了好奇。 燕子从贺澜希手里接过孩子,明月则在床边的椅子上坐下来。 明月没再看黎叙,黎叙的视线越过明博的肩头,倒是一直在看她。 章节目录 第189章 护士姐姐,我叫黎祐希,你可以叫我祐祐 燕子看见大总裁看明月,心里嘿嘿的直笑,她就知道大总裁是面冷心热,对明月关心得很嘛。 在医院待了一个多小时,黎叙看了时间,得回公司了,他和明博说告辞。 一大早就过来,与其说是来看产妇孩子,不如说是来等明月的撄。 黎叙要走,明月光是听着,眼睛都没朝那边看一下。 倒是明博,在黎叙说了告辞之后,朝明月这头喊了一句,“小七,阿叙要走了,你送送。偿” 明月抬头看她大哥,视线与黎叙撞在一起。 明月没理他,对明博说,“我不去。” 明博皱眉,语气变得严肃,“送送!” 明月“……” 好吧。 明月极不情愿的站起来,头也没回的去开门,走在了黎叙前头。 黎叙脸上没什么表情,和明博相互对视一眼,这才转身离开。 人到了外面,看明月站在那里,也没跟她说一句话,径直跟她擦肩而过 。 明月心里气得很,不知道他拽什么。 但是大哥要她送送他,不送的话,一会儿没准儿会挨骂。 明月不想挨骂,只得跟在黎叙身后,打算送他到到电梯那头就差不多了。 黎叙双手揣兜走在明月身前,不紧不慢的脚步。 明月低头看着地上他的影子,长长的一道。在往上看他的背影,只觉得这人冷漠。 很快就走到电梯门口,明月说了拜拜就要走人。 黎叙轻轻一抬手,就扣住了她的手腕子。 “今晚回不回家?”黎叙淡淡问她。 明月没回头,没看他,只觉得心里委屈。 你都不回家,我一个人回去有什么意思?就许你发脾气,我就不能有点个性??明月甩开他的手,“看心情。” 黎叙笑了一声,“随你。” 摁了电梯按钮,等着电梯来。他没再回头看明月。 明月站在原地背对着他,没走,想了想,走回来叫他,“我不知道你是真的吃醋了,还是真的想不通,其实你应该清楚我和陶安然一点事都没有的。” 黎叙咬着牙,没理她。 明月又说,“我一个人在家里很难过,我习惯了有你在身边,你却偏偏不回家。我没有办法,只好回自己家,和燕子一起睡,总好过一个人面对空荡荡的房间。” 看他没反应,明月气呼呼的又说了一句,“我走了!” “慢着。” “……” 黎叙转过身来,眼睛盯着明月脑后白皙的脖子,看了她一阵,这才说,“我是吃醋。” “……” 明月眨眨眼,抑制不住的,内心一阵雀跃。 真是不容易,大总裁能亲自承认他吃醋,这可比人类登陆月球还难啊。 明月缓缓地转过来,看他,伸手戳他胸口,“别乱吃醋,就算我和他有可能会结婚,但实际上我已经是你老婆了,你还有什么不甘心的?” 黎叙拉住明月那只小手,放在唇边,低头亲吻。 “今晚我就回家。”明月弯了眉眼,笑着对他说。 “嗯。” “嗯什么嗯,你能不能表现得高兴一点?” 明月凑上去,踮脚在他下巴亲了一下,“以后我会注意,保证不会再发生这种事情。” 黎叙抬眼看她一眼,脸上表情还是没什么变化 。 明月收回手,“你快回公司吧,不是还要开会么。” “自己小心点。” 黎叙摸了摸她的脑袋,“晚点我工作结束来接你,电话联系。” “好的。” “不准到处乱跑!” “知道了。” 看着他进电梯,看他眼中终于露出丝丝宠溺,明月心头的大石头终于落地了。 吵架一点都不好玩,尤其是和大总裁冷战,这太考验她的耐性和心理素质——难受得要死,习惯了有他在身边,他一天不在明月就觉得暗无天日。 **** 贺澜希生完孩子后没多久,冯姨也出院了。 但冯姨还在恢复期,不能下地走动,还得定期回医院复查。 冯姨的腿一直好不了,黎叙家需要人,就留下了段嘉蓉。 明月和黎叙说起过,嘉蓉好歹也是大学生毕业,留在他们家当佣人,会不会太浪费了。 黎叙当时在床上坐着看书,冷冷看她一眼:“现在的高级保姆都是硕士毕业了,她去外面工作还不一定能拿这么多薪水。” 明月争不过他,趴在他肩头昏昏欲睡,“好吧,你高兴就好。” 其实是段嘉蓉自己不愿意出去找工作,跟黎叙提过很多次了,她姨妈的腿一天没恢复,她就一天不想离开。 黎叙一开始也是和明月一样的想法,一个年轻姑娘是该出去找工作,不过她自己愿意,别人也不好说什么。 再说明月很快就要生孩子了,家里也的确需要人,她要留下,也正好。 黎叙当冯姨当自己家里亲人,不可能在她腿脚不好的时候要她离开,冯姨跟年锦瑶以姐妹相称,她自己想要告老还乡,年锦瑶也不同意。 冯姨老家也没什么亲戚能照顾她,在黎家干了几十年了,没结婚,没孩子,孤身一人。 但说来也奇怪,医生说的冯姨最多半年就能痊愈的腿,一晃两年多过去了,还是没有进展,一直都坐在轮椅里。 这两年多的时间里,明月顺利生下祐祐,因为已经回公司工作了,祐祐就留在家里让段嘉蓉带着的。 祐祐的身体从小就不是很好,肠胃很弱,还为此住过几次院,每一次都弄得黎叙和明月忧心忡忡。 但医生说的是,有的小孩子肠胃功能是会比较差,等到大一些就好了。 转眼就到了祐祐两岁生日这天。 祐祐的生日派对是在黎家举办的,来了不少亲戚朋友,有大人有小孩,好不热闹。 明月今天公司有个重要会议,来得较晚,到的时候,黎叙正在那头跟一些朋友聊事情,她没去打扰,径直去了孩子们那边 。 祐祐是个肤白貌美的小男孩,长长的睫毛,嘟嘟的嘴,戴了个非常可爱的滑雪帽,此时正在一堆小朋友中间站着,好像是在分玩具吧。 祐祐遗传了妈妈的基因,长相秀美,光看五官,比好多小女孩都要漂亮,据说早教班里好多小女生都喜欢他…… “我爸爸说,我只有一个的时候,就不和你们分享。” 祐祐肉嘟嘟的小手指指着草地上的遥控飞机,对一旁的小孩子们说,“我爸爸给我买的国外,只有一个的,不和你们玩。还有好多玩具那边,你们随便。” 祐祐口齿清楚,但逻辑不是很清楚,说话都是东一句西一句的,但还是能表达清楚他要表达的意思。?祐祐蹲身,把他的遥控飞机抱起来。 旁边的小孩们都不开心了,就喜欢祐祐的飞机,想一起玩。 但祐祐心想,这是我爸爸买给我的生日礼物,我自己还没完呢。 祐祐想过几天等爸爸不忙了,带他去空旷一点的郊外,再玩这个飞机。 明月穿过人群走过来,祐祐一眼就看见他妈妈,高兴得立马蹦跶过去,“妈妈,妈妈。” 明月一把抱起祐祐,亲亲他的小脸蛋,“对不起啊,妈妈开回来晚了。” “哈哈没关系。” 祐祐亲他妈妈,然后指向人多的那一处,“爸爸忙,爸爸没有和我玩。” 明月顺着祐祐目光看去,看见黎叙和她大哥二哥都在那边,谈笑风生,看起来心情不错。 这几年黎氏、明氏和明征的公司都有不少合作,那几个人在一起少不了的话题,哪儿还有时间搭理小孩子啊。 “明月!” 黎叙看见了明月,隔着人群朝她喊。 明月答应了一句,然后对祐祐说,“爸爸可能找妈妈有事,祐祐自己玩,好不好?”?祐祐撅嘴。 不是很高兴呢。 明月又哄,“好多小朋友,全都是来陪祐祐过生日的,祐祐不能不理他们啊。”?祐祐垂眼,眨眨眼睛。 明月竟听到祐祐叹了口气,他说,“好吧。” “祐祐真乖。” 明月又亲了一下祐祐的额头,这才放下他,朝黎叙那边去了。 祐祐看了一眼那头的小孩,不大愿意和他们玩,觉得他们好无聊。 再看一眼孩子堆里的珂珂姐姐,珂珂姐姐在和那些小孩一起吹泡泡,穿着公主裙的珂珂姐姐是女神一般的存在,那些小孩都喜欢她。 祐祐撅了下嘴,心想珂珂姐姐也是我的姐姐,先借给你们一下好了 。 祐祐抱着飞机,打算回屋找嘉蓉阿姨。 他有点口渴了,他想喝水。 走了两步,祐祐觉得肚子有点疼。 又走了两步,觉得非常疼。 越来越疼,疼得额头都冒汗了。 祐祐快走到屋了,回头一看,离他最近的是爸爸妈妈,祐祐打算去找爸爸妈妈。 爸爸和妈妈正和大舅二舅在那儿聊得开心,祐祐疼得不行了,跑都跑不动了,捂着肚子过去拉拉妈妈的手,“妈妈,我肚子痛。” 明月一惊,脸上的笑瞬间就僵住了。 明月蹲下来,“怎么了?怎么会痛?” “妈妈,真的好痛。” 祐祐痛得没有力气了,一下子就软得趴在明月肩头。 黎叙看着不对劲,儿子那小脸儿越发苍白,满额头都是汗。 黎叙伸手去拉儿子的小手,冰凉的,再看儿子的表情,极其痛苦。 黎叙一把就将儿子抱起来往车库那边走,一边对明月说,“你招呼这边,我先带他去医院。” “我跟你一起去。” 明月很是焦虑,跟大哥二哥交代了两句就一路小跑跟在了黎叙身后。 明博在她身后喊,“不要着急,小孩子吃坏肚子很正常。” 但明月心里清楚,祐祐可能不只是吃坏东西这么简单,就肚子痛这个事情,一年到头会发生好几次。 一路上祐祐都在喊痛,小小的身子缩在明月怀里,满头大汗的,祐祐很坚强,没有哭,但是明月忍不住哭了。 她觉得祐祐太可怜了,这么小,就已经进了医院好多次了。 她在心里怪自己不好,如果把祐祐照顾好了,祐祐怎么会这样。 黎叙看明月哭,心里也烦,没忍住沉沉喝了一声,“哭什么,有事到了医院找医生!” 明月没说话,低头看儿子,默默落泪。 “妈妈不要哭,妈妈不要哭。” 祐祐小小的手,拉着明月,明月将那小手紧紧攥着,挤出一抹难看极了的笑来,“妈妈不哭,祐祐乖,妈妈不哭了。” 很快到了医院。 挂了著名的专家号,这专家对祐祐都已经非常熟悉了,之前几次祐祐住院,都是挂他的号。 一番检查下来,事情严重了。 祐祐这次的痛不是吃坏了肚子腹痛,而是肠绞痛 。 医生看了片子,说祐祐的情况很危险,肠绞在一起,得立马开刀手术。 而这个时候祐祐一直还在喊痛,满身是汗都要虚脱了,手上挂着输液瓶子,连话都说不出来。 明月有点儿崩溃,一直搂着祐祐在哭,黎叙和医生一番商讨,果断的签字,要给儿子动手术。 手术在一个小时之后,这中间明博打电话过来问祐祐什么情况,明月一接电话就泣不成声。 黎叙皱着眉把手机拿过去,对那头的明博说,“情况有点严重,要马上手术。” ***** 祐祐是黎家的小金孙,祐祐进了医院,黎叙爸妈没多久也赶过来了。 随后而来的是明博夫妻两人,带着女儿明珂。 而这个时候,祐祐已经被送进了手术室。 明月一直都在哭,当母亲的,是最见不得自己孩子身体有什么问题,虽然医生一直在说“放心吧,到了这里孩子就不会有事了”,但明月还是担心,担心祐祐那么小小的一个人,怎么承受得了! 祐祐今天才两岁,生日也没法过了,在医院过得两岁生日,还得在身上动刀子——明月一想起来,就心如刀割。 段嘉蓉是和明博夫妻一起来的,看见明月哭得要死要活,她过去搂着明月,让明月不要哭,说医生一定会治好祐祐的。 心里却那么恶毒的想,祐祐要是死在手术台上就最好了。 那样的话,可能明月会疯掉。 明月疯掉的话,黎叙会把她送到神经病院,然后她就有机会成为黎叙家的女主人了。 这两年在黎叙家里带小孩,管理他们家的大小事务,段嘉蓉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她看得出来,在家里,黎叙对她还是比较好的,日复一日,要产生感情也不是难事。 没多久,手术室的门开了。 几个白大褂一起出来,后面推着祐祐。 明月冲在最前面要去看祐祐,但医生制止了,“抱歉,现在小朋友还没醒过来,而且是开腹手术,要一直待在加护病房,要看他的话,一会儿要穿上无菌服。” 之后祐祐被送走了,明月哭得都快没了人形。 黎叙看她快要撑不下去了,将她紧紧搂在怀里,脸转过去对着没有人的角落,双目通红。 **** 祐祐醒过来,躺在安静的病房里。 他放眼看去,四周都是强烈的灯光,晃着他的眼睛。 屋子周边都是玻璃,能看到外面,能看到爸爸妈妈,大舅二舅,还有大舅妈,珂珂姐姐。 祐祐眨眨眼睛,想撑着身子起来,但旁边的护士姐姐按住他,“小朋友,不能动哦 。” 这时又有才看见,自己身上,到处都插着管子。 祐祐觉得身上好疼啊,比之前更疼了,他小声的问护士姐姐,“我会死吗,姐姐?” 小护士很惊讶,这个漂亮的小男孩真是早熟,这才两岁呢,就知道何为生死了。 小护士惊讶过后望着祐祐微笑,告诉他,“不会的,小朋友你很快就会好起来,就能出去和小朋友们一起玩了。” 祐祐也微笑。祐祐说,“我叫黎祐希,姐姐。” “你好啊黎祐希,很高兴认识你。” “你可以叫我祐祐。” “好的祐祐。” 小护手轻轻握了握祐祐的手,似是在给他力量,“祐祐,我听外面的小朋友说,你很喜欢遥控飞机是不是?” “那是我珂珂姐姐。” “对,珂珂说她在等你好起来呢。” “我会的。” 祐祐往窗户外面看去,正好看见珂珂抱着洋娃娃在那儿朝他挥手,虽然听不见声音,但看她口型,也知道她在说,“祐祐,快点好起来。” 祐祐望着珂珂一笑。 几分钟后,病房被人从外面推开。 明月穿着无菌服进来,走到祐祐床前。 祐祐哑哑的声音喊,“妈妈。” 明月望着祐祐笑,眼角却分明掉下眼泪来,她哽着嗓子喊祐祐,“宝贝,妈妈来了。” 明月蹲在儿子面前,这样,脸离得近了,才能将他看清楚。 祐祐好可怜,身上满是纱布,还有管子,明月看了受不了,就移开了目光。 “妈妈,妈妈,不要哭。” 祐祐不会多余的话,就会这一句。 祐祐不喜欢看妈妈哭,每次妈妈哭,祐祐心里就难过。 明月擦掉眼泪猛点头,“好,好,妈妈不哭了。” “妈妈,我想你抱我。”祐祐说。 明月呆了一下,然后再次看祐祐的身体。 小护士在耳边提醒,“尽量别碰他吧,虽然穿着无菌服,但也不能保证完全无菌啊。” 明月点点头。 明月吸了吸气,尽量笑起来不那么难看,她对祐祐说,“乖,妈妈过几天就可以抱祐祐了,祐祐先等一等,好不好?” 祐祐撅了下嘴,但还是乖巧的点头,“好。” 章节目录 第190章 明月的脸埋在黎叙的肩窝处,再一次哭出来 所有人都站在外面,透过玻璃看着躺在病床上的祐祐。 祐祐那么小那么小,身上插着那么多的管子,贺澜希也是当妈妈的人,她受不了这个,看不下去,捂着脸流着眼泪去了一边坐着 。 珂珂也哭了,觉得祐祐好可怜。 珂珂坐在她爸爸的肩膀上,红着眼睛对爸爸说,“爸爸,祐祐现在很痛,我能不能帮他痛一半?”偿 明博把女儿放下来,缓缓蹲身,双手按着女儿小小的肩膀,“祐祐知道珂珂姐姐这么疼他,他就不会那么痛了。” 珂珂不是很相信,嘴里喃喃的,“是吗……” 明博拍拍珂珂的小肩膀,“乖,去妈妈那边。” 于是珂珂最后看了一眼里面的祐祐,转身去了贺澜希身边。 站在外面的所有人,有的担心,有的难过,唯有黎叙,由始至终都是一张平静的脸,没有人能看出他在想什么。 他那么爱他儿子,全公司的人都知道,平时他工作量没那么大的时候都会把儿子带去公司,一边工作,一边守着儿子——现如今儿子虚弱的躺在重症监护室,他不可能不难过。 痛在儿子身上,却是伤在他的身上。 但那又能怎么样?明月已经快要崩溃了,如果连他都跟着垮掉,那谁还能给他们母子当倚靠??他是个男人呐。 到了晚上,所有人都回去休息了,医院就剩下黎叙夫妻和段嘉蓉。 祐祐已经睡着了,黎叙和明月依旧是隔着玻璃看他。 祐祐的主治医生这两年都跟他们两个很熟了,他过来对黎叙和明月说,让他俩也回家休息,祐祐二十四小时都有人看着的。 但明月打死都不走,她说她要在这里等到祐祐和她一起回家为止。 明月说着就又哭了,从祐祐进医院到现在,她脸上的泪就没有断过,脸上的妆容早就花了,黎叙都给她擦过了好几次。 段嘉蓉也在边上劝,劝她回去休息,这么不吃不喝的拖下去身体会拖垮的——明月发疯似的吼,“祐祐是我儿子不是你儿子,你当然体会不到那种痛!”?段嘉蓉被她吼得整个人都呆掉了。 不过一秒钟,戏就演上了,瞬间眼泪落下来,“小七,我也是关心你啊……祐祐是我一手带大的孩子,我对他的关心不比你少啊……” 黎叙看明月现在状态特别不好,把她搂在怀里,对段嘉蓉说,“嘉蓉你先走,我们在这里再呆一会儿。”?明月还在哭。 嗓子都哭哑了,一直在哭。 段嘉蓉擦了一把泪,依依不舍的看了一眼重症监护室内。 黎叙见她的确是关心孩子,这才又说了一句,“明月她现在这样儿,你理解一下。” 段嘉蓉擦干净眼泪,望着黎叙笑笑,大度的说,“黎大哥我不会放在心上的,我知道小七只是太难过了。” 说完又去拉拉明月的手,“那小七,我就先回家了,你也别太难过,医生都说祐祐没有危险了。” 明月呆滞的,直掉泪,眼睛盯着玻璃窗的那端,视线只对那病床上小小的一团聚焦 。 面前的人说了什么,她根本没听见。 待段嘉蓉走了,黎叙才把她松开。 黎叙长长的叹了口气,双手搂着明月的肩膀,“听我说,明月,你不能再这个样子了,别等到孩子没事了,你自己却垮了。” 明月没有反应,还在抽泣,全身一抖一抖的,全然没去听他的话。 黎叙舔了下唇,又道,“你看看我,你抬起头来看我!” 明月这才缓缓抬了眼睛,看着他。 “我还在这里,我是你丈夫,是黎祐希的父亲,我不会让他有事的,我说得出,就做得到。” “老公……” 明月一下抱紧了他,再次呜咽出声,“祐祐全身都是管子啊,太可怜了啊……祐祐那么小,那么小……为什么啊……” 黎叙觉得心都要痛得裂开了,他为什么没有跟明月一起进去看祐祐?因为他知道,他一进去,他一看见自己儿子那可怜的样子他那绷紧的弦就会断掉,如果他连最后的一丝隐忍都动摇了,他和明月一起崩溃,那又该如何是好??这一晚,两个人在医院待到凌晨三点才离开。 离开的时候明月还是不放心的,一步三回头的进了电梯。 她其实已经很累了,可是到了家,却一点睡意都没有。 段嘉蓉睡了,冯姨却还坐在客厅等他们,想要仔仔细细问一问祐祐的情况。 但是明月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一张口就要哭。黎叙跟冯姨使眼色,等到送明月上楼了,他这才下来告诉冯姨祐祐的病情。 黎叙一身疲惫的上楼,他原先以为明月已经睡了,可是进了卧室,却看见她缩成一团在床上发呆,眼睛盯着窗户外面,不知道在想什么。 黎叙也没有打扰她,洗漱完了才回到床上,关了卧室里的灯。 明月睡不着,黎叙自然也不会睡。 两个人就这么躺着,没有谁说话,也没有谁先睡。 “祐祐……” 明月突然出声,却是带着哭腔。 黎叙原本已经平静下来,她这一哭,他一颗心又拧紧了。 他将她拉进了怀里,紧紧拥着,彼此之间没有一丝缝隙。 这两年,祐祐出入医院是常事。 打从祐祐出生开始,身体就没有好过。有时候一个月进一次医院,有时候两个月进一次,身体抵抗力太差了,肠胃功能弱,吃什么东西都容易即食,即食就会发烧。 有一次持续发烧,祐祐整个晚上都迷迷糊糊的,真怕他就这么烧成了小傻子。好在第二天退了烧,在医院住了一个星期,终于康复 。 这一次,是祐祐生病最严重一次,前几次祐祐生病已经把明月折磨惨了,这次她是真的撑不下去了。 黎叙闭了闭眼睛。 黎叙想起祐祐第一次生病,那是出生后的第二个月。 当时正在过年,祐祐出生后的第一个春节,黎家和明家所有人都特别开心,然后就在那一年的年初一,祐祐就发高烧送进了医院。 当时明月看着祐祐扎针,祐祐哭得撕心裂肺的,在医生手里挣扎,又挣扎不动,都哭得没声儿了,明月一个大人,就那样在医生面前哭了出来,她对医生说,求求你,他还这么小啊,您轻一点,轻一点…… 现在想来,这两年有了儿子,过得是开心,但更多的,是心累。 黎叙低头亲吻明月。 “会好起来的。”他对明月说。 明月根本没有听他在说话,明月在自己的世界里,咬着小拳头无声的落泪,心里一直在念着儿子的名字,祐祐,祐祐…… 黎叙感觉到了她的不对劲,伸手开了床头灯,一只手捏住她的下巴,“明月你看着我。” 一双无神的大眼睛,就这么看过来。 她得是有多难过,才会是这般无助的眼神,看得黎叙心又要炸开了。 他皱着眉,眉心一直没有散开。 面容似严肃,似阴森,他吻住了明月的唇。 他想用别的方式来分散明月的注意力,舌头钻进去,一番舔舐,下一秒就翻身覆在她身上。 明月一直在哭,毫无防备的在他怀里,任由他有所动作。 “祐祐会不会死掉……” 当黎叙压下来,双臂紧紧箍住她的身体的时候,她睁大了眼睛,抽着气,指甲抠进了他的皮肤。 “不会。”他低沉的喘息。 他吻她,拨开她的脸上的发丝,那么虔诚的亲吻她的脸,小巧的鼻子,嘴巴,四片唇贴在一起,他小声对她说,“祐祐有爸爸,有妈妈,祐祐会一直都好好的。” 明月闭上眼睛,两条纤细的手臂将丈夫抱紧,感受着身体里沉重的重量。 祐祐漂亮的小脸蛋。 祐祐笑起来微微上扬的唇角。 祐祐叫爸爸妈妈时故意撒娇。 祐祐光着脚丫过来捏爸爸妈妈的脸,奶声奶气对爸爸妈妈说,哈哈,保卫森林,熊熊有责! 祐祐是她和黎叙的儿子啊,是她那么疼爱的儿子啊,现在他那么痛苦的躺在病床上,身上包裹着纱布,那么虚弱,那么可怜。 明月的脸埋在黎叙的肩窝处,再一次哭出来 。 ****** 黎叙做了二十分钟就结束,之后他去洗澡。 因为在祐祐身体好起来之前,暂时不打算再要孩子,所以这两年两个人一直都有措施。 祐祐身体这么差,没有人能找到原因。 做过各项检查,不管是哪方面来看,祐祐都没有任何问题。明月身体素质一直都很好,怀孕的时候也有注意,所以祐祐身体不好不可能是来自母体。 医生也没有任何解释,就说有些孩子前几年就是比较弱,长大一点,身体就会越来越强壮,也不是没有这样的孩子。 黎叙去洗澡的时候,明月窝在床上发呆。 垃圾桶里是黎叙刚刚丢掉的套子,房间里还有他的味道,暧/昧的,yin乱的——明月的心思没有在这里。 明月毫无睡意,一门心思想着天快点亮,那样她就可以去医院看祐祐了。 今天晚上祐祐一个人住在冷冷清清的重症监护室,他一定很难过。 明月想起那个年轻的小护士,小护士很漂亮,唇红齿白的,说话声音也是软软的很好听,好像祐祐很喜欢她。那就好,那就好,祐祐在那里有喜欢的人就好。 明月脑子一团糟,她都不知道自己在想什么。 刚才黎叙做的时候她没有状态,其实他也没有,明月知道这种情况下他也不可能有那种心思,他只是要分散她的注意力,看她哭,可能他也看够了。 黎叙不喜欢她哭,因为她一哭,他心里就会难受。 他不是很擅长表达自己的人,但他的关怀,明月一直看得见。 明月从二十二岁那年认识他,嫁给他,到现在,她已经二十六虚岁了,是他的妻子,是他儿子的妈,想想,其实自己还是很幸运的。黎叙是个好人,是个好男人,好爸爸。 明月胡思乱想的时候,盥洗室的门开了。 黎叙系着浴袍带子从里面出来,明月已经闭上了眼睛。明月不想在说话了,她累了,哪怕是他的关心她也不想要再回应了。 黎叙过来瞧了瞧她,看她睡了,便撩开她额上的发丝,弯腰亲她。 薄薄的凉凉的唇,印在她的额头上,带着丈夫的关怀,带着深沉爱意,带着男人对女人的一片赤诚。 之后他穿上衣服,去了外面阳台。 风起了,一阵烟味窜进屋内。 明月在黑暗中缓缓睁眼,转身看去,于是她看见黎叙沉沉的背影—— 他对儿子的关爱,对儿子病情的焦虑,从来都不比她少。 只不过他一个男人,他不能像她一样,高兴了笑,难受了哭,他只能掩藏自己的情绪,那样才能给她一个依靠。 明月闭上眼睛,手伸过去抚/摸着他的枕头,眼泪再次涌出来 。 ***** 第二天早上,明月六点钟就起来了。 以往她上班,通常都是闹钟叫不醒,得让黎叙亲自捞起来,因为今天要去医院看儿子,她比上班积极多了。 起床的时候,老公的胳膊还搭载额头上沉睡。 明月想了想,凑过去亲了他一下。算是,安慰安慰他。 这会儿明月平静下来了,想想,就觉得男人不容易。 垃圾桶里的套子已经被明月擤鼻涕的纸巾扔进去盖住了,暧/昧的味道早就烟消云散,好像昨晚什么都没做过一样。 明月想起来,她这段时间忙于公司的事情,已经很久没和他好好的亲热一番了。 明月打算等儿子出院了再好好补偿一下他。 明月去盥洗室洗漱的时候,黎叙也起床了。 男人光着上身走到她身后,双手握着她的腰身,看镜子里那张漂亮的女人脸——认识她三年了,她一点没变,还是小女生的样子,女人的风/情是有的,但更多的,还是身上与生俱来的纯情。 明月回看他,望着他笑了笑,又接着刷牙。 “这几天我也不去公司,我跟张颖安排一下,要紧事都安排在后面。”黎叙说。 “不是今天下午要去日本签合同?” “往后挪。” 实在是签不了,也无碍。生意做得再大,赚再多钱,都比不上家人的安康来得重要。 黎叙低头,亲明月的后颈。 明月身子很明显缩了一下。 很酥很麻,那感觉有点要命。 他知道,她会敏感,淡淡的笑了笑,没再招惹她。 明月下楼的时候黎叙在刮胡子,她没等他,自己先下去了。 段嘉蓉在厨房做早餐,冯姨在客厅看早间新闻。 冯姨很想去医院看祐祐,要不是这腿不方便,她真的会一起去,但她一个坐轮椅的,就怕给人添麻烦。 这几天在这儿,什么都做不了,黎叙拿她当自己的妈一样养着,冯姨觉得很对不住他。 但黎叙和明月都不许她再说这样的话,再说,夫妻两个都要翻脸的,所以冯姨提都不敢提一句要回老家。 这会儿明月下来了,冯姨自己推着轮椅过去,“小乖,等下到了医院,你拿手机给我视频,让我看看祐祐吧。” 明月笑笑,点头,“好啊。” 冯姨多少得到些安慰,这才叹了口气说,“嘉蓉说那屋子不是人人都能进去的,她都没能进去看祐祐,我就想着,等你进去的时候,拿手机给我看看……” 明月握住冯姨的手,低垂着眼睑,心里虽还在难受,语气却平淡了不少,“冯姨啊,祐祐太可怜了啊……” 语气虽平静,声音却已经哽咽了 。 但明月很快就掩饰了脸上的忧伤,一会儿黎叙就下来了,她不想再让他看见自己一张没有生气的脸。 他放下工作来陪伴妻儿,明月想珍惜他的时间。 明月去了厨房,帮嘉蓉打豆浆。 说是帮忙嘉蓉,实际上是去道歉的。 昨天晚上的事情她都还记得,她朝嘉蓉大喊大叫,说什么祐祐不是嘉蓉的孩子,嘉蓉体会不到她一个母亲的担忧。 她太混蛋了。 明月觉得自己太混蛋了。 祐祐是嘉蓉一手一脚带大的,嘉蓉拿他当自己的儿子来疼的,她却对嘉蓉说了那样的话,嘉蓉一定要被她气死了。 明月走到嘉蓉跟前,微笑着叫她,“嘉蓉。”?嘉蓉看着她。 嘉蓉看起来,好像没有和她计较,这让明月更是自责,“昨天晚上对不起,真的,我……” “别说了,没事的,我都没放在心上。” 段嘉蓉笑眯眯的对明月说,“那种时候我也知道,你看见祐祐那个样子,心里特别难过,才会没有理智说出那种话来。不过没有关系,我不会生气,因为我了解你啊。” 明月笑着点点头,“你不生气就好,不生气就好。” 明月张开双臂抱了段嘉蓉,“真的,看祐祐生一次病,我就觉得自己要折寿十年。但如果我折寿能换来祐祐一生平安健康,我真的愿意。” 段嘉蓉心里头冷笑。 你要真的折寿五十年那才好呢,到时候,我不介意给你儿子当后妈啊。 段嘉蓉拍着明月的背,安慰着,哄着,“别瞎说,哪儿有那么严重,小孩子有个病痛才能长大嘛,不信你问我姨妈,我小时候就老生病——是不是啊姨妈!” 段嘉蓉朝着外面喊了一嗓子,冯姨很快过来,“什么呀?” “我说我小时候老生病,长大后就不会了,对吧姨妈?” “对啊,嘉蓉小时候啊,家里本就没什么钱嘛,还老生病,搞得一家人人心惶惶,就怕孩子生病没钱治啊。” “这就多亏了我亲爱的姨妈资助啰,说起来,我们家都是靠姨妈接济的呢。” 三个女人在厨房聊着别的话题,明月也没心思听,不时的跟着笑一下,又盯着豆浆机。 脑子里想的,全都是她儿子。 章节目录 第191章 黎叙会在心底某一处滋生一个念头:明月她很自私 在家里吃过早餐,黎叙和明月便去了医院。 段嘉蓉说她也想去看祐祐,黎叙让她留在家里陪冯姨。 在黎叙和明月走了之后,冯姨就一直坐在轮椅上发呆。 段嘉蓉收拾完了厨房走出来,叫一声姨妈,就打算上楼回自己房间偿。 冯姨叫住了她。 “怎么了,有什么事吗?” 段嘉蓉笑眯眯的走到她姨妈跟前。 冯姨皱着眉看她,看了很久很久。也不知道是不是自己想多了,总觉得嘉蓉哪里不对劲。 祐祐进医院后,段嘉蓉对祐祐的关心还是有的,但她说不出来哪里不对劲,是嘉蓉的态度?还是她的表情? 冯姨的眼睛一直盯着段嘉蓉,盯得她头皮发麻,在原地站了一阵,这才说,“姨妈你叫我到底干嘛?” “没事 。” 冯姨不自在的笑了笑,挥了挥手,“你回房吧。” 段嘉蓉一步三回头的看她姨妈,心里头冷笑。 她可能也意识到她外表呆萌内心精明的姨妈是察觉到了什么,但那又有什么关系,谁能真的怀疑到她身上? 就算那孩子查出来肚子里吃了很多不该吃的东西,也可以说是在早教班吃的。 这种事情做得太多了,都得心应手了,关键是祐祐很喜欢段嘉蓉,很黏段嘉蓉,这才让段嘉蓉能一直留在这家里。 ***** 去医院的路上,明月一直撑着额头在发呆。 黎叙回头看了她好几次,都没有主动跟她说话。 在他最后一次看明月的时候,明月的视线转过来,对上了他。 明月望着他笑笑,他伸手过去揉了揉她的后脑勺。 他现在,也还是把她当孩子疼的,在他心里,祐祐是他儿子,明月就如同他的女儿,对她关怀备至,丝毫不差于孩子。 “这几天我们好好陪着祐祐,我也不去公司了。”黎叙又说了一遍早上的话。 明月点点头。 黎叙望着她笑了一下,又道,“坚强一点,没有什么是过不去的。”?明月低垂了眼睛,没有吭声。 黎叙伸手握住她的小手,放在自己的腿上,“明月,那也是我的儿子,你该知道,看着他生病,看着他受病痛折磨,我不可能不难过。在这样的情况下,如果连你都垮了,你想过没有,我会承受多少?” “对不起……”她嗓子都是哑的。 黎叙摇头,视线盯着前方,“不要道歉,夫妻之间没有抱歉。我只是,不想看见你伤心。” “觉得自己很无能,一次又一次,看祐祐进医院,看祐祐生病,而我无能为力。” “哪一个人不会有病痛?” 黎叙微微皱起眉心,“祐祐他一个孩子,他体质不好,他生病是任何人都没有办法制止的事情。如果你是因为太自责而难受,那是不是自责的人也应该包括我,毕竟我是祐祐的父亲。” “老公……” “所以不要再说了,也不要再因为孩子生病把自己搞得一团糟。况且祐祐现在情况很好,在慢慢恢复,你耷拉着一张脸出现在他面前,翻到影响他心情。祐祐最不喜欢看见你哭,你知道的。” 明月一双眼睛红得像兔子,死死咬着下唇没有再哭一声。 夫妻两个赶到医院的时候,黎叙爸妈早就在重症监护室外面看祐祐了。 医生的意思是,这两天最好不要有过多的人进去接触祐祐,黎伟康和年锦瑶也都很自觉的,就在外面看着。过几天祐祐出了重症监护室就可以去看他了,可以去捏他可爱的小脸了 。 老两口看着孙子那可怜兮兮的样子,心里疼得要死。 年锦瑶在背地里怪责明月没有把孩子养好,而且这种话说了不止一次二次了,以前明月不知道,久而久之,就有些话传进了明月耳朵里,毕竟黎家那么多人,人多口杂,总也会有传到明月那里的时候。 段嘉蓉也知道,自从生了孩子以后,年锦瑶对明月的态度明显没有之前好了,觉得明月不成熟,觉得明月连自己的小孩都照顾不好,老送小孩去医院,所以明月和年锦瑶的婆媳关系大不如前,明月难过,段嘉蓉幸灾乐祸。 段嘉蓉就是要搞得所有人都不再喜欢明月,当家庭矛盾上升到一定程度,那就会导致夫妻矛盾了。段嘉蓉一直在等那一天。 黎叙和明月还在路上的时候,年锦瑶就一直在那里跟丈夫叨叨,说明月太不像话了,把孩子弄成这样,孩子身体不好就是没有吃母乳的关系! 当时明月生祐祐,用了很多办法,奶还是不够祐祐吃,黎叙看明月每天挤奶也辛苦,就说不让孩子吃母乳,该吃奶粉。 但老年人就不会高兴,总觉得母乳才是最好的,一个母亲,连母乳都不给孩子吃,那就是不负责任的表现——祐祐可是他们黎家的小金孙,能不心疼么。 年锦瑶跟黎伟康抱怨明月,黎伟康这几年都听得耳朵张茧子了,觉得她忒烦,但又是自己媳妇儿,能有什么办法! 明月固然有不好的地方,但媳妇儿都娶回家了,还能嫌弃不成??再说了,黎叙和明月夫妻两个人感情那么好,你当婆婆的总看她不顺眼,你让你儿子怎么想! 黎伟康心里有一个天平,看人看事还算公平。 明月给没给孩子吃奶这个事情他作为长辈管不着,他眼睛里看见的,是明月对他儿子一片真心,对他儿子死心塌地。 明月二十二岁嫁给三十二岁的黎叙,她又不是条件不好找不到更好的,她能嫁给黎叙,必定是因为她爱他。 黎伟康就觉得他老婆上了点年纪之后待人处事各种尖酸刻薄,有时候实在看不下去了,会骂上她几句。 但骂过之后没多久,就又开始在他耳朵跟前叽叽喳喳说这个不好,说那个不好——黎伟康大多都当耳边风。 这会儿年锦瑶还在那说明月就不该去工作,就该在家里好好带孩子,说什么阿叙又不是养不活她,她去上什么班啊,简直就是作死。 黎伟康听不下去了,一股子火气自后脑勺涌上来,“你能不能闭上你那张嘴!” 他吼得有点大声,吼得年锦瑶蒙圈了,睁大眼睛站在原地一时半会儿没反应过来。 大概过了十秒钟,年锦瑶气得跟他跳脚,抬手就朝着他胸口推,“黎伟康你什么态度!我为什么要闭嘴!她明月不好还不允许我说了?!” 黎伟康扶着额头,忍住了想扇她耳光的冲动,“你消停点儿,现在孩子还在里面躺着!” “孩子躺里面谁害的啊?是我害的?明月要是多留点时间照顾孩子,孩子会是现在这个样子吗!” “你……” 黎伟康刚张了嘴要破口大骂,眼睛一下就扫到年锦瑶身后——走廊那边站着两个人,正是他的儿子媳妇儿 。 那两个人隔得不算远,显然是刚从电梯出来就听见了他和年锦瑶在这里吵架,这可好了,什么都给明月听见了,婆媳两个这就要撕破脸么? ****** 明月和黎叙刚从电梯出来就看见她公公婆婆在那边吵起来了,等到走得稍微近一些,才听清楚在吵些什么。 明月脚步突然就变得重了,站在原地不知道还该不该走过去。 她早就知道婆婆这两年对她意见大,最主要的还是因为祐祐。祐祐出生的第二个月就住院了,之后就没完没了的老是生病。祐祐是她的孙子,她自然非常疼爱,再加上,老年人本来就重视小的比重视大的多,现在黎叙和黎樱都长大成人了,所有的希望和爱都寄托在了祐祐身上,祐祐身体不好,婆婆当然会怪责明月这个当妈的。 明月从不在黎叙面前提这些事情,虽然她心里一直清楚,其实黎叙知道。 没有人替,尴尬少一些,和/谐多一些,夫妻间才不会出现矛盾。而实际上,矛盾已经存在了,当婆媳矛盾化解不了的时候,这桩婚姻其实已经被影响了。 平时明月不在黎叙跟前提她和婆婆之间的问题,但现在,她婆婆就当着她老公的面在这边嫌弃她,如此一来,她和黎叙之间一直隔着一层纱的那点儿微妙心思,就这么掀了开来。 黎叙在听见他妈肆无忌惮在外面骂明月的时候,脸色阴沉到了极点,一张脸非常难看。 明月站在原地,他也没拉她上前,径直走上去叫自己的母亲,“你回吧。” 年锦瑶知道自己理亏,但一点都没有要认输的意思,趾高气扬看了明月一眼,抱肘问黎叙,“我为什么要走?啊?黎叙,我是你妈!” 黎叙忍了又忍才忍着没有朝他妈发火,但这已经是他的极限了。 他语气还是那么的淡,这回他看向自己父亲,“爸,带她回家。” 黎伟康还没来得及伸手拉她,她就这么火冒三丈的发作了,指着黎叙大声骂道,“黎叙你是不是鬼迷心窍了!你现在是什么态度,知道你妈不满意你媳妇儿了,你是跟她站一对是吧!” “站队?” 黎叙皱了皱眉,语气沉沉,“我没你那么无聊——爸,带她走吧,趁现在孩子还没醒。” 幸好玻璃隔音,不然都估计那孩子吵醒了。 要是孩子醒了听见他奶奶在外面这么骂他妈,不哭才怪。 黎叙觉得心力交瘁,儿子病成那样,他妈闹腾,明月情绪又时好时坏,有时候他都恨不得这世界上多出几个自己来,可以处理工作,可以处理明月和他妈的婆媳关系,也可以,代替儿子去承受病痛。 “走走走,别在这儿闹了,跟个疯子似的!” 黎伟康也忍不了他老婆,年轻时候那么的小家碧玉,那么的矜持温婉,怎么他妈的到了六十多岁就这副德行 ! “我不走,我要看着我孙子!” 年锦瑶也跟黎伟康吼,近乎声嘶力竭了,就是不走,就是要在这儿看祐祐。年锦瑶是真的疼自己孙子啊,祐祐是她心头的肉疙瘩,昨天晚上回去,一想到祐祐那小可怜的样子,就整宿睡不着啊。 可是这父子两个人,一对对她凶,一个对她冷漠。她到底是做错了什么啊,他们要这么对她! 年锦瑶哭着看向明月,跟她积怨已深了,狠狠地瞪着她,觉得是明月搞得她老公和儿子都不跟她一条心的。 年锦瑶的手死死扣着一旁的长椅,不走就是不走。 这个时候明月静悄悄的来到他们面前,叫了一声爸,又叫了一声妈。 明月要说点什么,年锦瑶哭着怼过去,“别喊我妈!” “……”?明月已经面红耳赤了。 被人骂,被人嫌弃,并且因为她的关系,导致婆婆和公公不和睦,她心里难受,脸上也挂不住,觉得,自己真的是罪魁祸首。 但明月还是,把自己想说的,一字一句的说了出来。 “妈,我是祐祐的妈妈,我比任何人都更爱他。他是我十月怀胎生下来的孩子,我怎么可能不关心他。可能平时我真的疏忽了,真的是因为我在生活中对他不够照顾细致才导致他身体不好,这些我都承认。但是妈,这跟我是否要出去工作,真的一点联系都没有的。我很年轻,我不甘心就这么一辈子在家里做个家庭主妇,所以我得工作,我得做一些让自己觉得充实的事情,毕竟未来的人生还有那么长,一个人,总不能让自己永远停顿在一个点上,而那个点,就是家庭。我爱我的丈夫,也爱我的孩子,只是我还做得不够好,所以妈你会对我诸多意见。我会改,以后,我哪儿做得不对的我都会改,妈,您消消气成吗?” 年锦瑶咬牙切齿瞪着明月,一句话都不说。 这让明月的脸更红了,也更尴尬的,因为她觉得自己发自内心说了那么多真心话,婆婆似乎都没有放在心上。 黎伟康看不下去了,拿手肘捅了一下年锦瑶,皱眉说她,“啧,人家小七都这么诚意的跟你说了这么多了,你倒是表个态啊。” 每个人都在看着她。 她傲慢的抬了抬眼,看了看每个人,丈夫,儿子,还有明月——然后她斜睨着明月,“以前的事情我就不想再计较了,从现在开始,只要你答应不去你家公司上那个破班,我就对你没有任何意见。” 所有人的眼睛,转到了明月身上。 明月很淡然的看着婆婆,眨了眨眼,然后说,“对不起,我不能。” “什么?!你说什么!” 年锦瑶反应很大,近乎跳起来,“明月,我跟你说,你别以为我拿你没办法,我……” “那是我家公司,我不可能不回去工作。” “死丫头你是不是要气死我啊!” “好了好了,走了走了 !” 黎伟康真怕这娘们跟明月动手,真动了手打明月,明月也不可能还手,明月吃了亏,难受的还不是儿子。 黎伟康算是怕了她了,二话不说就死命拉着她往电梯那头走,年锦瑶被拖着一路小跑,高跟鞋搁在地面上的声音那么清脆刺耳,“我不走,我要看我孙子……黎伟康你他妈放开老子……放开……” 叮的一声,电梯门开了,年锦瑶被拖进去,之后电梯门合上,整个世界像是安静下来。 明月站在那里,站了好久之后才缓缓的移动脚步,过去靠在厚重的玻璃上。 黎叙双手揣在裤兜里一动不动的瞅着她,她却没在看他,眼睛望着地面很久很久,不知道在想什么。 黎叙终于开口,语气不疾不徐,语调还算和缓,“怎么就非要跟她硬碰硬,说句不去上班不好么?” 明月抬眼对上他略显焦虑的目光,想了一下才说,“我不想撒谎,现在骗了她,之后我又回到公司,我怕到时候闹得更厉害。” “留家里照顾孩子,不行?” “连你都觉得,我该那样吗?” 由始至终,明月都很平静,她分辨不清黎叙现在的眼神,是以纠结多一些,还是以责怪多一些。但她知道,他妈妈这么一闹之后,两个人之间,怕是已经生了嫌隙。 黎叙算是做得好的,孝顺,但不愚昧,没有顺着他妈妈的意思和明月站在对立面,这个事情,明月觉得应该庆幸,和他夫妻三年,也算是值当的。 但是很明显,明月也知道黎叙是认同他妈妈的话,觉得明月没有把时间精力留在孩子身上,才导致孩子身体这么差,从他刚刚那句话,她就已经彻底明白了。 “我对你如何,你心里应该很清楚。你不喜欢的事情,我从来不勉强你,也包括在祐祐半岁的时候那就回公司去工作,我没有阻止你,更没有说过任何伤你的话。但是明月,现在孩子身体确实很不好,你就不能稍微牺牲一下自己的自由么,你觉得是孩子重要,还是你的信仰重要?” 黎叙走过来,和她站在一起,彼此之间只有十公分的距离。 明月一直低着头,他比她高太多,一低头,只能看见她头顶的发心。 这时候黎叙才意识到,明月已经好久好久没有让冯姨给她梳过那种漂亮的小女生发型了,不知道是她已经不再有小女生心态,还是她的心思已经彻底放在了事业上。 现在的明月,她才二十五岁,却已经能在公司独当一面,身为她的丈夫,黎叙应该感到很自豪,然而每当儿子生病全家跟着着急的时候,他又那么希望,她可以不要那么要强。外面再怎么优秀,回到家里,也依旧是他的黎太太,也依旧是他儿子的母亲。 黎叙有时候很矛盾,既希望明月能如愿以偿做到自己想要的高度,又希望她不要去到那个高度,只需要做他的小女人就好。 每当她一个人完成了一个项目的时候,她回到家里和他分享,那种快乐多过和他约会的快乐,多过和儿子待在一起的快乐——黎叙会在心底某一处滋生一个念头:明月她其实很自私。 章节目录 第192章 他这态度,这到底是谈妥没有啊? 后来黎叙没有在和明月交谈,因为隔着玻璃窗,看见里面祐祐醒过来了。 他已经把话说到了这个程度,他希望明月能明白,他还是很希望她不要那么惦记明氏,希望她把时间多留一些给孩子给家庭。 明月换上无菌服进了重症监护室,黎叙没进去,黎叙就在外面看着她和祐祐讲话撄。 今天祐祐精神很好,小手拉着明月戴了手套的手,在笑着和明月聊天偿。 黎叙看了好一阵,双手插兜转身去了外面阳台的吸烟区。 祐祐问妈妈,“我什么时候才可以回家?” 明月哄着他,“很快就能回家了。” 突然想起冯姨要看祐祐的视频,赶紧把手机拿出来,“祐祐,冯奶奶要看你,我们来拍个视频 。” “好。” 祐祐动一动还是会疼,但他很坚强,笑着看着妈妈的镜头,跟那头的冯奶奶挥手,“冯奶奶,早上好啊。” 明月把视频发给了冯姨。 不多时护士就进来给祐祐输液了,祐祐每天都要输很多液体,有时候手背上都会肿,明月看了很是难受,心疼。 但祐祐反而会安慰明月,小手在明月手背上拍了一下又一下,“妈妈,我不疼了,你也不要哭哦。” “好,妈妈不哭。”?明月紧紧握住儿子的手。 黎叙抽完烟后又回到重症监护室外面,站在那儿看祐祐。 祐祐看见爸爸了,咧开嘴笑起来,朝爸爸挥手。 黎叙眼底一片柔软,望着儿子笑。 祐祐问妈妈,“爸爸为什么不进来啊?” 明月往外头看了一眼,对祐祐说,“爸爸刚有抽烟,身上有烟味,所以爸爸很自觉的不进来。” 然后就看见祐祐低了头,声音极小声的说,“可是我想爸爸进来……” 明月一时无言。 明月站起来,在原地和黎叙隔空对视好一阵,这才出去。 “祐祐想你进去。”她对黎叙说。 黎叙依旧是两只手插在裤兜里的姿势,看似闲适,但他心里一直没踏实过,无时无刻不惦记着儿子。 他眼睛一直看着监护室内,这会儿祐祐输着液在看正对面电视机里放着的卡通片,不时的看一眼他爸爸——祐祐真的好想爸爸进来。 但黎叙看着明月一笑,“我就不进去了。” 明月知道他的,他就是怕自己见不得儿子现在的样子,他一个大男人,也有自己的坚持。 就这样看看就好了,知道儿子平平安安,就够了。 明月也没在里面待多久,医生不让,祐祐主要还是得多休息。 但是明月一直不走,一直在外面看着,她不走,黎叙自然会陪着她。 中午黎叙去买了些吃的回来,她也没吃两口,就说没胃口了。 从昨天到现在,黎叙想起来,她都还没有认认真真的吃过一顿饭。 好不容易熬到了晚上,祐祐睡了,黎叙带着明月回家。 明月累了,上车没多久就睡着了。 其实黎叙也累,这样在医院守一天,比他平时忙公事更累,主要是心累。 到家后,车子开进车库,明月还没醒,黎叙也不忍心叫她 。 他拉开车门,下车去点了根烟,倚着车门一站就是很久。 车里,明月不知道什么时候醒过来了,发现已经到家,转头往窗外看去,看见男人倨傲冷清的背影倚着车身,车窗外面烟雾袅袅。 明月没有下车去,她看着黎叙的背影。 他心里有事,他在想些什么,明月并不是什么都不知道的,他就是想她辞职,想她回家照顾祐祐。 但明月不愿意只要家庭不要事业,一个女人,连自己喜欢的东西都坚守不了,还如何去教育她的孩子呢。 她不想在祐祐眼中,她是一个一无是处的妈妈,所以她得让自己有事业,而不是一个只会生养孩子的工具,不是呆在黎叙身边的花瓶。 黎叙抽完一支烟,站直了身子转过身来,想叫醒明月,一拉开车门,却对上明月清澈的目光。 “醒了?” 他咧嘴露出一个温和的笑来。 明月点点头,明月从车上下来。 两个人站在一起,看着彼此,好一会儿都没人先开口。 明月主动去拉他的手,“走吧,进屋去。” 黎叙长臂一伸,搂着她的肩头往屋里走。 客厅里灯火通明,冯姨还坐在轮椅里等他们二人。 冯姨就是想等他们回来说说孩子的情况,虽然见不到祐祐,但听一听,心里也踏实。 段嘉蓉也还在客厅,没上楼去休息。 黎叙和明月回来了,她赶紧站起来,问二人,“黎大哥,小七,你们俩要不要吃点宵夜,我给你们做?”?明月摇摇头。 明月直接走到冯姨那边去坐下,和冯姨说话。 黎叙则摆了一下手,说不用了。 黎叙手里拿着西装外套,先上楼去洗漱——段嘉蓉看着他略显疲倦的背影,心里叹气,要她是他老婆,一定好好给他按/摩/按/摩,他在外面赚钱本来就很辛苦,明月还一点都不懂得照顾他。 段嘉蓉心里想着,将来要是有一天,她能成为黎大哥的妻子,一定不会像明月这样成天就知道忙自己的工作,她一定要把更多的时间用来关心他。 这阵子,明月坐在冯姨身边,和冯姨说起祐祐的情况。 “医生说还得在重症监护室待几天,不过看祐祐现在的情况,算是比较好的。我就是放心不下他,每天晚上不能一直陪着他,心里难受。” 明月望着天花板呼了口气,“一定是我上辈子做了很多坏事,这辈子老天爷才惩罚我,让我祐祐这么小就经历那么多病痛。” 冯姨拍拍明月手背,“别瞎说,小孩子生病本来就正常 。” 明月点点头。 想了一下,又说,“今天我婆婆来医院了,又吵又闹,恨不得杀了我。” “啊?” 冯姨知道年锦瑶这两年不满意明月,但私底下冯姨和黎伟康都在说她,她也没找过明月麻烦。 冯姨心想,肯定是这次孩子病严重了,年锦瑶才新仇旧恨一并爆发。 “哎,你婆婆她就是心直口快,她说了什么你可千万别放在心上。” 冯姨安慰着明月。 一直坐在旁边看电视的段嘉蓉,默默的听着明月和她姨妈的对话,表面上平静,心里却有一番盘算。 年锦瑶不喜欢明月,这对她来说是极好的机会。 这年头,因为婆媳关系不和睦而离婚的男人女人比比皆是,搞不好哪天年锦瑶跟明月之间的矛盾彻底爆发,就会导致明月和黎叙离婚。 黎叙再爱明月又怎么样,他不可能不要自己的亲妈啊。 段嘉蓉像是茅塞顿开了,现在这个家里的关系说复杂是很复杂,说简单也很简单。 年锦瑶一门心思关心她孙子,但她孙子又老进医院,明月成天又忙公事,这就让年锦瑶觉得明月对她孙子不够尽心尽责,积怨已深之后,爆发家庭战争指日可待。 段嘉蓉她太坏了,她甚至想到了要去年锦瑶跟前搬弄是非,因为她很清楚,这个时候任何对年锦瑶说明月的坏话,年锦瑶都听得进去的。 明月在客厅和冯姨聊了一阵之后就上楼去了,的确是累了,想要洗个澡好好睡一觉,明天还得再去医院。 到了卧室,明月没看见黎叙,听见水声,就知道他在洗澡。 明月没去叫她,而是先去拿自己的睡衣。 在黎叙还在洗澡的这段时间里,明月自己在心里思忖了一番,打算一会儿和他好好谈谈。 夫妻之间要是不交心的交流,迟早出事。 明月很爱黎叙,她不想他们两个人的婚姻出现问题。 几分钟后,黎叙洗完澡裹了块浴巾从里面出来。 他没穿浴袍,也没穿睡衣,就这么露着上身就从浴室里出来了。 走到柜子那头拿了烟点上,抽了一口,然后才对明月说,“快洗,洗完早点睡。” 明月点点头,“嗯。” 要是以前的话,明月是会笑眯眯心上一会儿他的身材的,这两天孩子病了,她没那心思。 不过话说回来,她男人身材的确好。 有一次去游泳馆教祐祐游泳的时候,黎叙穿泳裤抱着孩子一出场就引来大片女性围观群众 。 结果黎叙就怪他,瞪她,“你说你是不是有病,非要来这种破地方!” 明月只是觉得孩子应该合群一点,游泳馆有好多小朋友的。 ********* 黎叙抽烟的时候,明月在洗澡,一边洗澡一边想事情。 她得告诉黎叙,她不会辞职,以后尽可能的不出差,抽多点时间陪孩子。 但她不知道黎叙是什么态度,从今天早上的情况看来,他真的真的非常不同意她再工作了。 平时他跟明博关系好,没有在明博面前提过类似的事情。明博是主张明月在明氏一直工作,因为毕竟明氏有明月的股份。 黎叙抽完烟后下楼倒水喝。 客厅里已经没有人了,冯姨估计是回自己屋休息了,黎叙走到厨房,还看见段嘉蓉在那里忙着准备明天早上的早餐。 “嘉蓉。” 黎叙叫了她一声,走到饮水机前倒水。 这几年段嘉蓉一直在这个家里,黎叙对她不再像对外人那么冷漠,偶尔还会有个笑脸。 段嘉蓉转过身来望着黎叙笑,“黎大哥还没睡呀?” “嗯,抽了烟,嗓子很干。” 黎叙喝了口水,眼睛看向橱柜上的一个大碗,大碗里装着五谷杂粮,他问段嘉蓉,“准备早餐?” “嗯,我姨妈让我给你们煮个杂粮粥,但是得一早放进电饭锅预约,明天早上一觉醒来就好了。” 黎叙听了也只是笑笑,转身走了。 “黎大哥晚安。”段嘉蓉朝着他高大挺拔的背影说。 黎叙往后挥了挥手,端着杯子上楼。 黎叙穿的居家长裤白衫,那衣服布料比较薄,灯光下,段嘉蓉能看见他身体的轮廓,实在是一副美好的肉/体啊,是个女人都喜欢的。 ******* 明月穿着睡衣从浴室出来,刚巧黎叙就端着水杯从外面进来。 黎叙反手锁门,然后朝屋里走。 他问明月喝不喝水,明月也渴了,接过他递过来的杯子喝了几口,跟他说谢谢。 “阿叙,我有话要跟你讲。”明月拉着他的袖子。 黎叙把杯子放好,搂着她走到床边,两个人一起坐下,他说,“你讲。” 明月酝酿了好久,“工作呢,我还是会继续做的。” 她看见黎叙一下就皱了眉。 感觉他那个表情,意思是在说,你怎么就这么油盐不进呢 。 明月又说,“我尽量不出差了,以后多花点时间照顾祐祐,你看这样行不行?” 黎叙淡淡的哼了一声,“你觉得有什么差别?” “……” “工作就那么重要?你们家公司就那么重要?你男人叫不动你?你儿子也叫不动你?!” 黎叙心头滞闷,很显然,他现在又需要一根烟。 习惯性往裤兜里掏,没有,眼睛在屋里扫了一圈,看见烟盒和打火机都在侧边的柜子上。 明月紧紧拽着他的衣服,不让他去拿。 “我这才刚跟你商量,你就这么大反应。我念了那么多年书,你要我当家庭主妇,我做不到。” 黎叙咬咬牙,瞪着她。 明月瞪回去,“你认识我的时候你就该知道,我心里想做的事情,我要坚持的事情,任何人都阻碍不了我。这都什么年代了,女人在家里相夫教子,不觉得可笑么?” 明月紧紧揪住黎叙衣服那只手,被黎叙一把掀开。 他要站起来,明月不知道哪儿来的力气,猛的又把他按下来,“坐下好好听我说!”?黎叙怔了怔。 这死丫头,这么大声干什么!?明月死死盯了他一眼,“我知道你妈早就看我不爽了,我跟她实际上不是一路人,她生了你和阿樱之后就在家里当太太,走哪儿都是一大堆佣人前仆后继跟着,我没这爱好,我也不喜欢这么闲的生活。再说我工作做得好好的,你说不让我做就不让我做,那我之前的努力是不是白费了啊?他妈的我才二十五岁,又不是五十二岁,你要让我退休?” 黎叙听着听着,没忍住笑了。 抬手用力捏明月的脸,把明月捏疼了,明月赶紧推开他的手捂着那里,“痛!” 他双手往后一撑,闲闲的姿势看着明月,“你讲起这些来,倒是头头是道。” “本来就是啊。” “那我就非要你去跟你大哥辞职,你会怎么样?” “不可能。” “非要呢。” 明月攥拳,咬了咬牙,把脸转开淡淡的说,“那就只有离婚呗。” 额头上被人狠狠弹了一下,明月又呼痛,耳边是男人的冷哼,“你这个女人,为了这种事就要跟我离婚,你真的太让人心寒。” “……” “睡吧,我现在不想面对着你。” 黎叙走到床那头,关了屋里的灯,躺在床上盖好被子背对着明月,就真的不再看明月。 明月只觉得百爪挠心,他这态度,这到底是谈妥没有啊? ******* 黎樱回国来看小侄子,是在祐祐住院后的第五天 。 那个时候,祐祐已经从重症监护室转到了普通VIP病房。 黎樱自从三年前黎家,就一次都没回过家,包括明月生孩子。要不是跟妈妈通电话的时候知道小侄子这次病得严重,她也没想回来。 三年前,黎樱得知刘倍爱着戴乔乔,她接收不了这个事实,明明回来就不打算走了,都再一次拎着行李远走他乡。 黎樱十几岁的时候就喜欢刘倍,就好像戴乔乔十几岁的时候第一次见到黎叙就爱上黎叙是一眼的,那么多年了,戴乔乔可以用平常心去对待黎叙,黎樱却不能。黎樱在外面躲了那么多年,终究还是意识到自己躲不了那样一种爱而不得的感觉,回来找刘倍,却被告知,刘倍一直爱着她最好的朋友。 从机场出来,黎樱一直会想那个下午的事情。 她买好了机票,她在机场等着刘倍,她在电话里对刘倍说,如果你说一句不让我走,我就不走了。 然而,刘倍没有要挽留她的意思。 刘倍告诉她,阿樱啊,我没有任何立场留你,你要知道,我并不是你的谁。 …… 飞机正在降落,黎樱看向悬窗外面,机场航站楼已经近在眼前。 三年前离开的时候,她看悬窗,是看见航站楼越来越远的…… 黎樱的心里不多,随行一个登机箱,拿了就直接下飞机,出了机场,打车去医院。 谁也想不到啊,第一次见侄儿,竟然是在医院。 黎樱在巴黎给祐祐买了礼物,纯手工制的巴黎铁塔模型,也不知道祐祐是不是喜欢。 今天病房里就段嘉蓉一个人。 祐祐的病情好转以后,黎叙和明月虽然经常都在医院陪着孩子,但还是会回公司。 黎樱回来这天,正好黎叙回公司开高层会议,明月则有一场招标要参加,就剩段嘉蓉一人在病房陪着祐祐。 初见祐祐,段嘉蓉就觉得那小家伙特别可爱,特别聪明,特别招人喜欢—— 黎樱在外面敲门的时候,段嘉蓉在接电话,黎樱听里面奶声奶气的童音在说,“嘉蓉阿姨,有人在敲门哦。” ---题外话---偶买噶,你们竟然不喜欢段嘉蓉,我简直觉得她是个演员,坏得那么彻底,我觉得我写得挺好的啊。 还有哈,没有那么玄幻,并不是大人吃了什么要遗传给孩子,哈哈,这观点很好笑。 祐祐就是从小被段嘉蓉乱喂吃的,吃进去的东西看不到吧。所以只知道他肠胃不好,而不知道他究竟吃了什么。 小保姆恨女主人,跟女主人争宠,在食物上动手脚坑女主坑孩子,《知音》《婚姻家庭》这之类的书上也有这种故事嘛。 章节目录 第193章 给她查到是那个贱人在作妖,一定弄死她 于是段嘉蓉出来开门。 见到黎樱,段嘉蓉一愣。 段嘉蓉没想到黎樱会回来,估计任何人也都不会想到偿。 黎樱还跟以前,瞧不上段嘉蓉,瞧了她一眼,说了句“祐祐身体恢复得好吗”,就拖着行李径直进屋撄。 段嘉蓉关门,一边回答,“恢复得挺好的。” 黎樱把行李扔在一边,走到祐祐的床前,弯腰,双手放在膝盖上望着祐祐笑,“宝贝,我是你姑姑,知不知道?” 祐祐眨眨眼。 祐祐在照片上见过姑姑,还是有印象的,现在见了真人,和照片上相差不大,所以祐祐能认出她来 。 祐祐笑眯眯的,叫姑姑。 “真乖。” 黎樱往身后拿了根椅子坐下来,转头看了一眼旁边拿着手机的段嘉蓉,“你接电话就继续接吧,这儿我看着祐祐。” 段嘉蓉笑着说好,转身去了阳台上。 黎樱看了一眼这个人的背影。就是不喜欢她,小时候就不喜欢她,长大以后更不喜欢,觉得她特别装,每次这么在妈妈面前说,妈妈就会反驳:“人家嘉蓉性格又好,对谁都是和和气气的,礼貌得很,谁见了都喜欢,就你看不上人家。” 黎樱就觉得搞笑,这人又不是人民币,怎么可能人人都喜欢她?她这么圆滑,很会来事儿的人,黎樱就觉得特假。 没太过关注段嘉蓉,黎樱把注意力转到小侄儿身上。 “姑姑行李箱里,有送给祐祐的礼物,祐祐想要不想要?” 黎樱嘿嘿笑了两声,逗祐祐。 祐祐一对儿眼睛雪亮,简直跟他妈一模一样,黎樱一看就觉得祐祐跟明月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呢。 祐祐两只小手搅在一起,“姑姑要送我什么礼物啊?” 黎樱看见祐祐的小手,手背上全是针眼,实在是令人心疼。 “你等着啊,姑姑马上给你拿出来。” 黎樱起身去打开行李箱,没多久,就拿出一个盒子。 那盒子不算小了,但她的行李箱很小,可想而知这次她回来,根本就没带多少行李。 黎樱把盒子碰到祐祐跟前,让祐祐猜里面是什么,祐祐嘟嘟嘴,摇头,“猜不到。” 黎樱打开了盒子,嘴里说着“当当当当”,然后,一个非常漂亮的埃菲尔铁塔就出现在祐祐面前。 “哇哦。” 祐祐在电视上看过埃菲尔铁塔,很高很高,姑姑给他带回来的铁塔虽然没有那么高,但是从外观上看,是一模一样的。祐祐很喜欢。 祐祐拿着姑姑送的礼物,爱不释手,看了又看,还对姑姑说,“姑姑,等我病好,铁塔,带我去。” 祐祐意思是,带他去巴黎。他说不上来巴黎,只知道那个地方有一座好高好漂亮的铁塔。?段嘉蓉摸着孩子小小的脑袋,点头,“好,姑姑一定带你去。” 不多时,段嘉蓉在外面接了电话进来,随手将手机塞进了衣服兜里,走到沙发坐下,开始给祐祐拿药吃。 “祐祐,要吃药啰。” “好。” 祐祐答得很乖巧。 黎樱又摸了摸祐祐的脑袋,觉得她大哥的儿子真是懂事。 这时候外面护士在喊,“黎祐希的家属,过来拿单子 。” 段嘉蓉立马站起来,“好,马上过来。” 说完又对黎樱说,“阿樱,你陪着祐祐,我到医生那边去一下。” 黎樱点点头。 段嘉蓉往外面走,黎樱清清楚楚看见她的手机滑出来落在沙发上。 黎樱没叫她。 黎樱看不惯这个人,看她哪儿都不爽。 段嘉蓉急匆匆的走了,黎樱走过去拿起她的手机。 手机还亮着。 段嘉蓉估计设置手机自动关闭屏幕时间是60秒吧,所以才会接完这么久都没关闭。 黎樱一般不爱翻人家手机,但今天她就翻了。 她觉得段嘉蓉这人吧,狡猾之人必有猥/琐之处……直接打开她的相册,一张一张往前翻。 段嘉蓉在黎叙家也就是个拿工资的,算不上有钱,一个手机可能会用好几年。 黎樱往前翻,翻到了几年前的照片。 其中几张照片,让黎樱非常吃惊。 这不是明月么,明月和一个男人坐在便利店的玻璃窗前,好像在说着什么。 黎樱突然想起,那时候她已经走了,但她有一天接到妈妈的电话,说明月在外面跟男人私会被记者拍到,还上了报纸…… 黎樱急中生智,拿自己的手机拍下了这几张照片,存在自己的手机里,然后关闭了段嘉蓉的手机,给她扔回了沙发上。 而这个时候,祐祐一直在摆弄埃菲尔铁塔,没有注意到她姑姑在做什么。 黎樱像是没发生什么事似的走回祐祐跟前做好,然后问祐祐,“宝贝,你在家里最喜欢谁啊。” “当然是爸爸妈妈啰。” 祐祐眼睛一直瞅着他手里的东西,说话时礼貌的看了看姑姑,又把视线移回去,“可是我也很喜欢嘉蓉阿姨,还有冯奶奶。” “哦……” “嘉蓉阿姨带我去和外面的小朋友玩,嘉蓉阿姨送我去早教班,嘉蓉阿姨什么都听我的,我想吃什么都给我买。” 祐祐说到这里不好意思的挠挠后脑勺,“你别告诉爸爸妈妈哦,我怕爸爸妈妈知道要骂她。” 想吃什么都给买? 黎樱皱了下眉,心里头像是压了块大石头。 几分钟后,段嘉蓉从外面回来,慌里慌张,一推门看见沙发上躺着她的手机,松了口气似的摸着胸口。 “吓死我了,还以为手机不见了呢。” 黎樱白她一眼,“手机又不值几个钱,谁捡了都会还给你 。” “不是那个意思……” “难不成你手机里面有见不得人的东西?” “……” 黎樱又笑了一声,“难道你不会上锁?上了锁别人又瞧不见。” “……” 段嘉蓉觉得这个黎樱简直是神烦,从小到大一直看她不顺眼,她到底是哪里得罪了她! 不过也是,人家大小姐嘛,看不上她也正常。 段嘉蓉只是笑了一下,没有接着黎樱的话说。 黎樱一向是这种个性,说话向来都带着一种针对意味,虽然几年不见,但很多年前段嘉蓉就习惯了。 ****** 黎樱陪着祐祐玩,顺便打了个电话给家里,说她回家了,让她妈妈给她收拾房间。 段嘉蓉则还在那边一粒一粒给祐祐分着药丸,一会儿要给祐祐吃。 这么小,就天天吃这么多药,黎樱看着就皱眉。 这猴孩子身体怎么这么差,明月到底有没有对她儿子负责啊。 黎樱讲完电话,正好段嘉蓉已经拿着药和温水过来了。 黎樱从她手里接过来,语气淡淡的,“给我吧,我来喂。” 段嘉蓉分明就能从黎樱表情中看出嫌弃,段嘉蓉心里冷笑,你嫌弃又怎么样,你哥不嫌弃,明月不嫌弃,祐祐不嫌弃不就得了。 “祐祐,我们要吃药了哦。” 黎樱端着水拿着药坐在祐祐床边,祐祐嗯了一声,坐直了身子。 黎樱笑着看侄儿,“张嘴。” 祐祐笑眯眯的,张开小嘴,一粒白色药丸塞进去,祐祐“嗷呜”一声,那模样实在是可爱极了。 祐祐一共吃了六粒药丸,其他小孩子都要弄成粉末吞进去,祐祐说他可以自己吞,真的很坚强。 吃完药,祐祐要睡了。 祐祐拉着段嘉蓉,“嘉蓉阿姨,给我讲故事嘛。” 黎樱眉头一皱,心想段嘉蓉算个屁啊,她是祐祐什么人啊,要讲故事也该是她这个亲姑姑讲啊。” 于是黎樱把段嘉蓉挤开,弯了身子,和颜悦色对祐祐说,“姑姑给你讲好不好?” 祐祐已经躺下来了,两只小手露在被子外面,大眼睛眨啊眨的。 其实他更喜欢嘉蓉阿姨讲故事,但是,姑姑想给他讲,他要是说不要,那姑姑一定会伤心。 小孩子心理过程很简单的,他知道姑姑喜欢他,所以不能让姑姑不高兴 。 然后祐祐点头,“好呀,姑姑讲故事。” 黎樱拿了故事书坐下来,不冷不热对段嘉蓉说,“那你就先走吧,医院留我就好了。” “……” 段嘉蓉站在原地握着手,不是很想走。 她看着祐祐,那眼神,简直和祐祐难舍难分。黎樱看出来了,这人心机深啊,妈的,竟然在利用孩子。 黎樱移了下位置,挡住了祐祐的视线,让祐祐看不见段嘉蓉了,“祐祐,嘉蓉阿姨回去给你做好吃的,姑姑在这里陪你好不好?” 祐祐吃了好多天的流质食物,昨天才开始正常进食,当然也都吃的一些比较软的食物,还得做得比较细致才行,明月对段嘉蓉千叮咛万嘱咐,一定要给祐祐吃容易消化的食物。 段嘉蓉平时再怎么乱来,这几天是孩子非常时期,她也得好好担待。 段嘉蓉从医院离开,回了黎叙别墅。 一路上都在心里暗骂,不知道那个黎樱回来干嘛,喜欢孩子?喜欢孩子自己生一个不就好了??段嘉蓉总有一种感觉,觉得那个黎樱出现准没好事。 黎樱一直在病房陪祐祐陪到下午七点钟。 七点多的时候明月下班来了,见了黎樱,吃惊不小。 但也非常高兴,毕竟黎樱两年多没回来了。 当年黎樱说走就走,明月心里清楚,肯定跟刘倍有关系,但她和刘倍到底发生了什么,没人知道。 “阿樱你都瘦了。” 明月捏捏黎樱左脸,又捏捏右脸,笑道,“你在国外是水土不服还是怎么回事,长满脸青春痘。” 黎樱没好气的瞪她,“我这几天来大姨妈,上火行不行!” 明月笑笑,抬手比OK。 祐祐在那头喊妈妈,要抱抱,明月赶紧过去抱了下孩子,又亲了亲他的额头。 黎樱抱肘,笑着盯着明月,“很多公号发鸡汤,说不要亲吻孩子啊。” 明月淡淡笑了下,理了理祐祐的头发,“那是针对外人,以及口腔有疾病的人。孩子是我的生的,我又没病,我亲一亲脸蛋还不允许了?别看那么多鸡汤,怪恶心的,我从来不关注那些育儿公众号。” 黎樱瘪嘴,点点头,表示有道理。 “话说回来,祐祐身体怎么这么不好啊,是不是什么该补的没补上?” 黎樱问明月,姑嫂二人坐在祐祐床前,而祐祐靠坐在床头,还在摆弄他的埃菲尔铁塔,喜欢得很。 明月摇摇头。 明月问,“孩子吃饭了么?” “吃了,段嘉蓉刚送饭过来,孩子吃完了我让她把保温桶带走了 。” “你也是,让她留这儿一会儿跟你哥一起回去不就行了,你哥下班也要过来的。” 黎樱耸肩,心里想着老娘看她不顺眼,嘴上却没说。 “祐祐是一直肠胃不好,平时我喂饭都很注意的,不知道是不是在早教班的时候吃了什么不卫生的东西……” 黎樱看了眼专注于自己事情的祐祐,小声对明月说,“段嘉蓉平时很顺着孩子吧,孩子想吃什么买什么?” 明月一怔,也看了看祐祐,“不会的吧,我和你哥也都有打招呼,让嘉蓉别惯着他。” 黎樱冷笑一声。 明月推她一下,“你笑什么!” 黎樱眼睛一直瞅着她侄儿,觉得祐祐这个小可爱,实在是太讨人喜欢了。 黎樱暂时不去想那个什么玩意儿段嘉蓉,她得好好看看祐祐,她好喜欢祐祐,恨不得逮进怀里好好揉揉。 但祐祐肚皮上还有伤口,没完全好的,不敢揉他。 小可怜哦。 黎樱心里猜了个两三分,如果真的给她查到是那个贱人在作妖,一定弄死她。 目前来看,她大哥和明月太信任段嘉蓉了,而黎樱自己的怀疑又毫无根据,她还得再观察一段时间。 ******* 到了晚上九点半,黎叙来了。 和明月一样,一到病房就见鬼似的看着黎樱。 “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黎叙脱掉了厚重的羊毛外套,扔在沙发上,朝黎樱走近,抬手狠狠揉她脑袋。 黎樱见了大哥,张开双臂拥抱了一下,然后笑嘻嘻的,“下午刚到啊。” “回来也不提前说一声儿。” “想你了嘛,给你个惊喜。” “拉倒吧。” 黎叙冷哼了一声,走到祐祐那头,去看了看儿子。 儿子早就已经睡着了,黎樱是看明月无聊,便留下来陪着她。 “今晚我不回去。”黎叙对明月说。 “你这几天不都挺忙的吗,医院睡不好,你还是回去睡。”?黎叙在医院都睡沙发,他那么高大一个人,睡上去根本就腿都伸展不开。 黎叙双手插着裤兜站在明月跟前,人抬高了,跟她说话都是居高临下的,“明天早上不去公司,可以在医院陪孩子,不想来回的开车。”?明月点点头。 明月对阿樱说,“不早了,你也坐了那么久的飞机,要不要先回去休息?” “我是要回去洗一洗身上,换身儿衣服,但我还在倒时差,根本睡不着 。” 黎樱说着就去拿行李,一边往外走,“一会儿敷个面膜,看个电视,先躺平了再说。” 黎叙拍她脑袋,“滚吧。” 走到门口,黎樱回头瞪她哥,“你就一点都不想我吗?我们两个好歹两三年没见过了呢。” 黎叙淡淡的,“我想你干什么,你又不是我老婆。” “……” 没有人性! 黎樱咬咬牙走了,明月站在门口呵呵的笑。 抬手锤他老公胸口,“你这人怎么这么讨厌。阿樱都在医院陪祐祐半天了,你一句好话都没有。” 黎叙转身关门,一手扶着明月的腰身,“好话通常都是对你说的,你要我说给其他人听?” 明月仰头看他,笑,“哪跟哪啊。” 黎叙也笑了。 两个人站在门口,离祐祐的床还很远,祐祐看不见这边。 黎叙把明月按在墙上,两个人离得那么近,近得能听闻彼此的呼吸。 男人低头下来,准确的找到了她的唇。 就这么吻在了一起,没有任何语言,肢体已经代表了一切。 明月被他紧紧抵在坚固的墙壁上,彼此间一点距离都没有,他的吻又急切又热烈,明月连喘口气都来不及。 “孩子在呢……” 明月感觉到,他的手已经伸到了她的牛仔裤边缘,赶紧拿手按着他,咬着牙,摇摇头示意他点到为止。 黎叙下巴抵着她的头顶,在她上方喘着粗气,“你倒是算算看啊,从祐祐住院之前那一个星期,到现在,祐祐住院五六天了,老子是不是一直在当和尚?” 明月一张脸绯红,声音很小,“中间不是有一次……” “那也算?!” “……” 黎叙强健的双臂抱着明月小小的身子,他那个样子,在明月的视线里,简直就像一头绿了眼睛的狼。?明月蛮挫败的。 这是医院啊,忍忍不行么,过几天回家不行么。 明月恍然大悟啊,他怎么今天就不回家去了,原来是别有所图。 明月狠了狠心,撒谎骗他,“我来例假了。” 黎叙眼中神色一凛,唇角微微往上翘起,手伸下去,“我检查。” 章节目录 第194章 我全身上下每一个毛孔都不自在 明月按住他的手,皱起了眉头,“求你了。” 黎叙眯着眼瞧她好一阵,这才将手缩回来。 又恢复了沉默寡言的样子,转身走开,像是刚才什么事都没有发生过撄。 明月轻轻呼了口气偿。 要是一会儿祐祐突然醒来,看见自己爸妈在那儿做那种事,那不是很惊悚么。 祐祐还是婴儿时期,只要是和明月一起睡的话,黎叙躺在旁边,明月都不让他碰一下的 。 所以有一阵子黎叙特别烦恼,觉得小孩就应该自己睡婴儿床嘛。 祐祐三个月开始睡自己的婴儿床,婴儿床就放在明月床边,每次黎叙想干什么,都得把屋里的灯全部关掉,明月怕给祐祐看到了什么不该看的。 黎叙每次都拿手戳明月脑门儿,说她想太多,几个月大的婴儿,眼睛都看不到那么远,哪儿知道他们在干什么呀。 后来祐祐一岁多了,自己去睡隔壁的儿童房,这样子黎叙像是解禁了一般,才可以为所欲为。 黎叙在阳台外面抽烟,他今晚留医院的目的太明显,就是想碰明月,现在明月态度坚决的不给他碰,于是他就很郁闷的在外面抽闷烟。 晚上明月和祐祐睡病床,黎叙睡沙发。 黎叙睡不着,一直睁眼看着窗外浩瀚星空。 有什么事儿没做,总是静不下心来。 一歪头看见背对着他躺在床上的明月,被子搭在她腰上,露出上半截雪白的肩膀——男人眼眶发热,想过去把她搂在怀里好好蹂躏。 半夜明月起来上洗手间。 她并不知道黎叙没睡着。 时针指向凌晨两点半。 明月肾不是很好,夜间总要起来两次,她还打算等过段时间有空了,去看个中医拿两剂中药。 病房里没开灯,明月借着窗外光亮去的洗手间。 黎叙手臂枕着后脑勺,在明月进了洗手间大概一分钟,他一下坐起来,穿鞋,径直走向洗手间。 明月迷迷糊糊坐在坐便器上,似是听见外面有脚步声,一抬头,便看见她老公站在门口。 “……” 明月心跳漏了一拍,睡意也被驱赶不少。 她赶紧拿纸擦了擦,起身穿上睡裤。 “你也尿尿啊?”明月问。 “我睡不着。” “……” 黎叙很直接,一下就把明月娇小的身体拉过来摁在了墙上。 外面没开灯,洗手间里也没有开灯。 明月听见耳边男人急促的喘息声,他真的已经忍了很久了。 那天晚上明月心情不好,他很快的就结束了,很明显没有尽兴。 这阵子祐祐身体好起来了,没什么大问题了,明月心情也跟着好了很多——这种时候,黎叙就想跟她求欢。 黑暗的空间里,谁都不需要多说 。 黎叙身上捏住明月的下巴,轻轻一挑,然后低头吻了上去。 他听见明月咛嘤一声,双手把住她柔软的腰身,一边和她接吻,一边沉着嗓音说,“生理需求得不到解决,我全身上下每一个毛孔都不自在。” “……” 明月被他吻得七荤八素,浑身无力,要不是他坚固的双臂一直困着她,她都滑下去了。 黑暗中,黎叙的大手伸进了她的裤子里去。 明月紧紧抿着唇,才没让自己发出声儿来。 黎叙褪掉自己的裤子,双手按着明月的肩,往前重重一撞,明月疼得嗯了一声,很快又趴在了他的肩上。 明月闭上了眼睛,感受着他。 不知道他会持续多久,但这次,明月挺享受的。 ****** 次日清晨,黎家别墅。 黎樱起了个大早,就是为了一会儿去医院看祐祐。 吃早餐的时候问年锦瑶要不要一起去,年锦瑶瘪嘴,摇头说不去。 黎伟康看了她一眼,没好气的哼了声,对黎樱说,“别理她。” 黎樱端起奶杯喝了一口,笑着问,“怎么了啊,妈,你在电话里老跟我念叨你孙子,怎么现在祐祐生病,你反倒不去啊。” 年锦瑶冷笑一声,头也没抬的说,“祐祐现在好得差不多了,我不去也没什么关系。就怕去了看见明月影响我心情。” “……”?黎樱不说话了。 黎伟康皱着眉看报纸,也不说了。 年锦瑶和明月那是积怨已深,一时半会儿没办法解决这矛盾,索性就不管了。 黎樱喝了几口牛奶,又说,“那个段嘉蓉也真是奇怪,怎么一直留我大哥那儿当保姆啊!” 年锦瑶放下叉子,拿纸巾擦了擦嘴,“你大哥家里面,要不是有人家段嘉蓉照看着,那孩子更不知道要病成什么样子!这多亏了冯姨啊,冯姨给我们家做了几十年,现在腿脚不好了,估计她侄女儿也要给我们家做几十年,段嘉蓉年轻又漂亮,上哪儿找工作不行啊,留在你大哥那里,那是她记着咱们家对他们家的恩情,这孩子我倒很喜欢。” 黎樱听了她妈的话,一点胃口都没有了,拿纸擦了擦嘴,起身往客厅去,“我吃饱了,你们慢用啊。” 什么记着咱们家对她的恩情啊,是咱们家给的薪水比外面工作薪水多行吗? 段嘉蓉一个普通大学毕业的本科生,往大街上一放那是毫不起眼,现在的大学生不值钱了,除非她一流名校毕业的,不然真那么容易去找一个月薪上万块的工作么? 黎樱觉得她妈智商好低的,真是图样图森破啊。 章节目录 第195章 黎叙偶尔给她一个眼神,意味深长的 黎樱在家里待到上午九点,驱车去医院。 想给祐祐买点好吃的,又想着祐祐肠胃还没恢复,想想还是算了。 黎樱小时候是个熊孩子,到处捣蛋,亲戚朋友恨得牙痒痒那种,但是碍于黎伟康夫妇面子,又不能拿她怎么样——也不知道是不是自己捣蛋事情做多了,黎樱总觉得这世界上就专门有那种坑人害人的混蛋,虽然现在她还找不到具体理由,但她心里有点谱,觉得段嘉蓉不是什么好人。 她手机里为什么会有明月和那男人的照片,高清无水印的,一看就是自己拍的,而不是上网去下载的那种偿。 而且祐祐的生活起居一直是她在料理,每个人都觉得她对祐祐照顾得尽心尽职,但为什么祐祐就是身体那么不好??她和她哥都是冯姨带大的,对待冯姨就像对待自己的亲生母亲。 所以她哥能把段嘉蓉当成自己人,谁是祸害都不能把段嘉蓉想成祸害 。 但段嘉蓉在黎家实在是太受人喜欢了,反倒是什么都好的明月不招她妈待见,这不是很有问题么。 太受人喜欢的人,太过圆滑,这么圆滑的人看起来一身毫无缺点,她会不会太假了点。 一路上,黎樱脑子转得极快,想了这个又去想那个。 黎樱快三十岁了,十几岁就满世界的跑,见惯了形形色色那么多人那么多事,她不敢说自己看人有她哥看得那么准,但谁是小人谁是君子,她大概还是能分辨出来的。 有冯姨在,黎叙和明月怎么可能把段嘉蓉想成是祸害?! 离医院还有不大一段距离的时候,黎樱把车子停在一家小吃店门口。 黎樱停好车下去,点了根烟往里面走,点了份卤水拼盘,坐下来发了会儿呆。 穿一万多块MaxMara大衣的黎樱坐在这小店里显得极为格格不入,卤水拼盘上来很久了,她一口没吃,手上的烟倒是抽完一根又一根了。 她这才回来,就发现段嘉蓉有问题。 下个月蒙特利尔有个画展邀请了她,很重要的一个画展,到时候会有很多大咖都会去,但突然黎樱就不想去了。 她觉得她可能要留下来了,她一定得把段嘉蓉这个人搞清楚。 还有一件事黎樱怎么都想不明白,据明月说,冯姨当时不就从楼梯上摔下来摔断了小腿骨么,住院治疗那么久,后期又有康复治疗,怎么他妈的这都两年多了,还在坐轮椅? 黎樱心里烦得很,一想到祐祐才两岁就被剥开肚子捋肠子就觉得心痛。 狠狠的摁熄了烟头,叫来老板结账,走人。 年轻老板看这么个美女叫了东西又不吃,走的时候还留下一股子淡淡香水味,老板一时愣了神。 黎樱拎着YSL流苏包上了红色小跑,那年轻老板还在看她,看得脸红心跳的,旁边有兄弟在笑话他,说他是癞蛤蟆想吃天鹅肉。 年轻小老板脸红得不行了,都不敢再看美女了。 黎樱倒是听到了身后人在说什么,心里头不禁冷笑。什么天鹅肉,她也不过是没人要的老/处/女一个。 两年多没回来,也不知道刘倍和乔乔怎么样了。 现在黎樱回想起这些,倒觉得当年是自己任性了。 刘大哥跟自己大哥差不多岁数,早该结婚生子有自己的家庭,如果因为她的关系,导致乔乔拒绝了他,那他们两个现在都还没有结婚,她就成了罪魁祸首了。 黎樱开着车,抬手抹了把脸,叹气。 要是有机会见到乔乔,得和乔乔说声对不起。 毕竟,乔乔可是她从小到大最好的朋友呢。 到了医院,黎樱把车子靠在地下停车场,下车之前又抽了根烟 。 黎樱试过戒烟,戒不掉的,有时候拍不到满意的作品,整夜整夜的抽烟,满地烟头满屋子烟味那是常有的事情。 朋友都说她,你信不信把你的肺切开,那都是黑色的。 黎樱便自嘲,那有什么,我的心也都是黑的呗。 ***** 这个时候,黎叙和明月在病房里陪着祐祐。 祐祐手上扎着针,在输液,黎叙坐在他旁边,在给他读故事。 今天讲《加油,别放弃》,讲的是小海龟安迪从破壳出来一步一步变坚强的故事。 黎叙讲的很慢,一边讲,还一边和祐祐讲解个中道理,祐祐听得津津有味。 明月在旁边无事,笑眯眯的,也和祐祐一起听故事。 黎叙偶尔给她一个眼神,意味深长的,她便觉得暧昧得很,不敢再看他的眼睛。 黎叙这人就这样,属于得了便宜还卖乖的类型。 昨天晚上他在浴室折腾了很久,完事之后还跟明月说没达到他的要求。 明月两条腿酸得都在打颤,问他,“你是什么要求啊。” 他把裤子给她拉开,不要脸的说,“一个小时以上的要求。” 情况特殊,他有口肉吃都不错了,还嫌这嫌那,明月很想一脚踹死他。 这会儿他又拿昨晚那热乎乎的眼神看明月,明月脸红,索性转身走出病房,想去外面走走。 反正,祐祐好像喜欢爸爸比喜欢妈妈更多。 小孩子的感情都有分彼此的,对爸爸的是崇拜多一些,仰望多一些,对妈妈就是疼爱多一些,依赖多一些。 老年人总爱问一些让孩子比较的问题,这是孩子父母最不喜欢的问题,但是祐祐回答得很中肯,让明月很欣慰。 祐祐是这么回答的,“爸爸妈妈都是我最爱的人,但我要向爸爸那样,照顾妈妈,疼爱妈妈。” 当时问祐祐这个问题的年锦瑶很不爽,因为从祐祐话中她知道了,黎叙最疼的人不是她那个当妈的,而是明月。 婆婆总爱跟媳妇儿吃个醋什么的,这点很正常,明月看婆婆脸立马就垮了,心里头捏了把汗。 **** 明月刚拉开门要出去,就看见黎樱走到房门口了。 “阿樱你又来了?”明月很开心。 “嗯,反正没事嘛,我来陪祐祐。” 黎樱往里面看了一眼,看见她大哥在和小孩子讲故事,大哥身着毛衣黑色长裤侧卧在祐祐跟前,一副居家样,慵懒随性的,让黎樱看了就想上去跟他撒个娇 。 还是算了,大哥自从结婚有了老婆孩子,哪儿还轮得到她去撒娇啊。 “祐祐在听他爸爸讲小海龟呢。” “那要讲多久?” 黎樱又往那头瞅了一眼,明月耸耸肩,“刚开始讲没多久。你哥脑洞大,讲故事总会讲着讲着将偏题,本来半个小时能讲完的,他可以将两个小时。” “……” 黎樱瘪嘴,挽住明月往外走,“那我俩去楼下转转。” “正有此意。” 姑嫂二人去等电梯,人太多,电梯每一层都停,明月也不想那么挤,就对黎樱说,“咱俩走楼梯。” 七层而已,很快就走下去了。 “行吧。” 黎樱人个子高,又穿了双鹿皮及膝高跟长靴,站在穿平底雪地靴的明月旁边整个高了一个脑袋,都跟她哥看着一般高了,她索性搂着明月的肩膀。 姑嫂二人两年多没见,中间通电话次数也不多,但丝毫不影响感情。 边走边聊。 明月说的是一些家长里短,以及她的工作。黎樱心里却在盘算,想从明月嘴里了解一下段嘉蓉。 “嘉蓉好像在你们家挺久了啊?” 走到花园里,两个人沿着小石板路散步,一大片的绿化,环境清幽,阳光落在头顶上,十分惬意。 黎樱和明月说话,得眯着眼睛,光线太耀眼了。 明月低着头闲闲漫步,双手揣在米色大衣的口袋里,笑着回答小姑子,“嘉蓉啊,嘉蓉自从冯姨摔了腿就一直在咱们家了。” “为什么不在家里挑一个佣人过去?” “嘉蓉是冯姨侄女儿啊,冯姨本来也需要人照顾嘛,冯姨腿脚不好,坐轮椅都两年多了,嘉蓉在这里照顾她,她也开心啊。” “哦,两年多了啊……” 黎樱手里打火机啪嗒一声,给自己点了烟。 明月到处看,然后无奈的看黎樱,“阿樱,你少抽点烟,你一个女孩子……” 黎樱无所谓的一笑,“谁规定了女人不能抽烟啊?” “也不是啦。” “女士的,你也来一根儿?” “……” 明月忍着笑和她对视,然后黎樱自己也笑起来,拍拍明月的肩膀,“我这种老女人,身边没个男的,会空虚会寂寞你知道不?你以为人人都像你,大学毕业就嫁给我哥这种好男人啊!” 黎樱夸自己大哥,这好正常 。 但明月听着,就觉得心里好暖。 明月点点头,“你大哥在大多数方面,也的确蛮好的。” “嘉蓉没谈恋爱?” “啊?” 黎樱突然又问起段嘉蓉,明月一时半会儿有点蒙圈,好久才说,“你怎么老问她啊。” 黎樱呵呵笑两声,又抽口烟,“随便问问嘛,不然我们聊天应该聊什么,聊你跟我老妈的婆媳大战啊?” “……” 明月没好气的看她一眼,“拜托,我可没跟你妈正面冲突过,我也不擅长吵架。” “我妈就是烦你老惦记你家公司,不顾孩子。” “瞎说,我哪儿不顾孩子了,我平时下班回来,都很少跟朋友有约会,几乎都在陪祐祐——女人没事业,一辈子靠男人养,那多没劲,会显得自己特别的孬。” 黎樱点点头。 仰着头看天,吐了口烟圈。 新时代的女性,稍微有点想法的,也都会拥有自己的事业,离了男人就活不下去那种女人,黎樱也瞧不上。 “你得跟我妈多沟通。”黎樱说。 明月笑笑。 怎么沟通? 婆婆这两年可能是更年期,脾气太不好了,别说她,连公公都没法和她沟通,只能让着她,她爱怎么样都由着她,尽量不抵触,只顺从,要不然家里一准鸡飞狗跳。 “我妈那边我去沟通,尽量帮你说点好话。” 黎樱抽完一根烟了,找垃圾桶扔了烟头,走回来,又说,“我就是好奇啊,那个嘉蓉二十六七了,也不想找个男人?” “……” 明月皱眉看她,“你怎么变得这么三八了啊,人家要不要交男朋友,关我们什么事?” 话虽这么说,但明月也偶尔会和黎叙说起,嘉蓉就不谈恋爱么,这两年也没听她说认识男孩子什么的。 然后就被黎叙一句话挡回来:你一天不关心你老公生理心理,就特么去三八别人,你有意思吗你!?之后明月就不会再在黎叙面前关心其他人了,黎叙挺自私啊,觉得他老婆就想想他就好了。 ****** “我不喜欢段嘉蓉。” 黎樱又点了根烟,抽了口,偏头看着明月。 明月眨了下眼睛,拍拍她肩膀,“哎,能让你喜欢的人就没几个。” 因为黎叙早就跟明月说过,阿樱有点嫌贫爱富,从小就不喜欢段嘉蓉 。 其实黎叙根本就错了,黎樱不喜欢段嘉蓉,跟她是不是嫌贫爱富没关系,那是黎樱十五岁的时候亲眼看见段嘉蓉偷偷跑到她爸妈房间,偷偷的涂年锦瑶的口红,偷偷的穿年锦瑶的高跟鞋! 当时黎家有家宴,家里来了好多客人。 正好是暑假,十二岁的段嘉蓉来她姨妈这里过暑假,按理说她该帮着她姨妈做事的,但那时候她年纪小,黎爷爷就不让她做事,让她在家里随便玩。 你说你玩你就玩吧,你他妈玩到了主人家的房间里,还翻人家抽屉,不仅涂了口红穿了高跟鞋,还把黎樱她妈的珠宝首饰往自己身上戴,然后就嘚瑟的在房里转圈圈。 那天戴乔乔都在黎家,和他爸妈一起。黎樱和乔乔玩了一阵,肚子疼要上楼拉屎。 楼上很安静,因为人都在楼下或者花园里,黎樱要去自己房间得路过爸妈房间,一走到门口就看见黎樱在爸妈房间转圈,还高兴得很。 走近一看,哎呀不得了啊,涂了口红穿了高跟鞋,满身珠宝首饰。 黎樱火大得朝她一吼,吼得段嘉蓉哇的就哭了。 段嘉蓉知道自己错了,赶紧脱了高跟鞋,把首饰放回原地,一边哭一边说错了再也不敢了。 那时候段嘉蓉还小,黎樱十五岁了,分得清利弊了,也就没把这件事告诉大人。 因为黎樱很爱冯姨啊,冯姨类似于她和大哥的奶妈,是她和大哥一辈子都要尊敬的人,要是把这事儿说出去,丢的还不是冯姨的人! 虽然后来段嘉蓉再也不敢乱动黎家的东西了,但就从那一次起,黎樱就觉得段嘉蓉心术不正,手脚不干净,甚至是没教养,这样的人,要不是因为她是冯姨的侄女儿,哪儿会让她来黎家作客啊。 那天黎樱本来要把这件事告诉乔乔的,想想觉得还是算了。 乔乔直性子,搞不好就跑去告诉她哥了,还是不要让她知道的好。 当然,到现在黎樱也没把这件事告诉明月,没必要。 “人家嘉蓉挺淳朴一姑娘,在咱们家劳心劳力,不就是家里穷了点儿么,其他的,你还有什么看不上人家的啊?” 明月双手抱着黎樱胳膊,和她一起往前走,边走边说她,“再说了,人家又不是你未来老公,人家也不需要你喜欢!” 黎樱翻了个白眼,懒得理她。 心想老娘法眼一开就能看出那是个妖孽,就你们这些愚蠢的人类还在被她蒙蔽。 “几点了啊?” 明月问黎樱。 黎樱手一抬,露出腕上的宝玑表看了一眼,“快十点半了。” “新表啊,漂亮。” 明月抓着多看了两眼。 “那当然,我眼光一向很好 。” “多少钱啊?” 两个人一起往回走,又有了新话题。 “二十多万,意大利买的,机场退税都退了三万。” “你真能挣钱!” “你不都说了么,女人还是得自己有事业。” 黎樱花的都是自己赚的钱,在国外很多年,早就已经是小有名气的摄影师,自离家那天开始,就没再问家里要过一分钱。 所以明月佩服她。 而她,也很佩服自己。 女人要做到让自己都佩服自己的程度,其实很难,尤其是你身上带着家人的光环的时候。 黎樱为什么不留在国内,因为她怕别人一开口提到她,就会介绍“这是黎叙的妹妹”。 上楼的时候,两个人等电梯。 在电梯下来之前,黎樱对明月说,“嫂子嗳。” 明月伸手理了理黎樱的大衣领子,?“嗯?” “短期内我留国内修整,最近挺累的。” “挺好啊,正好可以陪祐祐。” “是啊,所以等祐祐出院了,我去你家住。” “……” ***** “你这表我很喜欢。” 从电梯出来,黎樱指着明月手上的梵克雅宝,“借来戴几天。” “逗我是不是?” 明月白她一眼。 明知道是明月她爸送她的,明知道明月这么多年没换过表。 黎樱嘿嘿的笑,搂着明月回病房。 祐祐听完故事已经睡了,黎叙在阳台上抽烟,明月和黎樱推门进去,瞧见他笔直的背影。 阳台上烟雾缭绕。 “老公。” 明月在外面叫了一声,黎叙转过身来。 最后抽了口烟,将烟头摁熄在烟灰缸里,这才进屋。 “我得走了。” 黎叙拿起杯子喝了水,对明月说,“孩子睡了我也没事了,不如回公司去。” 全程没看一眼黎樱,眼里只有他老婆。 黎樱牙痒痒。这个没有人性的家伙。 章节目录 第196章 缓缓吐着白烟,将段嘉蓉的心慌看在眼里 中午,段嘉蓉来给祐祐送粥。 来的时候祐祐还在睡,也就没有喊醒他。 段嘉蓉对明月和黎樱说,“你们要是忙,就是先走吧,我留下在这里陪着祐祐就行了。” 明月的确是公司一堆事情等着她处理,这段时间祐祐生病,她一共才回公司两次偿。 看这里也确实没什么事了,明月就说,“好吧,那麻烦你了嘉蓉。” 然后对黎樱说,“阿樱你要不要走,我们一起啊。” 黎樱打了个哈欠,道,“我刚回国,也没什么要紧事,留在医院好了,正好增进我和祐祐的感情。” 说完看了段嘉蓉一眼,“你有这附近餐厅外卖电话么,一会儿随便帮我叫个饭就OK了。” 段嘉蓉心里很纳闷,这人没事儿留着干什么啊。 脸上却笑脸迎人的,“好呀,一会儿我打电话帮你叫饭。” 明月已经拿了包要往外走了,“那我就顾不上你了,先去公司一趟,晚点再过来。” 明月走后,黎樱随手抓起一本书坐下来看,全程没有和段嘉蓉有多余的话。 段嘉蓉倒不是觉得黎樱针对她,就是一直都知道黎樱瞧不起她。 所以黎樱不和她说话,她也闷不吭声,在病房里随便找个地方坐下来玩手机,也帮黎樱叫了外卖。 黎樱不时的看她一眼。 心说这女的整张脸就贴着一个大写加粗的“奸”字,戏演得再好都掩饰不了与生俱来的恶心。 “你在我大哥家住那么久了,没偷偷涂明月的口红吧?” 突然,黎樱淡淡笑了一声,抬眼看段嘉蓉。 段嘉蓉一怔,拿手机的手都颤了一下,“阿樱……” “别这么叫我啊,我跟你还没这么熟。”黎樱满脸嫌弃。 “明月的脚比你小吧,估计你也穿不了她的高跟鞋。哦,你可以偷偷戴一下她那些珠宝首饰,反正我哥给她买得多,她娘家带来的也多,你随便拿个一两样她也不会发觉。” 黎樱说完打了个哈欠,放下手里的书伸了个懒腰,再看段嘉蓉,那人已经面红耳赤,咬着唇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黎樱站起来伸展伸展腰身,“放心吧,我不会告诉别人的,怕丢了冯姨的脸。” 段嘉蓉也站起来,气得双手攥成了拳头,“黎樱,小时候的事情了,你竟然现在还在说!” “无聊嘛 。” 黎樱要笑不笑的看着她,然后抱肘,眯了下眼睛,“我就觉得奇怪了,你说你也老大不小了,怎么还不找个男人嫁了啊?” 段嘉蓉闭了闭眼睛,语气平静道,“你都三十了,不也没嫁人么。” 黎樱一听这话脸色就变了变,但也没跟她生气,反倒笑说,“我要求高啊,我可以选啊,你说你这样的,你还选什么啊,怎么选啊。” 这下段嘉蓉是真的气得说不出话来了。 是啊,她说得对啊,她说得都对! 黎家家大业大,黎樱长得漂亮,又有本事,还是小有名气的摄影师,自己能挣钱,家里又有钱,跟在她身后的男人一大把,是她自己不要而已,是她自己一根筋摔倒在刘倍面前爬不起来而已。 而她段嘉蓉呢,段嘉蓉又有什么? 论家世,比不上她。论本事,比不上她。论容貌,黎家的基因强大,黎樱和黎叙都长了一张貌美无比的脸,她段嘉蓉又拿什么去比呢。 所以黎樱是理直气壮地说自己要求高,看不上别的男人,她段嘉蓉有这资格说这话么?当然没有! 黎樱看段嘉蓉一副气得要死却又不能跟她发作的表情,心里就乐得要死,但她见好就收,没再说别的话刺激她,而是双手插兜笑眯眯的去了阳台。 从段嘉蓉那个方向看过去,黎樱身材高挑,容貌姣好,即便是快要三十岁了,岁月也没有在她脸上留下痕迹——她趴在栏杆上抽烟眯眼看着远方的样子,倒是性感,妩/媚,段嘉蓉自己是女人,她也会嫉妒黎樱这样的女人。 黎樱和明月这种女人,都是在蜜罐里长大的,黎樱有黎樱妩媚动人的一面,明月有明月清澈纯净的一面,而这种女人,天生有着良好的教养,段嘉蓉在起跑线上就输给了这类女人,她能不嫉妒吗? 段嘉蓉站在原地,脑子里乱糟糟的,恰好黎樱回头看她,吐着烟圈望着她笑。 段嘉蓉只觉得黎樱那笑太过意味深长,她不敢往深里想,转身去了洗手间。 ****** 明月在公司忙到下午四点,然后去医院陪了祐祐几个小时。 段嘉蓉说,“这几天小七你和黎大哥都在医院睡的,肯定没有休息好,干脆今晚回去吧,我留在这里照顾祐祐就好了。”?祐祐很喜欢嘉蓉阿姨,听嘉蓉阿姨这么说,也跟着附和,“妈妈回家休息,嘉蓉阿姨陪。” 明月想着祐祐现在也没什么大问题,就答应了。 哪知道阳台上抽着烟的黎樱转身朝着里面说了句,“今晚我也留下陪祐祐,祐祐高不高兴啊?” 祐祐咧着小嘴笑得灿烂极了,“高兴啊,姑姑也陪。” 段嘉蓉忐忑不已的看黎樱,正好黎樱也在看她。 段嘉蓉感到莫名的心慌。 阳台上的黎樱,缓缓吐着白烟,将段嘉蓉的心慌看在眼里。 章节目录 第197章 低头抵着她脑门,“喝了点酒。酒味儿重么?” 明月早早的到了家,在楼下和冯姨聊了一阵才上楼回卧室的。 黎叙在外面有应酬,估计回得比较晚。 今晚在家里住,黎叙等下回来肯定有什么安排。 明月回房后翻了下床头的抽屉,避孕套的盒子已经空了,她算了算时间,是安全期偿 。 不管是不是安全期,还是让他买回来吧。 那天在医院卫生间,他都是最后关头在外面,即便这样,明月还是怕会怀孕。 祐祐再大点才要第二个孩子吧,明月怕自己没有那么多精力。 而且祐祐大点再要弟弟或是妹妹,祐祐也懂得照顾啊,那样祐祐更能学会什么是男子汉的担当。 黎叙八点多打电话过来,问明月在哪里。 明月说阿樱和嘉蓉在医院陪孩子,她已经回家了。 黎叙说他一个小时后到家。 挂电话之前,明月没忘了提醒他,“一会儿你去趟药店。” 黎叙默了一下反应过来,说她,“再要个孩子不好么?” “说好等祐祐再大点的,你自己也答应了的。” “……” 黎叙没再这个事情上和她多谈,电话里也谈不清。 放下手机,明月拿了睡衣去浴室洗漱。 这几天都在医院过的,医院的卫生间洗澡什么的也不如家里好,今晚明月打算泡个澡。 躺在浴缸里没多久,燕子打电话来了。 燕子去日本出差,就快回来了,在电话里问明月有没有什么要带的。 明月从水里扬起一条全是泡沫的细长腿儿,笑道,“东西我没什么需要的,你可以给自己带个男朋友回来。” “神经!” 燕子这两年心思全在工作上,不想谈恋爱,在国内的时候就是两点一线,公司和家里,偶尔跟朋友聚个会,没想过要找男人。 燕子很努力,这两年已经升到了部门主管的位置,薪水很高,打算多存点钱自己在外面买房子,从明家搬出去。 但是燕子其实舍不得明家一家老小,爷爷奶奶,博少爷希希和珂珂小朋友……尤其是明征。 燕子一辈子都在暗恋中度过的,少不更事的时候爱慕着顾家同,后来又爱上明征。 但燕子爱明征从来灭有告诉过任何人,连明月都没有说。 因为她知道不可能,永远不可能,她这样的小丫头,在征少爷心里最多也就跟小七一样是个小妹妹,怎么可能往那方面想? 再说,他心里还有个叫Monica的女人。 燕子想要搬离明家,一部分原因在明泽身上。 明泽还是那么爱护她,关心她,这让燕子觉得很对不起他。 但明泽总是咧开满口白牙,望着她暖暖的一笑,摸她脑袋,“没事儿,哥喜欢你是哥的事,燕子你可以去找你喜欢的人 。” 所以燕子想搬走。 “你要是钱不够,我这里可以给你一些。” 明月知道她三哥还是那么喜欢燕子,这让燕子压力很重,如果燕子觉得搬出去能好一些,明月是支持的。 明月拿泡泡浴球擦拭光洁白皙的身子,手机放下,戴上了蓝牙。 燕子在那头叹气,“我怎么好意思跟你拿钱呀,你都是结了婚的人了。这两年博少爷给我的薪水也不少了,我再凑凑,应该够买一套房子的钱了。” 燕子想买个大房子,面朝大海的那种,有大大的落地窗,每天早上一睁眼就可以看见温暖的阳光,可以闻到咸涩的海风。 明氏也有自己的楼盘,明博说了要给她一套房子,她也是矫情,不肯要,觉得不应该,觉得明家养她这么大了哪儿还能伸手问明家要一套二三百万的房子呢,所以明博提了几次,她都装傻充愣的。 明博说她是个小傻子,她就笑笑。 “对了,祐祐身体怎么样了,什么时候出院呀?”这才是燕子关心的重点。 “估计还得再住院一个星期吧,暂时没什么大问题了,就是以后吃东西得注意。” “祐祐饮食不一直是嘉蓉在料理么,嘉蓉挺细致的一个人呀。” 当然跟人家嘉蓉没关系,谁知道呢,孩子这么小,说不定在早教班吃了什么不干净的或是不消化的东西。” 明月打了个哈欠,又道,“黎叙还说再要个孩子,现在的状态啊,祐祐一个孩子也够呛。” “也不能这么说啊,多个孩子多好啊,祐祐有个伴嘛。” “我再想想。” 两个人又说起了其他。 明月想起她二哥,“最近他老不在国内,老回英国,不知道是不是在那边有女朋友啊。”?燕子没吭声。 燕子能感觉到明月说这话的时候,心里头那点点微酸。 明月又道,“我二哥吧,人长得帅,但性格太冷了,要不是很爱他的女人,估计没有几个人能忍受的。你看他,除了跟家里人比较能说几句,在外面啊,对谁都是一副冷淡的样子,尤其是女人。” “他可能觉得那些女人老往他面前贴,会觉得烦吧。” 所以燕子不敢靠近他太多,怕他把她当成那些女人中的其中一个。 “也许吧。还有可能就是他在英国真的有了重要女人。” “那很好啊。” “好什么啊,如果真有那个女人,这么多年也不带回家给人看看,不知道是他不想,还是那个女人不想,那你说这是说明我二哥没有结婚打算,还是那个女人没有结婚打算啊?” “……” “我二哥一天神神秘秘,自己的私事从来不提,三十多了,以为自己还是小鲜肉呢 。” “征少爷条件很好的。” “但也得结婚啊,总不能一直单身吧,以后老了谁照顾他?” 明月跟哥哥们感情很好,自然希望哥哥们过得好,可是除了大哥明博,二哥和三哥都还是单身。 二哥还好,二哥身边多少还有女人。 三哥明泽在警队,全是一色的男人,时间久了真怕他性向出问题。关键是燕子不要他啊,好可怜。 和燕子聊了有二十多分钟,水不是很热了,明月就挂电话要起来了。 走到喷头下冲干净了身子,拿干净睡衣穿上。 明月回了卧室,在床头柜上看到黎叙的烟盒。 在原地站了站,走过去拿起烟盒抖了一根烟出来。 拿着打火机和烟,明月去了阳台上。 这两年明月有背着黎叙偷偷抽烟,但是烟瘾不大,就是偶尔在办公室加班的时候需要抽根烟提提神。 怕黎叙骂,一直不敢让他知道。 有好几次黎叙觉得他家里的烟总是少了,觉得奇怪,也没往明月身上想。 明月就一直装了不知道。 黎叙的烟焦油含量偏低,对人体伤害没有外面的烟那么大,但抽多了也不好的,明月要是真的要怀孕,还得先把这玩意戒了。 站在阳台上抽着烟,想想公司的事,又想想家里的事,然后又比较难过的想着自己儿子。 虽然不该这么想,但是明月还是在心里盘算着,下一次祐祐生病又是怎么样一番情景啊,婆婆会不会又会因为孩子生病跟她大干一场啊……光想想这些,就挺烦的。 明月狠狠抽了口烟。 以前抽黎叙的烟,她会咳嗽,现在呢,拿烟的指法也老练了——弓着身子,双臂撑在栏杆上,指尖夹着香烟望着远处,这样的明月,倒是别有一番妩媚。 明月抽完烟回到浴室又漱口,让自己身上一点烟味都没有。 大概又过了半个小时,楼下有车灯晃了一下。 明月本来是盘腿坐在沙发上拿着电脑工作的,听见车子开进大门的声音,放下电脑去阳台上看,看见黎叙回来了,又转身回去收好电脑。 老公回来了,工作就先放到一边。 明月下楼去找黎叙,人到了楼下,黎叙就已经进屋来了。 黎叙看见明月从楼上下来,他看了她一眼,又走到客厅和冯姨聊了几句。 明月走到客厅,在他坐的那个沙发的扶手上靠着,听他和冯姨聊。 冯姨说到他妈妈年锦瑶,回头看明月,对明月说,“你婆婆就是那么个人,心肠不坏,这两年脾气比较急躁,你得包容一下,老年人嘛 。” 明月连连点头,“我没放在心上。” 黎叙看她,握她的手。 “孩子生病谁都着急,你婆婆更急,她特别容易焦虑,我都跟阿叙他爸提了一句,觉得该带她去看看心理医生,拿点药吃,控制一下情绪。” 冯姨笑着看明月,“我就怕因为她的关系,导致你和阿叙感情不好。这样的事情多了去了,婆媳关系不和,造成夫妻不和离婚。孩子那么小,单亲家庭,多不好?” 黎叙听了便笑,“你想太多了,哪儿那么严重!” 说完看了眼墙上挂钟,又对冯姨说,“不跟你聊了,今晚应酬也有点累了,我先上楼洗澡。” 就站起来了。 明月和他一起起身,对冯姨说,“冯姨你也早点睡,别瞎担心,我们两个没问题。” 冯姨笑着点点头,“没问题就好,没问题就好。” 夫妻两个一起上楼。 冯姨看着他们俩上楼。 上楼梯的时候黎叙还只是搂着明月的肩膀,到了二楼了,到冯姨看不见的地方了,一到转角处,黎叙就把明月按在了墙上,高大的身躯把她困在双壁之间。 “你干嘛啊?”明月睁大了眼睛,瞪他,又不敢大声。 冯姨还在楼下看电视,怕被听到。 黎叙舔了舔牙齿,低头抵着她脑门,“喝了点酒。酒味儿重么?” 于是明月细细闻了一下,“不是很重。” “那就来。” 话音刚落就朝她吻下去。 本来说回来先刷牙洗澡的,明月说他酒味儿不是很重,那就不用先洗了。 他的确有很长一段时间没好好的做过了,全身肌肉连带着骨头都得不到舒展,那感觉很不好。 还在二楼走廊上,黎叙就和明月黏在一起了,大手钻进了她的睡衣里去。 明月下楼的时候在吊带睡衣外面找了个薄衫,此时他只觉得那薄衫碍手。 “回屋去嘛……” 明月整个人都软了,声音都软了。 楼下电视声还在,那说明冯姨也还在啊。 男人像是要故意找刺激,一边解开自己皮带,一边在她耳边喘着粗气,“就在这儿。” 金属皮带扣解开时,那响声清脆又刺耳,明月皮肤上起了一层小小疙瘩,在微微战栗。 章节目录 第198章 天天说累,天天睡觉那么不自觉 完事之后,明月趴在床上一动不动,两只大眼睛放空的望着窗户外面夜色。 一直持续到黎叙洗完澡出来,明月才把视线转到他身上。 黎叙也看了她一眼撄。 得到满足的男人,看人的眼神也都不一样。他一边系着浴袍带子,一边喊明月,“要不要我给你放水?偿” “不用了,我就这么洗洗就行了。” 明月翻身起来找衣服穿,黎叙已经把她的睡衣递过来了。 明月红着脸,小声说了句谢谢。 “今晚还有事没?”明月问黎叙。 黎叙摇头。 这几天公司事情不算多,他回家不需要加班。 大手捏了一把明月的屁股,笑说,“快去洗。” 明月点点头,进了浴室。 黎叙点了根烟,抽着走去阳台。 刚往栏杆边上一站,下意识的就看见栏杆上的烟灰。 不禁皱了眉。 他好几天没在这抽烟,烟灰是哪儿来的? 回头瞧了瞧屋里,心想明月也不抽烟 。 仔细回想了一下,家里的烟总是莫名其妙少了,这事儿他一直犯疑,但家里除了他,也没有别的人抽烟了,谁会拿这东西??蹙眉抖了抖烟灰,又转身往屋里看了一眼。 明月学会抽烟了??没多久明月从浴室出来,看黎叙站在门口等她,吓了她一跳。 “你吓到我了。” 明月从他旁边走过,谁知道他一伸手揽住了她的腰身。 明月眨眨眼,抬头看他,推了推他的胸口,“我不来了,腰好酸。” 黎叙抬手捏她的脸蛋儿,指尖带着淡淡烟味,“我们说别的事。” “什么事啊?” 明月笑起来,双手扶在她精壮的腰间。 黎似笑非笑的看她好半天,终于低沉开口,“明月,我的烟是被你拿了,是不是?” “……” “你可以不回答,但不能说谎话。” 黎叙看着表情温和,但明月能从他眼中看见严厉,垂了头,想了一阵,然后点头,“嗯。” “开始抽烟了?” “偶尔。” “所以不想给祐祐生弟弟妹妹,是这个原因?” “一半一半吧。” 明月心虚的推开他,转身要去床上,刚抬脚就又被黎叙拽回来,“我还没说完。” “你还想说什么啊。” 明月自知理亏,不想面对他,他越是拉着她说这件事,她就越是急。 然而黎叙并没有要责怪她的意思。 她就是自己心虚,“我以后不抽就是了呗。” “不是说这个。” 黎叙双手按着她的肩膀,“工作压力很大?” 明月点头,嗯了一声。 “你大哥分给你很多事情做?” “我自己要做的。” 现在许多要紧的项目,都是明博信得过的人在做,明氏好不容易回到正轨,谁也不想再像当初陶淑媛姐弟在的时候那样,自组小团体,还要分派系——瓦解了陶氏力量之后,公司又重新注入了不少新生力量,其中一部分来自明征的公司。 现在的明氏,整个掌握在明家的人手中。 明月把公司的现状跟黎叙讲了一遍,然后黎叙皱着眉问她,“让自己这么累,反倒忽视了你儿子,你男人,你不会觉得亏欠?” 明月瞪他一眼 。 他反而笑了,“女人这么拼命干什么。” 明月又瞪他,“你怎么不去说说乔乔啊。” “你和乔乔能一样吗,乔乔单身,你是单身?” “……” 感觉怎么都说不过他的样子,明月认输。 两个面对面站了有几分钟,然后黎叙拍拍她肩膀,让她休息了,“早点睡,补一下觉,这段时间都没睡好。” 明月点点头,“你也是。” 两个人一起上的床。 到了床上,黎叙又看她。 正好明月也看了他。 真的是,想到那种事情,就两人一起都想到了。 就刚刚从外面再到屋里,前前后后高了半个多小时,那场面实在是…… 明月脸红了,黎叙耳根子热了。 黎叙手伸过来,摸明月腿。 明月皱着眉打他,他玩心大起,笑了,大手又在她胸上挠了一把。 “你烦不烦啊啊啊!” 明月扑过去把他按倒,小小的身子压在他身上,四只眼睛直愣愣的盯着彼此。 “还来?” 黎叙箍着她的腰,挑眉示意她。 明月低头咬他嘴角,“来就来!” 灯关了,屋里又是一番缠绵。 这一次持续得比之前更久,明月的腰,也比之前更酸了。 一起又洗了澡。 再回到卧室时,明月躺在黎叙怀中,一点睡意也没有。 “阿樱怪怪的。” 明月突然说。 “怎么怪?” 黎叙点了根烟,仰头望着天花板呵着白烟。 明月想了想,摇头啧啧道,“就这次回来,老跟我打听嘉蓉。” 黎叙淡笑一声,让她别放心上。 拍明月的大腿,“赶紧睡。天天说累,天天睡觉那么不自觉。” 明月忍不住了呵斥他,“是我不自觉的吗?难道不是你一连来了两次耽误我睡觉时间吗!” “呵呵,你不爽?” “……” 明月脸红得跟番茄似的,又不知道要说点什么来扳回局面 。 算了,反正说什么都说不过他的,还不如闭嘴。 明月阖上眼帘,打算就这么默默的睡了。 “阿樱就是嫌贫爱富,这点不好。打小就看不上嘉蓉。”?黎叙抽着烟,不知道怎么就突然冒出这一句。 明月眼睛闭上又睁开,“打小就看不上?” “嗯,说嘉蓉土气。” “……” 这是什么理由。 不过以明月对阿樱的了解,她觉得黎叙说得不对。阿樱不会是那种因为嘉蓉穷就看不上她的人。 明月有点困了,渐渐闭上眼睛,“阿樱说要来我们家住。” “随她高兴。” ******* 一个星期后,祐祐出院。 上一次的两岁生日派对因为祐祐生病而耽误了,这次的出院庆祝派对,是黎樱亲自给祐祐办的,就在黎家。 黎樱回国没多久,已经和祐祐感情很好了。 祐祐似乎很喜欢他这个见多识广的姑姑,姑姑走南闯北,去了世界上那么多的国家,讲的故事又那么有趣,现在祐祐睡前就要她讲故事,而这件事,以前都是段嘉蓉做的。 祐祐出院那天,黎樱就住在了黎叙家。 黎叙从来都是随便她,她想住哪里,她自己高兴就行,反正家里有的是房间。 最不爽的就是段嘉蓉,她简直不知道黎樱搬来黎叙家里干什么,这让她做什么事都非常不方便! 关键是,自从黎樱回国之后,明显祐祐就没有以前那么黏她了。 周六这天,黎家非常热闹,两家的亲戚都过来参加祐祐的派对,算是给祐祐补过生日。 明珂和祐祐手拉手在花园里散步,明珂给祐祐将这半个月早教班教的内容,祐祐说他也想早点回去和老师小伙伴们一起玩呢。 不远处,段嘉蓉一个人站在餐桌前,手里端着盘子,盘子里是祐祐咬了一口就不要了的蛋糕。 祐祐现在真的已经不喜欢和她待在一起了,除了爱去找他姐姐珂珂,最爱找的就是他姑姑黎樱,这让段嘉蓉意识到,自己在黎叙家里似乎已经没什么地位了。 自己花了三年才建立起来的地位,黎樱一回来就给她毁了,她恨得牙痒痒——在距离段嘉蓉不远处的一棵树下,一男一女在那里站着,彼此没有说话,彼此看对方都带着火气。 戴乔乔和刘倍。 段嘉蓉冷冷的看着他们两个。 章节目录 第199章 明月咬着下唇,脸色难得看得很 刘倍单手撑在树干上,嘴里叼着烟,拧着眉淡淡的看着戴乔乔,问她,“都两年了,我怎么就不行,你好歹给个话。撄” 戴乔乔却看着远处正在带孩子的黎樱,脸上同样没什么表情,“能不能不要在别人家里说这些?刘倍,你都三十几岁的人了,能不能不要这么任性!” “你他妈不也三十了?”刘倍意味深长笑了一声。 “我就是四十又怎么样?” 戴乔乔抚了抚额头,然后对他说,“比起男女情爱,我还是更在乎阿樱这个朋友。” “你妈的你最好别拿这种借口搪塞我。”偿 “先失陪。” 戴乔乔不想和他多说,趁着现在阿樱没注意的时候溜之大吉。 她是真的很在乎阿樱,三年前阿樱说走就走了,一句话都没留给她,她知道,阿樱肯定是在心里怪她的。 戴乔乔和阿樱从小一起长大,父母早逝,黎家长辈都对她很好的,她自己也把阿樱当成自己亲姐妹,要是因为一个刘倍,还得她和阿樱连姐妹都没得做,她不愿意那样。 一直站在餐桌前的段嘉蓉,看着戴乔乔进了别墅。 而在远处和祐祐一直玩耍的黎樱,也在这个时候转身,看见了进屋的戴乔乔。 以及还在树下闷着脑袋抽烟的刘倍 。 黎樱低头,沉沉的叹了口气。 可能,三年前她的不告而别,真的害了不少人。 黎樱将一直蹲在地上逗狗的祐祐抱起来,一边转身往别墅那头走,“祐祐该喝水了,进屋去,姑姑给祐祐倒热水好不好?” 祐祐两只小手搭在黎樱的肩膀上,冲着黎樱憨憨的笑,“好呀好呀。” 黎樱刮了下小侄子的鼻尖。 进到屋里,还在玄关就看见里面正在和年锦瑶聊天的戴乔乔。 年锦瑶这两年看不惯明月,见哪个女人都觉得比明月好,这会儿拉着乔乔,无非就是在说一些类似于“要是当初你嫁给阿叙该多好啊”之类的,这让黎樱听了相当头疼,乔乔听了相当尴尬。 希望没被祐祐听见。 戴乔乔一转头看见黎樱进来了,便笑着叫她,“阿樱。” 黎樱望着她一笑。 祐祐坐在姑姑的胳膊上,笑着叫乔乔阿姨。 年锦瑶怕自己说的那些女儿不爱听,跟乔乔说了几句就先走开了。 屋子里还有其他人,客人在谈笑风生,佣人在忙碌,也有小孩子在屋子里跑来跑去,热闹得很。 祐祐从黎樱身上下来,过去和他姐姐珂珂一起玩。 黎樱找到祐祐的水杯,过去给他接了热水,打算凉一凉再给他喝。 “听说你现在住你哥家?” 乔乔没走,端着水杯还站在厨房流理台那个地方。 应该说她本来就是还在这儿等着黎樱,想和黎樱聊聊。 黎樱看着正玩得兴高采烈的祐祐,笑着点头,“是啊,我几年不在家,一回来就看见祐祐都这么大了,我又特别喜欢他,就想和他多待一会儿。” 回头看乔乔,又道,“不知道什么时候我就又走了呢。” 乔乔心里几分难过。 不知道黎樱什么时候又要走,不知道她走是自己想走,还是因为刘倍。 其实乔乔特别不想黎樱走,黎樱走了,就再也没有这么亲密的朋友了,有时候想跟谁说几句真话都不行。 乔乔低了头。 黎樱看出乔乔眼中落寞,目光也变得柔软了,“乔乔。” “嗯?” 乔乔抬眸,和她四目相对。 黎樱笑说,“要真是因为我,导致你和刘大哥没有在一起,那我真的有罪。” “阿樱……” “你听我说 。” 黎樱呼了口气,一脸的淡然,“我喜欢他是我的事,但喜欢一个人,不是对方就非得接受你,是我自私,你真的,不要因为我的关系而放弃他,我知道,你也喜欢他。”?乔乔又低头了。 乔乔不知道该说什么了,只觉得脸很红。 祐祐从对面跑过来,手里拿着一个大苹果,要递给黎樱,“姑姑,你吃苹果。” 祐祐很喜欢他姑姑。 黎樱接过了祐祐递过来的苹果,望着祐祐笑。 乔乔撇唇,抬手捏祐祐的脸,“就姑姑有,乔乔阿姨没有?” 祐祐嘿嘿的笑,“我去给你拿。” 说完祐祐又跑着去给乔乔拿苹果了。 看着祐祐跑得不算很稳的步子,乔乔只觉得内心一阵柔软。 她一个三十岁的女人,怎么可能会不渴望婚姻和家庭。 这两年她蹉跎了,刘倍也蹉跎了。 他在等她,而她,一直都在等阿樱。 “你很傻。”阿樱说她。 乔乔却笑了,摇摇头,“一点都不。就算没有男人,我还有你啊。” 在乔乔心里,阿樱是一个可以比老公更亲密的朋友。 趁着没人看这边,阿樱皱着眉给了乔乔一个拥抱,“sorry,我耽误了你,我该早点和你说这些话的。” 乔乔双眼通红,紧紧搂着阿樱,一个劲的摇头,“不要跟我说抱歉,你这样已经很好了。” 放开彼此,阿樱擦掉乔乔的泪。 阿樱骂乔乔傻气,骂乔乔矫情,乔乔就只是笑,没有吭声。 但有一件事,乔乔一直都很诧异。 “当时你怎么会知道……” “段嘉蓉告诉我的。” “……” 阿樱眉梢一扬,“段嘉蓉就是一个搬弄是非的傻/逼。” 阿樱视线穿过屋里的窗户,看向外头,视线里,那个傻/逼女人正在帮忙跑上跑下,看起来勤勤恳恳的样子。 “乔乔我跟你说,我住在我哥家就是要把这个人搞清楚,我怀疑祐祐经常生病都是她的功劳。” “啊?” 乔乔彻底呆住。 但乔乔还是想起了一件事,就是有一次在黎叙家里聚会,刘倍莫名其妙跟她说了句“嘉蓉太好了,每个人都喜欢她,这种人会不会有问题”,当时她还骂了他,说他毛病,每个人都喜欢人家有什么不好的,这都有问题? 后来刘倍就没说了 。 “你想怎么做啊?”乔乔问阿樱。 “不知道啊,走一步看一步,反正现在我没打算走,还得在我哥家住好长一段时间。” ******* 祐祐抱着自己的奶瓶喝温水的时候,明月进来了。 祐祐笑嘻嘻的喊了声妈妈,明月就过去把他抱起来。 “外面有客人要找祐祐了,我把他抱过去一下。” 明月和黎樱说完就走了。 然后乔乔蹭了一下黎樱,“嗳,明月和你大哥一点都没察觉?” “段嘉蓉是冯姨的亲侄女啊,我和我大哥又是冯姨从小带到大的,我哥那个人在很多事情上精明,但这些家里的琐事,他可能也没太上心。” 乔乔点点头,“说的也是,要我,我也不会怀疑。” “我从小就不喜欢段嘉蓉,因为我看见过她偷拿我妈的首饰和高跟鞋,还涂我妈的口红来着。” “……” “这种人我能喜欢她吗?当时只是碍着冯姨的面子我没有跟任何人说起。总之她就是个贱人。” 当黎樱在这头跟乔乔吐槽的时候,院子里,年锦瑶在拉着段嘉蓉问话了。 年锦瑶之前就让明月辞职,明月到现在还继续待在公司,年锦瑶是敢怒不敢言,怕再跟明月吼起来,自己老公和儿子都不帮她。 “你老实跟我讲,明月她有没有提过她要辞职的事?” 年锦瑶对段嘉蓉算是客气的,她对任何人都客气,唯独对明月态度不好。 段嘉蓉装得一脸无奈,“阿姨,她真的没有讲啊,可能有和黎大哥单独说过,但我和我姨妈都不知情呢。” “最近还是天天去公司?” “嗯,去了。” 段嘉蓉点点头,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让人看着就觉得这姑娘单纯,“小七公司可忙了,都回家很晚的。” 她说的是实话。 但这种话在年锦瑶面前一说,很显然年锦瑶会发火:明月成天知道工作,孩子刚出院没多久,她不知道在家里好好照顾一下吗! 段嘉蓉这也不算是在明月背后说是非,所以到时候年锦瑶在黎叙和明月面前提起,他们也只当段嘉蓉也无可奈何实话实说而已。 然后年锦瑶就唉声叹气,“明月这个女人我算是看透她了,以前啊,她还在读书的时候我去她学校偷偷看她啊,就觉得她漂亮,没交过男朋友,嫁给我们阿叙让人放心——说知道她竟然是这种女人,完全不把我这个婆婆说的话放在眼里,一点家庭责任感都没有 !要不是阿叙他爷爷非要促成这门婚事,怎么会是这么一个结果!” 年锦瑶气得哼哼,顺口还说了句,“当年我就知道人家乔乔喜欢阿叙,要不是阿叙他爷爷,乔乔给我当儿媳妇儿也是挺好的嘛!” 年锦瑶这句话,当天晚上就传到了明月的耳中。 ********** 晚上八点,黎叙驱车回环岛路别墅。 黎樱今晚跟朋友有约会,所以自己先走了,得晚点再回大哥家。 车上就只有黎叙,明月,祐祐,以及坐在后排照顾祐祐的段嘉蓉。 下午段嘉蓉被年锦瑶拉到暗处去问话,被黎叙和迟端午他们都看见了,当时迟端午还在那笑,说黎叙他妈不知道又要跟嘉蓉打听什么。 “嘉蓉。”?黎叙开着车,突然叫她。 明月靠在副驾上闭目养神,段嘉蓉正在盯着咬棒棒糖的祐祐,黎叙叫她,她抬起头来,“黎大哥?” “下午我妈找你了?” “……” 嘉蓉心想,你终于问了。 “嗯,阿姨找我。” “找你做什么?” “呃,这个……这个……”?装作很不好意思开口的样子。 黎叙皱眉,从后视镜看她。 这个时候,明月也睁开了眼睛,虽然未出声,但也在等段嘉蓉。 祐祐咬棒棒糖发出呼哧呼哧的声音,明月转过身来看了祐祐一眼,没说话,又转回头去。 这时候嘉蓉开腔了,“那个,阿姨就是……就是不太高兴小七回公司上班。” 明月眨眨眼,看车窗外。 黎叙看明月,看到她的后脑勺。 他看得懂,明月多少有点儿不屑的意思。 段嘉蓉又道,“还说,还说如果当初黎爷爷不……”?段嘉蓉停下来。 黎叙很明显看见明月整个人一僵。 “说。”黎叙盯着车前方,淡淡的命令。 “阿姨说当初如果不是黎爷爷非要促成这个婚事,乔乔给她当儿媳妇儿也挺好的。” 段嘉蓉说完一脸惊慌的瞧着黎叙,“黎大哥你别放在心上啊,阿姨她,她……” 黎叙和明月都没说话。 只不过明月咬着下唇,脸色难得看得很。 章节目录 第200章 说说看,我年纪比你大,然后呢? 一路上明月和黎叙都没再说话,段嘉蓉则安安静静的坐在后排。 明月不时的回一下头看小孩,祐祐咬着一根棒棒糖趴在窗边看外面的街景。 现在阿樱不在,祐祐和嘉蓉又亲热了。 回到家里,给祐祐洗洗漱,明月亲自挽起袖子来的。明月总想在自己闲暇时候为孩子做得多一些,但婆婆似乎还是认为她不是一个好母亲偿。 明月给祐祐洗澡的时候,段嘉蓉就去兑奶粉。 前几天黎樱在这里,祐祐的奶粉都是黎樱兑的,今天黎樱和朋友出去还没回来,这件事情又落在了段嘉蓉手上。 段嘉蓉以前给祐祐冲奶粉从来不煮奶瓶的,祐祐的奶瓶可想而知有多少细菌。 然而每次明月过来看,又正好看见她在煮奶瓶,也都是煮给明月看罢了。 祐祐洗完澡,喝完牛奶就睡了。 明月回到卧室,黎叙还在阳台上站着抽烟。 明月走过去,拿起黎叙的烟抽了两口,又还给他。 “看来你妈是想让你跟我离婚 。”明月说。 黎叙皱着眉看她一眼,没吭声。 哪家哪户还没个矛盾,怎么就上升到离婚这个问题去了?! “乔乔是挺好啊,在你妈看来,估计任何女人都比我好。” “说什么呢。” 黎叙抬手摸了摸她的脑袋,看她低下头去,忍不住笑她,“你要真和她计较,计较得完么?” “说那些话也真难听……” “不管她不就行了?” 明月沉默一阵,拉了拉黎叙的袖子,“你妈是不是嫌我还没给你们家生第二个孩子?” 黎叙拿烟的那只手停了一停,平静的看着明月。 之前是有提过一次,但都被他几句话绕开了。 生孩子不是他一个人的事情,得和明月好好商量,现在祐祐还小,虽然他自己是觉得要第二个小孩没什么问题,但明月觉得还得等祐祐大点再说。 再说就再说吧,他也不急。 但他妈是挺急的,一开口就说谁谁谁家都几个小孩了,热闹得很。 “祐祐身体不好,我想,等他大点可能身体就好些了,到时候我们再要……” 明月双手抱住黎叙身体,脸贴在他胸口,叹了叹气,“以前我觉得我跟你妈相处挺好的啊,怎么现在就变成这样了?” 黎叙笑笑,大手按在她背上,也没说其他,由着她发牢sao。 只听明月说,“她现在跟嘉蓉和乔乔都比跟我亲热了,看样子,我在她心里还真是没地位呢。” “那你要不要去哄哄她?” “有用吗?” 明月又长长叹一声气,“她要是能被我哄好,我还在这里唉声叹气干什么呀。” “我妈还是挺好哄的。” 黎叙笑着说。?“算了算了,我还是老老实实别去招惹她比较好。” 明月放开黎叙,嘟嘟嘴说,“等到祐祐三岁的时候,我再给他生个弟弟或者妹妹,你同意不同意?” 黎叙没吭声。 明月扯他袖子,“问你话呢。” 黎叙便笑,“我没问题,你高兴就好。” “你对我这么好,这么将就我,我会很不好意思的。” “你会不好意思?” 黎叙将烟头按在烟灰缸里,然后长臂一伸将明月夹在腋下,“你要是不好意思,就应该懂晚上要好好疼一疼你丈夫了,然而啊……” “你闭嘴行不行 !”明月脸都红了,感到恼火。 “瞧瞧,说都不让说。” “哪一次没满足你?黎叙你不要得了便宜还卖乖好不好?” 明月推开他,掰着手指跟他算了一笔账,“祐祐出院这几天,你说说看你有少做一次吗?对,昨晚没有,昨晚没有你今天早上也补上了的啊!你这个人有时候就是很讨厌,我都跟你说了,你得节制一点,你看你本来年纪就比我大……” 明月说到这里,看了一眼某人脸色,自觉的没再往后说了。 手一缩,淡淡道,“我先去洗澡。” 刚一转身要走人就被拉住,“等一下。” “……” “我年纪比你大,又如何?” “……” “说说看,我年纪比你大,然后呢?” 黎叙紧紧捏着明月的手腕子,在她耳边冷笑,“年纪大照样让你天天求饶!” “……” ***** 戴乔乔从黎家别墅出来,车子在路上坏了。 大晚上的,也没人帮她,一个人傻站在路上等救援。 刘倍那辆银色跑车嗖的从她面前飞过,她看了一眼,心想这人是不是瞎了,没看见我? 两分钟后,银色跑车倒回来,刘倍下了车,走到戴乔乔和她的车面前。 “车坏了?”?男人皱了皱眉,语气不咸不淡的。 乔乔看他一眼,脸转开,没好气的嗯了一声。 男人脱下外套扔她怀里,“拿着。” 然后转身走去看她车子的情况。 乔乔跟上去,大致说了一下是怎么回事,刘倍解开引擎盖看了一阵,捋着袖子倒腾了好久,最后满头大汗的对乔乔说,“得拖去4S店,我也修不了。” 乔乔眉心拧得跟麻花儿似的,也只得点点头。 “行吧。” 乔乔上车拿了瓶水过来,浇在刘倍手上,给他洗手。 刘倍洗完手,拿干毛巾擦了擦手,摸出烟来给自己点了一根。 乔乔示意他,她也要来一根。 两人就这么靠着车身抽烟,在原地站了好几分钟。 等到烟抽完了,刘倍拉开自己车的副驾车门,“走,送你回去。” “不用了吧 。”?乔乔看他的时候,会脸红。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今天和阿樱聊过之后,打破了那种禁忌,这种时候,乔乔会情不自禁多看刘倍两眼。 他年纪也不小了,比黎大哥还大月份,都三十五六的人了,这几年一直没找女人,会不会憋得慌? 刘倍一脸阴沉的锁着她的脸,语气很不好,“你是不是觉得上我的车,会被我上?” “……” 乔乔一张脸烫得不行了。 乔乔低着头在他车身上踹了一脚。 刘倍看着她这副别扭样,忍不住大笑两声。然后好言好语叫她,“乔乔,不要跟我闹脾气。上车。” 乔乔抬眼看了看他,还是没上车。 刘倍有点儿被她弄得没脾气了。 手送了车门走上来,两手死死按着她的双肩。 乔乔吓了一跳,往后仰着身子,“你,你干嘛啊。” “给你三秒钟,再不上车,老子就在这里上了你。” “……” “一,二,三……” “行了!” 乔乔一把推开他,赶快的跑过去从自己车上拿了包,又踩着高跟鞋突突的跑过来上了他的车。 整个过程,她就跟一只受了惊的兔子,那么的滑稽。 刘倍在车外面站了一阵,给她关上车门,这才绕过去上车。 路上乔乔没和他说一句话,傻乎乎的盯着窗户外面。 “和阿樱聊了些什么?” 刘倍开着车,突然问道。 “嗯?” “问你今天跟阿樱都说了些什么。” “没什么。” 乔乔不想在这个时候,在他的车上,这种暧昧极了的时间和场合,跟他扯那些事情。 她是三十岁了,但跟男人发生关系什么的,她好像还一点儿都没准备好。 今天晚上这种状况,搞不好刘倍这混蛋就把她带回家去了。 跑车疾驰在路上。 也不算疾驰,刘倍这车配这速度,也实在是委屈了这车。 开得比较慢,主要是想和她多待会儿。 ---题外话---很快将会大结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