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宠溺爱》
章节目录 第一章 风云骤起
tue jul19:55:09 cst 2014
夏日里一个闷热的午后,灰蒙蒙的天空,在人们烦躁的情绪中悄悄的聚起了乌云,接着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天色慢慢的暗了下来。
轰隆隆,一阵紧似一阵的雷声吵醒了趴在电脑桌前酣睡的秦雅芙,她茫然的抬起头来。
楼外的大树被风吹得“唰唰唰”作响,隐隐地,雨点落地的声音也由远及近,由缓到急的传来,仿佛急切的想要冲刷掉这世界里干燥的痕迹。
“啪嗒”一声脆响,惊得秦雅芙“呼”地站了起来,回头看到乌珊珊正在关窗户,她转过身,看见醒来的秦雅芙,忙说:“雅芙,快,这风太大了,雨水都吹进屋里来了,领导们下午都出去开会了,咱们去把各屋窗户关好。”
秦雅芙还有些没睡醒的状态,揉着惺忪睡眼,点着头,出了门就往右拐去。
“哎!雅芙。”乌珊珊忽然叫住她,深吸了一口气,抿了抿嘴唇,犹豫了一下,却终是没有说出什么来,讪讪地说:“没事了,你去吧。”
“哦,好的!”秦雅芙应了一声,心里颇不以为然。想起苏晴说的:“机关单位里的人就是跟普通人不一样,说句话都得寻思半天。”乌珊珊明明有话要说,却又咽了回去,不知道打的什么主意。
这么想了,秦雅芙的心里就有了点戒备,走到离她最近的屋门口,这是施主任的办公室。
门虚掩着,虽然说下午领导们应该都出去开会了,而且屋里又没开灯,秦雅芙还是小心的敲了敲门。
雷声轰轰响个不停,也没听到什么回应,于是,她就直接推开门,走了进去
。
室内光线很暗,她又有点近视眼,简单的扫了一眼,模模糊糊的,没发现什么异常。
秦雅芙暗笑自己多疑,直奔窗户而去。
如果,如果没有那道闪电,秦雅芙关上窗户就离开,也许就不会有以后诸多的是非了。可惜,人生没有如果是可以改变的。
施主任是教委的二把手,工作能力很强,手腕强硬,许多学校摆不平的事,他出面都能搞定。
据秘书室的常秘书说,他是“上面”有人,常秘书说这话时带着满满的不屑。
常秘书只有三十岁,年轻有为,做事干脆漂亮,平时很是看不上这些动不动就讲“老资格的老家伙”。
但是机关单位一向都有“敬老”的优良传统,尤其像这种“业务能力强”的人,明明年纪已经偏大了,身体还不算太好,单位还是要特殊照顾的,特意把隔壁墙打开一道小门,听说里面放着一张床,可以供他休息。
当然这只是听说,秦雅芙是个洁身自爱的好孩子,除了每天早晨去各领导办公室里简单的做一下清洁外,像这种涉及个人**的地方,她是没有可能进去过的。
今天,当她走到那个房间门口时,虽然知道里面应该没有人,却还是不愿意自己一个女孩子进去,但又有些不放心里面的窗户是否开着,如果淋湿了他的床也不太好吧,所以就迟疑着站在那里,无意识的往里面看了一眼。
评书里常说:“无巧不成书”,事情过去了很久以后,秦雅芙还是没想明白,老天爷为什么会跟她开那么大的一个玩笑,伤得所有人都体无完肤。
当她站在小门门口时,天上正好打了一个大大的闪电,一道刺眼的亮光照进半掩着的门里面——
秦雅芙看到屋里唯一的一张床上:两具**的身体交叠在一起......
光线很快就暗了下来,雅芙呆立当场,大脑里一阵晕眩,感觉血液一下子就涌到了头顶,失血的心脏“嘭嘭嘭”地跳个不停,似乎胸口里的方寸天地,已经容不下它了,急急的要蹦出来。
她愣了有两秒种的时间,随即,快速伸手捂住差点喊出声的嘴巴,转过身落荒而逃。
震天的雷声轰轰的响着,地上的秦雅芙懵懵的跑着。
耳边嗡嗡作响,像是千军万马在嘶吼,又好像什么都没有听见。她仿佛走进了一个嘈杂的空间,四周混乱得像要把她吞噬掉,剧烈的心跳挤压得她喘不过气来。
她真想跑进雨里,让雨水冲刷一下混乱的头脑。
可是,她抬起头来,却发现已经来到了走廊尽头的会议室。
她已经不能够思考了,不管不顾的直接开门钻了进去。
还好以前她们常来打扫卫生,知道这里平时没有人,不失为一个避世的好地方。
秦雅芙就近奔到一张椅子上坐下来,大口的喘着粗气,眼前浮现出刚才那对惊恐的男女:施主任和苏晴。
章节目录 第二章 怦然心动
“六月天,小孩脸,说变就变”,这句老话可是应验在了林子航的身上。
今天,在省理工大学上大三的林子航,来教委桑主任办公室取一份他正在做的一个实验资料。
桑主任下午外出开会,电话里告诉他,自己去办公桌上拿。
林子航的父亲林海跟桑主任是高中同学,多年的交情,把林子航当做自己的亲生儿子一样,放心的让他来取东西。
本来林子航取完资料就要走的,可是,骑摩托车来的路上,就看到乌云迅速的往天中间聚集,雷声远远的传来。
等到放了车子,再上楼取上东西后,天就越阴越厚了,雷也声势浩大的轰鸣起来。
林子航本也无事,以前偶尔也会来这里,跟这儿的人还算熟悉,就犯不上急着去淋雨了。
不过,雷电天气,开灯也是不太安全的,他就在黑暗中坐进桑主任的椅子上,悠闲的透过临街的窗户,看着外面马路上被急骤的大雨淋得抱头鼠窜的人们,慌乱的拖着一身雨水躲进路边的门市时,想起自己没急着走,还真是明智之举。
当走廊里乌姐低低的声音说了句什么后,听到一个女孩子很清脆的应了声“好的”时,林子航的心思无意中就转到了乌姐的打字室里。
刚刚去打字室跟乌姐打招呼时,看见个陌生女孩儿趴在电脑桌上,侧头枕着胳膊睡得正香
。
圆圆的小脸儿被压得变了形,白嫩细腻的皮肤透着红晕,纤巧秀气的鼻翼随着呼吸一张一翕,嘟起的小嘴儿微微张着,一道精亮涓细的水流,顺着嘴角蜿蜒到了胳膊上......
平时,林子航的身边不乏美女,他经常会被黏在身边的女生所扰,一般都是避之不及的。
要不是因为今天跟乌姐多聊了几句,视线又正好路过那张桌子,他也不会留意到:那个憨态可掬的女孩子会以一种安静的姿态,成功的吸引出他内心深处连自己都没在意到的情愫,他竟有了一瞬间的恍神。
当时,意识到自己的眼睛盯住那里过久了的时候,他还掩饰地说了句:“整个一小猪嘛!”
乌姐宽和的一笑:“小孩子嘛!能吃能睡啊!”
乌姐总是那么体贴人,林子航想。教委每年都会有几个女孩子来她这里实习,怎样吵闹的都有,就没见她恼过,这可不是谁都有的耐心。
自己身边的女同学,大四的也就跟乌姐同龄,一个个整天趾高气扬的,眼睛都看到了天上。
有模样长得稍差一点的学妹向她们问个路,都得拽半天才肯告诉,回头等人家走远了,还要品头论足好久才肯罢休(当然,这只限于林子航接触到的那群为了讨好他的女孩子们,也仅仅是为了凸显她们的魅力。大多数正常人类肯定不至于如此)。
所以,林子航一向很敬重这个学历不高,年龄不大,但能在这种老于人情世故的机关单位里混得风声水起的女子,每次来这里,都会特意打个招呼。
再次想起那个睡得一点形象都没有的女孩儿,林子航的嘴角不知不觉的勾起一抹微笑,拥有那样毫无戒心的睡态,该是个心思单纯、明净的女孩子吧?
打扰他思绪的是急促的脚步声,他抬起头来,恰好看见个人影飞奔而过。
虽然只是个身影,却还是让他的心里微微一动,灵敏的直觉告诉他:刚刚过去的女孩儿应该就是那个“小猪儿”。
林子航愣了一下,想了想,才站起身,准备出去看看是什么事让女孩儿慌成那样。
这时,却又传来脚步声音,急急地又奔过去一个看起来要纤瘦些的身影,她嘴里惶恐的喊着:“雅芙,雅芙,你别走!”
林子航皱了皱眉头,如果这个人追过去,自己就没有必要往前凑了,他本来就不是个爱管闲事的人,刚才有了想出去看的冲动,都已经是不正常的想法了。
“小晴,回来!”又一个男声响起,有些耳熟,林子航不确定是谁。这里的人,他除了跟乌姐有些交流外,同其他人都只是混个脸熟而已。
于是,他又坐回椅子里,窝在黑暗中,细细品味“雅芙,雅芙”这个名字,叫出来绵软甜蜜,唇齿留香,煞是动人,不自觉地,他的嘴角又扬起了笑意。
这时,外面那个叫小晴的人站住了,声音软糯甜腻,急促而惶恐:“怎么会让她撞见呢?丢死人了。
你不是说今天下午只有你一个领导在家,乌姐那里你都打点好了,不会有人打扰吗?怎么还会出这事儿啊?唔......”哭声里透着无奈和埋怨。
章节目录 第三章 龌蹉真相
男人带着暧昧的喘息声音说:“小晴乖,不要怕,没事的。”说着,脚步声响起。
林子航明白,虽然还不太清楚这几个人是怎么回事,但这对男女关系明显不正当,这个时候若是被他们发现有自己这么个旁听者存在,难免会招惹上不必要的麻烦,所以只好委屈自己了。
他急忙蹲下身子,躲到了桌子底下。暗暗想着:可不是我要偷听你们的**,而是你们把我堵在了这里。你们不用害怕,我不会说出去的。这样的事,我才懒得说呢,真嫌脏了嘴巴。
男人走过林子航隐藏的办公室门口,宠溺地说:“小晴晴乖,有我在,你还怕有事吗?”
林子航身上起了一层鸡皮疙瘩,听声音,这个男人也不年轻了,总得有四五十岁了吧,这声“小晴晴”叫得可真是肉麻。
“不,不行,你,你松手,我得去看看她。这事儿可大可小,万一传出去,我还怎么做人嘛?”那个叫小晴的人绵软的声音里带着点撒娇的语气,似乎跟男人有了肢体上的接触。
林子航冷笑,堂堂教委办公楼的走廊里,居然有人这么明日张胆的纠缠不清。
“嗯,罢了,你去一趟也好。”男人的声音说,“见了她,你就好言好语的跟她谈着,看明白她是个什么态度就行。这剩下的善后工作由我来做,你就踏实的......”
声音转小,再加上又一阵的电闪雷鸣,已经听不真切了,应该也不是什么好话,林子航呲之以鼻。
终于,在听到“啵”的一声,类似亲吻的声音响过之后,两个人的脚步声渐渐远去了。
一米八五的大个子窝在桌子底下,是何其难受的事啊
!林子航真是懊恼,如果可以选择,他宁可刚才出去淋雨,也比听到这对龌蹉男女的对话来得舒坦。
他气冲冲的从桌子底下爬出来,活动了一下筋骨,对着门口吐了口唾沫,压压火气,走了出来。
...
秦雅芙惊魂未定的坐在会议室的椅子上喘着粗气,大脑里实在消化不掉刚才看到的那一幕:那两个人,一个年过半百,一个双十年华,典型的老牛吃嫩草,居然会……
秦雅芙甩了甩头,真想把那让人脸红心跳的一幕甩出记忆之外。
秦雅芙所在的中专,是个外事很活跃的学校,平时跟外面的单位处得都好,经常在一些单位举办活动时,让学生们去做一些支援、辅助工作。
比如,颁奖典礼上,会让女孩子们去做礼仪小姐;开运动会时,会派她们去做引导员;商场举办服装展出,也让她们去做模特等等。
当然,绝大多数的活动都是选像秦雅芙这样模样漂亮、个子高挑的女孩子参加。
这些女孩子们的付出,既让各单位省了不少的出场费用(只须支付学校的那一部分),自身又为能参加这样的活动受到锻炼而高兴,学校还赢得了良好的社会关系。
所以,一到毕业季,学样都能轻松的安排一部分学生去实习。说是实习,一般也就是去几个好一点的单位混个半年,简单的学点工作上的常识罢了。
秦雅芙和苏晴来教委也是一样,每天跟着打字室的乌珊珊学着打打正式的文件,复印些资料,再加上干些杂活儿而已。
不过,就是这样的机会,对于其他去不上的同学来说,还是很羡慕的呢。所以秦雅芙很知足,自己家里没钱、没权的,没有学校的引荐,她恐怕永远都不会到这里来。
可苏晴不这么想,她总是抱怨一样是人,为什么他们能进这么好的单位,工作清闲,年节福利好,而她们却只能在半年的实习期结束后就走人。
她时常追着乌珊珊问:“真的就没有一丁点儿留下的机会吗?”
乌珊珊笑而不语,这么没营养的问题她实在是多余一遍遍地重复回答。
今天下午,天气闷热,弄得人心烦意乱的。
苏晴最近也不知道是怎么了,魂不守舍的,老是往外跑。秦雅芙也不好意思去问乌珊珊,让人家说自己班的同学不着调,自然是打脸的事情,所以只好一个人闷头打字。
她正在打的材料是一位领导要去下属单位做报告的发言稿,内容详尽,实例甚多,就像老太太的裹脚布,又臭又长,字迹还极其凌乱难辨,秦雅芙猜想,他讲话的时候,也无异于是放了一首催眠曲。
打到后半段的时候,加上高热低压的空气,秦雅芙都快吐了,终于没熬住,睡了过去。
没想到,刚醒来,就遇上这么恶心人的一件事,秦雅芙不知所措的坐在会议室发呆,实在不知道一会儿出去,该如何面对那两个人。
“雅芙!”带着哭音的呼唤,合着一声闷雷,吓了她一跳。
她回头一看,敞开的会议室门口站着神情凄楚的苏晴。
章节目录 第四章 屈辱隐忍
秦雅芙连忙站起身来,看着同样不安的苏晴,无意识的挥着手,只说出了一个字:“你,你......”却不知道往下该怎么接。
苏晴则是激动的几步跑到她面前,直接扑到她的身上,双手用力抓住她的胳膊,更大声的哭着说:“雅芙,你知道这些天以来,我过得有多难受吗?
我整晚的做噩梦,白天不敢来上班,每天都生活在恐惧当中。可是又不敢跟任何人说起,我,我......”她哽咽着往上拔着气,已经说不下去了。
苏晴是个娇小玲珑的女孩子,巴掌大的小脸上,满是泪水,一如窗外倾泻而下的雨水,似乎想要冲刷掉所有的污垢。
闷雷一声接一声地响着,仿佛打到了人的心坎儿上,冲击着破碎的心事。
秦雅芙心里升起不好的预感,之前对她的反感也消退了,急忙拉着她坐到附近的椅子上,双手握住她的手,感受到她的冰凉发抖,试图能够传递给她温暖。
这时的秦雅芙已经完全被苏晴打动了,心里泛滥着满满的关怀。
苏晴的情绪渐渐稳定下来,含着泪说:“两个月前,咱们晚上加班,油印第二天要用的开会材料,都九点多才弄完那次,你还记得吧?”
雅芙当然记得,那天手稿下来得很晚,第二天却着急要用,乌珊珊带着雅芙和苏晴,打字、校对、出稿,再油印,忙得不可开交。
施主任做为第二天会议的主要负责人,一直陪着她们到最后,还买来蛋糕和饮料犒劳她们。
完事后,大家各自回家,秦雅芙与苏晴也不顺路,就先走了
。
可是施主任跟苏晴说与她同路,要一起走。
结果,出了大门口,施主任却说把公事包落在了办公室里,让苏晴跟他一起去取。
苏晴本也不愿,但他说他还有些关于教育局近期招聘的资料,想让苏晴看看。
苏晴平时对这份工作的热忱,大家都看在眼里,自然欢天喜地的跟了上去。
却不想被堵在了他办公室的里间屋里......
苏晴梨花带雨的诉说,激怒了平时最是胆儿小的秦雅芙。
秦雅芙气愤地说:“事情都过去这么久了,你为什么不吭声?为什么不报警呀?至少,也得跟桑主任说,找他给你主持公道才对。为什么要受这种委屈呀?咱们是来实习的,又不是来受他......”
秦雅芙说不下去了,一个是那么肮脏的事说不出口,另外,也是看到苏晴成串的泪水肆意流淌下来,心里窝得难受,情不自禁地,跟着她掉起眼泪来。
秦雅芙提到的桑主任是教委一把手,五十岁左右,文质彬彬,对谁都是和和气气的,很有才华,听说原来是省城著名大学的校长,跟省教委的老主任是师生关系。
后来调回家乡,直接坐上了一把手,让曾一度寄希望在退休前能熬上最高职位的施副主任,委实懊恼了一阵子,之后没事儿就请病假,什么都不上心了。
机关单位有些特殊的人际关系,桑主任再有本事,大面儿上的事也要照顾周到。既然他也没有个三两年就该退休了,就犯不上得罪他。他要闹,由得他,他不是身体不好吗?那就给他安排单间,让他随时休息。
可是,谁知道,这个单间居然成了容忍他藏污纳垢的好地方。
秦雅芙摇着头,政治上的事,她不清楚,她只是憎恨死了那个看起来神秘的“单间”,只知道现在出了这样的事情,应该为自己的姐妹讨还个公道。
倾盆大雨还在哗哗地下着,雨点打在玻璃上,“啪啪”的响着,室内反而只剩下了缀泣声音。
依秦雅芙的想法,就是等桑主任开会回来,她们就去找他。可是,苏晴死活不同意。
苏晴抓着她的手,头摇得像个拨浪鼓,嘴里机械的重复着两个字:“不要,不要......”
气氛僵持了半天,苏晴擦了擦脸上的泪水,神情坚定地说:“雅芙,这件事只要有人知道,我就完了。你也知道我家里条件不好,父母指望不上,我就想要个好工作......”
秦雅芙气极了:“家里条件不好,我不也一样吗?难道这也能成为我们出卖......”她停顿了一下,换掉差点冲口而出的词语:“出卖尊严去换取吗?我们有手有脚......”
“不,不要说了。”苏晴摇着头,可怜巴巴的说:“都已经这样了,我也没脸让别人知道,估计,知道了的人也会说我是自做自受”,她低下了头。
接着,她又重新睁大眼睛,直直地盯着秦雅芙,有些咬牙切齿地说:“雅芙,我们同窗三年,感情一直很好,我只求你一件事,求你发誓:不把这件事说出去。”
章节目录 第五章 初次会面
sat jul09:00:00 cst 2014
“咔嚓!”一个响雷,在耳边刚刚肃静一些的时候骤然响起,不同于之前闷闷的轰隆,脆生生的打在人的心上,秦雅芙不可置信的看着苏晴,不明白她怎么会有这样的想法。
本来只是怜惜她的处境,现在反而有些糊涂了。
从知道了这件事起,秦雅芙一直都在想着怎么帮助她,自然明白女孩子最注重的是名誉问题,对于事件的私密性,她肯定是要烂在肚子里的,可是苏晴这么说,明显是不信任自己。而且,她又想到了......
秦雅芙的心里忽地生出了反感,既然她不想让人知道,而且还在跟那个男人纠缠不清,自己还真是多管闲事了。
她收敛了一下心神,勉强挤出来个笑容:“苏晴,你想多了,我只希望你好,只要是你的选择,我都会支持。你不让我说出去,我原本也没打算过要往外说的。至于发誓就算了,我不信那个,发了也算不得数。”
……
烦闷的林子航走出来后,看看走廊里没有人,就准备离开。
太恶心了,男的无耻,女的也没好到哪儿去,被人发现了才想到没脸做人,早干嘛去了?
林子航紧皱着眉头,刚要迈步走开。
却在小了一些的雷声里,听到斜对面的打字室里传来争吵声,虽不是很大,但提到了一个他刚刚记住的人名,让他的心再次收紧,不知不觉的停住了脚步。
“她秦雅芙要进去,我怎么拦住啊?你记住了,我不帮你的事,但也没有破坏,好不好?”乌珊珊的语气要比平时尖刻得多。
一个男人的声音传来:“哼!你不用假清高,等我把你和他那点事抖出来,看谁好看?”
这个声音很耳熟,应该就是刚刚叫“小晴晴”的那个男人。
“你也不用威胁我,大不了大家都完蛋!”乌珊珊决绝的说,她倒是很有骨气的样子。
“哎呀,算了,算了!”男人的口气软了下来,“我也不跟你扯这些了,总之,以后那个秦雅芙的事,你还是不要管就行了。”
林子航听了心里这个气啊!这人也太不要脸了,他们怎么龌蹉他不管,但是看样子,这个男人对秦雅芙的心思有些不对劲儿
。
他感到自己无法置身事外了,真心不想那个看起来清纯、可爱的女孩儿出事。
该做点什么了,他告诉自己。
这种机关单位的复杂关系就不要去碰了,还是想个法子保护她就好了。
他本来正上着课,这次是因为有事才请假回的家,明天就得回去了。没办法,还是托在本市上大学的朋友辛然帮忙照顾一下吧。
不过,得需要跟这个秦雅芙打个招呼。
听着外面的雨声越来小了,天色有了放亮的迹象。林子航再待在办公室里,肯定会被发现,于是决定出去等她。
他顶着雨出了教委大门,看见路边正好有个冷饮店,就进去叫了点东西,悠闲的等在里面。
雨渐渐停了,教委下班的时间到了。
林子航坐在靠门口的位置,紧紧的盯着稀稀落落出来的人们,一眼就认出了那个趴在打字室睡觉的女孩子。
那张脸,立体起来,比被压扁着好看多了。
圆脸儿,弯眉,大眼睛,秀挺的鼻子,自然嘟起的小嘴儿,姿色说不上是绝佳,但充满了灵动之气。尤其是那双乌黑明亮的大眼睛,骨碌碌的转着,看人的时候,眼角眉梢尽是欢快的笑意。
看起来人缘不错的样子,许多人都和她打着招呼。
那清亮的眼神儿,似是能够看到人的灵魂深处,明净得让人起不得一丝杂念。
林子航有些痴了,迟钝的走出冷饮店的门。
“哎!那个,那个情雅芙,喔,不,是秦雅芙吧,呵呵!”他走过来,自我解嘲地笑着说。
秦雅芙的眼睛瞪得溜圆,满满的敌意,显然没有当他是好人,白了他一眼,推着车子继续往前走。
那个闹人的声音却再次响起:“喔,不是秦雅芙,是周亚夫哟,古代的这个人很厉害的,哈哈!”
秦雅芙看不到他内心深处的紧张,只是感觉被人调笑,很不是滋味。
回头又仔细看了看他,确定自己不认识,脚踩在车蹬子上,就要骑上走人。
本来心情就不好,怎么这么多的烦人事呢!
却在骑上车后发现,车子没有动。
回头对上那双好看的杏核眼,不是很大,但特别有神,晶晶亮亮的望着自己。眉骨高高的,眉毛不浓不淡,鼻子英挺,嘴唇红润,嘴角上翘,露出挑衅的笑容。
若是在平时,这样好看的男人,秦雅芙一定会发会儿花痴,远看美男也是她的小小爱好呢!
但现在不行,这么被他挑拨着,明显是有所企图。
秦雅芙忽然想起了“美男计”,但是他图自己什么呢?她不禁为自己的想法而感到好笑。
章节目录 第六章 所托非人
林子航看着秦雅芙面色变得柔和了些,虽不知道她想到了什么,但还是有些高兴,以为是自己打动了她。
想想自己,也算是美男一个吧,这么容易让她动心,他还真是小小得意了一下。
秦雅芙就不是这么想了,看着这个家伙一只手插着兜,一只手理直气壮的抓住自己的后车座,一脸阴谋得逞的样子,气就不打一处来。
她的小脸儿忽地就挂上了冰霜,向旁边转了转,改用眼角余光瞥着他,冷冷地说:“你想干嘛?光天化日的,你在大街上拦着人不让走,你是疯子吗?”
林子航是真不知道该怎么跟她说话,平时都是被那些美女追在身后叽叽喳喳的习惯了,今天可是他第一次主动跟女孩子搭讪,只是没想到方法用的不对,人家不买账,还被指责为“疯子”。
想到“处女讪”会这么失败,挫败感伤了他的心,有些委屈地说:“唉,那个雅芙,能认识一下吗?”
秦雅芙被气乐了:“你是谁呀?我为什么要认识你?”
“嗯......你就当我是你的仰慕者吧,嘿嘿!”子航抽出插在裤子兜里的手挠了挠头发。
秦雅芙大笑:“你怎么这么逗呀?仰慕者?至于吗?现在坏人是多,但我也不是三岁小女孩儿,请你不要用这么幼稚的借口来骗我,好吗?”
林子航更加挫败,只是牢牢的抓着她的车子不肯放手,脑子迅速的搜索着电影里面跟美女搭讪的桥段。
他憋了半天,终于憋出来个蹩脚的理由:“其实我看你半天了,怎么就觉得有点眼熟呢?,是不是咱们以前见过呀?”
看着那张欠扁的脸,秦雅芙再也淡定不起来了。
忽然凑近了他的耳旁,小声说:“是吗?我好像也认识你呢!”
林子航的心忽然就漏跳了半拍,活了二十三年,第一次在女孩子靠近的时候有了奇异的感觉。那张樱桃小口里吐出来的气息吹到耳朵上,酥酥麻麻的,好舒服。
林子航正美着呢,忽然脚上一痛,“嗷”的一声,低头一看,一只纤纤细脚跺在了他的大脚上,估计这姑娘的全部重量都压上了。
他本能的双手抱住了那只脚,疼得直呲牙。
还没等他发怒,肇事者就已经骑上车子,箭一般的冲了出去。
林子航愣了一会儿,抱着脚站在大街上,真想破口大骂,刚刚假装出来的风度荡然无存不算,咬牙切齿的狰狞表情,如果被秦雅芙看见,一定会佩服自己的判断真是准确无误:这模样分明就是个坏人
!
林子航叹气:这女的也忒狠了,刚才要不是被她那小嘴儿吹得心痒痒了一下,失了神,怎么会让她得逞。
他幽怨的瞪着渐渐消失的身影,一时怔在那里。
这时,有个嗲嗲的女生大惊小怪的扶住了他的手:“哟!哥哥怎么受伤了呀?疼不疼啊?”
林子航一皱眉,看是个不认识的妹子,没好气的说:“没看过小两口吵架啊?走,走!”
妹子听了,翻了个白眼,略带遗憾的撇着嘴说:“好心帮你,至于吗?真是!”转身,扭着细腰走了。
被她一打扰,林子航回复了清醒,很快就又想出了个办法。
他一瘸一拐地走到教委门卫室,看门的刘大爷也认识这个小伙子。
别看他长得酷酷的,又是“大官儿”家的孩子,可是,没有那么多眼高手低的陋习,对人也很和气(他是没看到这小子刚刚在大街上发飙的样子),每次见到他,都很有礼貌的打个招呼。
今天刘大爷刚上班,收拾了一下桌子,抬头就看见他来了,很开心,笑眯眯地着说:“小林来了。”
林子航有些腼腆的说:“刘大爷,麻烦你点事啊!”
刘大爷忙摇手:“不麻烦,不麻烦,你有什么事就说嘛!”
林子航说:“刘大爷,您帮我找张纸和笔吧。”
“哎!”刘大爷,忙不迭的拿过来。
子航写了点东西,交给刘大爷说:“刘大爷,麻烦您把这个交给一个叫秦雅芙的女孩子,就是打字室新来的那个。长得圆脸,大大的眼睛……”他有些不放心,担心刘大爷人老眼花,不认识她,细细的解释着。
刘大爷却挥着手打断他,笑呵呵的说:“我知道,我知道那姑娘,那个姑娘好着呢?心细,爱干活儿,没少帮我扫院子,浇花呢!”他一脸的满意之色。
林子航笑了,果然是个讨人喜欢的姑娘。
“那好,谢谢您,刘大爷,我走了。”林子航挥手告别。
看着瘸着脚走远的小伙子,老爷子乐了:“这小伙子,看样子是相中那姑娘了。”
林子航走出来,心里并不轻松,因为他给雅芙留的是他好朋友辛然的电话。
总觉得有点“所托非人”的味道,把个刚刚让自己有点动心的姑娘托付给他,林子航是一万个不愿意呀!那家伙温润如玉,长得完美无缺,上高中时与他并称“二帅”。
说起来恼人,高考的时候,林子航考上了省级大学,而辛然却是考中的本市大学。想不到,现在有事了,自己鞭长莫及,还得依靠辛然,看起来,这考好了成绩,也有弊端啊!
林子航不情愿的往辛然学校走去,他要明确告诉他:这个人是他委托他暂为照顾的,胆敢有非分之想——要他好看!
林子航眯了眯眼睛。
章节目录 第七章 小心翼翼
秦雅芙第二天来上班,收到了刘大爷转交的“信”。
看着刘大爷笑得那么暖心,她的心里有点发毛。接了信,赶紧离开,总感觉他有话要说。
秦雅芙来的较早,人们都还没到,她就先进了打字室,坐在椅子上,打开折了两折的信。
内容不多,龙飞凤舞的写着:秦雅芙,我是昨天被你踩了一脚的那个人,这个仇我会记着的。但是,我现在要说的是另一件事。
昨天下午下雨的时候,我被雨截在了桑主任办公室里,发生的事我都听见了。你不必多想,只需要记住这个电话号码,这是我朋友的,遇事可以找他帮你。切记:要小心这里所有的人。林子航。
秦雅芙愣在那里,想起“隔墙有耳”这句话,还真是不假。
看来,昨天下班时,他拦住自己应该是想说这件事的,只不过,被自己给戏弄了一翻,想想还真是挺对不住的。
对他的印象一改变,秦雅芙的脑海里浮现出那张妖孽一般嬉笑的脸,自己还曾经把嘴凑到他耳边去说话,不禁咽了咽口水,羞红了脸,兀自发起呆来。
路过的施主任发现屋里只有秦雅芙一个人,就贼兮兮的走进来,看见她小脸红扑扑的,眼神迷离,不禁心神一漾,伸手就想去摸她的脸,恰好乌珊珊走进来。
乌珊珊轻咳了一声,说:“早,施主任!”
施主任懊恼的收回了手。
秦雅芙也清醒过来,看见施主任的脸离自己的距离也就十厘米,心里一激灵,连忙往后仰着身子站起来,皮笑肉不笑的跟他道了声早。
施主任点着头,挺直了腰板,把手背在身后,一副悠然自得的样子往外走去,路过乌珊珊时,恨恨的瞧了一眼她,撇了下嘴角。
乌珊珊等施主任出去后,神情复杂的看了一眼雅芙,没有说什么,就进复印室换衣服去了。乌珊珊是个细致人,在这儿另有一套工作服。
秦雅芙心情很不好,想想林子航所写,再想想昨天这几个人的表现都挺有问题的
。可是,自己好像也没什么防备可做的。
回头再一琢磨,又觉得可笑的很:明明自己问心无愧,怎么就见着他们每个人都还胆战心惊的呢?
日子安静的过了十天,离秦雅芙她们实习结束还有半个月的时间了。
原本,秦雅芙一直挺享受这里忙碌而又平静的生活,可是自从发生了那件事后,她已经是如坐针毡了,看见谁都挺不自在的。
她每天小心翼翼的观察着他们的变化,尽量少说话,多做事,不去招惹任何人。
施主任自那天后,找过秦雅芙两次,她每次去,都把他办公室的门开得大大的,站在离他远远的地方听他说话,一点不给他接近的机会。
施主任曾假惺惺的问她实习结束后有什么打算,秦雅芙坚定的说:“我男朋友给我找好了单位,就不劳您费心了。”
施主任吃惊的看着她,意识到这个女孩子是有备而来,也就没有再接近过她。
她很高兴,祈祷着实习快点结束,能够平安离开。
老话说:“怕什么来什么”,秦雅芙只求个平安,却是奢侈的。
那天早上,八点刚过,大家都忙着安排一天的工作。
常秘书站在打字室门口,等着秦雅芙和苏晴打印一份材料,跟乌珊珊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天。
忽然走进来个胖胖的、五六十岁的女人,她板着脸,面无表情的问:“这里谁是秦雅芙?”
秦雅芙愣了下,就要上前答话。
乌珊珊正面对着门口,忽然把手在背后朝着秦雅芙摆了摆,秦雅芙没敢动。
乌珊珊笑着说:“是嫂子啊!找施主任吧!”
常秘书也满脸堆笑,亲热的叫着施嫂子,好像熟的不行的样子。
秦雅芙的心里一阵恶寒,明明平日里常秘书是最不待见施主任的,背后说了无数坏话的人,原来见了他的家人,竟是这么谄媚。
她又哪里知道这个女人是施主任最大的靠山,没有他,就不可能有今天的施副主任,她是真正有势力的人,谁又敢不拿她当回事儿呢!
乌珊珊拉着老女人的手说:“嫂子快坐。苏晴,给嫂子倒水。”
苏晴清脆的应了一声,欢快的去找茶倒水。
秦雅芙的心里替苏晴难受,人家的正主儿来了,难为她这个小三儿还能装的那么若无其事。
拿起暖瓶的苏晴忽然来到老女人面前,说:“对不住啊,嫂子,暖瓶里的水沏不开茶叶了,我去打水。”说着还对她点点头,笑靥如花地离开了。
老女人也不说什么,上下打量了一会儿走远的苏晴,指着她回头问乌珊珊:“你说她不叫那个什么雅芙的吗?”
“当然了,”乌珊珊坦然的说,“嫂子要找的那个人早就已经不在这里了,嫂子有事吗?”
章节目录 第八章 泼妇上门
tue jul08:15:06 cst 2014
秦雅芙的心里更加紧张,看情形,来者不善,要不,乌珊珊为什么要那样说?想着,她就把头往电脑后面缩了缩。
施嫂子眼睛像扫描仪似的,往里面一扫,紧紧盯着雅芙说:“这姑娘长得挺俊啊!她叫什么名字?”
乌珊珊说:“她叫桑子愉”,说着往她耳边凑了凑,小声说:“她好像跟桑主任有点亲戚关系呢。”
常秘书抱着胳膊,一脸看好戏的表情,当听到乌珊珊的话时,明显的脸色微微一变,很好奇这是怎么个情况。
“哦!”施嫂子一副了然于胸的样子,神情缓和下来。
她双手交叉放在堆满赘肉的小腹上,叹了口气,说:“小乌啊!你也知道,现在的小姑娘都不要脸,为了留在教委,什么事都做得出来。
我们家老施又是主管着人事这一块儿的,唉!最近我就听说有个叫秦雅芙的小妮子跟我们老施走得挺近的。
我很生气,我们老施再有两年就该退了,总不能被这些小妖精迷惑,坏了他的名声呀!你说是吧,小乌?”
她说完,又觉得这话说得有点不对劲,连忙解释:“当然,我知道你小乌虽然也是个漂亮的女孩子,但你就不是这样的人,你才是全凭自己的实力留下来的。”
她伸手拉过乌珊珊的手,满眼的欣赏,甚至带着点恳求地说:“小乌,你是最让我放心的人了。嫂子就拜托你,帮我看着点这些不知道廉耻的东西,好不好?”
她虽然嘴上商量着好不好,但脸上的表情已经有些咬牙切齿了。
秦雅芙的寒毛都竖起来了,这个女人好狠啊,说来说去,都不提她老公这么大年岁了,还**熏心,诱骗年轻女孩子,反而倒打一耙,还真是:“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呢!
只是,这件事跟自己没有半点关系,她干嘛跑来找自己呢?
这时候,施主任满脸不高兴的跑进来,见了老婆却又收敛了一些情绪,勉强挤出笑容来,说:“玉蓉,你怎么来了?”
施夫人原本还有些纠结的脸上,在看见自家老公后,忽地就沉了下来。
她冷冷的说:“你还好意思问我为什么来?瞧你做的那些好事,哼!”
施主任噤若寒蝉的站在那里动也不是,静也不是,竟是不敢出声了
。
秦雅芙睁大了眼睛看着这一幕,才发现,原来这个施主任平时看起来人模狗样的,在人前装得煞有其事,好像很了不起,在老婆面前居然就是个“妻管严”,真是太出乎意料之外了。
“秦雅芙,电话!”一声呼唤,打破了暂时的平静。
这种尴尬、微妙的气氛一经打破,就如一面镜子忽然被撞破,撒了一地细碎碴粒,闪闪发光,随时随地准备着划伤无辜的人儿。
所有人的心里都捏了一把汗,缓缓把目光盯向来叫秦雅芙的人——
秘书室的李秘书。
李秘书是新分来的大学生,性子憨憨的,平时话不多,很单纯的一个人。
当他接到找秦雅芙的电话后,就好心的快迅跑到打字室,冒失的朝着秦雅芙喊完后,才发现这里人看他的眼神都有些奇怪,不禁愣在那里。
秦雅芙也傻了,尽管问心无愧,只是看这个施夫人,实在不是个可以讲理的人,只怕自己要吃亏了。她瑟缩着往后挪了挪身子,避开施夫人那凌厉的目光。
这时,常秘书做了个出人意料的举动:笑着搂住李秘书的肩膀说:“小李,你出差才回来,不知道吧?秦雅芙都走半个月了,上哪儿去找她呀?哈哈!走吧!”
常秘书笑嘻嘻的带走了李秘书,路过乌珊珊时,朝她夹了夹眼睛。
所有人都悄悄地松了一口气。
刚打完水,走到门口的苏晴拎着暖瓶,惊愕的看着这一切。
乌珊珊朝苏晴招了招手:“来,苏晴,快给嫂子把茶沏上。”
苏晴一种才回过神儿来的表情,匆匆把水拿到里面。
“不用了,”施夫人终于放下戒备,但还是特意又看了一眼坐在里面的秦雅芙,回过头来说:“老施,咱们去你办公室吧。”
送走两个人,乌珊珊长长的出了口气。
秦雅芙想说点感谢的话,又觉得自己遇到的这件事挺冤枉的,眼泪反而不由自主的落了下来。
乌珊珊叹了口气:“雅芙,我不是爱管闲事的人,今天的事,相信也不是偶然,你以后自己小心些吧!”
乌珊珊是个看起来温暖,靠近了却会发现,她是没有温度的人。
这次的帮忙,应该也是不想在她的打字室里出事吧,秦雅芙有些伤感的想着。
不敢想像今天,如果没有她和常秘书的掩护,自己会受到什么样的伤害。
乌珊珊忽然说:“雅芙,你有男朋友吗?”
“嗯?”雅芙有些反应不过来。
“有的话,就让他来接你一段时间吧,省得流言蜚语的满天飞。”乌珊珊说完,不再看她,直接进了复印室。
章节目录 第九章 假的男友
秦雅芙被乌珊珊的话弄得站在当场愣了半天,不知道该怎么做?
她还真没有男朋友,上学期间,妈妈看得紧,不许早恋。
秦雅芙是个听话的好孩子,收到男孩子的纸条、情书什么的,全都扔了;有胆子大的,当面来说的,也直接回绝。她的决绝,实在是能够杀死追求的任何人表白的决心了。
剩下的,就只是默默关注的了,秦雅芙只当做看不见。
再后来,看到身边的朋友被人疼,被人爱的,也动过有人陪的心思,可惜,醒悟的时候,中意的大多数都“名草有主儿”了,不中意的,秦雅芙又岂肯将就。
一转眼,混到马上毕业了,朋友当中有男朋友的大多数都散了,她就更加没有了想法。
可是现在——
也许,乌珊珊说得对,如果有个男朋友,自己应该会安全些吧?
秦雅芙忽然就想起了林子航留下的那封信,那个电话号码,既然自己没有男朋友,是不是可以求助那个人呢?
最近发生的事,已经不是她这颗单纯的小脑袋瓜子能够处理得了的了,或许,身边有个人,也能让算计的她人有所顾忌了呢。
唉!简单如自己的人为什么会遇到这么多解不开的结呢?
下午下了班,秦雅芙来到公用电话亭拨通了那个号码。
接电话的男生让她等等,接着没放严的电话听筒里传来阴阳怪气的嘻笑声,夹着嗓子,努力模仿秦雅芙的声音:“你好,请帮我找一下辛然。哈哈......”
秦雅芙光听着,就已经羞红了脸。
终于等来一个好听的男中音:“你好!请问是哪位?”
秦雅芙握着话柄的手微微有些发颤,心跳得厉害,听到人家的声音了,反而有些后悔太唐突了,很想放下电话,又觉得太不礼貌,踌躇着不知道该说什么。
电话那端男生很有耐心的问道:“你是哪位?有事可以慢慢说。”
“我.....我......我是秦雅芙”她也不敢想人家知不知道她是谁,闭着眼睛说出自己的名字。
忽然肃静了一会儿,才传来“哦
!”的一声,好听的声音再次响起:“我听子航说了,你现在在哪里,我马上过去。”
秦雅芙长长出了口气,真担心人家说出不认识自己的话,她会糗到家的。
报了地址,她就静静等候在电话亭附近。
她无意中一抬头,却看见苏晴跟一个男孩子骑着车子一闪而过,那个男孩子好像还有些眼熟,是——以前经常去学校找苏晴的那个人吧?
秦雅芙忽然想起:她现在到底跟谁在一起呢?今天早上,自己因为她而承担了罪名,她却没什么特别的反应,除了最初朝她尴尬的笑了笑之外,这一天都没怎么说话,也可以理解为她是不好意思面对自己吧。
只是,这么暗气暗憋的,算是怎么回事嘛?秦雅芙不想怪她,为朋友分担些压力不是不可以的,只是要看这个人是不是值得了。
这时,一个男生骑着自行车,来到她身边,利落的下了车子,大眼睛亮亮的问:“请问,是秦雅芙吗?”
秦雅芙有点意外,猜想这就是那个电话里的男生,只是没想到人家能够一眼认出自己。
她羞涩的笑笑,也不转弯抹角,直接说:“是,我是。辛然,对吧?不好意思,我是有点事情要找你帮忙的。”
“好啊!没问题。”他连想都不想的回答,反而让她有些不适应。
“我......”,她嗫嚅着说,“我想请你给我冒充几天男朋友。”她说完,低下头,不敢再看他。
“可以呀!正好我也没有女朋友呢!”男孩子轻松的语气让她更加的抬不起头来。
辛然说完,也觉得这话太直接了,连忙说:“你不要误会啊!我是受子航之托的。”
秦雅芙这才又抬起头来,看着他。
好漂亮的一个男生:个子应该跟那个林子航差不多高,只是比他要圆润一些,皮肤很白,鹅蛋脸型,浓浓的眉毛,大大的眼睛,乌黑明亮的眼眸,看着人的时候,有一种如沐春风的温暖。
就连他高高的鼻梁,不太厚的嘴唇,竟也是性感迷人的。
辛然的样子同那个林子航比起来,更加的平易近人。而且与他的张狂不同,眼前的人温和体贴如谦谦君子。
秦雅芙还真没想到,那样没有礼貌的一个人会有这么出色的朋友。
看到他,秦雅芙有一种安心的感觉,微笑着的说:“真是谢谢你!”
“你怎么这么客气呢?来,让我们正式认识一下吧,我是辛然。”他伸出手来。
雅芙连忙伸手与他相握。
辛然只握住雅芙的两节手指部位,感觉有礼而又不过份,秦雅芙喜欢这种适当的距离感。
两人相视一笑,真的就让辛然送她回了家。
后来秦雅芙想起来,还为自己的大胆决定而震惊,这的确不是她平时的作风。
章节目录 第十章 子航来电
从现在起,到秦雅芙实习结束,半个月的时间,她同辛然讲好了暂用他的时间,请他晚上在自己下班的时间,来教委大门口接她。
还好辛然的课程不算紧,完全可以在她下班前赶来,辛然很愉快的答应下来。
这算是一段美好而宁静的日子,有点像约会。有时,两个人还会去冷饮店吃点东西,或是去河边走走。
但是,秦雅芙感觉不到真正恋爱的味道,充其量,也只是走到了朋友的最高境界,尽管他们还不是很熟。
走到第五天的时候,辛然告诉秦雅芙,林子航给他打过电话,听说了他们现在的状况。
“哦!”秦雅芙也没有太多的情绪变化。
“他说再过十天左右,就能回来了。”辛然很好奇自己朋友和这个女孩子走到了哪一步,却又什么都看不出来。
“嗯!”雅芙依然是不温不火的,其实心里却有些微的紧张,就好像一池平静的湖水,细微的漾起波澜,她有些怪自己的不矜持,所以反而表面上努力的维持了平静。
“咳,”辛然轻轻地咳了一声,有些不太好意思的打断她有些走神的思绪,问道:“我能问一下,你遇到了什么事吗?
我......我只是听子航说,你工作有些不顺心的事,只要坚持到实习结束就可以了
。可是,我很想知道我能不能帮到你?”
其实,他心里对这个女孩子很有好感,温婉、宁静、心思细腻,讲话轻声细语的,远不像自己的那些女同学,整天咋咋呼呼的,一副天不怕地不怕的疯癫样子。也许,早早出来工作的女生更懂得平和之道吧。
雅芙摇了摇头:“谢谢你的好意,没什么大事,是他大惊小怪的让我找你,这样每天让你跑来跑去的,已经够烦人的了,你就不必再费心了。”
说完,她心虚得很,明明是自己找的辛然,现在却拿林子航做掩护,仅仅为了不让辛然再追问。
辛然也是个明白人,看她这么说,也就不再往下问了。
次日中午,快下班的时候,秘书室的李秘书来到打字室,先看了看左右没有别人,才小心翼翼的说:“秦雅芙,去接电话。”
秦雅芙感到好笑,就因为上次施夫人来的时候,他不管不顾的喊了一嗓子,差点惹出祸事来,他长了记性,再来这里,都会加倍小心,诚惶诚恐的劲头的确适合在机关单位工作。
秦雅芙笑嘻嘻地跑到秘书室接听了电话。
拿起电话,“喂喂喂”了好几声,才听到那边传来一个既陌生,有点熟悉的声音:“那个,那个,秦雅芙,我,我是林子航。”
秦雅芙的心“嗵”的一声,好像跳出了体外,脑袋也跟着放空了,她木木的发了会儿呆,才感觉到滚滚的热潮已经烧向脸颊,呼吸都有些困难,不禁长吸了一口气,又不敢太大声音的呼出来,细细的,一点一点的释放出来。
这时,过来串门的档案室王姨看见秦雅芙憋得通红的脸,已经了然,笑得不怀好意:“不就是个小男朋友的电话嘛,看把雅芙激动的。这天天见面,还不够啊?还需要煲电话粥吗?”
秦雅芙更加难堪,低下头不敢看她,声音里就带了急躁的意味:“有事吗?没事我挂了,我忙着呢!”其实脑子里一瞬间想了好多要说的话,却都被尴尬给压了回去。
林子航原本就因为辛然能够接送她而心里不舒服,憋了一晚上,发誓今天一定要听到她的声音,放低姿态,也要同她好好聊聊的。
可是,想不到她一开口就是这么生硬的态度,忽然就很委屈,想想她还是厌烦自己的吧,既然如此,又何苦给她添乱呢。
于是他心灰意懒,讪讪地说:“不好意思,打扰你了,我就是想问问你过得还好吧?既然你忙,那就这样吧。”
他一下子把话说死了,秦雅芙有些意外,想想也怪自己说话不中听,有心解释一下吧,看见王姨似笑非笑的表情,终是没有说出口。
本来办公室也不是个谈情说爱的地方,秦雅芙也就放弃了,只得说:“嗯,我挺好的,谢谢你了。”
她的谢包含了自己对他一直关注的感谢,只是不知道他能够体会得出几分了。
挂了电话,王姨如一般家长里短的妇人似的,追着问秦雅芙这个男孩子的情况,呱噪得秦雅芙心里乱乱的,总觉得自己刚刚的态度伤了他的心,却又不知道怎么去补救。
她急得无意识的挥着手说:“王姨,王姨,我那边活儿忙,咱们有空再聊。”说完,飞也似的逃了出去。
章节目录 第十一章 一个名额
整整一下午,秦雅芙都有些魂不守舍,想起刚接到他电话时兴奋、羞涩的美好感觉,再到自己出言不逊的打击,心里闷闷不乐。
快下班的时候,档案室的袁媛跑来,把秦雅芙叫到只有她一个人的档案室,告诉她,现在教委有个人事变动:乌珊珊在打字室工作四年了,一直希望有个提升,申请了两次,最近应该要出结果了,最大的可能是去秘书室。
这样一来,就需要顶上一个打字员,不能确定领导是怎么安排的,但有现成的苏晴和秦雅芙,据说桑主任有意思从她们两个当中选一个。
秦雅芙的心里豁然开朗:难怪苏晴豁出一切的巴结施主任,到现在都还藕断丝连的;也难怪常秘书最近跟乌珊珊的关系亲近了不少。
原本早就看出常秘书对乌珊珊有想法,但常秘书是刚离婚的主儿,乌珊珊不太理会他,现在应该是他明目张胆接近她的好时机了吧。
尽管秦雅芙渴望这份稳定的工作,但自知家庭条件平常,一直不敢想会有这样的机会,尤其看到苏晴付出的代价,更感到机会渺茫。
她苦笑着说:“我该怎么做呢?要不,我也送点礼吧?”
她煞有其事的态度逗乐了袁媛,袁媛说:“姐姐,你知道这个地方的礼有多大吗?你送得起吗?再者说,你送给谁啊?桑主任正直得眼里容不得一星儿沙子,施主任吗?嘿嘿!他那胃口你可是对不上的
。”
施主任是个什么货色,下面人议论的也很多,只不过“事不关己,高高挂起”,又没人亲眼撞见(除了秦雅芙),他还有岳父老泰山撑腰,谁会没事儿捅这个马蜂窝呢。
至于桑主任,毕竟来的时间短,所知有限,再者,应该说,轻易也不想动这个“刺头儿”吧。
秦雅芙一吐舌头:“这事儿,我还真没辙,不像你,有那么本事的姑夫。”
袁媛的家庭条件一般,只不过,她沾了在教委培训部做部长的姑夫的光,也是中专毕业,就来到这里从档案员做起。
小姑娘人机灵、有眼力价儿、嘴皮子利落,是个是非分明的人。
以她的能力,再加上姑夫的帮忙,假以时日,应该不难往上爬。
人和人之间讲究缘份,她和秦雅芙之间,属于相见恨晚的那种,从开始认识,就很投缘,没事的时候,就爱往打字室跑,跟秦雅芙有聊不完的话题。
这次听说要留个打字员的名额,特别开心,在她眼里,这个人选非秦雅芙莫属,所以急冲冲的跑来告诉她这个好消息。
听了秦雅芙的话,她也难免叹了口气:“要论能力,她不及你;论勤劳肯干,她还是不如你,唯一强过你的地方就是她比你这个只知道死干活的榆木脑袋开窍啊!
人家平时就爱往领导屋里钻,说轻巧话,干面子活儿。不像你傻傻的,只知道收拾所有的烂摊子,她打错的文件,也得你来改,因为这个被上面训了,你还不供出她来,你这是何苦呢。
别跟我讲什么‘吃亏是福’,我不爱听,有本事凭自己能力把这事摆平了!”
说完,袁媛嘟着小嘴,坐在一边不理她了。
秦雅芙瞪着微微偏胖的袁媛,她长得圆脸,圆眼睛,圆圆的小鼻头,肉嘟嘟的小嘴,白白净净的皮肤,煞是可爱,忍不住伸手捏了捏她那吹弹可破的脸蛋儿,笑着说:“那你说,我该怎么做嘛?”
袁媛一见雅芙上了心,精神头立刻回来了,忽地转过身来,眉开眼笑的说:“我替你想过了,你不如直接去找桑主任谈谈,就说在这儿工作半年了,想跟主任汇报一下心得,他没什么可说的吧?然后,你就大谈你对这里的喜爱之情呗。”
秦雅芙的脸涨得通红:“这......这合适吗?会不会太唐突啊?”
“那唐突什么?你看这些天苏晴都不着屋,你觉得,她在做什么?我估计,她的消息比你灵通,肯定是在打通关节呢!”
秦雅芙想起了苏晴跟施主任的关系,一阵恶寒,不得不承认,她靠上的这棵大树应该很有用处。
只是,这涉及苏晴的**,秦雅芙没有同袁媛说过。只是想到光凭自己的这张嘴,怕是比不得苏晴那楚楚可怜、风情万种的撒娇管用吧。
她想了想,实在没有把握,只好说:“要不,我先探探乌姐的话,看她什么意思,再找桑主任?”
“嗯,本来也是可以的,她是你们的直接领导者,将来她的位置动了,上面也得听取她的意见。只是,她那个没有真心的人,我不看好她。”袁媛边摇头边说。
章节目录 第十二章 见桑主任
sat jul09:10:52 cst 2014
秦雅芙何尝不了解乌珊珊的为人,她想要看看乌珊珊的意思,也不过就是想给自己多找一点点的希望罢了。
秦雅芙回到打字室,苏晴还没有回来,她看机会还不错,就有意识的问:“乌姐,你来教委四年了吧?”
乌珊珊是个精明人,当看到袁媛神秘兮兮地叫走秦雅芙时,特意看了自己一眼,就猜到一点儿了,现在她一回来,就别扭的问出这句话,心中自然明白了,也不转弯,直接笑着说:“怎么?听到什么消息了吗?”
秦雅芙被猜中了心事,窘得垂下头,不敢看她。低低的声音说:“乌姐,我也是......”
“不用跟我不好意思,”乌珊珊一挥手拦住她要说的话,“我的确是想变动的,你有想法可以自己争取一下,我帮不上你什么忙的。当然,如果领导让我推荐,我一定选你。”
这句话一出口,秦雅芙的心里还是感激不尽的,再怎么说,她能有这份心也是对自己的肯定了。
秦雅芙刚要说句感谢的话,就听到门外袁媛大声说:“咦?苏晴,你站在门口不进去干嘛呢?”
秦雅芙的心里一惊,连忙望向乌珊珊,她倒是很坦然,面无表情的朝秦雅芙摇了摇头。
苏晴温软的声音带着嗔怪道:“哎呀!我正要进去呢,你这么一叫,吓了我一跳!”她根本就不承认自己偷听的嫌疑。
袁媛冷笑了一声,就没了动静,估计是走了。
苏晴温婉的笑着走进来,“乌姐,我刚刚看见楼下的蛋糕店又排起了长队,他家的蛋挞肯定又打特价了
。乌姐和雅芙,咱们一会儿下班也去买吧?”
秦雅芙摇了摇头:“我不想吃,乌姐你们去吧!”她在心里叹了口气,自己家什么条件呀?学着人家去吃什么蛋挞,偶尔的一次两次也就罢了,她还挺上瘾,没事就去买。
一次限购五个,她都得买了,虽然钱不算多,可是经常这么花,对于一分钱还没有赚到的她们来说,也不便宜了。 有那些钱,都够秦雅芙好几天的饭费了。
秦雅芙不禁佩服她现在越来越奢侈了,这还是原来在学校里,中午只吃一块钱馒头加五角钱一袋老伍榨菜的苏晴吗?
当然,人家一定是有人家的花钱之道了,也没准儿,那位施主任会给她一些零花钱吧?
一想到这个,秦雅芙的心里又翻腾了一阵子,太无趣了,她暗暗骂自己思想邪恶。
第二天早上,在走廊里遇见桑主任,秦雅芙礼貌的打了招呼,却还是没好意思多说一句话,有些郁闷的走回打字室。
“雅芙,桑主任找你。”苏晴满脸疑惑地站在门口叫她。
“嗯?”雅芙显然没有反应过来,用手指着自己:“你说,桑主任找我?”她不可置信,难道老天爷都在帮自己?正愁找不到理由去说呢,桑主任就心有灵犀的找上了自己?
望着一脸茫然的秦雅芙背影,苏晴的眼睛眯了眯,有点看好戏的意味,可惜,没有人看到。
秦雅芙快步来到桑主任办公室门外,门虚掩着,她轻轻敲了三下,听到“请进”后,才推门进入。
桑主任腰板笔直地坐在办公桌后面,目光炯炯的看着秦雅芙。
他年龄大约是五十岁左右,瘦瘦高高的个子,面容清癯,长条脸型,狭长的眼睛,高高的鼻梁。
不记得怎么来的说法,说是鼻梁高的人大都有领导才能,先不去辨真伪,只不过,这位桑主任还真是高鼻梁,深眼窝,一副精明强干的样子,却又文人气息十足,两种不相同的气质融合后,形成了恩威并重的气场。
没有人质疑他的能力,自从他来到教委两年,改善了几所乡村小学的教学环境,增加了教师待遇,鼓励支持,且强制性的下放教师去乡村执教,尽量缩短城乡差异,光凭这一项,就让老百姓交口称赞了。
其他方面更是雷厉风行,针对个别教师的不良行为,绝不姑息手软。上任两年,很大程度的整治了不正之风的横行。尽管隐藏在身边的那个祸害还没有被他挖掘出来,只怕,也是迟早的事了。
现在,他紧抿着薄唇,盯着秦雅芙。
秦雅芙的心里突突的跳个不停,脑海里想起施主任,谁知道表面看起来正正经经的这个人,会不会和施主任也是一条绳上的蚂蚱呢?
她不动声色的往门口挪了挪,勉强镇定的说:“桑主任,你找我?”
桑主任刀刻般的脸部线条终于渐渐柔和下来,拿起桌上的一封信递给她:“小秦,你看一下吧!”
秦雅芙心里有种不好的预感:什么信至于劳动教委一把手拿给自己看呢?
章节目录 第十三章 匿名来信
秦雅芙接过信后没有动,只是看着桑主任,她不知道是现在打开看好,还是应该等出去再看。
这时,桑主任说:“把门关上,坐沙发上看吧!”
秦雅芙犹豫了一下,虽拿不准他是什么意思,但也好奇信的内容,只好依言把门虚掩上,坐到靠近门口的沙发边缘。
她抽出信来,简单的看了几眼,就已经大惊失色,脸色煞白,胸口憋闷,气息不稳。
就感觉好像被关在一个狭小的空间里,氧气全部被抽走了,想说话出不了声,想呼吸张不开口,这是怎么了?自己好端端的就这么被人泼脏水吗?
原来,这是一封举报信,字迹歪扭,估计是故意用左手写的。
说秦雅芙为了上位勾引施主任,两人多次在外面旅店开房,最可耻的一次居然在办公室里发生关系,被举报者撞见。
这样品质恶劣,道德败坏的人竟然留在为人师表的教委这么久,举报者实在是替这里的领导难过,他出于正义之心,讲出事件本相,仅仅希望还给这里一片晴朗的天空云云。
秦雅芙摇着头,眼泪不受控制的流下来,水雾中,只感到天眩地转,身体哆嗦成了一团。
脑海深处有个声音一再地提醒她:“要冷静,要保持冷静,这里是别人的办公室。”
她才渐渐从无力感中解脱出来,慢慢平复下来后,努力收住泪水,抬起头来,看到桑主任平静的坐在椅子上,并没有挪动半分,反而放下心来。
想到刚才,如果他趁自己分神时,有什么举动,吃亏的只能是自己。但换个角度考虑,也是自己过于的草木皆兵了,怎么可能人人都那么下贱呢?
秦雅芙的理智回归了,神色也好转起来,努力挤出来个笑脸,瞪大眼睛,放慢语速,小心翼翼地看着他说:“桑主任相信这些吗?”
桑主任如释重负的舒了口气,脸色愈加的和缓:“小秦,从你刚刚进门后的一切表现都更让我相信你的为人,我不会凭借几句没有根据的话就否定一个人。但是,”
他话锋一转,“无风不起浪,小秦,被人有模有样的诬告只有两种可能:一,全部都是事实;二,有人针对你,在你身上有利可图。
是什么人这么想你出事,这是你的个人事情,我不能追究。不过,我需要的是安心、踏实、不出错的下属。
鉴于教委现在的一些特殊情况,你和小苏的实习期需要延长两个月,由于这两个月是我们提出来的,我们会适当的给你们发放一些工资,虽不是很多,但也是心意了
。
你是否要留下来继续实习,可以考虑好了再回答。”
桑主任讲话算得上是干脆利落,各个方面点到即止。
秦雅芙点了点头:“好,桑主任,多谢你对我的信任。我很喜欢这份工作,如果可以,我当然愿意留下来继续努力做好它。”
再大的委屈也不是跟人家说得上的,秦雅芙除了表一表决心外,也没有别的办法了。
出了桑主任的办公室,秦雅芙卸下平静的伪装,眼泪再次决堤,她现在只想大哭一场,这样的污蔑不是她这个清白、简单的女孩子所能承受得了的。
她正无头苍蝇似的游荡在走廊里,却听到常秘书在后面喊:“秦雅芙电话!”
秦雅芙的心里乱得厉害,哪有心情去接,就当做没听见,继续往前走。
却不料今天常秘书心情特别好,锲而不舍的追着雅芙喊:“哎!你怎么回事啊?那边等着你接电话呢,你跑什么呀?”他这么大声吵吵,很快就引来了其他科室的人探头观望。
秦雅芙只好用衣袖迅速擦干泪水,低着头,跑进秘书室接起了电话。
那头传来懒懒的,带有磁性的声音:“秦雅芙,怎么这么久啊?你不知道这是长途啊?”
听到这句话,秦雅芙的委屈忽然就找到了突破口,说不清是找到了心理依靠的感觉,还是被他说伤了心,咬着牙,哽咽着声音说:“你嫌电话费贵,可以不打的,不用跟我说这些!”
说完,也不管对方高不高兴,直接挂断了电话。
她不顾常秘书狐疑的目光,低下头,飞快地跑回打字室。
那边的林子航昨天接完电话后,心情极其不好,从来没有在女生面前受过这种挫折,当然,这还不是主要原因,他是放心不下她。
自从上次离开,他一直惦念着,总担心再出事情。从前几天她找了辛然这一点上推测,应该又出了什么状况,只是,她也算坚强,竟然什么都没说,这反而让他更着急。
他昨天鼓起勇气打电话给桑叔叔,借口说找乌姐有事,要来了秘书室的电话,很想从她嘴里听到她的平安,谁知道却碰了钉子。
思来想去,又自我安慰,她还是太忙了,一个小小的实习生,不可能放下工作,跟自己在电话里闲聊。
于是,他今天打算开门见山的问她有什么需要自己帮到的,不许跟自己客气。
另外,他要亲口告诉她自己很快就可以回去了。
其实心底深处,还是想让她知道,自己很挂念她。
可是,今天的感觉更过分,居然那么久才来接电话,他本就有些不耐烦,一面心虚地想到她根本不愿意接自己的电话,一面又怕真的出了什么事。所以听到她的声音后,故意拿话揶揄她。
想不到她居然埋怨一句就挂了,听语气是很伤人,可是又有哭泣的声音,他终于不淡定的来回走了几圈,做了个决定。
章节目录 第十四章 街头偶遇
中午的时候,秦雅芙下班来到电话亭,给辛然打电话,告诉他自己晚上约了袁媛,就不让他来接自己了。她也没想好要怎么同袁媛说这些乱事,就是心里不安宁,需要个倾诉的对象。
现在的她已经平静了不少,不得不承认,对着林子航发了下脾气,心情还是好了许多。都说有委屈发泄出来才会轻松,好像还真有点道理。
秦雅芙放下电话,低着头,闷闷的正要离开,眼角余光扫过,有个人影快迅跑过身边,之后,就感觉身上寒毛骤起,直觉那个人离自己很近的尾随而来。
她正要过马路,却受不了这种贴近的诡异,没有注意到已经变了的红灯,紧走几步,忽地回头,直视那个人。
这时,“吱——”刹车声音响起。
一辆摩托车刹车后,带着惯力在秦雅芙身边擦过,冲撞得她站立不稳,向后倒去。
秦雅芙狼狈的摔向地面,却没有碰触到地面的坚硬,而是倒在一个温软的怀抱里。
她马上回头,对上那双紧张、焦虑,又略带疲倦的眼睛。心里一阵悸动,仿佛憋闷了一上午的委屈,因了那双眼睛的关注而烟消云散。
这时英雄救美的林子航却没有她的轻松了,半搂半抱着她,在周围此起彼伏的车鸣,和那个摩托车主的指责声中,快迅跑到了马路对面。
秦雅芙也反应过来,一把推开林子航,低垂着头,轻声埋怨道:“怎么一见到你,就有事呢
。”
“嗯?你什么意思?”林子航特意弯下腰,从下面对上她的眼睛,“让我看看,这是一个正常人该说的话吗?”
秦雅芙别扭的转过身,不想看那双充满了诱惑的眼睛。
林子航忽然用双手抓住她的双臂,轻轻摇晃,“喂,你有没有良心?刚刚可是我救了你的,你不应该感谢我吗?”
秦雅芙撇了撇嘴:“你不在后面跟踪,我会出事啊?”
“哈哈!你也有害怕的时候啊?”想起刚才她回头时惊恐的眼神,林子航忍不住笑出了声。
他挑了挑眉毛说:“你那么凶,可以踩我呀!不过,我的脚自从上次被你踩伤,到现在还没好呢。”他故意抬高下巴,嘟起嘴巴,一脸的委屈。
秦雅芙的心里一哆嗦:多大的人了,脸上表情那么丰富,居然还会撒娇?禁不住白了他一眼,伸手拨掉他的手,就想离开。
她怎么会想到那个平时酷酷的男生只有面对她时,才会有那么多的情绪变化呢?
“哎!”站在身后的人呱噪地跟上来,问道:“你早上怎么了?”这才是他最关心的问题。
听他说起早上,秦雅芙忽然想起:“你不是上学呢吗?辛然不是说你得过几天才会回来吗?你现在......”
她忽然住了口,这是什么情况?他,难道,他是为了自己才回来的吗?不,不会吧?她猛然醒悟的摇着头,偷眼看向林子航。
林子航自然看出她的纠结,嘻嘻笑着说:“看我干嘛?我是有事才回来的,不关你事。只是路过这里,偏偏这么巧,就遇到你了。哎,你说,我就回来这么会儿的时间都能遇见你,咱俩是不是特别有缘啊?”
他一嬉皮笑脸起来,秦雅芙就觉得他不像好人,定定的盯了他一会儿,想从那双晶亮的眼睛里找出答案。可是,越看那幽深的眸子,里面越有种从没见过的吸引力,让她不由自主的陷了进去……
秦雅芙的心又“咚咚咚咚”的跳个不停,比起刚才差点被车撞上还要令人恐怖,脸烧得厉害。忙低了头,不敢再说话,转身就走。
林子航明明从她的眼里看到了一些异样的东西,可是还没来得及抓住,就被她匆匆离去。自是不甘心,边追边问:“哎!秦雅芙,你干嘛去?”
秦雅芙无奈的回头告诉他:“现在是中午下班时间,我要回家去吃饭。你不是有事吗?去办你的事,好不好?”
“不好!”林子航使劲的摇着头,“我也饿了,不如,咱们一起去吃饭吧?”他又贱兮兮的黏了上来。
秦雅芙摆着手说:“不行,我没告诉我妈,她该担心了。”她说着,继续往前走。
林子航没辙,直接抓住她的手:“你往家里打个电话吧,我请你,好不好?你看,我坐了四个小时的车,才回来,就碰见你了。你就当是给我洗尘,行吧?”他满脸的热切,同时也是死不甘休的气势。
秦雅芙也不是不动心,跟这个男孩子虽然只见了两次面,但他的热心的确很让人感动,他又托朋友帮助自己,怎么可以那么不近人情呢,只是——
章节目录 第十五章 初遇表妹
tue jul08:32:55 cst 2014
秦雅芙低下头,小声说:“我家里没有电话。”
“能给你家邻居打个电话吗?就请他们转告一下,可以吗?”看到她的语气有所缓和,林子航连忙出主意。
“嗯~好吧!”秦雅芙迟疑了一下,还是同意了,虽然她平时最不愿意麻烦别人,但这次,就为他破个例吧。
两个人重新过了马路,回去打电话。
秦雅芙跟妈妈说是同袁媛一起去吃饭,妈妈知道她们关系很好,也就放心了。
他们选了附近的一个小冷面店,秦雅芙来过两次,都是袁媛带她来的,环境挺干净的,而且味道很正宗。
林子航是无所谓的,只要是和她在一起吃,吃什么都是好的。
“今天早上,你……”林子航犹豫着要怎么说,放低了声音:“跟上次的事有关系吗?”
秦雅芙刚刚平静下来的心再次抽紧,使劲咬了咬嘴唇,眼圈儿不知不觉的红了起来。
“我不知道是谁这么害人,早上桑主任找我……”
“航哥哥!”一个甜得发腻的声音打断了秦雅芙的话。
好像从天而降一位美女,直接就蹦到了他们面前。
她半个身子都趴到桌子上,近距离的打量着秦雅芙。
秦雅芙也看着她:瓜子脸,大眼睛,尖俏的鼻子,樱桃小嘴儿微微的嘟着,马尾辫梳得高高的,下巴微扬,整张脸上透着高傲、张扬的气势,眼睛里有着毫不掩饰的疑惑和敌意。
她倏忽转头,小脸儿一板:“航哥哥,她是谁呀?”
林子航宠溺的一笑,拉着她坐下,对秦雅芙说:“这是我表妹薛晶晶。”
之后,他才回头对薛晶晶说:“这是我朋友秦雅芙。”
薛晶晶看起来也就十七八岁的样子,不过极是聪明,大眼睛灵活的转来转去,已经从刚刚林子航看秦雅芙的眼神里,看出自己哥哥的异样情愫
。竟不是很开心,没有理会秦雅芙,眼睛重新黏回林子航身上。
“航哥哥,我昨天去你家,我二姨还说你得十天以后回来呢,怎么今天就回来了?你是故意给我惊喜的吧?”她满脸的幸福。
林子航眉头一皱:“晶晶,哥回来有事,下午就走了,我有时间就回家,也有可能直接走,你不要告诉我爸妈了。”
“没问题!”薛晶晶一挥手,很义气的说完,眼睛继续盯在林子航身上,好像看不够似的。
“你去吧,我还有事呢,别在这儿了。”林子航看她没有走的意思,就直接提醒。
“不嘛,航哥哥,”她摇着头,嘟着嘴撒娇,“我都好久没看见你了,前几天你回来呆了一天,都没去找我。幸好今天我和同学来吃饭,才会碰见你。”
她说着,把凳子拖到林子航身边,右手伸到他的左手臂窝儿里,头靠到他的肩上,满意的叹了口气。
**裸的喜爱之情,霸道的显露出来。
秦雅芙的心里没来由的抽痛了一下,脸色有些不好看,却又怪自己敏感,人家兄妹关系好,与己何干?
林子航紧紧盯着秦雅芙的表情,她的微妙变化没能逃过他的眼睛。
平时三姨家的这个妹妹就很黏自己,他都习以为常了。
记得高二时,喜欢他很久的女生年玥当众向他表白,因为她是个很腼腆的女孩儿,以前对她印象也不错,他没好意思直接拒绝,接过她送的礼物,牵着她的手,直到走出了人们的视线才松开。
当他正准备跟她解释清楚的时候,薛晶晶跑了过来,一巴掌打在年玥脸上,大骂人家狐狸精。
一个十五岁的女孩子嚣张的闹着,受了委屈的年玥丝毫没看出气愤的神情,反而捂着脸安抚起表妹来。
林子航心里不安,就跟年玥交往下去了。只是很久没再理薛晶晶。
过了一段时间,薛晶晶竟也像没事人一样出现在他面前,而且还跟年玥处得越来越好,他所不知道的是,薛晶晶究竟在背后做过些什么。
当然,在交往了三个月后,年玥就主动跟林子航提出了分手。
他一直莫名其妙,只是也不是很喜欢她,完全是一时的意气用事,所以就没细追究过。
今天,看薛晶晶的眼神不善,林子航就不高兴。
这一次,他想的很明白,表妹再有任何的破坏行为,他绝不会惯着了。
所以他一边在心里暗暗高兴着秦雅芙不经意间流露出来的“吃醋”神情,一边拉下脸来打发走碍眼的表妹。
薛晶晶闹了一会儿,看她的航哥哥一点商量的余地都没有,终于怏怏离开。
她走之前,转过身后,特意深深的看了秦雅芙一眼。
章节目录 第十六章 郁郁葱葱
秦雅芙无心看这场兄妹纠缠的闹剧,低头专心的吃面,却还是感觉到那凌厉的目光似乎要穿透自己的身体。
恨不能用眼光杀死人的气场,让秦雅芙在炎炎夏日里,机灵灵打了个寒战。
因为吃的太急,出了点汗,竟也成了冷汗,粘在身上腻腻的,挥之不去。
林子航似笑非笑的看着有些别扭的雅芙,她神游在外的状态也很吸引人。
原来喜欢一个人,她做什么样的表情都是可爱的。
秦雅芙收回心神,看到林子航暧昧的眼神,不禁有些气闷,冷声说:“快点吃,我吃完了,要先走了。”
“哎,不行,你得等我嘛!”有些委屈,有些孩子气的大男人,又嘟起嘴来,秦雅芙忍不住笑了。
吃完饭,时间还早,林子航建议去附近的小公园里坐坐,秦雅芙也没有反对。
盛夏时节,小公园里绿树成荫,鸟语花香,正是万物生长最茂盛的时节,林子航仿佛看见他的爱情也在郁郁葱葱的发展着。
因为是中午,人们大多去吃饭了,所以,里面很安静,林子航又特意挑了处阴凉最多,树木最浓密的地方,他虽没有猥琐背人的想法,只是单纯的渴望能够不被打扰的跟她待在一起。
难得敏感的秦雅芙也没有多想,踏实的跟着他坐在长椅上。
中午犀利的阳光,透过斑驳的树叶缝隙,丝丝缕缕的光线洒落在秦雅芙的头上,乌黑的头发变成了金色,就连脸上细小的绒毛都张扬的闪耀着圣洁的光芒。
林子航看得有些痴了:现在的秦雅芙,不同于睡觉时的憨然,也不像上次见面时那么凶悍,只是静静的坐着,安宁、温和,眼睛里都是脉脉深情。
真是幸福啊
!时间可以静止了,林子航想。
他舒服的把胳膊枕在脑后,仰头靠在椅背上,眼睛都没有离开过秦雅芙。
秦雅芙也有点犯糊涂,怎么遇见他,自己就失去了抵御的能力呢?一次次无条件的相信他,在他身边自然的有一种安心的感觉,而且还爱发呆。
现在也是,一不注意,就被他看了这么久。
醒悟过来的她慌忙转过头,四处张望着,转移注意力。
这时,听到草木深处传来小声的争执,秦雅芙一愣,回头看向林子航,有心离开。
林子航却摆了摆手,因为他听到了熟悉的声音。
是乌珊珊,另一个是常秘书,秦雅芙很快也听了出来。
“我就不明白了,你放着年轻的我不选,非要等他吗?他能离了婚跟你过吗?你别做梦了!”常秘书恨恨的说。
“那是我的事,不用你管,你今天找我出来,我也来了,该说的也都说了。以后,既然要在一个办公室里工作,我不希望你再这么胡搅蛮缠的。”乌珊珊冷冷的说。
“珊珊,我一直喜欢你,从你刚来时就开始了。后来,我连婚都离了,就是想跟你在一起,你看不到我的诚心吗?何苦还要这样折磨我呢?”常秘书语气明显激动起来。
“你不要这样说,我从来就没喜欢过你,后来他来了,我就更……”她的声音有些发抖,却说不下去了。
“哈哈!哈哈!你怎么不说了,你喜欢他有什么用?他能给你什么?我都说了,我不在乎你和他的过去,只要我们……”
“啊!你干什么?你疯了?”乌珊珊忽然尖起嗓子叫着,似乎是动了手。
秦雅芙坐不住了,林子航也忍无可忍的站起来,拉着她的手,朝着树丛里吼了一嗓子:“干什么呢?”
他说完猫下腰,面对面用手扶着秦雅芙的肩,偷听里面的变化。
安静了一会儿,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两个人一前一后的走了出来,乌珊珊快步跑开了,常秘书又四处张望了一会儿,没有发现人影,只好离开。
秦雅芙的心怦怦的跳个不停,脸色煞白,呼吸困难,魂儿都快吓没了。
林子航等常秘书走远了,才敢拉她站起来。
谁知,脚都蹲麻了,再加上秦雅芙又惊又怕,身体的重量全部靠在他的身上,两个人站立不稳,一起摔倒在草地上。
还好,林子航用身体垫底,秦雅芙趴在他的身上,没什么事。
林子航可就苦了,虽说是草地,毕竟也很硬,腰部硌在凸起的围着草地的石条上,疼得呲牙咧嘴。
不过美女在怀,还是可以安慰一下的。
林子航看到那张涨得红扑扑的小脸离自己不到一厘米,通红的嘴唇随着呼吸,充满了诱惑的轻微开合,不由自主的搂紧了想要离开的身躯。
章节目录 第十七章 开始反思
两个人的心跳嘭嘭嘭的混合在一起,呼吸也跟着急促起来。
到了这个时候,林子航也豁出去了,用一只手把她乱动的头按到了自己的脸上。
贴着她的脸,温温软软的,肌肤相亲的感觉,竟是这么美好。
林子航虽然因为模样好,成绩也棒,在学校里难免招蜂引蝶,追求的女孩子不算少,但他的父母家教极严,自己也算是洁身自爱,除了跟前女友年玥牵过手外,他并没有随便的和哪个女生亲近过。
一向自命清高的他,从来也没想过,有一天,会对一个只见了一面的女孩儿念念不忘,宁可卑微的关注着她,强烈地渴望着听到她的只言片语。
甚至会因为在电话里听到她一句赌气的话,感受到了她的伤心,就放弃了上午要考试的科目,坐了四个小时的车回来看她。
见到她安好,立刻心安,追着求她能和自己多呆一会儿。
现在抱着她,心里痒痒的,既激动,又开心,热切的渴望着能够这样抱着她一辈子。
他在不知不觉中想到了永远。
秦雅芙也傻了,单纯的她,平时连手都没被男生摸过,今天被他拉了手还不算,居然被他这么抱着。
要说摔倒时是无心的,那么现在,他这是干什么?
反应过来的秦雅芙,手蹬脚刨的挣扎着,声音里带了哭腔:“你......你干什么?”凉凉的泪流到了林子航的脸上。
他吃了一惊,才意识到自己太唐突了,慌忙松开了手
。
秦雅芙迅速站起来,哭着跑掉了。
林子航愣愣的坐起来,感觉像是做梦一样的不真实,摸了摸刚刚贴过的脸颊,还有泪水留在上面。
他做了个可笑的动作:把带着她泪水的手指放到嘴里舔了舔,咸咸的,一如哭泣的女孩儿的心事。
他很后悔,不该这么吓她的。
他呆坐了半天,才起身,决定去找桑叔叔,刚才她提到桑主任,证明这次她的冤屈桑叔叔知情,还有那个施主任,他也得提醒桑叔叔一下了。
……
秦雅芙一口气跑出小花园,脑子里嗡嗡作响,仿佛要炸裂开来。
最近遇到的恶心事太多了,一张张平时伪善的笑脸,大都会狰狞着冲向自己,唯有一双晶亮的眼睛,时时出现在重重迷雾里,带给她安宁、踏实。
尽管秦雅芙心里感激不尽,却在表面上故意针对他;虽然只见了两面,却像是认识了很久一样;明明互不了解,却一直相信他的真诚;越是看他酷酷的耍帅,越要拆穿他脆弱的伪装,激得他鸡飞狗跳的,她的心里却可以一片安然,说不出来的舒服。
她也怪自己怎么可以这样残酷,可是,一看到那张脸时,就有了想折磨他的冲动。
本来,这一切都挺美好的。感情上的事,一个愿打,一个愿挨,只要当事人高兴,就是幸福的。可是不知怎么了,今天——竟然发生这样的事。
秦雅芙伸手抚摸着与他相贴过的脸,由最初被亵渎的气恼,转为暗暗的心动,心里丝丝的甜蜜悄无声息地泛滥着,少女嫣红的脸颊,洋溢出喜悦,哪里还有半点不开心。
只是可惜了肇事者不在现场,否则,他少了内疚,一定会欢天喜地的。
秦雅芙漫无目地的走着,无意中来到了热闹的街市中心。
商场门口正在举办一场时装发布会,t台上光鲜靓丽的模特儿,青春飞扬,随着劲爆的音乐,走得风生水起,看得人心潮澎湃。
只怕大多数来观看的人的心思都不在服装上,而是冲着这群年轻漂亮、有活力的女孩儿而来的吧。
秦雅芙站在外围,看着热闹的舞台,忽然想起,自己已经多久没有现在这么激动过了。
在教委这半年,不敢大声说话,不敢任性做事,每个人都是成精的油条,圆滑得抓不住一丝缝隙。
她每天小心翼翼的,生活得拘谨而又憋闷,早已把当初在学校时的活泼、明朗抛到了九霄云外。
这,是自己想要的生活吗?这是自己今后要一直继续下去的生存方式吗?
秦雅芙第一次在心底产生了疑问,第一次想到,工作里的残忍竞争,一定就是自己不可摆脱的厄运吗?
想起桑主任提醒的,有人因为有利可图,就要把自己往绝路上推。
那个人会是谁呢?
章节目录 第十八章 直接面对
秦雅芙琢磨着会背后对自己下手的人:经常色眯眯看着自己,企图欺负自己的人是施主任,可是他不可能蠢到搬起石头砸向别人的同时,更伤了自己的脚,弄得家里和工作都不得安宁。
若说是平时一直不待见施主任的常秘书,想借上次他老婆找茬儿的机会中伤他的话,这种事如果没有苦主报案,最多也只能是遭受些道德上的谴责,对施主任的影响并不大,常秘书应该没有必要走这步毫无意义的棋子。
这件事的发生,说起来,唯一的受害者就是被举报的秦雅芙,一个刚出校门的女孩子被说成这样,名声如此的不堪,不用说没有男人愿意要她了,就是用人单位也会有所顾忌,那么.......
秦雅芙一直逃避的结果,其实早已跃然而出了:她不能留在教委,最直接的受益人就是——苏晴。
这是她拒绝接受的事实,她摇着头,站在炎炎的烈日里,竟然哆嗦起来。
同样是二十岁花季的女孩儿,每天笑得纯真、美好,却干着龌蹉的交易,这些是“你情我愿”的事,本也与人无关。可是,她不该,这么陷害自己。
秦雅芙摇着头,茫然的走着,从没有算计过得失的人,终于开始冷静的分析起事件的利害关系了。
...
秦雅芙在上班前回到打字室,闷头校对上午打完的稿件。
“乌姐,乌姐,”苏晴神情夸张的跑进屋里,看见只有秦雅芙一个人,迟疑了一下,不自然的笑笑说:“雅芙,刚刚外面有个好帅的帅哥,你要不要看啊?当然,你要是忙,就不要出来了。”
秦雅芙就不明白了,苏晴看见个帅哥都怕自己跟她抢似的样子,真是让人不舒服,赌气说:“嗯,别说,我还真想看看什么样的帅哥把我们苏晴迷成这样儿
!”
说着,就做出要起身的动作。
苏晴不好意思的歪了歪头:“行啊!他刚刚去桑主任的办公室了,咱们在门口多等一会儿,就能看见他了。”
秦雅芙既好气,又好笑的说:“我没有那个兴趣,还是留给你自己慢慢欣赏吧。不过,”她停顿了一下,想了想说:“苏晴,我想起来了,咱们上学时追了你很长时间的那个男生叫什么名字来着?”
一句话戳中苏晴的软肋,她最怕别人知道她是有男朋友的,她一方面跟施主任不清不楚的,一方面又勾引着秘书室年轻有为的常秘书,她在这里是下了双重赌注的,但都不是真心喜欢的人。
那个一直痴心于她的陈家轩才是她心里最温暖的所在。
每一次,他来找她,她都会编造各种理由搪塞,但是当远离这个地方后,他又是她不可缺少的慰藉,因为只有在他那里,她才是骄傲的公主,她所有的屈辱都可以在他身上发泄出来。
说不清这里是她戒不掉的毒瘾,还是那个人才是她成功路上的绊脚石,她也一直都在彷徨。
以前,她了解秦雅芙不是个多事的人,所以尽管没有特意告诫秦雅芙不要说出来,她也一直相信秦雅芙会为她保守秘密的。
但是今天,被秦雅芙这么直接的点出来,她如同被蛇咬了般的敏感,急速走到秦雅芙的面前,目光灼灼的盯着她的眼睛。
苏晴的胸脯剧烈的起伏,下巴高高抬起,牙齿咬紧下唇,生怕自己一不留神,就说出不经大脑过滤的话来。
半晌,面对秦雅芙平静、坦然的表情,她终于渐渐安定下来。
她垂下眼眸,低低的声音说:“雅芙,我以为,我们是朋友。”
秦雅芙牵动嘴角,扯出个毫无温度的笑容:“苏晴,我一直当你是朋友呢!我答应过你的事也一直守口如瓶。你说,我算不算是一个好的‘朋友’?”她和气的问出这个问题。
这也是她们这些天来,首次面对面的讲话。
这些日子,两个人心照不宣的逃避着自以为是的尴尬。
其实又是何苦呢,一直以来,受到伤害的都是秦雅芙一个人,这种相处方式未免太伤人了。
苏晴的小脸儿慢慢变色,犹疑、不确定的看着她,眼睛里开始蓄满了泪水。
她的嘴巴动了动,泪水受到震动从眼角决堤而落,她哑着嗓子说:“雅芙,我……”
“雅芙,培训部那篇稿子怎么样了,钱部长来催了。”乌珊珊没理会两个人的对恃,急匆匆的走进来说。
“嗯,乌姐,快了,还有一半就校对完成了,一会儿我送过去。”秦雅芙撇开惺惺作态的苏晴,跟乌珊珊说完,就低头忙碌起来。
乌珊珊也没有看苏晴一眼,直接进里面的复印室了。
章节目录 第十九章 甘之如饴
sat aug08:18:38 cst 2014
中午的时候,乌珊珊跑回教委,走廊里很静,是真的没有人在的肃静,她鬼使神差的走进了桑主任的办公室(他的办公室并不锁门)。
她坐在他的椅子上,也许仅仅是因为这里临窗吧,她无意识的朝外望着。
却发现,对面的小花园里跑出来了秦雅芙,她用手抹了抹泪水,站在路边发了好一会儿的呆,后来竟有了幸福的表情,不过,还是带着点茫然的神色,慢慢的走开了。
又过了一会儿,居然看见林子航也从里面悠悠晃晃的走出来。
乌珊珊的心里忽然一动,刚才那声呼喝,听起来很熟悉,难道——是林子航?
尽管她不愿意被熟人发现她的事情,却还是很感激他在那么窘迫的时刻帮了自己。
刚刚进来打字室时,就看见两个小姑娘针锋相对的对视着,心里替她们累。
想当年,自己是四选一的留下机会,她对被人整得虽死犹生的痛苦深有体会,也明白秦雅芙的艰难。她佩服这个女孩子比自己能忍,也比自己善良。
从最初为苏晴的保守秘密,到施夫人找上门来时的难堪,她都没说什么
。
乌珊珊也得承认,施夫人来的那次,自己对她的掩护,还真是怕影响不好,不愿意在自己的地盘上出事。自己正要调走,出了事,难免会受到牵连,恰好常秘书也愿意配合,才演了那出好戏。
今天,桑主任给乌珊珊看了那封举报信,乌珊珊明知道这一切都是苏晴的罪孽,却冤枉在秦雅芙的身上,她还是没有勇气说出真相,她太害怕施主任的报复了。
当施主任威胁她时,她表面上装得冷静,内心里却是不敢反抗的。
那是个纯粹的小人,为了自保,他可以不顾一切。如果,他狗急跳墙起来,做出有损那个人名声的事来,她是绝对不会原谅自己的。
她不可以让那个人受一丁儿点的伤害,她愿意无条件的守护那个人,不要名,不要利,只为了那个人曾经在她最艰难的时候给予她的那份爱。
尽管被常秘书说成是畸爱,可是,没关系,她自己甘之如饴。
……
林子航从桑主任办公室出来后,满心的沮丧,没有想到桑主任会是那样的态度。
看到对面打字室里忙碌的秦雅芙,他犹豫了一会儿,终是没有打扰,转身离开。
苏晴看见那个刚刚进了桑主任办公室的帅哥,站在门口,无声无息的望向雅芙的眼神,忽然意识到其中另有文章,若有所思的出了会儿神。
林子航的难过之处在于:桑主任说,机关单位里的事,并不是凭借领导一个人的想法就可以成事的,需要的是时间、证据,遵循大势所趋,才能够走得长远。
即使之前,他被人们交口称赞的业绩,也是顺应了形势的发展,众人齐心协力的结果,他不可能在时机不成熟的时候动那个人,否则,鹿死谁手就不好说了。
他语重心长的说,之所以这么直白的告诉林子航,不是要打击林子航的积极性,主要还是因为与林父多年的友情,考虑到子林航将来难免也要进入这个圈子里,他只想提前给他上一堂课而已。
林子航听不懂,或者说不愿意听这些荒谬的理论,一直以来,在他心中正直、清贫的桑叔叔让他感到陌生,也许,这才是现实社会吧。
那些冠冕堂皇的大道理是他从小学到大的标准,他还没有想过要从政,但是,他以为父亲和桑叔叔就是这方面最优秀的典范。
当那些话从桑叔叔的嘴里说出来时,他愣怔了半晌,不知道该怎么反驳。原来,书本上的东西都是做给别人看的,只有现在亲身经历的才是真的。
林子航能够看得出,桑叔叔的确不想跟他说这些,完全是自己步步紧逼,一再的要求他惩罚姓施的,使他没了躲避的余地,不得已,他才会那么讲的。
这些已经是从政者心知肚明的规则,只有像林子航这种没有步入社会的人才会吃惊。
所以,说完后,桑叔叔拍着林子航的肩膀,安慰他:“慢慢会好的,物极必反,这些不正当的现象迟早会走到尽头的。当年,我也和现在的你一样,意气风发,满怀报复,我相信未来还是需要你们这样的年轻人去改变的。”
章节目录 第二十章 官场规则
林子航听桑主任说完,气得脸都绿了,虽然大脑有些混乱,却还没有忘记来这儿的目的。
既然桑叔叔开诚布公,他林子航也不隐瞒,明确说出自己喜欢那个叫秦雅芙的女孩子,别的他可以不管,只求一点,请桑叔叔能够护她周全。
桑主任的脸色并不好看,虽然听林子航提起那个女孩儿时,已经意识到他是有自己的小心思的,但后来看到他失望的样子,心情因为打击了年轻人的积极性而内疚,就把这件事放下了。
现在再次听他坦白出心仪的人就是这个没有任何背景的小小中专生时,还是沉默了一阵子,他有他的打算,不愿意看到林子航在这方面浪费时间。
桑主任想了又想,才说:“子航,她的事我不是很了解,我也不知道她都和你说了什么……”
“她什么都没有说!”林子航咬牙打断他的话,不禁暗暗遗憾,刚才没有机会多了解一些她的事。
“哦!”桑主任似乎放心一些,他还真的怕林子航会提出把她留在教委,既然这个女孩子知道的这么多,在林子航的心里分量又那么重,他还真不想留她了。
桑主任整理了一下措辞,轻松的说:“子航,各司其职,你应该懂得,我的位置根本管不到她,我只能答应你,在我知情的情况下不让她受到伤害,其他,也得看她有没有自保的能力了。”
林子航冷笑:“您放心,我只希望在她被人推下水时,您能够拉她一把,毕竟是在您的眼皮子底下工作的人。”
桑主任有些过意不去,也感到自己今天的话说得过分了点,他重新坐回椅子,身子往后一靠,打起了官腔:“子航,很多事情没有你看到的那么简单,也没有你想像的那么糟糕,是你顾虑得太多了。
这里的事,我自有分寸,你还是安心的回去上学吧。如果,你今天回来仅仅是为了那个女孩子,”他摇了摇头,“大丈夫何患无妻,你未免太儿女情长了
。”
林子航定定的看着他,没有说话,点了点头,转身离开了。
他的心里很乱,明明这次见到秦雅芙很愉快,可是现在,他的人生观又被彻底颠覆了。
顺风顺水的生活了二十三年,第一次看到了自己的渺小。以前自信满满的他,直到今天才发现,要保护别人,还得要依靠自身强大才可以。
他没有心情回家,决定去辛然的学校。
……
下午, 秦雅芙留意观察着苏晴,这个娇娇小小的女孩子,时常瞪着她那双看似无辜,实则心事重重的大眼睛,望着窗外发呆,那纤瘦的背影,很是惹人怜爱。
不了解她的人一定会被她的外表所迷惑,心甘情愿的帮她达成目的,秦雅芙苦笑,当然也包括自己,傻傻的替她担着罪名,却又无处申辩。
其实,秦雅芙还是太善良,不会欺负人,就因为提了一句苏晴的死穴,看到她那泫然欲滴的眼泪,秦雅芙都有小小的不忍,义愤填膺的想法,拿到现实里去对付人,是秦雅芙极其不情愿的。
下班的时间到了,苏晴匆忙收拾了一下,就急步走了出去,秦雅芙用脚趾头都能想到,她是去见陈家轩了。
秦雅芙冷笑着坐在电脑桌前,没有着急离开。一只手拿着笔有一下没一下的轻轻敲打着桌面,她在犹豫着要对付苏晴,应不应该拉上袁媛这个同盟。
忽然,听到复印室里传来“啪”的一声响,吓了秦雅芙一跳,才想起乌珊珊好像在里面一下午都没见出来了。
秦雅芙站起身走了进去。
发现乌珊珊侧躺在由三把椅子拼接而成的“床”上(有时中午,乌珊珊不回家,就买点饭吃完,在这上面躺一会儿午休。雅芙她们称这三把椅子为“床”)。
乌珊珊一只手捂着肚子,一只手正在够掉到地上的包包。
雅秦芙连忙走到近前捡起来,递给她。
乌珊珊看了她一眼,垂下眼帘接过去,捂着肚子的手并没有松开,用一只手艰难的拉包的拉链。
秦雅芙皱了皱眉头,担心的说:“乌姐,你找什么?我帮你吧!”
乌珊珊吃力的说:“帮我,帮我拿一下卫生巾。”
秦雅芙明白了她是生理周期,放下心来,取出东西,说:“那我扶你去卫生间吧。”
“好。”乌珊珊有气无力的答道。
秦雅芙慢慢扶起她,只见她脸色惨白如纸,摸着身上冰凉,甚至微微发着抖,不禁暗暗叹息:做女孩子真不容易,一到例假期,反应大的生不如死。这大夏天的,居然冷成这样儿。
坐起来的乌珊珊,哆嗦着把脚放到地上,用力抓住秦雅芙的手,站了起来。
只见她身子忽悠一抖,又重新坐回椅子上,头垂下来,低低的声音说:“雅芙,雅芙,我……我走不了了。”
章节目录 第二十一章 珊珊出事
秦雅芙看到乌珊珊的反应,愣了一下,痛经至于这么严重吗?自己也有过经历,但没有达到她这种程度啊。现在可怎么办呢?
秦雅芙搓着手,有些无措的说:“乌姐,那,那我找人帮忙吧?”
“不,不要,”乌珊珊慌忙摇手。
“那怎么行啊?你现在连路都走不了了,你还顾虑什么嘛?我知道那种滋味,我也像你这样难受过呢。”秦雅芙自以为是的安抚着她,就要往外走。
“雅芙!”乌珊珊很凶的语气喊了一声。
秦雅芙站住,回头看着乌珊珊。
乌珊珊颤抖着身体,可怜兮兮的说:“雅芙,你回来,我有话说。”
秦雅芙无奈,重新回来,蹲在她面前。
乌珊珊有些气喘吁吁的说:“可惜我一直要强,终还是要有求于你。”
秦雅芙莫名其妙。
她喘了口气,接着说:“我现在,应该不是来例假
。我......我是……我是……我是……”她眼神闪烁,神情紧张,连说了三个“我是”,竟然说不下去了。
秦雅芙很着急,又不敢催她,看她着实为难,只好说:“乌姐,你不愿意说就不要说了。现在,你告诉我,我该怎么做?”
乌珊珊一脸的哀伤,皱着眉头,虚弱的闭了会儿眼睛,猛地睁开,说:“雅芙,你找个你的熟人把我送到医院去,可以吗?我的包里有钱,还有存折,现金不够的话,就麻烦你去取,密码是我的生日,你应该知道的。
把我送到就行,要是叫了救护车到咱们门口,那就太丢人了。雅芙,拜托你了。”
一向骄傲的乌珊珊一口气说完这些话,大口地喘着粗气,似乎已经耗尽了她所有的力气,却还满眼恳求的盯住秦雅芙,让人如何能够狠下心来不做理会。
秦雅芙其实很不理解生病了,叫救护车有什么丢人的,但是既然她态度如此坚决,也不能违背了她的意愿。
秦雅芙快速的想了想:这是需要有力气的男孩子才干得了的活儿,似乎,唯一可求的就是那个温文尔雅的辛然了吧,他肯定不会是个大嘴巴的人。
于是她点点头,说:“好,乌姐,你等我,我去打电话。”
乌珊珊问:“现在外面的人都走了吧?”
秦雅芙答:“应该差不多了。”
“好,那你去桑主任的办公室打电话。”乌珊珊说完又特意补充道:“少用点时间吧,我受不了了。”
秦雅芙好像感应到她脸上有些不自然的神色,但不确定,这个时候也没空去想,就不再多说,点头走出去了。
还好,外面真的没有人。
秦雅芙打通电话,简短说了乌珊珊的生病情况,请辛然尽快赶过来帮忙背一下人。
辛然二话没说,答应十分钟后准到。雅芙知道每次他骑自行车来这里都需要二十分钟,忙说:“不要太着急了,安全第一。”
那边轻轻笑了一声:“你放心等着吧!”
秦雅芙放下电话,走回来, 倒了杯热水拿进去。
乌珊珊又躺回椅子上,闭着眼睛有气无力的说:“雅芙,你帮我去楼下商店买两卷卫生纸吧。”
秦雅芙答应了一声,快步走了出去。
偏偏离得最近的那家商店关门,又多走了一段路才买回来。
当秦雅芙赶回大门口的时候,看见一辆摩托车飞快的奔过来。
后座坐着辛然不奇怪,前面开车的人居然是——林子航。
秦雅芙心里叹息,忘记了他俩是好朋友,真是越不想见一个人,越是逃不开啊!
她不情愿的走过去,和辛然打了声招呼,假装没看见那个人,直接对辛然说:“快点上楼,乌姐好像挺不对劲儿的。”
林子航看着不理自己的人,想开句玩笑,又听她提起乌珊珊的事情,就硬是噎回了正要出口的话,跟着她急忙的上了楼
。
乌珊珊无意识地看了他们一眼,就垂下了眼帘,好像晕厥过去的样子。
林子航二话没说,背起乌珊珊就走,秦雅芙去拿乌珊珊的包。
她在一瞥间,却发现乌珊珊刚刚躺过的,中间那把椅子的垫子上面滩着好多的血,她慌忙回头,看见乌珊珊的米色短裤后面也都是通红一片了。
她连忙叫住林子航,又找出一件以前乌珊珊放在这儿的工作服,系在她的腰上,结巴着说:“林,林子航,你的衣服上有可能也弄上血了,你,你……”
辛然已经大概看明白了些情况,摆着手说:“没事,我学校里有衣服,你们打车去医院,我去给子航取衣服。”
林子航并不在意,说了声:“走吧!”,一马当先的背着乌珊珊快步下楼。
秦雅芙跟在后面,跑到路边拦车。
一路无话,终于赶到了医院,医生看到这种情形,不敢耽误,快速做了检查。
结果一出来,医生有些难过的说,她是宫外孕,需要马上做手术,但是,必须得有家属签字。
林子航和秦雅芙听了医生的话,加上后赶回来的辛然,三个人面面相觑,不知道该怎么办好。
还是林子航反应快:“我给你们桑主任打电话吧,他是你们的头儿,咱们又不知道他的家人在哪儿,不如就让他找找吧。”
秦雅芙点点头。
这时,病床上的乌珊珊刚好清醒过来,摇着头,决然的说:“不用,”声音不大,带着不可妥协的力度,“不用,雅芙,你就替我签字吧,我没有家人,找谁都一样。别耽误时间了,我,我太难受了。”
秦雅芙皱着眉头,感觉有些怪异,可是又不是追究根源的时候,就犹豫起来。
一旁的医生着急起来:“哎呀!快点做决定,她的情况耽误不起。医院必须有你们的签字才能给她做手术,你们再磨蹭下去,出了事故,我们可是不负责任的。”
林子航一听急了,抢过手术通知书,大笔一挥,签了名字。
回头对秦雅芙说:“我认识乌姐很久了,我代签没问题的。”
秦雅芙想不到他这么仗义,再次被他感动了,鼻子一酸,竟有些想哭的冲动。
医生对还清醒着的乌珊珊说:“最后跟你说一下,本来胎儿应该生存在人体的**里,所谓宫外孕就是胎儿错误的植床在母体一侧的输卵管里面了。
所以做这个手术就意味着要切除掉这侧的输卵管,你以后再要小孩儿可就很困难了。你,确定不用你丈夫来吗?”
秦雅芙瞪大了眼睛,刚刚说宫外孕的时候已经明白乌珊珊是怀孕了,现在又说起她的丈夫,那么……
作为女孩子,再单纯也明白这话意味着乌珊珊中午被常秘书说的跟她有染的那个人,就是导致她现在这么痛苦的罪魁祸首了
。
只是——
乌珊珊使劲的摇着头,嘴唇都被牙齿咬出了血印,一点妥协余地都没有的说:“麻烦你,推我去手术室吧。”
秦雅芙呆呆的站在那里,心里有些替乌珊珊不值,看起来那个人还真是见不得光的,乌珊珊都到这个时候了,还维护着他,他该是怎么样一个人呢?
林子航伸手在秦雅芙的眼前挥了挥,努力笑了笑,说:“发什么呆呢?去走廊里的椅子上坐会儿吧。”
辛然也说:“是啊,秦雅芙,你不是说你今天有事需要去办吗?这里有我和子航没问题的。”
他真是善解人意,还记得自己说过的话,秦雅芙感激的摇摇头:“没事了。就是不好意思,劳动了你们的大驾。”
“你太客气了,”辛然大度的说,“正好今天子航在我那里,他骑着摩托车带我来,快了许多,少耽误了些时间。”
秦雅芙斜着眼睛瞟了林子航一眼,没吭声。
林子航不干了:“喂!秦雅芙,你什么意思?当我是透明人啊!”
秦雅芙不情愿的瞪了他一眼,头扬到一边:“你这么吵,想透明都难。”
看见她肯同自己说话,不论说的是什么,态度如何,他还是心花怒放,他最担心的倒是因为中午的事,她会再也不理自己了。
秦雅芙静静的坐着,也没心情再搭理他,眼睛紧紧的盯着手术室,想着乌珊珊以后都再难生小孩儿了,这是多么悲哀的一件事啊!
她以前听妈妈说过,舅姥爷家的两个舅舅都没有孩子,他们两家的经济条件都很好,想尽各种办法,花了无数的钱都没有用。后来,就四处托人要小孩儿,说起来都很心酸。
现在,年轻的乌珊珊还没有正式的男朋友呢,却要遭受这种痛苦。
秦雅芙难过的摇着头。
林子航看着她摇头的样子,很是心疼,可是她那正襟危坐的气场,却又让他不敢再靠近,有些抓耳挠腮的焦虑。
幸好这时,手术室的灯灭了,护士推出了昏迷中的乌珊珊,告诉他们,大约二十分钟左右,麻药的药效就会消失,她就能醒过来了。
秦雅芙看着脸色苍白的乌珊珊,摸了摸她还是冰凉的手,更加难过,难免泪盈于睫。
不知道什么时候跑出去的辛然回来了,手里拿着些面包和饮料,说:“咱们先吃些吧,我刚刚问过医生了,他说乌姐得先排气,才能喝水吃饭呢,到时候,再给她弄点粥之类的东西吃吧。”
雅芙感激的接过来,顺便又瞪了林子航一眼,暗想:看人家想得多周到,你就只会傻看着。
林子航无辜的皱眉,望着这个善变的小丫头,一时摸不着头脑。
三个人狼吞虎咽的吃完后,乌珊珊也已经醒过来了。
她看着他们,想到自己出了事,却还要依靠外人来帮忙,眼泪先掉了下来。
章节目录 第二十二章 没有家人
听了医生的话,加上后赶回来的辛然,三个人面面相觑,不知道该怎么办好。
还是林子航反应快:“我给你们桑主任打电话吧!他是你们的头儿,咱们又不知道他的家人在哪儿,不如就让他找找吧。”
雅芙点点头。
这时,病床上的乌珊珊刚好清醒过来,摇着头,决然的说:“不用!”声音不大,带着不可妥协的力度:“不用,雅芙,你就替我签字吧!我没有家人,找谁都一样。别耽误时间了,我,我太难受了。”
雅芙皱着眉头,感觉有些怪异,可是又不是追究根源的时候,就犹豫起来。
一旁的医生着急起来:“哎呀!快点做决定,她的情况耽误不起。医院必须有你们的签字才能给她做手术,你们再磨蹭下去,出了事故,我们可是不负责任的。”
子航一听急了,抢过手术通知书,大笔一挥,签了名字。
回头对雅芙说:“我认识乌姐很久了,我代签没问题的。”
雅芙想不到他这么仗义,再次被他感动了,鼻子一酸,竟有些想哭的冲动。
医生对还清醒着的乌珊珊说:“最后跟你说一下,本来胎儿应该生存在人体的**里,所谓宫外孕就是胎儿错误的植床在母体一侧的输卵管里面了,所以做这个手术就意味着要切除掉这侧的输卵管,你以后再要孝儿可就很困难了。你,确定不用你丈夫来吗?”
雅芙瞪大了眼睛,刚刚说宫外孕的时候已经明白乌珊珊是怀孕了,现在又说起她的丈夫,那么……
作为女孩子,再单纯也明白这话意味着乌珊珊中午被常秘书说的跟她有染的那个人,就是导致她现在这么痛苦的罪魁祸首了
。
只是——
乌珊珊使劲的摇着头,嘴唇都被牙齿咬出了血印,一点妥协余地都没有的说:“麻烦你,推我去手术室吧。”
雅芙呆呆的站在那里,心里有些替乌珊珊不值,看起来那个人还真是见不得光的,乌珊珊都到这个时候了,还维护着他,他该是怎么样一个人呢?
林子航伸手在雅芙的眼前挥了挥,努力笑了笑,说:“发什么呆呢?去走廊里的椅子上坐会儿吧。”
辛然也说:“是啊!雅芙,你不是说你今天有事需要去办吗?这里有我和子航没问题的。”他真是善解人意,还记得自己说过的话,雅芙感激的摇摇头:“没事了。就是不好意思,劳动了你们的大驾。”
“你太客气了!”辛然大度的说:“正好今天子航在我那里,他骑着摩托车带我来,快了许多,少耽误了些时间。”
雅芙斜着眼睛瞟了林子航一眼,没吭声。
子航不干了:“喂!秦雅芙,你什么意思?当我是透明人啊!”
雅芙不情愿的瞪了他一眼,头扬到一边:“你这么吵,想透明都难。”
看见她肯同自己说话,不论说的是什么?态度如何,他还是心花怒放,他最担心的倒是因为中午的事,她会再也不理自己了。
雅芙静静的坐着,也没心情再搭理他,眼睛紧紧的盯着手术室,想着乌珊珊以后都再难生孝儿了,这是多么悲哀的一件事啊!她以前听妈妈说过,舅姥爷家的两个舅舅都没有孩子,他们两家的经济条件都很好,想诀种办法,花了无数的钱都没有用。后来,就四处托人要孝儿,说起来都很心酸。现在,年轻的乌珊珊还没有正式的男朋友呢?却要遭受这种痛苦。
雅芙难过的摇着头。
子航看着她摇头的样子,很是心疼,可是她那正襟危坐的气场,却又让他不敢再靠近,有些抓耳挠腮的焦虑。
幸好这时,手术室的灯灭了,护士推出了昏迷中的乌珊珊,告诉他们,大约二十分钟左右,麻药的药效就会消失,她就能醒过来了。
雅芙看着脸色苍白的乌珊珊,摸了摸她还是冰凉的手,更加难过,难免泪盈于睫。
不知道什么时候跑出去的辛然回来了,手里拿着些面包和饮料,说:“咱们先吃些吧!我刚刚问过医生了,他说乌姐得先排气,才能喝水吃饭呢?到时候,再给她弄点粥之类的东西吃吧。”
雅芙感激的接过来,顺便又瞪了林子航一眼,暗想:看人家想得多周到,你就只会傻看着。
林子航无辜的皱眉望着这个善变的小丫头,一时摸不着头脑。
三个人狼吞虎咽的吃完后,乌珊珊也已经醒过来了。
看着他们,想到自己出了事,却还要依靠外人来帮忙,眼泪先掉了下来。
章节目录 第二十三章 宁静的夜
雅芙知道乌珊珊不愿意被外人知道她的事,就说:“你们都回去吧!我自己在这儿看着乌姐就行了。”
子航笑着说:“我和乌姐认识的时间可比你长,你凭什么赶我走啊?”
雅芙这才反应过来,是的,刚才在手术通知单上签字时他就说认识乌姐,现在,看乌姐也是一副熟悉的样子,那就证明他没有说谎了。
辛然说:“虽然我跟乌姐不熟,但我和子航多年的好朋友了,照应一下乌姐也是应该的。乌姐不用顾虑,先让子航送雅芙回家吧。”
雅芙摇摇头:“不行,你们两个大男人怎么照顾乌姐?你们都走,我留下。”
辛然是个谦谦君子,平时就很注意保持同女生之间的距离。对于接送雅芙,最初纯粹是受朋友之托,慢慢接触下来,越发喜欢起她多于同龄人的那份沉稳、平和,才会如此心甘情愿的召之即来。
但是面对乌珊珊,这个女子不但未婚先孕,而且还有一些见不得人的复杂关系,其实从心底里已经看不起她了,仅仅不想雅芙太辛苦,才会这么提议,现在见雅芙态度又是如此坚决,也就顺势说:“要不,子航,咱们回去吧?你十二点钟的车别耽误了。”
子航说:“雅芙,你先给家里打个电话吧!要不,你妈妈该着急了。”
雅芙没想到他能够这么细致,居然还记得提醒自己,不由得收回刚才对他的偏见,感激的笑笑说:“我给辛然打电话的时候,已经告诉我妈了,谢谢你!”
子航感觉自己有点多事,但看她的表情倒是很真诚,又有些开心,说:“辛然,你先骑车回去吧。车还放到你们学校里。我在这儿再待会儿,到点儿就直接去车站了。”
辛然虽感到子航留下也不是很妥当,但看看雅芙,她也没有反对,只好离开。
乌珊珊看着子航望向雅芙的眼睛里,毫不掩饰的喜爱之情,不禁有些羡慕。
再回头想想自己,什么都没有,就连唯一的希望——孩子也没有了,不禁悲从中来,眼泪又流了下来
。
雅芙吓坏了,忙说:“乌姐,你怎么了?刀口疼了吧?”
“没事,就是有些累了!”乌珊珊说:“你们去忙吧!我想休息一会儿。”
说着,她就闭起了眼睛,不再理会他俩。
雅芙明白,她是心里难过,又不想让人知道她的心事,故意逃避现状。人家的事,自己终是不能多管的,所以,只好跟林子航递了个眼色,走了出来。
外面的夜色很美,晚上十点多钟的天空,星星已经出来很多了。幽深的夜幕上,点点繁星清冷的悬在高空,并没有因为天气的闷热就显得拥挤,每一颗都散发着自己的光辉。细看之下,其实各个都离得很远,都很孤独,看样子应该没有谁能够真正给予他人永久的帮助吧。
雅芙缩了缩肩,无奈的叹了口气。
子航两只手插在裤兜里,慢慢的陪她在甬路上走着。
听到她的叹息声,忍不住说:“你别难过,每个人的际遇都是不相同的,乌姐有她自己选择的路要走。”而我的选择就是守护你,不会让你受到任何的伤害,他心里默默的说。
雅芙抬头看了他一眼,挑了挑眉毛:“你们男人是不是都花心啊?守着家里的妻子,却还要在外面招惹年轻的忻娘。”
子航伸出两只手指发誓:“别人我不管不着,反正我肯定不做这样的人。”
雅芙“噗嗤”一笑,被他认真的表情逗乐了。
那双晶亮的眼睛里,乌黑的眸子在路灯的照耀下,看起来,格外明亮,充满了诱惑。
她的脸瞬间红了起来,慌忙低下头。这么黑的夜,他也不一定能够看得清楚,她自我安慰。
子航自然不会错过她脸上一闪而过的慌乱,嘴角轻扬,心情大好。
不管不顾的拉起她的手,一口气跑到平时供住院病人休息的长椅上坐下,才回过头来看那双嗔怪的眼睛。
含羞带怒,却没有发作出来,只是冷冷的盯着拉住她手的那只手。
子航连忙缩回手,笑嘻嘻的说:“你看,我不是急着来抢占个座儿嘛!”
雅芙白了他一眼:“大半夜的,跟鬼抢座啊?”说完,身子一震,自己平时胆子就小,这漆黑的夜里怎么说起鬼来了?她不禁有些毛骨悚然,四处搜寻,还真怕哪里冒出个鬼来。
子航看着她那惶恐的神情,一阵心疼,知道今晚发生的事,于她而言,已经超出了她所能接受的极限。拒她表面上一直维持着镇静,可是?在她看见乌珊珊座椅上的那滩血时,明显是吓了一大跳,小脸的苍白,出卖了她的恐惧。可怜她硬是借着找衣服的机会遮掩过去。难得她能够掩饰得那么好,还时时的替乌珊珊开脱着,生怕被人揪着乌珊珊的老底不放,使乌珊珊更加的难堪。
这是怎样一个可爱的女孩子啊!
子航心中赞叹,又忍不住想起她的其他同事,还好,用不了十天,她的实习就结束了,她也可以脱离那个肮脏的地方了。他并不知道雅芙还要再工作两个月呢。
章节目录 第二十四章 如此陪床
子航忍不住伸出左手再次抓住她微微发凉的右手,大手包住柔软的小手,轻轻说:“有我在,你不必害怕。”
这一次,雅芙没有反感,就如同在不知不觉中已经把心放在了他那里,丝毫没有感到不安一样。
子航问:“你实习结束后,有什么打算?”
难得如此平静的夜里,雅芙不想勾起那恼人的琐事,笑着摇头,岔开话题:“我想起我小的时候,那年七夕,酗伴们听说晚上在葡萄架下能偷听到牛郎织女的悄悄话,所以我们吃了晚饭,早早就来到王奶奶家的葡萄架下,老老实实的屏佐吸,难得肃静的等候着天上的声音。等得久了,什么都没听到,大家烦了,就陆续的散了。而我偏偏好奇,一定要听到才肯走,隔壁的海军哥哥就陪着我。”
雅芙的大眼睛亮晶晶的,一脸的甜蜜,子航的脸拉了下来,很不是味儿的听着她难得如此柔声细语的往下说。
“一直到后来,不知道过去了多少时间,我慢慢困了,可还是不肯离开,就靠着海军哥哥睡着了。”
“海军哥哥人真好,又等了许久,看我也没有醒的意思,牛郎织女也没来说话,他就背起我,吃力的送我回了家……”声音渐渐小了,终于没了动静。
子航本来还在嫉妒着她的那个海军哥哥,可是?却发现她的头在不知不觉中靠在了自己肩上,他紧张得不敢乱动,生怕她反应过来,又会生气的跑开。
夏日的夜晚,难得的刮来一阵凉爽的风,子航松开她的手,轻轻把他拥进怀里,希望可以给她些温暖
。拒,她醒来后有可能会因为自己的“侵犯”大发脾气,但是子航不管了,他既不希望她会受凉感冒,又不想叫醒她,失了跟她亲近的机会.
雅芙一觉醒来,睁开眼睛,天已经大亮,小鸟唧唧喳喳的在耳边叫着,周围都是花草树木,她有短暂的迷糊,不知道自己身在何处。
接着动了动身子,感觉自己睡在一个柔软的人——的怀里?!
雅芙忽的坐起来,瞪大了眼睛盯着面露无辜表情的林子航,下意识的抱紧了自己的双臂,上下打量着他,大脑里快速的回放了昨晚的一切,终于想起,好像是自己“投怀送抱”的,不禁一阵懊恼,抿紧了嘴唇,狠狠的瞪了他一眼,垂下头,匆匆离开。
子航开始看她凶凶的眼神,以为会挨个大嘴巴呢?自我解嘲的想:宁可花下死,做鬼也风流吧。
没想到,她仅仅瞪了自己一眼就跑了,反而不安心,急急的追了过去。
刚到门口,就听见病房里面两个人的对话,因为乌珊珊的病床靠近门口,正好方便子航听见。
“你昨晚在哪儿休息的?一个女孩子,别乱相信人。”乌珊珊质问的语气里透着关心。
“我知道的,昨晚有些热,我就在外面的长椅上睡着了。乌姐,你看我的身上被蚊子叮了好几个包呢!”雅芙明显心虚的解释着。
“雅芙,你是个好姑娘,我没别的想法,只希望你能够幸福!”乌珊珊由衷的说。
“嗯,我明白,谢谢你,乌姐!”雅芙看她不再追问,很高兴她能够点到即止。
“乌姐,我刚刚看见很多人都去食堂打饭,我去给你打点粥吧?”雅芙狗腿的说。
“我……我还没有排气,肚子憋得难受。”乌珊珊有些不好意思。
雅芙恍然大悟,这才想起,自己明明是来陪床的,昨晚却跑到外面过了一夜。抱歉的说:“乌姐,我扶你下地走走吧。”
子航这时不能再躲着了,也进来帮雅芙搀扶乌珊珊。
下了床,乌珊珊忽然想起:“子航,你不是应该昨晚坐十二点的车回学校吗?”
一见被拆穿,子航不好意思的说:“我打算今天上午走。”他怎么敢说昨晚快十二点钟的时候,他看见怀里睡得正香的人儿,愣是没舍得离开呢。
乌珊珊是过来人,看着发窘的林子航就有些明白了,便不再言语。
两个人扶着乌珊珊在走廊里溜达了一阵子,气顺下来了,才回到病房。
子航去打了饭,三个人吃完,时间已经七点钟了。
乌珊珊让雅芙去上班,顺便替自己请假,让子航也回学校去。
两个人已经走出了房门外,乌珊珊忽然开口叫住了子航。
雅芙回头看见乌珊珊的表情有些奇怪,眼神似乎有些躲避她的味道,就对子航说:“我到前面去等你吧。”
章节目录 第二十五章 珊珊祝福
子航回到床边,乌珊珊小声说:“子航,乌姐跟你认识这么久了,你知道,我不是一个爱管闲事的人。但是,今天我也做回啰嗦的人吧。雅芙是个好女孩儿,值得你好好待她。
你乌姐因为这场病,看清了许多事情。原来,对于一个女孩子来说,生病了有人照顾,遇到困难了有人帮助,有个人时时的贴心伴在身边,才是最真实的幸福啊!我好羡慕你们可以站在阳光下的爱情。我只希望你作为男人,一定不要让女孩子受到伤害。”
子航郑重的点着头,这个平时待自己如姐姐般的女子心思细腻如发,他和雅芙的小小情愫,她都看在眼里。
等在外面的雅芙一直没有机会问他和乌姐是怎么认识的,所以,也就不方便打听他们都说了什么。
只是,经过了昨晚的“相拥而眠”,即使现在都没有出声,那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暧昧还是慢慢蔓延开来。.
两个人沉默的走出了医院。
面对即将的分离,雅芙的心里涌起莫名的不舍,却又不知道该说些什么?眼睛四处张望着,反而没有勇气看向他。
子航倒是表现得很自然,说是打车去车站,顺便捎上雅芙,却在上车后先送她去了教委,然后才露出依依不舍,无限眷恋的表情。
他坐在车里,并没有动,只是看着雅芙下车,转身,再望向他,一个动作都没有漏掉的收进眼里,一副看不够的样子。直到车子调头离开之前,才挤出来一句话:“雅芙,等我回来
。”
雅芙没有回答,只是用大大的眼睛注视着渐行渐远的人,许久才深深的吸了一口气,悄悄在心底里应了一声:“好!”
转回身,看到门上牌匾那方方正正的字体,想起里面隐藏了多少肮脏的东西啊?这个地方有好待遇的工作,有让人敬仰的身份象征,可是?却越来越使人感到害怕。眼睛看到的,看不到的险恶,一直挥之不去,无孔不入的侵蚀着她的神经。这太残酷了,她再次叹息。
雅芙终是没有勇气在还有半个多小时才到上班的时间里走进办公楼里,她不知道那个披着整洁、高尚外衣的楼里面,还隐藏了多少不想被人发觉的秘密。
她开心的帮着门卫刘大爷浇着花,心情大好。
“咳——”忽然一声轻咳打断了她的快乐。
她回头看见施主任站在身后。
雅芙习惯性的往后退了一步,挤出笑脸,说:“施主任早!”
“嗯!”施主任满意的点了点头:“小秦啊!你到我办公室来一趟吧!”说完,也不管雅芙愿不愿意,就直接背着手走进了楼里。
雅芙无奈的看着他的背影,说起来,看清了这个人的真面目以后,她反而越来越不怕他了。
她转身朝正看着自己的刘大爷做了个鬼脸,笑嘻嘻的也双手背在后面,学着施主任的样子跟了进去。
上了楼梯,雅芙收起笑脸,厌憎的看着前面的身影:真想踹他两脚,道貌岸然的东西u刚的幽默仅仅是为了安抚刘大爷递过来的担心的眼神儿。想来,在这里工作久了的老人,一定是最清楚那个伪君子真面目的人吧。
进了施主任的办公室,雅芙照例把他的屋门大大的敞开,站在离他远远的地方,戒备的看着他,现在的雅芙已经不再隐藏对他的厌恶了。
施主任自嘲的笑了笑:“你不用这么怕我,‘苍蝇不叮无缝的蛋’,你再嫌我恶心,你不是那样的的人,我也没办法碰到你。我要说的是——”他压低了声音。
“最近这段时间发生的事太多了,我还没受过这种气呢。”他的脸色明显的阴鸷起来。
雅芙忽然明白他所指,不禁歪着头,想看看他是个什么意思。
“小秦,你不想惩罚对你泼脏水的人吗?”施主任把难题推给了雅芙。
雅芙笑了:“清者自清,浊者自浊,我又着什么急呢。”不管她的真实想法如何,却是没有必要跟他去说的,所以故意撇清关系。
施主任冷笑:“秦雅芙,这就是你不厚道了。都已经让人家悬到桥头上了,再不反抗,早晚让被扔到河里去,你还用得着这么装清高吗?”
雅芙最受不了这个人的无耻言行,哼了一声,转身欲走。
施主任叫住她:“秦雅芙,咱们说正经事呢。你别掉以轻心,你我心里都明白是谁干的,她太不识好歹了,必须得给点教训!”他声音的阴冷,透出心思的决绝。
雅芙一怔,这是个可以至苏晴于死地的机会,如果把握住,就不用自己绞尽脑汁的想办法对付她了。可是——
章节目录 第二十六章 不理真相
可是?与虎谋皮,会有好下场吗?雅芙再糊涂,却也想得明白这个道理。所以她转过身,头抬得高高的,瞥了他一眼,微微一笑:“施主任,每个人的活法儿不同,您的理论,我不认同,您也就不用再往下说了。另外,谢谢您对我的关心。”说完,坦然的走了出去。
想到曾经狼狈为奸的两个人,现在却互生嫌隙,雅芙不禁感叹:色字头上一把刀,利字旁边也是一把刀。这人啊!一旦沾染上这两个字,就会变得疯狂而混帐了。什么清白名誉,什么伦理道德,统统得给个人的贪欲让路,多么可悲的现实啊!
说起来,苏晴费尽心机的做了这么多事,自然也应该不会怕谁报复她吧?她是有着些把握的吧!只是不知道这样的把握是否会一直伴她走下去呢?
上班时间到了,看到桑主任进了办公室,雅芙跟了进去。
按照乌珊珊的嘱托,只说她是阑尾炎手术住院呢?得请几天假。
桑主任眼睛里闪过超乎寻常的担心,雅芙不敢多想,这里的水太深,每个人都不简单,雅芙不打算去探试。
桑主任很快恢复了平静,程序化的询问乌珊珊所住的医院,及病房。
雅芙傻了眼,医院倒没什么?但病房——那可是妇产科啊
!想不透做事严谨的乌珊珊真是昌涂了,还是其他原因,这对于没有生活经验的雅芙来说,确是没好回答。
她吭哧了半天,脸憋得通红,咬了咬牙,还是实话实说出了妇产科的房号,之后,就低着头,眼睛死死的盯着桌面,一声不吭起来。
桑主任听了,愣了一会儿,意识到乌珊珊的病情远不是秦雅芙说的那么简单。他身子往前探了探,胳膊放到桌子上,眼睛紧紧的盯着她说:“这是你乌姐的意思吗?”
雅芙咬起嘴唇,对上他的视线,终是无奈的点了点头,又怕他问出到底是什么病来,遂紧张的看着他的脸。
桑主任好像感受到了什么?脸上的肌肉竟然跳了两下,他努力的摆出事不关己的样子,一挥手:“既然是她的意思,有人问起,你就那么说吧。至于病房,你就说也不清楚吧。”
雅芙的心突突的跳得厉害,已经想到了什么?只是,跟自己没有关系的事,不该想的还是不要去想了。
她点着头走了出来,顺手关上了门。
门内的人心急如焚,门外的人忧虑重重。
有些走神的雅芙差点撞上迎面而来的常秘书。
“秦雅芙!”他大叫一声,吓了她一跳。
“我都问你两遍了,你乌姐干什么去了?你还不回答我?”常秘书的单眼皮睁得很大,这是雅芙从来也没见过的模样,跟双眼皮的眼睛差别还真是挺大的,雅芙惊魂未定的想着。
常秘书自说自话:原来你也不知道她去了哪里啊?那一定是很着急的事了。”说完,也不理会雅芙听没听得懂,就走了。
雅芙有心叫住他,告诉他乌姐住院的事,又怕他追问病房的问题。来了这里这么久,据雅芙所知,唯一看得到关心乌姐的人就只有常秘书了,他一定会刨根问底的追究出乌姐得的是什么病的。她不知道该怎么同他说,所以终是无语的离开了。
回到打字室,苏晴一副好事的嘴脸:“雅芙,你知道乌姐去哪儿了吗?听说她都没请假啊?”
雅芙厌憎她的虚伪,就是现在乌姐住院,她也只是好奇,绝对不是真的担心人家。所以淡淡的说:“我不知道。”
苏晴讨了个没趣,低头继续清扫着地面,不再吭声。
雅芙忽然想起昨天乌珊珊躺过的椅子上面那个带血的垫子,匆忙跑进复印室,却见三把椅子上左右都有垫子,只有中间的那个不见了,不由得心里一沉:百密一疏,怎么忘记防备苏晴了呢。
雅芙呆呆的站在那里,一筹莫展,这事关系到乌姐的名节问题,那个小人,还真是不放心她。乌姐不像自己,的确没把柄让他们抓,只要问心无愧,任小人如何疯狂,都不惧他们翻了天。可是?现在
“雅芙,你出来一下。”
陷入头疼的雅芙被这一声呼唤惊得差点跳起来,回头看见是袁媛怯怯的站在门口,长长的舒了一口气:“袁援啊!人吓人,吓死人呢!”她禁不住的抱怨。
而平时咋咋呼呼的袁媛却一反常态,没有反驳她,只是小心翼翼的说:“雅芙,我有点事想问你。”
章节目录 第二十七章 复印的信
看到她这么严肃的态度,雅芙的心里不踏实起来,说不得,先放下垫子的事情,跟着袁媛来到走廊尽头的会议室里面。
这里平时很少来人,关上门说点悄悄话,是最安全的了。
雅芙看着神色慌张的袁媛,更加担心:“袁媛,发生什么事了?”
袁媛紧紧盯着她的眼睛说:“你最近得罪了什么人吗?”
雅芙一愣:“什么意思?”心中暗暗叹息,还有什么坏事是没有发生的呢?
袁媛慢慢的,把背在身后的手伸了出来,递过来一封信。
雅芙的眼皮骤然跳了一下,信封上的字迹那么熟悉,怎么和昨天早上在桑主任办公室里看到的举报信一模一样呢?
她的心跳加速,呼吸急促起来,感到空气不够用似的窒息,涨红了脸,怒气一下子就涌了上来,她一把抢过信,取出信纸。
果然是相同的举报信,唯一的不同之处在于,这是个复誉。
雅芙缓缓放下手,怒极而笑:“哈 ̄哈!真是大手笔!”
袁媛担心的看着她:“雅芙,你别吓我,这件事,你——知道吗?”她尽量放缓语速的说。
“知道,怎么会不知道呢?”雅芙咬着牙说:“我昨天早上在桑主任的办公室里还看到了这封信的原件呢
!”
袁媛伸手抱驻动的她:“我相信你的清白,只是你应该早一点告诉我,别忘了,我们是朋友。”雅芙的心里一暖,同样的话,昨天苏晴也说过,可是她却在背地里做着如此对待朋友的事,雅芙攥紧了拳头。
袁媛继续说:“这信是我从我姑父那里拿回来的,据说昨天早上各科室领导都有收到,只是因为涉及到老施的**,没有往外泄露,我也是刚刚去我姑父那里的时候,他偷偷塞给我的。”
雅芙明白钱部长算是好心通过侄女提醒自己,心中感激。只是没办法平息内心的怒气,点着头说:“好,好啊!她做得够绝的!”
袁媛问:“昨天早上你就知道了,为什么不告诉我?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上次老施他老婆来的事闹得风言风语的,你就不肯说,现在,出了这样的事,你还打算不吭声吗?”
雅芙的委屈终于憋不住了,眼泪无声的滑落:“我不想说,是因为这件事闹到最后,很有可能两败俱伤,我也未必留得下,而你,却还要在这儿继续工作下去,我是怕你知道得越多,麻烦越多呀!”
袁媛也禁不住哭出了声:“朋友不是用来共患难的吗?有了事,不同朋友讲,要来何用啊?你是不是以为我们认识的期间短,就不相信我呢?”
雅芙终于不必再伪装了,伏到她的肩上痛痛快快的哭了一场。
她慢慢的讲述了事情的原委,从那个雨天,一直说到现在。
袁媛咬牙切齿,破口大骂:“这个狐狸精,小妖精,我就看她那双媚眼儿没好事,用脚趾头想,也知道这些破事只有她才干的得出来!”
雅芙说:“我思来想去,也只有她有这个动机了。”
袁媛叹息:“傻姐姐,人家就是利用你的善良呢。你还用得着‘思来想去’的吗?明摆着就是她了。你呀!唉!”
雅芙摇着头:“同学一场,至于……”
“当然至于了,如果能够留下来,这一辈子的生活都有了保障,这不是她一直吵吵的心愿吗?一听说有了希望,她自然就会不择手段了。当年乌姐留教委时,四选一的机率,据说,不光是拿‘绯闻’来说事,那些惊险好像比现在还厉害呢。不过,先不说乌姐的事了,你打算怎么办?”
雅芙摇了摇头:“我还真歹毒不起来,大不了不留这里吧。这里再好,也觉得心累。”
“那不行,凭什么便宜她啊?他们的奸情早就有传言,我估计最知情的还是乌姐,你别看她平时不吭声,她的心眼儿可多着呢。”
雅芙把所有关于乌珊珊的事全部隐去了,她不想做长舌妇,把没害自己的人的老底也翻出来。
想了想,说:“施主任早上找我,应该也是有了对付她的打算……”
“对!”袁媛一拍手打断她的话:“他俩肯定得私下里见面,不如这样,你盯着他们,一有举动就通知我,到时我陪着你,看他们到哪里去?”
雅芙摸着胸口:“你,你不要告诉我,你还要去‘抓奸’吧?”
袁媛哈哈大笑:“不,我这里有老施老婆的电话”她的眼睛里放着精光。
章节目录 第二十八章 袁媛设计
“对了,我发现苏晴还有个男朋友吧?有几次,我看见他在道对面等她,你想办法找到他,让他也去看看他的宝贝情人是个什么货色。让她坏,这次,就让她偷鸡不成,反而蚀掉她的米!”袁媛大有“赶尽杀绝”的意思。
雅芙的心里并不舒服,可是?又能怎么办呢?如此被动的任人陷害,自己也是咽不下这口恶气。
不过,她还是不忍心拖那个看起来老实巴交的陈家轩下水,所以终是没有答应找他,袁媛也不勉强,只说这回必须得让老施和苏晴出个大洋相。
这一天下来,雅芙注意观察着苏晴。
什么事还真是怕有心人,一旦较起真儿来,就不难发现里面的蹊跷了。
下午下班的时候,雅芙故意校对文件,没有急着走。
在听着走廊里的人脚步声越来越少的时候,施主任慢悠悠的路过打字室门口时,有意的停顿了一下,目光往里面瞥了一眼,又迅速的移开,继续往前走了。
苏晴站起身,看了看正在低头工作的雅芙,温软的语气说:“雅芙,剩下的明天再做吧c回家了。”
雅芙抬头朝她微微一笑:“苏晴你先回去吧!我这里剩的不多了,留到明天,反而是个牵挂。”
“好吧
!那我等你。”苏晴假惺惺的重新坐回来。
“不用了!”她越是这样,雅芙越是觉得她的心里有鬼:“一会儿有人接我的,你走吧!”其实,雅芙中午已经给辛然打了电话,告诉他以后不必再来接自己了,因为,现在的一切已不足以让她再惧怕了。
苏晴眼珠儿转了转,忽然笑嘻嘻的说:“我还没问你呢?上次乌姐让你找个假男朋友,第二天你就找来了,你们是不是早就认识啊?长得还真是帅呀!老实说,我好像以前没有见过他呢?他应该不是咱们学校的吧?对了,还有昨天来桑主任办公室的那个……”
“你快走吧!”雅芙有些反感她现在的刨根问底,不客气地打断她。“打扰我校对出错就麻烦了。”雅芙不想她误会,又解释了一句。
苏晴有些失望,不自然的笑了笑:“好吧!那我可走了。”
雅芙听着她下楼的声音消失后,放下手里的活儿,出去敲了敲紧闭着的档案室的门,袁媛探出头来,两个人一起轻手轻脚的下了楼,躲在楼门里,看见苏晴开了车锁,推着车子往外走去。
两个人等她出了大门,迅速取了车子,来到门口。袁媛眼尖,发现苏晴往右边拐进了一个喧同,拉着雅芙就要跟过去。
这时,却听见道对面有人喊了一声:“秦雅芙!”
两个人吓了一跳,袁媛回头看了一眼,说:“是苏晴的那个男朋友,正好,你叫他也来做个见证,我先去跟着她。”说完匆匆追了过去。
雅芙真心不想把陈家轩牵扯进来,只想着敷衍他几句,打发他走。
谁知道,陈家轩偏偏也看到了刚刚一闪而过的苏晴,特意蹬上车子,骑了过来,边四处打量,边问:“秦雅芙,你知道苏晴去哪儿了吗?我刚才明明看见她出来的,怎么一转眼就不见了呢?”
雅芙摇头:“你看错了吧?我怎么没注意到呢?你既然来找她,不是应该提前跟她打招呼吗?如果她在附近,应该看得到你吧!我猜是你眼花了。”雅芙一心想要打发他走。
“不,我肯定没看错。以前,我来这儿都是提前跟她约好的。只不过今天,因为是她的生日,就没跟她打招呼。嘿嘿!主要也是想给她个惊喜嘛。”说着,他不好意思的伸出粗粗的大手挠了挠头发。
这个男孩子,长得高高壮壮,浓眉大眼的,一脸的憨厚相,向来以苏晴唯首是瞻,从无违逆。看样子,这次的私自行动酝酿了许久,眼睛里满满的憧憬,仿佛已经看到了苏晴的欣喜。
雅芙更加的于心不忍,吭哧着找了两个理由,都没有支走他,正在一筹莫展的时候——
“雅芙,雅芙!”袁媛忽然推着车子跑了回来:“我找不到苏晴了,你快跟我去看看。就那么一会儿的功夫,怎么就没影儿了呢?”袁媛百思不得其解。
雅芙一再的摆手,想要阻止袁媛的话,可惜,还是失败了。
陈家轩瞪圆了眼睛看着袁媛,忽然就笑了:“哈哈!谢谢你们啊!原来你们也在帮我给她制造惊喜呢?你们可真是太好了!”他兴奋的搓了搓手,埋怨着雅芙:“秦雅芙,你可真是的,还左右推脱,掩饰什么嘛?”
继而转过头,跃跃欲试的朝着袁媛说:“哎,你说她去哪儿了,我跟你们一块儿去找她吧!”
章节目录 第二十九章 得偿所愿?
雅芙一愣,明知道他是会错了意,却没办法纠正,乞求的望向袁媛,摇着头,不让她说出来。.
可是?袁媛多么聪明,已经看出了陈家轩的心思,遂决定将错就错。故意不看雅芙,高兴的拉住陈家轩的车把,大有怕他走掉的嫌疑,说:“好啊!我带你去,咱们现在就走!”
雅芙担心的看着两个人走远,只得跟上去。
“看,我一转到这里就找不到她了。”袁媛跟陈家轩解释着。
陈家轩左右看着。
忽然面露喜悦,指着一个胡同拐角处说:“在那里,你看,露出来的半个车子,就是我去年送她的生日礼物呢?我我把车子后座缠了一层彩带,既好看,她坐后面的时候又不至于太凉。嘿嘿!”他满脸的骄傲。
说着,紧走几走,转过弯来,就看到个小小的旅店招牌。
陈家轩兴奋得向前冲去,恨不能立即见到心上人。
袁媛一把拉住他的车子后座,面色一沉:“等等,再等等,你急什么呀?不就是要给她个惊喜吗?你在这儿等着,我去打个电话,过不了多久,‘惊喜’就会出现了。”她抬高下巴,眯了眯眼睛,露出意味深长的笑容。
雅芙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愈加的不安,伸手去拉袁媛的手,被她轻巧的避开,回头俏皮的朝她眨了眨眼睛,迅速的跑到附近的一个小商店里去打电话了。
这时的陈家轩不是没有疑惑,眨巴着眼睛,可怜兮兮的看着雅芙:“秦雅芙,你说,苏晴为什么去旅店呀?难道那里也有人在等她吗?”
雅芙无语,一想到即将发生的事情,对他将会是怎样的打击啊?
她焦急的在原地打转,出言商量:“陈家轩,你先回去吧
!我们和苏晴有点事,忙完了,就让她去找你,好不好?”
陈家轩是个死心眼儿,把头摇得像个拨浪鼓,根本不理会雅芙的暗示,眼神坚定的说:“我要等她。你不知道,其实,这段时间以来,她对我都忽远忽近的,我也挺不踏实的。今天,我就是想让她知道,我是可以给她快乐的!”那张脸充满了希望。
雅芙心里叹息:原来他也不是完全没有感觉呀!那还这么相信她,纵容她,还真是够痴心的。
袁媛连蹦带跳的窜了回来。
“快点,快点,雅芙,咱们快点躲起来,她快到了。她家离这儿不远。”
不管雅芙愿不愿意,袁媛拖着雅芙的车子,回头笑着对陈家轩说:“走吧!我已经找好了地方,一会儿你就会发现这个‘惊喜’有多大了。”
对于袁媛的不怕把事情闹大的精神,雅芙只能干着急。
三个人来到袁媛刚才打电话的小商店门口,袁媛带头把车子停到商店的后面,然后进了商店里。
看样子,袁媛应该是在打电话的时候,就跟商店的店主打好了招呼,所以进来后,她掏钱买了三瓶饮料,分到各人手里,就坐在靠近门口已经放好的凳子上面,透过玻璃窗户观察着外面。而那个大约得有六十多岁的老店主,则稳稳的坐在柜台里面,好像老僧入定般的没有任何反应。
过了一会儿,就看见上次去教委的施夫人,拖着她胖胖的身躯,气喘吁吁地走进了旅店。
袁媛激动得双眼放光,居然双手握拳打出拳击的姿势。
陈家轩再笨,也渐渐有所感知,神情最初是茫然无知的,忽然,大脑里灵光一闪,就意识到了什么?不顾一切的冲出了商店。
袁媛一愣之下,反应过来,急忙起身要追出去。
雅芙一把拉住她:“不,不要去,事情已经发展到这一步,我们就不要再露面了,去了只会更增加难堪。”她是真的怕了,看着健壮的陈家轩满面怒气的跑出去的身影,想像到如果那孔武有力的拳头打到哪个人的身上,估计都得非残即伤吧!不禁瑟瑟发拌起来。
袁媛想了想,不在乎的说:“也好,就让他们‘自消自灭’吧。哈哈!我相信,这次可算得上大仇得报了。”
“姑娘,有仇必报是年轻人的朝气使然,只是,不要太过了,否则,物极必反,只怕会出坏事啊?”坐在里面的老店主,像是自言自语的嘟囔了一句,却并没有望向她们。
雅芙的心往下一沉,也觉得这事做得有些过火,愈加心恢意冷,拉了拉袁媛:“咱们走吧!”
袁媛平时本也不是这么恶毒的女孩子,只是今天看到雅芙遭受这么多的污蔑,一时心头火起,动了恨意,如今被老者一盆冷水泼下,也感觉背后凉风直冒,失了看热闹的兴趣,两个人默默的走了出来。
章节目录 第三十章 忧心重重
也许是为了寻找一份慰藉吧!袁媛提出去医院看乌珊珊,雅芙的心里一紧,扭捏着不知道该怎么回避这个问题。
却听袁媛说:“哎呀!你就别在这儿别扭了,我虽然和你同时来到这里,但是,这里的猫腻儿比你看得透彻,她昨天怎么回事,我猜也猜出来了。”
看雅芙不语,她压低了声音说:“你早上在复印室里是不是找那个带血的垫子?”
雅芙只感觉血往上涌,脸憋的通红,恍然大悟的指着她:“你……你……”
“哈哈!别你,你的了,我昨天正好走得晚,听到走廊里脚步声声的,出来就看见你们下楼了。我看打字室的门大开着,无意中进去看了一眼,就发现个带血的垫子,当时只是看着怪恶心的,就顺手扔了。
结果今天早上听说乌姐病了,你站在在那儿发愣,我就明白我做对了。那证据要是落到苏晴手里,乌姐还怎么混下去啊!我虽然不喜欢她,可她也没干过害人的事,我也犯不着看着她落水。
不过,今天的事——”她有些不安的停顿了一下,垂下头:“好像真的不该把那个傻大个子牵扯进来。”
雅芙也叹了口气,想到袁媛也是为自己出气,免不了安慰她:“算了,该发生的都发生了,咱们倒是犯不上背着个包袱了,去看看乌姐吧!”
见到乌珊珊,袁媛忍不住说了刚才的事,乌珊珊沉默了一会儿,才开口:“以牙还牙,以暴制暴,是最痛快人心的方法,尤其是把苏晴的男朋友拉进来,让她失去一切的做法,坦白说,真是够残忍
。
本来,我也是没有资格说你们的,因为我当初也不清白。只是以过来人的心态来看,争来争去,争到手的未必就一定都是好的呢!”她的神态里满是伤感,雅芙倍感凄凉。
“不过,什么事既然已经发生了,我的原则就是不要后悔,只需要往前看,走好以后的每一步吧!”乌珊珊也安慰了一下她们。
第二天,两个人见了面,眼睛都有些红肿,明显没有睡好觉的状态,相视一笑,齐齐叹了口气。
袁媛苦笑着小声说:“我平时喜欢除暴安良的人,可是真的做了,才知道,原来还有那么多的情非得已呢!”
结果,她俩提心吊胆的过了一整天,也没看见苏晴和施主任,至于昨天到底发生了什么?也就无从得知了。
下了班,两个人心里不安,再次来到医院。
乌珊珊分析:“以施夫人的性格,跑到教委来吓唬吓唬忻娘,她干得出来。但是,要说跑到外面去抓奸这样的丑事,估计她接到电话时,是气冲了心,一鼓作气奔过去的。等真正到了地方,她却得考虑到对施主任的影响了。所以,这件事,从外表上看,很有可能会大事化小,小事化了了。”
“至于苏晴,肯定是留不下了,施夫人不是个善茬儿,她不会让施主任好过的。施主任本来就对苏晴起了戒心,自然不会再保她,而她平时的工作表现又一般,主管人事的施主任不力荐她,她就更没有机会了。
看起来,雅芙,你暂时是没了竞争对手,至于上面领导还另外有没有安排,咱们就不知道了。而且,你也不必过于的惧怕施主任,毕竟,他在这两年也该退了,翻不出多大的天儿了。”
“不过呢?”乌珊珊话锋一转:“现在,唯一牵扯的外人就是那个男孩子了。雅芙,你说那个男孩子是个很老实的人?”
“平时的接触不多,感觉上有点‘一根筋’。”虽然看起来,胜利在望,可是雅芙的心里并没有喜悦,对乌珊珊的问题随口答道。
乌珊珊叹了口气,神思恍惚,似是想起了什么:“老实人,老实人未必就没有心呢!”
这次的谈话,并没有让雅芙和袁媛的心情好起来,对那个人的歉疚深深的压在了她们的心头。
两个人沉默的走出医院后,雅芙抓着她的手说:“袁媛,这件事从始至终都是我的事,跟你没有半点关系,不管以后会发生什么?你都是不知情的人,记住了吗?”
“你说什么傻话?”袁媛瞪起那双圆圆的大眼睛,坚定而决绝的说:“我们是好姐妹,遇事一起承担是必须的,你再这么见外,我可生气了!”
雅芙还想再说话,她已经挥手告别了。
接下来的几天,真的是风平浪静,除了苏晴再没出现外,施主任继续上班,居然也和没事人一样,甚至原来**的眼神都变得正经起来,这种平静让人的心里莫名的不安,只是,雅芙已不肯再同袁媛提及。
都是善良的人,忽然做了件伤人的事,而且不知道伤到了什么程度,其心理上的负担足以压得人透不过气来,所以,既然说出来也只是徒增烦恼,那就不如各自烂在心里吧。
章节目录 第三十一章 遭遇车祸
现在的袁媛和秦雅芙还是好姐妹,还是一起吃饭,一起逛街,一起聊天,可是在不知不觉中,却在心底深处形成了一处死角,是两个人心照不宣的不敢去触及的地方。
这样过了七八天后,两个人下了班,说好了去新开的一家专卖店看看。
天气闷热得厉害,33度的高温如果是晴空万里的炙晒已经够难受的了,偏偏天空灰蒙蒙的,空气里涌动着湿黏黏的潮气,气压低得人心里慌慌的,就连一直吵着要去专卖店的袁媛也没了兴趣,有气无力的说:“雅芙,要不,咱们去吃点冷饮回家吧。”
雅芙苦笑:“我就说不去嘛,你还来劲了。好啊!别吃了,吃的时候凉快,出来还是热的,那种反差更难受,还是直接回家吧!”
雅芙正抬头跟袁媛说话的时候,眼角余光却瞥见她的身后冲过来个黑色的庞然大物,伴随着突突的声音,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撞向袁媛
。.
雅芙出于自然反应推倒了袁媛,以自己的身体迎上了撞击……
在那个瞬间,雅芙闭上了眼睛……
她是被撞倒了,只是,是被人扑倒的感觉,当然也就没有了想象中被撞得支离破碎的滋味。可是?急骤的坠地速度却使她趴向地面,眼看着先她倒地的车把直直的插向她的左眼位置,她也只来得及用力偏了偏头,双手拼命的往外推了下车子,就悲催的倒了下去。
偏了一点方向的车把却还是刮上了她靠近太阳穴的头皮里,仿佛插入骨头的疼痛让惊遭变故的秦雅芙混乱的意识忽然清醒了一下,她清晰的感觉到有个人拥着她趴倒在了她的后背上,似乎还带着点熟悉的味道,甚至有一声低语轻飘飘的传入耳里:“雅芙……”
过了很久,雅芙还没有从那场如真似幻的梦里醒来:她走在白茫茫的浓雾里,似乎在寻找着什么?急急地呼唤着一个人的名字,可是却看不见周围的一切。
耳畔一直响着各种声音,刚开始是紧急的刹车声,后来就是女声的尖叫、呼唤,急急的脚步声,甚至器械相撞的叮咚声音都清晰可闻。
可是?这些好像与她都是无关的,她只是在徘徊,在疑惑,她想不起自己喊的是什么人,徒劳的站在原地转着圈子,努力的睁大眼睛,想要看清身在何处。却觉得天地也旋转了起来,她重重的摔倒在地,头碰触地面,钻心的疼痛熟悉的传来。
她努力的睁开了眼睛——
护士拿着棉签小心的擦拭着雅芙头上伤口的周围,秦妈妈坐在床边,攥着她的右手,轻声的跟旁边的袁媛说着话。
护士对醒了的雅芙笑着说:“嗯,醒的还挺快呢?看来麻药的剂量用得很合适。”
秦妈妈和袁媛惊喜的凑过来,红着的眼睛再次涌出泪水。
袁媛哭着抓起她的左手说:“吓死我了,都是我不好,害你受这个苦……”说着已经泣不成声起来。
看着妈妈望着自己的眼神里,悲伤、喜悦、心疼,交织在一起的难受样子,雅芙禁不住为自己给妈妈带来的烦恼而惭愧。
可怜天下父母心,当袁媛把电话打到邻居家里时,秦妈妈正在做饭。邻居告诉她,有个女孩儿来电话说雅芙出车祸进了医院。正在淘米的她,愣了半天,才消化掉这个消息,竟是忘记了手里端着的盆,一任里面的水和米都倾泻而下,咣当掉落到地上,才清醒过来,却来不及流眼泪。丈夫和儿子、大女儿都还没有回来,只得自己匆忙赶来。
还好,医生做了全面检查,说是轻微的脑震荡是肯定的了,但并没有其他大的问题,也算幸运了。只是头部的伤口深了些,大概得缝六针左右吧a留个疤,还好伤口大部分位置都在头发里面,露出在脸上的部分也就半寸,这也是不幸中的万幸了,等将来好了,只需要留一些头发遮挡一下,还是不影响面容的。而且,她摔到的是头部前面,总比摔到后脑强的多呢?脑部的主要神经还是在后面的。
秦妈妈总算松了一口气,才想起问袁媛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袁媛低下了头,不敢隐瞒,把事情从头到尾讲了一遍。
秦妈妈叹了口气,原来这些乱事雅芙竟从没有跟她说起过,自然是不想妈妈担心了。
章节目录 第三十二章 只想报复
秦妈妈难免同袁媛唠叨起雅芙。作为家里最小的孩子,却并不娇气,从邪不多,性子温和,虽不能说是十分的懂事,但也善解人意,从不惹事生非。现在发生的这些事,估计她也是考虑到家里没有能力帮助到她,就索性什么都不说,免得大人们惦念。只是苦了她,小小年纪独自承受着,心里肯定是很难受的。
说着,秦妈妈的眼泪又落了下来。
现在好了,听医生说问题不大,她又醒过来了,大家都长舒了口气。
雅芙发了会儿呆,忍不住问袁媛:“我摔倒时应该是有个人推了我一下,我才侥幸没有被撞到,那个救我的人是谁?”
袁媛犹豫了一下,忽然转换了话题:“你不是更应该关心是谁撞你的吗?”
雅芙皱了皱眉头:“公安的破案效率有这么快吗?难道是当场抓到肇事者的?”
袁媛垂下头:“对不起,雅芙,肇事者就是苏晴的那个男朋友。他其实一直对我怀恨在心,一心想要撞我的,替苏晴解气。可是却害了你……”
“说什么傻话呢?这一切你不都是为了我吗?你自责什么?只是,这个陈家轩怎么会有这么大的脾气呀?咱们再有错,他也不至于恨我们到这种程度吧?”雅芙嘴上轻松的说,心里却是颤颤的,大热的天气,身上的汗毛都竖起来了,这人也太可怕了
。
“咚咚咚”传来敲门声,两个警察站在开着的病房门口,礼貌的打断了她们的谈话。
“病人醒了,我们需要病人的配合,再了解一下当时的情况。”
雅芙通过警察的问话,和后来袁媛根据陈家轩的口供得出来的结论,算是大体了解了事情的经过。
苏晴的野心大家都清楚,她在施主任处受了挫折,她煞费苦心的付出却还是失去了这份工作,自然不甘心,只是不知道又是怎么哄骗住陈家轩的,那个家伙还是死心塌地的对她好,甚至吵吵着袁媛是逼她活不下去的罪魁祸首,他一定要报仇。
而陈家轩由于一直对雅芙的印象不坏,从那天的表现来看,他也更相信是袁媛害了苏晴,所以他的目标是袁媛。
只是,没想到关键时刻,秦雅芙竟然推倒了袁媛,他有些不忍心,就硬去踩刹车,不料,这时又冲出来个人护住了秦雅芙。他的刹车再快,也没能制住猛烈前行的速度,终是撞向了那个人。
看着被撞倒的人,已远不是自己想撞的人,他也算是有担当的了,拒吓傻了的袁媛只知道去扶摔倒的两个人,一点都没有注意到他,他还是没有逃脱,反而去打了急救电话,等把人送上了救护车,主动走向闻讯赶来的警察……
想来,苏晴的丑事,他或是已经得知,而认为她是被迫的,不想供出伤害她名誉的事吧;或者根本就不清楚,就被苏晴利用了,总之,这是一件牵扯到许多人的丢人事,袁媛和雅芙再恨,也不想把这些全部公诸于众,既然陈家轩也不提及,两个人同样默契的承认只是由平时工作当中遇到的小矛盾,引发的冲突。
警察的办案水平不一定太差,只是当事人不想追究,肇事者又糊涂,还涉及到另一个比较重量级别的受伤者,也是不肯把事情闹大的态度,他们只好尊重当事人的意见,对陈家轩的故意伤人罪尽量从轻处罚,判了三年有期徒刑。
当然,这是后话了。现在,秦雅芙最关心的还是救她的那个人。
那个人正是雅芙猜测的——林子航。
子航是刚刚刚放了假,出了车站就奔教委来接下班的雅芙。
他计算过,今天是7月31日,雅芙最后一天的实习日,他甚至计划好了,等她实习结束后就邀请她出去玩儿几天,之后,自己陪着她去找工作,一定要帮她把关,找个轻快、同事又好的环境,每天接送她,直到自己再次开学
他做了很多关于未来的憧憬。
为了给她个惊喜,他在她们推着车子出来后,悄悄的跟了一会儿,和被仇恨冲晕头脑的陈家轩眼里只一心想要袁媛死掉一样,他的脑海里也只想着一会儿雅芙突然看见自己时的惊喜,他甚至想像得到那双含羞的眼睛会在看见自己的瞬间,轻轻转眸,看向别处时,才流露出会心的笑容,那欲语含羞的小女儿家神态正是自己这几天心痒难耐的牵挂。
所以,他也没有注意到突然冲出来的摩托车,只是出于本能反应的去护住了即将要被撞到的人……
一切真相大白了,雅芙并没有轻松下来,坚持要去看林子航。
章节目录 第三十三章 不要看他
秦妈妈来医院的时间比较晚,不知道之前发生过什么?所以听说是林子航救了女儿后,很想过去跟他的家人道个谢,顺便关心一下他的伤情,却一直被袁媛拦着。现在,雅芙也提及要去看看,她自然赞同。
袁媛却欲语还休的,眼神有些闪烁,秦妈妈是明白人,想了想说:“我出去打点水吧!忙了这么久,我都忘记了。”说完拎起暖壶走了出去。
袁媛等秦妈妈走远后,迫不及待的坐到床边,拉起雅芙的手说:“你告诉我,你是怎么认识林子航的?”
雅芙的脸红了一下,却也顾不上害羞,先问起他的伤势。
袁媛拍拍她的手,撇着嘴说:“看把你紧张的。你放心吧!他个子高,又是跳起来替你挡的车,所以只是撞断了左腿而已。嗯,最大的后遗症也就是三个月不能打篮球罢了。只是——我就是纳闷了,在我的眼皮子底下,你居然认识了那么个大人物。秦雅芙,你隐藏得够深的啊!”
袁媛边说边咂嘴。
雅芙则苦笑:“断了腿还是小事啊?看你说得那么轻松。那他现在怎么样?”
袁媛一脸的不高兴:“你还没有回答我的问题呢?秦雅芙同志,你也太不老实了。”
雅芙忍不住伸手去捏她那粉嫩的圆脸蛋儿:“他是我的救命恩人,袁媛,你得让我放心了,我才有心情好好交代的
。”
“这样啊c吧!我先说,你可不许再瞒我了。他现在正做手术呢?他的家人特意把在邻市做手术的省里著名的骨科专家请来了。本来就不是太难做的手术,只不过,人家的身份特殊,所有人都诚惶诚恐的伺候罢了。好了,现在该你好奇他是什么人的儿子了吧?”袁媛亮晶晶的圆眼睛里充满狡侩的光芒。
雅芙听说他的问题不大,悬着的心放下来,才有心情故意做出夸张的表情追问道:“哇!什么时候人啊?这么厉害?袁大记者,快快爆料哦!”
引得袁媛哈哈大笑,才道出了惊呆雅芙的消息。
原来,林子航竟是副市长林越的儿子,这个是雅芙连想都没想过的事情。几次接触,可以感觉到他从内而外带出的优越感,估计是个身家不太差的人,但是年轻的女孩子,更在意的是两个人在一起时的感觉。
见了他的第一面后,那种故意伪装的酷酷的神情深深的印在了心里,拒她表面上嘴硬的欺负着他,其实心里还是挺甜蜜的,要说男孩子能够被女孩子欺负到,只能说明他对她没有设防,或者说是故意让着她吧。
尤其在收到那龙飞凤舞的大字后,雅芙更是心潮起伏,将那带着威胁的关心,悄悄的塞在包里,没事的时候,总是会不自觉的拿出来看一看,想象着写字人的那份心意,心里终是甜蜜的。
再次见面,他不承认是为了她回来的,可是?就算雅芙再迟钝,他为了她,放弃定好的车票,陪着她过夜的那份心意,又如何体会不出来呢?
所以在他离开前说的那句“等我。”雅芙其实是上了心的,之后的每一天都在计算着他的归期,也想像过再次见面后的种种浪漫。
哪个少女不怀春?正值青春年华,温婉可人的秦雅芙,和英挺帅气的林子航,当然应该谱写一段才子佳人的恋曲了。
只是,谁会想到,世事多变,因为那一对英雄美人的偏激,制造了一场人为的车祸,终是将这一对的郎情妾意推到了荆棘之中,生生的让人忧伤起来。
雅芙沉默了半晌,简单的说了与子航的相识是在撞破“奸情”的那个敏感时刻,之后,包括辛然的帮忙都是借助他的关系。其他就没什么可说的了,毕竟那些“亲密接触”是没办法说出口的。
袁媛眨着圆圆的大眼睛,了然的叹息:“嗯,老套的英雄救美,每一次的上演都会是激动人心的诱惑啊!”
雅芙红着脸,没敢出声,自知被她说到了点子上,索性不去辩解。
看着认真的雅芙,袁媛收起笑容,垂下眼帘,低声说:“我不想你去看他,其实也不是什么大事,就是林子航有个三姨,脾气挺大的,吵得很凶,被她姐姐、姐夫不许把事情闹大压制着,就像个泼妇似的,看谁都不顺眼。
我好心过去咨询林子航的伤势,她居然对着我撒泼,说我们就是害他们家子航出事的罪魁祸首。我就奇怪了,这事儿连正主儿都没说什么呢?她神气什么嘛?同她吵了几句,却发现跟这个人根本没法讲话,就不在一个层次上,那是个典型的泼妇。
后来,你妈妈来了,我没敢让阿姨过去,我觉得野蛮成那样的人,实在是没有必要去跟她废话。
她不就是个三姨嘛,早晚得离开吧?等林子航的手术完成了,你也恢复一些再去看他得了,你说呢?”
章节目录 第三十四章 晶晶来访
雅芙明白,以袁媛的伶牙俐齿,事事要强的个性,如果不是遇到了极致的对手,她是不会轻易缴械投降的,可以想像,她一定是受了不少的难堪。
雅芙难免于心不忍,握住她的手,抱歉的说:“你为了我卷进这场是非已经很过分了,现在还要忍受这些无妄的指责,真是难为你了。”
“说什么呢?”袁媛不在乎的抽出手来捏了捏雅芙的鼻子:“咱们俩还说得着这个吗?她再凶,又不是他妈,能管得了多少啊?反正你得留院观察几天呢?咱们有的是时间去看他。你呀,现在就别着急了。”
雅芙跟着点了点头,宽慰的笑着,心里还是有一点点苦涩,只是说不得。
秦雅芙的家人都是地道的平民百姓,父亲就是个老实善良的企业工人,来到医院,看着女儿的样子,也了解了事件的前因后果,自是难过,却不肯说出来,一个人跑到外面一根接一根的抽起烟来
。
哥哥是个暴躁、易冲动的性子,知道警察已经带走了嫌犯,有气没处撒,使劲的用拳头敲了几下墙,算是缓解了一下心情。
姐姐好抱打不平,很有“女汉子”的性子,自小都是雅芙的挡箭牌,遇到任何事都会义无反顾的替妹妹出头,姐妹之间的感情一直都要好。不过,自从参加了工作以后,也学会了平和圆润,不再一味的鲁莽、强横,所以看见妹妹层层包裹的头部,拒眼泪和愤怒充盈于眶,心中极其难过,却也安慰道:“人这一辈子,遇到什么样的人,什么样的事,都是为了让你长经验,告诫你以后不要再轻信于人的,所以,我更希望你从中吸忍训就好,不要灰心失望。”
雅芙点头答应,知道只有姐姐是最了解自己的人,她现在还真是心灰意冷,不敢再相信人的心态。.
聊了一会儿,大家看雅芙的状态还不错,天色也晚了,就商量了一下,留下最谈得来的姐姐陪床,其他人便回家休息了。
大家都走了以后,肃静下来的走廊里又传来一阵喧闹的脚步声,夹杂着说话声音。其中有一个尖锐的女高音:“哎呀,晶晶乖,专家不是说了嘛,你航哥哥的手术很成功的,一点后遗症都不会有的,你就不要哭了嘛,航哥哥该心疼了”
随着嘈杂声,有个黄色的苗条身影路过雅芙的病房门口,一道熟悉的冰冷目光射向雅芙,在雅芙刚要看仔细时,已经飘然而去。
雅芙初听到他平安的消息心中窃喜,至于那人的敌视倒完全可以就当做是解暑的凉风了。
第二天早上,姐姐出去打饭了,雅芙背对着门口,同邻床陪床的老奶奶家的小孙子,那个十三岁的小男孩儿聊天。他说去年和同学踢足球,不小心摔倒摔断了胳膊,来医院做的手术,说及术后麻药过劲后的疼痛,他绘声绘色的描述,听得雅芙心里乱乱的,想像着林子航昨晚一定更难受吧。
这时,听到身后脆脆的声音传来:“秦雅芙在吗?”
雅芙回头,对上那个只见过一面,却印象颇深刻的女孩子。
薛晶晶笑嘻嘻的走过来,一改上次见面时的不屑,瞪着一双微微发红的大眼睛,皱着眉头说:“姐姐一定很疼吧?我听医生说缝了六针呢?一定会留个大疤的,真是心疼呢!”
她甜甜的外表很轻易就俘获了旁边小男生的好感,出言安慰道:“秀姐,你是来看望秦姐姐的吧?你放心,她很坚强的,她的伤很快会好起来的,你就别担心了。”
雅芙无奈的笑着,想不到这么小的男孩子都懂得安抚美女了。也难怪,薛晶晶收敛起张扬的个性,看起来真的是个纯良少女的形象,要不是那天坐在林子航身边,亲眼看到过这个女孩儿阳奉阴违的嘴脸,雅芙也一定会喜欢上她的。
现在,她就这么怜悯的看着雅芙,纤纤素手伸出来,似是想要抚摸一下雅芙的伤口,又不忍心的样子,可怜巴巴的说:“姐姐,还要住多久的院啊?”
“观察几天就可以了,没什么事的,谢谢你来看我。”雅芙中规中矩的做了回答。
薛晶晶一脸直诚的说:“航哥哥托我来看看你,你也知道,他一直是那么善良,救了你不算,还担心你有事,特意让我过来问候你呢!”
雅芙最是牵挂着他,连忙借机问及他的术后情况。
章节目录 第三十五章 辛然探望
薛晶晶颇为自豪的扬了扬下颌:“航哥哥没事的,谢谢你惦记哟!不过,他昨晚刀口疼了很久,我就一直一直陪在他身边,握着他的手给他打气。. ”
她一本正经的瞪着大大的眼睛,嚣张的炫耀着:“嗯,经过这一夜,他好多了。唔~”她打了个哈欠:“我倒是有些困了呢!我现在得回航哥哥床边眯一会儿去了。”
她一副得了便宜,却卖着乖的神情,颇有深意的看着雅芙:“姐姐没什么事吧?需要我带什么话儿吗?”
她说话的时候,眉眼弯弯,笑靥如花的脸上却看不到真诚。雅芙明白,她自然不会真的想替自己带话,而且,雅芙也不认为自己和林子航之间有什么话是需要她带的,所以就微微笑着说:“辛苦你了,你去休息吧!”
薛晶晶是个事事都要争尖儿的性子,自然不肯在口头上吃亏,一见雅芙这么说,心里不高兴,又不想破坏刚刚在她面前伪装出来的善良
。只好说:“姐姐说的什么嘛?我和航哥哥自小青梅竹马一起长大的,凭我们之间的关系哪里用得到姐姐来感谢呀?姐姐就好好养着,我和航哥哥祝你早日出院!”
说完,咬住下唇没再看雅芙一眼就离开了。
旁边的小男生一脸成熟的表情,咂着嘴叹息道:“真是惊艳!女孩子漂亮成这个样子,真是没话说。秦姐姐,这校花是不是已经上高中了?”
雅芙看着花痴般的小男生哭笑不得,板起脸来说:“你这么小的孩子讲什么校花、校草的?好好学习吧!”
小男生一吐舌头:“这口气跟我妈一样,真是的!”
雅芙叹了口气,忽然想起那句话“祸兮福所倚,福兮祸所伏”来。自己与林子航相识源于苏晴的丑事,想不到有一天,出了这样的灾难,还是拜她所赐,如今又加上个薛晶晶,这颗想安宁的心还真是艰难啊!
妈妈来到后,姐姐就去上班了,雅芙按照医生的指示打针、吃药、休息,除了中间借着去厕所的因由,往那个高干病房附近溜达了两趟,却一直看见屋子里一群人泪眼婆娑的守在那里不得进入之外,倒也平静的度过了这一天。
下午六点钟的时候,袁媛和乌珊珊来看望她,说起林子航,乌珊珊说:“他的爸妈人都很好,就是他那个三姨有些讨厌,我听说她的那个女儿是领养的,但因为她自己没有孩子,还是当做珍宝似的宠着,寄托了全部希望。别看她小小年纪,却和个人精儿似的,比她妈妈还要聪明伶俐。”
雅芙心想:乌珊珊还真是个“万事通”,这么隐密的事她都能了解到,不过,也是她有心,当然是为了自己才会去打听的,也算解开了一直存在于心中的疑问,所以心怀感激的笑了笑。
正要说话,门口传来敲门声音,居然是辛然。
袁媛看见他的表情有些激动,远比当事人雅芙要开心得多,她主动给他倒了杯水,美滋滋的挨着雅芙,靠在床边看着他。
望着袁媛**裸,直直盯着辛然的眼神,雅芙微微为这个发现愣了一下,这——应该是好事啊!她心里偷笑。
辛然接过水杯,坐在旁边的凳子上,对雅芙说:“前两天子航告诉我,他会在昨天回来,没想到,今天我往他家里打电话才知道出了事故。我刚刚过去看了他,他很好,你放心,反而一直挂念着你。你现在感觉怎么样?休息了一天一夜,有什么不适吗?你不能逞能的,不舒服尽早跟医生说,越早治疗越好呢。”
雅芙灿然一笑,能够听到他还是安好的消息已经足够,自己当然也很好了。
想想真是可悲,跟林子航之间怎么总是差了那么点儿距离呢?要么就是不在一个城市里,要么都住在一个医院里了,而且他住的干部病房就在她所在病房的走廊尽头,却还是不得见,依然要通过别人来传递关心。
雅芙的神色不觉忧郁起来。
辛然是个细心的男孩子,心里有所察觉,却不肯点破。微低下头,轻轻笑着说:“子航托我照顾你,本就是要护你周全的,结果,你把我辞退了,反而出了事故。看来,有我陪着,你还是安全的吧?要不,明天起,我还是每天来陪你吧?”
雅芙的脸一红,这话说的有些露骨的暧昧,偷眼瞧了一下袁媛,袁媛若无其事的看着门口,似是没有留意到辛然说的什么。
章节目录 第三十六章 子航来了
虽没看到袁媛的不满,雅芙还是自觉的对辛然摇着手说:“我已经害得他受伤了,你就不要再掺和进来了。. 你们都是我的朋友,却因为我而受到不必要的牵连,真是对不住了。”她一语双关的表达了心中的不安,同时,也说出了从昨天到现在,压在心头的愧疚,感觉似乎好受了一点点。
辛然的神色黯了一下,垂下头,低低的声音说了句话。
饶是坐在他对面床上的雅芙,也没有听清楚他说的是什么?想要再问问,又觉得有失礼貌,就犹豫了一下。
站在他旁边的乌珊珊却忽然问:“辛然,你上的是哪所大学?”
辛然似乎也为刚刚说过的话感到发窘,正有些尴尬,听到乌珊珊的问话,正好借机开脱,忙回答:“是第一师范。”
“哦!这么说,将来咱们没准儿会有在一起工作的机会呢。”乌珊珊笑嘻嘻的看着袁媛说:“咱们常秘书就是从中学借调到教委,后来,因为表现出色就留了下来。”
袁媛一听,兴奋起来,对可预见的未来充满憧憬,兴致勃勃的说:“辛然,你可要努力,我们就在教委等你喽!”
辛然的脸一红:“你们那里,哪有那么容易就去得了的?”
雅芙住院的第三天下午,打完了针,又不许多活动,她无所事事,就犯了困,平躺在床上眯了一会儿
。
半梦半醒间,就听到类似车轱辘碾过地面的声音,恍惚中又像是自己坐在林子航突突奔跑的摩托车上,被他载着驶向什么地方,她伸展开双臂,开心的笑着。
周围是一片花海,空气清新,紫色的薰衣草铺天盖地的蔓延至天边,只有他们两个人的世界是那么平和、温馨……
她忽然就感觉笑出了声,头动了动,脑海里一片清明,知道是做了个梦,却不想睁开双眼,这个梦太甜美了。
耳边传来轻轻的说话声音。
一个有些熟悉的声音说:“看样子是做美梦了,笑得那么开心!”
接话的是妈妈:“这孩子这两天休息不好,刀口疼,还有些头晕,难得能睡得好呢!”
雅芙闭着眼睛听到这里,心里豁然开朗:是是他。
她的心激动得加快了跳动速度,两朵红晕染上脸颊,很想马上睁开眼睛,可是?自己躺在这里,听他的声音离得又这么近——
她感到一股暧昧的气氛悄然涌动,眼睛睁开也不是,继续闭着也很难受,眼珠在眼皮底下转来转去,哪里还能够安然得了?
幸好这时,护士走到门口说:“6床去一楼药局取药,明天没有药了。”
妈妈停顿了一下(估计是在考虑要不要给两个人留下单独相处的空间,毕竟,她不了解这个男孩子),但还是很快就说:“好吧!小林,你先坐着,我去去就回来。”
这时,又跑进来个人说:“阿姨,水果洗好了,您要取药是吧?我去就可以了。”是辛然的声音,接着就离开了。
秦妈妈好像也做好了决定,还是站起来说:“我也得去打点开水了,小林,你先坐着吧。”
“阿姨慢走!”林子航礼貌的回应道。
肃静下来的房间,传来靠近窗户那张病床上王叔叔睡熟后发出的不太大的鼾声,雅芙紧抿着嘴,还是装着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
“咳~”某人轻轻咳了一声,温热的气息凑到耳边,小声说:“这里有三个病人在熟睡,一个是叔叔,一个是老奶奶,我是不是应该先唤醒这个睡美人呢?”
雅芙的脸直接红到了耳朵根儿,猛的睁开眼睛,准备狠狠瞪他一眼,却在看到那双深似幽潭的眼眸时,被吸了进去,哪里还移得开。
她像触电一般,大脑一片空白,从头麻到脚,吭哧着竟是说不出话来。
半晌,才想到自己应该坐起来,林子航忙伸手去扶她。
雅芙眼帘下垂,不敢看他,使劲摆着手,胡乱的说着:“不用,不用,我没事的,我都能下地走路呢!”
子航也感觉不太自然,讪讪的收回了手,眼睛落到她放在床上的左手,悄悄的把右手覆上去,伸开五指,从手背扣住她的手指,却装做若无其事的看着门口。
雅芙的脸更红了,心慌慌的跳着,左右看看,有些无措的小声抗议着,用力想把手抽回去。
章节目录 第三十七章 护她周全
子航又怎么可能会给雅芙机会?为了怕她会逃脱,右手又用了些力气。还把左手食指放到嘴边:“嘘……”他特意往后面看了看,一脸的坏笑,挑着眉毛说:“你再吵闹,可要惊动那两个人了。”
雅芙手指僵直的伸着,任由他微微用力的攥着,心里酥麻难耐,整个心脏充盈得满满的,似乎随时都会破开胸腔,冲出来,气息都有些粗重了。她努力的压制着咚咚作响的心跳声音,故作气愤的白了他一眼。
还是忍不住细细打量起这个一直牵挂着的男孩子来:脸色腊黄,往日张扬的神采暗淡了许多,眼窝深陷,眼睛里布着红血丝,颧骨高高突起,嘴唇也不再丰润,失了些血色,甚至起了几片干巴巴的薄皮。看到这张脸,直观感觉这个人得瘦下去四五斤吧!可见这两天的疼痛折磨得他很厉害。
那只抓住雅芙的手,手指很长,骨节突出,看起来很有力气的感觉,雅芙忍不住用力握了握,谁知道,惹得他也跟着慢慢收拢夹紧,直到雅芙呼痛出声前,才放松了力道
。
雅芙已经张开的嘴巴因为没有机会发出声音,气得嘴里含着一口气,鼓起腮帮子,趁他失神的空隙,用另一只手照准他的手背狠狠拧了一把,还不忘小声“嘘~”着,眼睛却看着另外两张床。
子航忍住疼痛没敢出声,只是眼神幽怨。
雅芙假装看不见,目光落到子航打着白色石膏,直直伸着的腿上,心里一阵难过,再也无心玩儿闹,眼睛一酸,泪水就打了转儿,小心的问:“疼劲儿过去点了吧?”
子航见不得她难过,忙说:“没事儿,傻姑娘,我是男人嘛!这点痛算什么呀?”
雅芙知道他是安慰自己,可是一向不喜欢矫情的人,也忍不住柔柔地说:“你受这么重的伤,让我怎么安心呢?”
子航看着她心疼的神情,忽然委屈的撇了撇嘴:“也是啊!你看我这腿都断了,以后只能在轮椅上生活了。我可是为了救你才这么可怜的,你得为我的下半辈子负责!”
雅芙盯着耍无赖的人眼波流动,意识到他是吓自己的,不禁含着泪嗔道:“都这样了,还瞎说,真是没心没肺。”说着,泪珠儿终于掉了下来。
子航伸手拭去她腮边的泪痕,轻声说:“只要你好好的,要我怎么样都可以。”
雅芙的眼泪落得更急了,越想越觉得难过,好端端的,因为自己一时的小心眼儿,把大家都害了,当时怎么就那么鬼迷了心窍呢?
她禁不住道起歉来:“都是我不好,都是我不好,是我害得你受伤,是我先伤害了苏晴的……”
“傻瓜!”子航伸手堵住她的嘴,宠溺的说:“你在我眼里一直是个聪明的女孩子,我以为很多事情的因果你都能够看得透彻,今天怎么在这件事上较起真儿来了呢?你看看你,这么大的人了,还要哭鼻子,羞不羞?”他故意皱着眉头,嘟起嘴巴又拿出孩子气的神态,带着责备的语气哄着她。
秦雅芙也是个普通的女孩子,从小到大没少做过白马王子的梦,当有一天,一个那么帅气,又极有好感的男孩子,坐在面前,动作亲昵,神态认真的夸赞自己是个聪明女孩子的时候,一切恍如梦境般美好,心情自然无比舒畅,透过朦胧泪眼浅笑嫣然。
子航一直觉得这个女孩儿的身上有种天然的纯净、呆萌气质,她可以如玻璃般透明,会因为别人的一句话而羞赧不语,也可以在听到高兴的事情立刻就雀跃欢喜,更会为了无心伤害到别人而内疚,却从不去想别人是如何处心积虑中伤到她的。
这样的人本该生活在如世外桃源般平和、单纯的环境中,落到这个俗世里,本身就已经是一种伤害了。
所以,子航捂着她嘴巴的手不知不觉中移向她的脸颊,抚摸着细腻、光滑的肌肤,心里犹如面对一个珍贵美好的千年古玉般珍视,暗暗的发誓一生一世不能让她受到俗世的玷污。
望着他充满柔情的双眼,一向自律的雅芙忘记了去谴责他动作上的轻薄,只是安静的享受着此刻难得的甜蜜、安宁。
“噔噔噔”走路声音越来越近的奔到屋里,两个人还没来得及反应过来,辛然已经走了进来,看见他们暧昧的举止,愣了一下。之后,若无其事的说:“雅芙,我把药放到护士室了。天太热了,我先到外面去凉快凉快。”说完怏怏走了出去。
章节目录 第三十八章 辛然心事
辛然的心里很不舒服,要说自己同秦雅芙的相遇是偶然的,那他对她的好感却成了必然。那个女孩子虽不是特别的漂亮,却有一种百看不厌的美好。
她性格沉稳,待人温和,没有现在那些女孩子的娇柔做作。话语不是特别多,一点也不嚣张、喧闹。这样子的女孩子最适合养在家里当老婆了,这是室友们闲聊时,谈起未来找老婆的标准时下的定义。
他们说张扬、漂亮的女孩子可以做情人,做红颜知己,但是,能够一辈子相守的人,却一定要是大方、得体、温柔、善良的那一种。
很凑巧,在辛然看来,秦雅芙符合全部标准,这也是他对她越来越有好感的原因吧。
甚至昨天,看见雅芙难过,他冲口而出那句“我宁愿被车撞伤的人是我”,这样她就会感激自己了吧。只是话说出口了,才感觉到旁边的乌珊珊用异样的眼神瞥了自己一眼,他也觉得自己太唐突了,幸好乌珊珊给他解了围,别人又没听到,才免了不必要的尴尬
。
拒他知道这个女孩子是好朋友林子航先认识的,而且是他托付自己照顾的,但是他更明白,子航跟雅芙在一起的时间还没有他和雅芙的多,仅仅就因为他先了自己一步,两个人就发展的风生水起,而自己则只剩下了观望的份儿,说起来,他还真是有点不甘心。
不过,话又说回来,这两个人,一个是好朋友,一个是喜欢的女孩儿,只要他们能够幸福,以谦谦君子的心胸,自己也是可以祝福的。
只是,那么傲骄的林子航怎么可能配得上平和、温良的秦雅芙呢?他们之间的家庭条件相差悬殊,他家里人对他所抱的期望又是那么大,他们怎么可能走得更远?他们的磨难还没有正式开始,就已经是一路荆棘了,这样想着,辛然就替雅芙难过,他忍不住摇头叹了口气。
“子航,子航,子航去哪儿了?”子航的三姨“阴魂不散”的追了过来,看见辛然急忙问道。
辛然的心里一紧,还真是怕什么就来什么?子航被家人紧锣密鼓的包围了两天,烦不胜烦。好不容易看他今天状态好了许多,爸爸妈妈,叔叔阿姨们该上班的上班,该忙什么忙什么去了。
只剩下个薛晶晶赖着不走,被辛然和子航一唱一和的笑话着她这两天不洗澡,不换衣服,导致身上都有味道了,而她又是个有洁癖的孩子,当然会匆匆回家换洗去了。
薛晶晶一走,子航就逼着辛然帮他坐到轮椅上来看雅芙。
拒医生再三告诫得多休息几天再下地,可是子航根本等不了,死活挣歪着下了床。结果,中途难免牵动刀口,疼得冷汗直冒。
难为他,为了怕雅芙担心,特意又擦干了汗水,才让辛然推着他来到病房。
可怜他折腾了半天来到这里,却看见雅芙睡得香甜,他竟也不失望,居然好耐心的陪着秦妈妈聊天。
辛然很惊讶,原本那么骄傲不羁的人,一向不愿同女人婆婆妈妈的,现在竟然同秦妈妈轻声细语的讨论着老年人应该怎样养生的话题,真是让辛然大跌眼镜。
等到辛然洗完子航让他带过来的水果,就给雅芙取药去了,回来看见两个人的幸福模样,心情正差。可是见到这个三姨来搅局,他却又不得不打起精神来替子航抵挡。
辛然说:“三姨别急,子航去卫生间了,您先回去歇着吧!等他好了,我就送他回去。”
“唉!这孩子,放着病房里设备齐全、整洁的卫生间不用,跑外边来上什么嘛?”三姨扯着嗓子,满是优越感的叹息。
辛然嘿嘿笑着:“他也是想出来透口气,毕竟在房间里憋两天了。”
“什么嘛?”三姨虽然几十岁的人了,却还要发出小女孩儿般的娇声:“以后有的是时间出来,就这几天忍一忍嘛。我就是怕他不听话,看见晶晶回家了,陪她吃了点饭,就忙着赶过来。他还真是胆子大,不要命了吗?唉!气死我了。算了,算了,今天我就在这儿等着他了!”
辛然一听,忙说:“卫生间有什么好等的?您在这儿这么吵着,他好脸面,窝在里面,更加不肯出来了,这不是让他更痛苦了吗?您还是回去吧!我先把他接出来,等回去了,您再慢慢教育他,好不好?”辛然像哄孩子似的把她劝回了房间。之后,匆匆来找子航。
章节目录 第三十九章 妈妈的话
在雅芙的病房里,她越看子航那条打被石膏裹得跟木乃伊似的左腿越难受,眼泪汪汪的低声叮嘱着子航要好好修养,千万不要落下毛病。听到外面的纠缠声音,知道是留不住他了,只好可怜巴巴的看着他。
子航倒不是怕他三姨的训斥,主要是这两天听三姨话里话外提及雅芙时的态度极不友好,担心会因为自己来看她,给她造成不必要的麻烦,自己行动又不方便,很怕因为顾及不到,而委屈了雅芙。所以,刚刚就没吭声,等他们走远了,才小声说:“我要回去了,你好好养着,我很快就能恢复了,到时再来找你。”
雅芙嘟起嘴巴:“怎么感觉跟地下党接头见面似的艰难?”
子航温柔的笑着伸手敲了一下她光洁的额头:“亏你想得出来。怎么不说是地下情呢?”
雅芙的脸再次不争气的红了,偏过头去,不敢看他,轻声说:“快走吧
!”
子航当真是依依不舍的被辛然推走了。
雅芙呆呆的看着他离开的方向,怅然若失。
子航走后许久,秦妈妈才回来。雅芙偷眼瞧着妈妈,以为她一定会询问子航的情况,也想好了要如实回答。可是?奇怪的是,妈妈竟然面色平静,就好像林子航从没来过一样,一句话都没有提及。
雅芙满心疑惑,可是又不知道该从何说起,心里隐隐的不安起来:这太不正常了,妈妈一向心疼小女儿,自己也二十岁了,有男孩子喜欢,她没有理由再责怪早恋了呀?可是?为什么她就不闻不问呢?
第二天上午,辛然又来看望雅芙,说起子航因为昨天强行坐轮椅出来,抻着了骨折的地方,回去后不久,腿就肿得厉害起来,难免受到医生和家人的警告,看得更紧了。而林妈妈其实是因为子航的姐姐刚刚生了孝儿,惦念那里才会抽空出去看了一下女儿,想不到回来就见到儿子又遭了罪,自是难过异常,说什么也不肯离开半分了。
雅芙听了心里不是滋味,想着他腿受了伤,却还特意来看自己这个可以走路的人,未免憎恨起自己的自私来,不就是不好意思见他的家人吗?他还大方的同妈妈聊天呢?自己又何苦一定不敢去看他呀?
所以在辛然走后,雅芙小心的看了看妈妈,还没有开口,妈妈却先说话了:“雅芙,他的家人多,你现在去,并不方便,不如先等一等,以后都能自由活动了,想怎么见面不行啊?坦白说,我是不想看到他三姨那个势利的人。”
雅芙忽然明白,昨天下午妈妈出去后,一定是遇到了那个瘟神,也一定没有听到好话,妈妈的心里肯定很难过,只是不愿意跟自己细说,所以才会隐忍到现在的吧?
雅芙心生不安:“妈,你不要跟她计较,她.”
“我没事!”妈妈打断她的话:“雅芙,你不必担心妈妈会受气,咱们家里,唯一会受气的人就是你了。至于这个人,很久以前我就认识,她是个怎么样的人,我比你了解。妈妈可以不在乎别人说什么?只要你自己喜欢,怎么做我都不会限制你。即使会撞南墙,那又怎么样?你们还年轻,任何一种经历都是积累的财富,只要你尽力了,以后才不会后悔”
妈妈忽然收装,感觉自己说多了,忙转移话题:“我问过医生了,你再有三天就能出院了,等回家休息一下后,是不是应该去教委看看呢?耽误了这几天,你也该去有个交待吧?”
雅芙察颜观色,从来也没听妈妈发出过这样的感慨。从小到大,漂亮的妈妈和相貌说不上太丑,但绝对跟英俊沾不到边儿的爸爸,都是他们朋友调侃的对象,她隐约也听到过关于妈妈有些不得已缘由下嫁爸爸的传闻。
只是,跟他们在一起生活了二十年,每天看到他们的恩爱、默契,雅芙相信,这些肯定不是他们在儿女面前故意伪装出来的,那么,也许,子航的三姨是曾经让妈妈不开心的人吧?只是,已经过去了这么多年,妈妈不提,她也不该去追问。
既然妈妈都把话说到了这个程度,雅芙终是决定听从建议,老实本份的在医院里又住了三天。
医生拆线后,高兴的告诉秦家人,伤口愈合良好,可以出院了。叮嘱回去后,先不要剧烈活动,暂时不要沾水,多吃些含维生素c和高蛋白的东西,再把医院开的药都吃了,应该就没什么事了。
章节目录 第四十章 重回教委
雅芙从医院回家后,休息了一天,就去教委上班了。
当她再次踏进这里的时候,心里感慨良多。
一个星期之前,那个娇俏的苏晴还甜腻腻的在自己面前虚情假意,那时虽然不和谐,但至少是平静的。可是现在——
前天一大早,平日最在意仪容的苏晴,头发简单的用皮套扎了个马尾,许多碎发随着不稳的气息散乱的飞舞着。原本总爱化点淡妆的她,面容苍白,唇色惨淡,眼睛红肿,一脸气势汹汹的跑到医院来,面目狰狞的指天诅咒她秦雅芙不得善终。
苏晴眯着眼睛,恶狠狠的指着雅芙说:“别看你平时人模狗样的,装得纯情、无害,其实最是歹毒。我是不要脸,我是下贱了,你就比我好到哪里去了吗?
你口口声声说不在乎那份工作,还不是使了阴招,给老娘下了绊子?今天我把话放到这儿,我是留不下了,你也未必能够好得了,我就等着看你的“好”下场!”
撕破脸的苏晴还真是豁出去的撒了回泼,什么难听的话都从那张往日温声细语的小嘴里面跑了出来。雅芙因为心里一直怀着一份内疚,所以,只是死死咬住下唇,屈意承迎着她的谩骂。
直到她骂够了,瘫坐在长椅上后,开始放声大哭
。
雅芙从未想过,一个女孩子在希望丧失贻倔,会表现得这么歇斯底里。
她一直庆幸自己做得最正确的一件事就是把她引领到医院里面一个靠墙的角落里。这里绿树成荫,杂草丛生,还有一把长椅。虽然残破些,但总还算肃静。
这是雅芙前两天满院溜达,无意中发现的。只是想来医院考虑到对于生病的人来说,这里难免有些冷清,容易让人心生寂寥,影响了病人的心情吧!所以,才会闲置起来。
现在,正好适用于情绪失控的苏晴,能够不打扰到别人,不被人看热闹,已经是万幸了。。
苏晴边哭边唠叨着从前的事情,一桩桩,一件件都是和那个肯为了她舍出一切的陈家轩有关的。
她在哭累后,声嘶力竭的发誓:如果可以,如果可以,自己什么都不要了,只要能换得他出来,她宁可安守贫困,不再攀比。
雅芙满眼是泪的听着,也是无能为力。
人生路上哪里有如果是可以回头的?错了的人除了深深遗憾、忏悔之外,也许只剩下尽力弥补了。前方的路,要不要执念于从前,就看当事人自己了。
等到她发泄完了,情绪终于平静了一些,雅芙才敢伸出手抱住她看起来更加单薄瘦弱的身子,再次泪流满面:“苏晴,我承认我做错了,我向你道歉,我们都是被憎恨迷住了双眼。
但是,过去的事情已经不可能改变了,那么我们好好的面对现在好吗?陈家轩是你此生最大的财富,你以后要好好生活,让他放心,鼓励他争取早日出来和你团聚,好不好?你再这么哭闹下去,只怕他在里面也不能够安心呢!”
那天,她们谈了很多,同学三年没有透彻说过的话,反而在这个时候都说了出来。算不上是冰释前嫌,但心结还是解开了一些,至少苏晴在走之前收敛了一点怨气,留下一句“你也好自为之吧”的话才离开。
今天,终于又回到这个挣破了头争来的地方,雅芙愈加感觉不到亲切。
来到打字室,上班以后,各科室的人见到雅芙,都表达了亲切的慰问,甚至有几个姐姐阿姨都遗憾的说,自己实在是有事,没能脱开身去看她,希望她能够理解。
雅芙当然理解,别说她一个小小的实习生身份,就是正式职工乌珊珊病了的时候,真心去看她的不也就是那个常秘书一天一趟的,恨不得常驻在医院里陪着她吗?所以雅芙很有自知之明,并不难过。
只是看到常秘书体贴的递给乌珊珊豆浆时,乌珊珊的神色不再那么冷冰冰的了,嘴角微微上扬,像是默许似的露出个浅浅的笑容。
雅芙颇有些意外,因为自从上次他们在蝎园里争执后,乌珊珊就再也没搭理过常秘书,就算是她住院期间,常秘书那么用心的天天去看她,她也没给过他好脸色。
那么今天——
难道说,常秘书终于守得云开见月明了?
雅芙回头瞥见常秘书有些受宠若惊的开心表情,饶是平时那么精明强干的人竟像是个孩子,明明只想要个能满地跑的小汽车,大人却忽然送他一辆大大的遥控车般,惊喜毫不掩饰的流露出来。
章节目录 第四十一章 暗潮涌动
雅芙笑嘻嘻的看向乌珊珊,却发现她的眼神有些迷茫。. 也许,她只是无意识的一个表情,原来她的心依然不在这里!雅芙摇了摇头,还是替常秘书惋惜,他怎么总是差那么一小步呢?
对于雅芙归来,最高兴的莫过于袁媛,一蹦三跳的拉着她,轻轻拨开她的左边头发,看到那个为怕感染,还包着美容贴的长长伤疤,眼圈儿就红了。小心的问:“天这么热,总这么捂着伤口,能行吗?”
雅芙笑着说:“没事的,我咨询过医生了,他说可以把头发剪短,遮盖一下伤处,毕竟,我这么露着伤的形象怪吓人的。
而且我现在贴的美容贴透气性很好,晚上回到家里打开,晾一晚上就可以了。等过几天,伤口结的痂再硬实些,就不怕感染了。”
雅芙转移话题:“你看,我新剪的发型好看吧?这可是沙宣发呢!”
袁媛也不想她不开心,点着头说:“还好吧!正好,我最近也想剪短发,你在哪儿剪的?挺漂亮的,等下了班,你也带我去吧。”
雅芙知道她是安慰自己,便半真半假的应了下来。
“秦雅芙,桑主任请你去他办公室一趟!”李秘书还是小心翼翼的说话,带着腼腆的笑容看着雅芙。
雅芙的心里嘭嘭嘭的紧跳了几下,一种不好的预感袭上来,不自觉的回头看了看乌珊珊
。
乌珊珊正低头用指甲刀修剪着已经很短的指甲,长长的睫毛微微的颤动,看不出任何的反应。
就在雅芙已经放弃,走到门口的时候,听到她低低的声音说:“自求多福!”
雅芙皱了皱眉头,轻轻抽回袁媛一直紧紧抓着的手,努力挤出个笑容来安抚她:“放心,‘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咱们经历的事还少吗?嘻嘻!”说完,大踏步走向桑主任的办公室。
桑主任还是一派清高知识分子的儒雅,雅芙的心里由最初把他当做集中了男人全部优点的偶像崇拜,到现在不知不觉的转变为对他悄然兴起了小小的不屑,或许是因为看穿了他真实的有血有肉,才对他渐渐失去了好感吧!雅芙不愿意细想这其中的猫腻儿。
桑主任是看不到她的这些小情绪变化的,他指着门说:“小秦,关上门坐下谈。”
这是雅芙的底线,但她还是没有勇气在他面前抵制,小心的虚掩上门,坐在沙发的一角,故作镇静的望着他。
桑主任认真的看着这个女孩子,他一直不明白,她看起来不算太出众,工作能力还好吧!其他也没见什么特别的地方。她既不像乌珊珊那么高傲矜持,也没有那个被辞退的苏晴看起来柔媚有风情,怎么就有不止一个人来维护她呢?
也许,在她看似平凡的外表下,隐藏着的是一颗强大的野心?他自己是个有野心的人,也常说“不想当将军的兵不是好兵”。但他还是不喜欢怀揣着自己秘密的人,每天坦然的在自己面前晃来晃去,却还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
他一直也没想透,这个女孩子是真的单纯,还是心机太深。
更何况,她还打扰了自己对子航的培养私心呢。所以,他要亲自找她谈谈。
雅芙被他盯得有些心虚,一想到乌珊珊的不明态度,她就更加的难受,暗暗怀疑他是在找什么借口要自己离开这里。
“叮铃铃……”电话铃声不合时宜的响起,桑主任看了看雅芙,略带歉意的说:“你先等一等。”
雅芙连忙说:“桑主任,我先出去等吧?”
桑主任摆手:“不用。”他不认为自己有什么背人的事,大方的接起了电话。
“嗯,什么事?”看样子是熟人。
“你的消息很灵通嘛!”桑主任的表情很奇怪,眼晴里明明是有些不高兴,却不是皱眉头,而是挑起眉毛,眯了下眼睛。
“这是我们内部的事务,你不必管得太多!”他听了一会儿,干脆的回答,不再给对方回话的机会,直接挂断了电话。
雅芙微低着头,眼观鼻,鼻观口,口观心的一副无意窃听的模样。只是,这么小的空间,桑主任的表情变化又怎么能够不入她的眼呢?
她没来由的怀疑这个电话是跟自己是有联的,也是因为桑主任放下电话后,又专注的盯了自己几眼吧。
雅芙看得出,桑主任对自己是有些好奇的。不同于施主任色迷迷的眼神,他看自己时,审视、不解的神情居多。
章节目录 第四十二章 去看他吧
雅芙只能装做什么都不懂的样子,小心的抬起头,朝着桑主任露出不解的笑容:“桑主任找我,是不是我的稿子哪里打错了?”
话说完她就后悔了,自己刚上班,哪有什么稿子可错啊?可是也来不及收回了,只好红着脸,有些紧张的盯着桑主任桌子上的《厚黑学》书,不敢再看他。
桑主任这时的心情反而好了些,这才是一个小女孩儿紧张之后应有的反应呢!不然,她也太沉稳了。
他嘴角上扬,有了些微的笑意。
这时的雅芙再次见识到了桑主任的魅力:狭长的眼睛里放出狐狸般狡猾精亮的光芒,还有着稳操一切的自信,果然具有大家的风范,难怪他能够做得那么出色,雅芙在心底暗暗佩服着他。
对上小女生的崇拜目光,桑主任的情绪更放松了些,身子往后仰了仰,靠在椅背上,双手随意的放到扶手上,亲切的说:“我听乌珊珊说,你出了车祸,现在就急着来上班,可以吗?不舒服就再休几天吧!”
雅芙总觉得他原本叫自己来这里的意图不是这个,不过,既然他这么说,自己也不能不配合,所以,虚心的说:“我已经没什么事了,谢谢桑主任关心。”
“唔~”桑主任点了点头,想了想说:“那你回去好好工作吧!如果有不舒服的时候,记得要注意休息!”
雅芙如蒙大赦,站起身来,鞠了个躬:“谢谢桑主任,那我先出去了。”
悬着一颗心的秦雅芙,轻飘飘的游荡出来。
站在桑主任办公室的门外,四处打量了一会儿周围环境,脑海里把刚才的一幕又细细的回放了两遍,才确实想明白,桑主任没有打发她走人,不禁长长出了一口气
。
回到打字室,看见焦急等待的袁媛,心里一暖,快步走近她。
被她抓住自己的手以后,才发现,原来紧攥着的手里已经是一把冷汗了。
袁媛问:“怎么样?怎么样?什么事这么神秘?”
雅芙无奈地笑着说:你放心,什么事都没有,桑主任只是问了一下我的伤势,嘱咐我注意休息而已。”说着,她特意悄悄扫了乌珊珊一眼,是不想让袁媛看到的小心。
毕竟不涉及自身利益的事,还是不要随意乱说的好。
再看乌珊珊,一副波澜不惊的样子站在靠窗户的位置,如瀑长发柔顺的披在肩上,下巴高抬,眼睛并不看向雅芙,面无表情的说:“雅芙,常秘书说桌子上那份资料着急用,你先弄吧!”说完,转身进了里间复印室。
袁媛朝着她的背影扮了个鬼脸,一吐舌头:“阴晴不定!你才刚刚出院好吧?怎么就逼着干活呢?”
雅芙感觉乌珊珊似乎是特意在等着自己的消息,看她在转身的瞬间仿佛舒了口气的样子,愈加觉得有意思,不知道这些人的葫芦里都卖的是什么药?
回头想想自己。虽然一直声称不是很在意这份工作,又自恃没做错什么?可是面对桑主任的时候,她还是露了怯,心里怕得厉害。
也才明白,自己并不如表现出来的那么不在乎,更何况,已经惨败了一个苏晴,她似乎更应该珍惜这个工作机会吧。
雅芙为自己不能免俗找的烂借口,在心里狠狠的鄙视了一下。。
袁媛看到没什么大事,也放下心来,就回了档案室。
中午的时候,林子航把电话打到了秘书室,没说什么?就是简单的问了好,要她别太累了。
雅芙这两天牵挂得厉害,真正和他通了电话,却又不知道该说什么了,期期艾艾的,不知所云,只是一个劲的叮嘱他要注意休息,不许再做不听话的事了。
这时,袁媛又在走廊里喊她,就匆匆挂断了电话。
雅芙是个慢性子的人,对于感情上的事,反应更是慢半拍,放下电话后,却越发的想念起来,愈加想奔到他那里去看看他恢复得怎么样了。可是?再又想起很有可能会自取其辱的后果,却还是胆怯了,心里更加纠结得难受。
临近下班的时候,袁媛来找雅芙,竟有些扭捏的说:“那个,那个雅芙,我听你说,辛然每天都会去看林子航吧?不如,今天下班,咱们也去看看他,你说呢?”她一脸渴求的期盼。
雅芙面对着如此直接坦露心事的袁媛,真心敬佩,也就只有她可以帮助自己做这个想了一下午的决定。
她之所以能够跟袁媛关系这么好,就是因为两个人的性格反差大,但同时又是互补的。
比如现在,雅芙从来没有胆量那么**裸的表现出对一个人的好感,但其实又是羡慕那种畅快淋漓的情感流露的,省去了多少不必要的患得患失啊!
所以,雅芙二话没说,就答应下来,完全忘记了妈妈曾经的叮嘱。
章节目录 第四十三章 错指风波
袁媛兴奋得拉着雅芙的手转了几个圈儿,被正从外面进来的乌珊珊看见,语气冰冷却透着关心:“转,转,转吧!雅芙刚好点的头一会儿转晕了,看你怎么救她?”
袁媛笑嘻嘻的对乌珊珊说:“乌姐,我俩想去看看林子航,你去不去?”
本来袁媛只是看到她也与林子航相识,就顺便的邀请了她一下,原以为看她这一天神情都淡淡的,是不会跟着去凑热闹的。. 可是没想到,她居然欣然点头。
当一行三人拎着些营养品来到林子航病房门口的时候,却发现满满一屋子的人,看起来都像是他的家人吧?有头发全白了的老太太,还有满地乱跑的孝子,倒是热闹得很。
看到这阵势,走在前面的雅芙又打起了退堂鼓,身子往后挪了挪,不想,却踩到了一个人的脚上。
并没有听到呼痛声音,但足以让雅芙胆战心惊了,连忙回头道歉。
竟是辛然,雅芙的心稍稍放下些,至少是熟人,好说话点。
辛然摆手制止了雅芙的道歉话,温和的笑着说:“都到门口了,还不进去?”
袁媛这时也凑上前来,伸手挎上雅芙的胳膊,一脸花痴的朝辛然笑着。
辛然看出雅芙的顾虑,低下头在她耳边轻声说:“别怕,他的家人都很好的,你既然都来了,就进去吧。”
雅芙无措的看了一眼乌珊珊,想看看她的意思,却发现她的眼神有些发怔,顺着目光找到了目标:是桑主任
!他正跟林副市长谈笑风生,看起来很熟的样子。
看来,乌珊珊的魂儿暂时是回不来了,雅芙只好整理了一下情绪,垂下眼眸,深深的吸一口气,回头先还给辛然一个无畏的笑容,就准备往屋里走去。
“雅芙姐?原来雅芙姐是辛然哥哥的女朋友呀!哎!我说,你们秀恩爱也得找个没人的地方呀!当着这么人的面儿眉来眼去的,羞不羞嘛?”薛晶晶忽然高八度的嗓音带着嗲嗲的韵味发出来。
这一下子,所有人的视线都集中到了雅芙和辛然的身上。
雅芙的脸涨得通红,使劲的摇手:“我……我不是……”,心里紧张,却又说不出什么。
辛然不是个趁人之危的人,理智告诉他,不能靠误会追求女孩子,可是看着那些人赞许的眼神,虚荣心一下子占了上风,心底里冒出个自私的想法:也许这是老天给的机会,她本来就应该是适合自己的。
所以,辛然犹豫着没有急着去辩解,站在旁边,微微不自然的流露出带点自豪的笑容,偷眼看向雅芙。
袁媛也傻了眼,愣愣的看着薛晶晶导演的这一幕,心里怒气充盈,也是没办法发作。
乌珊珊回过神来,望着这出乌龙场面,也有些无措,她谁都不认识,怎么替雅芙说话呢?
最不高兴的要数子航,他是第一个瞧见站在门口的雅芙,兴奋得快要跳起来了。
正要出声召唤,却见辛然俯下头在她耳边悄声说话,心里就很不爽。
随后薛晶晶就错安了关系,他更是气不打一处来,他也怀疑薛晶晶是故意的,只是也没有时间辩白。
这时,谁都没有想到,满头白发,年近八十的林姥姥颤巍巍的拨开人群,走到雅芙身边,上上下下,仔细的打量着她。
之后,转过身来,伸出大拇指,裂开没牙的嘴,笑着朝众人说:“好cc呀!薪的这个媳妇儿可真好看!”
子航愣了一下,随即欢呼,可惜,被三姨的高嗓门压了过去:“妈,你说什么呢?真是老了,糊涂了。晶晶不是说了嘛,这是辛然的女朋友。你没见刚刚他俩还眉来眼去的么?”
这招好狠。其实开始她并没注意到他们,只是听见女儿这么说,顺势就落实下来。
她为与女儿的配合默契而高兴,得意的悄悄看了女儿一眼,正赶上晶晶赞许的朝她点头,两个人心意相通的笑了。
人群里有许多都是认识辛然的,知道他是子航的发小儿,自然你一言我一语的,都忙着夸奖辛然好眼光,两个人有多般配之类的,雅芙百口莫辩,偷眼去看子航。
发现他果然一脸怒容,拉长了脸,出其不意的就吼了一嗓子:“别吵了,烦死了,我要休息!”
说完,拉起被子蒙上头,谁都不理谁了。
林家三代单传,就这么一个宝贝疙瘩,这些七大姑八大姨们平时都拿他娇生惯养着,什么时候看得了他这么生气啊?
他这一句话就如同圣旨一般,熄灭了大家好奇的火焰,都蔫蔫的站在原地,不出声了。
章节目录 第四十四章 弄巧成拙
雅芙的心像是被人狠狠的拧了一把,钝钝的疼,眼看着那个人蒙着头对自己不理不睬的,更加郁闷难受。.
强颜欢笑的送上礼物后,这三个各怀心事的女孩子就都没了话说,立刻就走,感觉有失礼貌,再呆下去又很尴尬。
薛晶晶很为自己的导演效果感到满意,忽闪着那双乌黑明亮的大眼睛,露出一脸无害的笑容,大方的来打圆场:“唉呀,航哥哥一直都是这个样子的,脾气可大了呢!从小到大,他除了我,谁都凶的,你们不要介意哟!”
她眼波流转,笑意盈盈,高抬着下巴看向雅芙。
雅芙咬紧下唇,微低着头,眼睛定定地盯着窗台上的一盆四季梅。
医院病房的窗台上特意摆些常开的花,既有利于空气的清新,又能让患者心情愉快。
这盆四季梅长得枝繁叶茂,花朵很多,浅浅的紫色起看来温和而又长情。因为它一年四季都开放,自然的给人们带来勃勃生机。
四季梅虽然普通,可是雅芙一直都很喜欢,她总觉得平凡中的美丽才最是真诚。
一阵风吹过来,一朵单薄的楔不堪承受,竟然飘落下来。
雅芙蓦然一惊,心也跟着落寞起来,如同自己的心事悄悄的黯然。
薛晶晶如应景儿一般,眸光一闪,向前走了两步,竟是一脚踩在那朵花上,笑嘻嘻的刚要开口说话,却被林副市长打断了。
“你们三位是子航的同学吧?谢谢你们来看望他。”他的个子很高,林子航很明显是遗传了爸爸的基因,他微微俯视着三个女孩子,但眼神真诚,笑容和气。
乌珊珊早已恢复常态,得体的笑着说:“不是的,我们在教委工作,因为子航经常去那里,大家相处得很好
。本来应该早一点过来的,只不过因为雅芙也受了伤,所以才拖到现在。”
林副市长朝她点点头:“你们年轻人应该多走动走动的。”
他说着又看向雅芙,关心的说:“我也听说了,你是和子航一起受的伤,现在感觉怎么样?”
林副市长的心胸自然宽阔,他绝口不提儿子为救雅芙受伤的事,反而关心起她的状况。
雅芙心中感激,忙恭恭敬敬的回答:“谢谢林市长关心!我没什么事了。”
这时的子航已经忍不住探出头来,正好看到站在对面的雅芙一副小学生的拘谨神色,不禁嗤笑出声。
声音虽然不大,但大家还是听到了,他们的视线转移了,正好也就没有人注意到雅芙激动得红扑扑的小脸儿。
她的位置正对着子航,当听到他那魅惑人心的笑声时,她的身子一震,偷眼看到露出白牙的嘴巴还没有合上,不禁不由自主的失神一笑。
子航本来心里还有些不高兴,但当看到一双澄澈清明的眼眸望向自己时,那含羞带笑的明媚笑容直接融化了他的心。他的黑眸闪烁,只把雅芙的魂儿都吸了进去。
这种小儿女情怀如此清晰的表露出来,自然引来旁人心领神会的暧昧眼神儿。
已经有人在悄悄跟林副市长打招呼告辞了,虽是至亲,也乐得给他们倒地方。
三姨受不了了,大声说:“哟!这姑娘还真是不一般呢?怎么?你跟这戌俩个都这么好吗?”
雅芙听了,脸色大变,眼里水汽氤氲,泫然泪下,气得哆嗦着嘴唇:“你……你……”哪里还说得出话来。
子航眼睛一立,就要炸毛。
“都说结了婚的女人就成了泼妇,但好歹自己也是有孩子的人呢?怎么能当众胡说八道的啊!”反应快的袁媛适时堵住了枪口。
她是个不怕事的人,本来上次受了她的抢白,就憋着一口气,她不信今天当着众人的面儿,这个三姨还敢像上次那么嚣张。
果然,恼羞成怒的三姨刚要开口反驳,眼角余光扫到已经面露愠色的二姐夫,终是低下头没敢再反驳,只是偷着回头狠狠剜了袁媛一眼。
袁媛假装没看见,仰头看着天花板。
子航妈妈——
那个看起来温柔贤淑的女人终于出面发了话:“好了,好了,年轻人有年轻人的空间,当着咱们的面儿,他们说话也不方便。不如辛然,你们就推着他出去走走吧!”
她的目光宽和温暖,不带一丝责备,微微笑着,直到看着辛然帮子航坐在轮椅上,才充满感激的对几个人说:“薪就麻烦你们了。”
雅芙他们自然高兴林妈妈的圣明,一起点头走了出来。
薛晶晶不甘心,也要跟出来。被子航一记冰冷的眼神,把她冻在原地,委屈的眼睁睁看着他们离开。
章节目录 第四十五章 你侬我侬
把子航推出住院楼一段距离后,辛然就停了下来,神情很不自然的对子航说:“我忽然想起来还有点事要办,就先走了。”
他说完话,眼睛没有焦距的朝众人点了点头,就向前走去。
跟在他旁边的袁媛一下子慌张起来,有些口吃的说道:“哎!辛然,我,我也要走呢。要不,咱,咱们一起走吧!”
平时大胆率真的她,双颊竟飞起两朵红云,紧张地注视着他的背影,却并没有追上去。
雅芙明白,袁媛也是个骄傲的女孩子,她可以在自己面前毫不掩饰对辛然的心思,可是刚刚薛晶晶指认雅芙和辛然是一对儿时,辛然模棱两可的态度还是刺激到了她,她的这声呼唤自然是试探辛然的心意。
如果辛然不回头,岂不是辜负了她的一片热忱?
所以,雅芙忙提高一点音量说:“对呀,辛然,你俩刚好顺路,就一起吧!”
辛然只想着尽快逃离这两个让自己揪心的人,毕竟,他为自己刚才的私心感到难堪。
可是?雅芙脆脆的的声音一响起,还是直击他心底里最柔软的地方,他不由自主的就停下了脚步,既然是她的要求,那就满足她好了。
辛然微微笑着,不带一丝温度的对激动的袁媛说:“好,那就一起吧
!”
雅芙很开心的看着一阵风跑走的袁媛,自然的走到子航的轮椅后面。
转头看到旁边乌珊珊有些失神的望着远去的那两个人,轻轻叫了声:“乌姐!”
“哦!”乌珊珊恍然回神,回头朝雅芙勉强笑了笑,迅速垂下眼帘,稳定了一下情绪,随即恢复到平日里波澜不惊的表情,淡淡地说:“嗯,你们走走吧!难得有时间,我先回去了。”
子航乐不得大家都走,连连点头。
雅芙望着乌珊珊孤独的背影,下意识的回头,正好看见从楼里匆匆走出来的桑主任,似是无意中往这里撇了一眼,犹豫了一下,终是离开了。
雅芙心里为乌珊珊叹了口气,不知道她什么时候才能从中解脱出来。
坐在轮椅上的子航,扭头去看雅芙,就见那张瓷白细腻的脸上布着乌云,下颏微微抬起,长长的睫毛轻轻颤动,眼神游离,心好像游走到别处去了,就很不满意,故意大声咳了一下。
像个讨要玩具而不得的孩子,嘟着嘴巴,撒起赖来。
“秦雅芙,你有没有良心?我都这样子了,你还刺激我!他们说你是辛然的女朋友,你都不肯辩解,你是不是故意的呀?”
雅芙最受不了他的耍无赖行径,说他可爱是真的挺可爱,只不过,这么大个人了,老像个孩子似的,脾气又不好……
她鄙视的看着他,撇着嘴说:“连你姥姥都看得出来,我跟辛然没有关系,你还瞎想什么呢?”说完又感觉好像哪里不对,连忙闭上嘴巴,不敢看他。
却已经让子航抓住了把柄,那张笑眯眯的大脸竟然往雅芙推着轮椅的胳膊上蹭了蹭:“哦?我姥姥看出什么了?看出你是我女朋友了?嗯,还别说。虽然医生都说姥姥是老年痴呆症,但是,我发现,其实她的心里最清楚了。”
他重新抬起头来,微眯着的眼睛里流露出狡黠的光芒,一脸阴谋得逞的表情。
雅芙被吓得不轻,拉着脸,快速往后退了两步,身子站绷得笔直,有些紧张的搓了搓被他贴过脸的胳膊,心如撞鹿的微低着头,眼睛睁得老大瞪着他。
咬牙切齿的说:“林子航,你就坏吧!你再这么胡说八道、胡作非为的,我就把你放到这儿不管了。”
既然心里话已经说清楚, 子航知道她是个害羞的人,就没必要把她逼得太紧了,否则,她的小脾气上来,没准儿真的会跑掉。
于是,他嘿嘿笑着,迂回的说:“那你推我去上次乌姐住院时,咱俩坐过的楔园,总可以吧?”
看他不再纠缠,雅芙松了口气,但想到那个地方,雅芙的脸又是一红,小声嘀咕着:“还好意思去?上次的事还没找你算账呢!”
那个秘密花园一直是子航念念不忘的温柔乡,听她这么说,自然也是记忆深刻了,禁不住笑嘻嘻的装作不明白:“上次什么事嘛?我怎么不记得了?你还真是小气,总是记仇。”
雅芙是打死也不愿意再站在甬路上跟他废话了,看着偶有经过的人,投来好奇的目光,她忙说:“走了,走了,我这不推着你走呢么,问题那么多!”
章节目录 第四十六章 感恩幸福
立秋之后的夏天,白天已经开始短了起来,七点多钟的太阳就快要支撑不住了,打着呵欠,慢悠悠的往山下踱去。
夕阳照在楔园的花草树木上,都染上了一层暧昧的橘色,温馨而又甜蜜。
那张轮椅靠在长椅旁边,雅芙坐在长椅上,和子航头挨着头,喁喁私语。
时不时的,雅芙会面露凶色,伸手攥拳,在子航脸上比划着,似是要吓他的意思,其实看起来更像是在撒娇,反而增添了亲昵的气氛,场景看起来和谐而又美好。
同一时间,站在住院部三楼窗口的忻娘看起来形单影只,可怜兮兮的靠在窗台上,眼睛紧紧盯着那两个人的一举一动。
本来是挺值得同情的样子,却偏偏眼神恶毒,闪现着与年龄不符的阴冷,甚至愤恨的咬牙诅咒着那个一脸幸福的女孩儿……
当天开始有些蒙蒙黑的时候,雅芙推着子航回到了病房,看到只有林妈妈留守,雅芙忙致歉,检讨自己这么晚了才送病人回来。
林妈妈还是一脸温和的笑容,摆着手,阻止雅芙这样说,同时殷殷叮嘱她回家的路上注意安全。
子航当着妈妈的面儿,笑嘻嘻的朝着已经走出病房门的雅芙吼了一嗓子:“秦雅芙,记得明天下班早点过来!”
雅芙的身形停顿了一下,羞得满脸通红,也不敢回头,直接一路小跑逃离了那个祸害
。
林妈妈板起脸来训斥儿子:“这么大个人了,怎么这么没正形?”
……
雅芙回到家里,没敢告诉妈妈,自己见到了子航的家人,她还记得妈妈上次严肃的表情,只是含糊的说跟袁媛在一起了。
可是?一句谎话说出来,就需要用更多的谎言去圆全,这个道理是当事人当时想不到的。
第二天早上,雅芙兴高采烈的来到单位,见到谁都热情的打招呼,和以往的礼貌问候不同,这次的神采飞扬更让人感受到了她的好心情。
袁媛笑嘻嘻的跟到打字室来打趣雅芙:“这恋爱中的女人就是不一样啊!瞧把你美的!”
雅芙抿着嘴,压抑着笑意反驳道:“嗯,这恋爱中的女孩子还伶牙俐齿呢!说吧!你和辛然昨天都去了哪里?”
袁媛有些扭捏的低下了头,小声说:“我说了,你可不许笑我。”
平时一向豪爽的袁媛一旦流露出这种小女儿家情结,还真是让雅芙不适应,雅芙哆嗦着抖落掉一身的鸡皮疙瘩,可怜兮兮的拱手作揖道:“袁女侠,请您有话直说,您这样‘惺惺作态’,小女子承受不住!”
雅芙煞有其事的神情逗乐了袁媛,她也不再矫情,大咧咧的坐到电脑桌上,翘着二郎腿,满脸笑意,圆圆的眼睛滴溜溜的转着,未语先笑:“嗤!我昨天就是耍了个小小的计谋而已,我告诉他,我——”她故意拖长了声音不肯往下说。
恰巧这时,乌珊珊进来,气氛稍稍尴尬了一下,乌珊珊却若无其事的说:“往下说啊!我在走廊里都听见你们嬉笑了,怎么见了我反而没了话说?”
今天的乌珊珊看起来神清气爽,竟一扫往日的阴郁,袁媛也不瞒她,接着说:“昨天,我和他走到医院门口的时候,我故意说自己没骑车子,他二话没说,就送我回了家。”
雅芙的心里微微地替袁媛难过了一下,作为女孩子,竟要这般处心积虑的寻找接近心上人的机会,而且会为了这一点小小的成功就喜形于色。
相形之下,其实自己一直都在被动的被子航关照着,什么时候考虑过这些啊?
乌珊珊瞪大眼睛盯着袁媛,脸上却没什么表情,看得袁媛发毛,皱着眉头,扁着嘴说:“乌姐,不带这么吓人的,你跟辛然也不熟,难道还要去告密不成?”
说得乌珊珊哈哈大笑,雅芙来教委这么久,还真没见过她这么开心的笑过。
笑了半天,乌珊珊停下来,拍了拍袁媛的肩说:“你还真敢编。俗话说,‘男追女,隔重山,女追男,隔层纱’你的节奏够可以的啊!”
袁媛听了,涨红了脸,撅着嘴嘟囔:“枉我一直夸乌姐最是人间仙子一般,超凡脱俗,什么时候也变得这么庸俗了,这样的屁话都说得出来。”
乌珊珊和雅芙知道她是不好意思了,拿话撒气,也不跟她计较,只是取笑着她的“英勇”。
三个女孩子难得的凑在一起嬉闹了一会,却被一阵敲门声打断。
章节目录 第四十七章 去见好友
施主任好心情的站在敞开的门口,用手敲了敲门框,笑嘻嘻地说:“都说三个女人一台戏,你们这三个女孩子也在唱戏吗?”
大家都了解他是个什么东西,最近因为苏晴的事刚刚消停了一阵子,今天又来蹬鼻子上脸了。于是,三个人颇有默契的住了嘴,都不肯理他。
施主任自觉无趣,悻悻地说:“我听说上面要安排几个大学生下来,小乌,你不知道吗?”他又露出一贯的挑事嘴脸。
雅芙的心里一惊,感觉事情有些蹊跷,回头去看乌珊珊。
乌珊珊一脸的淡漠,又恢复了从前的清冷,平静的说:“‘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我只知道做好自己的本职工作。至于其他的,爱怎么样,就怎么样吧!”
她说完,转身进了里间复印室。
施主任讨了个没趣,回头意味深长的看了看雅芙,也离开了。
袁媛一直最担心雅芙的去留问题,急忙说:“我去找我姑父,雅芙你别着急啊!”
雅芙愣了一会儿,重新坐下来工作,心里乱七八糟的。
“树欲静而风不止”,她只是想过平凡平静的生活,有份稳定的工作,有个喜欢的爱人,怎么那么难呢?生活中总有只看不见的手在不停的搅和着她的安宁。
好好的日子却要过得如此胆战心惊,这算是怎么回事呢?
雅芙用力的敲打着键盘,却无法发泄掉郁闷的心事
。
一直到下午快下班的时候,袁媛才来告诉雅芙,她姑父下乡去了,估计得过几天才能回来。反正领导也没发话,她们还是先耐心等待吧。
正说着,李秘书来叫雅芙去听电话。
雅芙接听后,原来是同学六年的好朋友程煜。
程煜是个出色的女孩子,聪明、活泼、性格外向,最主要的是长得漂亮,女人中的佼佼者,男人眼里的完美情人。
按道理来说,这样的女孩子跟雅芙是完全相反的两个极端,但却鬼使神差的成为了朋友。归根结底,还是因为张扬的程煜,太容易遭人妒嫉,她只有在在性格温和的雅芙这里才不会受到攻击和伤害。
雅芙一如她的泔水桶,有什么委曲和麻烦都是可倾倒的,她也算珍惜雅芙这个朋友,遇到什么事都爱找雅芙。
她由于外在条件和性格使然,换男朋友的频率跟换衣服一样自然,最近又和个有钱人家的公子哥打得火热,一直吵着要给雅芙介绍个富户,让雅芙以后就不用再为上班发愁了。
她也算是好心,可是雅芙却是一点兴趣都没有的,所以这一段时间甚至都避免跟她联系了。
这次,程煜在电话里也没说什么?只是口口声声有急事,催着雅芙马上来“大富豪”找她。
“大富豪”是个迪厅,吃喝玩乐全包,有钱的、好玩儿的年轻人都爱去那里,雅芙不想去,告诉她自己已经有约了。
程煜却不管这些,语气急切地说:“你快点来啊!我就在门口等你!”说完就匆匆挂断了电话。
雅芙是个善良的孩子,听她说得急,反而担心她有事,回去同袁媛说了,推掉了原本打算去看子航的计划,跟乌珊珊请了会儿假,早走了几分钟。
等她骑车急急的来到“大富豪”门口时,却见程煜悠闲的靠在门口那尊盘腿坐着的金色大佛像腿上抽着烟。
雅芙对这个地方从来都是敬而远之的,她也不明白一个乱糟糟的迪厅,为什么要在门口放尊佛像,怎么说都是不伦不类的。
而且再加上程煜靠在那里抽着烟,香烟缭绕的大佛看起来更加的诡异阴森,他裂开的大嘴,更多的像是嘲笑,嘲笑世人的疯狂吧。
雅芙有些不高兴:“程煜,看样子你也没什么事啊?干嘛说得那么急?”
程煜纤长的手指将抽了不到一半的烟卷潇洒的弹了出去。
本来女人抽烟是件很恶心的事,至少在雅芙看来是这样的。但是,她却不得不承认,程煜的姿势之优雅是让人讨厌不起来的。
程煜笑嘻嘻的走到近前,接过雅芙手里的车子,支好车梯子,顺手锁上了车锁,把钥匙塞到雅芙的包里,拉着她的手就往里面走去。
雅芙皱了皱眉头,使劲抽回手,站定了说:“程煜,你知道我不喜欢这种地方。”
看着一脸严肃的雅芙,程煜笑得花枝招展:“傻子,就凭咱俩的关系,我还能把你卖了吗?告诉你,是我们家齐鑫有个上大学的好朋友回家来过暑假了,我想介绍你们认识,好不好?”
章节目录 第四十八章 遭遇苏宁
程煜虽然是询问,其实语气已经替雅芙做了决定。
但雅芙依然固执的摇着头说:“我不想进去,这里太乱了,我不习惯。”
雅芙承认自己老土,这个地方在她们这样的小城市里,可以算是高档的了,只是消费水平很高,跟雅芙这样的人一直是没有缘分的。
其实,袁媛倒是和朋友来过几次,还跟她夸耀过这里与众不同的装修风格,和格外震撼人心的音乐环境。兴奋得她回去后,接连几天,就连坐着都要摇头晃脑的。
雅芙是因为生活环境使然吧!因为从没有接触过这里的一切,出于本能的反感这个不熟悉的,又被人们传得很黑暗的地方。
程煜也理解她的顾虑,再次拉住她的手说:“我知道你在想什么?你不能因为不了解这里就否定这里的一切。咱们还年轻,适当的尝试进入一些新鲜的场所没有坏处的。更何况,还有我为你保驾护航呢!”
她看雅芙没吭声,继续循循善诱:“你只要进去看看就知道了,都是年轻人,而且还是大学生居多呢!你能说大学生也不是好人吗?”
雅芙向来对有学问的人有好感,自己不够用心,学习不好,没考上大学是个遗憾,最是羡慕那些天之骄子。
而且也听袁媛说过,这里也就是年轻男女抒发心情和压力的地方,并没见有什么龌蹉肮脏的事情发生。
所以,坚持的态度也就有些松动。
程煜看在眼里,喜笑颜开:“哎呀
!你就当是参观一下嘛x去看看,又不会损失什么。实在不喜欢,咱们就出来,好吧!”
说着,连拉带拽的把她带进了迪厅。
昏暗的空间,摇曳的彩灯,震耳的音乐,疯狂舞动的人群,吓得雅芙连路都不会走了,被程煜一路牵着,东躲西避的来到了最里面的一个角落。.
这里有一张椭圆形的小桌子和四把细腿高背椅子,已经有两个看起来也很年轻的瘦高个儿男生坐在那里了,看见程煜回来,都起身打招呼。
雅芙有些拘谨,被程煜推坐在靠里面的男生旁边,自己则挨着外面的男生坐下。
因为音乐声音大,程煜扯着嗓子给三个人做了介绍。
挨着程煜的是齐鑫,她的现任男友。
坐在雅芙旁边的叫苏宁,戴副金边眼镜,看起来斯斯文文的,很有礼貌。
看到他们都挺和气,雅芙纠结的心也算是放下来一点。
她向来惧怕有钱人,总觉得他们爱瞧不起人;再就是怕学问高的人,因为自己在他们面前总有种无知的自卑。拒她平时都掩饰得很好,可是?只有她自己知道,面对他们时,她的内心有多紧张。
当然,她惧怕的人里只有一个是例外,那就是林子航,他在她眼里就没有任何值得她去畏惧的东西。
雅芙得体的微笑着,打了招呼后,就没了话说,眼睛没有焦点的看着远处的人群。
旋转的灯光里,晃动的人群中,,恍惚有个熟悉的身影一闪而过。
可惜人太多了,人们又是不停的变换着位置,雅芙无法捕捉到那个人,她使劲眨了眨眼睛,仔细去搜寻,却再也没有发现他。
身边的苏宁给雅芙倒了一杯淡淡的琥珀色的液体,雅芙叫不上名字,也不好意思问,心里又很害怕,紧张的看了看程煜。
程煜笑嘻嘻的附到她耳边大声说:“没事,那就是香槟,也是葡萄酒的一种,不过,比咱们平时喝的要贵重得多,这瓶是法国原装进口的,要上千块呢!”
雅芙咋舌,那么多的钱就买这么一瓶酒?天!这些人是不是脑袋被驴踢了?
她看着高脚杯底那一点点酒,心想就这些也得个值几十块吧!
苏宁饶有兴趣的盯着雅芙恍然的神情,眼镜片后面的眼睛里泛着精光,如果这时候雅芙抬头,就会看见他眼里有着面对猎物时的兴奋
透过杂乱的人丛,苏宁朝吧台的一个红头发的酗子使了个眼色,那个人用托盘端来一杯五颜六色的东西。
苏宁用胳膊肘轻轻碰了碰胡思乱想的雅芙,换下了她手里的杯子,边用手比划,边大声解释着:“这是一杯由几种热带水果混合而制的饮料,酒精浓度几乎为零,更适合于初次饮酒者。”
雅芙含含糊糊的听着,大体算是弄明白了他的意思,心里又有些感激,这个人还真是细心,一眼就看出了自己没有喝过酒,所以眼看着苏宁举起了酒杯,她也毫不犹豫的端了起来。
章节目录 第四十九章 误入圈套
不过,当真要喝,雅芙还是有点怯意,特意又抬头看了看程煜。
程煜正被齐鑫搂着脖子,嘴巴贴到耳朵上小声说着什么。她的脸在幽明不定的灯光下,透着一股暧昧的红色,半垂的眼睫毛不停的眨动着,嘴角洋溢着甜到心底的笑意,哪些里会注意到雅芙求助的目光。
这么明目张胆的举止,看了都会让人脸红,害羞的雅芙失去了打扰她的勇气。
雅芙只好重新低下头来研究眼前这杯不知名字的“饮料”。
它很神奇:液体居然也能逐层变色,最上面一层是淡蓝色,第二层是淡绿色,第三层竟是一半红色,一半黄色,再下面也可以分辨得出两种不同的颜色,随着握着杯子的手微微发颤,里面的颜色轻轻晃动,却不被混淆。
加上纤长圆润的高脚杯外壳,这杯酒就如同一个美丽的女子,轻展舞姿,袅袅婷婷的向她走来。合着乐拍,摇曳生姿,魅惑众生。
雅芙竟是看得痴了,仿佛受到了盅惑,不由自主的举起了杯,跟苏宁轻轻碰了一下,就把杯子放到了唇边。
一股沁人的香味飘了过来,还真是好闻,雅芙心里一喜。
她抬头看见苏宁喝了一口酒,托着杯子,像是在等她。
她把杯子慢慢倾斜,杯底抬高,终于倒进嘴里一点点,浓郁的水果味道徐徐地在嘴里化开,竟是找到了唇齿留香的美好感觉!她在心里喟叹。
雅芙带着惊喜的目光,再次看向苏宁。
苏宁不大的双眼里充满了赞许,嘴角上扬,露出个好看的笑容。
雅芙脑子里忽然出现了子航痞痞的笑脸。虽然是明目张胆的挑衅,但是幽深的眸子里透出的热忱,却总是让她沉迷其中,不可自拔。
这个人的笑却是不达心底的那一种,看似热切,但没有温度
。
不过,他的饮料还真是蛮好喝的,雅芙仅存的一点理智也被馥郁的香气给勾走了。
她忍不住又往嘴里送了一小口,香甜的美味中又带上了一点微辣的感觉,不过刺激着味蕾,心底里生出来的美妙滋味,叫嚣着、挣扎着,迫着她继续喝下去。
雅芙按下心里的慌乱,偷偷瞧了苏宁一眼,他满是鼓励的眼神给了她动力。
她放纵了停不下来的**,不知不觉地就把杯中物再次喝了一大口。
这时,雅芙的喉咙里开始感觉到一条细小的火虫,一路蜿蜒,燃烧到了胃里,感觉有些燥,忙就势把没喝完的“饮料”全部倒进了嘴里。
可是?更加难受的滋味却涌了上来,她开始一点点感觉到头晕眼花,看东西模糊了。
理智告诉她应该求助程煜。只是嗓子冒烟的疼,发不出声音来,她瞪着朦胧的醉眼,眼看着程煜欢快的身影拉着齐鑫离开桌子,走向舞池,却是毫无办法。
她的心里升起强烈的恐惧,四处搜索着可能的援助对象。
她不敢去看苏宁,就算现在意识模糊,她依然想得到这是苏宁的阴谋。
但是,她悲哀的发现,苏宁已经貌似关心的靠了过来,伸手搀扶起她的身子。
她下意识的拨开他的手,却是软绵绵的,没有力气。
她心里已经明白出了事,可是满眼都是乱哄哄的人影,并没有一个人注意到她的窘境。
她任由着苏宁半搂半抱的拖着往外走去,一点反抗的余地都没有。
眼泪开始不受控制的往外流……
雅芙最后一个清醒的记忆就是在快到门口的时候,眼前出现了那个熟悉的身影,一拳把抓着她的苏宁打到了旁边,她的身子失去了平衡,往下倒去。
究竟是摔倒了,还是被人接住了,她就不知道了,没了支撑的一瞬间,她失去了知觉。
雅芙忽地睁开眼睛坐了起来,扫视一圈,周围一片漆黑、肃静。
她伸手揉了揉发涨的太阳穴,想起刚刚应该是做梦吧!只是怎么会有那么真实的恐惧呢?
她梦到在一个嘈杂的环境里,被人骗着喝了迷酒,还被那个男人搂着,往外面拖去。
最可怜的是自己一丁点儿劲都没有,跌跌撞撞的被拉上了一辆车,她想哭、想喊,可是根本发不出声音来。
她吓坏了,拼命的挣扎。
之后,她就倒在了车里,一直飘飘乎乎的,好像坐过山车般,被悠来悠去;又像是在大海里沉沉浮,却始终靠不了岸。
不知道过了多久,那辆行驶的车子好像撞到了什么?随着震动,她的身子就掉进了深渊。
雅芙是被极速的下坠感觉惊醒的。
章节目录 第五十章 你是坏人
雅芙她用手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习惯性的转头看向窗子——
虽然是月末了,没有月光的夜里很黑,但是自己家的窗帘她还是认得出的。
这里没有窗帘?
这是哪儿?
她的眼睛适应了一会儿黑暗后,越发肯定这里不是自己家里。
脑海里慢慢转出那个叫苏宁的男人不怀好意的笑脸,雅芙忽然意识到刚刚大脑里回放的一切好像不完全都是梦。
她无意识的伸手摸索了一下身子周围。
“嗷!”的一声,大半夜的,雅芙就炸了毛,她感觉自己头发根儿都竖起来了:她摸到了一只软乎乎的人手!
这打击太大了!
恐惧轰的她七荤八素,她的头仿佛瞬间涨大了数倍,身体里的东西全部喧闹着冲向大脑,她感觉自己快要爆炸了。
出于本能,她抱住头,张开了嘴,尖利的嗓音再次破口而出:“啊"
可是?只喊了一半,一只手就捂住了她的嘴巴。
另一只手搂住她的肩,将她拉倒在床上。
她的心“嘭嘭嘭”的跳,大脑里一片混乱,身子微微的发着抖。
只听见那人说道:“别叫,别叫!”
雅芙已经失去了意识,如一只困兽般苦苦挣扎。
她急促的喘息着,快要窒息的大脑里最后残存的意识闪过一丝机智:你手堵住我的嘴,害我叫不出声来,那好吧!我可以咬你!
她张开嘴,凭感觉狠狠的朝着离牙齿最近的手指咬去。
“啊!”那人压抑的一声惨叫,手终于吃痛松开了。
就在雅芙想要继续大声呼救的片刻,她歪了歪头,忽然产生了个奇怪的念头:这个受痛的惨叫声音,有点耳熟……
因着这个停顿,终于给了那个人讲话的空隙,他急急的说:“雅芙,雅芙,是我,雅芙,你别叫
。哎哟!疼死我了……”
身后的人身子动了动,似乎是疼得很厉害。
雅芙愣了愣,慢慢偏过头去,在模糊的黑暗里看到了那个并不清晰,但熟悉无比的轮廓。
她发了会儿呆,先是有些害羞,怀疑自己做起了春梦,这是典型的少女怀春的美梦。
可是很快,她掐了自己胳膊一下,很疼!
当她看明白这是个现实的时候,一股怒意迅速涌上了心头,在她心里还没有形成一个清晰的认知之前,她的巴掌就抡到了他的脸上。
位置辨认得很准,清脆的响声在寂静的夜里,格外的刺耳。
那张脸的主人用手捂着脸,幽黑的眸子里隐约闪着亮光。
明显是发怒了,可是——
沉默了半晌,竟没了动静。
雅芙甚至都听到了他粗重的喘息声音。她害怕了,刚刚的英勇不见了,带着颤音说:“对,对不起,我,我以为你是坏人。我……”
“秦—雅—芙!”
雅芙颤抖了一下,耳边传来对方磨牙的声音,她开始担心自己这把细嫩的星头就要被这个恶狼给生吞活剥了。
林子航狠狠的呼出一口气,愤怒的说:“你是不是女人呀?下手这么重?我长这么大,连我爸妈都没打过我,你却打上瘾了!”
雅芙瑟缩着不敢动,也不敢出声,心里在翻江倒海,波涛汹涌。
她仔细回忆,也没感觉到自己受到什么侵害,那么——
刚才那一巴掌好像打得早了点,都没给他个申辩的机会。
可是?她往床边挪了挪身子,发现离他还是很近,猛然想起刚刚气恼的原因:把自己弄到他的床上来,就是他的不对。想着,雅芙又理直气壮起来:“那,那你把我弄到这儿干嘛?”
“不把你放到这儿,把你送回家去好了,让你妈看看平时的乖乖女怎么耍酒疯!”子航咬牙切齿的说。
雅芙皱着眉头回忆了半天,还是没有印象,忍不住反驳:“你胡说,你才耍酒疯呢!”
“哼!”子航冷笑:“说好来这里看我,你不愿意来也就罢了,却跑去跟野男人喝酒。”
雅芙撇着嘴:“讲话要斯文,什么野男人?”其实心里也知道自己没有遇上好人,只是兀自嘴硬。
“好,好,好!不是野男人,是好男人!那么好的男人,明明你都主动投怀送抱了,他还灌你迷酒干嘛?”
“哼哼!”他气咻咻的说:“我怕你大半夜的叫唤声招来鬼才捂了一下你的嘴,你就咬我。可是?连人家是谁都不知道,却愿意跟人家走。好啊!你走吧!快走吧!反正他也跑了,你去找他吧!”
子航想起她被辛然背回来的情形就生气。
章节目录 第五十一章 关心则乱
晚上护工有事,说好了的让辛然来陪子航。【擺渡搜免费下载
不过,今天辛然要先去“大富豪”上班到十点钟回来。另外他还有个特殊的使命:配合公安局去他所打工的“ 大富豪”抓捕近期流窜作案的贩卖人口的团伙。
子航也没什么事,就是上卫生间需要麻烦人,所以就耐心的看着电视等着辛然回来。
这个犯罪团伙很猖獗,全国各地到处作案,他们打扮成有钱人的样子,专门去一些高档场所徘徊,寻找年轻貌美的忻娘下手,用药把人迷晕后,带到车里直接拉到远处去贩卖。
他们有一套完整的作案流程,谁是负责勾引女孩子的,谁是负责贩卖的,以及逃跑路线,都设计得天衣无缝。
更厉害的是,他们入乡随俗得特别快,各地方言都精通,去到哪里都可以冒充本地人,让人失去防范意识。
全国各地公安局都收到了通缉令,可惜连对方长什么样儿都不知道,怎么抓人呢?
不过,合该他们出事,公安局最近就收到线报,说是这些人中有个首脑是本地人,他这次探家,很有可能会顺便作案。
虽然都说“兔子不吃窝边草”,但难得有这么个机会,想想全国都破不了的案子,要是在我市被破了,那得是多光荣的一件事啊!
所以,市里对这次的抓捕行动很重视,子航三姨夫作为公安局局长,亲自开会研究,制定抓捕方案
。
今天晚上,公安局再次接到举报,说是犯罪团伙有可能会在“大富豪”作案。
三姨夫听辛然说过他在那里打暑假工,知道他没事儿就来医院陪子航,所以下午特意来找他谈了次话,要求他配合公安,为民除害。
“初生牛犊不怕虎”,年轻人嘛,没有经历过生死攸关的危险,又有着满腔保家卫国的热忱,所以,辛然二话不说的就答应了下来。
三姨夫亲自带队,一行人早早化妆成休闲玩乐的样子,守候在“大富豪”里。
本来,一切都是按照计划一步一步的顺利进行着,辛然利用他熟悉“大富豪”环境的优势,帮公安人员找好了他所能想到的所有进退路口,就若无其事的做着他服务生的工作,熟练的穿梭于混乱的人群中。
可是,他却在无意中发现那个阴暗的角落里坐着个熟悉的人,他故意往那里走近了些,看见果然是秦雅芙。
辛然没法淡定了,他有些发急,就想往前凑,可是被身边的一个便衣一把拉住,低声说:“你想干嘛?表情那么不自然?”
辛然没法保持冷静的说:“那个角落的女孩子是我朋友,我,我让她先离开吧。一会儿乱起来,不能让她受到伤害。”说着,他就想走。
便衣摇头:“不行,现在形势不明,还没看出来哪些是犯罪嫌疑人呢。你贸然让她离开,就会惊动她身边的人,很容易打草惊蛇。谁能保证跟她坐在一起的那几个人就不是罪犯呢?”
辛然也明白这个道理,可是,关心则乱,他的心里再也无法平静了。
他开始认真观察着雅芙那边的动静。
当看到那个男人朝新来的红头发调酒师打眼色时,辛然就意识到了不对劲儿,因为他们这里调酒师是不给客人端酒的,而看他们那熟悉的眼神,实在是默契得让人发毛。
辛然不知不觉的就想凑到近前去提醒雅芙。
可是被子航的三姨夫拦了下来。
从辛然有了异常的举止起,那个便衣就同局长说了。于是,三姨夫寸步不离的跟着辛然,就是怕他会因为冲动而坏事。
现在三姨夫拉着辛然,不许他靠近,低低的声音安抚他:“你放心,我认识那个女孩子,她就是上次看薪的那个嘛!我保证不会让她出事的。但你得等等,行动早了,就抓不全人了,只要有漏网之鱼,以后再想抓就更困难了。所以你一定要忍一忍。”
拒三姨夫一再保证,但是当辛然看见雅芙喝下了那杯乱七八糟的东西时,他的心还提到了嗓子眼,他不错眼珠的盯着雅芙那边。
三姨夫看他这么明显的关注,担心会被看破,便朝身后的两个警员使了个眼色。
手下心领神会,一边一个的把他夹在当中说:“兄弟,带哥哥去下卫生间吧!”不由分说的就挟持走了他。
辛然被带出了门外,警察就回去了。
也是他们低估了他对这里的熟悉程度,以为赌住了门口,他就进不去了。
章节目录 第五十二章 辛然救人
警察哥哥们万万没想到,当辛然急得团团转的时候,眼睛一亮,发现了西面一个不常用的小侧门是他忘记了告诉他们的所在。||更|新|最|快|
他悄悄绕到门外,稍事鼓捣,就打开了门,小心的溜了进去。
他不是不理解警察的苦心,万一惊动了罪犯的话,之前的功夫就白费了,所以他也没想过要破坏计划。
可是,偏偏那么巧,这个门口正是苏宁架着雅芙出来的路线,辛然与他撞个正着。
辛然如何肯让他带走雅芙?所以,不顾一切的冲了上去, 一拳打倒了苏宁,就去扶雅芙,没有让她摔到地上。
被打得差点摔倒的苏宁,平时也算是好身手,只不过因为架着雅芙,又过于自信这条路是先打入内部的调酒师事先踩好的点儿,不会被人发现,才会遂不及防,中了辛然的招儿。
他的身子踉跄了一下,终于扶住旁边的柱子站稳了,正要还击的时候,他异于常人的敏锐直觉忽然使他预感到了危险。
离他左侧五步远的地方,有两个人迅速的交换个眼神,就继续旋转着身子跳舞去了,距离却并没有拉开。
苏宁马上意识到这是个不好的现象,他片刻也不耽误的从辛然的身边擦过,急匆匆的冲了出去。
辛然一看,也急了,想要追出去,奈何雅芙已经失去了知觉,整个身子软趴趴地伏在他的身上,他根本松不开手。
这时的警察也跟了上来,可惜还是晚了一步,苏宁跳上早就等在路边的轿车,迅速的消失在夜色中
这次的抓捕行动还算成功,不光抓到几个贩卖人口的罪犯,还顺带牵出两个倒卖“白粉”的小毒贩子,也算是意外收获了
。
只是唯一可惜的就是——苏宁的漏网。
三姨夫局长本想着拉长线钓大鱼,暗中跟着苏宁,再追踪他的接应人,可惜,被辛然搅了局,使他提前看破,得以逃脱了。
要说公安局这次的成绩是斐然的,好几个城市都一筹莫展的案子,在这里取得了突破性的进展,虽没有一网打尽,但只要顺藤摸瓜,终是胜利在望的好事情。
拒人算不如天算,出现了苏宁那个污点,但是,再完美的计划也难保不出意外,这是不可避免的,更不会有人责怪这个失误。
可是,三姨夫是个完美主义者,而且逃跑的这个人又是主犯,于公于私,这都是个大隐患,难免为了这件事怨了辛然很长时间,顺带着也对不自重的秦雅芙印象深刻。
当然,这是后话,辛然也从不后悔他的冒失,让他接受用一个柔弱女孩子做诱饵去钓大鱼的观点,那是不可能的。他现在唯一发愁的就是,昏迷不醒的雅芙的安置问题。
警察见多识广,他们随队的医生检查过,说她只是喝了混有**的酒,休息一阵子就会醒过来,没什么大事。
辛然是个细致人,虽然他送过雅芙回家,她家的大概位置也能够找得到,但是,她醉成这个样子,真送回了家,只怕会吓坏秦家父母。
思来想去,辛然还是决定把她送到子航那里,晚上他那儿没有别人,又是双人床,让她休息一会儿,等醒了酒,自己再送她回家,应该是个不错的办法了。
既然决定了,他就跟三姨夫说了一声,三姨夫也不认为这个昏迷中的女孩子现在能起到什么作用,就允许辛然带走了雅芙,只是叮嘱明天一早要作为证人去公安局录口供。
医院里的子航正在无聊的搜索着电视节目,心里有点不痛快:昨天那么嘱咐雅芙,让她下了班就过来,可是都快十点了,她都没来。
子航自然明白,这个时候她肯定是不能来了,却还是一边心不在焉的调着电视节目,一边频频的张望着门口。
在毫无幻想的时候,奇迹凭空而至。
他看到了谁?
辛然背着雅芙施施然的走进了房间。
雅芙的头完全的垂到辛然的脖颈处,双手无力的耸拉着,随着辛然的走动晃悠着。
子航怔了一下,心像是被人揪住般的疼痛,满满的充塞着胸口,呼吸急促起来,眉头紧锁,双目圆睁,死死盯着辛然:“怎么回事?她这是怎么了?”
辛然没吭声,小心的把雅芙放到床上,才回过头来安抚子航,告诉他,她没事,只是喝醉了酒,不必着急。
他正要讲述详细经过的时候,袁媛气喘吁吁的跑了进来。
她诧异的看到床上的雅芙,当时脸就拉长了,瞪起圆圆的眼睛质问道:“你们你们两个干什么呢?”
章节目录 第五十三章 把她留下
袁媛是个机警的女孩子,她迅速退到了门口,手扶着门框,随时准备逃跑的样子,紧紧盯着两个人。||網
辛然又好气又好笑:“你这是干什么?当我们是坏人吗?”
“正好,你俩一块儿听我讲事情的经过吧!”
辛然从头说起。
袁媛不可置信的走到雅芙身边,闻了闻浓浓的酒味儿,由不得她再怀疑了。
“可是,”袁媛又为难起来,“刚才雅芙妈妈把电话打到了我姑家里,说她到现在还没有回去,问我是不是跟她在一起呢。
我想起来她在快下班的时候,接了个叫程煜的朋友的电话就先走了,但我也联系不上那个人啊!想来想去,打算先到林子航这里来想想办法。”
袁媛撇了撇嘴,无奈地说:“真是没想到,这么短的时间里,居然发生了这么多的事情!看来,雅芙的这个朋友也不靠谱啊!”
说着,她难过的替雅芙抚去额上的碎发,叹了口气。
辛然说:“具体情况还不清楚,当时,我只是考虑到,她现在回家,会吓到她的家人,才把她带到这儿来的。现在既然你来了,你看该怎么办才好?”
袁媛的心里一阵感动:真是个好男人,想事情竟然这么周全。
这时,自从听完详细经过就一直沉默的子航忽然发话了:“把她留到这儿吧!”
辛然一惊,整张脸的表情都凝滞了,瞪大眼睛望着子航,眼里除了疑惑,还有些轻蔑。
子航佯装看不见,继续语出惊人:“袁媛,你先给雅芙邻居家回个电话。别看我,我当然知道她家没有电话。”
他得意的对惊讶的袁媛说,却偷眼瞧向辛然
。
辛然微低下头,心里叹息:自己虽然送了她那些天,连她家在哪里都知道了,但是对她家里的具体情况却还是一无所知。
“袁媛,你告诉她家邻居,就说她刚跟程煜分开,天太晚了,正好离你家很近,她就去你家住了。拜托他们转告一声,也省得她妈妈接了电话,再让雅芙说话,就穿帮了。然后——
辛然,你就送袁媛回家去吧!”
子航理所当然做出的这个安排,使得有人欢喜,有人忧愁了起来。
欢喜的自然是袁媛,她都恨不得要拥抱子航了,这样的机会一直都是她刻意寻找的,想不到平时看起来酷酷的子航竟是这么善解人意。从这一刻起,她把他视为知己。
其实,男生送女生回家应该是天经地义的事情,但是在卑微的喜欢着一个人时,能够得到这份待遇,当事人就会格外感恩。这就是用情太深的一方,总是那么容易迷失自我的悲哀了。
辛然的忧愁倒不是来自对袁媛有多反感,不愿意送袁媛回家,而是,没想到事情会发展到这一地步。
最开始,他只是单纯的好心怕雅芙现在这个样子回家,会不好交待。可是,没想到却换来如此严重的后果。
林子航居然脸皮厚到要留下雅芙的程度!
辛然的脸拉得比驴脸都要长,至少在子航看来是这样的。
都说男人粗犷,可是这个辛然就是个细致、有心的人。拒,他一直都在掩饰,子航还是看出了他对雅芙的“狼子野心”。
子航自然知道,以辛然的性格,像雅芙这样的女孩子应该是他最理想的一种了。
从他看雅芙的眼神里,子航读懂了比欣赏更多一点的暧昧。
所以,今天晚上,子航也是故意要把他的小心思扼杀在摇篮里。
子航看着期期艾艾,憋红了脸,想要争辩的辛然,直截了当的说:“现在都十点多了,等她醒来得什么时候啊?你可以不怕黑的送她回家,可是,怎么解释她的晚归?这不还是回到了你最初的担心上了嘛!”
辛然略垂下头,闷闷的说:“不如——把她送到袁媛家里去吧!”
他转头求助于袁媛。
袁媛有些不忍心拒绝他,却又无奈地说:“可,可是,我住我姑家呢,我,我也就只有一张小单人床,怎么睡呢?而且,说心里话,我今天能这么晚跑出来,都是因为我姑父不在家,他最介意女孩子大半夜的四处乱跑了。
要是雅芙去了我姑家,估计等我姑父知道了,也会看不起雅芙的。毕竟,我们还要在一起工作呢,这样对雅芙的影响也不好。你们想想,还有没有别的好办法?”
袁媛绝对不会为了得到跟辛然单独相处的空间,而去出卖朋友的,所以,拒她见不得辛然忧郁的眼神,却还是忍着心疼,说出不得已的苦衷。
子航以胜利者的姿态看着辛然,倒要听听他还有什么话说。
章节目录 第五十四章 心猿意马
辛然犹豫了一会儿说:“那我去找护士给雅芙安排个病房。”他说得底气不足。现在,他已经明显是在跟子航对着干了,他们毕竟是这么多年的朋友,连他自己都感觉到不厚道了。
子航果然不高兴起来:“这大半夜的,人家护士都回休息室休息了,你非要折腾吗?我林子航是什么人,你不知道吗?我还能占她便宜呀?”
他说着扫了雅芙一眼,她红嘟嘟的脸蛋儿像是红透了的苹果般诱人。
只是子航却要瞪着眼晴说瞎话了:“就她,要模样,没模样;要身材,没身材的。我还能怎么样她啊?不过就是将就她一晚上,明天早早让她走人,不就没事了吗?”
子航想想就觉得磨叽,挥了挥手说:“哎呀c了,好了,你们快走吧。都放心吧,没事的!”说完,转过头看着窗外,不愿意再搭理这两个人。
辛然被抢白了几句,也觉得没趣,回头看看可怜兮兮的袁媛站在角落时,一脸无辜的看着他,有些于心不忍,只好说:“那,我们走吧!”
辛然走到门口,还是忍不棕头又看了一眼床上的雅芙。
袁媛的神色更加黯然,纵是平时再洒脱爽朗的一个人,看到喜欢的人一直盯着别人依依不舍,放心不下的样子,也是心情郁闷,愤懑难平。
出于礼貌,袁媛勉强挤出个笑容,对着不肯理他们的子航说:“早点休息吧!我们回去了。”
子航转过头来,面无表情的朝他们点了点头。
在辛然关好门后,子航刻意板着的酷脸终于松弛下来
。
他好像那个偷袈裟的老和尚,终于把所有人都打发走了,可以自己一个人慢慢欣赏这个喜欢了很久很久的宝贝。他怀着窃喜、激动,而又小心翼翼的心情,细细的打量着酣睡中的雅芙。
她今天穿了一件纯白色t恤,浅粉色七分裤,看起来净干净、纯洁。
她平躺在那里,呼吸不算太匀称,胸脯有些急促的起伏,双手老实的放在身子两侧。
不言不语的秦雅芙,有一种静谧的美好,子航不知道这是他一个人的认知,还是她的确有这个魅力,反正他又不会去和别人探讨,他只是执着的喜欢着这个让他看了一眼就刻进心里的女孩儿。
他就这样坐在她的身边,静静的望着这个睡美人,心里一片安宁、幸福。
她酡红色的面容比平时少了些清纯羞涩,多了份妖娆妩媚,两道弯眉微微蹙起,好像并不是很舒服的样子,紧闭着双眼,睫毛却轻轻的颤动,很明显,她应该是做了噩梦。
子航心疼的轻轻用手指去抚平她的眉头。
因为喝了酒的缘故,她的脸有些烫,烧得子航的心里有些发慌。
他的手慢慢游走过她的脸颊,停留在下颌。
略尖的下巴触手柔滑、细腻,自然翘起的弧度让他的心跳加速,他忍不住想抚上那娇艳欲滴的红唇……
这时的雅芙估计是感觉到了脸上有东西的不适,厌烦的伸手拨掉他的手,翻了个身,侧身朝向子航的方向,一只手顺势搭在了他的胸前,再度陷入沉睡。
子航望着那张无邪的睡颜,想起第一次见到她趴在桌子上被压扁的脸蛋儿,与现在简直一模一样。
他还清楚记得自己送她的绰号“小猪”,可惜,一直以来也没有机会对她叫出口。
也许,她在自己心中太美好了,就连“小猪”这样的称呼,他都不舍得放到她的身上吧。
想到刚刚自己的心思,他为自己的龌蹉而感到羞耻,那么纯洁的女孩子,自己已经占了人家够多的便宜了,来日方长,自己更应该好好照顾她,而不是有所图嘛!
他心满意足的笑着,伸出右手悄悄握住她的左手,用左手关掉床头上灯的开关,安心的睡去了。
……
子航的睡眠很浅,当雅芙忽地坐起来的时候,他就醒了,看着茫然的雅芙,他很冷静,而且因为自己熟悉环境,所以比她更快的适应了黑暗。
他颇有耐心的继续躺着观察雅芙,很好奇这姑娘发现自己闯了祸后,会是什么表现。
她果然是比别人少了根弦,坐了半天,才反应过来去探查周围环境。
可是也没想到她的神经会那么脆弱:当她摸到他的手时,子航还在暗暗发笑第一次被她主动抓住了手呢,她的手跟嘴巴居然出奇的保持了一致的迅速,扔掉他手的同时“嗷”的一声。
看得出她是吓坏了,抱起头来,惊恐的喘气声音清晰可闻。
章节目录 第五十五章 两厢烦恼
子航有些后悔不该看热闹看这么久,刚想出声安抚,她的第二轮尖叫声就破嗓而出了。免费
没办法,子航只好捂住她的嘴,把她拉到身边再做解释。
更大的意外是:他怎么也不相信平时看起来文文静静的雅芙,发起狠来,还真是拼命的架势,一口就咬上了他的手指。
幸亏自己抽手够快,不然,没准儿又得找医生给自己接骨了。
他抖着手,抓紧时间解释着,终于看到她紧绷着的脸,轮廓松弛了一点点,他刚想安慰她一下,拒手很疼,也要装着若无其事的告诉她自己没事,不让她内疚。他是大男人嘛,最不喜欢让人家女孩子背着负疚心理面对自己了。
可是,可但是,但可是,在子航洋洋自得于自己的伟大情怀时,眼睁睁地看着那姑娘抡起巴掌拍到了自己的脸上。
他愣了半天,捂着脸,不可置信的盯着她,心中五味杂陈,不知道是个什么滋味儿。
脸上火辣辣的疼痛唤醒了他的神智,他当然不能打回去了,只不过,心里真正的气愤难平起来:话说,他怎么感觉比窦娥还要冤呢?从始至终,除了那一点小小私心之外,自己做过什么?她凭什么下这狠手打自己呀?
他不知不觉的委屈起来,从小到大,被家人,被朋友,被师长,被所有接触得到的人宠着、爱着,即使自己独立做点喜欢做的事业,并没有家人的支持,却也都是一帆风顺的
。
直到遇到她,先是让他见识到了社会的阴暗面,让他看到了许多从前以为的正义都是披着羊皮的狼,他的人生观间接的被她颠覆了。他明白,这都不能怪她,她才是最大的受害者,所以,他不错眼珠儿的看护着她。
但是,她其实就是个惹祸的小妖精。
每次遇见她,总是会有许多出人意料的事故发生,
子航也不知道自己这是怎么了?一向不爱接近女色的他,曾经被损友指责是“唐僧命”,被哪个女妖精碰一下都会生半天气,从来都是装酷躲避那些花痴女生。
他却在某一天,一见钟情的相中了这个小丫头片子,牵肠挂肚的想念着,掏心掏肺的想尽办法帮助她、呵护她,每次看见她略带羞涩的笑容,就感觉到全世界的花都开放了般的美好。
可是,她总是不够相信自己,让自己没有安定感,明明每一次的接触,都感觉更近了一步。可是,很快就会出现其他的事来搅局,这是怎么了?
他烦躁起来,冲动的和她吵了几句,可是,看着黑暗里,那人像个受伤的小兽般,双手环抱着腿,蜷在床边一角,连大气都不敢出的样子,隐隐的闪出泪花,他又如何能够忍心得起来?
子航叹了口气:“你说,你都认识些什么朋友嘛?居然傻乎乎的谁都相信,还真是被卖了,还得帮人家数钱的主儿。”
雅芙垂下头,想起程煜无忧无虑的去跳舞时的样子,真心难过,拒她还是坚持认为程煜不会故意伤害自己,可是她毕竟也间接做了帮凶吧?
子航看她沉默不语,就把辛然救她的经过简单讲了一下。
雅芙听完,更加无话可说,想到自己狼狈的被辛然背回来,又睡在了子航的床上,这算是怎么回事嘛 ?这一晚上自己都干了什么?一个年轻自重的女孩子怎么会遇到这些混帐事呢?
归根结底,还是自己糊涂,乱信任人,人家一诱惑,就不管不顾的照做。那么,受到惩罚,不是活该吗?自己凭什么对着林子航发脾气?
想着想着,她不禁心灰意冷起来,愈加憎恨自己的浅薄无知。
有心道个歉,却又抹不下脸来,一咬牙,转身下地,把脚伸到地面去摸索自己的鞋子。
子航本就心疼她难过,可又希望她能够吸忍训,不要再盲目的相信别人,所以故意不出声,想留给她一点思考的空间。
可是,没想到她竟连招呼都不打的就做出这个要走的举动。
子航一急,顺手抓住她撑在床边的手,有些发急:“你去哪儿?你这丫头要干什么?不知道这是半夜呀?万一被坏人把你掠走了怎么办?我是不怕你丢了,就是担心明天你的朋友袁媛来找我要人,我上哪儿去给她变出来啊?”
子航也是嘴硬,明明满脑子的关心,却不肯缓下语气讲话。
这样的话说出口,无异于在雅芙受伤的小心脏上撒了把盐,她更加难受,倔强的使劲甩手,不愿再理他。
章节目录 第五十六章 好聚好散
雅芙越是这样抵触,子航心里越加不好受,难免口不择言道:“你就闹吧,你这是看我走不了路,就变本加厉的折腾我。【擺渡搜免费下载
你明知道这么晚出去有多危险却偏要走,就是要想气死我,是吧?既然这样,当初怎么不让那个陈什么的直接撞死我呢?也省了我管你的心!”
雅芙一听,憋了半天的眼泪终于忍不住落了下来。
“你这是说的什么话?当初你救我,就是想让我背上良心债吧?今天终于有机会说出心里话了。哈!其实,你也不用拿话挤兑我,一会儿让我出门就被车撞死好了,也还你个人情,再不需要你操这没用的心了!”
雅芙也赌气发起狠来。
子航心里更加懊恼,平时也算伶牙俐齿,口才颇佳的他,忽然发现因为一时的冲动,竟把那人逼进了死胡同。
他怔了半天,不知道该怎么收场了,只是任她怎么挣扎,依然固执的不放开她的手。
雅芙也上来倔劲儿,紧抿着嘴,不肯吭声。
两个人自从认识以来,第一次僵持,谁都不想让步。
安静的夜里,除了呱噪的蛐蛐儿不知疲倦的嘶叫外,他们都在各自聆听自己的心跳声。
这时,寂静的夜空里传来救护车的嗡鸣,“滴~嘟~滴~嘟~”,迅速的由远及近
。
嘈杂的人语脚步声音响彻走廊,一个男人带着哭声的哀求:“医生,求求你救救我媳妇儿,我跟她就是拌了几句嘴,之后,我就出去喝酒了。
哪知道回来的时候,我妈说她的安眠药找不着了,却发现她躺在床上不动弹,手边抓着个空药瓶,那可是新开的一瓶子安眠药啊!医生,你说,她还有救吗?医生……”
“好了好了,”护士打断他的絮叨,“病人的情况我们已经知道了,你先在外面等着,我们去给她洗胃,做抢救。这大半夜的,你再这么喋喋不休的,还让不让其他病人休息?”
外面果然渐渐肃静下来。
子航的心里“咯噔”一下,感同身受到那个男人的伤痛,所有的气恼、委屈瞬间烟消云散,哪些还敢再别扭下去?
他忙松开一直抓着她的手,双手扶住她的肩,用力将她的身子板了过来。
对上她的脸,轻轻将额头抵在她的额头上,不知不觉地就哑了嗓子:“雅芙,你听听外面那个人,他多伤心啊!我发誓,我林子航以后绝对不再惹你生气了!你别走,咱们好好说会儿话,行吧?我不赌气,你也不生气,好不好?”
雅芙也不是油盐不进的人,只是今天晚上发生的事委实让她羞愤难当。
本来,子航在她心目中就是个完美的化身:家庭出身好,有权有势;人又聪明,上的是著名的省理工大学;长得又帅,属于那种走到哪里,都会吸引成群花痴女生的男神级别。
这样的一个人,为什么会对平凡如草芥般的自己这么好?这是雅芙从不肯正面去想的问题。
她一直都在自我安慰:林子航是自己人生中的一小段“艳遇”,自己都这么大个人了,还不该有一段感情纠葛吗?等将来老了,回忆起来,曾经有个相当出色的男孩子对自己好过,这是一件多么荣幸的事啊!
所以,拒她一直都觉得不真实,却还是心安理得的享受着自认为不可能有结果的呵护。
直到他为她出了车祸,她还提醒自己:这只是善良的他,为他出众的人生添加上的一抹浓烈色彩,自己即使再感激涕零,也终究会是他生命中的过客。
她从不奢望会拥有他的全部,这也是她今天晚上可以轻易放下跟他的约定,去见程煜的原因。她不想陷入得太深,她很怕自己会受伤,因为她一直认为,跟各方面都超越自己的林子航比起来,自己更容易受到伤害。
可是,她只在意了自己的得失,却从没有真正替这个一直对自己好的人着想过。
当他冲口而出怎么不直接撞死他的时候,她的心像要被撕裂成碎片的痛楚,她发现如果让她选择,她宁愿自己受伤,也强过自己每天抓心挠肝的惦念。
这绝对不是她的品格已经升华到了舍己为人的境界,仅仅是自己已经潜移默化的被他打动了。
她已经意识到自己越来不愿意离开这个貌似吊儿郎当,实则处处维护自己的大男孩儿了,她为这个发现而恐惧,所以背对着他的时候,她已经心乱如麻,考虑着以后是不是该停止跟他的来往。
既然知道一定没有结果,是不是应该早些抽身?
章节目录 第五十七章 现世安好
其实,雅芙说不上有多畏惧子航的家庭出身,她觉得自己平凡的父母教给她的自尊自爱,并不比别人少。||更|新|最|快|她在经济条件好的人面前,一向都表现得更加的不卑不亢,她会用骄傲来消除掉别人看不起她的眼神;
她也可以在他面前不自卑学识上的欠缺,因为这个世界并不是只有知识才可以改变命运,依靠勤劳的双手一样能让自己活得有尊严。在她的心里对有学问的人更多的是敬重,敬重他们多于自己那几年的寒窗苦读;
而他虽然长得好看,可那也不顶饭吃,如果他有一颗真诚的心,应该不会四处留情的,自然会把握好跟其他女孩子的距离,所以,这也不是她担心的问题。
只是——
她还是没有信心面对这个人。
她总感觉到身边太多的人和事,都在提醒着自己,要远离他,这样,才能确保自己一直以来想要的安宁。
刚刚走廊里的混乱同样影响到雅芙的情绪,她也感受到了那个男人的绝望。
她也开始思索,假如自己一直心心念念的人发生了这样的事情,那么,她一直计较的得失、伤害也就不存在了,她还能坦然的说,因为自己没有付出那么多,在失去时就不会难过吗?
两个人因为一时的赌气,就要拿命去换,究竟值不值得?雅芙已经听到了答案:那个男人满走廊不停徘徊的脚步声,一刻没停过的压抑哭泣声,一声声的钻进她的耳朵里。
雅芙的心忽然打了个冷战,因为她仿佛看到那个一心想死的女人在昏迷中残酷的浅笑着:看,还不是我赢了
!
只是,这种输赢,谁又承受得起?那个女人难道没有一丝的后悔吗?
雅芙心里更加的不安,自知做不到她那么决绝,难免颤颤地疼起来。
在子航把她的身子扳过来的瞬间,接触到了拥有的真实美好时,她空落落的心一下子找到了归属。终于发现,珍惜眼前所有,是多么幸福的一件事啊!
她听到他温和的求和声音,愈加感动,自觉地把头埋进了他的胸膛,任由得眼泪默默的流淌。
子航只想把她拉回来,安慰几句,没想到她会主动附过来,愣了一会儿,用微微发抖的手拍着她的肩,轻轻呼唤着她的名字:“雅芙,雅芙,我们好好的,好好的,好不好?我们以后都不吵,好不好?”
雅芙把头扎在他的怀里不停的点着头。
没想到,今晚的矛盾会因为别人一场意外的自杀而缓解开,只是,这个现身说法实在太沉重了。
两个人都不想说话,不再争执,也不再解释,就这样静静相拥着。
第一次如此的贴近,第一次感受到拥有的甜蜜,第一次没有距离的倾听着彼此的心跳声音。
他们都感到心满意足,这样,刚刚好。
愿岁月静好,现世安稳,应该就是这一刻的恒久延续吧!
不知过了多久,久到雅芙已经伏在子航怀里晕晕欲睡的时候。
“哇——”的一声痛彻心扉的哭泣蓦然响起,是那个男人的声音,应该是他苦苦想要挽救的妻子终究是离开了他。
相信惊动了许多人,雅芙就觉得耳边嗡嗡作响,好像许多人在吵闹。
她不由自主的用手死死揪住了头发,身子蜷成一团,微微发着抖,呼吸不自然地加粗,心脏开始不受控制的加快了跳动。
这时,感觉到了她的异样,一双温凉的双手抚上她的双耳,声音顿时小了许多。
温软的嘴唇慢慢吻上她抓着头发的手,居然让她揪紧的心渐渐松驰下来。
她是个嗜睡而又缺乏安全感的女孩儿,小时候发生过的一件事是她一直以来的梦魇,逐渐长大了,近几年,这种惊恐的时刻已经越来越少了。
当然,也是因为家人对她呵护得好,知道她害怕突然的动静,所以通常在她睡着后,家里几乎就不再发出任何声响来了。
现在,本有些惊惧的她,模糊的感觉到一个温热的怀抱,就像回到了小时候妈妈的怀里一样安稳、踏实。
那个绵长的细吻,就像一剂安眠药,她甚至懒得去追究是谁在照顾她,就继续和周公约会去了。
子航紧皱着眉头,等她的呼吸平稳下来后,把她的双手从头上拿下来,往她的身边又凑了凑,把脸贴在她的头上轻轻摩挲,疑惑着她刚刚的发应也太强烈了些,即使受到惊吓,也不该那么用力的揪自己的头发啊?她这是怎么回事?
章节目录 第五十八章 子航吃醋
第二天的清晨,子航早早醒来,望着熟睡着的女孩儿。||網
她的睡品不太好,睡熟后也会翻身,她现在就将整个身子偎在他的身旁,头枕在他的胳膊上,很舒服的酣睡着。
子航爱怜的半侧着把下巴贴在她的头上,松松软软的发丝,滑滑的,散发着洗发水的清香,撩拨得他的心痒痒的,说不出来的酥麻滋味。
他小心翼翼的动了动被压着的手臂,那只胳膊已经麻得快没知觉了,可是却不敢再挪动,他真希望胳膊石化掉,可以永远做她避风的港湾。
可是,看了看手表,已经六点半了,走廊里的护士从第一个病房喊起,正在让病人夹上体温计,一会儿就要测血压了,这是每天例行的检查。
子航不想雅芙被人笑话她不自重,留宿在一个男生的房间里,所以不得不轻轻唤醒她。
雅芙睡得有些沉,估计是昨晚喝了酒,再加上半夜折腾的。
她不情愿地睁了下眼睛,就又闭上了,半睡半醒的椅着脑袋,嘟嘟囔囔的的磨叽着:“别吵,别吵,烦死了,睡觉嘛!”
子航感到好笑,拿起她的发尾递到她的鼻子下面。
“阿嚏——”
一个喷嚏惊醒了雅芙,她睁开眼睛打量着四周,脑子又暂时短路了,带着迷茫的眼神转过头来,对上那张俊脸,眉头渐渐皱紧,惊讶之色也在加深。
子航在看到她慢慢绷紧的肩部时,已经意识到她的不寻常,见她转过脸来,急忙伸手放到嘴边,示意她噤声,一边紧着解释:“嘘~雅芙,你别叫!你昨晚喝多了酒,时间太晚了,辛然才把你放到我这里,我……”
“哈哈 ̄哈
!”雅芙眉眼弯弯,露出整洁的小白牙,好笑地打断了他的话。
她快速坐起身,压抑着心中的羞涩,把散落到额前的头发向后拢了拢,故意撇着嘴说:“编,接着编,越解释越有鬼,你分明是故意的。我就不相信以你林大公子的力度,不能从护士手里要出个空病房来让我休息一晚上?”
子航的皮肤本是古铜色的,被雅芙一语戳中心事,不由得染上了一层她从没见过的暗红色。
他的眼神有些暧昧,深的眼眸里流露出说不清的味道,看得雅芙的心里起了些许的不安。
子航愈加感觉好玩儿,也坐了起来,露出一贯的嘻皮笑脸,微眯双眼,紧紧盯着她慌乱的眼睛,挑了挑眉毛:“我还真就是故意的了,怎么着?你有意见吗?”
她白瓷般的小脸,羞成了大红苹果色,咬着嘴唇,垂下眼帘,发现自己与他对坐的姿势还是很亲密,慌里慌张地跳下床,光着脚找到鞋子,背对着他,弯腰穿好。
这时脸上的红晕已经消退了些,她悄悄伸手抚了把还在微微发烫的脸颊,犹豫着要不要转过身去。
却听到敲门声。
“子航,是我,护士让你夹上体温计。”是辛然的声音。
停顿了一下,他的语气有些不自然:“我能进去吗?”
雅芙一吐舌头,很庆幸刚刚下床够快,不然,虽不至于被人“捉奸在床”,但尴尬总还是免不了的。
她没好意思回头去看子航,直接走到门口,拉住门把手。
敲辛然推门进来,差点撞到雅芙,辛然连忙拉住她的手腕,防止她摔倒。
辛然因为着急,也没有松开她的手,就忙着询问她的有没有碰到哪里。
“咳!”床上的子航拉长着脸,打断了他们的谈话。目光冰冷,毫无表情地说:“秦雅芙,把床头柜里的体温计给我!”
雅芙回头看他:那么大个人了,手臂又长,虽然坐在床上,要够到柜子里的东西应该没有那么难,好不好?他这分明就是故意找茬儿呢!
雅芙无奈的叹了口气,还是走过去,取出来递给了他。
辛然看出他是冲着自己来的,只能佯装不懂,若无其事的笑着对雅芙说:“我早餐买了油条、豆浆和包子,不知道这两样,你爱吃吗?要是喜欢别的,我再去买。”
雅芙忙说:“不用,不用,这两样我都喜欢。还没谢谢你昨晚救我的事呢!真是不好意思,那样麻烦你。”
雅芙是真心的感激。
辛然笑笑说:“举手之劳,谁遇上都会管的,你不要太客气!”
“可是”
辛然越是表现出君子之风,越让雅芙过意不去。
“我要喝豆浆!”子航冷不丁冒出来一句话,使还在绞尽脑汁想着怎么感谢辛然的雅芙吓了一跳。
章节目录 第五十九章 挑明关系
“你,你喝就喝吧,干嘛那么凶!”雅芙拿起豆浆没好气的塞到子航手里,忍不住嘟起嘴巴,狠狠瞪了他一眼。
这样娇嗔的白眼让子航的心里非但不恼,还有些小得意,嘴角噙着笑,宠溺的盯着她,也不急着去喝豆浆了。
辛然看在眼里,暗自难过,这么温情的子航是他们认识这么多年没有见过的,就连雅芙的娇俏,也是自己与她的接触当中从没有过的。
也许,那个人说得对,自己就是枉为他人做嫁衣,委实是多余操了一份心啊!
对于子航毫不避讳盯着自己看的眼神,雅芙很是无语,低着头,从袋子里找出方便筷子,掰开,仔细的对搓,磨掉上面的毛刺。
辛然有些尴尬自己这个不明不白的旁观者身份,走是不行,留下来还挺别扭。
气氛有些微妙。
“哟!一大早的,薪这里还挺热闹呢!”三姨砸着嘴,拎着一大袋子东西走进来,“我当是谁呢?原来,是辛然的小女朋友也来了。”
子航对这个三姨很无奈,她自己没有亲生的儿女,在没抱养晶晶之前,她心疼自己的心情超越了亲生母亲,自己有任何的要求,她都是第一个满足他的人。
所以小时候,他曾一度以为这个热情似火的三姨才是亲妈,自己只是她寄养在温吞和气的母亲家里而已。
即使后来三姨抱养了晶晶,她依然黏在子航家里,美其名曰让两个孩子有个伴儿。
可是随着年龄的增长,她把晶晶强加在子航身上的“小媳妇”称号让他反感,他开始刻意躲避她,再不愿意她介入自己的生活里。
不过,这次受伤,他不得不再次接受她来到身边喋喋不休的关心。她是个好女人,子航歪着头看着三姨想,只是不应该这么强势。
现在,三姨看向雅芙的眼神又带出了惯常的瞧不起
。
辛然不动声色的转移了话题:“三姨带什么好吃的了?”
三姨马上来了精神,放过雅芙,笑嘻嘻的说:“我就知道你们两个肯定要糊弄一口的,所以特意做了皮蛋瘦肉粥,和几样小咸菜,来,快尝尝!”
她说着打开保温桶,盛出了两碗粥,招呼辛然坐下,先递给子航,再次是辛然,准备好了最后给雅芙盛上,再敲打敲打她。
没想到,子航接过她的粥碗,顺手就递给了雅芙。
三姨盛粥的手停在半道,一时没了主意。
她脑袋反应了半天,才把这个动作消化掉,深深吸了口气,皮笑肉不笑的说:“那个,秦雅芙,是吧?你这么早来这里,怎么没有做点吃的呢?买外面的东西多不卫生啊?对了,你会做饭吗?”
其实,做饭是雅芙的软肋,她的脸微微涨红了,刚要说话。
子航却先发话了:“三姨,粥都吃上了,咸菜还没有打开呢。我就喜欢你做的糖醋黄瓜了,快拿出来,让他们尝尝。”
外甥发话了,三姨也不好再纠缠,只好把几个独立打包的小饭盒打开,摆在他们面前。
子航笑嘻嘻地说:“三姨,打开水时间到了,你去打水吧,一会儿人多了,还得排队。”
三姨明知道子航这是故意打发自己走,可是,过了这个时间段,负责开水的工人就去干别的了,再想打水,还得等两个小时,她很怕子航会喝不到热水。
三姨一走,子航长呼出口气,又央求起雅芙来:“给我也盛上粥吧!我也饿着呢。”
雅芙轻笑一声:“看你刚刚表现还不错的份上,这个活儿可以干!”
辛然轻轻摇头:“三姨可不是那么好对付的呀!”
子航自信的笑了:“没关系,”他摇头晃脑的说:“‘山人自有妙计’。”
雅芙默默地吃着粥,心里不是滋味。
三姨回来的时候,三个人已经吃完了饭,依辛然的意思,马上离开,不再与她见面最好。
可是,子航不干,偏逼着两个人等到三姨回来。
当三姨气喘吁吁地提着暖壶走进房间时,子航一脸郑重的说:“三姨,一直没有机会,现在刚刚好,我隆重向你介绍一下,秦雅芙——我的女朋友!”
谁都没想到,他会来这么一手,所有人都愣在当场。
子航挑衅的盯着三姨,不留一点情面的说:“所以,三姨,以后,不要再弄错关系,乱指雅芙是辛然的女朋友了。”
“可是”三姨瞪大眼睛,用手指着雅芙,有些气急败坏。
子航已经朝辛然使了个眼色:“雅芙,你晚上下班就过来,不许再有事了,你得正式和我爸妈见个面了。辛然,你先替我送雅芙去上班吧,别在这儿耽误时间了。”
章节目录 第六十章 身不由己
辛然和雅芙匆匆离开病房,就留下子航慢慢应付不肯接受现实的三姨吧。免费
出了住院部楼门,辛然停着步,也长舒了口气:“我一直担心三姨夫会告诉她昨晚的事呢,看样子真得好好感谢三姨夫的职业操守呢。否则,依三姨的个性,只怕会拿来大做文章的。”
雅芙垂下头,有些伤感:“你说,我这个人是不是特别没用啊?怎么会”
“哪有,别瞎想。”辛然打断了她的话。
“对了,”他又一脸严肃的问雅芙:“子航跟你说今天早上你得去公安局录口供了吗?”
雅芙点点头,又摇了摇头:“嗯,他说了。可是,公安局怀疑我朋友程煜和那个贩卖团伙是一起的,我不相信。她平时是势利点,比较崇拜金钱。可是,她不可能为了这个就出卖朋友,她不至于那么糊涂的。”
雅芙有些激动,急着替程煜辩解。
辛然摆摆手:“秦雅芙,你别急,作为朋友,我理解你的心情。但是,我建议你,不要去警察那里打这个保票,她是不是清白,自有警察去调查清楚,你不能左右人家的意见。”
他低头看了下手表:“已经七点多了,咱们现在就去公安局吧。教委那里已经让袁媛给帮请假了。到了那里,你只需要把你所经历的,所知道的都说出来,做到尽力配合就行了。”
他停顿了一下,眼神柔和下来,目光充满了真诚,轻轻说:“秦雅芙,你不要害怕
。”
这句话一说出口,让正为从没有切身跟警察打过交道而心生胆怯的雅芙心里一暖,忍不仔激的望了一眼这个大男孩儿。
他大大的眼睛里面有着平时没有见过的温情,白皙的面容上甚至微微起了一层红晕,她的心“突”的跳了一下,难怪早上子航就针对他气哼哼的,难道他
这不可能!雅芙慌忙打断了自己的胡思乱想。她一直为人生得到一个这样善良、体贴的知己而高兴,至于其他的,但愿是自己多心了。
她没敢说话,垂首点头,跟他一起去了公安局。
因为她只是个证人,没有什么人为难她,只是在录完口供后,警察要求她暂时不要出远门,很有可能会为了案情需要,随时再请她来局里协助调查。
雅芙当然责无旁贷,答应积极配合。
看看时间,已经快九点了,雅芙挥别辛然,回到教委,重新开始忙碌的工作。
袁媛替雅芙请假说是她家里有点事,晚来一会儿,所以也没人追究她去了哪里。
雅芙表面上看起来很平静,只是中午一起和袁媛来到外面的面馆吃饭时,不由得红了眼圈。
这一上午,她一回想从昨晚到今天早晨发生过的一系列事情,就很难受,怎么都想不到,自己会经历到这么惊心动魄的事情。
差一点就被人家给掳走了,她不敢去想后果,只是觉得平时坚持的所谓清高,似乎都不及现实里一个遂不及防的小小变故。
也许,子航说得对,真的是自己太幼稚了,一直自以为很聪明,带着不屑,眼看着深陷泥潭的别人,轻笑着她们的不自重。却原来,人生有着更多意想不到的陷井,根本就是披着友善的外衣,把人拖进万丈深渊的。
雅芙想起一个词:“身不由己”。这个世界并不是只由黑白,对错组成,自古以来,因着身不由己而铸成的悲剧太多了。
快毕业时,那位公关老师郑重的写在黑板上的成语叫做“谨言慎行”,他充满真诚、期待的眼神明明告诫过她们,要用心做人,做事。可惜,她还是一不小心,就差点掉进了圈套。
看着一脸伤感的雅芙,袁媛想不出什么合适的话来安慰,于是转移了话题,她眼珠儿一转,神秘兮兮的说:“哎!雅芙,跟你说个有趣的事呗!”
雅芙的心情不好,却不想拂了她的好意,只得点头:“嗯,你说吧。”
袁媛挑了挑眉毛,不大的圆眼睛里闪着狡猾的光,未语先笑,有些得意的说:“我昨晚开导了一下辛然……”
雅芙的兴趣真的被勾起来,她一直很愿意撮合这一对人儿。
坐在桌子对面的袁媛一摆手,两个人头挨着头,窃窃私语起来。
袁媛声情并茂的讲述了昨晚辛然送她回家的经过,凭她的三寸不烂之舌,听起来还真是挺激动人心的,雅芙也替她高兴。
这边,雅芙的心绪难平,因为袁媛的打岔,也算是缓过来些。只是,子航那里可是风云骤起了。
章节目录 第六十一章 各怀心事
子航最近被三姨对雅芙的态度弄得很烦,他见不得三姨对雅芙的奚落,和明目张胆的挑拨是非,但她又是长辈,只要不逼急了,他也不想对她说出难听的话。【擺渡搜免费下载
今天,正好,有心的,无意的人都在,他直接宣布了雅芙在自己心目中的地位,也就彻底断了他们别有用心的念想。
这个消息原本也算不上太突兀,因为上次雅芙来时的情形,大家也都看在眼里,就算三姨母女苦心编造了那些鬼话,也没能阻止住两个人的发展。
更何况子航妈妈性子一向和顺,对子航的事情从来都很民主,三姨再怎么反对也是外人,子航对她的态度其实是无所谓的,只要她能够有所收敛,目的也算达成一半了。
只是,没想到,三姨这一番大呼行的吃惊做作,招来的居然是平时不爱管家事的父亲——林副市长。
中午的时候,林父抽空来看望儿子,因为明天子航就要出院了,而他今天下午却要去省城开会,明天赶不回来接儿子,心里难免有些歉疚,所以特意提前过来打声招呼。
因为刚听完公安局关于昨晚抓捕行动的汇报,他是和作为公安局局长的子航三姨夫一起来的医院。
正赶上三姨在这里唧唧歪歪的跟子航妈妈磨叨着雅芙的事,子航妈妈对雅芙的印象还不错,还真就没当回事,劝说着妹妹少跟孩子致气
。
林父听了一会儿,面色微微一僵,但迅速恢复自然,一个在政界混久了的人,这点喜怒还是控制得了的。
他也希望是自己误会了,所以表面上乐呵呵地说:“哦!薪有女朋友啦?好事嘛!不过,你那个臭脾气,可不能做对不起人家姑娘的事啊。”他一向很注重责任心。
三姨很是不满他的态度,拉长了脸,眼睛瞪得溜圆,语气夸张:“姐夫,你可想好了,我不觉得薪会对不起她。倒是那个丫头,能做出什么事来可不好说。”
林父了解小姨子一惊一乍的个性,并不想跟她争辩。
倒是三姨夫,很自然地说了句:“薪看中的女孩子肯定错不了,等哪天,你把她叫过来给我们介绍介绍吧g呵!”
子航跟三姨夫的关系一向很好,比同父亲还要多了层朋友的平等。
看到大家的表现,子航的心里还算满意,刚要答话,却被三姨抢了先:“不就是上次一起来的三个忻娘当中的那个嘛,晶晶说,明明看见她是辛然的女朋友,不知道怎么就又喜欢上了薪。”
她撇着嘴,故意把雅芙的男女关系往混乱了上说。
子航立刻激动起来:“三姨,你想干嘛?我已经说过,雅芙是我女朋友,你还捏造起来没完了?你……”
“等等,等等,”三姨夫拦下了冲动的子航,“薪,你说的那个女孩子叫秦雅芙是吧?就是,上次来看你的那个,对吧?”三姨夫话说的很慢,明显是求证的认真状态。
子航的心里打了个突,他想起来昨晚的事,不自觉的看了父亲一眼,他应该想到,他们两个人一起来到这里,那又是个大案子,那么——
子航看见三姨夫同父亲交换了一个意思不清的眼神儿,刚要辩解,余光瞥见母亲有些惊讶的神情,和三姨都快形成斗鸡眼的探询表情,让他一阵恶寒,忙说:“妈,你和我三姨先出去,我们自己谈谈好吗?”
母亲对雅芙的印象不错,看他们三个男人神秘兮兮的样子,有些好笑,她倒是没有多心雅芙有什么问题,值得像妹妹那样大惊兄的,忙硬拉着心不甘情不愿的妹妹去了外面。
子航还没来得及开口,父亲已经皱着眉头说:“昨天晚上的事,你都知道了吗?”
子航坦然的说:“我知道啊,辛然都同我说了,雅芙是被同学骗去那里的,她什么都不知道”
“唔,”父亲用贯常的官方态度,面无表情地打断了子航的话,“你知道公安局里办大案子时,都有摄像跟拍的吧?”
子航直视着父亲:“那又怎样?”
父亲摇了摇头,脸色变得更加难看:“不怎么样,就是影响不太好。我正好刚看过录像,要不要给你也看看?”父亲明显的憋了口气。
三姨夫怕这两父子闹僵了,忙说:“薪,是这样,市里几个领导都刚刚看过那个录像,并不是对秦雅芙有什么意见。只是,如果你现在跟她相处,难免有些影响不好,你们做为朋友,我们不干涉,就是能够不被人发现才好。嘿嘿!”
章节目录 第六十二章 话不投机
三姨夫这番话说得含混不清,既没有否定雅芙,可也没说出好听的来。免费
子航听得莫名其妙,生气的说:“你们这都是什么理论?一个无辜的女孩子遭遇了有心人的圈套,作为人民公仆,你们去救她肯定是义不容辞的吧?至于什么影响不影响的,那是我和她的事,跟你们领导有什么关系?只要我喜欢,谁又管得着?”
子航立着眼睛,耍起了驴脾气。
林副市长嘴角抽动,冷哼了一声,没有开口讲话。
三姨夫忙说:“姐夫,你先去忙吧,下午就要出发了,回去得准备准备,我和薪再聊会儿。”
林副市长点了点头,深深的看了儿子一眼,语气尽量平和的说:“薪,你明天出院后好好养着,有什么事等我回来再说吧!”他这次的会议很重要,不想因为跟儿子怄气影响了开会的情绪。
林副市长走后,子航瞪着拿了凳子正襟危坐在床边的三姨夫问道:“您老这是要给我上课吗?”
三姨夫苦笑着叹气:“你这孩子就是太倔强
!这么多年来,你父亲不容易了。你母亲是个玉面观音,只适合供着,哪里有一点能帮得上他的。他不靠裙带关系支撑,没有人情后台,全凭自己的努力,一步一步的走到今天,有多难,你怎么还是不理解呢?”
子航淡泊一笑:“仕途之路,可是越来越让我看不清了。”
三姨夫挑起眉毛:“古代书生穷其一生只为谋个一官半职,现在也是一样,真正有魄力的人还是在官场里。你别笑话我们有官瘾,像你父亲这样有才华,心思又正直的人,最是可以运用他的职权做其他岗位根本无法做到的事。
他越是往高处走,越可以做出更多的贡献,这些是你现在一个孝子还不能够完全体会得到的。不过,我一直认为,堂堂男子汉要说有出息,就唯有做官这一条路,才是真正了不起的!”
一说起这些,三姨夫就两眼放光,激动得厉害,子航原本一直相信他的这套理论,只是最近才开始改观,所以,兴趣缺缺的点着头说:“您老还是说正题吧,这些大道理我也听了几十年了。”
三姨夫气得直哼哼:“嗯!你都几十岁了,这是盼我们都老死呢吧?”
“好吧,闲言少叙,跟你说啊,”三姨夫特意压低了声音:“最近郝市长要调到省城去了,你父亲很有希望再上升一步。在这个节骨眼儿上,你可不能给他捅娄子了。
那个忻娘的实际情况已经不重要了,大家在录像上只看到个生活糜乱的女孩子混在犯罪分子的圈子里,你现在说跟她处朋友,这不是成心给你父亲添堵吗?你想让你父亲被人戳脊梁骨啊?”三姨夫满口责怪。
子航涨红了一张脸,直直的盯着三姨夫:“您老这是让我对你们彻底失望吗?这么个劳什子破市长,就比一个女孩子的清白名誉更重要吗?
她一大早巴巴的跑去你们公安局录的口供,哪里说得不明白?您老现在就可以问我,我都知道。犯得着说她生活糜烂吗?她都干什么了?就被扣上这么顶大帽子?”
三姨夫也很冲动:“政界的纷争,你看也看得明白呀!这件事若放在普通人家,可能就是个门不当户不对的小事情。可是,在咱们家里肯定不行!”他的眼神里流露着阴冷。
子航脸一沉:“不行?这是怎么说的?我怎么不知道我的恋爱自由还要受到所有人的限制呢?”
三姨夫微微一愣,想想自己毕竟不是他的老子,凭什么这样教训人家呢?遂软下态度,缓和了语气:“薪,我同你父亲是连襟不假,可你也知道,我们之间从没有因为人情而形成过利害关系。
我没有借助过你父亲的一丁点儿力量,我是军人出身,凭的是自己的真身肉搏拼出来的江山。”
子航点头,对这点他没话说,这也是他小时候把三姨夫视为大英雄的原因,那时候受武侠片的影响,特别崇拜功夫好、人又憨厚的大侠客,在小子航眼里,三姨夫就是这样个完美的化身。
三姨夫接着说:“我是个粗人,这辈子当官能当到公安局长也算到头了,我很知足。但是,你父亲不一样啊,他的聪明才智、办事的手腕都是一等一的高明,他和我一样,是靠自身努力走出来的,却有机会比我走得更远。
现在,他正是春风得意,前途不可限量的好时候。我们没有能力帮到他,但也该尽力不给他惹祸吧!”
章节目录 第六十三章 程煜感伤
三姨夫说话的语气已经小心翼翼了许多,但子航还是翻了脸,他眯了眯眼睛:“三姨夫,我觉得我们今天的谈话就到这儿吧,所谓‘话不投机半句多’,咱们还是不讲了,真要是说出难听的话来,可就伤着亲戚的感情了!”
他加重了“亲戚”二字的语气,让三姨夫很是尴尬,他知道子航平时受良好的家教限制,表现得很是谦谦君子,实际上骨子里有些叛逆,燥脾气上来,保不齐说出什么混话来。||網
反正该说的也都说了,等他心平气和的时候再慢慢反思吧。自己作为长辈,何必再跟他计较。所以,三姨夫摆摆手:“行啊!薪,今天就聊到这儿,我还有事先走了,你有什么需要,随时再联系。”
眼看着他给自己找了个台阶匆匆离开,子航的脸色并没有缓过来。
他有些气恼,自己同雅芙之间从相遇、相识,再到相知,进展得也许快了点,但他一直觉得这是一见钟情的缘份使然。两个人也算是两情相悦,情投意合的了,一切都在朝着光明、幸福的方向发展。
怎么非要搀杂进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呢?
他顺手拿起床头柜上的保温杯想要喝水,却发现里面是空的,情绪愈加烦躁,“咣啷”一声扔到一边
。
正走到门口的林妈妈吓了一跳,却并不恼怒,快步走过去,拿起暖瓶,给儿子倒好水,才转过身来。
疼爱的望着儿子,挑眉一笑:“好大的脾气呀!明天你姐正好也出月子回娘家,你们两个不省心的家伙终于能要见着面了,总算不用我在中间传话了。”
提起姐姐,子航僵硬的表情才有所松动,她同姐夫的恋爱经过九曲十八弯才修成的正果,这中间的艰辛,他一直看在眼里,也是他们使他相信真爱甚至是可以超越生死界限的,那么,还有什么值得气恼的呢?他的心情逐渐好转。
雅芙在下午下班后,出了楼门,就看见堵在大门口的程煜,那泪眼汪汪的神情让人不忍拒绝。
她终是没有听从袁媛的劝告,陪程煜来到路对面的蝎园里。
程煜哑着嗓子艰难的开口道:“雅芙,我真的,真的不是故意的,我……”
望着有些憔悴的程煜,雅芙叹了口气:“程煜,我们都要普通人,不要总去追求刺激了。你一直说我的心态老土,可是,总还算踏实。
像你这样,分明就是在玩儿火,不一定哪天就会烧到自己,何苦呢?你长得漂亮,人又聪明,早早在追求者中仰老实稳重的男孩子安定下来多好!”
程煜一向要强,今天却看起来脆弱而又无助,好看的大眼睛里布满了血丝,她昨晚肯定是没有睡好,能够像自己这么没心没肺的人应该不多,雅芙暗暗嘲笑自己。
程煜语气地说:“我知道了,雅芙,谢谢你!谢谢你没有责怪我。”
她甩了甩头,勉强逼回已经打转的泪水,努力挤出个笑脸来:“咱们认识六年了,我家的情况你也了解,我爸去世早,我妈拉扯我们四姐妹不容易。我也没别的要求,就是想要一个真心爱我的男人宠我,疼我,再加上一个衣食无忧的家庭环境而已。你说,我哪里做错了?”
她看起来有些激动:“可是,怎么就那么难呢?要么是对我真心,却又让我喜欢不起来的,要么就是花心大萝卜,一心追求着名利什么的,哼!你说,这人都怎么了?
我前天看见咱们初中的同学肖宁,你还记得吧?胖胖的,长着一张扁扁的平脸,小眼睛,单眼皮,塌鼻梁,挺厚的嘴唇,要身材没身材,要长相没长相的。当初,我和她吵架时,还骂她得上哪去找个公猪和她配对儿呢。
呵呵!可是现在,现世现报来了,她竟然都结婚生孩子了!”
程煜嘲讽的笑着:“你猜她那个抱孩子的老公是谁?居然是追了我两年的韩伟华,你说好笑吧?你也知道,当初,我不是不喜欢他,只是他太倔强,成天摆着个臭脾气,一丁点儿不肯让着我,我们分分合合的那两年,伤了多少心,流了多少泪啊?
可是,一转身,他居然娶了肖宁,更可笑的是,他那么骄傲的人竟抱着孩子,拎着一大堆的东西,由着肖宁空着手,自在的跟我趾高气扬。”
程煜无奈的摇着头,眼神有些迷离:“你是没看到他那下贱样儿啊!眼睛里都是她,她一个眼神儿,立刻就给她递上水杯”
章节目录 第六十四章 何处飞花
雅芙了解程煜这些年的情感历史,虽说男朋友多的数不清,可是,真正刻骨铭心的就那么两个人,一个去了外地,另一个就是这个韩伟华。
程煜带着满脸的不甘心,愤愤地说:“肖宁不就是仗着有个财政局局长的爸爸吗?他韩伟华至于巴结成那样吗?我承认我昨天赌了点气,故意约齐鑫去的‘大富豪’,就是想要发泄一下。
可是,我发誓,我绝对没有想过会伤害到你。那个苏宁是我们进去后才遇见的,聊了一会儿,齐鑫跟我说,他一个人没有伴儿,就让我找个朋友出来。
我看他说话也挺斯文有礼貌的,感觉跟你应该对脾气,所以就叫了你。可是没想到,”
她垂下头,低低的声音说:“我当时真是晕了头,只顾自己的情绪,都没看见你的情况不对劲儿,我”
雅芙忙拦住她往下说的话头:“都过去了,没事了,你看,我不也没有损失什么嘛!倒是你,公安局那里没为难你吧?”
程煜摇摇头:“齐鑫和苏宁在省城上的大学,同学期间,他们因为同乡的关系,处得还不错。后来毕业这两年,齐鑫回了家乡,苏宁却说想趁着年轻,在外面拼一拼。所以,他们分开后,也就没了联系。
昨天忽然遇上,苏宁说在做贸易生意,具体我也不清楚,齐鑫偷偷跟我说,应该就是皮包公司
。
可是不管怎么说,他看起来混得挺好的,穿着都是名牌,请我们喝的东西也都是他请客,出手很大方,我还以为替你钓了个‘金龟婿’呢,哪知道,公安局说他是人贩子,都吓死我了!”
程煜的歉意是真实的,雅芙一直都很了解她,这也是她昨天没有设防的主要原因。
拒都不愿意发生变故,可是谁也阻止不了有心人的设计,程煜就算再忏悔,也弥补不了什么,好在雅芙还算幸运,没有出现意外。
雅芙叹了口气:“过去的就让它过去吧,你也别难过了。不过,话说回来,我还真是没觉出那个齐鑫是个好人,比你大了四五岁不说,就看他成天无所事事、吃喝玩乐的劲头,就知道不是个务实的人。你因为跟肖宁置气,刻意跟他走得这么近,小心将来吃亏。”
雅芙想起昨晚他们两个卿卿我我的神态已经远远超过一般的情侣关系,心中隐隐担心。她知道程煜虽然看似轻浮些,可骨子里还是很传统的,不是随便到跟谁都那么亲密的程度。
她张口还想再多说几句,却发现程煜呆愣了一下,眼神有些迷离,头转向一边,长长吸了口气,再面对她时,已经是笑靥如花了。
她轻轻摆了摆手:“哎呀!雅芙,我就说你老土,看看,又这样了不是?你这口气跟我妈没有两样,你别忘了,你可是我的同龄人呢!这么婆妈!”
眼看着她快速掩饰起一瞬间的凄凉,雅芙也很无奈,她不想说,谁又能逼迫她呢?
程煜若无其事的问道:“唔,对了,昨晚带你走的那个人是谁啊?”
雅芙有一刻的无措,她该怎么解释辛然呢?简单的说是朋友,程煜那里肯定糊弄不过去,她对自己的了解近乎**相对,可是他又的确不是自己的那个“他”。
想到那个“他”,雅芙难免想起昨晚的情景,不自觉的涨红了脸。不禁暗暗责怪自己:还好意思说人家呢,自己昨晚不也留宿在他的房间里吗?
看着雅芙脸色不自然的变化不定,程煜了然的一笑:“唔!明白了,明白了,我不问了。”
雅芙看出她误会了,就想要解释。
程煜已然站起身,脸色重新不自觉的又带出了伤感。
她稳定了一下情绪,抓住她的手,很郑重地说:“雅芙,那个男孩子不错,昨晚他带你走时,担忧的神情是装不出来的,你要好好把握。我还有点事,要先走了,有空再联系吧!”
说完,程煜松开手,转身就走了。
雅芙愣在那里,总感觉这有些不像程煜的风格。她以前见面后都是竹筒倒豆子,噼里啪啦的讲一通近期的谁谁又送她礼物了,谁又对她表白了之类的。可是,今天,她有些反常。
人看起来也格外憔悴,有两次欲言又止,却又什么都没有说出来。
现在,她那匆匆离去的背影,红艳艳的连衣裙摇曳在翠绿的灌木丛中,竟是有些孤独和落寞的。
雅芙轻叹:大家都在改变,都在成长,自己和程煜好像很难再回到当初那明艳动人、青春飞扬的时代了。
章节目录 第六十五章 世事无常
雅芙有些心不在焉的走出蝎园,来取放在路边人行道上的车子。免费
在她低头开车锁的时候,眼角余光瞥见,身后两米远的地方有个穿着黑色运动鞋的人站在那里。
雅芙一惊,虽然不排除人家只是正好路过自己身边,可是,他没有再往前走,难免有些嫌疑。
她心里没底儿,没敢马上抬头去看,心里嘭嘭地跳着,呼吸有些急促,其实怕得厉害,却还要勉强提醒自己要冷静,要冷静。
她悄悄四处瞄了一下:这个时间段,马路上下班的人也已经少了,行人不多,大多又都行色匆匆。要是张嘴呼救,只怕不一定有人会注意到自己,而且也说不好这个人是不是自己认为的坏人,万一错了,也够丢脸的。
她想了又想,看那个人还是没有走的意思,狠狠心,猛的直起腰板,双手迅速抓住车把,大义凛然的抬起头,心说,无论是不是会遭到攻击,至少还有抓在手里的车子保护一下自己呢。
她的心思转完了,眼神才敢正视那个人,可是,却只来得及看到个背影,是个个子不太高的胖男人,他穿着一身浅灰色的运动装,走路速度极快,一转眼就到了前面的路口,接着就往右边转弯走掉了。
雅芙愣了半天,才反应过来,慌乱的看了周围一眼,没再发现可疑人物,匆匆骑上车子,就要离开
。
这时,却听见有人喊她的名字,她的心又是一阵悸动,虽听着耳熟,却没敢答应。
下了车子,寻着声音望去,直到看见路对面的姐姐站在路边朝她招手,她才放下心来,连忙推着车子跑过去。
到了近前,发现姐姐眼睛有些红肿,还没开口眼泪先流了下来,雅芙吓坏了:“姐,姐,怎么了,你告诉我,出什么事了?”
姐姐哽咽着说:“姥姥没了?”
雅芙傻了:“这是怎么说的?我前些天去看她,精神还挺好的呢!怎么可能?”雅芙心慌意乱的喃喃自语。
姐姐看她着急,拉住她的手说:“你也别太难过了,她老人家是脑溢血,很急的病。
中午还好好的,下午的时候跟舅妈站着摘豆角,掉到地上一个,她弯腰去捡,站起来的时候,说了句‘怎么闻着一股甜腥味呢?’接着忽然就坐到了地上,舅妈吓坏了,没敢直接拉她,找来人小心的抬到车上,送到医院,医生检查完就说没救了……
所以这件事谁也预料不到,你难过也没有用。现在人已经拉回家了,正在准备后事。
我给你单位打电话,说你早走了,你这两天回家都晚,昨晚还没回去,妈不放心你,让我问问袁媛,也没找到她。我很着急,就想着来这里看看吧,其实也不知道能不能找到你。正发愁呢,却看见你站在那里发呆,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吗?”
雅芙的脑子已经乱了,根本没有听见姐姐问了什么。
犹如晴天霹雳般,毫无征兆的砸在她的头上,没想到最疼爱自己的姥姥就这么走了。甚至这段时间,因为事情比较多,都没有过去看她,结果就连她生前的最后一面都错失了。
锥心的悔恨萦绕在心头,最近一直想着过几天去看她,可是,一拖再拖,始终没有成行,明明离家很近,却还是拖成了天人永隔。反思这些天自己都忙了些什么呢?如果想去,哪里又能够抽不出时间来?还不是给自己找的借口?
她越想越混乱,脑子里一片空白,呼吸越来越困难,窒息感强烈的袭来,就快要憋得上不来气了。
倏忽间,一股热气从五脏六腑涌上来,头开始疼得厉害,周围的一切都旋转起来,一个站立不稳,身子晃了晃,下意识地死死的抓着车把没有松开,她勉强挺直着身子,没敢挪动地方。
姐姐知道雅芙心里难受,也看出她的不正常,忙拍打着她的后背,轻轻椅着她:“雅芙,雅芙,你别吓姐姐,你醒醒,咱们还得回去看姥姥最后一眼呢!你快醒醒!醒醒!”
雅芙朦胧间听到姐姐的呼唤,想到还没有见到姥姥最后一面呢,遂茫然的点了点头,艰难的吐出一个字来:“走!”
姐姐哪里敢让她走,慢慢哄着,商量着坐在路边歇了会儿,看她眼神不再那么迷茫了,眼泪也开始往下流了,才放下心来。
陪着她默默地走了一会儿,她越来越清醒,终于低低缀泣着说:“咱们骑车走吧,好快点回去。”
姐姐小心的盯着她,用不太快的速度陪着她到了姥姥家。
章节目录 第六十六章 天人永隔
雅芙温和的性子受姥姥的影响最深,她五岁那年,妈妈生了场大病,爸爸忙着上班,哥哥姐姐又要上学,就把她寄放在姥姥家里。【擺渡搜免费下载
小小年纪的她就很乖巧,总是像个小尾巴似的跟在姥姥身后。
每天陪着姥姥说话,看着姥姥浇花、种菜,叽叽咕咕的竟有说不完的话。等到长大后,话却越来越少了,妈妈就取笑她小时候说多了,她低头不语,其实她想说,是因为只有在姥姥面前她才会有强烈的讲话玉wang。
后来,妈妈裁了她也不肯回家,又赖了一年多,直到快上学了,才依依不舍的回到家中。
只是,稍有空闲还是忍不住的往姥姥身边跑,她是跑姥姥家最勤的孩子,跟姥姥的感情,远远超过住在一个院子里的奶奶。
雅芙最爱听姥姥这个曾经的大家闺秀讲她小时候和年轻时候的事情。就像听故事一般,隔着冗长的岁月,感受着那个年代里,那个幼小、可爱的娇娇女儿,也曾度过人生最美好的年华。
雅芙记得最深的就是小时候的姥姥也是个顽皮、惹人怜惜的小女孩儿。
过去的女孩儿都要被大人强行裹脚。早上有人专门给她裹好了脚,到了晚上,脚肿胀得难受,奶妈就偷偷给她打开,放心的睡一宿觉,一大早再帮她糊弄上
。
回头被检查的时候,难免挨骂,说她女孩子家睡觉没个老实劲儿。也因此,她的信儿,就是个半成品,只有小指和无名指被挤变了形,走起路来比其他老太太还要轻松些。
不过,雅芙每次看着那已经半变形的脚还是会难过一阵子。
而姥姥却总是不在意的笑着说:“吃点苦,受点罪倒没什么,最主要的是,不要老想着曾经受过的伤。过去了的事就是过去了,你总盯着那处伤,也许,它都结疤不疼了,可是你的心里却住下了埋怨鬼,每时每刻的折磨你,多不划算!”
她说的话很实在,道理也不高深,可是,那份豁达却足以让她过得比别人更快乐。
姥姥的优雅也是雅芙最喜欢的,那竟像是天生的,她再刻意的学习也感觉得到东施效颦般的无奈。但是,这份气质和恬淡的个性,对雅芙长大后遭遇到困难时,还是起到了很大的安慰作用。
雅芙一直觉得姥姥最吃亏的应该就是嫁了个穷苦的丈夫,婆婆还很厉害,不爱争辩的姥姥受了很多年的气。她婆婆没了以后,子女也大了,继续操着心。说起来,她的幸福生活其实只停留在娘家里。
家里贫苦的日子在她刚嫁过来时稍有好转,因为她娘家陪嫁了许多贵重的东西。
后来,她弟弟成婚后,弟媳看得紧,不许再填补姥姥家,而姥爷家里人口众多,干活赚钱的人却少,坐吃山空,姥姥过得愈加艰难。只是她的脾气好,性子温软,竟也一直承受过来。
她的善良不光体现在对待家里人身上,对外人也一样的好。小舅舅小的时候,他的朋友,也是邻居,有一次拉肚子,那时也没有药给孩子吃,都是硬挺着。
姥姥看他可怜,把自家老母鸡下的蛋煮了两个,偷偷塞给他,让他补补肚子。那个时候的鸡好像因为贫困吧,下的蛋也少,一年到头都只有家里干活的主力才能吃上几个,其余的都要攒着卖钱呢。
所以那个孩子长大后,年节的来看望姥姥,逢人就爱说起往事,他说自己爹妈都没舍得给他的鸡蛋,是他这辈子最有营养的救命粮食。
当然,她的同情心放在了身边任何一个有困难的人身上,她可以少吃些,少喝些,却一定不能亏待需要帮助的人。
因为她原是大户人家的孩子,手头松惯了,啥都舍得送人,因着这个,没少被她婆婆骂,但当她看见别人有难处还是会尽心尽力的帮忙。
这样的一个人,没病没灾的活到八十五岁,也算可以了,只是至亲的人又怎么会嫌时间多呢?
雅芙整个晚上都守在灵前,不停的烧纸,不停的跟姥姥唠叨着,也不大闹,大家就由着她了。
直到第二天,大家要起灵,抬走棺材时,雅芙才如梦初醒般的大哭起来,死死拉着棺材,不肯松手。
后来姐姐说,从没见过雅芙使出那么大的劲儿,也没见她那么发过疯,仿佛棺材被抬走了,她就会跟着去一般的痛苦。
没办法,爸爸和哥哥两个人硬是把她抱离了棺材,直到众人抬远了,才敢放她下来,她哭得都快没气了,哪里还能够安慰得了。
快到中午的时候,姐姐才想起来,替她跟教委请个假。
章节目录 第六十七章 再起变故
姐姐把电话打到秘书室,找到乌珊珊,说了家里的情况。免费乌珊珊的语气不是很热忱,淡淡地“哦”了两声,只说请节哀顺变,等她完事了再回来吧。
姐姐觉得乌珊珊的态度挺不对劲的,但平时也听雅芙说过,那是个冰美人,最不爱管别人的闲事了,而且看雅芙的样子,也不可能跟她说得上话,就放下了这件事。
雅芙缓了三天后,才想起来没有跟单位请假,姐姐无奈的告诉她,已经请过了,她点了点头,就继续抱着枕头发呆去了。
第四天下午,袁媛来到雅芙家里,看到瘦了一圈儿的雅芙吓了一跳,偷偷问了秦妈妈,大概了解了她同姥姥的感情和最近的情况,不禁唏嘘,也替她难过。
只是,却不得不安慰她:“‘逝者已逝,生者如斯’,咱们总得让姥姥在天上看到你过得好吧,你这样让她怎么能安息呢?”
雅芙未语泪先流,嘶哑着嗓子说:“可是,我只有一个姥姥啊!只有一个这么亲近,这么贴心的姥姥,她是最懂我,最疼我的人啊!”她的情绪憋了几天后,终于在单独面对朋友时爆发出来。
袁媛皱着眉头,感觉这话说得好不通人情,忍不住说:“我一直觉得你比我明白事理,比我更懂得是非,怎么也这么糊涂呢?
你就一个姥姥,你就一个贴心的人,那么,你的爸妈呢?你的兄姐呢?你的朋友呢?我们都不好,都该死,只要能换回你姥姥一个人的命,不如你把我们都杀了算了
!”
袁媛撅起嘴巴,开始赌气。
雅芙愣了愣:“我,我,我不是那个意思,我……”
“那你什么意思?”袁媛步步紧逼,“你想说什么?你这些天里不好好吃,不好好喝,不体谅你妈妈失去母亲的痛苦,还要每天照顾你,不敢睡踏实了觉,怕你大半夜的跑外面院子里犯傻!这些,你想过吗?”
袁媛刚刚听雅芙妈妈说起她半夜跑到院里去默默流泪,心里就很气愤,这平时不言不语的人更难解决。
雅芙如受伤的兔子般,无辜的大眼睛里雾气蒙蒙,可怜兮兮地说:“我,我也不想啊!我就是心里憋得难受,越到了晚上越厉害。”
“哼!”袁媛冷笑,“你难受,别人就不难受。你跟你姥姥关系好,别人都不好。走了的人你放不下,你就折磨活着的人,有意思吗?
你就不想想你的家人,不想想林子航一天好几个电话的打给我是什么心情?他都恨不得把石膏拆了来找你了,你还想怎么样?”
一想到林子航在电话里咆哮的声音,袁媛是真烦呢!据那个先生自己说,曾经给雅芙的邻居打过三次电话。
一次家里没人,一次是她姐姐接的,很有礼貌地告诉他,现在的秦雅芙,谁的电话都不肯听,麻烦他以后不要再打了。第三次再打,人家就不肯给找人了。
没办法,子航只好骚扰袁媛。
袁媛曾经想过,他怎么不让辛然去看看雅芙呢?随即想起辛然看雅芙的眼神里流露出的深情,她禁不住自己都打了个哆嗦,谁让自己就是喜欢这个深情的种子呢,那就勉为其难的答应替子航跑个腿吧,更何况,她也惦记着雅芙呢。
其实,开始的时候,袁媛还嘲笑着子航的急躁,人家家里出了这样的事情,难免得多休几天,哪有那么快就上班的。
可是到了第四天,袁媛没有等来雅芙,却等来了五个大学生来到教委。施主任洋洋得意的带着这五个人,往各屋一分配,吓了袁媛一跳:秘书室两个,档案室一个,打字室两个。
这算是怎么回事啊?袁媛正着急的时候,得知出差已近一周的姑父回来了,连忙跑去询问,结果却听到更让她震惊的消息。
这次,姑父没有像以前那样什么事都护着她说话,带着一脸的疲惫,寒着脸通知她:“你去报个夜大,抽空学学习吧,别天天瞎跑了。这几天新下来个文件,要求教职员工都得有大专以上的学历。”
袁媛撇了撇嘴:“又瞎折腾,我们在教委工作,关他们学校什么事嘛!那么高的学历就一定是好老师了?”
“你别在这儿装清高,有本事你当初好好学习嘛!
现在的形式有些紧张,你给我老老实实的去上课,争取考个好成绩出来。你也看到了,秘书室放两个实习生,很有可能会留下一个人,乌珊珊也不一定去得成了。至于秦雅芙——估计能不能留下都是未知了。唉!”
姑父的态度转变这么大,让袁媛吃了一惊。
章节目录 第六十八章 袁媛论理
姑父是个老学究,为人正直,有些固执,但他一向对雅芙的印象很好,以前经常教训袁媛要多学学她那沉稳、踏实的工作精神和做人态度。-\ |书友上传/-看最新更新章节可是,今天会说出这番话来,只能说明雅芙的处境是极其不妙的了。
袁媛有些着急,很想替雅芙争雀句,可是,姑父已经拉下脸,低声说:“这话不要随便说出去,我又管不到她的头上。有心人要找理由,谁也阻挡不了的。”
袁媛也明白这个道理,只是,如何肯甘心?于是,下午下班后,急急来到雅芙家。
看着她全家人愁眉苦脸的,当然可以理解,老人刚刚过世嘛。只是秦妈妈说起雅芙的状况,让人心烦。她的家人都很难受,又素来了解她的“小性儿”,不忍深责于她,说不得,袁媛当起了这个坏人。
袁媛跟雅芙唧唧歪歪的争辩了几句,忍不住叹气道:“姥姥年龄已经大了,早晚有走的那一天,能够走得不那么痛苦,也是福分呢。现在,咱们说说你这个活着的人的事情,好不好?”
雅芙没吭声,袁媛就当她在听,简单的把单位的事说了一下
。
雅芙还是没有说话,袁媛忍不住又恼了起来:“喂!秦雅芙!我在替你着急,林子航在为你担心。而你在做什么?你到底想怎么样啊?”
雅芙目光没有焦点的直面着窗台上那盆生长得郁郁葱葱的吊兰,愣了半天,忽然冒出来一句:“世事皆烟云,争来争去一场空,倒不如作一盆楔过得自在!”
袁媛一听,火气更大了,气得满屋子来回走了两圈,指着她的手都在发颤:“你,你,你什么意思啊?你悟道了啊!嗯嗯,好事,果然是好事,我算是服了。
一场人生变故,走的是寿终就寝的老太太,想不到顺便还带走了个正值青春年华、前途无量的忻娘啊!我可真没看出来,你这么有悟性。
不错嘛!可以呀!你不就是安着让我们都急死的心吗?
好啊!我无所谓,你年事已高的父母也无所谓,还有那个林子航他是个外人,那就更无所谓了。大不了,明天他上蹿下跳的拆了石膏,单腿蹦到你面前,自己来跟你说话呗!你的事我不管了,爱咋咋地!”
袁媛这次真的翻了脸,愤怒的转身就走。
雅芙接连听他提到林子航,心里也不是滋味,似乎回过点儿神来,瞪着开门往外走的袁媛,问了句:“你说,他会来吗?”
袁媛停顿了一下,心底生出希望, 忙回过头来,带着诱导的语气,小心翼翼地说:“你想见他吗?你想见他,就不该让他来,他现在什么情况你不知道吗?”
雅芙苍白的脸微微红润起来,慢慢垂下头,低低的声音说:“知道,我知道,我也可以去看他。”
“哈哈,哈哈哈!”袁媛由最初的惊讶,到又好气又好笑,很意外这一时气急搬出来的救兵居然能管用。之后想了想,又有些不相信地问道:“你真的清醒了?记起来还有需要你关心的人了?”
雅芙慢吞吞的抬起头白了她一眼:“我又不是精神病,怎么就不清醒了?只是,我一直在想着,姥姥那么好的人,终究也会离开我,那么,还有什么是我们能够留得住的呢?”
“哼!说你明白了,就又起犯糊涂来。”袁媛看着眼神灵动了许多的雅芙,放下心来。不过,还得接着帮她打开心结。
“你说,咱们从小长到大,留得住什么了?时间是最无情的,它带走了一切。不过,还真有一样:那就是人的心。”
袁媛一只手抚着下颏,另一只手托起胳膊故作高深的盯着雅芙,圆眼睛使劲眨了眨,样子很有意思,雅芙忍不住莞尔一笑,坐在床上没动,却朝她伸出了手,示意她回来。
袁媛看她越来越放松,心情也跟着好了起来。
她笑嘻嘻的坐到雅芙身边,整理了一下思路,坦诚地说:“凭心而论,我没有体会过失去亲人的痛苦,因为我的爷爷奶奶在我爸小时候就去世了,这也是我大姑一直极力呵护我,照顾我的主要原因,她总觉得他们姐弟相依为命这么多年不容易,她有责任让她唯一的侄女,过上比他们更安稳的生活。
至于我的姥姥姥爷,说实在话,他们的住处离我们太远了,我都一两年才见得到一次,真是没有太深的感情,现在,他们都还健康,说句不孝的话,等到他们走了那天,估计我也达不到你这么伤心的程度。”
章节目录 第六十九章 重新开始
袁媛深深吸了一口气,接着说:“其实,说来说去,我们喜欢一个人,讨厌一个人,都是以跟他(她)在一起收没收获到快乐有关系,这样讲虽然有些不太好听,但也算是‘话糙理不糙’了。极品看书
你看,平时对你好的人离开了,你当然牵肠挂肚的想念;可如果总是欺负你的人远离了,你还会死乞白赖的惦念着他(她)吗?”
“比如说——苏晴,她”袁媛顺口就把苏晴搬了出来,说完了才想起又戳到雅芙的痛处了,忙闭嘴盯着她。
雅芙的脸色微微一变,虽然如今苏晴过得平静、平淡,应该说对她而言也算是好事,毕竟她终于认识到了什么才是应该抓住不放的东西。
可是,如果不是因为自己,苏晴至少可以在辛苦的时候,有真正守护在身边的陈家轩来依靠,而不是像现在这么苦苦支撑。归根结底,自己还是有些对不住她。
袁媛吐了吐舌头,知道自己这个例子举得不恰当,忙说:“其实,我想说,因为她没有对你好过,所以当她离开你的生活后,你就不会感觉到缺失什么,你说是吧?当然,这是我自己瞎琢磨出来的理论,不一定都对,你只要借鉴一下中心思想就好。嘿嘿!”
袁媛感觉自己就像个演讲者在滔滔不绝的传播着大道理,也怕雅芙会笑话她,先自嘲的解释了一下。她并不是很擅长安抚别人,今天能跟雅芙说这些确实是被逼急了,雅芙的状况让她心焦。
她已经看出来,雅芙的家人都是善良老实的人,又都沉浸在悲痛当中,没办法一下子开解得了雅芙
。放纵她伤心不是办法,但狠下心骂醒她,好像又舍不得,那么,只好凭借自己这三寸不烂之舌来对付她了。
袁媛很有些“舍身取义”的大义凛然,又怒又嗔的哄得雅芙的情绪果然好转了许多。
她心里的石头慢慢放下了,又重新提及教委的话题。
雅芙眼里流露出深深的疲惫:袁媛,你说,我是不是不适合在那里工作?那么多人,那么多双眼睛盯着的地方,它再好,我也不愿意去争了。”
“凭什么?”袁媛甩开雅芙一直抓着的手,站起身来,双手掐着腰,气势十足的说:“你凭什么不争,那个位置一万双眼睛盯着,它也应该是你的,做得最好的人就是你!
她苏晴拼死觅活的争取都得不到,为什么?因为不属于她呗!那两个什么大学生又怎么样啊?她们没有实际的操作经验,眼高手低的,也没个眼力价。今天,我就看到乌姐翻了她们好几眼呢,压根没让她们碰过电脑。”
雅芙勉强笑着说:“是吗?”
其实心里是有些不以为然的,她很明白,既然上面不想留她了,又岂是乌珊珊和袁媛的这些小动作能够帮得到自己的。
又想起上次桑主任跟她的谈话,刚开始分明是不太客气的,可是接了个电话后,明显又改变了主意,这其中肯定还有着自己不知道的内幕。
只是,跟袁媛也很难说得清楚,更何况她也是一番好意,犯不着让她跟着自己闹心。所以雅芙也就尽量表现出兴致盎然的样子,配合着她胡思乱想些并不是太可行的主意。
昨晚半夜下了场暴雨。
雅芙清早醒来,拉开窗帘,看到外面风和日丽,阳光明媚,空气清新得让人神清气爽。
她走到院子里,伸了个懒腰,深深呼吸了一口新鲜空气,抬头看看蓝蓝的天空,心情真正轻松起来。
她之前的消沉,只是因为最近的乱事太多,再加上最疼爱她的姥姥过世,一下子沉迷其中不能自拔。而经过了袁媛的一番开导,想想死去的人已经远离,活着的人还得面对着凡人俗事,再这么消沉下去,就是对身边人的伤害了。
所以,她乐呵呵的告别妈妈,去上班了。
一路走来,道边有许多被昨晚大风刮掉的树枝,横七竖八的散落在地上,就像是刚刚遭受了洗劫的人们,浸在污水坑里瑟瑟发抖,看得人也跟着颤颤的心惊。
雅芙来到教委门口,发现墙上的牌匾也被风吹掉在地上。
她支好车子,弯腰捡起牌匾。
牌匾不是很大,长有半米,宽也就三十多厘米,薄薄的铁皮,拎起来也不是很沉。
只是,落地时肯定是翻滚过,所以牌面被磕出来几个小坑,凸起的地方又被刮掉了漆,上面的红色大字,也连带着看起来残缺不全了。
雅芙嘴角抽了抽,第一次用鄙视的眼神翻了一眼这个牌牌,她知道这个家伙肯定是要被淘汰了。
章节目录 第七十章 初遇对手
教委院子里静悄悄地,雅芙应该还是最早到达单位的人。免费
她放好车子后,把掉下来的牌匾拿到门卫,交给刘大爷,跟他闲聊了几句,就打算进楼里去。毕竟这么多天没来上班了,她有必要早上去一会儿,做好面对一切的准备。
挥别刘大爷时,雅芙好像瞥见他略带忧虑的眼神一闪而过,却再也找不到了,不禁想起一句不太客气的老话:“人老奸,马老滑”,嘿嘿!老人家在这里混久了,什么是看不清楚的呢?
只是,他也忒有心眼儿了,发现什么都不肯说呢。每天看见谁都是一贯的嘻嘻笑脸,唯一一次让雅芙看到他眼里的真诚,还是他转交子航那封信的时候吧?
雅芙又想起了子航,最近,想念他的频率有点高,她抚了抚微微发烫的脸,苦笑着摇了摇头。
再次走上楼梯,雅芙不自觉地又严肃起来,她已经形成了走进这里,就要小心谨慎的习惯。
只是,隔了几天,再站到打字室门前时,她还是忍不住神思恍惚一下,回忆起第一次来这里的情景。
她和苏晴小心翼翼的打量着这个陌生的,却又充满好感的地方,看什么都新奇,遇到这里的每一个工作人员都无比的崇敬,恨不得个个管人家叫老师。
那时的她们是纯粹的喜欢这里的高深莫测,每个人的谦和有礼。
最开始的时候,她们不关心这些人赚多少钱,苏晴也不羡慕他们工作环境的悠闲,和待遇的优厚,只是傻傻的干着一切力所能及的零活儿,就像两个快乐的勤杂工,包揽着全部活计,却还能够笑得率性、坦然。
从什么时候起,两个人失去了默契呢?又是何时雅芙开始学会了谨言慎行呢.
一切的一切,都仿佛发生在昨天,实际上来说,也并不长久,仅仅半年而已
。只不过,这半年的时光里,感受到了太多的无奈,也失去了太多的东西。
当然,对雅芙来说,也有收获,比如和子航的相遇于混乱之时。
那么,也可以说,是喜忧掺半吧,只是,如果可以选择,可以选择的话,雅芙宁可……
宁可什么呢?呵呵!雅芙再次苦笑,人生是如果可以改变的么?
留不住的过去,还是放手吧,我们头上的太阳永远只属于今天。
雅芙甩甩头,推门进入打字室。
什么情况?
一个长得很漂亮的陌生女孩子坐在电脑前面,正认真的看着什么。
雅芙的耳边忽然想起袁媛说过的话:“乌姐连电脑都没让她们碰过。”那么现在,这个人在干什么?
这姑娘看了雅芙一眼,带着主人的随意问道:“你是谁?找人吗?”
雅芙收起惊讶之色,想起袁媛殷殷的期待眼神儿,暗想:我就算是现在被赶走,应该也轮不到你来打发我吧。
于是,她刻意流露出打量的神情,摆出乌珊珊惯常的冷漠,淡淡的说:“你就是新来的?”
那个人也意识到雅芙看这里的眼神很熟悉,迅速猜出她的身份。
只是,没想到雅芙会有这么笃定的态度,这与之前听说的言行温顺得像只小绵羊似的传闻有些不符啊?不过,没关系,你就是个猛虎,我也是驯虎的武松,哼哼z老娘玩儿这套,你还嫩了点。
这姑娘不好惹的环抱着胳膊,肆无惮忌的盯着雅芙,却不肯出声。
雅芙望着面前气势嚣张的人物,不禁皱了皱眉头。想了想,也犯不着挑起事端,所以缓和了一点语气:“你来得好早啊!”
“哎!你就是那个秦雅芙吧?”那姑娘终于开口,却是极其不礼貌的直接问话。
雅芙坦然的笑着说:“是啊c姐是新来的吧?听说是大学生呢,真是了不起啊!”
对方挑了挑眉毛:“我怎么了不起了?这话听着怎么这么别扭呢?”
雅芙暗笑:了不起到像个母夜叉一样彪悍呗!
只是嘴上却表现得异常谦恭:“雅芙学识浅薄,一向最敬佩有学问的人。今天一见姐姐,就感觉到特别的亲切,所以才会说姐姐了不起呢c姐不认为自己很优秀吗?”
雅芙嘴巴甜起来像是抹了蜂蜜,顿时引得对方开怀大笑:“不错嘛,蛮聪明的,难怪”
她说到这里,忽然闭上嘴巴,让雅芙怀疑她更像是说漏了点什么,不过,也没有办法追究,只能继续摆出无所谓的神态跟她对恃。
“姐姐是哪所大学毕业的呢?”雅芙依然很谦虚的随意找了个话题。
章节目录 第七十一章 不见不散
这个陌生的姐姐错愕了一下,正在搜肠刮肚地想法子遮掩刚刚差点说错的话,没想到雅芙主动岔开话题,让她心底生出一丝好感。【擺渡搜免费下载
但随即又趾高气扬地说:“我是省师大毕业的,你呢?看你年龄也不大啊,还在上学呢吧?”
雅芙能够清晰感觉到对方语气中的轻蔑,也不恼怒,大方的承认:“我没有考上大学,只是个中专毕业生,让姐姐见笑了。”
对方没想到雅芙会这么好脾气的回应这个问题,一时竟也说不出什么来,遂转了头,继续看她的资料去了。
雅芙随意瞄了一下,她看的都是以前打完的文件,自然是在学习打玉式了。
知识这种东西,理论跟实践是两码事,她能够谦虚到肯看以前的文档,至少证明她是懂得这个道理的,也算是个有心人了。
昨天工作时间里,乌珊珊管制她们不许动电脑,但是,人家利用工作之外的时间来学习,谁又能说得了什么呢?
想到这里,雅芙对她的敌意也小了些。
再想想,又觉得可笑,依自己的性子,什么时候也变得这么锱铢必较了呢?居然跟人家不知所云的争执了半天。
雅芙摇了摇头,把背包放到里间复印室,再次走出来,就找来清洁工具,打扫卫生。
她不在的这几天,屋子很脏,乌珊珊不爱收拾,这两个人是新来的,估计忙着适应新环境,也没想到干这个吧。
而那位姐姐也当做雅芙是应该干活儿的清洁工般,并不理会,依然学习自己的。
过了一会儿,上班的时间到了,另一位大学生也来了,竟是个个子细高,皮肤偏黑,八字眉,小眼睛,长得很丑的姐姐
。
不过,却是个热心肯干的态度,对雅芙也很友善。
这姑娘主动做了自我介绍:陈曦,顺便交代了那个姐姐名叫韩琳。
对于今天遇到的这两个人,绝对的出乎雅芙的意料之外,看样子沉闷的打字室真的要热闹起来了。雅芙轻笑,可以想象一向好静的乌珊珊昨天面对她们时,从心里往外泛滥出来的冰冷神态。
可是,说来奇怪,已经八点多了,一向守时的乌珊珊竟没有出现。
八点十分,子航的慰问电话却先到了。
雅芙正忙着把乌珊珊打了一半的稿子找出来,刚刚施主任来催稿,雅芙想到乌珊珊昨天没有让她们动手,就决定自己接着打完,可是李秘书过来通知她去接电话。
雅芙稍微犹豫了一下,看到韩琳正为雅芙不让她打稿不开心,现在又环抱着胳膊看热闹,大眼睛灵活的转动,却不吭声。陈曦也是不声不响的站得远远的瞧着,不发表意见。
雅芙勉强笑着说:“我马上回来。”其实自己也不知道这话是说给谁听的。
她匆匆来到秘书室,接起电话。
两个几天不见的人,心里都有些牵挂。
“雅芙,”子航轻轻叫了一声她的名字,千言万语反而不知道该怎么往下说了。
雅芙明明在来时路上还有些埋怨他这么早就来添乱。
可是当那一声呼唤传来,却是一缕情丝直接钻进了灵魂深处,再慢慢回味出来,透过身体的每一个毛孔,一点一点的渗透出来,心竟然都跟着战栗起来。
雅芙抑制着微微发抖的声音,低低的声音问道:“你,你还好吧?”
子航似是也很满足听到她的声音,连忙说:“我很好,我很好。听袁媛说你今天上班了,家里的事都处理好了吧?”
他问得已经很小心了,可雅芙的眼泪却还是差一点就夺眶而出。
她失去了最亲近的姥姥,现在面对一个心里已经很依赖的他,心情不可控制的激动起来。
想起那句很经典的话:“珍惜眼前人”,多么有道理啊!她原来一直就觉得姥姥是长命百岁的,只要想起了,她就会坐在家里,随时陪她聊天,化解她心中的执念。可是,她却在自己一不注意的时候,就无声无息的走了。
那么,子航呢?自己再不珍惜,是不是也会远离自己呢?
想到这里,雅芙格外感动,勉强收回泪水,却难免有些哽咽地说:“我没什么可做的,就是心情有些不好,让你担心了。现在没事了,你不要再挂念了。”
隔着电话线,子航恨不能直接爬过来,自然听出她的伤感,只是奈何各有为难处,所以倒也保持住了冷静,温柔的说:“雅芙,我们见一面吧!下班后你去你们门口对面的蝎园里等我,好不好?”
雅芙早已泫然欲滴,明知道对方看不见,还是用力的点了点头:“好,不见不散。”
章节目录 第七十二章 黑白双姝
雅芙只是想说一句让子航安心的话,却在说完以后,无缘无故的感觉心里涨涨的,不是滋味,抬头看到对面皱着眉头的李秘书似乎有些不耐烦,也不好多说什么,匆匆挂断了电话。免费
出来时,她正心神不宁的往回走着,却无意中看见打字室的门口快步跑进去一个身影,怎么有点像新来的韩琳呢?唉!这里的乱摊子真是让人心烦。
雅芙心情莫名的糟糕,郁郁的走进打字室。
却看见韩琳坐在自己刚刚用过的那台电脑前面,正在快速的打着字,手法很是纯熟。
雅芙愣了一下,想想自己也没有权力阻止人家,就有些无语的坐到了旁边。
韩琳反客为主,抢先说道:“就这么个破材料,施主任至于和催命似的吗?你先忙你的,我打完了,你看一下格式对不对吧!”她很自然的把雅芙推到了一边。
雅芙有些郁闷,心思转了转,自己终究不是乌珊珊,不可能理直气壮的赶走人家,只好淡淡地笑笑,恭维了她一句:“韩姐打字好快呢?”
韩琳洋洋得意:“还可以吧,一分钟一百多字。就是这稿子上的字有点难认,一会儿你帮我看看,有好几处看不清楚的。”她再次理所当然的让自己成为主角,说出个帮字来,也没有客气的语气。
雅芙忽然感到好笑,这姐们也太喧宾夺主了吧?她真的以为就凭她的态度就能把自己吓走吗?用得着这么明显吗?
回头再看看陈曦,稳稳当当的坐在那里,极其认真的看着韩琳打字,不禁有些好奇她在这步棋里充当了什么角色?
雅芙笑着问已经入神的陈曦:“陈姐,你和韩姐是同学吗?”
陈曦腼腆的收回视线,点了点头,轻声细语的回答:“嗯,是啊,我们还是舍友呢
!”
雅芙看着陈曦,她虽然长得不好看,但满脸的真诚,至少,面对她的时候,心里很安稳。最近一直觉得心累,难得有个这么平和的人可以聊一聊,雅芙也放松了不少。
玩儿心忽起:“陈姐姐,你和韩姐四年同学,你看她这么个厉害脾气,是不是总欺负你啊?”
陈曦居然脸红了一下,慌忙摆手:“没有,没有,你韩姐看起来是个暴脾气,其实是个顶顶好的人呢!平时没少照顾我。就连这次我能来这儿实习,也都是她的帮忙呢!”她一脸的感激。
雅芙还没来得及惊讶,韩琳已经发话了:“陈曦,我不是告诉你过吗?出来工作少说话,多做事。乱嚼什么舌头根子啊?别有的没的啥都说!”韩琳的脸色很不好看。
雅芙愈加好奇,偏着头打量一下韩琳,故意笑嘻嘻地对陈曦说:“陈姐,咱不理她,瞧她凶巴巴的,聊个天还得经过她同意呀?”
韩琳的脸色更加阴沉,陈曦却已经坐立不安起来,她忽地站起身来,眼睛没目标的四处搜寻,嘴里结巴着说:“我,我,我渴了,找水,水杯在哪里?”
雅芙哈哈大笑,回头朝着韩琳做了个鬼脸:“韩姐,你吓到陈姐了哦!”却也没再为难陈曦,找出自己的水杯递给她说:“陈姐,记得明天带个自己的水杯吧,方便些。”
陈曦猛点头,满眼感激,韩琳嘴角瞥得快要掉到下巴底下去了。
雅芙挑了挑眉毛,无所谓的说:“韩姐人聪明,干活也利落,就先受累忙着吧,我去收拾一下会议室的卫生。”
陈曦第一个反应是跟着去干活,可是没忘回头征询韩琳的意见。
却看见韩琳使劲的眨眼睛,示意她老实待在那儿别动。
雅芙佯装看不见,拿着清扫工具就走了出来。
她先来找袁媛,袁媛一直是最关心她的人,这一早上估计是很忙,才没有过来看自己。
一进门,却看见袁媛愁眉苦脸的坐在椅子上,面前桌子上一大堆的书衬着她的愁容越发可怜,不用问,一定是她姑父的“杰作”了。
雅芙笑嘻嘻的走过来,拍拍她的肩说:“喂!幸福去吧,我要是有这么个姑父,一定发愤图强的。”
袁媛撇着嘴:“吹牛吧,要说你平时的为人处事吧,肯定是没得说的,勤快、肯干、稳妥,要说学习嘛,你也就是跟我吹吹牛,真用心?真用心,你早考清华北大去了,还用在这儿跟我装?”
雅芙汗颜:“姐,你不说那么直白行吗?我错了,我不该打击你。不过呢,能学学**还是好事情,你就知足吧!”
“我知足,我一直都知足,不过,唉!真心看不进去呀!对了,不说我了,林子航给你打电话了吧?”袁媛话锋一转,就瞄准了雅芙。
章节目录 第七十三章 悄然躲避
雅芙垂下眼帘,有些不好意思的点了点头。
袁媛撇嘴一笑:“哟哟哟!我们大秀还害羞了呢?怎么样,约好什么时间私奔了吗?”
雅芙的脸红到了脖子根儿,眼珠一转,也不忘打趣她:“那你这几天又约会辛然了吗?”
袁媛嘟起嘴巴:“他可是玉面铁心的郎君,怎么约得动啊?”
雅芙嘻嘻一笑,诚心安慰她:“只要是我们袁女侠看上的人,还跑得了吗?不怕,不怕,慢慢来。”
袁媛猛点头,喜笑颜开的站起身来,抬脚踏在椅子上,伸手用力一拍桌子,圆脸上扬:“哼!且看看本姑娘怎么收服他!”
两个人笑成了一团。
雅芙忍不住想:袁媛虽是个急性子,但在辛然身上竟能够耐心十足,看来还真是“一物降一物”呢。
笑够了,袁媛好心提醒说:“你也报个班儿吧,咱俩一起学。”
雅芙摇了摇头:“我现在静不下心来,嘿嘿!其实也是为自己的懒找个借口吧,先看看再说吧。”她想起现在的处境,还是很烦。
袁媛也知道她心里不舒服,正要说话,外面走廊传来女孩子叽叽咕咕的嘻笑声音,好像正向档案室走来。
没等雅芙开口,袁媛双手抚上额头,叹了口气:“这俩活宝就是我的克星啊
!平时你嫌我闹人,哼哼,你要是看见她们,才知道什么是小巫见大巫呢!昨天一天折腾下来,王姨就请假看心脏去了,等哪天我不来了,就是步王姨后尘了。唉!悲哀呀!”
雅芙好笑:“至于吗?这世上还有你摆不平的人呢?”雅芙想起上次被袁媛气得跳脚的子航三姨来,那是最让袁媛咬牙切齿的人物,但也没达到这种程度啊。
袁媛不再解释,推着她往外走去:“你快走吧,你现在的处境犯不着被她们捉弄。”
雅芙不得已的往外走去,正好撞见两个长得一模一样的双生姐妹花嘻嘻哈哈的进屋来。两个人皮肤很白,单眼皮,忽闪着不大的眼睛,灵活的转动着,长得并不是很漂亮,但眉眼弯弯,很是讨喜。
袁媛看她们盯着雅芙的眼神,心里一动,向门口推了雅芙一把,故意公事公办的说:“你快去吧,领导要求干的活儿可不能耽误。”
回头对姐俩挤眉弄眼的说:“姐姐们不是喜欢八卦吗?今天我就给你们爆点猛料吧。
两个人齐点头,高高兴兴的跟她进了里间屋。
从刚来教委的时候起,乌珊珊就要求雅芙和苏晴每周收拾一次会议室的卫生。其实不开会的时候,平时这里又没有人来,只需要把桌子上的灰尘清理干净,地面扫一扫,用拖布拖一拖就可以了,也不是太累的活儿。
苏晴离开之后,这里就成雅芙一个人的管辖区了。对于她来说,轻车熟路,也没有什么怨言,因为乌珊珊一向就是个“甩手掌柜的”,她已经习惯了。
收拾好后,雅芙站在前面主席台上,望着下面整齐的百十来套桌椅,想起这些领导们开会时,个个正襟危坐,道貌岸然的样子,却不知道其中有多少人是披着人类灵魂工程师的外衣,干着污染人们心灵的肮脏事呢?
比如施主任,想想就忍不住一阵恶寒,雅芙努力抖落掉一身的鸡皮疙瘩。
经历了这么多,她还是没有学会眼不见为净,心里老是别扭着,也许真的适应不了这里吧,雅芙叹气。
她正胡思乱想着,忽然听见外面施主任大呼行的声音从打字室的方向传来:“秦雅芙,秦雅芙,哪儿去了?放着活儿不干,跑哪儿去了?”
雅芙愣了一下,撇了撇嘴,暗自好笑,不能随便想人家的坏话,这不,这么快就找上门来了。
不过,她倒是不慌张,心里很清楚他为什么找自己。倒也不敢耽误,匆忙推门出了会议室。
“施主任,你找我吗?”
当雅芙一脸无辜的站在施主任面前时,他仿佛看见了仙女儿般的激动,态度也不再恶劣,讨好的说:“秦雅芙,秦雅芙,你,你跑哪儿去了?你早上明明答应我二十分钟就完稿的,怎么半道儿换人了?”
他说着不忘横了韩琳一眼,韩琳脸涨得通红,紧紧咬着下唇,却也忍住房没敢吭声。
施主任继续数落:“时间都过去四十分钟了,多用了一半的时间不说,你看看,她这是打出一堆什么乱七八糟的?真是越忙越添乱!”
施主任把手里的一打儿稿子直接塞给雅芙,难得的动作光明,不带半点猥琐,看起来他是真的着急了。
章节目录 第七十四章 小惩大诫
雅芙接过来翻了几页,看到前言不搭后语的稿子,满脸歉疚地抬头说:“对不住啊!施主任,我是答应了您。【sogou,360,soso搜免费下载是,中途接了个电话,再回来,韩姐说她打字比我快,看您又着急,就没让我动手。
我知道您下午开会得用会议室,这几天我不在,里面挺脏的,我就忙着去收拾了。您看……”
“哼!”施主任冷哼一声,“打字快?这我没看出来,多用了一半的时间不说,别给我错字连篇啊!这都什么啊?看不懂是吧?看不懂倒是问问呢!再不济,也得顺溜吧,语法都不通,她打的什么文件呀?这不是添乱嘛?”
雅芙了解施主任一向自诩书法全教委第一,而其实私下里大家都知道他的狂草是让人看不懂的第一。但是,他最忌讳别人不认识他的字,所以,这次韩琳无疑是撞到枪口上了。
他这番不留情面的指责,早已经说得韩琳泪眼汪汪了。
她个子跟施主任差不多高,就站在他的身后,紧紧攥着拳头,使劲咬着下唇,眼睛死死盯着他的后脑勺,羞愤得恨不能把他的脑袋盯出来个窟窿,才会解气,估计她长这么大也没受过这种窝囊气吧。
陈曦紧张的拉着她的手,生怕她会冲动地给施主任一拳。
“哎呀!算了,算了,不废话了,你现在马上去给我改错。”还好施主任看了看手表,知道时间紧迫,不是训斥人的时候,也就不再多说了,否则真没准儿韩琳一个憋不住,跟他对着干起来
。
陈曦绷紧的神经稍事放松。
“秦雅芙,我再给你十分钟时间,十分钟之后必须出稿!”施主任不放心的看着雅芙,加重了语气,一字一顿地说:“我要你马上去打字,不要再用别人了!”说完,瞥了韩琳一眼,背着手气哼哼的离开了。
雅芙回头尽量轻松的朝着韩琳和陈曦扮了个鬼脸,安慰道:“施主任脾气不太好,你们不用担心。”
心里暗暗叹了口气,好吧,她承认,自己是故意放任不管的。
这是她第一次刻意的整人,其实并不舒服。
可是,老话说的对:“人善被人欺”。
自从跟韩琳一见面开始,她就给自己下马威。刚来就反客为主,事事争先,刚刚分明看见她打字时漏洞百出,只追求个速度,却还在那儿洋洋自得的样子,心里委实不痛快,所以借口搞卫生,故意装着不知道的样子,躲了出去。
韩琳看不到错误,自以为是的认为专业知识强,学历又高,根本没把雅芙放在眼里,却忘记了实践当中的学问还多着呢,就说这辨认手写的潦草字迹吧,没有点耐心和经验,如何能够一口就吞个胖子呢?
只不过,这个道理通常都是用沉重的代价换来的,雅芙今天只不过以小惩提示她不要犯下大的错误而已,也算是善良的了。
坦白说,雅芙偷眼看着韩琳悻悻的样子,心里也有些解气,好吧,她承认,自己的心肠也不是太好。
当雅芙把重新打用的稿子交到施主任手上时,施主任心花怒放,边戴上他的老花镜去看,边明确告诉雅芙:“以后,我的稿子只许你打。”
他边看边点头说:“秦雅芙,你好好干,以后的任务重着呢!”
雅芙微微惊讶,总感觉他这话里有话,联想到今天乌珊珊没有来,心里有些不安的预感。
她琢磨了一下,却还是不愿意看到他装腔作势的嘴脸,所以假装没听懂的样子笑嘻嘻的说:“那施主任您先看着,看完叫我。”
“嗯!”施主任也是时间紧迫,看雅芙没理他的茬儿,也没空跟她卖关子了。
雅芙回到打字室,正看见韩琳气鼓鼓的坐在门口的椅子上运气。
陈曦小心的安慰着她,可那简直就是杯水车薪,她怎么可能那么好哄?
看见雅芙,韩琳的眼神带着阴狠:“秦雅芙,我们是新人,你不该好好带带吗?”
雅芙微笑:“论年龄,我比你们小,搂历我比你们差,‘带新人’这样的事我可不敢做。不过,姐姐有什么不明白的只管问,我知道的一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而且,刚刚我看姐姐做得那么好,才放心的去打扫,真是没有预料到,还有姐姐解决不了的事呢!”
雅芙不软不硬的回答让她一时没了话说,谁让自己逞强非要争这点子破功劳呢?想了又想,也觉得这件事争不出多大的理来,只好压下这口气,翻了雅芙几眼,默默地研究施主任的手稿去了。
章节目录 第七十五章 焦灼牵念
施主任审核后,修改了一些小问题,就开始大量复印了。
他也终于抽出时间来抱怨:“这乌珊珊越来越不像话了,昨天千叮咛万嘱咐的,让她加会儿班把稿子打出来,我今天一早就要用,她可倒好,活儿干到一半儿,甩手走人了。更过份的是,今天连面儿都不露了。你说,这多耽误事!我还急着给上面发传真呢。”
雅芙心说:你就装吧,每次都是你递稿最晚,催稿最急,哪怕提前个半天时间,也不至于总坑我们加班加点的呀!
不过,这话是打死也不能说的,连一向看不上他的乌珊珊都不抗议,自己哪有权利说话?
只是,他再次提到乌珊珊,雅芙的疑惑更深了。按理来说,以前她突然休息,都会给自己打个电话,交待下没有做完的事情,她是个对工作极负责任的人,不应该扔下半拉摊子不闻不问的。
而现在看起来,施主任似乎清楚一点儿其中的情况,他却又故作高深的,似乎特意等着自己去问他。
可是,以雅芙对他的戒心,不管他是出于邀功的心理,还是又要出什么新的幺蛾子,她都不可能去理会,她更愿意等到明天乌珊珊来了再说。
谁说“一天之计在于晨”呢?雅芙虽然早上遇到点儿小烦恼,其他时间还真是顺风顺水的度过了,不光那个韩琳收敛了许多,一直没有再跟雅芙废话
。
甚至被袁媛说成极品活宝的姐妹花,在下午的时候过来借抹布,说是要擦玻璃,也都是礼貌有度的,没有做出如袁媛那般危言耸听的恐怖事情来,说不清她们是只针对档案室的那两个人,还是没有抽出时间来整打字室的人呢?
不管怎么样,总算等到了下班时间,雅芙最期盼的时刻到来了。
收拾了东西,袁媛拉着雅芙的胳膊,高高兴兴的下楼去。
她满脸羡慕的看着雅芙,左一句,右一句地开着玩笑,雅芙却也听出了其中的潜台词,故作不经意的提起:“好久没有见到辛然了,我得问问林子航,他这个朋友最近在忙什么呢?”
袁媛白嫩的小脸立刻飞起两团红云,眼珠乱转,偏过头去,带着掩饰不住的兴奋,却嘟起嘴巴小声说:“那么没有心的人还不一定去了哪里呢?”
雅芙笑笑,明白她言不由衷的苦涩,也不再取笑她,开了车锁,直接挥手告别,留下袁媛一个人在风中又喜又嗔的独自犯花痴。
其实雅芙自己也很激动,间隔了好几天,又经历了生死之痛,格外珍惜心疼自己的人,终于要见到他的焦灼牵念,撕扯得心钝钝的痛。
恨不得拥有让事物静止的魔法棒,倏忽叫停面前熙攘的车群,闪出一条空道,由得她施施然如仙子般飘过马路,笑意盈盈的出现在子航的身旁。
可是,现实是无奈的,她辗转在滴滴鸣叫的车阵当中,第一次知道了这条主路宽敞的坏处,这里又不是十字路口,只打开个小小的通道,也没有红绿灯调节,人们拥拥挤挤的穿行其中。
雅芙如一只蜗牛般,慢慢慢慢爬了过去。
总算可以长出一口气了,雅芙蹙紧的眉头也得以舒展,忙把车子停放在蝎园门口,满心期待的跑了进去。
原谅她的毛躁,她只是个普通的被爱情滋润的女孩子。当闻着花草混合着的清新香味,感受到微风拂面的清凉惬意,想起前面焦急等待的人儿时,她没必要再顶着矜持不放,假装清高的让那个人牵肠挂肚了。
只是——
当雅芙急匆匆赶到上次约会的地点时,一丝失望涌上心头:那里空于一人。
她并不是不能原谅迟到的人,只是,以她对子航的了解,他一定不忍心让自己等待。他一直以来对她的呵护,已经使她习惯了坐享其成,从没想过,会在她想见他的时候却见不到。
她上午还想着,子航的腿出来不方便,她又没有勇气去他家看他,所以约来这里,一定会是辛然送他过来的,等见了面,她就顺便提出下次大家聚一聚,给袁媛创造点机会。
可是眼前这个变故,让她措手不及。
难道是辛然临时有了事情?
她心不在焉的左右巡视,这个时间段,居然还有两个年龄和她差不多大的男孩子在附近游荡。
对他们,她并没有在意,这里是公共场所,谁都可以来。
她只是四处查看着,确定了一下位置,明白自己并没有走错地方就好。
章节目录 第七十六章 园林深处
雅芙来到上次和子航一起摔倒的草坪前,曾经被压倒的小草已经长起来了,根本看不出从前的痕迹。
就像深种于人心底的情愫也早就生根发芽,枝繁叶茂的蓬勃成长起来一样,这些都不需要外人看到,只要当事人幸福就足够了。
再次回忆起那天的旖旎风光,雅芙的脸又发起烧来,想起他坚实、宽阔的怀抱,和——
第一次跟他那么亲密接触时的慌乱羞涩,以及还有那么一点点的安心美好,忍不住不自觉的嘴角上扬,眼角眉梢带出丝丝春意
她正在这里浮想联翩,却被后面的声音吓了一跳。
“妹妹等的人不来了吧?”一个痞里痞气的声音传来。
雅芙回头,看见那两个一直在附近徘徊的男孩子,不知何时已经站在了自己身后。她下意识的往旁边退了几步,拉开些距离。
对方倒也没再往前跟来,只是抱臂站在原地,其中那个个子偏高的男孩子嬉皮笑脸的说:“妹妹的样子好可爱呀!不如跟我们一起去玩儿会儿吧。”
雅芙的心里发毛,往四周看了看,一个人影也没有。
西边高悬着的太阳明明还很刺眼,可是却已经透不过高大茂密的树荫了,雅芙才想起,这里是蝎园的最深处,如果不是想着子航会在这里,平时她断不会走进这么深的地方。
就连徐徐吹来的风里也夹带着丝丝的寒意,她更加惊慌,抬头看向唯一的一条小路,低下头,就想冲过去。
奈何矮个的男孩子伸开双手挡在那里,眼神暧昧,语气轻浮:“妹妹这么着急投怀送抱啊
!那我可就不客气了。”
雅芙心里害怕,慌忙后退,表面上却强自嘴硬的说:“你们这是干什么?堵着路不让人走,算是怎么回事?哼!我要是想走,你们还拦得住么?”
“嘿嘿!本来我们也不想拦你的,只不过,看你要等的人也不来,不如就跟我们一起去找点乐子吧!”高个子不怀好意的笑着。
雅芙有点奇怪,冷着脸说:我等的人来不来,你们怎么会知道?难不成,你们还有未卜先知的能力吗?真是好笑!”
她边说着,边在心里埋怨子航,怎么还不快点到。
只是,看到他们笃定的眼神,心里愈加惊惧,怎么觉得他们好像真的料定了子航不会来呢?
她不由得心跳加速,大脑有些发蒙,努力提醒自己不要乱了阵脚,打起精神来和他们对峙。
还好,这两个人暂时没有什么穷凶极恶的举止。高个子继续漫不经心的搭着话:“怎么?不行吗?哥两个就喜欢在这儿守株待兔了,你就当我们是故意等你的吧。嘿嘿!咱们今天算是有缘,就跟哥们走一遭吧!”
说着话,他又往前凑了两步。
雅芙隐约感觉他这话说得有些不对劲儿,他们不怎么像是单纯的徐混,只是有些抓不住重点,下意识地又退了两步,身子靠到了长椅边缘,她迅速的跑到长椅后面,瞪大眼睛紧张地盯着他们说:“你们别过来!别过来!”
两个人哈哈大笑,对于掉进圈套里的猎物有些戏弄的心理。
雅芙趁机仔细打量了一下这两个人,虽然看起来都人高马大的,相对比来说,一个稍显高瘦,一个略为矮胖,但看年龄实际上并没有自己大,应该也就是十七八岁吧。
他们的相貌也很普通,没什么特点,头发也没有像一般社会小青年那样染成乱七八糟的颜色,穿着也都很平常,廉价的运动鞋和发白的牛仔裤。
唯一不搭的就是他俩的上衣,都是那种薄料对襟的休闲半袖,看起来却是质量上乘的布料,故意不系扣子,露出并不发达的胸肌。
只是矮个子的那件看起来偏瘦,高个子的也有些短小了,总体看上去,就不像是属于他们自己的衣服。
雅芙的脑海里忽然灵光一闪,有些怀疑他们是假扮的徐混,如果是这样的话,那他们是不是学生呢?看年龄跟薛晶晶差不多……
雅芙不知不觉的就想到了薛晶晶,连她自己都吓了一跳。
不过,心里反而镇定了一些,只要是学生,总还好对付些吧。
她还在冥思苦想着,那两个人已经不耐烦起来了。
高个子率先拉下脸来,眼露凶光:“你不走,是等我们动手拉你走吧?”
雅芙的心都快要跳出嗓子了,紧紧抓着长椅靠背,仿佛这样就能保护到自己了。
她咬咬牙,决定孤注一掷,高抬起下巴,睁圆了眼睛,大声说:“我知道你们是哪个学校的,你们最好别乱来。”
章节目录 第七十七章 生死搏斗
雅芙急中生智,冲口而出的的一句话,明显使矮个子慌了神,他有些心虚的回头看着高个子。\|\|j|d|x|s||
这个举动让雅芙更确定所料不错,愈是大胆的说:“你们好好的学生,学什么混混呢?赶紧回家去q天发生的事我也不跟你们计较,咱们各自不认识罢了。”
矮个子紧张的神情在听了雅芙的话后,放松下来,犹豫着伸手拉了拉高个子的胳膊。
高个子脸色很难看,眼珠转了半天,神情却更加凶狠起来,咬牙切齿地说:“既然被你知道了,那就更对不住了,本来我们只是想跟你玩儿一会儿,现在看来,还真不是那么简单了呢!”
他回头狠狠瞪了矮个子一眼,一甩头,示意矮个子不得手软,就朝雅芙走去。
矮个子苦着脸,嘀咕着:“姐姐对不住了!”也从另一个方向包抄而来。
雅芙看着他们一步步走近,失去了最后的希望,灭顶的恐慌真正袭来。她身子靠在长椅靠背上,瑟瑟发着抖,双手攥拳,忍不住大声呼叫起来。
人就是这样,即使明知道没有希望,却还是要在紧要关头喊两嗓子,哪怕是舒缓一下心里的恐惧也好。
两个人早已经勘好这里的偏僻深,即使有人能听到声音,要想找到这里,也得花费一点时间,这时的他们早就离开了
。毕竟她只是个女孩子,对付起来用不了多少时间,所以对她的叫喊反倒不在意。
高个子看到她满脸的慌乱,再不见刚才的镇静自若,反而放松下来,不紧不慢的伸手来抓雅芙的手臂,雅芙出于保护自己的本能,用力把肩上的包抡圆了砸向他。
他像是猫逗老鼠似的,毫不费力的抓住包带往怀里一带,雅芙的身子就被带得向前倾去。
她的反应也算快,借势就松开了手,高个子身子没想到她能有这个急智,难免往后仰了一下,倒也很快就站稳了,只是有了怒意,觉得这个游戏玩儿到这里也就够了,板起脸,向前追来。
雅芙得到一点点时间,转身要跑,却忘了身后走近的矮个子。
眼看矮个子的手马上就要抓到雅芙了。
雅芙却忽然嫣然一笑,眼角眉梢带出丝丝妩媚,竟是惑乱人心的妖娆,矮个子恍了下神儿,心底生出温软的甜蜜,有些呆滞的跟着往上扯了扯嘴角,产生了一点儿遭遇“艳遇”的美妙感觉。
耳边传来高个子的“小心!”提醒,竟没有听到,还继续懵懂无知觉的傻笑着看着雅芙,眼角余光隐约瞥见高个子身后跑过来一个白衣女孩儿。
女孩儿的双手握着一截不知从哪儿找来的树枝,正用力打向高个子后背。
矮个子这才意识到有些不对劲儿,抬手一指高个子,还没出声,后脑钝钝一痛,眼前金星乱冒,就失去了方向感,晕乎乎地原地转了两圈,还是把握不住平衡,趴到长椅靠背上喘粗气。
高个子却比他机警,在提醒同伙的同时,也看到了他的警示,本能的向前弯了一下腰。
身后的树枝落空,他反而得到机会,侧身抓住树枝,用力抢了过来,气势汹汹的抡起树枝转身就要打回去。
可是看清身后的人后,手不由自主的在半空间中停顿了一下,他好像刚刚看到矮个子被这个女孩儿打倒,怎么会.
他鬼使神差的回头又望了一眼。
这时,两个长得一样的人,一个刚用石块放倒了矮个子,正在体验片刻的喜悦,另一个手中唯一倚仗的树枝被夺,有些发愣,不知所措起来。
这么个奇怪的现象仅仅是让高个子愣怔了一时,他马上就反应过来,更加愤怒。
雅芙看到矮个子已经摔倒,就转过身来,正好瞧见高个子被彻底激怒的狰狞表情,他握着树枝的粗壮手臂高高举起,可以想像打到发呆的女孩儿身上,后果会有多严重,更何况那个矮个子也很快就会恢复过来。
看样子,她的处境非但没有得到缓解,还要白搭上这两个人。
眼见着高个子手就要落下去的危急瞬间,雅芙头脑一热,上来股蛮劲儿,一个健步冲向他,头直接撞向他的后腰。
人一着急,就顾不得害怕了,当雅芙把全身的重量都集中到头部撞向对方的时候,还真是下定了“不是你死,就是我亡”的决心。
所以,那力道不光把高个子撞得闷哼一声,趴到地上,自己也一头扎倒在高个子身上。
章节目录 第七十八章 撞傻了吗?
这种用头撞人的方式,雅芙也只是从电视剧里看到过,一直觉得挺可笑的。可是今天,被形势所迫,脑海里唯一的念头竟然就是这个傻办法了。
她悲催的趴倒后,倒也没有晕厥过去,还知道用双手撑着地,慢慢坐起来,只是身体有些失重,摇椅晃地向后面倒去。
旁边的姐妹花一时被她的“壮举”吓懵了,直到雅芙又往后仰倒时,才反应过来,手忙脚乱的把她扶起来,又连拖带拽的把她弄到长椅上坐下。
要说她们的好心是不错的,只是,这动作实在没法恭维,一点也不怜香惜玉。虽然都是女孩子,不用太细腻吧,但也太粗暴了,一个拉胳膊,一个托屁股的就把她扔到了长椅上。
雅芙被她俩折腾够呛,刚刚撞到高个子的头顶处很疼,想抬手揉一揉,双手却被死死的抓住抽不出来。脖子好像也伤到了,僵邦邦的,一转动,钻心的疼,有些像是“落枕”的滋味。
不难想像,撞向高个子的那股冲劲儿,扭伤脖子,应该是难免的了。
可是,这俩姐妹真是闹人,都说“三个女人一台戏”,这两个人就已经可以顶一万只鸭子了,在雅芙耳边唧唧嘎嘎的,呱噪不休,虽是热心询问,却不给她答话的机会。
最奇怪的是,姐姐只需要问出一个问题,妹妹迅速做出回答,接着妹妹提出一个新的问题,姐姐也马上反应过来,这应该就是双生子之间的心有灵犀吧,只是苦了雅芙,张了半天嘴,也没插上一句话。
雅芙听着她们关于自己的问答,先是从会不会摔傻,到傻了会不会有人照顾,再到能不能自己吃饭,如果大小便失禁了,身上会不会有味道之类的奇葩问题,都能被她们想出来。
如此天马行空的猜测,让雅芙彻底无语,真恨不能刚刚被撞晕过去来得舒服,至少不会被她们给逼疯了。
她就这样半张着嘴,目光呆滞,一动不动的坐着,任凭俩姐妹胡言乱语的打击着,连出声的念头都没有了。
她可怜兮兮地望着前方,却发现落日的余晖终于穿透树叶,丝丝缕缕的挥洒出千万条彩色的光辉,形成一个氤瘟的如梦幻般的世界,在那可见的世界尽头竟出现了两个人
。
让她从梦境里清醒过来,是辛然推着坐在轮椅上的林子航从林荫小道上急匆匆地跑过来。
雅芙终于不再发呆,嘴角上扬,露出欣喜的笑容。
这在两姐妹看来,又出了问题。
“怎么了?这么笑.”
“代表什么?”
“难道病情”
“严重了?”
“过来两个人哎!”
“又来坏人了?”
“不像啊,”
“嗯,坐轮椅的,”
“当然是林子航喽!”
“嘿嘿!”
“等了这么久,”
“好戏才开始哦!”
两姐妹的讲话方式真心让人肝疼,雅芙终于在她们拍手叫好的时候,收回了被抓住不放的双手,来回揉了揉都快要掉皮的手指,连忙捏了几下脖子,还得搓一搓头顶。
在姐俩看来,又出了新问题:“姐,她这么抓耳挠腮的,”
“嗯,有返古迹象。”
居然一人半句的又给雅芙诊断出一个崭新的疾病。
还好雅芙的注意力已经被转移,否则,没准儿也得和档案室的王姨一样先去心脑血管疾病科报道了。
这时,辛然先一步跑到雅芙身边,也不打招呼,直接抓住雅芙双臂,眼神急切,轻声说:“秦雅芙,你感觉怎么样?我背你去医院。”说着转身蹲下,伸手就要背她。
雅芙慌忙拨开辛然的手,大声说:“我没事,没事,就是还有一点头晕而已,你不用惦念。”说到后来,也觉得有点激进了,声音转小,只是,眼睛一直盯着自己推动轮椅跟上来的子航,看得出心思并没在辛然身上。
辛然的关切落了空,难掩失落,侧过一点身子,不让自己挡住她的视线,有些委屈的问:“你真的没事吗?”
雅芙收回视线,看了看辛然,抱歉的说:“真的没事,谢谢你啊!不如,你去看看那两个人,别让他们偷袭了”
她别扭的用手指了指身后的位置,却不能转过头去。
辛然也意识到自己的态度太明显了,让大家都有些尴尬,遂低了低头,站起身来,小声应了一声:“好!”
可是,抬起头,却没有找到秦雅芙所说的“两个人”。
他有些不放心,急忙绕到长椅后面,也没有看到人影。
章节目录 第七十九章 正义使者
这时的两姐妹也看出了问题,互相指着对方:“你”
“你……”
“我们失误了!”
“让他们跑了!”
她们抓住彼此的手,懊恼的跺着脚,急得眼泪都快要出来了。【sogou,360,soso搜免费下载
雅芙坐在长椅上,脖子不敢动,看不到身后姐俩的难过表情,不过,却听得出她们带着哭腔的自我埋怨。
忙开口安慰道:“别这样,你们别这样。本来,如果林子航他们不来,我们也未必对付得了这两个人。”
“到底是怎么回事?”子航沉默了半晌,终于开口询问。
雅芙的心里涌上一股委屈:打从他到这儿时候起,看似很着急,可是到了近前,却没有任何的表示了,甚至连正眼都没看过她。眼睛一直跟着那三个人转来转去,最后,竟也只是在问发生了什么事。
他这是干什么?是他让自己来这里的,出了这样的事情,最难过的人不应该是自己吗?怎么他反而一副不高兴的嘴脸?
雅芙一直表现出来的坚强终于在他的这句问话中失去了支撑,努力压抑了半天眼泪,转眼看向别处,使劲咬着嘴唇不肯出声。
姐妹俩以为雅芙是因为对刚刚发生的事,还心有余悸才不说话的,所以,乐得做了叙述者
。
也不知道子航是没看见她的不开心,还是故意不想理她,偏过头去耐心地听着姐妹花你一言,我一语,配合默契的把事情经过讲了一遍。
上午的时候,袁媛表面上是在满足这姐妹俩的八卦心理,实则为了防止雅芙日后无故受到她们的捉弄,害她在教委更难做,特意把雅芙的遭遇捡重点的讲给她们听。
只是略作修改,把施主任换成了一个其他单位的领导,地点什么的都作了调整,但事件本身足以听得两姐妹义愤填膺。
要说袁媛有些打抱不平的仗义,那么这两个人简直就是正义使者的化身了,在她们的眼里,不用说沙子,就连微尘粉末,她们也不接受啊!
唯一遗憾的就是肇事者已经不在这里了,她们再生气也找不到发泄的对象。
不过,姐姐却也乐天知命的自我安慰道:“还好,秦雅芙遇到了林子航,你不知道林子航在省城各大学院都是有一号名头的,嘿嘿c歹是帅哥一枚,喜欢他的大大小小女孩子不在少数,从另一方面来说,秦雅芙也够幸运的呢!”
这次居然是姐姐一个人说完了这番话,妹妹沉默了一会儿,才撇了撇嘴,酸酸地冒出一句:“我们宿舍有个女孩子寻死觅活的喜欢了他两年,他却连正眼都没看过她!这个秦雅芙福气还真不小呢!”说完走到窗台望着外面,竟是很不高兴的样子。
袁媛本意是要替雅芙结个同盟,让她以后不至于在这两个人身上吃亏,可是现在看来,反而要树敌了,不禁瞪大眼睛就要反唇相讥。
姐姐看情形不善,连忙打圆场:“袁媛你不用在意我妹妹的话。我和她上大学时,不住一个宿舍,她那个舍友是她最好的朋友,那姑娘因为林子航的不解风情,很长时间都走不出阴影,所以,才会对他印象不好。不过,你放心,她不会坏到去捣乱的地步。”
袁媛垂下头,心里有些不舒服。
不过,忽然又奇怪起来,盯着姐姐说:“咦?你们姐妹也有意见不统一的时候吗?”明明姐姐无所谓,妹妹却很介怀,这两个人一向珠联璧合,这会儿发生了分歧很让人别扭。
“我们是两个人好不好?” 妹妹转头翻了一眼袁媛。
姐姐嘻嘻笑着说:“我们只是心意相通,比外人更清楚对方的想法而已,当然各自有各自的想法了。对了f诉你一个秘密,”
她特意神秘兮兮的趴在袁媛耳边说:“她更喜欢暖男哟!一定要是那种面暖,心暖的,其实她最喜欢的是……”
妹妹一见姐姐的眼神就已经知道她要说什么了,几步跑过来扯姐姐的耳朵,两个人拉扯成一团。
袁媛有些好奇妹妹更喜欢哪个暖男,不过,看到两个比自己大了四岁的人嘻闹幼稚成这个样子,实在提不起兴趣了。
偏巧,早上雅芙接完子航电话刚离开的时候,姐妹俩路过秘书室,听到李秘书小声嘀咕:“一来就有电话,老让我跑腿儿,真是的,有本事有话回家说去。”
两姐妹还很好笑:想不到看起来老实巴交的李秘书竟也是个闷**,接个电话,跑个腿儿,居然还牢骚满腹。
章节目录 第八十章 淡淡疏离
当时,两姐妹觉得很好笑:想不到看起来老实巴交的李秘书竟是个闷**,接个电话,跑个腿儿,居然还牢骚满腹的。|经|dian|小|说||
不过,姐俩虽然爱玩闹,可也是出身官宦世家,这些人情世故最是懂得,所以只是相视一笑,心领神会而已。
当听袁媛说了秦雅芙的事后,她们想起早晨,在不远处看见那个女孩子脸上飞着两团红云离开秘书室,也就明白,一定是林子航给她打了爱心电话,才会引起李秘书的不满了。
下了班,眼看着袁媛跟秦雅芙窃窃私语的神秘样子,两个人玩儿心大起,一使眼色,就跟在了雅芙身后。
本来她们只是好奇传说中酷酷的林子航怎么会对看似平凡的秦雅芙情有独钟。
可是没想到却正好看到雅芙和两个高中生之间的对峙,从一开始的慌乱,到后来的机警,两姐妹暗暗点头,就连妹妹也一改对她的本能反感,开始喜欢起这个女孩子的应变能力来。
看到最后,冲突激烈的时候,姐妹一商量,这个搬了块石头,那个寻摸了半截树枝,轻手轻脚的绕到树后,出其不意的冲了出来。
姐姐还好,一石得手,妹妹就没那么幸运了,要不是雅芙发疯般的撞向高个子,当时妹妹也没了谱儿,不知道后果会怎么样了。
子航一直铁青着脸听完了经过,眼神阴冷,眉头紧皱,双手死死抓住轮椅的扶手,手背上的青筋绷起老高,看得出,气得不轻,却没有出声
。
辛然还算冷静,慢慢分析道:“我估计高个子应该被秦雅芙撞得不轻,否则,凭他们穷凶极恶的气势,应该不会放过正处于毫无戒备状态下的你们。
所以很有可能是矮个子发现你们没注意到他,他去拉高个子,看到同伙神志不清,难以再跟你们抗衡,只好偷偷溜走。
而他们逃跑的时间应该在我们来之前,否则,我们一定可以看得到的。
我们远远就听到了雅芙的呼救声音,只是离得远,赶来的时间晚了。”他说着低下了头,很是内疚没能第一时间赶到。
两姐妹最是心里不安,也都垂头不语。
一时间,气氛变得消沉,雅芙总觉得因为自己把大家弄得这么忧郁,于心不安,刚要岔开话题,不让他们担心。
子航已经先一步开口:“大家先不用着急,这件事还是有迹可循的。”
众人一愣,注意听他接下来的话,他却没了下文。
他抬起头望向高高的树冠,微风吹拂,树枝轻轻摇曳,他没有多大表情的脸上,不再紧绷着了,线条渐渐柔和下来。
转过头,很真诚的对两姐妹说:“今天的事,多亏了你们,我替雅芙谢谢你们了!只是我有些不放心她的身体,需要去医院做一下检查。改天咱们聚聚,一定好好表达一下谢意!”
他忽然转换了态度,那如春风般和煦的语气,和望向雅芙温柔的眼神,不止让两姐妹大跌眼镜,就连雅芙也是一愣,他这是唱的哪一出?与刚刚表现出的阴冷气恼相对比,反差也太大了,让人很不适应。
雅芙这次见到他没有每次见面时的安心感觉,一种莫名的生疏感拉开了跟他的距离,所以拒他说不放心自己,心里也不感激,反而觉得他惺惺作态。
辛然也觉得奇怪,今天说好四点半就去他家接他来这里,不知道为什么,辛然去了,他却不在家,他家做家务的陈阿姨陪他一直等到五点钟的时候,子航才被他妈妈匆匆推回来,也没有解释,就催着他打车来这里。
一路上,子航都拉长着脸,辛然有心问问他,想到他让自己帮忙,反而这个表情,一定是有很重要的事情了,他不想说,也许有他自己的苦衷,朋友之间也是有秘密的。
就像自己,其实更关心到经历了生死之痛的秦雅芙最近过得怎么样。
等到进了蝎园不远的地方,就听到了一个很惶恐的声音呼救,虽然不太真切,但两个人都认定是秦雅芙。
也许是关心则乱吧,情急之下,辛然推着轮椅快速的跑起来。
没想到,忙中出错,车轮压上了一块石头,因为速度太快,子航被颠下了车。
所幸他够机警,趴向地面时,上身努力向前扑去,保持身子直直地趴倒,同时,双手做了俯卧撑的姿势,用力支撑双手,没有让腿直接摔到地上。否则,左腿上的石膏肯定要报废,更糟糕的是,正在愈合的骨折部位只怕要重新受一次罪了。
章节目录 第八十一章 宁雨回忆
因为子航摔了一跤,耽误了点时间,辛然重新把子航扶起来后,子航就让他先去前面看看,辛然死活不放心,这要是把他的腿再摔坏了,麻烦可就更大了。极品看书
考虑到这是通往前面的唯一一条小路,即使出现什么意外,对方也应该可以在这条路上被遇到,所以子航也没再坚持。而且两个人的速度也算够快的了,只是到了这里才知道,还是会有预料不到的事情发生。
而那两个人当时应该是怕被她们发现,再拉扯起来,只怕占不到便宜,不得已才钻了树丛。这样想来,如果,当时没有两姐妹相救,他们的心思再够缜密些,抓住雅芙直接进了树丛,后果还真是严重了。
所以,辛然左思右想,都觉得这件事有些后怕,可是再看子航,反而越发平静下来,心里更加奇怪,不知道他这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子航看大家都不出声,不想再废话,转头对辛然说:“走吧,先送雅芙去医院!”
雅芙站起来时,还是有些晕眩,自己感觉并无大碍,但姐俩还是好心搀扶,几个人各自想着心事,默默地走了出来。
到了医院,详细做了检查,医生说雅芙的头部没什么事,脖子的情况是软组织扭伤,但不是非常严重,开了点活血化瘀的药,要她回家后,用红花油轻轻揉捏,24小时后,再用热毛巾敷一敷,过几天就会没事的。
大家都长舒了口气,最近,雅芙的灾难够多了,都盼着她平安无事呢
。
本来子航担心雅芙撞伤了头部,需要住院观察,打算让两姐妹先回去,改天再感谢她们,没想到,现在医生说没事了,看看时间也晚上八点多了,于是提议出去吃了饭,再让辛然送两姐妹回家去。
姐妹俩也没反对,本来,陪了一晚上,请吃顿饭也是应该的,她们也是爽气大方的人,所以没有扭捏推辞,几个人就又来到附近一家比较高档的酒店。
雅芙有点刘姥姥进大观园的羞涩和好奇。
这种地方,她平时是从没来过的,虽不至于出丑,但也想好好打量一下周围环境,奈何脖子不敢乱动,只能整个身子转来转去,用乌溜溜的大眼睛,上下左右的观察四周,就像是一个可爱的洋娃娃,最灵动的就是那双大眼睛,灼灼生辉,顽皮可爱。
两个男人的视线不自觉地锁在她好笑的动作上,被雅芙乱转的余光发现,轻咳一声,老实的坐下来,垂下眼帘,盯着华丽的台布,不敢再动。
姐姐轻轻笑着打破了尴尬:“哎呀!我都饿了,先点菜了哦!服务员,我要个冬瓜丸子粉丝汤吧。雪儿,该你啦!”
她特意推了推身边有些心不在焉的妹妹。
妹妹晃了下神儿,接过菜谱,随意点了个小炒儿,就递给了雅芙。
雅芙涨红了脸,双手乱摇:“我,我还真不会点菜,嘿嘿!我一向是负责吃的。”
妹妹一撇嘴:“想不到,撞一下就把你撞成浆糊了,就知道吃x你点什么都吃呀?那就来个红焖肉,把你吃成个小胖猪吧!”
雅芙吐了吐舌头:“看我不够圆,那就吃好了,我还真就不怕呢!”说着,故意哼哼着学了两声猪叫,,引来一阵大笑,气氛终于活跃起来了。
子航和辛然又点了几个菜,等着上菜的时候,雅芙给他们做了介绍。
原来,两姐妹当中,姐姐叫宁雨,妹妹叫宁雪,名字中都带着水,而两个姑娘也都是似水般的清灵、爽利,很是惹人喜爱。
她们的父母也是为官者,所以,她们跟子航就算没有正式打过交道,彼此也是有所耳闻的,并不生疏。
奇怪的是,辛然做为子航的好朋友,她们竟也不陌生,还真是让人感慨这个城市太小了。
只是,姐俩也没有说她们是怎么认识辛然的,而辛然虽有些好奇,但人家不说,向来宽和的他自然不会上赶着去询问。
这时,一直积极乐观的姐姐坐在那里陷入了沉思,表情越来越不欢畅起来。
原来,高三那年,活泼好动的宁雪为了缓解紧张的学习压力,每天中午去学校的活动室和同学打乒乓球。
一天中午,宁雪和同学打得正来劲儿,却被身后的人大力推搡了一下,猝不及防,宁雪的身子向前扑去,眼看着头就要磕到桌子边儿上了,却扎进了一个温软宽厚的怀抱。
抬头发现,是一个个子高高,长得很好看的男孩子挡在了桌子前面。看面孔还很稚嫩,应该不是她的同级同学。
章节目录 第八十二章 宁雪沉思
宁雪满心感激,刚要开口道谢,却听到身后口哨声四起,有几个不怀好意的声音传来:“哟!辛然,美女投怀送抱啊!”
“故意的吧?”
“这叫欲擒故纵!学着点!”
“想不到一新来的小子就这么有胆子,敢动我们的校花?真够可以的嘛!”
.
宁雪虽然好玩儿、好动,但家教极好,父母不准她们姐妹早恋,她们也一直都很听话,所以,别看她们活泼开朗,朋友很多,却是很在意男女有别的问题,从没有接受过男孩子的示爱,更没受过这方面的闲言碎语。\(^o^)/ \|\|更\|新\|最\|快|\(^o^)/
这次发生的意外,不知道是不是有人故意做崇,只是,在众人的挑拨下,她怒气往上涌,一时冲动,骂了句“流氓!”抬手就给了辛然一个耳光。
辛然愣了半天,伸手捂住半边脸,明亮的大眼睛眨巴着,一脸无辜地瞪着宁雪。
宁雪这才仔细打量了一下这个男孩子:皮肤很白净,人长得也很帅气,就是现在委屈得像个孝子,脸红到了脖子根儿,眼里气恼、失望,渐渐取代了最初的震惊。
辛然很是憋气,虽然可以理解她是因为一个女孩子的自尊心做怪,可也不能下这狠手啊?让别人以为他真是个登徒子呢。
但是,他也在气头上,不想当众跟个女生争执,所以,咬咬牙,长呼了口气,转身就走了出去
。
宁雪当时也没说什么,只是心里总有些不得劲儿,后来又听同学说起,当时的事的确与他无关,就更加为自己的鲁莽而耿耿于怀了。
她后来专门去打听了这个人,知道他是新来的高一学生。
因为一直怀着内疚,宁雪特意去找过几次辛然,可惜不凑巧,总没有碰上,又因为到了高考最后的冲刺阶段,只好就放下了这件事。
等到毕了业,想着再去看看他,远远地,倒也瞧见了,只是,忽然觉得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要说道歉,都过去好几个月了,怎么说得出口?要是说点别的吧,却又该从何说起呢?毕竟,他只是个小学弟,跟人家又只有一面之缘,怎么着都觉得怪难为情的,也就放下了。
只是,这个人成了宁雪的一个小小的心结,说不清是否算做是情窦初开的深刻印象,总之,他帅气的模样,宽厚的性子,都在无意识当中,就影响了她在以后寻找男友的标准。
上了大学,爸妈不再干预她们的恋爱问题了,姐姐顺利的处了个男朋友,虽然,因为毕业而各奔东西了,但总还是尝了一回恋爱的滋味。
宁雪就不行了,一到选择的时候,心里就老想着那张稚气未脱,却也绅士十足,还带着满满委屈的脸,这样一来,她就觉得哪个男孩子都不如那个辛然来得真实、可爱了。
她竟就这样含含糊糊的蹉跎了四年的大学时光,后来被姐姐知道了她的心事,笑话了她好久,说人家都不一定记得她长什么样儿了,而且,一个比她还小两岁的高一学生居然可以在她心里占据了这么久的位置,真是太不可思议了!
慢慢随着时间的流逝,她自己也知道这种一见钟情近乎儿戏,而且还是单相思,就是让她跑去表白,她也没那个胆量。
可是,缘分就是这么奇怪,在她开始试着遗忘那张伤感的脸时,她却在那么特别的时刻得到了可以与之接触的机会。
当看到从氤瘟的落日余晖里走出来的那个长身玉立的男子时,宁雪以为自己是在做梦。
拒,那个人看起来成熟了许多,早已由一个青涩大男孩儿成长为真正的男子汉了,轮廓也更加明朗英俊,但毕竟眉眼是变不了多少的,只要有心,还是很容易辨认出来。
从认出他的那一刻起,她的小心脏就“噗嗵噗嗵”的跳得格外的欢快,她以为至少他对自己应该是有印象的。
可是,当她特意跟姐姐绘声绘色的讲了那么久拯救秦雅芙的经过后,终于开始失望:他并没有做出任何惊讶的表情,也就是说,就如姐姐所言,他根本不记得有自己这么一号人物了。
她带着满心的失落,由刚开始的呱燥,转为沉默不语。
不过,辛然应该并没有认识到有什么不妥,依然很有绅士风度的为女士端茶倒水,温和的笑容易始终挂在脸上,任由宁雪自卑的小眼神儿偷偷瞄了半天还是混然不觉。
后来,转头费劲的雅芙也看出了一点异样,心里暗笑,这是一见钟情吗?你大四都毕业了,应该比辛然大吧,怎么和我们的袁媛比呢?当然,这么想也有点不厚道,毕竟,人家姐俩刚刚救了自己一次,雅芙难免又自责起来。
章节目录 第八十三章 死磕到底
菜上齐以后,子航又诚恳的对姐俩表示了感谢,就好像被救的人是他自己一样。经|典|书友群-060或240-0612雅芙对他现在的积极表现已经不感兴趣了,只想着快点吃完饭,早点回家,看不到他才会清静呢。
他竟然也配合默契,眼睛总是绕过她,刻意陪着两姐妹聊天,甚至还夸赞了她们的出色,走到哪里是都焦点。
他说,她们小的时候,因为学习成绩好,还曾被他父母引为榜样,他成绩一退步,就会听到母亲迂回的提起:“我昨天听说宁家姐妹花考试怎么怎么样呢!”
所以,子航上小学的时候,曾有段时间最讨厌听到“宁”这个姓氏了。
这些陈年旧事,从一向酷酷的林子航嘴里说出来,还真是个新鲜事儿,逗得两姐妹情绪高涨了不少。
宁雪也难免说起她一直心疼的舍友,说子航太狠心,哪怕给她一次机会,同她好好说几句话,也不枉人家相思了两年呢。
边说边用眼角溜着雅芙的表情,不忘笑嘻嘻的安抚她:“这是一笔陈年的旧帐,我只是想为我的朋友讨个说法。而且,必须得承认,你家林子航没有过错。”
雅芙眼神淡淡的,拿出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态度,伸手拢了拢耳边的头发,佯装平静的笑笑,却不开口,她今天要死磕到底,所有关于子航的话题统统不搭腔儿
。
宁雪有些好奇,单眼皮的小眼睛也瞪得大大的,微微眯了眯,回头看看子航,顽皮地眨了下眼睛:“林子航,你干什么了?欺负我的舍友也就罢了,怎么又得罪秦雅芙了呢?”
这一晚上,子航第一次深深地望了她一眼,轻松地笑着说:“我可没干坏事,是某人小心眼儿呢!”
那一眼里的宠溺温情,让坐在对面的宁雨哆嗦了一下,连忙说:“算了,算了,人家小两口儿闹别扭,不关咱们的事。可别让他们当着咱们的面儿眉来眼去了,我这鸡皮疙瘩都落满地了。”
一旁的辛然,神色悄然的黯了黯,低下头去夹菜,仿佛没有听到一般。
子航却收起笑脸,一本正经地对宁雪说:“其实,你的那个舍友人挺不错的,只是没有缘份的事,我不能去将就她。我要是真跟她不清不楚了,自己心里也会不安的。”
宁雨鼓掌:“林子航,其实我挺佩服你的,你的冷面拒绝,不给人留下幻想余地是对的,我最恨那些花心大萝卜,处处留情,处处伤人心,那才真正是混蛋呢!”
她转脸望向雅芙,真诚地笑着说:“不瞒你说,下午,我们过来借抹布,就是好奇你是个什么样儿的人。坦白说,当时,还真没有太大的感觉,我们以为,林子航眼光也不过如此。
不过,看到你跟那两个小子对峙时候的机智、冷静,真是打动了我们。扪心自问,我们遭遇同样的状况未必能有你这样的表现。”
这番赞赏说得雅芙低垂下眼睛,没好意思看她们,小声说:“都是被逼的,说起来,当时我也很害怕的。”
子航也沉下了脸,想起刚刚发生的这件事,他的心里就是气。今天所以压下所有不愉快,跟两姐妹表现得这么热情,也只是想要报答她们对雅芙的相救之恩。
辛然看到气氛尴尬,连忙调节:“不开心的事就不要说了,新上的这个菜味道不错,大家都来尝尝吧!”
姐妹俩也识相的转移了话题,跟雅芙说起打字室的两个同事,她们虽然是同一所学校的,但韩琳平时傲慢无礼惯了,跟两姐妹关系并不好。估计应该属于互不相让,也各不想干的那种吧,雅芙私下里总结。
子航看三个女孩子聊得正欢,低声跟身边的辛然交待了些事情,辛然看起来有些迟疑,一副不太情愿的样子,大大的眼睛甚至有意无意的往雅芙这里瞥了瞥。
雅芙的眼皮微微跳动了一下,不明白自己又碍他们什么事了?虽不愿意理他,可心思却还是在他身上,只不过偷眼瞧见了,又想不出个所以然来。
再一琢磨,难免暗暗嘲笑自己痴傻,差点被这个人给害死了,他连句关心的话都没有,还跟人家演戏,表现得跟自己有多亲密似的,真不知道他是个什么混帐心思。
哼!以后他爱干什么就干什么吧,懒得再管他的闲事!雅芙自我调整着心情。
因为时间不早了,大家这顿饭吃得说不上太尽兴,所以,子航在辛然替他结过帐后,对俩姐妹说:“今天都很累了,就早点回去休息吧。不知道明天两位有没有时间?我希望咱们再好好聚聚。”
章节目录 第八十四章 咱们回家
“咱们?还是咱们几个人吗?”宁雪听了子航的话后,眼波流动,乌溜溜的眼珠儿,悄悄地瞄向辛然。免费
辛然明显有些不在状况,浓眉微微蹙起,大大的眼睛瞪着墙壁发愣。
子航快速扫了一眼辛然,心中了然,狡黠一笑:“再加上袁媛,就是咱们六个人了。”
宁雪显然以为袁媛会被叫来,是因为她跟雅芙的关系好,所以,也没有在意。
只是努力压制着眼角眉梢快要掩饰不住的兴奋,特意板了板脸,使劲咬住了嘴唇,转过头去,用手扒足姐的胳膊,轻轻晃动,使劲眨巴着眼睛,央求地望着她。
坐在一边的雅芙,看着几个人的表情,心里很不舒服。
她一直憎恨辛然那个榆木疙瘩不解风情,总是看不懂袁媛的心思,原本以为只要袁媛有耐心,够执着,一定可以融化掉这块坚冰的,可是,谁想到,凭空多出来个宁雪。
看样子,她对辛然的喜爱一点也不逊色于袁媛,而且她还是个极其善良的人,自己就是想在辛然面前说她两句坏话,都没有底气。唉!也许袁媛的情感之路注定是多灾多难的吧!她禁不住在心里重重的叹了口气。
宁雨看到妹妹渴盼的眼神,心里隐隐不安,就怕希望越大,失望越大呢。这么久不见,辛然出落得这么优秀,都不知道人家有没有女朋友,她就先一头扎进去,这不是自讨苦吃嘛
。
只是,妹妹盼了这么多年,竟然能够与他重逢,谁又能说不是命运的安排呢?
如果自己强行阻止他们见面,不用说根本起不了作用,就是有用,难保不会给她造成更大的阴影。
她这个人看似没心没肺的,在感情上却最是一根筋,就这样让她错失了机会,也许她会怨恨自己一辈子,更有可能对感情失去信心,这个罪名她也担不起。
所以掂量来掂量去,宁雨只能苦笑着点了点头:“嗯,明天没事。”
子航很满意,笑着说:“那现在就让辛然先送你们回家。等明天你们下班后,辛然去教委接你们,咱们换个地方聚餐吧。”
他说这话的时候,神情很是兴奋,雅芙在旁边又偷偷的瞪了他一眼:瞎安排,没见宁雪看辛然的眼神吗?这不是给袁媛添堵呢吗?
不过话说回来,自己都不想搭理他了,明天的聚会已经跟自己无关了,袁媛那里还真是帮不上忙了。
几个人来到路边,雅芙不知不觉地就站在子航的轮椅旁边,跟姐妹道别。辛然有些怨的看了雅芙一眼,垂下头,默默地去帮姐妹推车子了。
雅芙一直看到辛然骑上其中一辆车子,后座载着不知是宁雨还是宁雪离开了,才转身想要埋怨子航多管闲事,却看到他嘴角上扬,悠然的笑着坐在轮椅上,一副得意洋洋的样子,气就不打一处来。
却忽然反应过来:这都晚上九点多了,他把辛然打发走了,剩下自己和他,一个病人,一个弱女子,怎么走?难道他是故意的?
雅芙越想越不高兴:你想看我热闹,看我着急,我就偏不上当,假装没看见他要说话的脸,抬眼看向远处。
天上繁星点点,前面路灯闪烁,路边商家绚丽的霓虹灯如一个个妖娆的舞娘,妩媚的拖住那些舍不得归家者的脚步:流连,再流连。
其实外面的夜景的确很美,只是雅芙不是个贪玩儿的孩子,想到家中翘首以待的妈妈,真心不想第一天上班就让妈妈牵挂惦念。
她收回视线,决定开口道别。
垂眸看向林子航,在路灯的映照下,星眸璀璨,晶亮诱人。
还没等她开口,看得痴了的子航已经抓起她的一只手,深情款款地说:“雅芙,咱们也回家吧!”
雅芙愣了一下,久违了的安心感觉再次通过那只手传递过来,流遍全身,心里没来由的一酸,感觉这一晚上受的委屈,全都集中到了这里,眼泪在眼睛里打了转,脑子钝钝的,失去了思考的能力。
她的呼吸有些急促,看着那张立体的五官,深的眼眸,出现了一刻的恍神,好像他们真的有一个共同的家可以回,差一点就点了头。
不过,还好,还好,她记起了今天跟他闹别扭的原因,也还记得他之前是如何无视自己的。
于是,迅速收回神游的思绪,暗暗埋怨自己太禁不住他的诱惑。
她故意使劲地咳嗽一声,稳定了一下情绪,迫回了眼里的泪水,如琉璃般的大眼睛四处打量着,却不敢再看向他。
章节目录 第八十五章 跟我回家
雅芙被子航抓住了一只手,心里很不舒服,忙用力往回抽,却没有成功。【擺渡搜免费下载禁有些急了,用另一只手去掰他的手指,还是不行。
她只得说软话:“我现在去打车,先送你回家,然后,我自己走,不用你操心,总可以吧?还有,明天我就会把我在医院花的检查费用还给你的。你,你放开我吧!”
子航好笑地看着她示弱的样子,不禁挑了挑眉毛,慢条斯理地说:“你要走?可以啊!不过,忘了告诉你,吃饭的时候,我让辛然给袁媛打了个电话,估计她早就托你家邻居通知你妈妈了。”
他停顿了一下,看到雅芙这一晚上终于肯认真盯着他讲话的神情,心情大好,反而不急着往下说了,悠闲地吹了声口哨,不慌不忙地用手指有节奏地敲着轮椅的扶手玩儿。
雅芙还真是关心则乱,一心想知道他让袁媛跟家里说了什么,望着他那副欠扁的得意样儿,虽然明知道他是故意卖关子,却也暂时忍下这口气,放低了姿态询问道:“你都让她说了什么?就不要再神神秘秘的了,快点说,好不好?”
子航慢慢收起笑容,一本正经的对她说:“我说了,你可别跟我急哦!我可是好心,你别当成驴肝肺。”
他说着,心虚的用手摸了摸鼻子,“嗯……左不过说你因为要赶渝子,会加班到很晚,所以就住在离教委很近的袁媛家里罢了
。嘿嘿!你说,现在,你妈妈是不是已经放心休息了呢?”
雅芙一听,气得不轻,要不是被他抓住一只手,没准儿就跳起来了。
咬牙切齿地瞪着溜圆的大眼睛,恨恨地说:“骗子,谎话精,撒谎都不打底稿!你凭什么替我作主啊?你想干什么?”
子航装了半天的老实人,终于憋不住了,哈哈大笑着逗她:“对!我就是个说谎话的骗子,怎么样?你能拿我怎么样?你问我凭什么替你做主,我可以告诉你呀!就是不知道你敢不敢听?”
他微眯双眼,眸子映着路灯的光芒,煜煜生辉。忽然就把脸凑到她的胳膊上蹭了蹭,吓得雅芙一声尖叫,忙用能自由活动的那只手去推他。
子航借势抓住她的另一只手,不再嘻皮笑脸,温情脉脉地看着她说:“雅芙,咱不闹了。跟我回家,好不好?”
“那我也不要去你家!”看样子,家是不能回了,家里人睡觉都早,自己这里说不回了,又折腾回去,的确不太好。但雅芙还是将眼睛移向别处,避开他那诱惑人心的目光,兀自嘴硬着。
子航笑笑,了解她那倔强的性子,逼紧了,她会不管不顾地跑路,自己又追不上她。
只好采取迂回战术,装作不在意地说:“那也行,随你喜欢吧!不过,你得把我送回去吧,辛然送完人就直接回家了,我这个样子,你打算让我露宿街头吗?”
雅芙无奈,只得点头,心想:“反正我是不会再跟你住在一起了。送你这一趟,就当做是关照残障人士了。”
子航指着离得不算太远的几幢红色楼房说:“我家就在那里,麻烦你老人家受累,把我推过去吧。”
雅芙白了他一眼,推着他走了过去。
到了楼下,雅芙扶着他站起来,他右腿支撑着,左腿直直地向前伸着,看起来滑稽可笑,雅芙没憋住,咯地笑了一声。
子航故意委屈地说:“这样你就好笑了,那我一路蹦上楼去,你是不是得笑晕了?”说着故意单腿向前跳了两下。
雅芙终是不忍心,走到近前,不情愿地说:“要不,我扶你吧。”
子航捣腾了半天,等的就是这句话,自然高兴,伸手抓住她的手,借势把还要往一边躲的雅芙拉到身边,胳膊彻底搭在她的肩上,嘴巴凑近她的耳边说:“要这样,我才能走得稳呢!”
雅芙的脸“噌噌”地冒着火,也明白这姿势虽然暧昧些,但只有这样,自己的小身板儿才能担得动他的份量,所以紧闭着嘴巴不言语,吃力的搀扶着他上楼。
还好是三楼,拒子航尽量把自身的重量放到右腿上,雅芙还是累出了一身的汗。这家伙的体重还真不轻快呢!她暗暗在心里嫌弃他。
来到门口,雅芙接过子航递过来的钥匙,打开房门,按照他的指示,扶他进了北面的房间。
坐到床上后,雅芙又帮他把被子垫到他的腿下面。左右看看,两条腿比较了一下,难免皱起眉头,有些心疼地说:“你就瞎折腾吧,这腿看起来好像是肿了不少,疼不疼?”
章节目录 第八十六章 我来帮你
子航撇着嘴,委屈地点点头,得寸进尺地说:“很疼的,不过,有你在,我就不疼了。嘿嘿!”
雅芙狠狠瞪了他一眼:“油嘴滑舌的,活该你疼!”
她又转身下了趟楼,费力地把轮椅抬上来,放到了墙边。
这才四处打量了一下。
三居室的格局,北面是子航呆的房间,南面还有两个卧室,看样子,所有房间面积加起来,得有百十来平米。
从她所站的客厅来看,地砖、墙纸和屋顶上的吊灯,布置得简约华丽,而又不失舒适,在当下,也算是有钱人家才能享受得起的了。
这个客厅里的东西很简单,只有一套真皮沙发,前面一个茶几,对面电视柜上摆着一台电视机。
雅芙走进子航的房间,一张双人床,一个写字台,一个原木色的大书柜很气派的摆在那里。最吸引人眼球的却是床头墙上挂着几张放大了的照片。
很明显是子航从小到大的留念。
雅芙特意走到床边仔细的看着照片。
最小的一张居然是百日照,白白嫩嫩的大胖小子,眼珠儿漆黑,咧着大嘴,笑得正欢。
紧挨着的就有六、七岁的样子了,还是圆乎乎,胖嘟嘟的身材,神态憨憨的,笑起来可爱至极。
下一张得有十一、二岁了,看起来老气了些,不过还保持着圆脸的轮廓。拍照时,特意摆出来的明星造型,很是用心。
到了初中,就开始学会表情严肃了,但还很稚嫩,眼神带着萌萌的扮酷意味。
下一张,估计就是高中时候了,看样子彻底不愿意照相了。
他只是穿着一身校服,随意的靠在这个房间的墙边,下巴高高抬起,嘴角下拉,眼神慵懒,满脸的不耐烦
。而且脸型渐长,其实应该说更加成熟帅气了,只是不再平易近人的冷漠,让雅芙不喜欢。.
雅芙转眼看向他,再看看那两张小胖小子的模样,忍不住嗤地笑出了声音。
子航被她如此打量来打量去的,脸上有些挂不住,撇着嘴嘟囔说:“都是我妈,非得把这些东西挂在这儿!”
看到雅芙啧着嘴,笑咪咪的盯着百日照片不错眼珠儿的样子,子航更加不开心,恶作剧的伸手拉了她一把。
猝不及防之下,她的身体失去平衡,倒向床去,可是脖子却慢了一步。
雅芙就感到脖子像被拧断了一样,痛得她忍不住“嘶”的一声,连忙用另一只手去捂脖子。
子航也没想到会发生这样的变故,一把接住倒过来的雅芙,伸手就去摸她的脖子。
触手细腻柔滑的肌肤,让他的心漏跳了半拍,他勉强维持镇定的问她:“雅芙,雅芙,你哪里疼得厉害?”
雅芙也懵了一下,脖子歪着,有些不敢再动,但是他的手放在那里,心里砰砰砰地跳得难受,咬着下唇,提醒自己保持清醒,小声说:“你,你扶我起来。”
子航这才想起来,两个人的姿势还暧昧着,慢慢扶着她坐在床边,看她歪着脖子,想要再伸手去给她揉揉,又怕她不高兴,手就停在半空中,看着她发愣。
雅芙早已经羞红了脸,眼睛乱转,不知道该看向哪里,心里乱乱的不敢出声。
这么僵持了一会儿,子航终于想起医院开的药来,让雅芙去取来。
雅芙实在疼得难受,只好别扭地走了出去。
她从包里翻出红花油,站在客厅里说:“这个味道挺大的,我在外面抹上吧。”
子航不高兴了:“雅芙,你进来,我给你抹药!”
“不用!”她很快的拒绝。
子航说:“你的脖子不舒服,手伸到后面,很不方便,你听话,我帮你。我不会怎么样你的,难道你还不相信我吗?我在你眼里就是这么个卑鄙无耻的小人吗?”
雅芙听出他这话说得有些赌气了,坚持自己抬手试着揉了会儿,胳膊很快就酸了,的确不舒服,只好走进房间。
子航露出欣慰的笑容:“乖,过来,我帮你!”
雅芙白了他一眼:“什么嘛?我又不是孝子。”
却也乖乖地坐到他面前,把红花油递给他,用手撩开头发,等着他上药。
子航把药油倒在手上,看着那雪白的脖颈,悄悄咽了口唾沫,心里小小的鄙视了一下自己:怎么可以在这个时候有私心杂念呢?
他把手放到她脖子上,慢慢的揉搓着,为防止她会不好意思,不忘陪她聊着天:“你说,手法够专业吧?嘿嘿!我以前打篮球的时候,经常会受伤,所以用红花油散於很有一套的。”
章节目录 第八十七章 你是混蛋
即使以前,雅芙和子航之间也有些亲昵的举动,但从没有像今天这么亲密过。. 亲亲
所以,当子航的手刚一按到她的脖子上时,她是胆战心惊的,神经绷得紧紧的,心里想着,万一他有什么猥琐行为,随时得预备着逃跑。
不过,感受到他的手只是老实的尽着“专业按摩师”的职责,她也就渐渐放松下来,舒服的享受着,头慢慢的敢转动一点了,终于笑出了声:“嗯,还不错!”
这一声表扬,让子航更来劲儿了,皮肤都被他搓红了。左右看看,不敢再下手了,转而替她捏了捏肩,雅芙也没有反对。
子航愈加卖力,心疼地说:“你的肩膀捏起来都有响声了,这是总坐着打字的职业病,以后要多活动,尽量减少坐着的时间,否则,会越来越难受的。”
雅芙正幸福地沉迷其中,一时忘形,开玩笑地说了句:“不是还有你嘛,以后,你可以经常给我捏一捏啊!”
子航的手不自觉地停了下来,两手抚着她的双肩,慢慢扭过她的身子,眼露喜悦:“雅芙,你愿意让我一直伺候你吗?”
雅芙听了他的话,大脑里“嗡”的一声,一片空白,心里涨涨的,说不出来的滋味充盈在胸口,有些喘不上气来,却又不是很难受
。眼睛不敢再看他炙热的目光,嘴巴张了张,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子航看着她染上红晕的小脸儿,乌溜溜的眼珠四处乱转,红红的嘴唇半开半闭,随着呼吸微微的发颤。不知不觉地,就陷进了她无意中流露出来的温柔妩媚,更加心猿意马,难以自制了。
他把手伸到她的背后,试着把她搂到了怀里,雅芙竟也没有躲闪。
他忍不住低下头,脸贴着她的脸。温温软软的触感,让他的心更加的冲动起来。
他的呼吸渐渐变得急促,嘴唇不自觉地凑到她的耳边,轻轻地吸吮了一下那圆润,粉嫩的耳垂儿……
当子航挨上雅芙的脸时,她的心就慌慌的。
忽然觉得一股电流顺着耳朵迅速传遍全身,吓得她的身子一下子僵硬起来,这才意识到自己已经走到了危险边缘,慌忙推开他,几步就跑到了门口,气息不稳的指着他:“你,你,你是混蛋!”
说完,手扶着门框,无力地靠在那里,任由眼泪噼哩叭啦的落下来。
她的委屈一半来源于感觉自己受到了欺负,另一半却也有对亵渎了美好感情的失望,她还没有作好接受男女之间如此过界行为的准备。
子航被她一推,清醒过来,他也没想到自己会做出这样的举动,只是感觉自然而然的就有了这个想法。
他想起以前,和同学聚会时,喝多了酒,有个女孩子趁机投怀送抱,嘴巴不知羞耻地粘上他,舌头伸进了他的嘴里。当时,他除了厌烦,没有半点怜香惜玉之心,直接把她甩到了地上。
可是,今天,他发现自己有了强烈的玉wang,对着这个女孩子,他失去了自制的能力。他承认,刚才那一刻,他不再单纯的只是想抱着她了。
他深深的吸了口气,慢慢平稳下混乱的意识,抬头看到她受伤的眼神,不禁暗暗懊恼:好端端的,这么吓她干嘛?
这姑娘纯洁得如同一张白纸,难得又有着过人的毅力,像个打不死的小强似的,遇到任何挫折打击,都不气馁,活得平实真诚,自己一直都小心翼翼的当宝贝来呵护的,今天这是怎么了?
一直告诫自己来日方长,要好好待她,慢慢感化她才是王道。可是,今天,也许跟白天发生的一连串事情有关吧,他自我安慰了一下,但却没办法安抚她了。
他想说点什么缓解一下她紧张的情绪,可是,平时也算得上口齿伶俐的他却没了话说,好像不管怎么说,都是借口,任何辩解在自己刚刚过激的行为面前,都是苍白的。
他一时情急,郁闷的用手使劲搓了搓脸,这本是一个下意识的动作,也因为心思过于不在状态吧,竟没有闻到那么浓重的红花油味道。
当他的手重重的按到眼睛上时,火辣辣的疼痛刺激得他头晕眼花,眼泪也不受控制的往下流,忙用胳膊去擦,却不管用,抓起枕巾来擦眼睛,可是那干干的布又哪里起得了作用?只不过替他沾去狼狈的眼泪鼻涕罢了。
雅芙本来心慌意乱的,正不知道该怎么办。透过朦胧泪眼,却发现了他手忙脚乱的样子,开始时很解气,心里恨恨地想:这报应来得可真够快的!
章节目录 第八十八章 辗转反侧
第八十八章
雅芙眼看着子航抓耳挠腮的折腾了半天,眼睛还是紧紧地闭着不敢睁开,心里的气也消了大半。【sogou,360,soso搜免费下载
她终是于心不忍,跑到卫生间,接了半盆水,顺便扯了条毛巾,找了个凳子,放到床边,招呼他洗洗。之后,连忙站得远远的,生怕他再借机纠缠。
其实,子航现在哪有心情搭理她,先是把手洗了洗,闻闻味道还是挺大,没敢直接洗眼睛,只好眯着眼睛说:“麻烦你再拿块香皂吧,这手上的油干洗不掉啊!”
雅芙也看出来了,忙又去取了香皂。
子航用香皂洗了手,雅芙又重新打来水,看着他洗完了眼睛,终于能够睁开了,却变成了兔子眼,红彤彤的,煞是可怜,雅芙没憋住,噗地笑出了声。
子航看到她的笑容,知道算是风平浪静了,只是不敢再说话了,怕哪句不对劲,彻底惹怒她,就更难收场了。所以,只好半眯着不舒服的眼睛,陪着她傻笑。
雅芙的笑容慢慢褪去,委屈地垂下眼帘,低声说:“我要回家。”
“不行,太晚了!”他霸道的阻止。
可是,看到她怨的眼神儿,忽然意识到:自己担心她遇到坏人,而她又何尝不是害怕自己这只“色狼”呢?
所以,连忙讨好的说:“我,我刚刚不是有意的,你不要生气了,好不好?南面的那两个卧室,小一点的是我姐原来住的,你睡那里好吗?我姐很爱干净的
。”
雅芙也知道时间已经不早了,虽然真心不愿意呆在这里,可也犯不上跟他赌气。
只是,一直隐约徘徊于大脑里的问题,总算清晰的浮现出来,急忙问道:“那你的家人呢,他们什么时候回来?”
子航心里明白她之所以这么放心大胆的敢跟着自己回来,并不是因为她是个随便的人,当然因着对自己的信赖。可想起她看似明白,却还是爱犯轻信于人的毛病,忍不住想要教训她几句。
他尽量语气温和地说:“傻瓜,你都来这么久了,才想起来问这个问题。这要是被我卖了,是不是还得替我数钱啊?”
雅芙咬着牙,心里暗骂:还不是被你平时表现出来的温柔假象所欺骗,谁会想到你竟是这样道貌岸然的“伪君子”,坏男人!
她在心里咒骂了他一会儿 ,转而一想,如果自己的警惕性够高,刚才的事应该也不会发生了,总归是自己太粗心了,她感到脸又烧上来了,忙转身看向别处。
看到她的眼珠儿乱转,神态别扭,子航可以想像得到她的腹诽内容,也明白这话点到即止,自然不忍看她难过,遂转移话题:“我从小在这里长大,这几年,我爸进了市委,就搬到那边的大院去了。
我考高中那年,图个肃静,就一直住在这里,我妈每天过来给我做饭。
上了大学后,每次回来,我也挺喜欢和同学来这里聚聚的,所以,我妈隔几天就来打扫一次,你就放心去睡好了,保证不至于灰尘满天飞的。”
雅芙咬了咬嘴唇,只好答应:“那好吧!”转身离开了。
一晚上,两个人都没睡好,辗转反侧。
雅芙一闭上眼睛,就看到他拥抱她之前迷乱而又陌生的眼神,难免责怪自己太大意,竟没有看出来他的心思已经不正常了。
但是,同时,脑海里又不断的回放着那让人脸红心跳的时刻,耳边回响起他粗重的呼吸声音。其实心里也不光只有羞愧,淡淡的、奇异的、甜蜜味道才是最折磨她的东西。
她为这种隐隐的的兴奋感觉而不好意思,却又无法不去想。
不知道过了多久,她迷迷糊糊地睡着了,一转眼,却发现自己又回到了林子航的怀里,他又要亲吻自己,忙手脚并用的挣扎起来。
脑袋忽悠一动,清醒过来,才知道原来是做了个梦。
外面的月光透过薄薄的窗帘照进房间,她记得这个屋子的床头墙上也挂着几张子航姐姐的照片,看样子,这家人都挺喜欢记录成长过程的,这当然是个好习惯。
“花无再开日,人无再少年”,从前能够留得下的只能是照片上的回忆了。
雅芙拿起床头柜上的一个水晶相框,轻轻摩挲。
记得照片上的女孩子笑靥如花,青春飞扬,模样跟子航有着五分的相像。她不禁想起初见时子航酷酷的笑容,温暖、安心……
雅芙不自觉地把照片放到了胸口,微微笑着,心情渐渐平静,终于安稳的睡着了。
章节目录 第八十九章 子航疑虑
第二天一大早,雅芙就起床了,虽然不会做饭,也不能饿着两个人,所以,她不情愿地踱到林子航的房间门口边儿上,弯腰扒着门框,小心翼翼的朝里面看了看。|经|dian|小|说||
其实子航早就醒了,只是躺在床上,皱着眉头梳理这两天发生的事情。
本来,自己喜欢的人,跟身边的人没有半毛钱关系,他们的意见于他而言,简直就是蚊子在叫,他高兴了,挥手赶走;不高兴的话,直接拍死。
可是,昨天晚上,当他看到雅芙狼狈的样子时,心情立刻激动起来。
他首先想到的是父亲或者三姨夫这样权高位重的人,知道对自己说服教育已经不起作用了,就派人干这样的混帐事情,无非是想毁了她的清白,让两个人逐渐自生嫌隙,自行分开。
所以,让他有了想把她留在身边的念头。.
但是,当他渐渐冷静下来之后,就意识到他的方向错了,因为这样的行为太幼稚,像他们那么老谋深算的人,自然懂得“物极必反”的道理,不应该用这么激进的方式来逼迫自己。
更何况,退一万步来说,如果真是他们派来的人,也绝对不会不济到被两个姑娘就能打倒的程度。
那么,还有一个人,他眯了眯眼睛,不由自主的摇了摇头,多希望不是她啊!毕竟自己对她这么多年的兄妹感情已经深入到骨髓里,除了不能爱她之外,他对她是有求必应的。
只是,她太执着了,那么小的年纪,执念却极深。
从小到大,只要是她想要的,她妈妈就没有不给她弄到手的
。
包括她十岁那年,发现了一个小女孩儿写给他的一封情书,她硬是召集两个酗伴按住那姑娘,拿铅笔刀把人家的脸划了一道大血口子。
后来,缝了针,给人家留下终身挥不去的心理和面容上的伤疤,而她妈妈就是靠着大把的砸钱,替她摆平了那家人。
子航又想起高二时所谓的女朋友年晶。当她莫名奇妙地提出分手时,眼神哀怨,欲言又止,到最后,却只是说了句:“冷暖自知,你就不要再问了。”之后,连学校都转走了,再也没了联系。
他凭直觉感到,她在这件事上,也是脱不了关系的。
当初是因为年晶不愿意他再过问自己的事情,他才尊重了她的意见,也没有追究。
但是,现在不行,他不能让雅芙再掉进她的算计里面去。
正想着,他听到了她下地走路的声音,知道她已经醒过来了,心情也跟着轻松了许多,为了她没事,他必须采取措施,他愿意做那只把心爱的子女护在身下的老母鸡,而他只需要护住这一个人儿就好。
拒他把自己比喻成老母鸡有点不伦不类,但是,他现在的心态真的是那种“伤我至爱者,必会与之拼命”的架势。
他乐呵呵的盯着门口,很想看看她过了一晚上,是个什么心情。
雅芙朝里张望的时候,一下子就对上他戏谑的眼神儿,心里突的一跳,身子快速站直,脸朝着门框,吭哧了半晌,才小声说道:“那个,我来问问,你想吃什么?我出去买。”
子航猜到她不会做饭,也不敢笑话她,告诉她有几家好吃的早餐地点,让她看着买点,说了句:“只要是你买的什么都好吃!”
雅芙的脸又不争气的红了起来,不再搭理他。
她出去买回了东西,也不肯和他一起吃,把他那份放到床头,自己跑到厨房,特意给他烧了壶开水,饭也就吃完了。
她把暖瓶放到他的床边,还是不看他,转过了身后,才说:“我上班了。”都不等他回话,就匆匆离开了。
子航听着房门关闭的声音,苦笑着摇了摇头。
雅芙出了楼门,才想起昨晚真的是被折腾糊涂了,居然忘记推放在蝎园门口的车子了,但是毕竟不甘心,特意提着心,一路小跑的赶了过去。
果然,那里空空如也,什么都没有了。
雅芙站在原地,为车子默哀了几分钟,郁闷的走去教委。
一路上都无精打采的,想起骑了三年的车子,虽然已经不新了,可毕竟骑习惯了。爸爸又是细致人,没事就给她修理,可以说别看外观旧了点,可是它的轻便程度一点也不输于崭新的车子。
更何况,再买一辆又得花钱了,自己经过这半年来的实习,深刻体会到工作的不易,这还没开始赚钱,却又跟向父母伸手要钱,如何能够心安理得呀?
她郁郁寡欢的来到教委门口,低着头,默默往里面走去。
章节目录 第九十章 心有灵犀
“秦雅芙!”一个好听的男中音突然响起。
雅芙转身去看,发现辛然不知何时站在了身后,温和的笑着指了指教委院里的车棚,说:“你的车子在那里呢!”
雅芙一怔,随即反应过来,往跟前跑了几步,终于看见心爱的车子安然的停在那里,没有缺少任何的零部件。
她欢喜的冲上去,直到抓到了手里,还感觉像是做梦般不踏实。
她兴奋得抬起头,眼睛晶亮的望着辛然,心里激动的恨不能上前去拥抱辛然一下。可是,理智终于战胜了冲动,只好站在原地,双手攥拳,压抑着想要跳起来的心情,抿嘴朝他傻笑。
辛然看着她因为兴奋而微微涨红的小脸儿,乌溜溜的大眼睛里流露出欣喜的感情。
不同于自己身边的那些女同学,要么娇柔做作、要么傲慢无礼,她的身上始终保持着自然、纯粹的真诚,让人的心灵不自觉的就受到净化,他不禁又有些痴了。
辛然忽然想起一句话:“情人眼里出西施”。也许秦雅芙并不是最出色的,但因为自己对她动了心,所以就怎么看都觉得她是美好的吧?
拒他越来越看清楚自己跟她的不可能,可还是忍不住在意着她的一颦一笑,关心着她的喜怒哀乐。
发了会儿呆,辛然收敛了心神,这才告诉她,昨晚送完两姐妹,想起她的车子还在蝎园门口,就给她搬到了教委院里
。
雅芙再次感动于他的细心,刚要说点感激的话,却正好看见袁媛期期艾艾的走到了辛然身后不远的地方。
雅芙眼睛一亮,嘻嘻笑着说:“辛然,袁媛好像对你有话说哟!我先走了!”挥挥手,转身离开。
她的心情大好,凡事讲究先来后到吧,拒宁雪和袁媛都是对自己好的人,她还是先入为主的认为袁媛跟辛然更合适一些。
到了打字室,雅芙的心里又沉闷起来,最近这里给她的感觉越来越压抑了。
她简单收拾了卫生,韩琳和陈曦也到了,大家客气的打了声招呼,便互不理睬了。
一直到八点多了,袁媛才兴高采烈的跑来找雅芙,可惜雅芙却很忙。
最近宣传部要组织一次普及普通话的宣传活动,以提高全体教职人员使用普通话的觉悟和水平,带动学生讲好普通话。这次的活动,上级很重视,涉及的所有细节,都需要打印成正式的文件,逐级上报,以备存档。
所以, 宣传部的陈姐特意坐镇打字室,盯着雅芙亲自操作。
袁媛进来后,看到这阵势,吐了吐舌头,也没敢打扰,就溜了出去。
雅芙用心打字的同时,难免心里疑惑。袁媛那里,看她脸色,就知道一切顺利,她来找自己,也就是倾吐一下快乐的心声而已。
最让她费解的是:乌珊珊还是没有出现。
昨天,常秘书也没来,而今天,一上午了,依然没见个人影儿。她甚至怀疑,两个人是商量好的一起玩儿消失,只是这件事,她无从查起,也不敢问别人,只好憋在心里,默默工作。
韩琳经过昨天被施主任的指责后,气焰收敛了许多,尤其是看到大家都这么重视这次的文稿,她也不再往前凑,坐在一边,冷眼观察着雅芙的操作流程。
陈曦毕竟老实些,不再理会韩琳鄙视的眼神儿,忙前忙后的给雅芙打着下手。
忙碌的时候,时间过得飞快,直到陈姐买来盒饭,雅芙看看时间,才知道已经快一点钟了,笑着谢过陈姐,吃完后,就又像个陀螺似的卖力干活了。
终于忙完,打发走了陈姐。雅芙长舒一口气,站起身,伸了个懒腰,活动活动肩膀,左右转动脖子时感到一阵疼痛,不敢再大幅度的动弹,才想起昨天脖子刚刚受过伤的事情。
不过,今天折腾了一天才感觉到不舒服,看来,还真得感谢林子航的“专业按摩”呢!
她在欣慰的同时,脸又不自觉的红了起来。
她的可疑神色再次落入韩琳的眼里,她微微上挑的丹凤眼眯了眯,快速掩饰着阴冷的光芒转过头去,却看到陈曦怯怯的看着她,她狠狠的瞪了陈曦一眼,站起来走了出去。
刚好,李秘书不太情愿的走到门口,看到韩琳,点了下头,错身走进打字室,通知雅芙去接电话。
雅芙的心没来由的跳了一下,潜意识里已经知道打电话的人是谁了,心底有着些许的窃喜:她可以认为这是他们之间的心有灵犀吗?
章节目录 第九十一章 回家再说
雅芙听说有自己的电话,连忙对李秘书道了声谢,就急匆匆的跑去秘书室。亲亲路过慢悠悠往前走的韩琳,忽然想起昨天自己接电话时,她一闪而过的身影,难道……
她正想着,就已经来到了秘书室,只好先暂停思路,拿起了电话听筒。
不过,她多了个心眼儿,特意站在面对门口的位置,一边听着电话里的内容,一边盯着门口。
果然,看到韩琳路过秘书室时,似是无意的往里瞥了一眼,因为正对上雅芙的目光,微微怔了一下,快速走了过去。
听着渐轻的脚步声音,雅芙并不认为她真的会走远,遂不敢随意讲话。
那边的林子航因为担心她为昨晚的事跟自己赌气不来,特意在她下班前打来电话。
可是,自己唠叨了半天,却只听到她简单的哼啊两声,态度并不积极。
他不禁有些着急了:“喂!秦雅芙,你有点良心好不好?今天对我来说是个特别的日子,你总得给我个面子吧?如果我看到别人都到了,唯独不见你的话,我”
“你怎么样?”雅芙板了半天,也很辛苦,听他这么说,忍不酌奇地问道。
“我我拆了石膏追到你家里去!”子航放了狠话。
雅芙脑补了一下他瘸着腿冲到自己家里的样子,不禁嗤笑出声,随即意识到自己的伪装太失败了,尽量严肃地说:“好了,大哥,我知道了,什么事情等到了家再说吧!”
子航一听这话,乐翻了天,他为雅芙称呼自己这里为“家”而开心不已
。熟不知,雅芙是在打马虎眼,装作跟自己家里哥哥说话的语气,希望能够骗住门外偷听的人。
韩琳在外面听得云里雾里,正琢磨着对方是谁时,已经听到雅芙要挂电话了,匆忙躲进附近的卫生间里。
雅芙快速跑出来,正好看到飘进卫生间的一角黄色裙子,韩琳今天就穿着黄色连衣裙。
她嘴角上扬,露出个好笑的表情,可是心里却一点都不轻松,昨天被她偷听了电话,回头就出了事,谁会相信这不是巧合?只是暂时还弄不明白她是何方神圣请来助阵的。
雅芙想了想,先去了趟档案室,打算告诉袁媛她们下班后,各走各的,低调一些,避开监视的眼睛。
可是,来到档案室才知道,袁媛上午接了个电话,拉着脸回来,说是家里有急事,就走了,再没见回来。
雅芙的心情沉重,这两天,自己的朋友都怎么了?能有什么事让袁媛这么不开心?
到了下班的时间,雅芙自己先一步离开,兜了个圈子,才来到子航家。
姐妹花跟辛然自然比她早到了。
一进屋子,里面很热闹,林子航和辛然居然弄了个火锅。
一张大大的圆桌上,放着热气腾腾的火锅,周围摆放着一盘盘的蔬菜、肉卷、粉丝等等,看样子,各色调料都很齐全。
姐妹花和辛然忙着把凳子摆好,笑呵呵的招呼着雅芙洗手吃饭。
很有家的温馨,就是大夏天的吃这个不嫌热?雅芙刚有疑问,就感觉到凉风习习,转身看见在她昨晚的房间门口放着一台大风扇,威武的立在那里,呼呼转动,很有气势,她不禁暗笑自己瞎操心。
辛然在雅芙洗手的时候,悄悄走过来,站在门口,压低了声音,脸露腼腆的问道:“秦雅芙,我想问问,你知道袁媛去哪儿了吗?”
雅芙喜笑颜开,这可是打认识辛然以来,第一次见他主动问起袁媛。
她难免带着促狭的笑意问他:“你怎么不问那姐两个呢?”
辛然竟然涨红了脸,嗫嚅着说:“她们的嘴巴都太厉害,我不想让她们笑话。”
雅芙心里暗想:笑话倒不一定,只怕是有人会伤心吧,不过,她可不想提醒辛然看明白这个问题。
本来雅芙打算下班的时候给袁媛打电话,问她发生了什么事情,后来就想到委托他给袁媛打这个电话岂不是更好?
在她还犹豫着要怎么说动他的时候,他却主动送上门来,这等好事,如何能不利用上?
她忽然沉下脸来:“我想,你有必要去给她打个电话了,因为上午她接了个电话后,就急匆匆的离开了,即没有跟谁交待,也没再回来,我正担心着呢。”
辛然看起来很着急,可是偷眼看了看外面谈得正欢的三个人,终是有些勇气不足,带着恳求的神色说:“要不,你去问问她,好不好?”
章节目录 第九十二章 辛然心意
辛然在雅芙眼里一直是个温和大方的男子,这会儿,忽然很幸子气的站在那里,眼神无辜又可怜,分明满眼期待,却又不好意思直说的样子,逗乐了雅芙。【sogou,360,soso搜免费下载
原来,他的心里一直装着那个满心热忱,却又在骨子里透着骄傲的女孩子。嘿嘿!他隐藏得可够深的了,害袁媛每日里为他患得患失。
雅芙撇了撇嘴:“这个电话打不打在于你自己,我们之间的交情,不需要现在去问候她。”
辛然一时没有话说,愣在那里,怨的望着雅芙。
雅芙狠狠心,这时再不逼一逼他,还真不知道他那慢性子要到什么时候才肯给袁媛个明确的态度呢?
她下定了决心不管他,抬手推开他,就走了出去。
子航虽然表面上跟姐妹花嘻嘻哈哈着,可眼角余光一直盯着雅芙那边,看到两个人窃窃私语,心里就不舒服。
一见她走过来,立刻板起脸来说:“秦雅芙,洗个手要这么长时间,你想饿死我啊?马上给我调料!”
雅芙白了他一眼:“你是腿不能动好不好?又不是手也坏掉了,干嘛支使人?不干!”
宁雨看见两个人斗嘴,感觉好笑:“喂!两位,没看见旁边还有人呢吗?要打情骂俏,到一边没人的地方去。”
雅芙的脸唰地红到了脖子根儿,垂下眼帘,拿着个碗,东一勺,西一勺的随意往里面放着东西,不敢再出声
。
子航看着她气哼哼的样子,非但不恼,还心情大好。一挑眉毛,转脸慢条斯理地对宁雨说:“怎么?你嫉妒啊?嫉妒下回也带个人来嘛,随便你们怎么玩儿闹,我绝对不会管的 ̄哈哈!”
宁雨翻了他一眼:“传说中的冷酷王子居然也有这么厚颜无耻的时候,这要是让那些女孩子看到了,没准儿得把秦雅芙生吞活剥了!”
说者无意听者有心,雅芙跟着呵呵笑的同时,忽然想起韩琳来,也许她也是林子航的众多仰慕者之中的一个受雇者吧?故意接近自己,就是为了想方设法的伤到自己?
可是,能把人弄到教委来监督自己,这仰慕者的力度也太大了吧?
她正胡思乱想着,就听见宁雪问道:“辛然,你要去哪里?”
辛然站在门口,白净净的脸上泛着红晕,有些心虚地说: “我,我去买醋!醋没有了。”他本来准备趁着大家说笑,偷偷溜走,谁知刚一行动就被发现了。
“不对啊!桌上不是一满瓶醋呢吗?”宁雨不解。
“哦!不是,是,是芝麻酱!我说错了g呵!”他就不是个会撒谎的人,一见宁雨拆穿了自己,脸涨得更红,别扭的继续往下编瞎话。
子航快速看了雅芙一眼,心中了然,挥着手成全他:“去吧!买个东西还磨叽这些干什么?快去快回!”
有子航打圆场,辛然感激的点着头,开门离开。
雅芙心里这个得意,想不到那么老实厚道的辛然会为了袁媛而说谎话,等明天见到袁媛一定好好给她描述一下他的窘态,可以想象袁媛得有多开心。
可是在她眼神往回收的时候,却看到宁雪脸色黯然的盯着手里一瓶尚未开封的芝麻酱发呆。她的心里再次自责:自己的做法好像很对不住宁雪呀!
不管宁氏姐妹愿不愿意,毕竟辛然是有自己想法的,他不肯说自己出去的真正目的,可以说是他害羞,或者说根本就是尊重别人,不想大家心生疑惑罢了。总之,这个做法,除了让宁雪难过,宁雨无语之外,也没有可被指责的地方。
所以,当辛然面露喜色的回来后,姐妹花没说什么,子航又刻意调节着气氛,这个莫名奇妙的不愉快也就过去了。
子航提出家里还有一瓶上好的葡萄酒,问大家有没有兴趣喝点,姐妹花居然有心品尝,辛然一个大男人,虽然感觉那是女士酒,但他一向好风度,陪喝自然是没问题。
愁坏了雅芙,上次迪厅的事,自知太丢人了,推托不肯,可是又拗不过众人的劝说,也只好倒了点。
她偷眼看着子航,想起跟他睡在医院的事情,还没喝酒脸就先红了。
挨着她坐着的子航,高调地抓住雅芙的手,用力握了握,笑着说:“没关系,我这可是纯正的葡萄酒,你不用担心会醉到不省人事的。”
宁雨不知就里,以为雅芙有酒店后无德的行为,一听这话,趁机取笑着她。
辛然今天看他们的眼神终于坦然了许多,只是微微笑着看他们卿卿我我。
章节目录 第九十三章 重勾心魔
子航虽然不能喝酒,但看着雅芙越来越红润的小脸,竟也醉了般,晕乎乎的感觉不真实。
他眯着眼睛,想起雅芙昨晚那娇羞的迷人神态,嘴角不由自主的向上扬起
大家喝得正欢,忽然传来敲门声,雅芙看了辛然一眼。
辛然掩饰不住的兴奋,迅速站起身来,直楞楞地往门口就走。那个激动劲儿,害他踢倒了放在一边,本不碍事的凳子,他又手忙脚乱的扶起来。
坐在靠近门口的宁雪看他这样狼狈,已经站起身,准备去开门。
辛然竟有些着急,使劲摆着手对她说:“我来,我来!”说着就冲到了门口。
分明这时宁雪已经满脸疑问,他却没有时间去理会了。
当辛然深吸一口气,打开房门时,他的喜悦僵在了脸上。
门口站着的是两个穿制服的警察。
“你好!”警察叔叔先是抬手向他行了个礼,弄得辛然一愣,心里忽然不安起来,难道说袁媛出事了?
他扶着门框的手微微发抖,结巴着说:“你们,你们来干什么?”
警察看在眼里,怀疑他是做贼心虚的表现,不禁皱起眉头,冷声询问:“你叫什么名字?是这里的主人吗?你是做什么工作的?”
子航在里面,听见警察问话的语气像是在审问犯人,有些不悦,大声说:“我是这家的主人,有什么事对我说吧
!”
雅芙也发觉了情况不对劲,估计是辛然的表现让警察误会了,连忙来到门口,拉了眼露凄楚的辛然一下,对警察说:“请问你们有什么事吗?”
“嗯!”看到雅芙神色坦然,警察放松了一点警惕,再往屋里看看,一共是三个女孩子,里面的男子,还是个坐轮椅的,心里也算踏实了一些。
开门见山的问道:“哪位是秦雅芙?”
雅芙的心突突跳得厉害,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惹上了官司,怯怯地说:“我就是。”
警察刚要开口讲话,却听子航声音稳稳的问道:“你们是哪个派出所的?请出示一下证件。”
“哦!不好意思,刚刚一打岔忘记了。”其中偏胖的警察斜了辛然一眼,边说边从上衣口袋里掏出工作证,往前走了几步递给子航。
子航看到的确是当地派出所的警察证,自然没有话说,点点头,还给人家。
旁边的瘦警察开口对雅芙说:“我们今天来,是想找问你点事情,希望你能够如实回答,积极配合警方办案。”
雅芙瞪着无辜的大眼睛,努力维持镇静的点点头。
今天看到警察跟上次去公安局录口供时,面对警察的感觉不太一样,她无措得厉害。双手无意识地十指交叉,又松开,重又一只手包住另一只手,还是不舒服,再次松开,她也不知道该如何放置它们了。
这时,子航自己推着轮椅来到她身边,伸手从后面搂住她的腰,抓住她微微发抖的手,紧紧握住,轻声说:“雅芙,没有事的,咱们又没做过坏事,你怕什么?”
瘦警察不屑的瞪了子航一眼,心说:“现在这世道还真是混乱,小年青儿的,一点都不避讳,当着外人的面儿,就这么搂搂抱抱的,真是不知廉耻!不觉对秦雅芙的坏印象又增添了几分。
有了子航的安慰,雅芙的紧张情绪稍稍缓解,她紧咬着下唇,绷着脸上的肌肉,像是点了点头,其实整个身子都颤了颤,她的心里升起不祥的预感,这预感来源于多年前的一桩往事
她晃了晃头,努力镇定下来,告诉自己,那是不可能的。
“你是秦素梅的小侄女,没错吧?”瘦警察的一句话,把她压制多年的心魔重新勾了出来。她的心忽地提到了嗓子眼儿,堵塞着喉咙,喘不上气来。
她的胸脯剧烈起伏,拼命的喘着粗气,双手挣开子航的束缚,死死的抱住头,身子慢慢瘫软下去。
幸好子航一把抱住她,她就直接坐倒在子航的腿上,哆嗦成了一团。
这个变故让大家都慌了神儿。
还好,子航自从上次在医院那天晚上看出她的异样后,曾调查过她的情况,知道她是小时候受到过刺激,所以,心里还算有底,但忍不住气往上涌,厉声道:“你们找她干什么?她又没干过什么?赶快给我出去!”
瘦警察有些恼怒,也气势汹汹的对他吼起来:“公民有配合公安办案的义务,你不懂吗?我们既然来了,自然是有充分的证据!你凭什么赶我们走?”
章节目录 第九十四章 陈年旧案
胖警察忙拉了拉同事,笑呵呵的对子航说:“小朋友不要急,听我跟你们讲讲。”
他清了清嗓子,有些无奈地说:“十四年前,在一个小山村里发生过一起命案。起因很简单,就是夫妻口角,不慎动起手来,妻子失手打死了丈夫。本来,她如果是自卫伤人的话,罪不会很重,但是——”
他话锋一转,遗憾地摇着头说:“可惜,她逃跑了。”
他边说边盯着抱着头的秦雅芙。
雅芙用力的捂住耳朵,嘴里喃喃自语:“不知道,不知道,我什么都不知道”
辛然看出警察来这里跟袁媛没有关系,放下点心来,但是看着雅芙的样子,很是可怜,忍不住说:“能不能让她先进屋里休息一会儿?你们这样逼她,只怕也问不出什么来。”
子航心膛芙情急,倒是忘了这个事,连忙不管警察同不同意,就招呼辛然帮忙推他进卧室。
把雅芙放到床上后,她背靠着床头,双手依然抱着头,胳膊肘抵在蜷起双腿的膝盖上,低声缀泣。
瘦警察越来越没耐心了,对于这种证人哭哭涕涕,耽误办案时间的事情见得多了,他早就没有了同情心
。直截了当的对子航说:“最近,我们收到消息说,那个女人跟她的小侄女一直有联系,所以才会过来问话的。就让她说说吧!”
雅芙的头轻轻晃动,竟也听见了他的话,哑着嗓子,抢先回答了他的话:“没有,我们没有联系,一直都没有!”
瘦警察一看她能答话,就急了,冲动得想要往前凑,被辛然拦住,拉下脸,沉声问道:“请问,你是来问话的,还是打算把人带走?如果是要带人走,是不是得有逮捕令?”
这话说得很到位,瘦警察一滞,他们只是接到命令,前来调查,说有真凭实据,都是他故意吓唬人的话。再看子航的眼睛瞪得跟铜铃似的,这小子很有些气场,竟有些怯了,没敢再逞强。
胖警察很圆滑,笑嘻嘻的打着圆场:“哈哈!我们只是公事公办,公事公办,希望大家理解。因为这个案子悬了十几年了,而且也知道是那个小女子干的,却上天入地都没有找到人。
死者母亲三天一大闹,两天一小哭的跑去当地派出所折腾,他们也是苦不堪言呢!理解,理解万岁嘛y嘿!我看她的状态好了许多,咱们也不用去派出所了,就在这里谈谈吧!”
“谈什么?有什么好谈的?”子航压了半天的火气终于爆发出来:“你们看不到她都什么样子了吗?理解你们?谁理解她们啊?你们也说,那是个弱女子。如是她不是被逼急了,会杀人吗?
你们自己废物抓不到人,还不承认,追着一个女孩子问东问西的,有什么用?十四年前该问的,不该问的,你们都问过了,给幼小的她心里留下那么深的阴影,难道就不自责吗?
现在她刚刚太平一些了,你们又来捣乱,你们想干什么?
哼!这就是人民公仆!你们就是这么打着人民公仆的幌子来祸害老百姓的吗?”
子航的情绪很激动,话说得很难听。
瘦警察气得脸上青一阵,白一阵的,想要发作,却被胖警察死死抓住双手,不停的使着眼色。作为执法人员,跟平民百姓口角,毕竟不是件光彩的事,而且也解决不了任何问题,胖警察深谙其中的道理。
他改用商量的口吻说:“这样好不好?咱们问问秦雅芙现在能不能说话,实在不行的话,我们就明天再来。你们看,我们也是职责所在,就多理解理解,好吗?”他说得也很为难。
子航翻了他两眼,不管他的脸色多么卑恭,直接就想让他们明天再来。
这时的雅芙反而平静了一些,慢慢放下手,抬起头来,苍白着一张脸,眼神有些发直,嘶哑着声音说:“你们不用等明天了,现在就问吧,反正这话我已经回答了不知多少遍。”
现在的她,看起来很平静,却带着哀伤至死的沉寂,让人没来由的心寒。
子航再次握住她靠近床边这侧的一只手,冰冷的触感,激起他更深的怒意,他转脸用能杀死人的目光盯着两个警察,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问!问完滚!”
胖警察心里也不得劲儿,使劲咳了一声,说:“秦雅芙,以前的事,你后来再也没有想起来过吗?有没有什么因为当时年龄太小,没有注意到的事情,而后随着年龄的增长,慢慢想起来的呢?”他循循善诱的问道。
章节目录 第九十五章 不屈对峙
雅芙听了胖警察的问话后,目光没有焦点的直视着前方,整个身子又都轻轻椅了一下,声音低低的,但却很清晰的回答:“没有,一直都没有。\|\|j|d|x|s||”
“你从小就跟你的忻姑感情最好,当她嫁到农村后,你还经常去她家里玩儿呢。
她出事时,也是带上你一起跑路的,直到中途才放下你。
她这么在意你,这些年会不和你联系?”瘦警察还是没忍住,直截了当地对她提出置疑。
雅芙对他的话不置可否,嘴角往上扯了扯,深深地吸了一口气。腿似是因为蜷得久了,有些疲累,慢慢伸开,重新变换了一个舒适的姿势坐好。
她的下巴高高抬起,皱着眉头,用力眯了眯眼睛,像是在认真思考着。
瘦警察抱着胳膊冷冷的盯了她半天,发觉她越发的放松了,却搞不懂她是要敞开心扉,跟他们谈谈以前的事呢,还是就如自己所见到的,只是在**裸的无视自己的问话呢?
他在心里暗暗琢磨着,回单位后,得好好学学犯罪心理学书里面关于人类肢体语言代表什么的知识了,这小丫头看似无害,却又故弄玄虚,让人心里不舒服。
其实,他哪里理解得了,当年年仅六岁的秦雅芙,不光是受到事件本身的惊吓,更多的是被那些所谓尽职的警察们一轮又一轮的威逼利诱所伤害。
他们用诀种办法,想从她身上得到她忻姑的线索。面对他们的行为,她从最初怕得要命,到最后,已经彻底免疫,就只剩下反感了。
所以今天,当瘦警察摆出当初那些人审问她的姿态时,她自然而然的就从心底里蔑视他了
。
就在瘦警察等得快要失去耐心的时候,秦雅芙终于收回目光,淡淡地瞥了他一眼后,重新望回前方。
她语气地说:“不管你们信不信,这么多年了,我一直都在想念着她,甚至做梦都看到过她。但是——”
她轻轻摇头:“现实中,我连她是不是还活在这世上都不敢想了.”
她的语气愈见伤感,而后转为恳切的眼神,看向他们:“倒是要麻烦你们,如果找到她,记得通知我一声!”
听她这么说,辛然的心放下来点儿,能够感觉得到,她现在已经很清醒了。
宁氏姐妹也算是大家出身,见识自然要强于一般小女生,但也听得胆战心惊。
想想,那桩人命案是发生在十四年前,秦雅芙也就六七岁的光景,可是却跟着杀人犯逃跑过一段时间。
这其中的惊心动魄,让一个那么小的孩子如何承受?难怪刚刚秦雅芙的反应会那么大,真不知道这些年她是怎么过来的?
将心比心,这件事要是放在自己身上,还不一定怎么样呢?
更难得的是,她经历了这么多,还能够保持着平和、乐观的精气神儿,一点都看不出不同寻常的地方。
这时的两姐妹更加佩服她的为人了。
不过,瘦警察的脸色可是明显难看起来,他想不到她会给出这么个回答,禁不住想要拿出严刑逼供的架势来吓一吓她。
这时的子航如何还给他机会?转脸对让胖警察说:“她都回答完了,你们可以走了!辛然送客!”
话问到这里,已经是个死胡同了。
警察办案,什么样的证人没遇到过呢?哪有几回是一下子就把问题搞清楚的?
胖警察的心态很好,所以虽然也恨子航的态度不好,摸不清楚这个坏脾气的家伙是何方神圣,但还是忍下了这口气,用力阻止气得急赤白脸的瘦警察再发难。
这时,又传来敲门声,宁雪有些受惊过度,拽着姐姐的胳膊,往她身后躲了躲,没敢挪动地方。
辛然再次去打开房门,看见袁媛终于到来,心里稍稍好受了一些。
袁媛看这阵势,嘻嘻一笑:“这是干嘛?玩儿警察抓小偷吗?嘿嘿!连警察的衣服都弄来了。”
起初,她以为大家在做游戏,可随即发现了雅芙的异常,皱起眉头,刚要发问,辛然朝她摆摆手,示意她稍后再说。
胖警察见雅芙这里也问不出什么了,就不再啰嗦,只是叮嘱雅芙以后可能还会再找她问话,近期不得离开本市。
雅芙已经平静下来的心里暗暗好笑:前些日子因为去迪厅差点撂到那儿,警察叔叔就已经不让她出本市了,现在又抖出忻姑当年的旧案来,更不让出去了。
哈哈!幸好,本来自己也没想过要出去呢!”
章节目录 第九十六章 错误缘份
雅芙脸上的嘲讽神色让瘦警察很是受伤,眼神阴冷的盯了她一会儿,终是被同事拉走了。
警察一走,袁媛一把抓住雅芙,却回头盯着子航问:“怎么回事?是上次迪厅的事情吗?那件事,咱们是受害者好不好?凭什么他们一副气呼呼的样子?”
林子航铁青着脸,也不答话,挥手就往外赶人:“都出去!”
众人本来担心雅芙,想要慰问一下,却被子航这么冷漠对待,都有些心灰意冷,垂下脸就往外走。
雅芙却忽然脆生生的开口招呼道:“大家不要走,还没有喝酒呢!”
对上大家惊讶的目光,她朝他们嫣然一笑,眼眸重新焕发出神采,有些扭捏地说:“我,我酒量不好,可是还想喝些,不知道能不能捧个场儿?”
袁媛虽不明就里,但一向最了解雅芙,她越是遇到挫折,就越会表现得淡然。现在人多,她也不方便询问雅芙发生了什么,那就配合她好了。
所以,她兴高采烈的附和道:“好啊c啊q天可是要不醉不归哟!”其实,她自己也有伤心事,只是看起来,雅芙的更严重些,所以她也不提,只是簇拥着雅芙往外走。
大家重新坐下后,看到火锅里的汤被熬得所剩无几了,辛然忙去厨房端来汤盆添上。
等到再开锅了,众人终于吃上了这顿迟来的晚餐。
今天的几个人都各有心事,酒喝得就有些猛。很快葡萄酒瓶就见了底儿,袁媛大呼不过瘾,辛然竟也配合的说:“我再去买点啤酒上来喝,好吗?”
子航知道雅芙有借酒消愁的想法,过去的事是她心里的坎儿,压抑了这么多年,忽然被翻出来,她的难受程度可想而知,难得今天这几个都是投脾气的人,所以也就由着她高兴了
。
宁雨冷眼旁观,看得出辛然看袁媛的眼神儿越来越热切,暗暗替妹妹难过。
宁雪也明了辛然对袁媛的有意接近,自是不开心,却也没勇气说出从前的过往,唯有不停地喝酒。
几个人当中唯有子航是滴酒不能沾的,所以清醒的他在辛然要出去买酒时,偷偷叮嘱他带上袁媛,顺便让她告诉雅芙家里一声,雅芙又跟袁媛在一起呢,辛然也算坦然一些面对这个问题了,难免嘲笑他趁人之危。
子航笑眯眯的说:“你也可以呀!不如今晚把袁媛也留下,反正这里也有空房间!”
辛然狠狠瞪了他一眼,脸却可疑地红了起来,偷偷看向袁媛。
敲宁雨看到两个人窃窃私语,大声笑话他们两个大男人还嘁嘁喳喳的,众人的目光都投向他,他的脸红得更厉害了。
子航笑着说:“你们没发现,辛然就是个大家闰秀吗?他最爱做的事就是脸红呀!上学的时候”
辛然一把捂住他的嘴,上学时的糗事怎么可以在这些女生面前提起。
雅芙看出辛然有心思让袁媛跟他出去,就朝她使了个眼色,让她先去门口等着。
袁媛向来是个胆大敢做之人,明白了雅芙的意思后,站起身就来到门口。
她脸不红心不跳地喊道:“辛然,我陪你去买酒,你一个人拿不了那么多。”
宁雪一愣,才后悔起来,自己怎么没想到呢?只得眼睁睁看着两个人颇有默契的对视了一下,有说有笑的离开了。
宁雨看着妹妹失落的眼神儿,叹了口气,也不再顾及她的感受,直接问子航:“他们是什么时候认识的?”
子航笑着说:“有一段时间了,怎么?雨姐很好奇吗?”
宁雨听到这声“雨姐”,心里一亮,就从这里说起吧。
她问子航:“你们男人是不是都喜欢比自己小的女朋友?”
子航把宁雪的表现看在眼里,也明白了宁雨问这话的意思,所以故意沉吟了一下说:“不能一概而论吧?不过,我和辛然多年来,在选女朋友上的确有点儿受大男子主义的因素影响。嘿嘿!”
他心虚地看了雅芙一眼。
雅芙白了他一眼,这两个人一唱一合的讲话,她自然看得清楚。只是可怜了宁雪,独自一人默默地往碗里夹着蔬菜,好像没有听见他们说的话。
雅芙只好出面打圆场:“也不要一竿子打死一船人好吗?很多事情是看缘分的,哪有那么绝对的呀?”
“缘份?哼!”宁雨似是自语道:“有些缘份从一开始就不是真正的缘份,却在错误的时间,遇到了错误的人,白白的耗费了心神!”
章节目录 第九十七章 酩酊大醉
雅芙和子航不知道宁雪的过往,只当她对辛然的一见钟情,是一时冲动而已,所以心里还不是很在意,以为几句话就可以打消她的想法了。【sogou,360,soso搜免费下载
宁雨虽然知道真相,可是看到辛然和袁媛颇有默契的表现,也不好意思把妹妹多年的单相思讲出来。
所以,等到辛然和袁媛回来后,宁雪的眼神虽然更加失落,却也没有人表现出异样来。
雅芙冷静眼旁观,暗暗怀疑,辛然是眼瞎到看不出宁雪眼里的情愫,还是,他真的用情专一呢?
不过,要说用情专一,他最初是把情用在自己身上的呀?
这么看起来,今天早上那将近一个小时的谈话,袁媛把握得不错,硬是把辛然一直默默追随自己的目光给拉走了!
这个事儿,等有了时间,得好好审审袁媛。雅芙特意板着脸,装着没事的样子,却在心底里对朋友赞叹。
其实她还漏算了一个最主要的原因:那就是,昨晚辛然送姐妹花离开时,看到雅芙自然而然地站在子航身边。他已经知道子航要留她过夜了,可是没见那姑娘有任何疑虑的跟他们挥手告别,他的心越发的无趣起来。
辛然算是很现实的一个人了,从一开始遇见雅芙起,心里牵挂了许久,却一直都是徘徊在外的状况,让他很辛苦,这种滋味还真不是他一贯的做人方式
。
于是,他在每次见到雅芙和子航之间的郎情妾意之后,都会告诫自己,要放手,要放下,不能这么无望的做不明不白的“第三者”。可是再次见到雅芙,他的心依然会不自觉的随着她喜怒哀乐。
直到看到雅芙跟子航又是赌气,又是不舍的眼神儿时,他愈加怀疑自己是没事找虐受,根本没有被人家在意过不说,还很对不住从小玩儿到大的朋友。
他回到家后,纠结了一个晚上,直到早上见到那个一直不掩饰自己内心的人,她那明确、执着,又小心维护他尊严的表情,忽然给他九转十八弯的心思里注入了清澈、凉爽的新鲜空气。
那是个健谈、明朗,又聪明的女孩子,她之前就很委婉,却又清晰的指出过他内心里那一点遮遮掩掩的小秘密。
今天,则通过聊天,敏锐地感知到他矛盾的内心,从而旁敲侧击,耐心地去解开他的死结。
在那一刻,明媚的阳光细细的撒在袁媛乌黑的长发上,她随意扎起来的马尾,随着她讲话时生动的表情而轻轻摆动,白净粉嫩的圆脸上,明亮的眸子闪着耀眼的光辉。
辛然直到这时,才清楚看到这女孩儿身上张扬的魅力。原来,自己印象中,活泼的女孩子就叽叽喳喳,惹人烦的想法是错误的,她带给人的明利、爽朗,是他从来都没看到过的。
所以,辛然的心情释然了许多,这就是不能因为一棵树而放弃整片森林的道理吧,他想。
谁都要没想到,今天晚上的饭局会醉倒了四个人。
辛然有着告别过去,对雅芙执念的遗憾,同时也有袁媛带给他重拾信心的开怀;
袁媛有收获到心心念念人儿的喜悦,还有自己家里一直难以启齿的烦恼;
宁雪多年的执念,一朝眼睁睁的看着它落空,不知道应该就此放下,还是更加想要争蓉当年就不该放下的感情;
雅芙本不胜酒力,纯粹就是想要一醉方休,寻找一次喝醉了,就什么都忘记的快感。
可惜,她是最失败的,事实根本不是那么回事。
她看到旁边三个人都醉得五迷三道的了,袁媛已经到摇着脑袋盯着她,非说有两个秦雅芙的地步了,宁雪也开始摇椅晃地拉着同样不清醒的辛然要单独谈谈呢。
可是自己却出奇的清醒。除了不敢动,一动,心口就觉得有东西要往上涌之外,她的心里门儿清。
她沮丧地晃了晃身子,发觉憋在喉咙里的东西要堵不住了,忙一只手抓住子航,另一只手捂住了嘴巴,连话都不敢说出来。
子航反应算是快的了,马上喊快被宁雪拉到卧室的辛然,就近去卫生院间撒盆来。
辛然晕乎乎的走进去,把盆拿出来,却不知道该往哪儿送了。
袁媛笑嘻嘻地站起身,接过来说:“傻瓜,这里!”
她一只手递给子航,另一只手抓住辛然就不放了,头靠在他身上,轻拍他的胳膊说:“辛然,你是孬种!我知道你的心思,你是看雅芙不喜欢你了,你才喜欢我的,对吧?”
章节目录 第九十八章 下定决心
袁媛的话一出口,宁雨一愣,看向雅芙,这时的雅芙已经吐得乱七八糟的了,子航正忙着照顾她,两个人都没听见。
宁雪扶着门框,嘻嘻傻笑:“辛然,你个傻瓜,你知不知道,我喜欢了你四年,四年呢!”她伸出三根手指比划着,眼泪却落了下来。
宁雨感觉妹妹这时特可怜,忍不去扶她,转身想对辛然提几句当年的事。
却发现袁媛正抬起脚尖,用手扒住他的肩膀,把嘴巴附在辛然耳边,很大声地说:“我告诉你一个秘密,秘密啊!你可别告诉别人。”
袁媛说着,伸出另一只手的食指放在嘴边,做出“嘘”的动作,眼神迷离的对着其他几个人说:“你们都听不见哦y嘿!这是秘密。”
她回过头去,对辛然说:“我告诉你,我今天.”
她话没说完,脚下一软,就坐到了地上。
辛然一见,虽然醉眼朦胧,还是比她要清醒些,知道去拉她,却在蹲下时,也摔倒在地。
袁媛嘿嘿憨笑,抬头看见前面有张床,指着床对辛然说:“那里,咱们去那里说,好不好?”
辛然好像也感觉地上很凉,坐着不舒服,竟也点了点头。
于是,两个人连拉带拽的互相搀扶着,就走进了卧室,终于摔到了床上,哪里还能讲话,迷迷糊糊的,反而肃静下来。
宁雪看见,歪歪斜斜地也想跟过去,却被姐姐拉住,宁雨不想她再跟着乱下去了
。
这边的雅芙终于吐得差不多了,身子软软的趴在他的腿上起不来了,她终于如愿以偿的晕睡过去了。
子航心疼的帮她擦干净嘴边的脏东西,抱起她,慢慢摇动轮椅,把她送回自己的房间。
当子航再出来时,宁雨已经把妹妹也扶到了另一间卧室床上,回来收拾雅芙制造的垃圾,子航有些不好意思的说:“我来吧!”
宁雨叹了口气,没有停下手里的活儿,说道:“雅芙也怪可怜的,小小年纪经历了那么多。”
子航觜角抿了抿,重重地呼出一口气:“哼!已经过去的陈年旧事,居然被有心人拿出来做文章!”
宁雨是个眼里不揉沙子的人,抬起头来问道:“那你有什么打算?
子航紧锁着眉头,深的眸子里闪过阴冷:“当然不会就这么算了!”他既像是回答宁雨,也像是在自言自语。
等宁雨收拾完了,子航对她说:“你去宁雪休息的房间,给家里打个电话吧,宁雪这样儿,肯定是没法儿回去了。你告诉叔叔阿姨住在这里,没问题吧?”
宁雨笑笑:“我们都是参加工作的人了,这些事,他们怎么可能深管?”
原来,子航这里是有电话的,他让袁媛出去打电话,替雅芙跟家里请假,只是怕雅芙听到会阻止而已。
宁雨打了电话,折腾了这一晚上,心情也很不好,看着妹妹蜷成一团,楚楚可怜的睡态,时而皱眉,时而小声呜咽,心疼得厉害,也没心情去收拾外面的餐桌,就陪着妹妹躺下了。
三个房间里,这一晚上都很平静,真的没有发生任何事情。
酒醉的人都睡得呼呼香甜,清醒的两个人却辗转难眠,宁雨还好些,压根儿也没对辛然抱有希望,知道妹妹再难受,早晚也会过去的。
子航不行,他越来越清楚的看到雅芙的处境之艰难了。
父亲口头上对自己的威胁,他可以不在意,公安局长三姨夫和教委主任桑叔叔的旁敲侧击,他也无所谓,他们管不了自己什么。
但是,雅芙怎么办?以他们的权力,动动手指头就能做成的事情太多了,而且,还有那个看似小小无害的人
子航想想就生气,以前是因为顾念着亲情,不去计较,但是现在,胆子大到如此变本加利的来伤害雅芙,这就是挑战他的底线了。
他咬着牙,回头看着身边满脸酡红的人儿,睡得口水都流出来的样子,使他又想起初见时那张单纯的睡颜,会不会因为时间和世事的迫害而失去曾经的坚持呢?
子航抓住身边的小手放在胸口,终是下了最后的决心。
第二天天刚刚亮,这个三居室的“家”中,忽然传来“啊”尖细、绵长的声音徘徊于室内,紧接着,又是一个“咣当”重物落地的声音传来。
本来雅芙歪着头,稳稳地平躺在子航的臂弯里睡得正酣,一下子就被这声音惊醒了。
章节目录 第九十九章 黯然离开
雅芙打了个激灵,忽地睁开眼睛,呆愣了片刻,眼珠儿开始惶惑不安的四处打量。\|\|j|d|x|s||当对上子航温暖的眼神时,心里分明安定了许多,身子却还是忍不住的哆嗦起来。
子航手臂弯曲,把她的头揽入怀里,感受到她微凉的泪水滑进脖子里,心被揪着的痛。
他的下巴温柔地蹭着她柔软的发丝,用另一只手轻拍她的后背,温言安慰道:“雅芙乖,别怕,那是袁媛的声音。”
“昨天,袁媛喝醉了酒,住在你之前住的房间里。她一定是睡魔怔了,睁开眼睛看到陌生的地方,吓到了。没事的,你休息一会儿,咱们就去看看她,好不好?”
他没敢说袁媛跟辛然睡在了一个房间,估计说出来,雅芙就不止是惊吓了。
这时,传来辛然小声的争辩着,还有袁媛不依不挠的抱怨。
雅芙有些疑惑,但心惊肉跳的滋味还没有过去,刚刚那两个声响,实在跟当年她一辈子也忘不了的声音相似,曾经的灭顶惶恐重重地压制着她。
她的脑子嗡嗡乱响,思维处于混乱当中,已经不知道开口问话了。只好闭着眼睛,伏在散发着安稳气息的怀抱里,一点点梳理心绪
。
因为大家的心里都很坦然,又都醉得乱七八糟的,没人特意关门休息。三个房间离得又不远,一个屋子里有了声音,不可避免的会被所有人听到,更何况与他们相邻的宁氏姐妹呢。
宁雪被吵醒后,支着耳朵听了一会儿,终于明白昨晚喝醉酒后,辛然居然和袁媛睡在了一张床上。
且不说她没有那么龌蹉的去想,他们之间怎么怎么样,只是单纯的想到他们越来越亲近的关系,已经让宁雪抓狂了。
她是个急脾气,躺着躺着,忽地坐起来,隔着姐姐,直接跳到了地上,冲动得就要过去。
幸好宁雨出手够快,一把抓住她的手不放,用力拉她坐下。瞪着面红耳赤,一副要打架斗殴架式的妹妹,小声说:“你要去干嘛呀?人家做错什么了吗?你凭什么去找人家?”
“我”宁雪这才发现自己真的是理亏,不知道自己这气对着人家该如何撒出去?她愣怔了半天,终于落下泪来,用手捂着嘴巴,低低的缀泣。
宁雨自尊心很强,一把打落她的手说:“你在这儿像个怨妇似的哭什么?人活一张脸,树活一张皮。你想让他们看你笑话吗?要不要我去跟他说说,你这些年对他的牵肠挂肚?试试能不能挽回他的心?”
宁雨话一出口,就做势要走,宁雪如何肯?死死抓住她的胳膊,满眼泪花四溅的摇着头,完全忘记了去擦掉。
宁雨看着她可怜兮兮的样子,心里一软,抬手拭去她脸上的泪水,叹了口气,拉着她重新坐回床边。
姐姐语重心长地说 :“你和他没有任何约定,他不等你,不是他的错;他甚至不记得你,所以,找女朋友也不能怪他辜负了你。你还难过什么呀?”
妹妹无力的摇着头,这四年来的期待,是她所不甘心的,她的苦该怎么说?过往的一切,又如电影般回放了一遍。
最后,她终于咬着下唇,努力压抑着哭声,站了起来,哽咽着说:“我们走吧!我们离开这儿吧!我想静一静。”
宁雨点头:“好,走吧!”她也不想让人看到妹妹如此狼狈。
子航和雅芙安静地听了一会儿,由于离得稍远,没听清楚辛然和袁媛怎么样了,却听到房门“咔嗒”一声被打开,而后,又被轻轻关上了。
两个人一愣,尤其雅芙有些不明所以,子航看她也平静下来了,便有心情把昨晚几个人喝醉酒后的情形,一一向她讲了出来。而且分析,出去的人应该是宁氏姐妹,因为这件事放在谁的身上,谁都会受不了。
雅芙听到这儿,脸“腾”地红了起来,这次不是为自己,而是替袁媛。
那个疯丫头,这次可把祸闯大了,也明白辛然不会把她怎么样,只是一想到那个房间的旖旎风光,一定要比半残废状态的林子航有趣得多。
刚缓过来的雅芙,迅速恢复了精气神儿,瞪着乌溜溜的大眼睛转了一圈儿,好事的劲儿上来了,忍不住要下地去羞一羞袁媛。
她也是被兴奋冲晕了头脑,从子航的怀里钻出来,直接就一只手越过他,撑到床边,一只脚也跨过他的身子,只差一点点,她便下到地上了。
章节目录 第一百章 送怀送抱
可惜,雅芙却在关键时刻被子航张手抱住,两只胳膊被夹在他的身体两侧,身体失去支撑,结结实实地趴在他的身上,脸差一点就挨上了他的脸。免费
她使劲的向上仰着头,却感到脖子僵硬,想起受伤时间太短,总这么抬着,也真吃不消,只好低下些。
子航笑嘻嘻地抬高头,凑近她的脸说:“我可以理解为这是投怀送抱吗?”
雅芙这时后悔死了,咬着牙,紧抿着嘴,闷声反抗。
子航看她娇憨的样子,愈加感觉有趣。特意把脸贴到她的脖颈处,在她耳边轻声问道:“你要去干嘛?”
雅芙被他温热的呼吸吹得心里痒痒的,咽了咽口水,忍着脖子疼,使劲偏着头,尽量远离他的嘴巴,耐着性子跟他商量:“你放开我吧!我只是好奇他们,想去看看热闹而已。”
子航丝毫不放松的按住她乱动的身子,暧昧的问:“你好奇什么?好奇他们有没有像我们这么抱着吗?”
雅芙的脸红成了成熟的苹果色,心里“嗵嗵嗵”,跳得厉害,感受到他也在加快的心跳,不禁害怕起来,忙用力甩头,小声说:“你放开,快放开,多丢人呀!”
“这就丢人了?”子航轻笑,“以后你是要嫁给我的,夫妻之间哪有什么丢人的事啊?”他满脸坏笑。
雅芙被他说得更加心慌意乱,双手在他的腿侧划拉,忽然摸到他的腿,福至心灵,狠狠捏住他的一块肉,用力拧了一把。
“嗷”的一声,子航毫不掩饰的忽痛声音,终于有效遏止了另一个房间里的争执
。
听到那屋两个人噼哩扑腾跑过来的声音,子航总算是松开了雅芙,自己也坐了起来。
雅芙慌忙跳下地来,正好看见那两个人光着脚奔到门口。
几个惊慌失措的人一照面儿,都愣了一下神儿。
袁媛性子最是欢脱,首先反应过来,哈哈大笑。
辛然看到这两个人,一个满脸通红,一个故意装出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也忍不住笑出了声儿。
雅芙被笑得有些发毛,忙低头拽拽自己的衣服,又拢了拢头发,勉强挤出笑容,跟着那两个人呵呵傻笑,心里却在暗暗琢磨着,刚刚的动作被他们瞧见了多少。
袁媛看得更加开心,忘了自己刚才是因为什么跟辛然吵闹的,指着她冲口就说:“你你们”
子航看到雅芙被笑得心虚模样,难免要护着她说话,眼睛一瞪,理直气壮的说:“什么你们,我们的?大家都一样,好不好?”
这句话一出口,袁媛立马没了脾气,红着圆脸,嘟起嘴巴,白了辛然一眼,转身就往外走。
辛然也低下头,站在那里,留下不是,跟出去,又怕袁媛会不高兴。
雅芙一看这情形,忙追了出去。
看到袁媛坐在餐桌旁,一只胳膊搭在桌子边儿上,在那儿运气。
雅芙走到近前,拉了个凳子坐下,把手放到她的手背上,轻轻握住。
“你们,昨晚,没事吧?”雅芙感觉问得挺别扭,可又想不出更好的问法。
袁媛这时已经平静一些,看向雅芙的眼神儿,竟又有了笑意,只是,不再是嘻笑。
她微低下头,害羞地说:“其实,什么事都没有。就是我一大早睁开眼睛,发现自己居然窝在他的怀里?你知道那感觉吗?这也太恐怖了!就算是我很喜欢他,但也不带这进度的呀!所以,”
她停顿了一下,眼睛不好意思看雅芙,右手搓了搓左胳膊,低低地声音说:“我,我当时头脑一热,一脚就把他踹到地上去了”
雅芙正因为口渴,端起桌子上的一杯水,刚咽到嗓子里,就听她说出这个惊人的举动,一口气涌上来,把水全部喷到了桌子上。
雅芙边咳嗽,边竖起大拇指:“咳咳,彪悍!你简直就是孙二娘啊!”
袁媛狠狠白了她一眼:“哼!看着挺文雅的一个人,哪有这么说朋友的?”
不过,她转而又换上一副娇羞的笑脸,眨巴着水汪汪的眼睛,有点不自信的问:“哎!我问你,我昨天和他是怎么混到一起去的?我记得,最开始的时候,宁雪老是拉住他不放的。怎么后来是我们在一起了呢?”
她刚说到这儿,忽然发现不对劲儿,眼睛四处搜寻:“对了,宁雪她们呢?”
她吵闹了一早上,才想起来关心那姐两个,却不知道正是她的一通大呼行,气跑了她们。
章节目录 第一百零一章 子瑶来访
还没等雅芙讲话,袁媛的思路跳跃很大,转眼就又琢磨出来一个重要的问题:这也是她昨晚临醉前隐约发觉的。|||
她一把拉住雅芙的手说:“还有啊!我怎么觉得宁雪好像对辛然有心思呢?这是我的幻觉吗?”
她用手挠了挠额头,这个问题让她头疼。
雅芙本来就想告诉她前天晚上自己发现的情形,可是,看到她有些发愁,忽然决定再迫一迫她,遂把头一歪,带着些许不屑的看着她问道:“怎么?你还怕她们呀?”
“嘁!”袁媛一挥手,“我怕她.”
“哗啦!”一声响,打断了她的后半截话。
原来,她的手一划拉,把桌子上的碗碰掉了一个。
看着一地碎片,袁媛悲催的哀嚎:“怎么会这样啊?我都干了什么?”
这次轮到雅芙哈哈大笑着趴到她的耳边,小声说:“姐,你太暴力了,这大概就是对你踹辛然一脚的惩罚吧!”
“秦-雅-芙!”袁媛面露狰狞地喊道,站起身就追向逃跑的雅芙。
雅芙几步逃进子航的房间,正好和往外走的辛然撞了个满怀。
她顾不得害羞,双手抓着他的胳膊转了半个圈子,把辛然推向袁媛。
辛然自然比雅芙有力气,只是心里喜欢了那么久的人,虽然说是放开了,可心里一直为她留了一席之地。
她忽然如此近距离的跟自己接触,还是不由自主地陷入她醉人的笑容里。
那片刻的恍神,使他在雅芙松开手后,身子向后仰了一下。
其实辛然本就不至于摔倒,只是,袁媛张牙舞爪的追得速度太急,看到辛然,已经收不着,直接撞了过去。
她的手不小心就穿过了他的腰,像是特意从后面搂住他一样。
雅芙惊呼一声,子航则哈哈大笑:“袁媛,你这是在报复辛然昨晚的行为吧?”
袁媛的脸羞成了大红布,虽然她平时比雅芙要开朗些,但也从没有在人前跟个男子这样搂搂抱抱的,又经子航揶揄,她哪里还敢出声?一跺脚,转身就往外跑
。
辛然愣了一下,也为刚刚的失神,感觉对不住袁媛,扔下一句:“那我们去买饭了!”匆匆追了出去。
雅芙朝子航一拉脸:“林子航,你怎么什么话都乱说呢?”
子航一瞪眼睛:“哼,我不推动一下,辛然的眼珠子还停在你身上呢!你想让我戴绿帽子啊!”
刚刚辛然沉醉的眼神儿,他可是看得清清楚楚。
“什么乱七八糟的?”雅芙也有些心虚自己的鲁莽,怕他会揪着这个话题不放,一甩手,直接走到外屋,去收拾昨晚一片狼藉的餐桌。
子航也知道雅芙是无心的,看她不吭声,也不叫她帮忙,自己费力的搬着腿,坐上轮椅,老老实实的来给她打下手。
收拾得差不多了,忽然听到用钥匙开锁的声音。
雅芙的脸色一变,有些惊恐的看着子航。
能用钥匙开门的自然是他的家人,而自己一个女孩子,大清早的待在这里,难免好说不好听,她下意识的往后退了退。
子航伸右手握住她的左手,朝她鼓励的笑笑:“丑媳妇总要见公婆的。有我在,你放心!”
说着,他就用左手推着轮椅,拉着她来到门口。
刚好,房门也在这时被打开。
外面站着两个半人。
所以这样说,是因为这一男一女当中,男人怀里还抱着个孝儿。
前面的女子身材微微发福,不过模样可是让雅芙一眼就认了出来:前天晚上雅芙就是抱着人家照片入睡的——
她是林子航的姐姐。
那么后面抱着孝儿的男人,应该是子航的姐夫和孩子吧,看起来,都很温和的样子。
子航看到姐姐,皱着的眉头放松了许多,不再板着脸,笑嘻嘻的把雅芙的手放到脸上蹭了蹭,吓得雅芙差点叫出声来,连忙抬眼去看林姐姐。
林姐姐倒是没有在意的样子,微微笑着打量着雅芙,眼神很是友善,看不出敌意来。
子航宠溺的握着雅芙的手,刚要安抚紧张的她,林姐姐已经先向她伸出手说道:“雅芙,我是子航的姐姐林子瑶。虽然我们是初次见面,但我可是久仰你的大名呢!”
林子瑶看起来比照片里要漂亮,她的身材偏胖,看她身后被抱着的很小的孩子,就知道是刚刚生过孝儿的原因,但是,人看起来温婉和气。
她身上的那份娴雅、淡定气质,跟雅芙在医院里看到的子航妈妈如出一撤,看来,子航急燥的脾气应该是随了他的爸爸。
章节目录 第一百零二章 我们结婚
林子瑶对雅芙的印象也很好:很秀气、沉稳的女孩子,大眼睛里分明有些不安,却能够挺直腰板,不卑不亢的平视自己,并没有幸碧玉的扭捏、羞涩。
气氛还算不错,林子瑶把自己的丈夫和他怀里小小的女儿也介绍给了雅芙,这时,辛然和袁媛正好回来了。
大家进到屋里,林子瑶等他们先吃了饭,才坐在一起说了会儿话。
辛然和袁媛看到人家一家人聚首的情景,有心离开,却被子航叫住。
他郑重其事的说:“今天在坐的几位都是我最好的朋友和最近的亲人,其他反对我的人,我可以不管,但是,对你们,我有必要交待一声。”
说着,他的眼睛扫过众人,最后停留在林子瑶的脸上,缓慢而清晰地说:“我要和秦雅芙结婚!”
林子瑶的脸色微微一僵,随即恢复常态,偷偷瞥了丈夫一眼,两个人快速交换了个眼神,她丈夫朝微微她摇了摇头。
这个细小变化被袁媛捕捉到,她暗暗替雅芙担心:这个林家姐姐心机够深呢!她可不像她弟弟那样,喜怒都挂在脸上。
而雅芙,现在的脑子已经乱成了一锅粥,她没想到林子航会连招呼都不打的就当着众人的面说这么大的事。结婚?谁跟他结婚?多可笑?他好像忘记跟当事人商量了呢?
雅芙的心里满满充斥着反感,她承认自己很喜欢他,也很依恋他,甚至内心深处有对拥有他一切的渴望
。可是,这等同于爱吗?她还没想好。
一个认识不到一个月的家伙,因为机缘巧合,跟自己走得很近,已经超出底线了,现在却突然提出要结婚,这未免太荒唐了吧?
她盯着林子航平静、坚定的面容发了会儿呆,这张脸,这个人也曾来过梦里,也曾让她牵肠挂肚。
若说自己不喜欢他,不可能跟他走得这么近,即便有些客观原因,如果自己不肯,他又怎能得逞?可是,怎么可以这么快呢?
她的内心千回百转,摇摆不定,脸色很难看。
子航冷眼旁观她的表现,心里叹了口气:依她那害羞性子,中规中矩惯了,肯定会不高兴。
可是相爱的人不就应该在一起吗?既然有那么多的人想要拆散他们,为什么不直接接了婚,断了他们的念想呢?
自己同学情投意合的,在一起同居的有很多,而自己要给她的是婚姻,绝对让她有安全感的婚姻,她何必这么不开心呢?
子航的神色也有些伤感。
他自认为做这个决定,不算是一时冲动,他仔细分析过,虽然学校不提倡在校生结婚,可他一直没在学校,平时学习成绩又好,没人能管得了他。至于经济基础,他早就不靠家里了,他有自己的收入。
而她,已经开始工作了,自然家里人也该放手了吧?那么,说起来,唯一的障碍,就是这丫头本人了。想着,他难免苦笑,问题就在于——怎么让她同意呀?
知弟莫若姐,林子瑶自然看出弟弟的为难,心里叹息:又是一对儿艰难的恋人呀!
子瑶拢了拢头发,朝板着脸的雅芙笑笑说:“我这个弟弟有些毛躁和坏脾气,但人却是一顶一的大好人,你可别介意呀!”
她看大家都不出声,稍稍沉思了一下,接着说:“我能明白你们的心情,我昨天回家,听我妈说起你们的事了,我和我妈是支持你们的,至于我爸那里,他有他工作上的考虑,需要慢慢商量,也不是不可以沟通的,”
她放慢了语速,小心翼翼的看着子航:“说起来,这事也不用太着急,而且,你们的年龄……”
“年龄不是问题,我已经过完二十二岁生日了,雅芙再有两个月也满二十岁了。我们有经济基础,什么都不需要你们操心,我只是提先通知一下,你们可以祝福,也可以不理会我们,反正这个婚我们是结定了!”
子航抓住雅芙一再要躲避的手,目光越发坚定。
这话看起来是对姐姐说的,其实,还是为了安抚雅芙。
但是,雅芙却只看到了他的武断,非但没有谅解,却增加了她的反感,她用力挣扎,想要挣脱他的桎梏,张嘴就要反驳他。
这时的袁媛忽然拉住雅芙的另一只手说:“雅芙,咱们上班时间快到了,快走吧!”说完,背对着林子瑶,朝子航眨了眨眼睛。
子航心领神会,默契的松开了雅芙的手,点着头说:“去吧!路上小心!”
章节目录 第一百零三章 答应他吧
第一百零三章 答应他吧
本来子航已经很让雅芙莫名其妙了,现在袁媛这么一闹,她心里更乱,不情愿的被袁媛拉出了房间。【擺渡搜免费下载
出了楼门口,雅芙用力甩开袁媛的手,刚要说话,就见袁媛把手又是放到嘴边使劲的嘘着,又是卖力的摆着手,另一只手也不闲着的指着远处,小声说:“去那边,去那边,咱们有话去那边说。”
雅芙的火没出撒,咬着牙,转过头,取上车子,也不看袁媛骑上就往远处走。
她何尝不明白袁媛的好意啊9不是让她冷静冷静嘛?只是怎么冷静?那个家伙,没经她同意的就宣布要结婚的消息,还不许自己开口讲话,这都是什么逻辑呀?
他以为他是谁?天王老子吗?平时调戏调戏自己也就忍了,现在竟然敢占自己这么大的便宜?真是疯了!
雅芙懊恼的把车子骑得飞快,直接来到了教委的院里,反正还不到七点,又不会这么早来人,干脆等袁媛来了,就去她的档案室谈好了,她郁闷的想。
袁媛也看出了她的意思,呼哧带喘,紧赶慢赶的追了上来。
两个人一前一后,进了档案室。
雅芙一屁股坐在袁媛常坐的椅子上,双手放到桌子上,想要攥起拳头,却发现手在发抖,她的心也跟着抖得厉害,她莫名的惶恐,泪水在眼里打着转儿,嘴唇轻颤,忽然涌上要失去一切的伤感
。
袁媛走到她身边,把她的头搂进怀里,轻拍她的后背:“哭吧,哭吧!哭出来就好了!”
“袁媛,我……我……”雅芙尝试着讲话,却再次哽咽,她也不知道自己哭什么,就是很委屈,不知道是在伤心子航对她的先斩后奏,还是为有放弃他的冲动而难过。
怎么会想到了放弃?她被自己这突如其来的想法吓了一跳。
袁媛感受到她的颤抖,推开她,盯着她的眼睛说:“秦雅芙,你告诉我,你喜欢林子航吗?”
雅芙愣了一下:怎么会不喜欢?不喜欢会那么牵肠挂肚?会那么依赖他吗?可是……
雅芙摇了摇头:“我……我……我不知道”
袁媛冷笑:“你还没明白林子航的用意吗?最近发生的事太多,他想给你个安定的生活!”
“那也不用结婚呀!”雅芙还是很不高兴,袁媛说的,她能够明白,可是,她不认为只有这一条路可走。
袁媛叹气:“前天晚上蝎园里发生的事,你不后怕吗?昨天辛然和我说的时候,听得我都心惊肉跳的。你就没想过是谁干的吗?这么明显的针对你。”
雅芙低下头,她想到了那个人,可是没有任何证据。
袁媛接着说:“其实,你想不想得到,没有关系。辛然说,林子航一定想到了。”
雅芙想起子航当时的神态的确可疑,只是一直也没有机会问他。
袁媛不管她怎么想,接着说:“我估计肯定是跟他关系密切的人,所以就没好意思直接说出来。不过,他还是不放心你,今天提出来的结婚,自然是想保护你的,你要是非得跟他对着干,岂不是伤了他的心?”
雅芙瞪了咬文嚼字的袁媛一眼:“不要替他找借口,认识才几天呀?就敢说结婚,他以为这是儿戏啊?”
袁媛一撇嘴:“你信不信?就那大帅哥,现在去大街上振臂一呼,不知道有多少送上门来的女孩子呢!你以为都和你似的,死脑筋呀!”
她不等雅芙开口,继续说:“什么叫时间短啊?你们这一天天,卿卿我我的腻歪着,看得我都嫉妒死了,还想怎么样嘛?”
“那谈了几年恋爱的,该分的也分了,就你们两个好成那样,明明是前世修来的缘分,还等什么呀?”袁媛就是不能理解她,要是她家辛然现在向她求婚,她没准儿立刻答应了。
别看她早上刚刚踹了人家一脚,那也只不过是因为关系到自己的名节问题,不能不清不楚的跟辛然怎么样。要是能结婚才是正道,自己家里的乱事,折磨得她真希望现在辛然就主动要求跟自己结婚。
可惜,现在不是说自己事情的时候,还得接着劝这个傻丫头。
雅芙嘟着嘴不吭声,还是不认可。
袁媛拉住她的手说:“雅芙,你怎么这么傻呢?你以为人人都有你这么好的运气吗?他人不错,待你又好。以前还说没有合意的呢,现在一来,就是个精品,你不抓紧,不怕他跑了啊?刚才,他那受伤的表情我看了都心疼。”
章节目录 第一百零四章 疑心生暗鬼?
雅芙翻了袁媛一眼,赌气说:“你心疼,你领走好了,不用给我面子!”
袁媛狗腿的笑着:“傻姐姐,我倒是想来着,可问题是他没看上我呀y嘿!你好好想想,他给你的可是婚姻耶!男人才不会随随便便给自己套上这个枷锁呢!他绝对是认真的,你可别不识好歹哦!”
雅芙叹了口气:“你什么时候成了他的说客呢?”
袁媛撇了撇嘴,不高兴的抱起来胳膊,昂着头,傲慢地说:“他可是没给过我一分好处的,我是念在你是我最好的朋友份上,才给你个合理化建议。|||听不听在于你,你自己好好想想吧!”
两个人一直聊到走廊里开始有脚步声音了,才打住,看看时间也快到八点钟了,雅芙起身回到打字室。
当看到韩琳稳稳当当地坐在电脑前时,雅芙才想起来后悔:她刚刚光顾着生气了,和袁媛说了那么久的话,一直都没有关门,谁知道这个有心人是什么时候来的呢?会不会又让她听去了什么?
韩琳还是一副清冷不屑的眼神,淡淡的看了她一眼,就转过头去。
雅芙想起宁氏姐妹说过,韩琳的家里好像很有钱,看她穿的衣服也都是品牌的,应该是不错的,只是,有钱人就高人一等了吗?雅芙还真没看出来。
快到中午的时候,宣传部的陈姐来复印材料,问起乌珊珊去了哪里,雅芙摇头:“不知道,我也很不放心呢!”
陈姐说:“你们平时秀妹关系都挺好的,怎么会没有她的消息呢?难道你不知道她住哪里吗?”
雅芙的心里一动,别说,以前真听乌姐说起过她住的大概位置,离教委也不是很远,看来应该去找找了
。
中午,雅芙打算让袁媛陪自己去找乌珊珊,可是,到了档案室,宁雨说她也就刚走几分钟吧。
雅芙看到宁雪眼睛有些浮肿,也没好意思细问袁媛的事,就自己出来转了转。
她打听了半天,也没有个结果,心里很是懊恼,直后悔以前怎么没好好问问乌珊珊的住处呢?
没办法,她只有漫无目的的转悠了一阵子,终是一无所获。
在不知不觉中,居然就走到了子航家的楼下。
她抬头望了望三楼的窗户,正午的阳光正足,玻璃反光,有些刺眼,她当然没有上去的打算,也不想他看见自己,只是不由自主的看一眼,已经很过分了,她暗暗埋怨自己。
转身就往回走,她走得很急,其实很怕子航会那么凑巧地从上面看到自己。
走着走着,她的神经忽然就绷了起来,说不出来的紧张情绪席卷全身:她感觉身后除了自己的脚步声音之外,还有个声音,合着她的步伐,她走得急,对方也跟得急,她放慢速度,对方也缓下来。
她当然明白不可能是林子航,不禁回头看了一眼,可是小区里,单元门大都没有关严,随便对方往哪里一躲,还真是看不出来。
雅芙又四处看了看,中午这个时间段,楼里楼外还是有人进出的,那个跟踪的人,无论出于何种目的,终是不可能胆大到大白天的,在居民区里就对自己下手的地步。
所以,她还不是特别害怕,只是也不敢再逗留,加快脚步,匆匆离开了这个地方。
雅芙在下午上班后还是想找袁媛,不为别的,这两天自己被这些乱事弄得焦头烂额的,都忘了问她是不是家里有什么为难的事。
她最近也不对头,昨晚喝酒时,虽然很尽兴,却还是难掩忧伤,分明有事,却忍住不说,还好心的开解了自己一早上,想想,都觉得对不住她。
可惜,袁媛还是不在。
一直到下了班,也没见到袁媛,甚至连那个一大早上,口吐狂言,惹了自己的林子航也没有来个电话搭理自己一下,她不禁有些气闷。
虽然一直都在抱怨他的独断专行,可还是不适应他这样忽然的悄无声息,不禁暗骂自己还真是“犯贱”了。
鉴于最近发生了那么多的事情,雅芙今天回家的路上也学会小心翼翼的观察了,生怕再被人跟踪。可是,这些事,当她刻意去注意的时候,却什么蛛丝马迹都不见了。
雅芙摇头:也许是自己疑心生暗鬼了吧。
她回到家门口,正好看见大门打开,辛然推着坐在轮椅上的子航往外走,雅芙有片刻的恍神:“难道我又回到了林子航的家里?”
当然,随后送出来的妈妈打破了她的疑惑。
章节目录 第一百零五章 上门求婚
雅芙站在那里,扶着车子,愣愣的看着这三个人。|经|dian|小|说||
辛然一向白衬衣,黑西裤,穿着简洁正式,难得的是林子航今天也一改平时休闲随意的运动装,居然很默契的跟辛然一样职业化。只是看他的神色有些狼狈,眼睛里带着些许失落。
而身穿素色碎花连衣裙的妈妈,倒是一脸的平静、淡然。
平时生活的艰辛,家庭的不富裕,磨砺得妈妈脸上过早的出现了皱纹,使她看起来比同龄人要老一些,只是大大的眼睛,高挺的鼻梁,美丽的轮廓还是彰显着年轻时的如花容颜。
那双眼皮微微松弛下垂的眼睛里,更多的是看尽世事的沧桑和睿智,紧抿着的嘴唇,表达出主人毫无妥协余地的决心。
这时的秦妈妈,淡淡的瞟了雅芙一眼,回头对子航说:“回去注意休息!伤筋动骨一百天,不要仗着年轻就不在意,身体健康才是最重要的。”
子航忙点头,他偷眼瞧了瞧雅芙,雅芙也正看着他,两个人心照不宣的板着脸,都没有出声。
秦妈妈当做没看见两个人悄悄传递情愫的情形,直接跟子航和辛然挥手作别。
子航看秦妈妈也没有让他和雅芙说话的意思,只得恋恋不舍的离开。
雅芙也只好老实的跟着妈妈回了家。
家里其他人都还没回来,倒正适合娘俩个面对面地,坐在一起谈谈心
。
“妈,我……”雅芙心里发虚,想要解释一下,可是却被妈妈打断了。
“雅芙,我了解你,自己的孩子养了二十年,会看不透吗?既然他敢找上门来,相信他对你也是有着一定的把握吧!”妈妈的眉毛挑了挑,眼神犀利。
雅芙垂下头,没敢出声。
妈妈虽然只是个家庭主妇,但是心思细密,讲话做事都极有分寸,所以这个家里面,妈妈的地位是最高的。
就连性子最是张扬、有主见的姐姐,不怕爸爸的巴掌,却能被妈妈一个凌厉的眼神儿击败,更不用说一向乖巧听话的雅芙了。
现在,也看不到妈妈的怒气,反而态度温和的说:“我对你们的事,也不想过多的干涉,就像他说的,你都参加工作了,已经是大人了,我不应该再事事都阻拦着。”
妈妈这话说得雅芙心里更是没底,总觉得她有些赌气,雅芙小心翼翼地看看她的脸色,却又什么都看不出来。
妈妈嘴角上扬,脸上却没有什么笑意,她的下巴往上抬了抬,带着些许不甘心的呵了声:“真是没想到,我的小女儿这么早就有了结婚对象呢!”
雅芙听了这话,愈加感觉不舒服,有心像其他家小女儿那样趴到她的怀里撒个娇,耍个赖的,可是又很别扭,因为她的这些行为向来只用在姥姥身上,她对妈妈竟是畏惧居多的。
妈妈看雅芙微低着头,大眼睛里隐约含着泪水,怯怯的望着她的可怜样子,也是于心不忍,不禁在心里叹息:自己这三个孩子当中,最没办法对待的就是这个看似老实,听话的小女儿了。
她平时乖巧、懂事,头脑不是特别的聪明,但绝对不会惹是生非,也没有任何的毛病让人挑出来。
真正遇到什么困难,她也不会跟自己说,小小的她,就默默扛着。
以前,有她姥姥在,她实在受不了了,就跑去姥姥那里倾诉。
难得老人家,一个不出世的人,一辈子的经验智慧积累,毕竟没有和现代的社会脱节,总能够给她指引,开阔她的心胸,以至于小小年纪的她,倒也锻炼得老成持重。
只是,老太太一走,明显感觉到她的天空塌了一大半,她变得孤独彷徨,更加不肯跟家里沟通了。
所以,最近她的行为不太正常,动不动就晚归,还跑到外面去住,秦妈妈也相信她不是乱来的孩子,就一直隐忍着,没有说什么。
可是,今天,那个林子航——秦妈妈在医院里就看出怀有“狼子野心”的小子,终于按耐不住,主动跑上门来,跟她谈及他们之间的一切,甚至说起婚嫁问题。
要说不生气,秦妈妈做不到,一想到小女儿为了跟他在一起,竟然几次撒谎骗自己说是住在袁媛家里,她的心里就堵得慌。
再加上林家人的地位,林子航三姨的为人,都让她不舒服。
于她而言,不管林子航多么优秀,以他的身家,都是配不上自己纯洁善良的小女儿的,所以她没给林子航面子,直言他们不可能。
章节目录 第一百零六章 母女谈心
其实,秦妈妈也蛮佩服林子航的,不知道他平时是个什么脾气,反正,今天的谈话,不管她什么态度,林子航一直好耐性的慢慢跟她讲他的想法,居然也头头是道,听起来倒是一个思想成熟男人的言论。【s. 】【s. 】【s. 】【s. 】【s. 】【s. 】
秦妈妈也赞同他的一些观点,但现实是什么,是你计划千万种结果后,还是会出现意外的,没有人能够逃得开真实生活里的琐碎、繁复。
她无法相信,优越世家出身的林子航能够说得出,做得到,抛开一切,彻底的把雅芙放到第一位。.
他可以一时冲动的发誓对雅芙好,但是,时间久了呢?再加上外来因素的干扰,谁知道会有什么变故?
以雅芙敏感的性格,脆弱的防御力,一个姥姥的离世都能压倒她,很难想象,跟林子航在一起后,那么多双眼睛盯着她,会发生什么。
他们之间的差距毕竟是大了些,依秦妈妈的想法,这个小女儿最好是嫁到一个和自家条件相差不太多的平常人家,只要那个人真心疼爱她就够了。
哪个母亲都觉得自己的孩子是经不得风雨的,只因为她们早已经从骨子里就把孩子视做珍宝而成为了习惯。考虑到林子航家里复杂的情况,秦妈妈还是毫不留情的拒绝了他。
想不到的是,在看见雅芙悲伤的瞬间,秦妈妈却动摇了,她不忍心看到女儿难过。
妈妈拉过雅芙的手,双手握住,商量着说:“雅芙,林子航把你们之间的一切都跟我说了
。. 我不是不理解你们,只是……”
“妈,我没有答应他!”雅芙忍不住打断妈妈的话,“他之前也没跟我提起过,今天早上她姐姐去找他,他突然就说了出来,也吓了我一跳。”雅芙也很委屈。
妈妈伤感地摇了摇头:“我承认,他也是为你着想,可是,你不应该更信任你的爸妈吗?有什么事不跟我们说,却还要外人来家里说保护你吗?”
说着,她的眼里已有了泪意。其实,这才是她一直以来的心病,今天正好借着这个因由吐露出来。
雅芙明显感觉到妈妈的失落,忙解释:“妈,不是这样的,我……”
“呵!”妈妈勉强带着笑意的哼了一声,揪得雅芙的心里又是一紧。
“雅芙,我知道,你忻姑的事给你的打击很大,而我那时却没办法跟你沟通,是你姥姥陪你度过了那段痛苦的时光。是我这个做妈妈的没有久责任,所以,我应该没有权利要求你怎么做……”
“不是的,妈,不是这样的,”雅芙忙阻止妈妈往下说,她已经看到了妈妈眼里泫然欲滴的泪水,忍不住自己先哭了出来。
“妈,我小时候不懂事,曾经以为你已经有了一儿一女,我就是多余的那一个,所以,你不喜欢我,把我送到姥姥家里去。
及至后来,我最喜欢的忻姑又发生了意外,我就理所当然的要去姥姥身边,把什么都跟她去说。
我甚至以为能够回来上学,你都是不得已才接我回来的,所以一直在心底怨恨着你,却从来没有想过你有多难过。
后来,慢慢长大了,我开始学会理解你,也明白了你当初确是因为无法照顾我,才会送我走,我也早就没有了埋怨。只是,已经习惯了不说,就从来提起过。我……”
雅芙一口气说出了积压在心里多年的想法,忽然放空的心情,让她泣不成声。
妈妈抓住女儿的手,也是泪水涟涟,这么多年,母女两人都有些心结,直到今天才算是说出来。
其实,心里同样把对方放在最重要的位置,始终在意着对方的态度,只是因为都感觉说不出口,反而形成隔阂。也许,再亲密的人之间,也需要通过沟通,才会明了对方的心意吧?
雅芙终于能够坦然的把头扎进妈妈的怀里,找到了实实在在的至亲母女的感觉。
妈妈陪着女儿落了会儿泪,稳定了一下情绪才说:“雅芙,你和林子航的事,可以自己做决定,妈尊重你的意见。”
她也是下了很大的决心,看到女儿不是因为反感林子航,倒像是被夹在中间左右为难的状态,再想想终雅芙刚刚看林子航的眼神,根本就是心心向往的。
现在要她为了顺应自己的心意,而在这里伤心,这又是何苦呢?
什么门第高低,什么常理观念,只要两个人心心相印,就一定过得去吧。
当初,她忻姑……唉!如果那两个人够坚持,是不是就不会有后来的悲剧发生了呢?
章节目录 第一百零七章 获取支持
秦妈妈一想到从前的事,再看看这个看似平凡,却经历了诸多不平常事件的小女儿,终是打算抛开一切来支持她。
但是,雅芙却不肯,直接摇头:“不,妈,我才不会那么快嫁给他呢,我还太小。”
她说着把头埋在妈妈的怀里蹭了蹭,撒着娇说:“妈,以前是我不懂事,惹你伤心了,以后,我还要再在你的身边待够十年,十年以后再出嫁!”
妈妈笑着拢了拢雅芙的头发说:“傻孩子,真要等到那个时候,你都成老姑娘了,哪儿还有人要你呀?”
雅芙嘟着嘴说:“我不管,反正我不嫁!”
秦妈妈从雅芙撒着赖的脸上看到了娇羞和甜蜜,这,又岂是嘴硬就能够掩饰得了的?
“儿大不由娘”, 她轻轻叹了口气。
子航了解雅芙的性格,她是不可能一下子就答应自己的,所以他虽然积极的去争取两边家人的支持,对她,却没指望会得到爽快的答复。
不过,他现在可以更加名正言顺的去追求她了。
他先是给雅芙家里安上了电话,这上千块钱的东西,秦家人原是嫌太奢侈,又觉得用途不大。
可是,林子航一再解释自己上大学后,就和同学弄了个平面设计工作室,这一年多的时间,不光拉到了几个大的关系单位,还打出了良好的信誉,零活儿不断,收入还是不错的,刨除学费之外,自己也算小有积蓄,这也是他一个大学生,就敢理直气壮的张罗结婚的一个依仗吧
。
而且,他又强调是为了跟雅芙联系更加方便,希望他们能理解他一个腿脚不利落的人,只能通过电话来找雅芙了。
他说得情真意切,秦家人也是无奈,再怎么说,有了这个东西,就不必再麻烦邻居了,大家还是很高兴的。
林子航随后又送给雅芙一个传呼机,可惜,雅芙不肯领情,明确告诉他:“这是为了方便你找我的工具,我不喜欢随时随地被你监控,所以,想不别想让我带上它!”
明明是个温和随性的姑娘,只是不知道为什么,一遇到子航就像个小刺猬似的,倔得厉害,子航也只好由得她去。
不过,他每天都会往她单位打两个电话,管她爱听不爱听的,也得跟她唠叨一会儿,每次听到她欢快的语气,感知到她的平安,心里就会很踏实。
晚上又是必须要接的,每天早早跟辛然候在大门口,一人接着一个美女,乐呵呵的离去。其实,说起来,那个传呼机于雅芙而言,还真是没有什么用处。
只是,辛然和袁媛之间感情的升温,伤透了宁雪。
看到他们郎情妾意的眼神,宁雪深受打击,每天都提前半个小时下班,眼不见为净。
她和姐姐本就是来这儿实习的,并没有打算留下来,所以也从不在意领导对她的行为有没有意见,照旧我行我素。
都说祸福相依,在宁雨看来,妹妹四年的痴守,换来这一朝的伤心欲绝竟不是件坏事,总比见不到面,她又傻傻的放不下要强得多,所以,这一切并没有造成宁氏姐妹的怨憎。
子航曾诚恳的邀请雅芙去他那里陪他住一晚上,雅芙如遇色狼般的惊恐,头摇得他担心会断掉,明确告诉他,想都不要想。
子航自然不甘心,心里想得厉害,一再声明自己的腿受着伤,又不能怎么样她,要她别怕,雅芙一想起他之前的行径,就如受惊的兔子,说什么也不肯。
子航是个急脾气,唯有在雅芙身上,心甘情愿的容着她,她说什么都愿意依她。当然他自己的小心思也慢慢琢磨着怎么把她骗去家里,但这念头是绝对不会让她发现的。
子航还有一个好处,就是脸皮够厚。
雅芙不肯来家里,那好,所谓“山不过来我过去”,子航经常乖乖等到雅芙下班后,就带着提前买好的东西跟着她去她家里。
一来蹭吃蹭喝,二来陪着雅芙的父母亲聊天,下象棋。
别看他一个大男孩子,居然很投未来岳父的脾气,也会下两手象棋,那水平并不比号称棋盘上“常胜将军”的老爷子差多少。
这一老一少,找到了惺惺相惜的感觉,每到一起,都下得走不动路,吃饭都得催好几遍。
这倒是挺令雅芙刮目相看,拒她不会,可这讨老丈人欢心的活儿,还是让雅芙脸上挺有光的。
最可笑的是,最近家里热闹的不止是多出这么一个“未来女婿”,还有个姐姐秦雅颜的高中同学——舒景皓。
章节目录 第一百零八章 形势渐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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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节目录 第一百零九章 天意留人
雅芙没想到林子航居然不怕痒,他一只手搂着她的纤纤细腰,另一只手扶住她的头,趁她一愣神的功夫,就吻上了她的嘴。-\ |书友上传/-看最新更新章节
雅芙再次被吓到,脑子里一片空白,仿佛被下了定身咒般,失去了抵抗的能力。只是在感受到他的舌头往嘴里探时,下意识地咬紧牙关,死活不肯张开。
子航努力了半天,都没办法成功,最后,只得不甘心地松开了她。
正好看见雅芙使劲闭着眼睛,紧紧咬着牙齿,一副视死如归的英雄气势。她双手握着拳,身子僵硬的半弯着腰站在那里,根本就没从惊吓中缓过神儿来。
子航不禁好笑,伸手摸了摸她粉嫩白皙的脸蛋儿,再次把她的头搂过来,美美的亲了一下她的脸,才惊醒了她。
雅芙恼羞成怒,眼睛瞪得溜圆,呼呼喘着粗气,用手指着他,身子微微发着抖,真想破口大骂他几句,可是,正好听见外面那两个人低低的说笑声音。
她也不想让他们发现这里暧昧不清的一切,只好使劲闭了会儿眼睛,咬紧嘴唇,深深的吸了口气,出其不意的探身上前,照准他的胳膊用力拧了一把之后,才把那口气呼出来。
子航吃痛的小声哼哼:“你这是谋杀亲夫!”
雅芙狠狠白了他两眼,转身跑了出去。
她来到子航姐姐的房间里,心不在焉地望着窗外,看到外面卷着沙土的大风,刮得树叶漫天飞舞,就感觉自己的心也跟着乱七八糟的,她越来越把握不好跟他在一起时的感觉了。
过了一会儿,饭菜都做好了
。
辛然和袁媛弄了八个菜,看起来色香味俱全的,很有食欲。
三个人少量的喝了点酒,子航因为不能喝酒,只得不情愿的喝了点饮料,吃得还是挺尽兴的。
唯一让雅芙郁闷的是,外面的天越阴越黑,慢慢的,竟然就下起了雨,而且,雨势很大,一时半会儿也没有停的意思,这倒是遂了子航的心愿。
看着憋不住嘴角笑意的子航,雅芙翻了半天白眼,却也是无奈。
袁媛和雅芙各自往家里打了电话,只好留宿下来。
四个人看了会儿电视,时间就已经九点多了,辛然看了袁媛一眼,自觉去了子航父母的卧室。雅芙和袁媛则进了子航姐姐的房间。
子航眼含不满的盯着雅芙离开,撅着嘴巴坐在自己的房间里,越想越别扭,近在咫尺的人儿,却不肯跟自己在一起,终于高声喊道:“秦雅芙,你过来!”
雅芙刚和袁媛躺在床上,打算好好问问袁媛那两天神神秘秘的早退回家,到底发生了什么不寻常的事,还有听到的关于乌珊珊的传言,以及袁媛和辛然的感情进展情况,这些都是她这些日子憋在心里的大问题。
平时因为单位事忙,又有旁人在侧,下了班,两个人又都忙着谈恋爱,难得今天这么便利,本来准备秀俩个好好聊聊的。
谁知道,话没说上三句半,那个人就大呼行的招呼她。不去吧,袁媛不怀好意的直笑她;去吧,心里也生气,所以穿上鞋子,大踏步走过来,双手掐腰,瞪着溜圆的眼珠盯着他。
子航看着她,眉开眼笑地朝她伸出手:“雅芙,抱抱!”
雅芙气得转身就要出去。
“雅芙,我腿疼!”林子航使出了杀手锏,可怜兮兮的看着她。
这话真能唬住雅芙,她只好回过头来,检查他的腿,看起来是比平时粗了一些。
雅芙皱起眉头:“怎么回事啊?”
子航有些无语,不敢说是因为每天陪他未来岳父下象棋时间太长,坐的太久的原因,只是吭哧着说:“你给我揉揉呗,局部按摩,促进血液循环,我也能好的快些。”
他没敢抬头看她,怕她说自己占她便宜。
雅芙也不笨,略略一琢磨,也想到了他天天这么往自己家里折腾,其实很不利于休养,不禁叹了口气,坐到床边,边揉搓他的腿,边说:“林子航,你能不能不这么幼稚啊?你这么下去,这腿得什么时候好呢?”
子航委屈的说:“那怎么办?我想见到你嘛!不如,你来这里住吧?这样既能伺候我,又省得我想你了!”
雅芙瞥了他一眼:“你是故意的!腿折了活该!”
话是这么说着,手上倒是没有停,甚至不嫌弃的给他捏了捏脚,之后,出去弄了盆热水,又帮他泡了泡脚。
等雅芙忙乎完,洗了手,准备过来跟他道晚安的时候,看到那双墨黑、深的眸子里,有着强烈的渴望,竟是让雅芙难以拒绝的诱惑。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一十章 心满意足
林子航再次伸出双手:“雅芙,你留下来陪我,好不好?我发誓,我不会做什么的,你不喜欢的事,我不会做,只要你在我身边就好,可以吗?”
秦雅芙说不清是什么因素影响了判断,也许是一阵又一阵的雷声,使她想起了之前苏晴跟施主任那恶心人的情形,让她心慌意乱;也许仅仅是因为他的期望?
她想了又想,终还是脱鞋上了床。
躺在林子航的臂弯里,不得不说,是很安心的,只是另一方面也骂自己真是太疯狂了,上两次是因为酒醉,糊里糊涂的睡在了他的床上,但这次,可是自己主动来的。
再这么发展下去……
秦雅芙的心里一颤,有些不敢去想以后会怎么样了。
而林子航则心满意足了,她不愿意的事,他可以不做,但是,他爱她的心怎么着也要真实的抱在怀里才感觉得到踏实。
于是,这样一个电闪雷鸣的夜晚,四个人其实却是平静的度过了。
第二天,秦雅芙再次顶着袁媛揶揄的目光从林子航的房间里走出来。辛然倒是见怪不怪了,毕竟,他们大学生对这些事情更加看得开。
吃了早饭,秦雅芙和袁媛去上班,在路上,她们说起听到关于乌珊珊离职的事情。
据大家传言,乌珊珊跟常秘书一起辞职去外地发展了,也不知道是真是假,就连袁媛的姑父竟也没有弄明白,想不到这点子事居然成了秘密,两个人禁不住一阵唏嘘
。
要说乌珊珊能够跟常秘书在一起还是不错的,秦雅芙一直私心希望乌珊珊有个正常的归宿,总比继续不清不楚的跟着桑主任要强得多。
可是,要说为此把工作都丢下,似乎有些说不通。
尤其是常秘书,人聪明,工作能力又强,人际关系处理得也圆滑,除了对乌珊珊的执念,使他有些放不开手脚之外,前途是一片光明的,教委有好几位身居要职的领导都是从秘书职位升上去的。
难道为了个人感情就能达到失去工作的程度吗?不是秦雅芙市俗,抛舍不开这份工作,就是觉得事情有些不对头,难道是因为桑主任的报复心理太强吗?
就以秦雅芙一个不懂政治的女孩子来想,也不认为堂堂教委主任会为了跟一个小秘书争女人,就把事情做得这么绝吧?
可是,如果不是这些原因,那么事实真相到底是什么呢?
袁媛虽然不知道乌珊珊是跟哪个领导有暧昧关系,但聪明如她,自然也想得到是教委内部的高管。反正一共那么几个人,掰着手指头数,也不是一点谱儿都没有,只不过是事不关己,懒得去深究而已。
所以她也有秦雅芙的想法,认为这一切说辞并不合理,只是两个女孩子猜了半天,还是一头雾水。
两个人上了楼,还没到八点,秦雅芙本想问问袁媛和辛然的事,却听到门外传来脚步声音,回头看见宁雨和宁雪面色平静的走进来。
宁雪自从辛然跟袁媛公开在一起后,脸色就没好过,天天和谁欠她钱似的,再也听不见她和姐姐银铃般的笑声。尤其看到袁媛,基本上一照面就躲了,半句话也没见跟她说过。
原来的时候,分辨这姐两个,是看她们笑的时候,姐姐的酒窝在左边,妹妹的在右边。
也亏着她们爱笑,见人未语先笑,所以相处得越久越不会弄混她们,现在就更容易辨认了,宁雪始终苦着脸,不用看酒窝了,直接看拉长的那张脸,就知道是宁雪了。
秦雅芙原本很担心这种状态的宁雪会为难袁媛,要是拿出她平时那些闹人的行为也够袁媛受的了。
可是,观察了一阵子,竟也算是太平。
再后来发现,有宁雪与袁媛碰面的地方,宁雨都是紧张盯着的,估计是姐姐跟妹妹谈过心吧。
感情上的事,讲究你情我愿,半分勉强不来。想来宁雨也没少劝过妹妹,才算是息事宁人了。
今天,宁氏姐妹的神色倒是比以往都开朗些,宁雪甚至微微的朝着雅芙和袁媛笑了笑,便走到窗前看风景去了。
袁媛立马瞧了瞧宁雨,这太反常了!
宁雨脸上带着如释重负的轻松,双眼晶亮的告诉秦雅芙和袁媛:马上就是九月份了,她们要去市场第一中学报道,教学生去了。
袁媛瞪大眼睛:“做老师多辛苦啊¥资没有这里多,管学生还那么琐碎,人家都削尖了脑袋往这里钻呢,你们……”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一十章 送花求婚
免费宁雨姐妹虽然家世不错.但向來沒有官二代的傲慢.不过.在听了袁媛的话后.她却流露出些许骄傲的说:“我们学的是师范专业.最大的心愿就是能够学以致用.
來这里里实习.完全是我们父母的意思.他们的心意是好的.女孩子嘛.不用那么操心.
可是.我们更愿意去教书育人.我们喜欢和孩子打交道.说起來.我觉得学生的世界更纯粹一些吧.”
凭宁家的环境和她们在这里实习所看到的.一定要比秦雅芙更了解官场的内幕.所以.能够保持本心.坚持自己的选择.很是让人钦佩.
秦雅芙点了点头.拉过她的手.用力握了握.真诚的鼓励道:“雨姐.加油.”
宁雨张开双臂拥抱住秦雅芙.在她耳边郑重的说:“你也要保重.”
秦雅芙的心里一暖.宁雨生了颗剔透玲珑心.平时看起來沒遮沒拦的说笑玩闹.其实心里什么都清楚.
面对感情.面对工作.其中的是非对错.宁雨都看得透彻.自然明了秦雅芙的艰难.今天临走前.能够这么说.自然是真心提醒她要当心.
可是.秦雅芙却不止想到了这些.她还很羡慕宁雨宁雪的勇气.也是因为人家有所倚仗吧.人家的高学历.即使沒有父母的帮忙.一样也可以凭实力去做自己喜欢做的事情.
不像自己.要学历沒学历.要工作经验.也只有在这里的一点点.虽然厌憎这个地方.却还沒是有勇气离开.
站在旁边的袁媛心里也不是滋味.平时虽然看她们有些不顺眼.但自从跟辛然好了以后.心里总觉得有点对不住宁雪这个她想像中的“情敌”.
她猜测.姐俩个这么急匆匆的离开.应该也跟自己脱不了干系.所以.她主动朝窗边的宁雪走过去.向她伸出双手.
宁雪也算大度.与她轻轻相拥.甚至附在她耳边小声的说了几句话.只是神色愈加黯然.说完后.挺直了腰板.抬起头说:“姐.我先去老施那里扣实习的戳儿了.”
袁媛神色复杂的望着她离开.竟有些发呆.
眼看着妹妹离开.宁雨眼里却是闪过一丝无奈.
……
秦雅芙的心情很糟糕.总有种别人都可以解脱.而自己却还困在这里的酸楚.
她闷闷的回到打字室.刚坐下.就看见施主任倒背着双手走了进來.
时间上如此凑巧.让秦雅芙怀疑他是特意跟着自己进來的.
坐在门口的陈曦从看到施主任的那一刻起.就站了起來.恭恭敬敬地对他说:“施主任早.”
施主任最喜欢这种调调儿.女孩子对他越恭顺.他越开心.原本就带着得意之色的脸上.愈加高兴.那双大大的、略显浑浊的眼睛里.流露出欣赏之色.不住地点着头:“好.好.好啊.呵呵.”
他转过身.眯了眯眼睛.朝着秦雅芙微露挑衅之意.
秦雅芙自然明白.他一向憎恨自己不跟他合作的态度.难得走了个苏晴.又來一个肯讨好他的人.
她在心里默默地诅咒他.表面上却要装着沒事人一样.坦然地坐在那里跟他打了声招呼.
施主任自然不满意秦雅芙的态度.但也拿她沒办法.只好沒话找话的说:“那个.宁雨宁雪走了.”
秦雅芙经他提起.心情更加难过.本來就在这儿感伤呢.他不是火上浇油嘛.
施主任可不管秦雅芙什么反应.自顾自地往下说:“走了也好.年轻人嘛.就应该多出去历练历练.”
秦雅芙经过这一段时间的观察.也看明白了:如今进來的四个人都不是经他这个人事部主任的手.想來他是不甘心的.所以今天宁氏姐妹的离开.估计于他而言.又是桩喜事吧.
施主任看她默不作声.故意提醒:“就像你乌姐”他说到这里.却停了下來.
秦雅芙原本特意鼓捣着电脑里的文件.就为了不用直接面对他.可是.现在他的话題说到了她心中一直的疑惑.不由自主的抬起头看向他.等着他往下说.
施主任一看自己的关子卖成功了.很是沾沾自喜.笑嘻嘻的凑近秦雅芙的脸.眼神又不正常起來.闪着光.挑起眉毛问道:“你真不知道你乌姐去了哪里吗.”
他的行为严重刺激到了秦雅芙.她一哆嗦.快速地带着椅子往后退了一段距离.眼露厌恶.
秦雅芙的这个举动伤到了施主任的自尊.拒他应该沒有什么尊严可言.可他还是很不舒服.脸色一下子难看起來.挺起腰板儿.从鼻子里哼了一声.甩手离开.
秦雅芙莫名其妙的盯着他的背影.心里再次鄙视他.悲愤的想:如果一定要通过他的嘴才能获知乌姐的消息.也许真是对不住乌姐了.她宁可选择一辈子都不再见乌姐.
陈曦有些被施主任的行为吓到了.她手足无措的说:“雅.雅芙.我.我去打水.”
看着她开溜的神态.秦雅芙好笑.这个姐姐很有意思.并不是平时所见到的那么老实嘛.至少.心思不笨.如果这事儿放在苏晴身上.她一定会刨根问底的.哪里会这么急着往外躲避呀.
这时.急促的脚步声音响起來.韩琳匆匆走进來.正好在门口与心神不定的陈曦撞了个满怀.
韩琳有些气急败坏.大眼睛一瞪:“陈曦.你怎么走路呢.想撞死我啊.”
秦雅芙冷眼旁观.只是觉得好笑.这个瘟神今天怎么这么不淡定了呢.每天.她就是再不高兴.也会表现得云淡风轻.以彰显她的清高的.
可是今天.她的脸上微微抽动着的肌肉明显的不受控制.这是要爆发的前奏啊.
秦雅芙暗暗好笑.她倒是想看看这个韩琳怎么撒泼.
韩琳好像感觉到了秦雅芙看好戏的目光.大大的眼睛转了转.竟在短时间里.迅速调整了情绪.努力压下心中的愤怒.重新拉长脸.挥了挥手.让一直道歉的陈曦走了.
秦雅芙叹了口气:“韩姐今天情绪不佳呀.”
韩琳今天穿了一件橘黄色的连衣裙.很张扬的色彩.衬着她白皙的肤色.好看的面容.很是惹人注目.秦雅芙突然就想起了第一次见到薛晶晶时的情景.她们俩个的气质很有得一拼.一样的气势压人.
现在.韩琳就高抬着头.眼神阴冷地看着秦雅芙.跟薛晶晶当初看自己一样的厌憎.秦雅芙越來越感觉这个姐姐跟那个小妹妹有些关联了.
只是韩琳不说话.秦雅芙也能忍住.
她们就这样僵持了一会儿.秦雅芙忽然发觉跟她玩儿对眼游戏真是无聊.所以她轻笑着收回目光.转身去忙自己的事了.
韩琳也醒悟过來.为自己刚刚暴露出來的情绪而后悔.她明白.至少现在还不是翻脸的时候.于是.她努力平复了一下心情.进里离间屋放东西去了.
当晚上下班的时候.袁媛挎着秦雅芙的胳膊刚走到一楼.就听到前面有人在惊呼:“好大一捧花呀.”
两个人好奇.紧走几步.出了楼门口.就看到被辛然推着坐在轮椅上的林子航.手里捧着一大束玫瑰朝她们走过來.
这种经常在电影里出现的桥段.真实的上演了.
袁媛兴奋得尖叫着拥抱了一下秦雅芙:“鲜花哎.雅芙.你好幸福哟.”
秦雅芙也很意外.一直觉得林子航是个挺实在的人.两个人相处这么长的时间.大多数是去自己家里.他常买些吃的、用的东西.倒也送过自己两次衣服.也只当做平常的礼物.沒有过多的在意.
因为他腿脚的原因.他们很少有机会出去玩儿.最多是在公园里散散步什么的.真沒感觉到多少浪漫的情怀.
对于送花之类的事情.她虽然也有过渴望.但其实更觉得奢侈.从沒指望过他会送给自己.
但是.每个女孩子都有这么一份虚荣心.当别人艳羡目光的望向自己时.那种满足是任何一种东西都无法替代的.
所以.秦雅芙努力控制着嘴角上扬的幅度.仿佛电影里的慢镜头一般.一步.一步.幸福且又甜蜜地走到林子航身前.弯下腰.用激动得有些发颤的手接过花.
她这时的脸色跟玫瑰一样红红的.娇艳动人.
“人面玫瑰相映红哦.”袁媛喊了一句.
辛然手里一直端着个摄像机.从秦雅芙一露面就开始录.这时.不自觉的把袁媛也录了进去.袁媛更加开心的起哄道:“秦雅芙.抱一抱吧.”
大庭广众之下.袁媛的话羞得秦雅芙真想找个地缝钻进去.偷眼看看林子航.他更是眼含深情的望着自己.
这时.下班的人群都聚在了这里.人们哄笑着催促.
袁媛看着秦雅芙扭扭捏捏地很替她着急.从后面直接推了一把.秦雅芙站立不稳.眼看着要倒进林子航的怀里.她为了保护怀里的花.转了下身.直接坐到了林子航的腿上.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一十一章 精心装扮
经|典|书友群2577-9060或2400-612林子航连忙扶住坐过來的秦雅芙.明明只是怕她被摔倒.可是在外人看來.难免更增添了许多的亲昵、暧昧.
教委的工作人员大多数年龄偏大.难得看到这么个现场直播的求爱场景.倒也理解年轻人的热忱.尤其秦雅芙平时的人缘很好.这群人难免跟着袁媛哄笑起來.气氛热闹而又温馨.
只是.一处暗影里.一双阴暗的眼睛中透着满满的不屑.让人在温热的天气里.感觉到一份不和谐.但忙于看热闹的人们自然沒有留意到这个人.
秦雅芙慌忙挣扎着从林子航身上站起來.拢了拢头发.眼睛看着别处.心虚的小声对林子航说:“干嘛买这个.多浪费啊.”
“哟.哟.哟.还沒怎么地呢.就心疼钱啦.林子航.你看好了.我们秦雅芙可是地道的贤妻良母哟.”袁媛加紧时间的揶揄她.
“我不需要贤妻良母.我要娶的老婆.只要她快乐就好.”林子航俊朗的脸部线条柔和的泛着满满的宠溺.伸手拉住秦雅芙的一只手放在心口.
“呀.这么幸福.”袁媛双手交叉放到胸前.有些犯花痴.
辛然忙碌的同时.沒忘记照料袁媛.特意用胳膊碰了碰她的肩.小声在她耳边说了几句话.
袁媛的眼里露出兴奋的神色.脸上居然也染上了两团红晕.满意的点了点头.收回了羡慕的目光.笑嘻嘻地专注于今天的两个主角.
林子航变戏法似的拿出來个长方形首饰盒.递给秦雅芙.
秦雅芙的心里一动:难道说他还要送自己……
她摸了摸发烫的脸颊.被袁媛催着接了过來.
打开.果然是条样式简约大方的铂金项链.吊坠上镶着一颗淡粉色的心形钻石.在阳光的照耀下闪着淡淡的光辉.
秦雅芙有些傻眼.端着盒子的手不知道该怎么办了.她愣愣的看着这条项链.她平时不太在意这些首饰.甚至连耳洞都沒有.她一直认为自己跟这些东西绝缘.虽然有时看到别人戴着很好看.可是.从沒有动过心.
今天.看到这个璀璨的东西.静静的躺在那里.忽然发现它充满了诱惑力.那颗纯净剔透的心不就是坐在轮椅上那个人的吗.他温柔.他体贴.他热情.他温暖.他只为自己一个人而绽放的暖暖笑意.
秦雅芙的心彻底被打动了.她的眼里涌出蒙蒙雾气.
林子航从里面取出项链.温柔的拉低她的身子.帮她戴好.同时.在她耳边轻轻说:“雅芙.这是我妈妈传给你的传家宝哟.”
秦雅芙的眼睛轻轻眨了眨.两滴晶莹的泪水缓缓滑落到林子航的手上.林子航快速擦干她的眼泪.递给她一个安慰的眼神儿.
辛然近距离的录了会儿秦雅芙脖子上的项链.皙白的脖子上搭配这款项链.显得整个人的气质都发生了变化.秦雅芙的性子本來就淡泊如水.搭配上钻石的简约清丽.显得她愈加的如一汪清泉般清冽、纯美.
林子航深的眸子里闪着珍爱的光芒.秦雅芙就是他的宝贝.永远值得珍惜的宝贝.
看热闹的人群里不乏淘气的喊了一声:“亲一个吧.”
秦雅芙嗔怪地回头寻找始作俑者.可惜.人们哄笑不止.哪里还找得到人.反而不少人跟着响应:“是啊.是啊.亲一个呀.”
也有人小声嘀咕:“现在的孩子.胆子真大.”
秦雅芙隐约听见了.难免心里委屈.有些不知所措的窘在当场.
林子航笑着伸手搂过她的头.在她额头上轻轻的亲了一下.拉住她的手.大方的对众人说:“谢谢大家的见证.我和秦雅芙马上就要结婚了.今天是我正式向她求婚的日子.
很高兴得到各位的支持.希望一个月后.我们的婚宴上.还能收到大家的祝福.”
他一番得体的话说出來.不光解了秦雅芙的围.也得到了人们更多的支持.
大家纷纷道贺后.慢慢地也就三三两两的散去了.
辛然的录制任务完成后.拉着袁媛的手也告辞离开 .
林子航再次打量着心上人的模样.越看越是喜爱.满眼欣喜的说:“我带你去个地方.”
秦雅芙被他看得怪别扭的.一听他这么说.解脱一般的点着头.
林子航看着她羞怯怯的表情.喜欢的不得了.忍不住把她的手放到嘴边亲了一下.抬起头说:“走吧.”
秦雅芙经他指点着.推着他來到市里一家金碧辉煌的大酒店门口.
她刚要开口询问.就见林子瑶和丈夫从里面急步走出來.林子瑶看起來满面春风.喜形于色的样子.拉着秦雅芙的手.亲切的说:“雅芙.让你姐夫推子航.你跟我來.”
她说着.把秦雅芙手里的花接过來.递给丈夫.领着秦雅芙进到酒店里.边上楼边说:“看你这惊讶样子就知道.我那个傻弟弟沒來得及跟你说呢吧.两家父母和亲戚都到了.你先换上衣服.再出去见他们.”
秦雅芙愣愣地.有些慌乱的拉住林子瑶的手:“那个.子瑶姐.我……”
林子瑶看她一脸犹豫.忍不住摇头苦笑:“傻妹妹.你和薪结婚之前不得订婚呀.”
秦雅芙恍然大悟.这段时间林子航都沒再提起结婚这茬儿.她暗暗窃喜.以为他把这件事放下了.毕竟自己年龄不大.跟他认识的时间不长.她还是有些传统思想.感觉现在就结婚太匆忙.所以乐得不吭声.
沒想到.今天他的送花只是个铺垫.真实用意却在这里.难怪刚刚來的路上.他一直顾左右而言他.原來是故意骗自己來的.
想到这里.秦雅芙的心里就有些不开心:他什么都好.就是爱自作主张.
这时.两个人已经來到三楼的一个小房间.林子瑶推开门.招呼秦雅芙进入.
这间屋子不大.铺着大红色的地毯.一张圆桌.几把椅子.再加上门口一个衣架.就是全部摆设了.
最引人注目的就是衣架上挂着的一套淡粉色的棉布套裙了.
上身是一件碎花v字领半袖.胸前一排用粉色布包裹的小扣子.略带弧度的斜斜落在左侧腰部一条粉色装饰腰带上.在那排纽扣的最下面一颗处.嵌着一朵粉色大花.下面是跟腰带一样纯色的半裙.
秦雅芙看得有些呆了.这套衣裙.自己前几天和林子航溜达时.路过浪漫一身.看到橱窗里模特穿着.特别好看.忍不住多看了两眼.当时她连进去看的想法都沒有.因为知道那里的价格都不便宜.
现在居然会挂在这里.由不得她不惊讶.
林子瑶笑着取下衣服说:“这是薪给你挑选的.他说肯定会合你心意.你快穿上看看吧.”
秦雅芙不好意思的摇着手:“不.不用吧.这衣服很贵的.”
林子瑶双眼笑成了弯月:“这还沒结婚呢.就心疼他的钱啦.你也太善良了.你从來就沒有问过他的经济收入吗.跟你说.他现在可是富户.别看他那个肖作室不起眼.最开始.我们也沒当回事儿.
想不到.这一年多的时间里.效益居然出奇的好.看來.他选的这个行业还真不错.
他现在可牛着呢.我和你姐夫赶上手头紧.还得找他帮忙呢.你就不要可惜这点衣服钱啦.”
林子瑶这话说得很真诚.秦雅芙从來沒有在意过林子航的金钱问題.对于她來说.只要吃饱穿暖.还沒有过多考虑到对方是贫穷还是富有.
但是.林子瑶的一番话.倒是让她心里安宁了一些.
林子瑶说:“你先换衣服吧.还有.旁边那个鞋盒子里.有薪给你买的鞋.你一起换好后叫我.我在门口等你.”说完就走了出去.
秦雅芙拿起衣服.面料很柔软.放在脸上蹭了蹭.与肌肤相贴.感觉特别舒服.这个品牌的衣服向來以舒适、时尚而著称.她和袁媛以前也常去逛逛.当然每次都是试穿之后就会放回原位的.毕竟这个价格于她们而言.有些奢侈.
她穿上后.自己并不知道是什么效果.整理好衣服后.打开鞋盒.里面竟也是一双粉色的半跟凉鞋.样式看起來简单.却很耐看.穿到脚上走一走.感觉鞋跟的高度很舒适.
她的心里一阵温暖.脸颊飞起红晕而不自知.不好意思让林子瑶多等.连忙打开房门.
秦雅芙因为看不到自己的样子.有些不自信的.小心观察林子瑶的脸色.
林子瑶看到秦雅芙的瞬间.先是愣了一下.之后双手握住拳.眼睛睁得大大的.充满了惊喜:“好漂亮.”
她一把抓住秦雅芙的手.用力的椅着:“秦雅芙.你好漂亮啊.简直就是个蝎主.完美的蝎主.
薪拿给我看时.我还担心.这么纯的色系很难驾驭呢.看來.还是薪了解你.这一身行头.简直就是为你量身定制的.真可爱.”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一十二章 宣布婚讯
【擺\|渡\|搜\|\|免\|费\|下\|载\|小\|說】秦雅芙不知道林子瑶是不是故意在为自己打气.心里不踏实.很沒自信的摆弄着衣服.磨蹭着不敢往外走.
林子瑶看出她的顾虑.连忙拉着她走到洗手间的镜子前:“你自己看看嘛.这可不是我的夸张.真是好看呢.”
秦雅芙望着镜子里的女孩儿:一头齐耳短发.看起來简约、利落.鹅蛋型的脸上.那双大大的眼睛正羞涩的转动着.目光落在皙白的脖子上.那个淡粉色的钻石吊坠.搭配着同样粉色的衣裙.整体给人的感觉梦幻而又温婉.
这还是那个整天半袖、短裤、运动鞋的秦雅芙吗.她不禁有些害羞的望了林子瑶一眼.想说点什么.却又不会表达了.只是咬着下唇.抿着嘴.不好意思出声.
林子瑶双手抱臂.赞许的叹息:“薪说你平时不爱穿裙子.我就奇怪了.怎么会有不喜欢裙子的女孩子呢.
姐姐跟你说.裙子是最有女人味儿的服装了.你看看.这穿在身上的效果是不是特别好.你记着.只有裙子才最能凸显出你的美丽來呢.”
秦雅芙腼腆的笑着点头.她平时不是很会穿衣打扮.多数都是姐姐给她买什么就穿什么.而姐姐又偏向于男孩子性格.衣服多数属于中性风格.她也就跟着穿习惯了.从來沒有在意过这个问題.
尤其像这种小清新的格调.她平时也就是从心底里赞叹过这种赏心悦目的服饰而已.要说真正穿到身上.实在是连想都沒想过的事情.
所以.现在的她.彻底被自己的样子惊住了.想想林子航还真是有眼光.这是把灰姑娘装扮成公主的前奏啊.秦雅芙忍不住在心里感叹.
林子瑶愉快的牵着秦雅芙的手.款款走到一个大包房里.里面两张桌子都坐满了人.
秦雅芙看到一张桌子周围.坐着自己的父母、哥哥、嫂子、叔叔、姑姑、舅舅和阿姨们.另一张桌坐的应该是林子航的家人.
她只认识他的父母亲和三姨夫.还有他那个很有趣的姥姥.其他的面孔好像上次在医院里也有见过的.但是.当时沒有说过话.算不上认识.
看起來这些人相处得气氛还算融洽.正说笑着的时候.抬头看见秦雅芙走进來.也都很兴奋.大大的夸奖了她一番.
早已等候在门口的林子航.献宝似的拉过秦雅芙.郑重的把自己的一个叔叔、两个姑姑.还有两个阿姨.一个舅舅给她做了介绍.脸上的喜悦之情.满满的洋溢着.一点也不在意会不会有人笑话他的肤浅.
秦雅芙留意观察.发现除了三姨夫态度有些冷淡.林副市长沒怎么吭声之外.其他人都还算热情.并沒有流露出对小门效的秦家人的不屑.她想.也许只有那个还沒到场的三姨是个另类吧.
她想着.也觉得奇怪.那么好事的三姨怎么到现在还沒來呢.估计是林子航对她下了禁令.要么就是对自己不满意.不屑來这里吧.
她只能胡乱猜测.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也不好问.其实.她也不想问.说起來.见不到那个三姨.她的心情反而更好.
两边的亲戚都认识完了.林子航就把秦雅芙带到了自己的姥姥身边.
老太太笑嘻嘻地抓着她的手.招呼她坐在旁边的椅子上.满是皱纹的脸上.一双眼睛亮晶晶的.对秦雅芙用心的看了又看.喜爱之情一点也不亚于林子航.
那种热忱的眼光.让秦雅芙越來越相信祖孙之间还真是骨血相连.一样的如孩童得到心爱玩具般真挚笑容.发自内心的喜悦.如此沒遮沒拦的表达出來.由不得她不跟着激动.
一个女孩子.能够得到一个肯视自己如珍宝的男子的爱.他又是如此急切想让自己得到所有人的认可.这应该是大多数人的梦想了吧.
她沒有理由再郁郁不安.所以.她也放下之前对林子航独断专行的一点不满.微微笑着听老太太絮絮地讲起林子航小时候的事情.
林子航之所以要把秦雅芙带到姥姥的身边.其实想法很多.一个是因为从一开始.这个老太太就认定了秦雅芙是自己的心上人.他为老人如此了解自己的心事而欣慰;
再就是他也喜欢这个看似有些糊涂.但心里又明净如水的姥姥.她的那份睿智和纯粹.从小时候起.就影响了他潜意识里对女孩子的欣赏态度.这大概也是他那么喜欢秦雅芙单纯美好的原因吧;
还有一个更重要的因素.他不能对秦雅芙说的就是.这个家里支持他和秦雅芙在一起的只有妈妈和姐姐.以及这个什么事都愿意遵从他意见的姥姥.他总得把秦雅芙放在一个他放心的地方.
再怎么说.这个老人的地位.是毋庸置疑的.就算一直吵着不肯來的三姨母女.真的來了.应该也不敢当着众人的面.做出什么过于逾越的行为.
林子航不是怕她们捣乱.只是.今天大喜的好日子.他需要让秦雅芙彻底安心.乖乖等待下个月自己的迎娶.所以.他要求一切都是完美的.
林子航回过头來.再次看看父亲.那个过几天就要扶正.成为市里一把手的林副市长.
这时的林副市长看起來很平静.一点也看不到早上还跟他争吵得怒气冲冲的气势.这得感谢妈妈.柔情似水的妈妈.不知道怎么做通了他的工作.居然可以让他不言不语的坐在那里.
不了解的人都当他是做惯了领导.不爱跟老百姓聊及家长里短的.所以倒也沒人过多的在意他的态度.
这就够了.他只需要这个订婚宴上至亲的人都到齐了.让秦家人看到他的诚意就好.他太需要肯定了.
秦雅芙不知道林子航的心里打了这些主意.但也不反感这位林姥姥.毕竟.她自己最爱的姥姥过世时间不长.这个老太太的亲切正好弥补自己内心的那份缺失.所以.跟老人聊得很开心.
只是秦雅芙却有些心不在焉.因为.扫视一圈.也沒看到姐姐.不知道她有什么重要的事情.以至于会阻着她连妹妹的订婚都不能來.
秦雅芙偷眼看向妈妈.发现妈妈也是眼神不太安稳.时不时的就瞄一眼门口.虽然尽力掩饰.还是难免焦虑.秦雅芙不禁愈加不安心.
林姐夫看人们东聊西侃的客套话也说得差不多了.就偷偷跟坐在秦雅芙身边的林子航商量上菜的事.林子航瞧了瞧秦雅芙.他自然知道秦雅颜还沒到.可是.也不能让这么多的大人等着呀.秦雅芙只好点了点头.
随着菜慢慢上齐.林父举起酒杯.露出惯常的标准笑容.先是说了几句感谢大家到场的客套话.接着就宣布了两个人的婚讯.真的就订在了下个月中旬.
这么仓促的时间.难免让秦雅芙的心里又不舒服起來.只是.当着众人的面.这么大的事.林父都说了出來.她也不能再反对.她可不想弄个大闹订婚宴之类的乌龙出來.
她气得暗暗咬着牙.恨恨的在下面拧了林子航的手背一把.总觉得他把结婚当成了儿戏.哪有说结就结的.连正式跟自己商量一下的时间都沒有吗.
林子航自是不这么想.他就是要在自己去上学前把婚结了.依着她的性子再谈个十年八年的恋爱.不说把自己的心都折磨碎了.就是两个人老是这么纠结着.他也不踏实不起來.
林子航再次感激的望了望善良的妈妈.她眼里带着满满的理解和支持.让他的心里一阵感激.他都沒想到父亲今天能把话说到这个程度.看样子.他倒的确是放手不管了.
秦雅芙也看了看自己的父母.他们的神态安然.看起來这个林子航把工作都做到了家人身上.唯独不跟自己正面冲突.她还真是沒脾气.
毕竟.她就是个听话的孩子.在意世俗.在意家人的意见.看到家人都同意.她的火气也就小了些.
但她还是不安心.四处打量.她猜测.在座的人里面肯定有不以为然的.一定在心里看不起自己这么急着嫁给林子航.
只是木已成舟.话都被林父说出來了.她也只好厚着脸皮.跟着林子航一一给大家敬酒.笑到脸部肌肉都僵硬起來.心里暗暗发誓:林子航.等回头再跟你算账.
这样看起來和谐又热闹的一餐饭.吃得都很尽兴.秦雅芙的心里也算好过一些.如果再让她看看到点白眼什么的.她的那点小心眼儿还真承受不了.
不过.直到大家散了席.秦雅芙也沒有见到姐姐出现.心里的慌乱难免增加.
她努力维持着愉快的笑脸跟着子航送别了众人.只剩下自家父母和哥哥、嫂子了.她才來得及跟妈妈说上话.
子航也过來问起秦雅颜的情况.秦妈妈说.秦雅颜在他们來之前.往家里打过一个电话.说是去车站接人.有可能会晚一点來.但会尽量赶到的.
可是.直到现在.也沒见到人影.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一十三章 雅颜至爱
秦家人心神不宁的商量了一下.最后还是准备回家再想办法联系秦雅颜了.
却在刚要走的时候.发现秦雅颜不知道从哪里跑了过來.來到妹妹身边.拉着她的手赞叹道:“想不到小芙打扮起來这么漂亮啊.”
秦妈妈看到大女儿的情绪变化还真是丰富.先是很兴奋.随后就拉长了脸.眼睛紧紧盯着她却不说话.
秦雅芙看到姐姐沒什么事儿的出现了.心里好歹松了一口气.忙一边悄悄指指妈妈.一边埋怨道:“姐.你干嘛去了.我们都很担心你呢.”
一向洒脱的秦雅颜自然明白妹妹的意思.只是.却难得一见的有些扭捏着转过身.看了跟在不远处的男子一眼.轻轻笑了笑.沒等她再说话.那个人就已经大步的走了过來.
他來到近前.先是礼貌的问候了秦家父母.又跟秦雅颜的哥哥、嫂子打了招呼.最后才满脸歉意的对秦雅芙和林子航说:“雅芙.子航.对不住了.雅颜因为接我而误了参加你们的订婚宴.我代她向你们道歉.”
他居然能如此熟络的跟秦家人打招呼.林子航在心里暗笑.看來这位才可能会成为雅芙姐夫啊.
明远那边说着话.竟然很真诚的向着他们鞠了一躬.
秦雅芙慌忙还礼.忙不迭的摆手:“不用.不用.沒有关系的.你太客气了.”
秦雅颜也笑着拉住他的胳膊.一本正经地对大家说:“他是明远.我以前的同学.”说到同学的时候.她有点心虚的瞟了他一下.
这个人却很坦然的笑着说:“叔叔.阿姨.我姓明名远.这个姓氏少见些.有可能会让人不太习惯.我”
他挠了挠头发.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态度极其认真地说:“可能雅颜沒好意思跟你们提起过.其实我和她交往已经很久了.她一直都不愿意承认我.所以.直到今天才有机会來拜见你们.”
他有点委屈的望了望秦雅颜.秦雅颜的脸一下子红了起來.狠狠白了他一眼.一拳打在他的胳膊上:“谁让你瞎说的.”可是.眼角眉梢带出來的笑意还是难掩心中喜悦的.
秦雅芙眼睛瞪得大大的.听他说的这番话.忍不住“噗哧”笑出了声.这位哥哥还真是胆子够大.如此明目张胆的跟未來岳父岳母讲话.
她仔细瞧着明远.他的个子比林子航还要高半头.身材修长.相貌也很英俊.最主要的是.看着有些眼熟.
她微微皱着眉头.大脑里转了一圈儿.恍然大悟:以前姐姐上高中的时候.她就看过这个人送姐姐回家.虽然隔了几年的光阴.模样有些变化.可还是不难认出來.
那时候.他们就应该有些苗头吧.只是姐姐怕父母说她成天跟男孩子瞎混.各种威逼利诱的.压制着秦雅芙不许跟妈妈提起.那是她第一次见到让姐姐心虚的对象.所以秦雅芙对这个人印象挺深刻.
她也终于明白姐姐为什么一点机会都不留给那个舒景皓了.这两个人的形象气质从第一眼看起.舒景皓就输了.
这不是人们“爱美之心人皆有之”那么简单的差距.最主要的还是.他眼神里流露出來对秦雅颜的那份爱意坦率、真诚.
他的言行举止也大方得体.不像那个舒景皓.一点眼力价儿都沒有.只会傻坐着.不错眼珠儿的盯着秦雅颜那么无趣.
唉.秦雅芙想起來不知从哪儿看到过的一句话:“如果爱.就要大声说出來”.也许.是舒大哥太不会表达了吧.姓舒的哥哥.还真的是输得一败涂地.
明远特意又重点解释了下他们迟到的原因:“叔叔.阿姨.雅芙.子航.真是很对不起.今天我坐的车晚点了.雅颜因为等我而耽误了时间.我们赶到这里时.听服务员说你们都开席很久了.就沒好意思进去.都是我不好……”
看到他虔诚的态度.谁还能再责怪秦雅颜呢.林子航第一个不让他往下说了:“这是哪里话.我们就是担心雅颜姐这么久沒來.怕出什么意外.既然沒什么事.叔叔阿姨也就放心了.”
林子航转头看看秦父秦母.他们也的确不想再追究了.听了林子航的话.也顺势点了点头.
毕竟.做为父母.都希望子女一切安好.看到大女儿好好的回來.还带來个相貌堂堂、文质彬彬的男孩子.秦妈妈现在的心里.还是很高兴的.收起不愉快.两只手各拉着一个女儿.笑着招呼着一起回家.
这些人到家后.难得明远是个大方、随和的性子.主动坦白了他跟秦雅颜的过往.
上学的时候明远比秦雅颜大两届.因着秦雅颜性格外向.男女朋友都很多.尤其男生缘不错.他通过朋友也认识了她.
开始时.就是哥们般相处得不错.后來.渐渐地.两个人在一起的时间长了.就生出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情愫.只是十几岁的孩子.谁也看不到未來.所以就含混着过了一年.
再后來.明远考上大学.离开了本市.两个人的关系变得更加微妙起來.秦雅颜觉得两个人学历和距离越拉越大.看不到希望.所以一度不肯跟他联系.
而他却是很有诚意.不停的给她写信.一放假就会回來找她.秦雅颜不能不说是个现实的人.她不太相信跟他会有结果.所以.一直都不肯和他走得太近.由得他一头热乎去.
可是.今年春天.他毕业实习时.遇到一份很好的工作.可以留在上学的地方.他很想大干一场.又放不下秦雅颜.特意回來跟她商量.让她等他一年.如果发展得好.就接她过去.如果不顺心.就回家里再找份工作.
秦雅颜本是个洒脱性子.敢爱敢恨.可是跟他却一直犹豫不决.拖拖拉拉的.总有些放不下.听他这么说.心里更加不耐烦.就要彻底放弃.明远不肯.两个人争执一番.沒谈出结果.反而说恼了.后來明远就走了.
那段时间.秦雅颜的情绪极其不好.秦雅芙也看出些问題.奈何姐姐独立个性惯了.也问不出來怎么回事.
明远回去后.一方面想要冷静冷静这几年自己对秦雅颜求而不得的心态.有心尝试放下她一段时间.让自己好好考虑考虑.看看自己对她的感情到底有多深.
另外.也渴望通过这一年的打拼.找一找方向.想要做出点成绩來.等自己有了资本再回來面对她.感觉也理直气壮一些.毕竟男人都希望在心爱的女人面前有底气些.所以很长一段时间沒有跟秦雅颜联系.
其实他心里是难过的.只是勉强忍耐着.
谁知道.前几天.他的一个异地恋多年的朋友跟未婚妻已经准备好了下个月回家结婚.却忽然收到未婚妻在家乡独自置办结婚用品时.被车撞死的噩耗.
他陪着朋友奔丧过程中.看到朋追悔莫及.撕心裂肺的痛苦时.越发惦念秦雅颜.终于发觉人生苦短.非得为了赌一口气.等到以为可以一切圆满的时候.还真不一定已经失去了什么呢.
他越发看清自己的内心.既然放不下.何不再努努力.把秦雅颜追回來呢.人生能有真爱在身边.能够相守.其实也不容易.他决定不再蹉跎.
当机立断地给秦雅颜打了电话.两个本就都是有情义的人.一方主动承认所有错误.肯低头接受秦雅颜的所有条件.把心里话都说出來了.自然冰释前嫌.
明远一刻也不想等的往回赶.正好跟秦雅芙的订婚时间起了冲突.所以才会错过了时间.
秦雅芙听得如醉如痴.在她心里.就喜欢这种长长远远的恋情.可是.林子航却沒有给她那么长的时间让她回味.
林子航看她一副楔痴的样子.虽沒有完全猜透她的心思.却也知道.明远的话一定是触动了她的内心.偷偷抓过她的手.握了握.附在她耳边说:“明远说得对.珍惜眼前人才是最大的幸福呢.”
秦雅芙听了他的话.有心说他又歪曲事实.强词多理.给他自己找借口.可是.再想想.这么残酷的事情.给人的教训还不够吗.非要跟他争辩个是非对错.又有什么意思.遂点了点头.默许了他的说法.
秦父、秦母听到这其中的曲折.也跟着唏嘘.很替大女儿高兴.至少她的感情基础比小女儿要牢靠.其实.他们心里也觉得秦雅芙的婚结得仓促.还真是看孩子愿意.不得不接受现实而已.
说起來.他们从心底里更认可明远多一些.他的沉稳、直率要比急三火四、用尽办法.一心要娶到小女儿的林子航更让人心里舒服些.
只是.这个林子航为人做事成熟、老练.除了对秦雅芙的心情急切之外.还真让他们挑不出毛病來.所以两位老人看着一下子多出來的两个女婿.心里也算是安慰了.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一十四章 两桩婚事
什么事下了决心再去做应该是很容易的.只是还有个变数.不完全把握在个人手里.
比如明远.他是学监理的.回家來也不是不可以.但沒有他所在的城市条件好.他本來想在外面实践一年后回來.带着经验.再找工作会更有利于发展.
只是.为了秦雅颜.他决定提前解约.
沒想到.他的离职却惊动了老总.当初面试的时候.老总就对他温厚、圆润的性格印象深刻.一直很关注他的工作状态.有心重点培养.
要知道.他们这个行业.其实是个费力不讨好的工作.既要求技术过硬.又要责任心到位.同时.还得有妥善处理好人际关系的能力.明远这些方面做得都很好.所以遭到挽留.
秦雅颜是陪着明远一起去的公司.老总亲自跟他们谈了公司的远景.提及明年有意去他们的家乡城市开发新市场.建议明远再坚持一段时间.等分公司开起來了.会把他调回去.
千里马也得遇到伯乐才能发挥最大的潜质.明远了解这个行业的内幕.做得太认真就会被骂.还容易被上面的领导扣黑锅;
可做得不用心.出了事故.不单是良心不安.还要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所以跟对领导很重要.他所在的这家公司业界信誉极好.领导也肯为下属撑腰.的确适合他这样的人发展.
何况.明远其实挺舍不得这里的.纯粹是为了秦雅颜不得不放弃.而秦雅颜听明白了领导的意思.也理解了明远当初选择上的艰难.她是个很有义气的女子.看到明远受到重视.很是欣慰.当场答应可以等他.
老总很高兴.留下他们跟同事搞了个小联欢.又给明远增加了几天假期.希望他回去好好处理一下个人问題.
这个个人问題的处理.使明远深有感触.回到家里.就跟自己父母和秦家父母商量着想要订婚.他也向林子航学习.先把秦雅颜定下來.
结果.两家家长见面后.算算林子航和秦雅芙的结婚日子不错.又研究了一番.干脆就姐妹两个一起把婚事办了.也算两全其美了.
这些事情.说起來简单.其实只有秦家父母自己知道那种难过的滋味.就好像花农精心培育的鲜花.成长到了开花季节.既希望让所有人都看到花的美丽芳香.有个好的行情.又害怕被人买走.如割心头肉般的难以取舍.
虽然看着未來女婿都不错.但毕竟是嫁女儿出去.跟娶进來个儿媳妇就是两种心情.两个老人心情郁郁又欣慰着.一面忙着张罗女儿出嫁的物品和具体事宜.一面难免偷偷感伤呵护多年的宝贝即将离家的苦楚.
日子定下來了.姐妹俩个也开始购置一些结婚用品.这段时间过得匆忙而平静.
秦雅芙听从妈妈的意见.开始注意避嫌.不肯再去林子航的家里住.偶尔的.会应林妈妈之邀.去他家里吃顿饭.却也会早早回家.不再逗留.
林子航自然也不必再强求.慢慢数着日子也就半个多月的时间.这个小丫头就将永远属于自己了.何苦再跟她计较呢.只是接送得一如既往的频繁.
林子航因为腿伤.跟学校请了一个月的假.马上就要拆石膏了.再活动几天.就是婚期.他的期待之心昭然若揭.秦雅芙却像沒事人一样的平静无波.林子航知道她的性子淡然惯了.这次这么急着娶了她.沒跟他恼就很知足了.
他们的新房就是林子航原來独居的那个三室房子.林妈妈本想给他们买处新房子.秦雅芙不同意.她挺喜欢那里的环境.跟林子航又有着许多温馨美好的东西.她不想太铺张浪费了.过惯平常日子的人.并不渴望如何的奢华.
林子航也沒坚持.他也不想用家里的钱.他计划着自己再攒攒钱.在不久的将來.就可以跟秦雅芙一起选一处喜欢的位置.换个更好的环境了.
新家里的装修设计一直都是林子航在弄.而他因为沒想在这里住太久.又因为时间紧张.所以地面、墙壁、窗户这些大的工程都沒有动.只是添了些家具.日常用品.在装饰上花了好多心思.精心布置了一番.
今天.当工人把窗帘安好后.林子航和秦雅芙的新房也算彻底装饰完成了.
晚上.林子航接秦雅芙这个女主人來验收他的工作.秦雅芙也有些兴奋.因为这几天.他都不让她到这里來.自然想给她个大的惊喜.她也很期待看看这个新家变成了什么样儿.
一进门.就看见墙纸被换成了淡淡的粉色.整个房间的色调就温馨起來.
头顶上的灯更换成带有水晶缀饰的百合花型的吊灯.而且周围加了一圈灯槽.里面嵌着许多五颜六色的小灯.方便在夜间看电视时使用.
新买的电视机、电视柜.也都很时尚.
墙上挂着大大的婚纱照很是吸引人的眼球:以湛蓝的天空为背景.几只五彩斑斓的蝴蝶.欢快地追逐着轻盈飞舞的蒲公英.一片青草地上.林子航身穿白色礼服.侧坐着望向身前的秦雅芙.
他俊朗的脸部轮廓线条柔和.黝黑的眸子里盛着满满的深情.就连旁观者也可以感受得到那能够融化掉千年寒冰的深厚情意.
刚去影楼取照片时.看到这张.辛然哆嗦了一下.夸张的说要秦雅芙赶紧雪藏起來.否则.林子航的那些追求者非活剥了她不可.
据说.林子航那僵硬无趣的脸以前是万年不变的扑克牌.现在忽然为了一个小女子软化成这个样子.只怕会让秦雅芙成为全民公敌了.
他说这话时.林子航白了他两眼.眼神复杂.辛然一下子收装头.嘻嘻讪笑着转换了话題.
当时.秦雅芙感到好笑.那么温文尔雅的辛然也有说话不走心的时候.居然要受林子航的气.
再看照片上的秦雅芙.穿着一身雪白的婚纱.斜身坐在他的身前.俏皮的半转着头回望身后的人.
她的额头饱满.侧脸圆润.高挺的鼻梁尖翘顽皮.嘟起的红唇微微向上勾起.
她就那样静静的看着林子航.眼神温柔妩媚.不带一丝妖娆.却又诱惑力十足.小女儿家的纯美情怀被她演绎到了极致.任哪个男子看了.都忍不住渴望据为己有.
当时.袁媛盯着辛然呆愣的眼神.下死手的拧了他的胳膊一把.又抬腿踢了他一脚.恨恨地说:“‘朋友妻.不可欺’.你在干嘛.”
袁媛就这点好.率性、真诚.女孩子遇到这种情况.如果记恨在心里.就形成了心结.不一定哪天想起來.就会莫名其妙的爆发出來.白白伤了感情.而她选择直接面对.直抒胸臆.让人沒了脾气.
辛然尴尬的搓了搓被掐红的胳膊.倒也不生气.反而拉住她的手.心虚地笑着说:“爱美之心人皆有之.你上次看到电影里的那个帅哥.激动得大呼行的.我不也沒说过你什么呀.你下这么重的手掐我.也太过分了吧.”
袁媛沉着脸翻了他一眼.赌气对林子航说:“你说说.这是一回事吗.你老婆要是看不紧.我可不敢保证这个花痴能使出什么阴谋來.”
她一本正经的说完.气哼哼的走到一边看风景去了.
辛然的脸都憋红了.有些口吃的对林子航说:“我.我什么都沒干.你最了解我了.我不可能是耍阴谋的人.你.你别多心……”
他吭哧瘪肚的.表面上是在跟林子航解释着.实际上也是故意说给袁媛听的.
但是.林子航一向最爱对辛然“落井下石”了.这时的他.故意收回了笑容.板起脸來:“辛然.我不担心雅芙.但是.我替袁媛担心你.你以前的风流债可是不少.就比如……”
辛然跳起脚來.扑到林子航的面前.伸手捂住他的嘴:“你还是别说了.就你那毒舌.唯恐天下不乱.我还是自己去哄她吧.”
秦雅芙和影楼的几个工作人员在旁边已经笑得不行了.那个大堂经理借机走过來.掏出一张名片.双手递给辛然:“这是我的名片.欢迎以后两位也來这里照像.既然你们跟那两位是朋友.到时候.我可以给你们打八折.”
袁媛一听.圆脸绯红.再次转身.半垂着头.沒敢看辛然.辛然则笑嘻嘻的接过來.心里一边感激他的解围.一边也盘算着将來结婚的事情.
影楼也对这张照片非常满意.跟他们商量.想用这张照片做个宣传.林子航的脸一黑:“这是我们的私人用品.肯定不行.如果被我发现你们私自使用.一定追究法律责任的.”
对方极力劝说无果.只得作罢.
秦雅芙倒是觉得无所谓.一个照片而已.林子航眼睛一瞪.唯一一次不肯顺着她的心意说:“你是属于我一个人的.谁多看一眼.都该长针眼.”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一十五章 关于杨姨
??当时的秦雅芙气得白了林子航两眼.懒得再跟他争执.
现在.这张照片置于新房里.更加的浪漫迷人.秦雅芙的眼角眉梢也是难掩喜爱之情.
林子航满意的拉着她的手.又來到他原來住的房间现在被改成了书房.
在那个大书柜旁边墙上挂了一副彩色的水墨画.
这是市里一位很有名气的画家特意为他们画的.
林子航当然知道他是冲着林副市长公子的身份來给自己做画的.不过.他也想明白了.无论他乐不乐意.他是林海儿子的身份无可改变.
他虽然看到了官场的黑暗.也很厌憎那些虚伪的人.但是.既然沒有人运用职权伤害到他的秦雅芙.那么.他又何苦非得跟权利做对呢.
他不是顺从于权势.就是感觉沒必要跟沒有妨碍到自己的人过不去.更何况.这副画的确是大家手笔.他就当做是收藏一个不认识人的墨宝好了.
秦雅芙细细观察这副画:一片碧波上面.几片深绿色的荷叶迎风挺立.簇拥着一株粉红色的并蒂莲.花瓣半开半合.曲展自然.清丽脱俗.
那份荷的高洁.相依相偎的贴合.恰到好处的诠释出爱情的最高境界.
难怪人们都拿并蒂莲花比喻爱人.这种从出生就相伴的亲密.到至死结成藕也要齐头并进的终身相随.与人类渴望“生同床.死同穴”的理想情感是一样的真挚.
只是花是同根出生.可以永不分离.而人毕竟是两个家庭成长出來的独立个体.因为一纸婚书而结合在一起.要想长远.都要要拿出一生的时间來慢慢磨合.
这个道理.是现在的两个当事人还沒有感悟得到的.他们沉浸在大自然造物的神奇之中.秦雅芙不知不觉的被林子航拉坐在腿上.她半侧着身子.把头放在他的肩上.享受着思想上的纯高美好.
林子航却已经心猿意马起來.他试着用嘴轻轻啃噬着她的耳垂儿.慢慢地.一点一点的移到她的脸上、嘴唇.趁她还沒反应过來的时候.用舌头撬开她的牙齿.深入其中.吸吮着她的独特芳香……
秦雅芙的身子战栗了一下.呼吸明显不够用起來.伸手想要推开他.却哪里还阻止得了意乱神迷的他.更何况.她自己也不是很想离开.
两个人有些把持不住的深吻着……
“叮铃铃……”另一个房间的电话忽然不合时宜的响起.林子航愣了一下.不想理会.抱着秦雅芙的头不愿放手.
而秦雅芙却清醒过來.慌忙用力拨开他的胳膊.挺直身子.离开他一点距离站稳.大口的呼吸了几口新鲜空气.有些无措的看了他一眼.用手搓了搓太阳穴.才缓过神儿來.向外面指了指:“电.电话”
林子航有些懊恼的长出了口气:“雅芙.你去接吧.”
他看到她有些犹豫.忍不住不耐烦的挥挥手:“这里也是你的家.你当然可以自己去接电话.”
秦雅芙眼波流转.有些委屈的转身去接电话.
林子航这才意识到自己的态度有些不好.连忙也跟了过去.
正好听见秦雅芙答应着“好.好.我马上过去.”
她回头看见林子航一声不响的坐在轮椅上.瞪大眼睛小心翼翼地望着自己.知道他心里又发虚了.
想想自己马上就是他的妻子了.还跟他这么生份.的确有些不对.又有些恨他刚刚气恼的眼神.于是.故意装出不满意的样子说了句:“看什么看.我和我姐去杨姨家里一趟.”
她说完.沒敢看他.急忙跑到卫生间里.对着镜子用梳子拢了拢头发.看着脸上还沒有褪去的红晕.深呼吸了几口气.调整了一下情绪.才缓步走出來.拿上包就要往外走.
林子航看她又羞又嗔的.心里更加舍不得.眼露哀怨的盯着她:“你就这么狠心扔下我走啊.”
秦雅芙更加于心不忍.想了想.走到他面前.低头亲了亲他的额头.安抚道:“明天我请假陪你去医院拆石膏.乖乖的.”
这是秦雅芙第一次主动亲林子航.他笑逐颜开的顺势捧着她的头.亲了回去.这才依依不舍的放她离去.
秦雅芙和姐姐要去见的杨姨.是个另类的存在.至少在秦雅芙生活的环境里是个传奇人物.
她二十岁时嫁给大她十岁的、她以前初中时的班主任.据她自己说.从十三岁见到那个人第一眼起.就喜欢上了他.
她知道他已经结了婚.也沒灰心过.一直以为就是个沒有结果的单恋.谁知道.在她十九岁的时候.得知他的妻子病死了.她就猛烈进攻.狠追猛打的.用了一年的时间收获了自己的爱情.
可是家里父母却很难接受这个任性女儿的行为.总觉得丢了自家的脸.
二十多年前.农村的人们思想封闭、保守.对于一个年轻的姑娘死命的追求个大男人.难免被人耻笑.而且对方还是个鳏夫.实在让家人很沒面子.说服教育、打骂都用上了.还是沒能阻止住她.
后來.家里就狠心跟她断绝了关系.
她是个决绝的人.认死理儿.一心一意的跟着这个男人.男人家里也不看好这个长得花儿一样漂亮、奔放的女孩子.所以他们结婚都沒能坐家里.
男人也因为受不了风言风语.离开了原來的中学.两个人租了秦雅芙家邻居闲置的房子.一住就是四年.
这对儿人.虽然日子过得贫穷.男人除了教书一无所长.只能给附近的小学做临时的代课老师.工资很少.但是.他们的感情特别好.郎才女貌在他们身上诠释得极其到位.
男人性子温和.家务活儿全包.一直感动于这个小妻子的执着.每天不论多苦多累.都想着法子的哄她开心.
这样神仙的日子过到快一年的时候.她怀孕了.
男人以前的妻子因为有病.一直沒能给他生个一儿半女.所以当他得知好消息后.简直兴奋坏了.对她的照顾越发的细致入微.
周围的媳妇们.平时爱嚼舌根儿.沒事儿聚在一起.就爱嘀咕她是个小妖精之类的坏话.可是.一转身回到家里.就会嫉妒得牙相根儿痒痒.恨不得自己也生出那么妖娆、曼妙的身姿.也得到老公的呵护和爱怜.
秦妈妈一直对这个小妹妹很是怜惜.正好她怀孕的时候.秦妈妈也怀上了秦雅颜.所以两个人做伴儿似的.无话不谈.感情在那时就处得极好.
可惜.天公不做美.在她儿子一岁半的那年夏天.连续几天的大暴雨把学校附近的一座小桥冲塌了.正好赶上男人下班.眼看着有个孩子掉进了河里.他來不及多想就跳进去救人.
沒想到.河水湍急.人沒救上來.他也溺水而亡.
杨姨听到这个消息直接晕死过去.醒來后.一心寻死.只想着跟丈夫走.
秦妈妈劝了又劝.拿孩子哄她:为了给丈夫留个后.也得好好活着.她才慢慢放下心结一心照顾孩子.
可是.“寡妇门前是非多”.这句话到什么时候都是真理.她因为长得太漂亮.经常被不怀好意的男人惦记着.一个女人带着个孝子过得愈加可怜.
而她婆家人不知道听了哪位大仙儿说的.说她是“丧门星”.“克夫”的命.认为她过于不吉利.对她从來都是不闻不问.由得她自生自灭.
她也是要强性子.不管多难也不肯主动去找他们.秦妈妈也是有心无力.只能尽自己所能的提供些微薄帮助.
这样艰难的过了一年.她终于忍无可忍.托秦妈妈帮她找个正经男人.她要再嫁.
秦妈妈的确有个同学.家住省城.在铁路部门工作.经常出差來这边.
这个人性子挺好的.也是个文化人.正好前年死了老婆.一个男人拉址一儿一女很是吃力.有意找个品行、性格好的女子结为夫妻.
两个人经介绍一见面.都很满意.又接触过几次.感觉也不错.就想着早点结婚.相互有个照应.
可是.沒想到以前一直不管她死活的婆家人忽然找上门來.说她再婚.他们可以不干涉.但孩子得留下.
她自然不干.据理力争.可是人家这次來了个软态度.不吵也不闹.她婆婆就搬到她家里住下.每天泪眼婆娑的坐在门口.放下狠话:“你要是走.就从我身上踩过去.”
明明是个书香门弟.明明一直看不起她.现在为了孩子耍起了无赖.让她恨之入骨.却又无计可施.
最后.她终于狠狠心.想到自己还年轻.就因为个孩子把自己困在这个破地方.每天过得人不人.鬼不鬼的.委实不值.只得放下孩子.自己嫁走了.
让她痛彻心扉的是.这个决定最后竟成了她永远的伤痛儿子从此以后一直憎恨她.他认为自己母亲是为了享受荣华富而抛下了他这个拖油瓶.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一十六章 遇海军哥
自这次跟儿子分开后.任杨姨再怎么努力.都沒能挽回儿子的心.
从此.她的天伦之乐.就再也沒有出现过了.
后來.她曾跟秦妈妈自嘲地说.这是老天爷在惩罚她当初的不能吃苦.以至于改嫁后.她再沒能生下一儿半女.只得把对自己儿子的爱.全部都放到了现任丈夫的孩子身上.她真是把他们当成自己亲生儿女一样的爱护包容的.
可惜.她还真是命苦.大前年.她的第二任丈夫又出车祸死了.
这时候.丈夫和前妻的两个孩子也已经长大成家了.当她还沒完全从悲痛中解脱出來呢.就遇到这两个孩子來跟她分家产的逼迫.包括她正住着的房子也要平分.
还好.丈夫在结婚的时候就把房子改成了她的名字.当时他也是为了让她安心.毕竟嫁给他时.她连唯一的儿子都沒能带过來.
这也算是“天无绝人之路”吧.她因此避免了一迟司.却也伤透了心:亲生的儿子已经不指望再相认了.而亲手扶养长大的孩子.居然也会反过头來算计自己.她越想越气.一怒之下.变卖了房产.就回到家乡.
而她的娘家人.父母已经过世.姐姐远嫁.就剩一个弟弟.日子过得很一般.
她经历了那么多.对亲情越來越淡漠.艰难岁月里都得不到的关怀.现在眼看他们越靠近.就越感觉虚假.
所以.她给弟弟留下点钱.算是了结了姐弟一场的情分.之后就自己另外在近郊买了处独门独院住下來.再不肯与之來往了.
说她薄情寡性也好.说她勘透人情世故也罢.反正她除了跟秦家还有些來往之外.从來不理会别人怎么说她.
她自己一个人无牵无绊的日子.倒也过得逍遥自在.
只是.她天生就不是个寂寞的人.去年.居然让她再次遇到个对她一见倾心的南方男人.
这个人更是洒脱.一生丁克情结.不愿意为孩子所累.结过三次婚.又都因为妻子受不了他死活不肯要孩子的变态想法而离婚.
他的经济条件特别好.早年因为拼搏事业.积攒下不少的钱财.现在年龄大些了.就想着好好弥补一下年轻时候忙碌的缺憾.遂把公司交给自己兄弟.独自一人四处游历.
当时.他本是來北方寻找真正原汁原味的农家院的.却在无意中发现了杨姨居住的小院子.
那份整洁、干净.在周围脏乱的环境中独树一帜.就连院子里的水泥地面.都是精心洗刷过的.更别说窗明几净的赏心悦目了.所以.他故意敲门搭讪.就是为了能够见到主人一面.
其实杨姨的“农家院”当然是最不纯正的.她不肯养鸡养鸭來弄臭院子.只是靠墙边开辟了一块土地.种了点黄瓜、柿子等时令蔬菜而已.
这样过于干净的院子已经失去了农家朴实的氛围.但是.这个男人却一眼看中了历经沧桑.却淡泊如水的女主人.
而他无拘无束的性格也吸引了杨姨.男人慢慢还发现了她不贪图他钱财的高洁品质.
就这样.一对年近半百的男女再次擦出爱情的火花.
经过几次接触.他们越发感觉投缘.感叹着相见恨晚.
男人也是个负责任的人.虽然年纪已经不轻了.却还是遵守正常的道德规范.正式的跟她登记结了婚.之后.就相携相伴.周游全国各地去了.
最近.杨姨跟秦妈妈通电话.才得知姐妹两个都要出嫁.高兴极了.
她自己的亲儿子.已经指望不上了.她偶尔回來看望秦妈妈.对这两个女孩儿更加喜欢得不得了.一直说自己沒福气.要是生个女儿.断不会这么恩断义绝的.
她一说起这些.难免伤心.后來干脆就认了她们两个做干女儿.她说过:“等杨姨老了那天.就指望你们给我送终了.”
所以.这次听到喜讯.她特意中途更改旅游路线.本想着早点回來.陪陪秦妈妈.再亲自送两姐妹出嫁.
可是.刚回到家里.就又发生了变故:她的现任公公得急昌世了.她必须马上跟丈夫赶回去.
这一走.遥远的路途加上回家料理丧事.还要好好陪一陪失去丈夫的婆婆.不单是要错过姐妹的婚礼了.估计近期沒都不能再回來了.
杨姨在遗憾之余.还是想叫姐妹到她家里再见一面.一方面祝福.另一方面.她也要提前送上贺礼了.
秦雅芙和姐姐只能赶在杨姨晚上走之前的有限时间里.跟她说会儿话.
本來也沒想多呆.可是秦雅颜跟杨姨的儿子同年.看到秦雅颜都要成家了.而她却连自己儿子的现状都不知道.饶是杨姨那么潇洒的人.也难免感伤.情不自禁的落了许多的眼泪.
她拉着她俩的手.一直舍不得放开.直到杨姨夫催了又催.这才松开手.回头取來两个32开书那么大的盒子.也不知道是什么.她不让她们现在打开.说是等到结了婚后才许看.
她眨着带泪花儿的眼睛.如孩童般充满希翼的盯着她们:“你们要答应我哟.”
秦雅芙看着这个清瘦美丽的女人.从小时候起.她在自己心目中就是个神话里的人物.她总是那么优雅、从容.
世事无常.虽然带给她无尽的伤痛.但是岁月却沒能在她身上留下多少痕迹.她始终如仙子般超凡脱俗、年轻貌美.这还是秦雅芙第一次看见她哭得梨花带雨的呢.
秦家姐妹真心跟着她难过了一阵子.
想想.虽说他们夫妻现在自由自在的过日子.可总有老了、走不动的那一天吧.到时候.谁來照顾他们.儿孙承欢膝下的福分.哪个母亲不想享受.可惜.她竟是无缘了.
终于还是到了分离的那一刻.杨姨夫妇忙着赶车.只能把姐妹俩送到主道有路灯的地方了.
她们挥手跟他们夫妇告别.杨姨千叮咛万嘱咐的要她们小心.
可是.真正若是遇到坏人.又岂是小心就可以躲避得了的.只是这话万万不能讲出口.秦雅芙苦笑.
她们委实是因为世事变化.心里甚至隐隐担心此次见面.不知道下一回再见何时.才会多聊了那么久.以至于不得不走夜路了.
漆黑的夜晚.远的天空.月亮不知道躲到哪个角落里去了.只有几颗星星孤单的眨着眼睛.
近秋时节.刮起的大风带着丝丝凉意.几片早黄的树叶经不住风的侵袭.飘飘悠悠的落下來.连带着使人的心情也跟着忧伤.
路上已经看不到多少行人了.两个人奋力的蹬着车子.紧张的四处张望着.心里不踏实.话也很少说.
还好一路平安.已经看到离家不远处的立交桥了.从桥下走过一小段路灯照不到的地方.就算是彻底安全了.
姐儿两个心照不宣的都悄悄松了一口气.毕竟这点路程天天走.闭着眼睛过去都不会走错.好歹刚刚最让人害怕的地方都过來了.自然不会再出现意外.
秦雅芙暗暗好笑自己紧绷了半天的神经.可能就是因为最近经历的坏事多了点.就草木皆兵了.
这时.从对面过來辆骑摩托车.车前大灯一闪而过.秦雅芙闭了一下眼睛.再睁开.那个人已经走远了.可是.她却借着最后的那点光亮看到个熟悉的身影.
她想了想.终于记起是谁了.忙叫道:“姐.姐.刚刚过去的那个人好像是海军哥哎.”
姐姐听她这么说.就跟着她回头去看.
秦雅芙忽然听到后面“轰”的一声.接着就感觉后脑一阵钝痛.紧跟着就看到天地逆转.耳边隐隐约约听到姐姐“啊”了一声.之后就失去了知觉.
等秦雅芙再有意识时.就被身边乱糟糟的呼唤吵醒了.她地的睁开眼睛.发现自己躺在自家床上.家里人都围在床边紧张地盯着她看.弄得她有些发毛.下意识要坐起來.
妈妈忙伸手搀扶.弄得她很不好意思:“妈.不用的.我又沒事.”
姐姐泪眼婆娑的挤进來:“雅芙.你活动一下.看看头晕不晕.”
秦雅芙被妈妈抓着手.下地走了几步.感觉还可以.轻轻晃了晃头.多少有点晕.她沒说出來.省得大家跟着着急.
在她回头的时候.看见门口站着个中等个子.相貌憨厚的男子.正睁大眼睛望着她.
秦雅芙高兴的扑到他的怀里.亲热的喊了声:“海军哥.我就知道刚才看到的那个人是你.”
这个海军哥.是秦雅芙家的邻居.她小时候最好的玩伴儿.他虽然只比秦雅芙哥哥小一岁.却比她亲哥哥对她还好.
他什么事都会顺着她.有人欺负她了.他又会是第一个给她出头的人.所以.在秦雅芙心目中.这个哥哥比自家哥哥还让她喜爱.
他前年去了省城打工.一直沒有回來.想不到会在今天这种情况下遇到他.秦雅芙的心情很激动.笑嘻嘻地拉着他的胳膊椅着询问他什么时候回來的.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一十七章 保持沉默
??秦妈妈看到小女儿醒來后的状态还真不错.也算放下心來.
想起刚刚看到那揪心的一幕.秦妈妈的心里还在后怕着:她因为看到都快十点了还不见姐妹两人回來.委实放心不下.就和丈夫一起在回家的路上接应着.
走到快到立交桥底下的时候.正好看见几个人在撕扯打斗.其中一个女声尤其引起他们的注意.很明显是秦雅颜的呼叫声音.
他们心急如焚的往前赶.秦爸爸边跑边喊道:“干什么呢.我可报警啦.”
这话还是挺能吓唬坏人的.更何况只有两个行凶者.
他们一听到呼喝声.发现又來了两个人.看看自己一方.对付眼前清醒着的一男一女还可以.如果再來帮手.恐怕要吃亏.于是相互使了个眼色.慌忙往阴影处逃窜而去.
秦父秦母从來沒有跟人打过架.看到女儿有危险.秦爸爸这也是急中生智喊出來唬人的.否则.真要动起手來.还不一定会怎么样呢.
而且.以他们的速度跑到近前.那两个人早已经跑远了.
秦妈妈急忙拉住处于激动和惶恐当中的秦雅颜.也沒空问她怎么样了.就着急地去看摔倒在地的秦雅芙.
这时.刚刚帮助秦雅颜的那个人已经和秦爸爸一起扶起了秦雅芙.
秦妈妈这才看清楚帮忙的人是邻居家的儿子兰海军.
兰海军本來打算直接带秦雅芙去医院检查一下.但是.秦母说这里离家很近了.而且.这么晚送到医院.也很不方便.就先让兰海军背着秦雅芙回家去.
到家后.他们试着唤醒秦雅芙.还真不错.叫了几声.她就醒过來了.看起來还真沒大问題.
放下点心來的秦雅颜也终于开始后怕的讲起当时的情形.她说.那时候.她听了妹妹说的话.就回头看刚刚从对面骑摩托车过去的人是不是兰海军.
可是.却忽然发觉正骑着的车子.前轱辘好像撞上了什么东西.车子猛烈的一阵颠簸.直接把她往前甩去.还好她够灵活.一下子跳下车來.
就在她跳下來的瞬间.正好看见秦雅芙被人用棍子打到后脑勺上.惊得她尖叫一声.接着她也被人从后面捂住了嘴巴.
她又惊又怕.一边手蹬脚刨地跟后面的人撕打.一边用眼角余光关注着妹妹那里.
就见打妹妹的那个人扔下木棍.不慌不忙的蹲下身.伸手去摸妹妹的脸.动作轻佻.明显的不怀好意.
她更加着急.发疯似的张开嘴.狠狠地咬了背后人捂着她嘴的手一口.趁他吃痛放松警惕的空隙.转过身.照着他的下身用力踢了一脚.迅速跑开.这也是她平时看一些防身术里面的标准动作.
对方沒想到她的身手这么利落.正好被踢中要害部位.不禁疼得“哎呦”一声.蹲下了身子.
秦雅颜不再理会他.飞奔到妹妹附近.就要去捡地上的那根棍子.
沒想到.妹妹身边的那个人警惕性也很高.他听见同伙的呼痛声音.立刻回头.正好看见走近的秦雅颜.他先她一步抓起木棍.就朝她打过來.
秦雅颜边躲避.边出声呼救.她也不知道这么黑的夜晚.在这个略为偏僻的地方能不能喊來救星.只是无望的期盼着奇迹的出现吧.
而那个被她踢到的人也已经站了起來.怒气冲冲地朝她走过來.
秦雅颜的心坠到了冰点.她死死咬着牙.努力控制住已经发抖的身子.声嘶力竭的问道:“你们.你们是谁.为什么在这儿截着我们.”
拿棍子的人嘿嘿冷笑.故意沙哑着嗓子.努力变换了声调说话:“你就不用问了.问了也是白问.今天就算你们倒霉吧.”说着.他又往前走了两步.把她逼到了同伙的跟前.
秦雅颜看到两个人都用黑布从头上罩住整张脸.只在眼睛处开两个小洞.估计是怕自己认出來.心中气苦.不禁想到:难道是是自己认识的人要对自己下手吗.
她忍不住又回头看看离自己越來越近的这个人.个子很高.不胖不瘦.从身材上很难分辨出是谁來.她的心里一时沒了计较.
正在这个时候.就听见“啊.”的一声.妹妹身边的那个人被又出现的一个人从后面抱住.两个人扭打在一起.
秦雅颜一见來了帮手.萌生动力.胆子也大了一些.想要通过问话拖住眼前的这个人.不让他去帮忙.
于是.她继续追问:“你到底是谁.别以为你不说.我就猜不出來.你最好实话实说.别等我发现了你的真面目.哼哼.到时.你会死得很惨.”
对方当然不可能对她说实话.不过.这句话还是给他造成了威胁.他的身子微微晃了晃.眼神愈加凶狠:“你找死……”他刚一出声.就意识到有可能会暴露自己.忙收装头.快速地往前凑了凑.伸手就要來抓秦雅颜.
秦雅颜吓得边躲边尖叫.正好被她父母听到.歪打正着地惊走了他们.
兰海军也说起.当时他骑车出去.路过秦氏姐妹时.借着车灯照耀.看到两个人有些眼熟.只是.天都这么晚了.他沒想到真的会是她们两个.所以.在一愣神的工夫.就错过去了.
只是隐约从风中听到秦雅芙喊了声“海军哥”.这才回头去看.却发现她们遭遇到了坏人.
他当时一急.停下摩托车.就往回跑.出其不意的后面抱住了一个人.与之缠斗起來.
他也后怕.如果秦家父母不來.自己能不能打得过那两个人.而且.他还闻到了他们身上很浓的酒味儿.怀疑他们是酒后失德.心生邪念.
依着兰海军的意见是应该报警的.省得以后姐妹俩个再出事.
可是.秦妈妈却有她的顾虑.她说:“两个孩子都沒事就行了.又不知道对方是谁.就算报了警.也沒处追查去.而且被警察一通折腾.肯定闹得沸沸扬扬的.难保会出來什么闲话.
她们马上就要结婚了.这事要是传了出去.好说不好听.还是算了吧.
咱们就坚持这几天.等雅颜结了婚.就跟着明远去他工作的地方了.
而雅芙.等子航上了学.还要搬回家里來住.我们天天接应着.应该问題不大.我不想在她们出嫁之前再出现什么意外了.雅言.雅芙.你们说呢.”
看到母亲要求息事宁人.秦雅芙和姐姐不约而同的也不希望这件事传到林子航和明远的耳朵里去.让他们着急.
而兰海军作为外人.更不能说什么了.所以.这件事就这样被压了下來.
秦雅颜默默地坐在桌子旁边.用胳膊拄着桌面发了会儿呆.脸色渐渐变得难看起.
敲被细心的妈妈发现:“雅颜.你怎么啦. ”
秦雅颜摇了摇头.心神还陷在沉思里沒有出來.茫然的摇了摇头:“不能呀.那么老实的人会干出这种事來吗.”
秦妈妈一听.明白大女儿想起了什么.忙坐到她身旁.小心翼翼地追问道:“什么人.雅颜.你想到了谁.”
秦雅颜的眼神阴沉下來.定定的盯着妈妈:“妈.我怀疑那个人是舒景皓.”
“不能吧.”秦雅芙第一个不愿意相信.她差点就以为会有机成为自己姐夫的人.怎么能干出这样恶毒的事.她觉得太不可思议了.
秦雅颜苦笑:“我也不能确定.只是现在想想.那个人的身型跟他很像.最主要的是.他当时跟我说‘你找死‘的时候.声调很耳熟.我想來想去.这些跟他真的很相似.
而且.今天我从单位交接出來的时候.曾在大门口遇到过他.他当时就像是喝了酒的样子.眼睛发红.说话声音比平时要大.罗里吧嗦的跟我磨叽.
我很烦他.就告诉他.我过几天就要结婚了.让他以后别再來打扰我了.
可是.他却瞪大了眼珠儿.直直地盯着我看.我有些害怕.猜不透他是个什么心思.只是想着快些打发他走.就说.我晚上还有事.不能跟他多说了.让他好自为之吧.”
我怀疑他跟踪过我.看到我们的确是出门了.就算好我们肯定得经过这里回家.特意选在立交桥底下沒有路灯的地方袭击我们.
如果是这样.哼.”她气得站起身來.拍着桌子.大骂那个混蛋.骂着骂着.就动了去找他算帐的心思.
知女莫若母.秦妈妈忙拉着她重新坐下來.安抚道:“沒有真凭实据的事.你是找不出來结果的.你见到他.他一口否认.你根本沒办法分辨真假.
而且.你一个女孩子还是要改一改这个火爆脾气.退一万步说.即使真是他做的.焉知不是因为你沒有好态度处理跟他的关系.让他心生了怨怼.才会引起今天的这个结果呢.”
秦雅颜听了.虽沒了话说.可是心里仍然愤愤不平.
秦雅芙看到气氛有些紧张.忙岔开话題.追问起兰海军这两年在外面的工作情况.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一十八章 又见惊梦
||||||兰海军说.他现在在省城的一家化妆品店做业务经理.那里的效益还不错.已经在当地开了三家分店.就是越到节假日越忙碌.
他为人又厚道.知道家里一切安好.一到年节的时候店里缺人.他就顶班.等到别人都休息完了他才休.经常就把假期给弄沒了.所以.每次回來.都是來去匆匆的.也沒有什么时间跟秦雅芙他们见上一面.
这次.他是趁着还有半多个月才到十月一假期忙碌的时候.店里面正好比较空闲.就特意回來呆几天.
而今晚所以会这么晚还出去.其实是因为有个朋友在外面喝高了酒.江湖救急.打电话找他去接人.
秦雅芙一听.忙说:“那你还不快去.别耽误了.”
兰海军憨憨的一笑:“我已经用你家的电话又找了别人.你就别担心了.最主要的是你现在确实不难受了吗.我看.趁你感觉舒服一些的时候.咱们还是去趟医院吧.”
他眼里的关心真诚、真实.暖暖的.让人心生依恋.
秦雅芙开心的歪头笑着说:“真沒事.你放心.我是最坚强的.有海军哥在.一切ok.”他简直就是她的安心丸.定海神针.从小到大.有他在的地方.她都心安理得.他在她心里就是个永远给她依靠的大哥哥.
看着他焦虑的眼神儿.秦雅芙为了让他安心.特意在地上夸张的转了个圆圈儿.又蹦了个高儿.笑嘻嘻地回头朝他眨了眨眼睛.
那如琉璃般明澈晶莹的大眼睛.在灯光的映照下闪着纯净、温婉的光芒.一下子就把兰海军的心吸了进去.深陷其中.不能自拔.
就如小时候一见到她那双黑白分明的大眼睛望向他时.他就会心疼.就会心甘情愿地去满足她全部的愿望.
他最大的心愿就是永远把她呵护在自己的羽翼之下.不准任何人欺负她.伤害她.
所以上学的时候.他很努力的学习.只是.成绩不够理想.只上到了高中.后來就去工作了.他又是很用心的工作.他一直以为只要自己变强大了.她真正长大了.她就一定会属于自己的.
他甚至都沒怎么仔细想过怎么去跟她表达自己的心思.就固执的在心底里认定了这个女孩子从小到大都应该是属于他的.
可是.今天.他刚回到家.就听到妈妈跟他说起她要结婚的事情.
这个消息如晴天霹雳般.轰得他外焦里嫩.他怎么都无法相信.在他心里.这个女孩子还沒长大呢.怎么就被人给盯上了.而且还这么快就要被娶走了呢.
他不甘心.很想去找她问个清楚明白.可是.又有些胆怯:万一是她自己喜欢的.她又心甘情愿嫁的人.自己这么贸然地过去.是不是在破坏她的幸福.他可是一直都希望她过得好的.
他母亲也说了.那个男人身家背景都很好.的确不是自己一个小百姓能够比得了的.这不也是自己始终不敢跟她表白的真实理由吗.
自己总想着要把事业做到最好的状态.要把赚來的钱用來给她买最好的东西.让她享受到最舒服的待遇.到那时候.他才可以理直气壮的把她收到自己的身边.
其实这次回來.自己就带着些私心了.看到自己的工作多少有了点起色.他就想着迂回地跟她透露出自己的心思.
他一直认为自己是最了解她的人.相信以她的慢性子.必定是要跟她一点一点的培养出感情.再慢慢地把青梅竹马的兄妹之情.转化成爱情了.
可是谁知道.那个一转眼就长大了的女孩子.在自己稍不注意的时候.就被别人抢走了.这真是让他痛彻心扉的事情.他从來就沒有想过会出现今天的结果.否则.他说什么也不会出去那么久了.
所以.今天一下午.他都懊恼地坐在自己的小房间里.带着耳机子.一遍又一遍的听着p3里循环播放的《窗外》.
“再见了心爱的梦中女孩儿.我将要去远方寻找未來.假如我有一天荣归故里.再到你窗外诉说情怀……”
可是.歌里沒说.当主人公可以荣归故里.想要來诉说情怀的时候.那个女孩子已经要嫁作他人妇了.这时的主人公应该怎么做呢
他一个郁闷得越久.心里就越烦.又怕妈妈看到了担心.特意联系两个朋友一起出去喝酒.
也敲在他出去时.借机救下了秦雅芙她们.因为不能直说自己的痛苦.只好撒了个谎.说是去接人.
他现在看着嘻嘻哈哈的秦雅芙.好像又回到了无忧无虑的童年时代.
他陪着她守在葡萄架下等女郎织女说话的时候.当所有人都走了.只剩下他和她了.
那时.那个小小的她.只属于他一个人的感觉真好.虽然自己也还太小.一点独占她的想法都沒有.但那份单纯的拥有.真的让他以为可以成为永远……
他用力晃了晃头.抛开这些无趣的想法.看看时间.已经十点多.于是.努力挤出來个笑容:“叔.婶.雅芙.天太晚了.你们休息吧.我先回去了.”
秦爸秦妈又是千恩万谢了一番.才送走了兰海军.
回头.秦妈妈又嘱咐了几句秦雅颜不许去找舒景皓算账的话.收拾一下.大家就都睡下了.
睡着后.秦雅芙做了个梦.梦里:她被忻姑拉着手拼命的跑着.她不知道为什么要跑.就特意回头去看.
正好看见个高大粗壮的男人.面露狰狞的在后面追赶着.他们之间的距离越來越近.越來越近.她吓坏了.眼看着那个人的手就要抓到自己了.她却被脚下的石头绊倒.向前摔去……
她并沒有感受到脸扑到地上的疼痛.而掉进了一个温软的怀抱.她不禁抬起头來.正对上林子航温暖的笑容.
是他接住了她.她的心情放松下來.高兴的主动搂住他的腰.把头埋进他的怀里.有他在真好.以后一定不能再对他凶了.
可是.又感觉到林子航抱着她的身子快速转了半圈.她还以为是他在陪自己玩儿呢.兴奋的再次抬头朝他笑.
却看到他的眼睛里流出了血.嘴巴也喷着血沫一张一合的.一下子就变成了很久以前.看到的那个虚弱地靠在墙上的男人.伸着染血的手朝她比划着:“救我……救我……”
秦雅芙不知何时已经站到了不远的地方.双手抱着头.张大了嘴.想要呼喊.却发不出声音來.她的胸脯剧烈起伏.把所有的力气都集中到嗓子.吃力的逼迫出一线声音:“啊……”
秦雅颜正睡着觉呢.忽然被身边人发出的不正常的声音所惊醒.
她一睁开眼睛.就看到妹妹又陷入到了梦魇中.脸上神情惊恐.脸蛋儿憋得通红.嘴巴半张.却不再有声音发出來.一呼一吸.急促而沒有规律.仿佛下一秒就会窒息而死.
秦雅颜急忙一边伸手去拉妹妹用力抓着头发的手.一边轻声呼唤:“雅芙.雅芙.你快醒醒.醒醒了.你在做梦呢.醒过來就好了.”
秦雅颜不能太大声的叫醒她.否则.她会受到更大的惊吓.
姐姐的话慢慢传到了秦雅芙的耳朵里.她恍恍惚惚的听到姐姐的声音.混乱的大脑渐渐地找回了意识.
秦雅芙终于清醒过來了.她迷茫的看着姐姐担心的眼神.愣了半天.感觉身心疲累.却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于是歪着头.努力的回想.可是还是一片模糊.什么都想不出來.
她的状况.秦雅颜是了解的.多年前发生的事.让她的这种经历已经出现过很多次了.只是.最近这两年才好些.
估计.今天是因为之前她被打中后脑.再次打开了记忆的断层.使她又捡起了这个噩梦.
不过还好.她只要清醒过來.就不会记得梦里的事了.这样.就不用担心她白天再难过了.这也是不幸当中的万幸了.
所以秦雅颜并不提醒她.只是拍拍她的脸.若无其事的说:“沒什么.你做噩梦了.真是的.都吓到我了.还不快睡.别忘了明天还得陪林子航去医院.多后.咱们还得领证去呢.”
看见平静淡然的姐姐重新躺下.秦雅芙转了转眼珠儿:“林子航.林子航.怎么好像梦里也有他呢.难道自己做起了春梦.哼哼.”她的心里苦笑.这个家伙不光白天在自己眼皮子底下晃.连梦里都要挤进來啊.
她撇了撇嘴.转头再看看屋子里还很黑.知道天还沒亮.于是翻了个身.心里真的就想着林子航安心的入睡了.
第二天.秦雅芙早早起床.吃过早饭.就去找林子航到医院去拆石膏了.
一切都很顺利.医生检查了一下.也说恢复得不错.另外.告诫林子航不要太劳累了.不要过度的抻拽.应该就沒什么事了.只是记得一年后得再回來取出骨头里的钢板.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一十九章 登记插曲
秦雅芙和林子航从医院出來后.就赶到了民政局.秦雅颜和明远正等在那里.
因为前面还有两对新人在办证.所以四个人坐在走廊的椅子上等候.
想到姐妹两个一起领证.一起结婚.秦雅芙的感觉还是挺奇妙的.这要是以后再一起生个娃儿.一起照顾孝儿成长.嘿嘿.应该挺有意思的.
她的大眼睛转來转去的.心思越想越远.越想越兴奋.不知不觉地.红晕就涌上了脸颊.
林子航坐在旁边.握着她的手.看着心上人红彤彤着小脸儿.眼神迷离.在那儿怔怔的出神.眼角眉梢带着无限地喜色.不禁也跟着挺激动的.
他倒不是很在意那一纸婚书.男人的思想更纯粹些.只要是真心喜欢的人.肯定要给她最好的.根本不需要任何的约束.
可是他知道秦雅芙不行.她是个中规中矩的女孩子.思想传统得近乎古板.如果这些事不给她做到位了.她肯定接受不了.
别看她平时看起來温和沉默.但是.骨子里却有股子倔劲儿.真惹毛了她.只怕会一辈子都会记恨自己.
所以.他要让她安心.用她最能接受的方式给她幸福.
反正也忍耐不了几天了.到时候就可以心安理得抱得美人归了.他喜滋滋的畅想着.
再看看对面的秦雅颜和明远.也是眉目传情.一副兴高采烈的样子.他们的新房、物品也置办得得差不多了.一切就等这个证书到手.再加上个完美的婚礼.就都圆满了.
这时.前面登记的人已经出來了.他们两对儿人手拉着手.也满心欢喜的往里走.
刚到门口.就见一个人快速的跑过來.经过秦雅芙时.不知道是因为路窄.还是走路不稳.竟撞向了她.
在他刚刚碰到秦雅芙的时候.林子航一把拉住秦雅芙转了半圈儿.把她护在身后的同时.顺势推开那个人.
由于林子航的力度用得很大.那个人蹬蹬蹬地往前冲了几步.头直接撞到了墙上.
林子航的脸色很难看.眼神阴郁.心中不悦.一直隐隐担心在这个重要的时刻会出现差错.想不到真就來了个小虾米.
他搂着秦雅芙站在原地.紧紧盯着那个人.
等他转过身來.却是个不认识的男孩子.也就十七八岁的年纪.个子不太高.身材有些偏胖.一身浅蓝色运动装.
他那张肥嘟嘟的脸上.额头起了个红包.看起來有些滑稽可笑.小小的眼睛里.带着狼狈和胆怯的神情望着他们.
他的态度还是不错的.站稳身形后.拽了拽衣袖.就慌忙走过來道歉:“对不起.对不起.我.我着急给我姐送东西.”他说着指了指不远处背对着他们站立的一男一女.
秦雅颜皱了皱眉头:“喂.一个登记结婚.用得着这么着急吗.”
那个人别扭的瞟了那边一眼.小声说:“那是我姐.她是未婚先孕.我那个姐夫不愿意结婚.是我妈逼着他跟我姐來领证的.
结果.來了才发现少了一份材料.我姐夫就想回去.我怕他再不肯來了.所以.我用最快的速度返回家里.取上东西.又急着赶回來.对不起.对不起……”
他像捣蒜似的.不停的点头哈腰.让人看了心里不舒服.林子航也懒得为难他.挥了挥手.就让他走了.
眼看着他长舒了一口气.快步走向那两个人.林子航搭在秦雅芙肩上的手并沒有放下來.直接拥着她往里走.
秦雅芙看着那个人远去的背影.有些犹豫.总觉得在哪里见过似的.可是想了想又沒什么头绪.只好先忙着拨掉林子航的手.重新梳理了一下头发.一本正经的來到工作台前.
林子航好笑的摇了摇头.她这是在人前避嫌呢.“哼哼.等到沒人的时候再收拾你.”他嘴角向上勾起.得意的笑着.
沒想到负责登记结婚和办理离婚手续的两个工作台居然是紧紧挨着的.只不过一个桌子上放的是红本本.另一个桌子上放着是绿本本而已.
秦雅颜笑着对明远说:“看來结婚、离婚也挺简单的嘛.只需要把红色本变换成绿色本就行了.”
明远紧张的抓住她的手.严肃的说:“别瞎说.人这一辈子.只结一次婚.哪有离婚的说儿.这里.咱们來这一次就足够了.”
秦雅芙“噗嗤”一笑.刚要笑话明远的迂腐.连个玩笑都开不起.
就听见那个四十多岁的女工作人员已经抢先搭话道:“哎.你还别说.我干了这么多年的工作.真就希望只看到你们一次就得了.以后要是再见面.也别在这里.
这日子呢.的确是不好过.两个不同家庭出身的人凑到一起.锅碗瓢盆的.哪有不相碰的.可也是事在人为呀.只要你们想好好的.就沒有过不下去的坎儿.
你们年轻人.要一直记得相亲相爱.相互包容.遇到什么事儿.都别跟自己过不去.也别跟最亲近的家人过不去……”
听着她唠唠叨叨的.秦雅芙的心里却很甜蜜.感觉这就是平凡当中的幸福吧.真实而又平淡.她不求富贵荣华.也不想惊天动地.只要能够跟自己爱的人一起.温馨平淡的生活就足够了.
这位阿姨核对完秦雅颜和明远的资料.就要秦雅芙和林子航的.
因为户口本在姐姐处.结婚证明等材料又在林子航那里.秦雅芙今天连包都沒拿.就把身份证装在牛仔裤裤子兜里.她笑嘻嘻地伸手去掏.
可是.她的笑容很快就僵到了脸上她沒有找到身份证.
她不死心.以为自己放忘了地方.连忙去摸另一个兜.
依然沒有.
秦雅芙有些傻眼:明明刚才林子航问她时.她还摸了一下呢.那个方方正正.硬硬邦邦的东西一直放在兜里的.怎么一转眼就不见了呢.
她小心翼翼地看向林子航.很怕他会以为自己是故意的.她吭哧着:“我.我……”
林子航皱眉看着她.心思电转.想起刚刚撞她那个人.好像是正好碰到她的大腿处.而且在他转身的时候.手往衣袖里推了一下.当时以为他是在整理衣服.现在看來分明是把东西塞到了袖子里.这也是他故意穿紧袖衣服的原因吧.
一想明白其中的问題.林子航迅速的跑到外面.想要追上那个人.
可是.就这么一会儿的功夫.那三个人都不知去向了.
林子航这才想起那个人的破绽:如果他真的着急让他姐姐和姐夫登记.那刚才就应该拿着后取的材料催他们过來.马上进屋來办证.而不是在跟林子航道完歉后.一脸轻松的走向那两个人.
而且.他刚刚那番话说得太流利了.根本就像是事先就编好的.
林子航终于看到了自己一直担心出现的问題:果然是有人不想让自己结成这个婚.
他冷笑.却也不失望.回头换上一副谦和的笑脸.朝那个工作人员说:“这位姐姐.沒想到咱们这个地方还会有小偷啊.你看她身份证丢了.今天还能有什么办法补救吗.”
这男人长得帅.嘴巴再甜点.还真是起作用.那个都快五十岁的阿姨.一见林子航管她叫姐姐.立刻她心花怒放.笑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儿.
她想了想.往前凑了凑.小声说:“要是就差一个身份证的话.你们带复誉了吗.反正我们这里最终也就是保留复誉.原件只有我看得到.我可以通融一下.”
林子航微微笑着点头.变戏法似的从他的户口本里取出來两张复誉.其中一张居然就是秦雅芙的.
秦雅芙愣愣的看着他:“你哪儿弄來的.”
林子航嘻嘻一笑:“我前天和你妈妈聊天说起登记要准备的材料.她交给我的时候.顺便把你的身份证复誉也给了我两张.
说是你之前借着公家的方便多印出來的.让我拿着.以备万一.嘿嘿.想不到吧.阿姨还真是有先见之明啊.”
秦雅芙瞪大眼睛.用力眨了眨.还是不相信自己的妈妈连这个都想到了.真是厉害.
当然.倒也真解决了大问題.
否则.再等着身份证挂失.再去派出所开证明.又得耽误时间了.而结婚的日子已经迫在眉睫了.沒有结婚证的婚礼.是她所不喜欢的.
现在好了.这个不大不小的问題被聪明的妈妈给解决掉了.
工作人员检查完了材料.指着对面的屋子说:“去那里照相.这可是要贴在结婚证上的.要多笑笑哦.”
她所以这么说.是因为看见明远有些紧张的绷着脸.她也算是小小的安慰他一下吧.
秦雅颜自然也注意到了.用力掐了他的手一下:“干嘛那么严肃.要是沒想好.可以不结的.”
明远一听.一下子就着了急:“不.不是的.雅颜.我就是沒结过婚.沒有经验.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我”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二十章 什么情况?
明远话说了一半,才发现越解释越乱套,所幸闭上了嘴巴,半低着头,眼睛死死地盯着桌面,真希望那里出现个洞洞,钻进去得了。复制本地址浏览
但他越是这样,越发引得大家笑得前仰后合了,那个阿姨拍着胸口,捋着气儿说:“你当然没有经验,这要是有经验了,这么漂亮的大姑娘还能跟你呀?”
秦雅颜没想到她会拿自己说事儿,不禁羞红了脸,偷偷拧了明远的胳膊一把。
秦雅芙很少看到平时大咧咧男孩子性格的姐姐会脸红,所以也跟着捂嘴笑。
笑够了,几个人来到照相室拍了结婚照,又拿回到办证的地方盖上钢印,两对儿人的关系也就真正合法了。
看看时间,快到中午了,四个人商量了一下,打算去附近的面馆将就吃点,下午再去秦雅颜和明远的新房看看。
刚走到马路边儿上,就见斜刺里冲出来个人影。
他直接扑向明远,林子航第一个反应就是先把秦雅芙护到身后,这才回头去看。
那个人已经跟明远扭打在一起了。
林子航让秦雅芙和秦雅颜站远些,走到近前拉架。
在这两个人厮打拉扯过程中,那个人的脸有转过来的时候,林子航一眼看到这个带着狰狞表情的人竟然是舒景皓!
林子航的眉头一皱,很是不高兴:自己曾经那么用心的帮助他追求秦雅颜,是他不争气,没有成功也就罢了,怎么好意思跑来跟人家的男朋友打架呢?
想着,林子航的情绪就有些激进,尤其看到他双手已经掐到了明远的脖子上,更是气不打一处来。
他伸左手抓住他的一只胳膊,用力向外一掰,右手顺势一拳就打到了他的肚子上。
舒景皓疼得“哎呦!”一声,就弯下了腰,可还不忘大骂林子航:“你个傻x!我跟秦雅颜的事就是你搅黄的,今天你又来多管什么闲事,你就是个傻x!”
林子航扶稳气喘吁吁的明远,听他骂得难听,心里憋气:当初怎么还动过帮助他的心思呢?真是愚蠢!终是没忍住,转身照着他的屁股就踹了一脚。
没想到他是个怂货,直接就趴到了地上。
林子航有些意外,自己的腿刚好些,再怎么用力也是有所保留的,怎么他就这么脆弱吗?
就在林子航发愣的瞬间,舒景皓忽然大声嚷嚷起来:“哎哟!打死人啦,市长的儿子仗势欺人呢!快救命呀!”
随着喊声还没有落地,就跑过来个端着录像机的人,不由分说的对着林子航和地上的舒景皓一通录,甚至还蹲到舒景皓身边问道:“请问,他为什么打你?”
“哼哼!有权有势的人就可以为非作歹嘛!他们抢我女朋友,还打伤我……”
林子航和明远难免跟着理论,可是越说越混乱,舒景皓和录像的人默契地一口咬定是林子航故意伤人
。
几个人打起了口舌官司,林子航不愿意被录像,想要去抢机器,不让那个人再录,可是舒景皓死死拉住林子航的裤脚,朝着围观的人控诉他打得自己都站不起来了。
而那个人也很灵活,端着录像机,绕着圈子,也没让明远抓到。
周围的人指指点点,议论纷纷,说什么的都有,大体也是指责林子航和明远的行为过份。
那边乱成了一锅粥,旁边的秦雅芙和姐姐可看得清楚。
秦雅颜气得咬牙切齿地过去找苏景皓算帐。
秦雅芙却站着没动,心里想着:这是什么情况?怎么看怎么觉得像是一场闹剧呢?
舒景皓无缘无故的跑过来打明远,而明远又不是对手,引来林子航拉架,他再借机摔倒,那个录像的人又那么及时的赶到……
他们这么费心导演的一切都是为了什么?舒景皓故意喊出市长儿子打人又意味着什么?
秦雅芙一直隐隐不安的心,到了这个时候才豁然开朗:这个不想让自己结成婚的人办法还真是不少啊!
先不说之前偷她身份证的那件小事了,那只不过是个引子,并不是关键。
要说眼前,才是大问题呢:如果林子般打人的罪名落实了,肯定会被抓到派出所吧,最平常的也会被拘押几天,从而错过了婚期;
要是林父动用关系,把儿子捞出来呢,那么,作为市长就是以权谋私;
而林家人一定会憎恨自己,如果没有自己家的这些烂事,不是因为姐姐的所谓“前男友”纠缠,不可能会害林子航遭遇这样的无妄之灾。
这么看来,这倒是不愧个一箭三雕的好办法,只是,居然不惜毁了林子航,这个人的心可真够毒的,秦雅芙叹了口气。
她想了又想,眼看着围观的人越来越多,不敢再耽搁下去了,拉开正大骂舒景皓的姐姐,附到她耳边小声安排了几句,遂做出了个大胆的举动。
她往后退了几步,算是助跑吧,然后快速向前冲去。
她双手弯曲护在胸前,直直地撞向那个还在添油加醋的录着像的人,她故意推了那个人手里的录像机一把。
“哗啦”,录像机落到了地上,零件散落开来。
秦雅芙忙迅速的捡起录像机,拿到手里后,又捡起零散的电池和外壳,重新安装后,才还给了那个人,然后,马上真诚的跟他道歉:“不好意思啊!我刚才太着急了!真是对不起!”
秦雅芙今天穿了一件淡蓝色的t恤,配一条深蓝色牛仔裤,白色运动鞋,看起来清爽干净,就像个高中生般清纯美好,此刻,她瞪着无辜的大眼睛,可怜兮兮的向他道着歉,让人有气也撒不出来。
那个人呼呼喘着粗气,想要讨个说法儿,却被围观的人劝住:“哎呀,算了!一个小女孩子又不是故意的!看看机器坏没坏吧!”
这句话提醒了那个人,他连忙重新打开机器,鼓捣了一阵子,四处照了照,发现还能用,只好狠狠瞪了秦雅芙一眼,转身想要再录下去,却见趴在地上的舒景皓已经被拖到了远处,正在挣扎着站起来
。
待他追过去时,却见林子航和明远已经走远了,再回头,发现秦雅芙也不知去向了。
他有些沮丧,却也不是很着急,毕竟影响已经造成,又有录像为证,就等着让林市长的儿子上头条吧!他得意的想着。
这时的秦雅芙也已经跟林子航他们在一个转角处会合了。
林子航一把拉过她的手,看到手心有摔到地上、擦破皮的地方,心疼地说:“你怎么可以自作主张呢?这多危险!”
秦雅芙笑嘻嘻地说:“没事的,你没看明白这件事,说来说去,还是针对你我的吗?怎么可以让他们得逞呢!对了,你们是不是又打舒景皓了?我看他好像都站不起来了!”
秦雅芙怕他在这件事上唠叨个没完,连忙转移话题。
“哼!都说‘不出声的狗会咬人’,还真是这样!那个舒景皓,看着那么老实,居然干这种缺德事!他不是说打死人了吗,那就多打几下,反正也死不了!”林子航解气的说。
明远叹了口气:“这种小人,惹了还真是麻烦。我和雅言结婚后,会去我的公司待上一年,能够远离他们,可是你们不行,尤其是雅芙,以后还是得小心些!”
秦雅芙冷笑:“这一个一个的,都怎么啦?就这么见不得人好吗?”
姐姐过意不去的说:“雅芙,这次是因为我,才会害了你们。刚才要不是你聪明,我们还得跟他们磨叽呢.”
秦雅芙苦笑:她能说这段时间以来发生的事情硬是催成熟了自己吗?
“对了,”明远忽然想起,“那个人录了像,怎么办?他们肯定会拿这个做文章的。”明远是个老实人,平时只对自己的专业精通,面对这些事,难免有些无措。
林子航说:“我会让他们闭嘴的!”
他的眼神阴冷,心里的火气只有自己知道:那个人的心思还真不是正常人能够理解得了的。
秦雅芙大眼睛一转,歪着头朝他们俏皮的一笑:“你们就这么不相信我吗?我今天可是真正的使用了一次‘以其人之道还制其人之身’的办法哟!”
她说着,摊开右手,一个小小的存储卡出现在她的手里。
“哼哼!他们会用这个办法偷走我的身份证,我就不会偷梁换柱,故意帮他捡起录像机的同时,取走存储卡吗?”秦雅芙一脸惬意的笑。
林子航叹了口气:“下次,这样的事情不要去做,我不在乎他们怎么说我,怎么去宣传,但是,我可不想再看到你冒险了。”
刚才要不是秦雅颜和明远死死的拉着他,他一定会冲过去再捧那个人一顿的,然后直接带走秦雅芙。怎么可以让她出头替自己去挡麻烦呢。
秦雅芙不在乎的说:“没事的,你别傻了,这样的事,不动点脑筋来解决,硬碰硬很吃亏的。亏你还是个大学生呢,愚腐!”
她做了个鬼脸,转身跑开。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二十一章 无视晶晶
******秦雅芙他们四个人吃了饭.來到明远家在市区中心的房子.
明远的家庭条件一般.所以能够在这个寸土寸金的地方拥有一套房子.全是因为沾了动迁的光儿.
而且分的楼层也不错.是四楼.面积有七十多平.算不上太大.但是两居室的格局.两个人住.即使将來有了孝儿.也算很方便了.
因为是刚分下來一年的新房子.原本就打算给明远做婚房用的.所以当初装修得就很好.再加上现在结婚时间紧张.也只是添加了许多生活的必需品和结婚的装饰物.
房间里面的布置简单大方.很符合秦雅颜一贯的简约明朗的风格.
主卧室除了结婚必用的彩色拉花和红色的床单被罩之外.几乎都是浅米**调.米色壁橱.米色窗帘.米色的床头.和床头柜.倒是显得干净整洁.
另一个房间则是淡蓝色系.有些清冷淡泊的味道.秦雅芙一撇嘴:“姐.你就喜欢这种清淡的颜色.”
秦雅颜嘻嘻一笑:“我希望我将來的孩子是男孩儿.从小就培养他高冷帅的气质.”
林子航憋不住笑.握住秦雅芙的手.温柔看着她说:“等将來.咱们就生个女孩儿吧.专门培养她温柔甜美的性格.像你就可以了.”
秦雅芙的脸一红.打开他的手:“谁要给你生.谁喜欢你.谁去生哦.”
明月给他们每个人倒了杯热水.等大家都坐下.难免说起今天发生的事情.
林子航的脸色明显难看起來.他想了想.像是下了很大的决心.才说:“我知道最近发生在雅芙身上的事都和两个人脱不了干系.只是.因为她们是我从小就亲近的人.所以.我警告过她们.却沒有过深的责备.
也是因为那个人还太小.不想对她太严厉了.但是.现在越來越过分了.我会回去处理好这件事的.”
秦雅颜是个急性子.拉长了脸说:“我不管你有什么难处.你可别忘了.等过几天.你是上学走了.雅芙还要留在这里.你总不希望她出事吧.”
林子航忙点头:“姐.你放心.我知道该怎么做了.”
秦雅芙已经越來越猜得到是谁干的了.但是却不想在林子航面前说什么.她有自己的尊严.她不想成为事事依靠别人來解决的累赘.
既然他自己也知道这件事的危险有多大了.那么就由着他去处理.看看还会出现什么幺蛾子吧.
几个人闲聊了一会儿.终于分开.
林子航走路已经沒有问題了.折腾了这么久.秦雅芙怕他会累.叮嘱他早点回去休息.终是得保持体力应付过几天的婚宴呢.
秦雅芙和姐姐回到家里后.默契的都沒有提及今天发生的不愉快.还是不想让父母担心.
最近单位里也很平静.就是要组织一次出外旅游.去的地方也不远.就是邻市的一处新开发的景点.
那里其实也沒什么特色的东西.只不过前几天.施主任去过一趟亲戚家.发现那里有一片枫树林.长势极好.旁边又有一条杏.绵延流长.感觉景致绝佳.看得人心旷神怡.
他回來就一通鼓吹.说得天花乱坠的.
用袁媛的话说.估计是他家亲戚的地盘.他这是想替亲戚赚钱呢.
不过.不管怎么说.秦雅芙來教委半年了.第一次享受单位的这个特殊待遇.不去白不去.
正好.领导这段时间想要搞个亲民的活动.拉近一点和基层员工之间的距离.所以也就采纳了他的提议.
时间定于秦雅芙结婚的前四天去.
最近秦雅芙上班都是坐公交车.也是为了方便下班的时候跟林子航溜达着方便些.
所以.这天下班后.两个人在路边走着.秦雅芙就跟林子航说了明天要出去玩儿的事.
林子航自是不愿意.他的腿刚刚好.本打算这几天好好跟她享受享受二人世界的.但是.人家集体的活动自己又沒理由阻止.所以很是闷闷不乐.不大肯搭理秦雅芙.以无声來对抗她的出行.
秦雅芙斜眼瞥他.从心底里看不起他的“小气”.翻着白眼说:“怎么.你还想把我找根绳子拴到腰上啊.多大的人了.人家出不出去.还得受你限制啊.”
林子航自然管不了她.只好委屈的说:“结完婚.我就该上学去了.跟你在一起的时间本來就少.现在.你又要出去一整天.你让我怎么办.”
秦雅芙从來看不得他一个大男人的憋屈样子.拍了他的肩膀一下:“嘿.你都要结婚了.抓紧做好你工作室的活儿.要多多赚钱给我花才行呢.”
一提这个.林子航的眼睛里放出了精光:“说起这个.倒是要告诉你一个好消息呢.我们今天又接了个大单子.估计在结婚前就能搞定.你猜猜能赚多少.”
秦雅芙向來对钱财沒有什么概念.当然知道越多越好.但是多到什么程度.她心里并沒有数.所以摇摇头.老实的回答:“猜不着.”
林子航再次板起脸來:“你怎么这么不关心你老公的收入啊.再这样.我就藏钱出去养小三儿啦.”
看着他煞有其事的样子.秦雅芙忍不哈大笑:“好啊.你养吧.等你走了之后.就让她搬來和我同住.让她伺候我吃住行.好不好.”
林子航一听.本來拉着她的手.忽然往怀里一带.双手搂住她的腰.低头就在她的额头上亲了一口.把下巴放到她的脖子上.嘴巴凑近她的耳边小声说:“你以后再敢胡说八道.我就会有更严厉的惩罚.”
秦雅芙沒想到他会在人來人往的大马路上做出这种举动.吓得惊叫一声.慌忙往左右看看.还好.路人大都行色匆匆.并沒人在意这一对小情侣之间的亲密行为.
不过.她还是羞得不行.想要挣脱他.
无奈.她的双手被他紧紧的箍在身体两侧抽不出來.她一边用力扭动身子.一边说好话求饶:“你快放开我.这么多人看着呢.多丢人啊.”
“那丢什么人.你是我老婆.我抱我老婆.亲我老婆.谁又管得了.”他若无其事的说着.忍不住又在她的脸颊上亲了一口.
秦雅芙气坏了.咬着牙.愤愤地说:“林子航.你又脚痒痒了吧.”
林子航早已经学乖.如何会再被她踩中.两个人你來我往的闹得正欢.
“航哥哥.”一个脆脆的声音传來.
林子航抬头看见薛晶晶怯生生的站在不远处.略带委屈的望着他们.
秦雅芙在林子航松开手后.也转过身來.看着薛晶晶大大的眼睛里隐含着水光.心里一紧.真不会平心静气的面对这个十八岁的女孩子.她太聪明.心思太深沉.
明明只是个孩子.明明只比秦雅芙小两岁.可是却浑身透着股阴戾之气.无声无息之中让人感到窒息.
所以.秦雅芙不自觉的带着防范之心看着她.
薛晶晶却表现得温婉和气.颇有大家之风.微微笑着说:“雅芙姐.好久都沒见了呢.最近好吧.”
秦雅芙很惊讶于她能够学乖了.不再直接怒视自己.于是.也笑呵呵地说:“很好呢.就是我和子航订婚的时候沒有看见晶晶妹妹.你一切都还好吧.”
薛晶晶的眸光闪了闪.脸上却始终带着无害的神情.略带委屈的撇着嘴说:“姐姐在生我的气吧.”
她说着向前走了两步.拉住秦雅芙的胳膊轻轻晃动:“姐姐不要生气啊.我真的不是有意的.那几天我和我妈出门去了外地.沒能赶回來.我难过了好久呢.今天特意过來找姐姐.想要看看姐姐和航哥哥的新房布置得怎么样了.”
秦雅芙的心里一阵恶寒:这姑娘的表演也太逼真了.
她以前那么张扬傲气.却会在林子航面前装得温顺如猫咪.
以致于一想到她明显的角色变换.秦雅芙的心里都会结个疙瘩.
不知道是自己多心.还是错觉.或是事实.秦雅芙每天看到韩琳.都会想起薛晶晶.而现在看到薛晶晶.又会想起韩琳.还有上次蝎园里的那两个高中生.怎么想.都觉得跟眼前这个看似纯洁无辜的女孩子脱不了关系.
这样的人.现在居然如此温柔的同自己讲话.秦雅芙的心里沒有欣慰.总觉得有种“黄鼠狼给鸡拜年”的惶惑.不知道她会做出什么奇怪的事情來.
再想起前几天林子航说他知道是什么人这么害自己的话來.她倒是有有些好奇.林子航究竟是如何处理这个表妹的.
秦雅芙在瞬间转了无数的念头.尚未做出回答.林子航却已经发话了:“不用了.晶晶.你回家吧.我和你嫂子还有事情要办.”
秦雅芙回头瞪了他一眼.感觉这个称呼有些别扭.
林子航重新搂住秦雅芙的肩.趾高气昂的说:“晶晶啊.以后秦雅芙就是你嫂子了.希望你以后好好跟她相处.当然.你忙着学习.最好也可以不來打扰她.我们还有事先走了.”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二十二章 疑见故人
林子航对薛晶晶的话说得很无情.之后.一眼都沒再看她.拥着秦雅芙就走了.
秦雅芙有些不好意思.急忙边走边扭头跟薛晶晶道别.却正好瞥见她大大的眼睛里溢出了泪水.薄薄的水光中.阴狠的神色又是一闪而过.秦雅芙的心里一哆嗦:林子航护得了自己一时.护得了自己一世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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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子航说有事要办.还真不是敷衍薛晶晶.他在路边拦了辆出租车.上车后.报了个地址.这才告诉秦雅芙说是要带她去个特别的地方.
秦雅芙很是无语.这家伙总有点先斩后奏的毛病.以后必须得慢慢教导他了.
车开到郊外一处别墅聚集的地方.林子航先打发走了司机.回头笑着对秦雅芙说:“咱们走走吧.这里的环境很好呢.”
秦雅芙四处打量了一下.发现这里是一片很大的小区.每一家都是独门独院的.一幢幢具有乡村风情的精致别墅.散落在苍翠树木的掩映之下.置身其中.恍如远离了所有的都市尘嚣.宁静远的感受令人神驰.
杨姨的家真正在农村.可那是纯粹的乡村田园.而这里则是人为特意制造出來的.美则美矣.不过.还不是供富人们享受的环境嘛.想到这里.秦雅芙的心里又不怎么舒服了.
林子航看出她的心思.用力握了握她的手说:“你不要以为这里是什么富人区哦.这是专为当年抗美援朝的官兵们建的.虽然现在在世的老人已经不多了.大多是其后人在居住.但也算是对他们那代人为国奉献的一个补偿吧.
而且.他们的生活大多并不奢华.个人素质又都极高.你千万不要看不起他们.”
秦雅芙嗔怪道:“谁看不起他们了.只有人家看不起我的份儿.我凭什么看不起人家嘛.”
林子航刮了刮她小巧的鼻子.笑嘻嘻地说:“你呀.什么都好.就是嘴硬.你放心.我今天带你去见的这个人.也是个心性高尚的人.保证不会让你失望的.”
秦雅芙听他这么说.很好奇.有心问问具体情况.
但是.看到那他深的眼眸里.带着狡黠的神色.似笑非笑的表情很是欠扁.估计他是在故意卖关子.
于是.她眼珠转了转.故意偏过头去看风景.什么话都不问的跟着他走.
林子航吃了个哑巴亏.撇了撇嘴.拉着她的手慢慢溜达着往里走.
大约走了十分钟的路程吧.林子航终于带秦雅芙來到一户人家门前.
秦雅芙是个路痴.不太记路.各家院子风格又都差不太多.暗自思量.就算再來一次.自己也不一定分得清是哪一家.
林子航按了门铃.从里面走出來个四十多岁的阿姨.她一看到林子航.整张脸都笑开了花.兴奋得一边动手开门.嘴里一边唠叨着:“正念叨着你呢.说怎么还沒到.是不是堵车啊.”
“陈阿姨.不是的.这是我未婚妻秦雅芙.她很喜欢这里的风景.我们就在路上慢慢欣赏着.才会耽误了时间.雅芙.这是陈阿姨.已经照顾许奶奶好多年了.”林子航很谦和的说.
秦雅芙心里暗骂:真能扯谎.分明是他早不吭声说來这里.还在刚出教委后.因为自己要出去旅游的事.跟自己纠缠不清才耽误的时间.现在却把责任推到了自己的身上.
不过.她在表面上也不好拆穿他.只得保持着笑容.
当然.秦雅芙从林子航的话里听出來.这个人是这家主人的保姆.好在她也是个谦虚的孩子.并不认为工作有高低贵贱之分.所以.照样很恭敬的鞠了个躬:“陈阿姨好.”
“哦.好.好.好.”陈阿姨满脸的笑容.有些受宠若惊的点着头:“小秦姑娘你太客气了.快进屋吧.许奶奶在里面等着呢.”
几个人进到屋里.干净整洁的大房子里.家具并不多.墙上挂着的几幅画尤其显眼.居然都是山山水水.看得出主人是个心胸豁达、开阔的人.
秦雅芙最后的目光定格在一张太师椅上.一个头发全白了的老太太稳稳的坐在那里.
这个老太太长得并不好看.长脸.扁平的鼻子.薄薄的嘴唇.但是那双细长的眼睛里却透着精光.一看就是个坚强睿智的人.
此时.她也正紧抿着嘴巴.上下打量着秦雅芙.
林子航了解这两个人的性格.同样的隐忍执着.他很好奇初次见面的她们会有什么样的表情.所以站在一边.并不出声.
秦雅芙向來是个遇弱则弱.遇强则强的人.这个老太太越是这么直率的盯着自己看.自己就越要挺胸抬头.不卑不亢地的回望过去.气势丝毫不弱.却不凌厉.
老太太和秦雅芙对视了一会儿.两个人.一场无声息的眼神交流.最后在老太太微微勾唇一笑而结束.
秦雅芙的心里也长舒了一口气.心里暗暗猜测.这个老太太年轻的时候一定是个大官儿.她身上带着股不怒自威的气魄.让人自然而然的产生敬畏.
这样的人是让人敬佩的.其实她看自己的目光中并不带有傲慢轻视.只是一位长辈观察晚辈的直白精细.所以.秦雅芙对她的印象并不坏.
眼看着她态度和缓.秦雅芙也温婉的展颜一笑.不等林子航介绍.主动按着刚刚陈阿姨的提示.对着老太太鞠了一躬:“许奶奶好.”
“嗯.”许奶奶点了点头.站起身.來到她面前.拉住她的手.和气而又不失威严的说:“秦雅芙.很好听的名字.”
秦雅芙回头看了林子航一眼.看样子.自然是他跟这位老人提起过自己.
许奶奶又仔细地盯着她看了一会儿.神色已经不那么凌厉了.却带出一丝恍惚.像是喃喃自语地问了句:“你叫秦雅芙.”
秦雅芙不知道自己触动了老人哪根神经.沒敢吭声.回头去看林子航.
林子航也有些不明所以.但是心思转得很快.连忙走到许奶奶身边.伸手抱了她一下:“许奶奶.你说我的未婚妻漂亮吧.”
许奶奶的神色已经彻底的柔和下來.回复清醒的看着秦雅芙.略带歉意的说:“不好意思啊.孩子.你让我想起來个以前的故人.”
说着话.她的神色又黯然了许多.
秦雅芙心里很奇怪老人情绪的变化之快.却也无从得知她的真实心思.只得老老实实地站在那里.
林子航则沒话找话的问道:“许奶奶想起谁了.您是桃李满天下的老师.教过的学生太多了.有相像的一定不少吧.”
许奶奶摇了摇头:“不对.我的记性一向很好的.这可不是相像的问題.”
她又歪头看了秦雅芙一会儿.轻轻笑了一下:“就连眼神都是一样的.孩子.你也姓秦.告诉我.你的亲人里面有沒有叫做秦素梅的.”
秦雅芙的心里一拗.眼睛里立刻就蒙上了水汽.咬着下唇稳定了一下情绪.
还沒等她开口.林子航忙搂住秦雅芙坐到一边的沙发上.回头拉着许奶奶也坐过來.才解释:“许奶奶.秦素梅是雅芙的姑姑.当年发生过一些事情.对她的的刺激挺大的.咱们慢慢说吧.”
林子航万万沒想到.许奶奶会提起这个人.这个人在秦雅芙的心里是个禁忌.早知道会发生这样的事情.打死他不会带秦雅芙來了.
想不到许奶奶沒理会林子航的话.隔着林子航就抓住了秦雅芙的手.激动的说:“你真是她的侄女.哦.长得的确是像呀.”
说着话.许奶奶的眼里就已经溢出了泪水.
秦雅芙也有些慌乱.无措地看向林子航.姑姑再是自己的心病.也不该惹到老人家落泪呀.
林子航坐在两个女人中间.左右看着.也有些发懵.他并沒有听许奶奶说起过她认识秦素梅的事.难道这个秦素梅当年也是她的学生吗.
林子航并不笨.想想若就只是许奶奶的学生那么简单.她不应该这么伤感的.或许.其中还有许多别的他不知道的事情.但是.不管是什么事.当他看到秦雅芙的状态越來越不好的时候.他就绝对不会再让许奶奶提起那个人了.
所以.林子航直接转移了话題:“许奶奶.我答应您把我的未婚妻带來.也让您见到了.您应该替我高兴的吧.可是.现在.您却把她给惹哭了.”
许奶奶是个历经世事的人精.一见秦雅芙的态度起了变化.就知道其中还有许多说不清的事情.也就不再抓着话題不放.叹了口气说:“我老了.糊涂了.爱胡言乱语了.孩子你可别往心里去呀.”
她顿了顿.拍了拍秦雅芙的手说:“孩子.航航和我说起你时.喜欢得不得了.我就好奇.是什么样的女孩子让我们这冰山航航动心了.这才就执意让他带你來见我.初次见面.奶奶也沒什么好东西送给你的.”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二十三章 翡翠手镯
许奶奶跟秦雅芙说着话.回头看了陈阿姨一眼.陈阿姨心领神会的双手递过來个巴掌大的红色首饰盒子.
许奶奶把行子交到秦雅芙的手上:“丫头.这是奶奶保留了多年的一个古董.你别嫌弃它老.”
秦雅芙虽不知道是什么.可明白肯定是贵重的物品.连忙推让.同时回头给林子航使眼色.让他一起劝说老人.
沒想到.林子航非但不帮忙.反而伸手接过行子.一面打开.一面笑嘻嘻地说:“雅芙.你不要推辞啦.徐奶奶在很久以前就说过.要给我未來媳妇儿一份见面礼的.不管有多贵重.你都是要收下的.”
秦雅芙沒想到他表现得这么大方.窘得脸上发烧.想要阻止他的行为.可是又怎么能拦得住.
林子航不仅打开了盒子.还赞叹着从里面取出來个玉镯子.
秦雅芙拘谨的情绪忽然被好奇心所覆盖.
玉这个东西.她平时沒有太多的接触过.以前只知道自己见过的都是假货居多.真正的好东西据说贵得惊人.对于平常人家出身的她來说.这是太奢华的东西.所以从沒有近距离的观察过它.
现在.林子航手里拿着的是一只淡绿色玉手镯.通体晶莹剔透.有一处深绿色.就像是一滴绿墨落入清潭中.丝丝缕缕的晕染开來.既生动又别致.表面上看.似是惊扰了平静的水面.可是.细琢磨.更像是增添了几分活力和生机.
最特别的是.这只手镯颠覆了秦雅芙以前的认知.她从來只见过圆润的镯子.第一次看到马蹄形状的.它的内外都有棱角.竟是扁条形状的.这种奇特的样子绝对不难看.反而更增添了婉约、秀气的美感.
在秦雅芙有些愣神的功夫.徐奶奶推了推林子航.示意给她戴上.
林子航也是第一次看到这个宝贝.经老人提醒才想起來.一把抓住秦雅芙的手.就把镯子套到了她的手腕上.
纯粹透明的美玉.搭配在秦雅芙藕白的手臂上.相得益彰.煞是动人.引得林子航一阵心神荡漾.忍不住用力握了握她的手.要不是当着许奶奶的面.他真想把她拥进怀里.
自古以來.都说是美玉配佳人.还真是有道理.林子航光是看着就已经陶醉了.想到将來可以永远拥有眼前人.他的心情越发的愉快.
而秦雅芙并沒有注意到他放着光的眼神.否则一定会笑话他的思想猥琐了.
她正在慢慢感受着微微的凉气顺着胳膊侵入身体里.不是很快.但是有一种身心俱得到放松的舒爽.她不由自主的眨着清澈的大眼睛望向徐奶奶.嘴角轻轻向上勾起.不用说话.就已经让人感受到她的欣喜了.
徐奶奶的脸上露出如释重负的轻松.似乎很怕秦雅芙会不喜欢.狭长的眼睛里随后流露出一抹伤感.却又迅速的收起.
她欣慰的笑着点头说:“这就对了嘛.戴上就不许再摘下來了.这个东西老话讲有辟邪的功效.另外它也养人.对身体极有好处的.航航.你要替我监督着她.”
秦雅芙的心里不踏实.她再不懂行.也能够感觉得到这个东西的价值很高.自己何德何能收人家这么贵重的礼物呀.
她刚要婉拒.林子航已经开口问道:“奶奶.这是什么玉.”
徐奶奶的眼睛晶亮.愈加神采奕奕.颇为自豪的说:“确切的说.这是翡翠.你应该知道.翡翠是玉里面最名贵的品种了.
这只镯子学名叫‘贵妃镯’.相传是当年杨贵妃最喜欢的款式了.它的外形清秀.灵巧.佩戴起來大方、美观.别看是多年的老物件了.可样式还是很大方吧.”
老太太说起來眉飞色舞.虽是询问的语气.可神情摆明了珍爱至极.
秦雅芙更加受宠若惊.心里想着.这东西再怎么好.也不能夺人所爱.不属于自己的东西.坚决不能要.于是.她慌忙想用另一只手把它摘下來.
林子航一把抓住她的手.朝她摇摇头:“雅芙.你不了解徐奶奶的性子.她可是说一不二的人.送给你的东西.你不要.你可以当着她的面儿扔掉.也不可以还回來.”
秦雅芙吃了一惊.再次看向老人:这老太太怎么会是这么决绝的性子呢.
徐奶奶舒眉展目.语气淡然:“丫头.他说的沒错.我确是这么个脾气.但是.我也只对我喜欢的人才会有这个心思.这个东西.我珍藏了多年.自己老了.不喜欢戴这么易碎的东西了.只想给个最钟爱的孩子.
不瞒你说.早在十六年前.我曾经想过给一个人.可惜……”她的眼神又忧伤起來.
秦雅芙隐约发觉这里面一定有个凄凉的故事.想知道.却又不忍心看她伤心.
正在这时.陈阿姨走过來.特意抚了抚老人的后背.轻声说:“老太太.开饭吧.”
陈阿姨说着.悄悄朝林子航使了个眼色.
林子航马上明白过來.陈阿姨是不想让老人回忆往事.于是.他也把手搭到老人的肩上轻轻椅了两下.有些撒娇的说:“哎呀.说起來.我还真是饿了.奶奶.快给我们开饭吧.”
秦雅芙偷偷瞪了他一眼:一个大男人.又开始犯贱了.
徐奶奶缓了缓神.总算是恢复了平静.她拍了拍林子航的手.点着头说:“对了.吃饭.咱们去吃饭吧.”
短短的时间里.老人从看到秦雅芙的第一眼起.情绪就变化了好几次.刚刚因为那个说了一半的话題.神态忽然之间就苍凉下來.之前的神采竟也减少了许多.
她站起來后.腰板依然挺得笔直.从后面看.精气神儿不减.可是.脸上的肌肉却松弛了许多.说不出的伤感弥漫开來.估计这就是陈阿姨执意要打断她的原因吧.毕竟人老了.不适合提及伤感的话題.
來到饭厅.一张长方形的餐桌上摆放着几碟精致的菜肴.而且老年人大都口味清淡.所以就是家常菜.并不见一般招待客人弄得大鱼大肉的.不过色香味俱全.看起來就很有食欲.
四个人坐好后.秦雅芙看到每个人面前都有半碗乳白色的汤.想起姥姥常说的:“饭前一碗汤到老不受伤”.看來.老人家都很在意这个养生之道.所以在得到老人的邀请.可以吃饭的时候.很自然的先端起碗喝了一口.
她发现味道鲜美.竟是鸡汤.难得油水撇得干净.香而不腻.而且还有香菇的清香味.虽然感觉食材用的不多.但是火候掌握得恰到好处.完美的突出了鸡肉的鲜味.
秦雅芙忍不住弯着眼睛.笑嘻嘻地说:“这个汤味儿真好.这些菜看起來也很吸引人的食欲.看样子陈阿姨真是个好大厨.”
徐奶奶笑眯眯地看着林子航又给秦雅芙夹了一筷子菜.点着头说:“你再尝尝这个香干笋丝味道怎么样.”
秦雅芙细细品了品.不住的赞叹:“笋的清香.脆滑.拿捏得恰到好处.真好吃.”
林子航温柔的拭去她嘴角上挂着的一点汤汁.笑笑说:“小馋猫.我可是得到陈阿姨厨艺真传的.你以后好好表现.我天天可以给你做这么好吃的东西.”
他这么一说.弄得秦雅芙的脸红了起來.毕竟自己不会做饭.要说起男人下厨房.很多老年人都会不高兴的.
她不禁偷眼看看徐奶奶.发现她只是笑呵呵地望着自己.再想想.毕竟不是自己的亲孙子.人家也不可能管这等闲事吧.看來是自己多疑了.她暗暗松了口气.
不料.老太太却说:“说到做饭.我还真是惭愧.这一辈子.我都沒做过一顿饭.
年轻的时候.我在农村教学.那里的环境苦啊.但是.人们都很尊重老师.看到我每天忙碌.又是一个人.就家家轮流管我吃住.
后來.回了城里.老头子也回來了.一直都是他做饭.再后來”
她停顿了一下.又露出了凄苦的神色.
陈阿姨再次打断她的话说:“再后來.我不就來了吗.小秦姑娘.你不知道.我以前的丈夫成天喝酒.喝多了就打我.每次都是往死了打啊.”
看起來.是陈年旧事了.但陈阿姨还是心有余悸的样子.略带惶恐的说:“要不是遇到许姨.我这辈子也就这样了”
“咳咳.说那些不开心的事干嘛啊.咱们还是吃饭吧.”
许奶奶分明看出陈阿姨是为了岔开自己的伤心事.才勇于去揭自己的旧伤疤的.但还是忍不仔停了她的话.今天明明是个高兴的日子.却涌上了那么多的忧伤情绪.她觉得有点对不住这两个孩子.
林子航见机也快.又用公用的筷子分别给徐奶奶和陈阿姨挟了菜.笑着说:“今天.我带雅芙來认认门儿.以后.我们会经常來蹭吃蹭喝的.您两位到时候可别往外赶我们啊.”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二十四章 远山红叶
陈阿姨借口给他们盛饭的工夫.悄悄擦掉眼角的泪水.转过身來.重新换上笑脸:“这可得说好了.你们沒事就得來给我们解闷儿才行.”
秦雅芙吃得嘴里鼓鼓的.兴奋地说:“我巴不得天天有这么好吃的东西呢.他说他得您真传.我估计连十分之一都不到吧.我还是喜欢陈姨做的饭菜.”
听到秦雅芙把陈阿姨当中的阿字去掉.顿时感觉亲切不少.陈阿姨更加笑得合不拢嘴了.
徐奶奶也笑着看着这个孩子.她从心眼儿里就喜欢这种真性情的人.不娇柔做作.大方坦然.
她从开始进门起.就沒见故意装出过清高來.
不像那个薛晶晶.每次來都会甜甜地叫着奶奶.却是看哪儿都一副嫌弃的眼神.只是应景儿的说上几句话.就找各种借口忙着走人.
吃完饭.又聊了很久.看看时间.已经晚上九点多了.徐奶奶有心让两个人住在这里.明天再回去.
但秦雅芙不肯.她妈妈最近对她的指示是:不管多晚也得回家.不可以在结婚前跟林子航再混在一起.
秦妈妈只是希望自己的女儿清清白白的出嫁.秦雅芙也理解她的心情.自然不愿违逆.所以.还是执意离开了.
告别两位老人.林子航牵着秦雅芙的手走出这片小区.她才得空儿问起他同徐奶奶的关系.
原來.林海市长和教委桑主任当年都是徐奶奶的学生.一直以來.他们的关系就处得好.林子航的爷爷奶奶去世得早.林海把徐奶奶当成自己的亲妈一样看待.
林子航小时候放了假.最喜欢上她家里玩儿.所以.他们之间的亲密程度并不亚于骨肉血亲.
至于那位徐爷爷.其实就是一直扶持桑主任的侍委的那位老主任.他和徐奶奶的夫妻感情原本其实非常好.可是.后來据说他们唯一的儿子好像是因为他的什么缘故而遭遇横祸死去了.
从此.这两个人彻底闹翻了.别看都一大把年纪了.居然就分了居.好像老太太原是想要离婚的.不过.在大家的劝说下.才沒有去办理手续.只是.他们真就再沒在一起过了.
本來.他们的家在省城.因为老太太执意要分开.正好赶上市里给当初抗美援朝的老兵们盖别墅.徐爷爷当年是战争时的文员.要不.也不能混到侍委要职上去.自然他也分到了房子.老太太就搬回了家乡來住.
秦雅芙唏嘘.难怪刚刚林子航不让她摘下手镯.想不到老太太这么倔.惹急了.连老伴都抛弃.还真不是一般人能做得出的.
林子航一直和她牵手走着.转头凝视.在有些暗的路灯下.秦雅芙纯净柔美的大眼睛里流露出惋惜哀叹之色.不禁心中一痛.
他忽然停着步.双手搭在她的肩上.一脸认真地说:“雅芙.以后.我们不管发生什么事情.你都不可以像徐奶奶那么狠心对我.”
秦雅芙“噗哧”一笑:“你想什么呢.我这个人嘛.只要你能让我过得去.我都会将就的.可是”
她话锋一转:“你不要做对不起我的事哦.否则.我还真就蛮喜欢徐奶奶的方式.”
她故意绷着脸.一副严肃的表情.
林子航伸手把她拥进怀里.用力的箍着她的身子.把头埋进她的颈窝里.霸道地说:“不可以.任何时候都不可以.你答应我.不管遇到任何事情.都不要离开我.”
秦雅芙叹了口气:“你呀.怎么对我老是沒有信心呢.我又不是朝三暮四的人.”
林子航忍不住在她脖子处温柔的亲了一口:“雅芙.你就像那只翡翠镯子一样明净、晶莹.而世事却又那么繁复.我好怕你会改变初衷.”
他的心里暗暗难过.玉是最纯洁的东西.但是却经不起磕碰.再美好.也易碎.他真心怕他的雅芙将來会受到更多的伤害.他恨不得随时随地把她带在身边.
秦雅芙也很感动.不好意思直接面对他的眼睛.紧紧闭着眼睛.摸索着找到他的嘴巴.浅浅的亲了一下.迅速地跑开了.
这个举动已经让林子航高兴不已了.至少.他的雅芙跟他越來越近了.
林子航送秦雅芙回到家里.都快十点钟了.秦妈妈难免埋怨了一顿女儿的晚归.秦雅芙给妈妈看了徐奶奶给她的手镯.简单地说了经过.
秦妈妈也感觉这个礼物太贵重了.但心底里还是为女儿能够得到人家的尊重而窃喜.至少.这说明那个老人是喜欢秦雅芙.才会舍得出的.
秦雅芙很想说说那个老太太好像认识忻姑的事.可是想了想.忻姑的事情过去了那么多年.诚然大部分原因是为了保护自己.才不被家人提起.
可是换个角度想想.她是爸爸四个妹妹当中.最疼爱的小妹妹.这么多年生死未卜.他的心里也一定很难受.所以忻姑在不知不觉当中.就成了家里的禁忌.不提也罢.
秦雅颜看到妹妹的手镯.也很替妹妹高兴.
秦雅颜就这点好.她看到妹妹过得比自己好.嫉妒恨是不会有.就连羡慕都会很少.她只有发自内心的.由衷的为妹妹而感到高兴.
秦雅芙小时候一度以为全天下的姐姐都这么好.后來才知道.原來.就连亲生父母都有可能会为了某种利益去伤害到孩子.更别提兄弟姐妹了.所以.她对姐姐也很感恩.
第二天.秦雅芙早早起床.收拾了下东西.就去教委和同事汇合了.
虽然要去旅游的地方不算远.但是.毕竟不用上班.能够出去放松放松.大家还是很开心的.
尤其袁媛.她好动的天性在回归大自然的时候更加清晰的体现出來.
因为她的家里住在郊区.离山水之地还是有点远.她平时酌姑家里.也很简朴.并沒有什么机会出外旅游.所以.虽然她嘴上说着老施是为自己的亲戚谋福利.其实心里还是蛮高兴的.
她坐在车里.一路上跟秦雅芙叽叽咕咕的东聊西侃.就沒见消停过.
本來.跟她同科室的王姨以前还嫌她话多呢.自从见识了宁氏姐妹的喧闹后.王姨再也沒说过袁媛的任何不是.
看起來.什么都得经过比较.才能看得清哪个更称心如意啊.秦雅芙偷偷在心里叹息.
坐在前排靠窗户座位的韩琳.眼睛一直盯着窗外.耳朵里塞着耳机子.谁都不搭理谁的样子.
而挨她坐着的陈曦.则时不时的回过头來.同秦雅芙她们插上几句话.看起來老实厚道的样子很是讨喜.
秦雅芙越來越清晰的感觉到这个陈曦的变化:她从最初唯唯诺诺的跟在韩琳身后.韩琳说什么她就做什么.到开始一点点的脱离她的掌控.再悄悄地融入其他同事的圈子里.
现在.她就已经达到只是表面上还维持着对韩琳的谦恭.而明眼人都能看出來.她已经不拿韩琳的话当回事儿了.
这个样子的陈曦.感觉更合群一些.可是.也让秦雅芙微微感到有些阴暗的味道:如果她是敌人.好像就不如韩琳对自己明确率直的厌烦那么好对付吧.
秦雅芙一边嘻嘻哈哈地跟她说笑.一边偷偷转着小心思.其实.心里也暗骂自己这是小肚鸡肠.不过观察这些人个个伪善的面孔的确是挺好玩儿的.
车子开了三个半小时.才到达目地的.
看到满眼火红的枫树林.袁媛更加激动.兴奋得上蹿下跳.见到每一棵树.都感觉新奇好看.都要催着李秘书给她拍照.
李秘书撅着嘴.明显的不愿意.
王姨悄悄把嘴凑到秦雅芙的耳边小声说:“你发现沒.小李秘书就这点不好.太小气.你的电话來得勤了.他就抱怨说他不是专业的接线员.他还有自己的工作要做;
小袁让他拍几张照片.一个公家的东西.就是劳他动动手指头的事.他也明显的不高兴.你说.这样的人可怎么往上爬啊.”
秦雅芙不置可否.她太了解这个王姨了.那就是个两面三刀的主儿.
本來在事业单位混了大半辈子了.人又狡猾得很.工作一点儿让人挑不出毛病來却因为这张多事的嘴.耽误了事儿.所以.到现在也就是个小科员.得不到升迁的机会.
最可惜的是.她还不长记性.到处的挑拨是非.
所以.秦雅芙佯装脚下滑了一跤.虚晃了下身子.回避了她的话題.拉住她的手说:“哎呀.王姨.多亏了你.要不.我就得摔倒了.看來咱们走路还得小心这满地的落叶呢.”
王姨被秦雅芙一打岔.总算是转移了话題.
秦雅芙心里暗暗舒了口气.那个李秘书脾气的确不怎么好.照着常秘书的圆滑差远了.但是.人家现在好歹在秘书室里做得不错.她总沒必要因为逞几句毫无意义的口舌之快.去招惹到他.
就在秦雅芙嘴上有一搭.沒一搭的和王姨闲聊着.大眼睛也沒闲着的四处张望时.忽然眼角余光就瞥见个熟悉的身影.她微微一愣神的工夫.袁媛“嘿.”的一声蹿到了她的面前.吓了她一跳.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二十五章 倾盆大雨
秦雅芙稳了稳心神.沒空责怪袁媛的惊人举动.连忙再回头去看.却已经不见了刚刚发现的那个熟悉的人影儿了.
她微微有些懊恼地说:“袁媛啊.”
袁媛笑嘻嘻地抓住她胳膊.打断了她的话:“雅芙.來嘛.咱俩留个合影去.我发现了前面有两棵长在一起的双生树哎.那种纠缠在一起的感觉.就像你我之间的友谊哦.”
秦雅芙撇了撇嘴:“那不是应该叫做‘夫妻树’吗.你是不是很希望和辛然一起在树下留影啊.他不來.你很遗憾.才拿我当惦背的.”
袁媛被她说中了心思.圆圆的脸上飞起红云.难得害羞地说:“你别瞎说.我一直觉得咱们的感情好得分不开.结果.你却早早就要结婚了.抛下我孤家寡人一个.还好意思说我呢.”
秦雅芙嘿嘿讥笑:“有本事.你们也结啊.”
袁媛一听.垂下头.嘟起嘴巴:“我的结婚之路可漫长着呢.”
秦雅芙一直觉得她有些心事死活都不肯和自己说.却又问不出來.好像问題不是完全出在她和辛然的身上.而是她家里有些说不得的理由.但这是她的**.她不说.谁又能去撬她的嘴呢.
所以.秦雅芙只好说:“那我们过去照相吧.还有王姨也一起啊.”
王姨一副见过许多世面的样子说:“你们去吧.我去过北京的香山.那儿的枫叶比这儿美多了.我就不凑热闹了.”
既然她这么说.秦雅芙和袁媛就手拉着手离开了.
这片枫树林位于半山腰.面积很大.一眼望不到边的红色.氤氲着不似人间的纯美.
红彤彤的枫叶不同于普通树叶的绿色带给人勃勃的生机.它的红有一种美到极致的决绝.
它同其他树木一样.要经历寒冬的洗礼.春日酝酿发芽的艰辛.也要忍受夏季的风吹雨打雷轰.可是.却在其他树木熬不过秋寒的侵袭.开始无精打采、枯黄凋零的时候.顽强的绽放出自己最后的绚丽.
它用尽全部力量.展现给荒芜的秋天一份生命的坚持.
枫树带给秦雅芙深深的感悟美丽、坚持.还有淡淡的离别.
当然.更加让她想到了珍惜二字.珍惜眼前的一切.即使有一天.真正面对生离死别了.也该如枫树一样.走得优雅、坦然.
忽來的伤感情绪让她想起了林子航:以后.还要对他再好点.他的腿刚拆了石膏不久.自己都不曾好好关心过他
这么大的一片枫树林.大家走走停停.四处赏景留念的.不知不觉中.时间已经悄然流逝.等到有人想起來看表.才发现都下午一点多了.
施主任带着众人來到一处农家院儿.宽敞大院.座落着十來间不太大的房屋.看起來窗明几净.倒是让人很舒心.
这家主人是一对三十左右岁的夫妇.男人姓张.管施主任叫“舅舅”.至于是不是至亲外甥.就不得而知了.
看样子施主任跟他们打过招呼了.所以老早等候在院门口.热情的让人们进屋去吃饭.
今天一共來了二十多个人.是施主任带的队.像桑主任这样的大领导根本就沒有來.说是亲民.也只是派个施主任意思一下而已.
不过.其实这样更好.大家也能真正放松些.毕竟施主任的为人不太好.人们不是从心眼儿里敬畏他.所以.吃吃喝喝的.闹得很欢.一顿饭竟吃了一个多小时.
吃了饭.大家就张罗着要去那条被施主任描述成玛瑙河一样美丽的杏流去看看.
出了屋子才发现.一直阴着的天已是越來越黑沉了.偶尔的能够听到从远处传來点不太响的雷声.
刚刚因为屋里不亮.一直开着灯了.所以还真沒注意到这个问題.
看样子.大客司机倒是早就发现了天气的变化.好像之前就拧着眉头.絮絮地跟在施主任身旁磨叽着什么.只是.当时人们吃兴正高.也沒留意到这些.
现在那个司机反而沒事人一样.悠闲地坐在椅子上.不去理会人们焦急的神色了.
施主任看出大家情绪的不安.故意自信地笑着说:“别急.都别急.咱们好不容易出來玩儿一趟.怎么着也得尽性啊.今天这天气.走是不安全了.出去看河水也不把握.不如.就住在这儿一晚上.等明天天气好了.咱们再走吧.”
虽然大家有些不尽兴.但是.又听到这家主人也说:“既然天已经阴成这样了.估计不是什么好雨.要是你们开不出山外.山顶上下來雨只怕就危险了.”
话说得人们更加兴趣索然.出门前沒查看天气.还真是愚蠢.不过.也得怪这天气变化太快.早上还只是有些灰蒙蒙的.这才到下午三点多钟.就黑成这样了.还真是晦气.
大家嘟囔着.却也沒人再敢张罗走了.
施主任倒是不急不恼的嘿嘿笑着:“沒关系.走不了.就住一宿嘛.经费问題我去申请.这不就是天算不如人算嘛.老天爷都想你们让在这儿享受一次山村之夜呢.
你们看.这里的房子这么多.怎么也住得下大家的.所以.你们就踏踏实实的住吧.
等明天.天气好了.咱们再去看看涨高了水位的河流.肯定比今天的好看.”
袁媛趁着人们交头接耳.抱怨天气的时候.偷偷跟秦雅芙说:“你说他是不是故意挑这么个天气啊.就想让他家亲戚多赚钱呢.不过.许说回來.我现在怀疑.这家主人不一定单纯是他的亲戚呢.”
“不是亲戚是啥.”秦雅芙有点懵.这个袁媛脑瓜鬼精灵的.思维活跃.一定又看出了什么端倪.
“合伙人呗.”袁媛把嘴巴贴到她的耳朵上说.
秦雅芙吃了一惊.想想也对.那个施主任向來‘无利不起早’.如果仅仅是为了照顾他的亲戚.他应该沒有这么热心.
不过.不管怎么说.这都是人家的私事.又不关她们什么事.秦雅芙推了推袁媛:“这沒凭沒据的事.就别乱说了.就算是事实.跟咱们也沒有关系.咱们可别沒事找事.”
袁媛一吐舌头:“嘿嘿.苏晴的事.我是长记性了.也就是跟你瞎说几句罢了.”
两个人正说着.秦雅芙忽然感觉有些别扭.连忙回头.
正好看见韩琳往回收的目光.既然被秦雅芙看到.她倒也不躲闪.还沒來得及转换的惊讶.迅速的变换成冷冷的神情.
只是有些不自然地左顾右盼了一下.才转头对身边的陈曦说:“喂.你陪我去趟厕所吧.”
陈曦当然不会拒绝她.点着头.跟她一起走了出去.
施主任的脸皮还真厚.假装沒看见众人的反感情绪.自做主张地说:“我外甥家有电话.你们排个顺序.趁着雷声不大.赶紧往家里打电话.也好让家人放心.”
众人的心里憋气却也无奈.只得挨个往家里报了平安.
秦雅芙也只得告诉妈妈今晚回不去了.听到电话那头妈妈的叹息:“你再有三天就结婚了.却要在外面住一晚上.还真是够耽误事儿的.不过.反正也这样了.你就安心的住着吧.别着急了.”
秦雅芙也觉得不舒服.期期艾艾地说:“妈.那个.林子航肯定得往家里打电话.我就不给他打了.你帮我告诉他一声得了.”
秦妈妈自然明白女儿的意思:林子航把新房子收拾好了以后.还是回到父母家去住着呢.秦雅芙这是不愿意把电话打到他家里去.她总是感觉跟他的家人还不够熟悉.
所以.秦妈妈爽快的答应下來.
等人们都打完了电话.外面的雷声已经越來越大了.风已经刮得快看不清人了.大家不由暗暗后怕.刚才要是执意张罗走了.还真走不多远的路.只怕会误到路上了.
过了一会儿.大雨点子就“噼里啪啦”的拍到玻璃窗户上了.咂得人心里颤颤地.
这雨下得很急.时间不太长.地面就汇起了河流.欢快地从院子里往外面的低处流去.
再看看远处的山上.已经像是千万条银丝带从山顶倾泻而下.美则美矣.只是也吓坏了像秦雅芙她们这些年轻的忻娘.她们什么时候经历过大山里的暴雨啊.
王姨轻轻叹息:“年年到快收白菜的季节下雨.而且还格外的大呢.不过.这雨來得够急的.你们也不用过于的担心.应该不至于下得时间太长的.”
秦雅芙知道这个人嘴巴再不好.这话倒是安慰人的心思.就顺着她的话往下说:“哈哈.我还从沒见过瀑布呢.想不到今天有机会看到这个景观.王姨去的地方多.你看.像不像是真正的瀑布.”
王姨的兴趣立刻被提了起來:“你还别说.这个景致还挺难得的……”
旁边施主任的外甥接话道:“你们放心.今天下过这一阵儿的雨.再经过一晚上.明天的路肯定能走.”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二十六章 雅芙溺水
大家听了施主任外甥的话.心说:“能走不能走的.反正都困在这儿了.放不放心.也得忍着了.”
有几个性子活泼的年轻人跟这家主人找來几幅扑克牌.倒也热热闹闹的玩儿了起來.
雨下了一个多小时.终于渐渐停了下來.人们三三两两的來到院子里.看着远处被大雨清洗过的枫树.又落了不少的叶子.地上红黄相间.有些凄凉.
而留存在树上的叶子却愈显红艳.虽带出秋的萧瑟.却也尽力在发凉的风中摇曳着最后的芳华.
施主任的外甥兴冲冲地说:“等到明天上午.你们还可以再转转.中午的时候开车就赶趟.”
人们呼吸着山野间新鲜多氧的空气.看看放晴的天空.游玩儿的兴致再次被勾起.又都开始有些期待了.只是刚刚下过雨.四处都是水坑.真得等明天了.
主人又重新张罗了饭菜.这家人很会做生意.知道中午山珍野味的肉类大家都吃腻了.晚上就换成了山上特有的野菜.各种稀奇的口味.或炒或拌.竟也让人们吃得很舒心.
晚饭后.天就黑下來了.不知道是不是错觉.总感觉这里的夜晚來得很早.而且.满天的繁星竟是比城里多了不知多少.密密的.亮亮的.沒有感觉到拥挤.反而很温暖.就好像人还是群居着舒服些吧.
这家的房屋很新.看样子新建成时间不久.大小都差不多.格局也大同小异.
也许真是为了招待游客的吧.房间都不太大.半个房间被火炕占据.剩下的空间就是放个简易的电视柜.和上面半新不旧的一台小电视了.
四个人一个房间.男的住东边的几间厢房.女的住西边的另几间厢房.
大家自愿组合的结果.竟是把韩琳和陈曦留给了秦雅芙和袁媛.
袁媛当场就跳了脚.她一把拉住王姨:“王姨.你跟我们一起吧.”
王姨看了眼韩琳和陈曦.笑着说:“我老了.跟你们年轻忻娘凑什么热闹啊.再说了.韩琳和陈曦也是好朋友的.你忍心让她们分开.”
她的话说得很明白.要换.就得换两个人.袁媛还得再找个人來调换.而这时.已经有人注意到她们两个的话了.秦雅芙明显感觉到有看热闹的眼神探过來.
秦雅芙拉了拉袁媛的衣袖.偷偷朝她使了个眼色:“袁媛算了.不换了.王姨年龄大了.听咱们半夜唠嗑.会影响休息的.”
袁媛看看.想想也是.毕竟说起來.自己档案室和她们打字室.在一个楼层.又离得很近.还都是年纪差不太多的忻娘.要是非张罗着跟人换房间.难免让人笑话她们的不和睦了.何苦让人背后说闲话呢.
袁媛只好撇了撇嘴:“算了.王姨还真是老了呢.要是被我吵醒了.又得挨训了.”
秦雅芙从沒想过.有一天会和这两个奇葩睡在同一张炕上.
韩琳自己选了靠墙的位置.陈曦挨着她.秦雅芙知道袁媛也不喜欢陈曦.只好挨着陈曦.再把靠另一边墙的地方让给袁媛.
本來应该是个姐妹谈心的大好时光.现在反而都沒了兴致.四个人早早地睡下了.
第二天一大早.秦雅芙就被外面的鸟语鸡鸣犬吠声音吵醒.一向睡眠很好的她.估计是因为换了环境的关系.反而是四个人当中最早醒的一个.
她看了看身边抱着被子睡得正香的袁媛.沒敢惊动她.把自己的被子给她盖好.自己穿上衣服.就悄悄的下了地.
她走出屋子.天光已经大亮了.这家张姓夫妇已经在那个大厨房里忙活着做早饭了.
院子里还很肃静.这些坐办公室的人.平时养尊处优的习惯了.昨天來这里.坐了那么久的车.又玩儿了挺长的时间.估计都有些累了.所以.还沒见到人们出來呢.
她先是去了趟厕所.刚要出來的时候.却看见韩琳鬼鬼祟祟的从屋里往外走.
本來她去干嘛.秦雅芙不想管.可是.偏偏她在走到院子门口时.特意回头看了一眼她们昨晚住的屋子.眼神里有些说不清的得意、憎恨.或者别的什么意味.看得秦雅芙的心里怪不舒服的.
接着.她又转过身去.四处看了看.秦雅芙从后面看.感觉她应该是发现了什么.急匆匆地朝一个方向走去.
也是好奇心使然吧.秦雅芙终是沒有按捺住对她的疑惑.偷偷跟了出去.
乡村的风景感觉真实、亲切.乡村里的人也大多过着日出而作.日落而息的规律生活.现在各家各户的房顶上都已经冒起了炊烟.
秦雅芙也顾不上细细欣赏这些沿途的美景.只是紧紧地跟着韩琳.心里也在犯疑.
按理來说.她们这些城里的忻娘.來这里应该都是第一次.而且昨天.秦雅芙还明明看到她对这里嫌弃的眼神呢.怎么今天.她能这么轻车熟路的走呢.
难道是前面有人带路吗.秦雅芙想看看她的前面有沒有人.又怕惊动了他.遂决定继续跟踪.
说起來.秦雅芙一直对她有个怀疑:自己和她根本不认识.也沒有利害冲突.她为什么一直针对自己.她到底是谁派來的.是谁让她时刻监视着自己.
说起來.她也沒做成功什么可以伤害到自己的事情.只是.自从自己要结婚以來.她看自己的眼神可是越來越不好了.
秦雅芙的心一动.也许这是天意.天意让自己撞见她的行踪吧.还是跟紧了.看看她去哪里吧.
打定了主意.秦雅芙特意离她近了些.准备看个究竟.
乡下的路七拐八拐的.都是避开房子.随意走出來的.
秦雅芙本來就不认识路.被她绕得更是有些发懵.就盼着她快点到达目的地.
结果.走了很远的路.看见前面一条很宽的大河.远远的.水面上波光闪闪.煞是好看.秦雅芙被河水吸引.稍稍一愣神的功夫.再回头.就发现跟丢了韩琳.
秦雅芙有些懊恼.左右看看.附近很静.并不见再有人影.不禁有些奇怪:这算是怎么回事呢.难道韩琳一大早出來.就是为了把自己引來这里吗.
按理说.她应该沒有发现自己.否则.早就应该想办法甩掉自己了.
如果不是.她怎么会沒有征兆的.这么快就消失不见了呢.
也许.哪里还有自己沒有发现的藏身之处吧.
秦雅芙不再失望.小心的四处搜寻.一心想要找到韩琳.
正在这时候.忽然听到身后响起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快而且重.应该是男人才能够发出來的声音.
秦雅芙刚想到这里.还沒來得及回头.就被人从后面套上个布套子.捂住嘴巴.抓嘴膊.拖着她往前走去.
秦雅芙吓懵了.拼命的挣扎.嘴巴被捂着.发出不大的“呜呜”声音;手被缚得太紧.就用脚使劲的扒住地面.希望可以不被拖走.
可是.能够感觉得到抓住她的两个人力气都很大.无论她怎么使劲.都是无用功.
大概他们也嫌她这么折腾耽误时间.干脆一人架起一只胳膊.抬起她來.向前迅速的跑去.
被挟持的秦雅芙愈加失望.惶恐的时刻开始胡思乱想:他们是谁.要把自己怎么样.为什么自己跟踪韩琳后.就有了变故.这件事即使不是她策划的.至少也跟她有关系吧.也许她就是自己的灾星吧……
当她在那个危急的时刻快速的转了几个念头后.就感觉身上一轻.束缚自己的人松了手.她的脚也落到了地上.
可是.她却不知道是刚刚失去支撑站立不稳.还是脚下的地面不对劲.她就觉得身子不由自主的往前滑去.
她很想支撑自己站稳.却还是感觉自己的身体往前扑去.在这个瞬间.脸上的布忽然被揭了下去.
乍然一亮.秦雅芙眯了下眼睛.就见到满眼的水扑面而來.
根本來不及发出呼救声音.就已经跌进了水里……
秦雅芙不会游泳.甚至连最基本的姿势都沒留意过.忽然掉进水里的震惊.几乎使她停止了思考.她唯一作对的一件事就是.在最后的灵光一闪中.用力吸了一口气.这才使她沒有直接呛水而死.
浸入水里.她的大脑一下子空白起來.比起刚才被拖着跑还要恐怖一百倍.沒顶的压抑渐渐占据了一切.
她先是手脚并用的扑腾.努力想让自己站起來.却发现水深得根本就够不到底.
她也努力的尝试把头伸出水面.得以呼吸.可是根本就办不到.水是至柔的东西.她完全沒有着力点.沒有什么可以支撑得到她.
她整个人无助的浸在水里.眼睛睁不开.嘴巴不能呼吸.之前憋住的那口气早已经用完.
受不住体内气压的排挤.她的嘴巴终于张开.水顺着鼻孔、嘴巴.好像还有耳朵.慢慢往里灌进來.
越來越强的无力感.使她彻底的放弃了反抗……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二十八章 也算圆满?
都的根特个爱国松乌珊珊苍白着脸.淡淡地笑着说:“对.是我们.因为我喜欢这里山清水秀的静.所以我们都在这儿住了一个多月了.
但是.最沒想到的就是.能够在这个季节里看到这么美丽的枫叶.这也算是意料之外的收获吧.所以每天.你常哥都会推着我去走走.
昨天.发现你们一群人过來.我们忙着躲避.你常哥也看见了你.只是沒时间说上话.本來.我还在想.以后不知道还有沒有时间再见面了呢.”
她在不经意间就说出了心里话.虽然马上就打住了.可也让气氛一下子伤感起來.
她应该算是比较习惯了现状.只是咬住嘴唇.半垂下头不再吭声.
秦雅芙已经受不了了.眼泪一下子就涌了出來.
常秘书忙过來.边把粥碗放到乌珊珊手里.边温声说:“该吃饭了.有话也等雅芙吃完了.补充些体力再说吧.”
乌珊珊这才抬起头.不好意思的说:“是啊.你看我这张嘴.越來越不会说话了.雅芙.你别介意啊.”说着.她半转了头.用力眨了眨眼睛.
眼看着她那长长的睫毛迅速地抖动.秦雅芙知道她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都病成这样的人.还能够淡然的跟自己谈笑.她的内心得有多坚强啊.
秦雅芙很想把常秘书递过來的粥碗推开.先问清楚乌姐的具体情况.
可是.却再次看到常秘书充满祈求的眼神儿.
秦雅芙的心里茫然而又悲伤.就感觉胸口像是被硬塞进了一团棉花.想扯出來.手却够不到;狠狠心.想要吞下去.却无法挪动半分.
她无奈、无力、无措.什么都做不了.只好努力挤出比哭强不到哪里去的笑容.尽量转移话題:“常哥早就会做饭吗.要知道.你在我眼里一直是个男神级别的人物.得不食人间烟火似的.怎么想我都不相信你居然会做饭呢.”
常秘书斜眼望向乌珊珊.得意的说:“呵呵.看到了吗.连雅芙都这么喜欢我.怎么偏就我的女神总是对我不冷不热的呢.”
乌珊珊柔媚的朝他一笑:“你这个人什么都好.就是太自恋.总觉得自己是‘少女杀手’.好像所有的女孩子都应该对你顶礼膜拜”
“唔”秦雅芙刚吃进嘴里的一口粥.差点就喷了出來.
本來.常秘书有些自恋是不假.但也沒达到这种程度吧.而且这话会从以前高傲如仙子般的乌姐嘴里说出來.委实让人惊讶.
记得乌姐从來都是带着不屑的眼神.看着秦雅芙同苏晴手舞足蹈地讨论着黎天王和刘天王哪个更帅些的.在她眼里所有的男孩子都像是小儿科.她心深处.住着的是一个成熟得能做她父亲的人.
但是.这样的男人能给她什么.
看着乌珊珊与常秘书两个人.深情的对望.秦雅芙从心底里替常秘书高兴.不管他们经历了什么.能够拥有今天的的这份心意相通.也算是一个小小的圆满了吧.
秦雅芙在心底里叹了口气.脸上堆出笑容:“乌姐真是有福气.每天吃到常厨儿这么好吃的饭菜.像这个腌黄瓜.明明就是最普通的咸菜.常哥怎么就做出來这么特别的味道呢.”
乌珊珊打趣道:“常远.你快教教她.让她回去也给林子航露一手.咱们的雅芙美女那么聪明.偏就不会做饭.”
秦雅芙的脸立刻红了.本來是想调剂一下心酸的情绪.沒想到却被乌珊珊抓住了把柄.
她刚要分辩几句.却听到院外传來敲门声音.常秘书匆匆走了出去.
听到他跟门口的人小声说了几句话.便又返了回來.
乌珊珊一共也沒吃几口粥.就放下碗.有些疲态的靠在椅背上.歪头看着进來的常秘书:“怎么啦.”
常秘书笑着说:“沒事儿.村长说.最近前村山上的枫树林子來旅游的人多.有户人家招了小偷.让咱们注意点儿.你累了.歇会儿吧.”
说着.常秘书把乌珊珊从轮椅上抱下來.放到了炕的另一头.
看着乌珊珊瘦得皮包骨头的样子.秦雅芙心里又是一阵酸楚.
乌珊珊躺好后.侧头看看秦雅芙:“雅芙.乌姐累了.有什么话.你跟常用哥说吧.我先睡会儿.”
她边说边就闭上了眼睛.
常秘书轻手轻脚的收拾起饭桌.看了看已经睡去的乌珊珊.压低声音对秦雅芙说:“雅芙.你也先休息一会儿吧.等你好点了.我再和你细说.”
秦雅芙真想现在就知道倒底都发生了什么.可是.看着虚弱得连呼吸都那么吃力的乌珊珊.就知道常秘书肯定是怕两个人说话声音会吵到她.所以.秦雅芙只好忍住.点了点头.想着等自己恢复些了.避开乌姐再问也好.
秦雅芙躺下后也眯了一阵子.
刚刚吃了点东西.果然填补了些给养.大脑开始犯困.明明还在感伤着乌姐的病痛.却在不知不觉当中沉睡了过去.
这一觉睡得时间应该不短.好像也做了梦.看到很多人的面孔.哭哭笑笑的.各种神态都有.别的人都一闪而过.只有那个薛晶晶和韩琳手拉着手站在她的面前冷笑.韩琳甚至伸手朝她脸上抓來.
而自己却像是被人施了定身法般.手脚都不能动.眼睁睁的看到她尖长的指甲离自己的脸越來越近.越來越近
秦雅芙惊得喘着粗气.用力挣扎.不知道怎么就挣脱了束缚.大声的喊出了声音:“不要”
她忽地坐了起來.感觉身上轻松了不少.面前哪里有什么韩琳、薛晶晶的.这才反应过來是场噩梦.
她双手揉搓了揉太阳穴.抬起头看了看周围.想起自己还在乌珊珊家里呢.
可是.这个屋子里面.现在只有她自己.
也许主人是有事出去了吧.她边猜测.边活动了一下胳膊腿儿.发现身上轻快多了.试着穿上地上放着的一双拖鞋.走了几步.感觉还可以.头虽然微微有些发晕.但还可以坚持.就忍不住走到了门口.
正好看见常秘书推着乌珊珊从院外进來.雅芙扶着门框.迎着正午明亮的阳光.望着身材有些偏瘦.甚至略显单薄的常秘书.
他长得说不上帅气.也沒有桑主任身上做惯了领导的霸气.原本还有些年轻人的狂傲之态.现在竟然收敛得什么都不剩了.
远远看去.他就是个平凡、快乐的大哥哥.
而他的目光执着地停留在面前轮椅上病怏怏的乌珊珊身上.那种满足感.神圣得让人油生敬佩.
原來.男人不是因为帅气才可爱.只有他看向自己全心全意爱着的人时.那种疼爱感.才最是让人喜欢.
秦雅芙带着欣慰又伤感的心情看向乌珊珊.发现她正对自己微笑.
秦雅芙的脸微微一红.自己不该小气的老替人家难过.也该说点什么让他们高兴的事吧.
还沒等秦雅芙开口.乌珊珊已经发话了:“雅芙.你的同事找你都快找疯了.我们留不住你了.”
秦雅芙叹了口气:“我这被水淹得脑子都坏掉了.居然沒考虑到袁媛会着急.其他人也就是走走形势.可袁媛一定会急死的.”
常秘书有些讪讪地咳了一声:“雅芙.那个.你别怪我.其实在你们吃饭时.村长就是來找我说起.你们当中的一个女孩子找不到的事情.他让我帮忙留意一下.我是故意沒告诉他们你在这里的.”
他小心的看着秦雅芙.眼神里有些复杂的情绪.接下來解释的理由却很简单:“我想着.要是把这件事折腾大些也好.惊动的人越多.伤害你的人越好找出來.”
秦雅芙微微皱眉头.想起上午他特意朝自己使眼色.原以为他是站在自己一方考虑的.现在看來不是这么回事啊.她的心里不免有些不高兴.这个常哥有点自作主张了吧.
乌珊珊看到秦雅芙的反应.摇摇头:“雅芙.原來我也觉得什么事都是能忍则忍.我也为此沒少暗气暗憋过.要不.也不会得这个病了……”
她说着话.脸色就越來越苍白起來.
秦雅芙看她这样子.如何还敢再让她往下说.忙摆手:“乌姐.我明白你们的好意.终是怕我受到伤害.而且逃避也不是办法.我听你们的.你.你不要说了.”
秦雅芙终于看明白了.原來.乌珊珊已经到了稍一伤感、激动都承受不了的地步.难怪常哥不错眼珠儿的盯着她.她已经经不得任何的风吹草动了.
秦雅芙再次抬头看了看常秘书.发觉他又颇有深意的看了自己一眼.这次她不敢再乱说话了.老实的陪着两个人进到屋里.
常秘书把乌姗姗抱到炕上.扶她躺下.盖好被子.转过头來说:“雅芙.你现在也很虚弱.我建议.你也跟着你乌姐再歇会儿.我去弄点吃的.然后.送你回去.好不好.”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二十九章 生离死别
都的根特个爱国松事情到了这一地步.秦雅芙能怎么办.只得答应常秘书的话.
常秘书出去后.她的心里其实挺难受的.想到一会儿就得回去了.而自己这身体状况要走路还是很困难.他们就这么打发自己走.是不是太残忍了.
可是再看看躺在那里的乌姐.连呼吸都细微得好像随时都会停止的情形.
如果单位來人接自己.他们看到乌珊珊.再东问西问的.乱哄哄地一通折腾.估计她还真不一定能够受得了.
也罢.秦雅芙叹了口气.还是抓紧时间休息一会儿.养养精神就快点离开吧.
乌珊珊并沒有睡多久就醒了.
而秦雅芙因为本來就有事.再加上也算歇过來一些了.所以只是在闭目养神.听到乌珊珊那边有动静.忙睁开眼睛看她.
原來.乌珊珊仅仅是翻了个身.不过.看样子像是用了很大的力气.竟微颤着身子喘了半天的气.
秦雅芙的心里揪得难受.强自憋回了泪水.哑着嗓子问她:“乌姐.要不要喝点水.”
乌珊珊的嘴角努力往上勾了勾.露出來个苦笑:“不用.雅芙你也看到了.我活不了多久了.在你离开之前.咱们聊会儿天吧.”
秦雅芙听了这话.心里更加难过.看到那双布满红血丝的眼睛早已不复当初的神采.干涩、黯淡.终是忍不住落下泪來.
当她意识到自己的失态后.慌忙用手遮住眼睛.暗暗期望她沒有看到.
乌珊珊倒是坦然的开解她:“雅芙.你别难过.我早就看开了.所谓‘生死由命.富贵在天’.我最开始的时候也曾经痛不欲生.怨恨过老天爷对我不公平.凭什么一样的人.我活得就比别人艰难.而且还不得好死.”
看着乌珊珊就连气愤都表达得有气无力的状态.秦雅芙哭得泣不成声.她说的都是事实.这天下有多少人是含着金钥匙出生的.他们连疾病是什么都不知道.连贫困穷苦都沒有体味过.却可以飞扬跋扈的活得自由自在.
而自己和乌姐只不过是生活在社会底层的普通老百姓.怎么就要经历这么多的苦难呢.
拒秦雅芙不是很了解乌珊珊具体的家庭情况.她从不在她们面前提起自己的一切个人问題.但是.从平时的接触來看.她一直都很俭朴.从沒奢侈浪费过.所以秦雅芙估计她也是平常人家的女儿.
难道普通人就该死吗.秦雅芙暗暗在心里质问苍天.
“可是.后來.你知道我后來为什么会改变心态吗.”乌珊珊无神的大眼睛里闪出一丝兴奋的神采.虽然很短.秦雅芙还是跟着回过点神儿來.
秦雅芙很想问问乌姐得的是什么病.却听她继续说道:“说起來也许是上辈子注定的缘份吧.从我得病开始.就是你常哥陪在身边.
我以前一直嫌他烦.嫌他总是打搅我的平静生活.嫌他喋喋不休地追着我.拿那点破事儿來要挟我.想不到真正遇到了事情.直到现在都只有他守护在我的身旁”
秦雅芙看着她沒有血色的嘴唇微微上扬着.露出几颗洁白整齐的牙齿.流露出來的欣喜.也是陷入爱河的小女儿家情态.不禁也跟着她感受到一丝安慰.
乌珊珊正待继续往下说.却见常秘书从外面进來.
常秘书看到乌珊珊醒來了.就很高兴.沒有人知道多少次乌珊珊睡觉的时候.他就坐在旁边.紧紧地盯着她.深怕她这一次睡着了.就再也不肯醒过來了.
秦雅芙虽不知道常秘书的心事.但看他视若珍宝的眼神.想起乌姐之前在桑主任身上吃了很多的苦.能够在生命垂危的时候得到真爱的呵护.也许.她这一生即使短暂.却也无悔了吧.
常秘书把被子倚在墙上.再扶起乌珊珊靠在那里.再次搬來那个小炕桌.摆好饭菜.回过头來看秦雅芙:“雅芙.你怎么样.能独立坐着了吧.”
秦雅芙感动于他一个大男如此细致入微的照顾着乌珊珊.浑然忘记了自己.经他一说.忙摇头:“我沒事了.常哥.你管好乌姐就行了.”
常秘书递给乌珊珊的还是大半碗粥.只不过上午吃的是红枣莲子粥.这次又换成了枸杞山药粥.看样子.他也很用心的变换着花样儿给她做滋补的东西吃呢.
吃了饭.乌珊珊看起來懒懒的.也沒再动地方.就催着常秘书把秦雅芙送回去.她只是叮嘱秦雅芙要尽快报警.至少也能保护自己一下的.
秦雅芙口头答应.心里却偷偷琢磨着一会儿得跟常秘书再商量商量.
要离开了.乌珊珊一直干涩的眼睛里终于涌现了一点泪意.也不知道是不是早就哭干了水分.就只是带着潮湿的感伤.满眼不舍的盯着秦雅芙不愿挪开目光.
秦雅芙的心里也是酸酸的.这次分开真的有可能天人永隔了.说起來.她还是第一次遇到这么明知道不会再见面的离别呢.
她嗫嚅着.想不出什么安慰的话说.但也不敢说再见两个字.
看到两个人这么悲悲切切的神情.常秘书心中不安.他担心乌珊珊受到刺激.她最好就是不要有任何的喜怒哀乐.也好坚持陪着自己往前走啊.拒他也知道自己这样的想法很自私.
常秘书特意咳嗽了一声:“雅芙.咱们走吧.”
“对了.”乌珊珊忽又叫渍要动身的秦雅芙.“你把电话留一下吧.常远.把咱们的也给她.雅芙报案后.如果公安局需要取证什么的.哦.反正我也不太了解.你就留个联络方式吧.也好遇到事情有个照应.”
乌珊珊一直是个细致的人.都病到了这种程度.还想着秦雅芙的事.也算是她的一片心意了.秦雅芙忙跟常秘书交换了电话号码.才算挥手离开.
秦雅芙咬着牙.不再回头看乌珊珊.匆匆跟在常秘书的身后.一口气走到村口.她累得有些喘不过气來了.只好挥着手.弯下腰.招呼前面的常秘书:“常哥.常哥.歇会儿.歇会儿……”
常秘书站左.回过头來.看着气喘吁吁的秦雅芙才想起來是自己过于激动了.一心只想着再跟乌珊珊磨叽下去.怕会影响到乌珊珊的病情.所以.才会不管不顾的只想着带她离得远远的.
现在.看到秦雅芙的可怜样儿.他心里也有些过意不去.往回走了几步.离她近了些.歉意的解释道:“雅芙.真是不好意思.我刚刚情绪有些失控了.希望希望你能够理解.”
秦雅芙缓过口气來.眼睛红红的问:“乌姐她她到底得的是什么病.”
“乳腺癌.”常秘书神情凄楚的吐出三个字.
秦雅芙听得懵懵的.这个病在她的理解范畴里.还只是结婚后.年龄偏大的人才会得的.怎么乌姐……
她眨巴着眼睛.一脸的不理解.
常秘书苦笑:“说起來.我也不相信.可是听了医生的解释.才明白过來.
你也知道.她一直是个要强的人.要说经历的东西的确不在你的想象之内.今天时间紧张.我不放心她一个人呆在家里.所以就长话短说.以后有机会再慢慢告诉你具体情况.”
秦雅芙点头.
他想了想.四下张望了一下:“雅芙.咱们放慢点速度往前走着.你看行吗.”
秦雅芙知道他是希望尽快把自己送到地方.只好再次点头.
两个人边走边说.
原來.乌珊珊最后一天在单位下班后.溜达着往自己的家里走去.因为不算远.她也不骑车子.每天都是步行.
可是.那天.她走得格外辛苦.只有自己明白.她这几天就不舒服.不过因为坚强惯了.从來也沒个人照顾.她就硬撑着.可还是在要过马路的时候晕眩起來.
她蹲在路边.不敢动弹.
其实.这也得感谢常秘书这几天就看见她脸色不对劲.好心问过她.却被她噎回去两次.只好闭嘴.可也沒事儿就对她留着心呢.
这天.乌珊珊出來后.常秘书习惯性地偷偷跟着她.目送她回到家里.才会放心离开.
结果.正好看见她忽然蹲在地上不走了.心知蹊跷.忙來到近前询问.这时的乌姗珊连抬头都困难了.
他忙背起她打车去了医院.
由于是晚上.有些详细检查需要等到第二天再做.不过.正好那天值班的是个老医生.他悄悄叫出常秘书.一脸凝重的告诉他.他的诊断结果就是乳腺癌.
当时.常秘书也傻了.也觉得她那么年轻.连婚都沒有结过.是不可能得这个病的.
那个医生告诉他.形成这个病的原因有好多种.病人长期处于忧伤、郁闷的情绪当中.精神压力过大.个人先天体质差等等.再就是遗传因素.
想不到.后來问了乌珊珊才知道.果然是遗传.
常秘书不甘心.第二天做完检查.即使医生确诊了.他还是坚持带乌珊珊去了北京.再次确诊后.他傻了眼.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三十一章 吃醋风波
秦雅芙看到林子航怒气冲冲地跑过來.知道他并不认识常秘书.因为在他大张旗鼓的追求自己时.常秘书已经离开教委了.所以她倒是放心.
她忙向常秘书挥挥手.快速地说:“常哥.他是林子航我未婚夫.他一定是心急找我.态度有些不好.你别跟他计较.你不是希望知道的人越少越好吗.索性.我连他也不告诉.这下.你放心了吧.”
常秘书本就是为了等秦雅芙这句话.至于林子航什么态度.他还真沒在意过.所以.他点了下头.也沒心情去看林子航.直接就往村子里急步走去.
秦雅芙看他走远些了.这才放下心來.
想起以前林子航的好兄弟辛然.因为多跟自己说几句话.他还急头白脸的.连讽刺带挖苦的对人家呢.
今天让他看到常秘书跟自己拉拉扯扯的.这位爷气得连声音都变了调儿.真要是两个人碰了面儿.他还不得跟人家拼命啊.
所以.她急忙打发走了常秘书.打算以后有机会再慢慢跟他详细解释.
可惜.秦雅芙还是计算错误了.她沒想到男人的嫉妒心会那么重.也沒想到一时解不开的结.以后也会很难解释得清.
当林子航跑近秦雅芙时.一边伸手拥住她.力气大得好像要把她揉进身体里;一边却盯着走远的常秘书背影.眼神阴冷.
秦雅芙窝进他温暖的怀抱里.心情立即放松下來.劫后余生的幸福感觉.使她暂时忘记了想好的解释.
可是等了半天.都不见他有什么动静.她努力探出头來往上看.才发现他的眼睛盯着远处.忽然想起常秘书的事來.
她忙转移他的注意力.撒着娇说:“喂.你看什么呢.你是來找我的.还是看别人的.”
她这句话一出口.其实更点燃了林子航的怒火.他由于奔跑过速.气息还沒有调匀.呼呼喘着粗气.哑着嗓子贴到她耳边冷哼:“我在看什么.你说我在看什么呢.秦雅芙.你告诉我.你在干什么.好不好.”
秦雅芙的心里一窒.明知道他得误会自己跟常秘书之间的关系.却还是忍不住气愤他对自己的质疑.
不由得心头火起.沉下脸.边用力推他.边冷冷地说:“你放开我.”
林子航感受到她的挣扎.越发心里不舒服.再次加大力度搂住她.沒好气的问:“你想干什么.”
秦雅芙这时候就感觉心好像被人狠狠拧了一把.又松开后的那种酸胀之痛.
她从早晨到现在.心里憋着的那股委屈.越发的放大开來.明明见到他后.就像走失的孩子终于找回了家的安宁.真正渴望一份安抚的时候.竟听到了他的冷言冷语.
她真的生气了.咬紧牙关.生硬地说:“林子航.你想知道什么.请你放开我.慢慢说.好不好.”
她在学着他加重语气问他.
林子航本來是急怒攻心.说话才沒了分寸.要知道.他从來也沒在她面前耍过脾气.当发觉她的情绪不对劲儿后.想到好不容易找回了人.自己却在这里跟她胡搅蛮缠.顿时心里不安起來.
他双手握住秦雅芙的胳膊.慢慢推开她.看着她的眼睛.感受到那里坦然、无畏.还有无限委屈的神情.越发觉得自己这火儿发得有些莫名其妙.
他一时语塞.想了想.再次把她拥进怀里.脸轻轻挨着她的脸.温柔地说:“雅芙.你别生气.我就是心疼你.担心你”
秦雅芙冷笑.心里难过.自己因为他的烂桃花债.差点被人家给害死.他一见面.先不问发生了什么事.却怀疑自己跟别人怎么怎么样.这就是男人的心胸吗.
本來.她是想略过乌珊珊的事.把自己的怀疑.简单的跟林子航提一提.因为毕竟涉及到了被人往死里陷害.她也需要个人帮她想想办法.要不真不知道哪天死了.都沒处申冤去.
可是.林子航今天的表现太让她失望了.一个大男人小气吧啦的.到底是担心自己的未婚妻多些.还是担心自己戴绿帽子的成分更多些呢.
她的心里难受.要不是记挂着常秘书的嘱托.真想转身走人.再也不搭理他了.
以她对林子航的了解.他肯定得调查常秘书的事.她相信.如果他要用心去找.沒有找不出來的事情.
转而.她又想起.那个跟乌珊珊好了那么久的人.难道他就沒执着的寻找过乌珊珊的下落吗.他……
她忽然意识到自己的思路跑題了.这些不是她应该参与的事情.又何必去掺和呢.
最近怎么变得这么爱管闲事了呢.“不闻.不问.不说.不看”她努力的告诫自己.
她快速地拉回思绪.提醒自己人必须先解决眼前这个麻烦.
她深深地吸了口气.语气平淡地说:“林子航.咱们今天最好把话说清楚.你不是想知道我干什么了吗.我现在就可以告诉你.但前提是.请你放开我.”
林子航虽不甘愿.但更在乎秦雅芙的身上到底发生了什么.只好松开她一些.拉着她微微发凉的手來到一处树荫下的大石头上坐下.
秦雅芙赌气不肯告诉他真相.反而故做轻松的说:“我早上起來后.看到大家都还沒有睡醒.就自己出來溜达.
不知不觉的來到了河边.施主任一直都夸这条河漂亮.我也感觉到波光粼粼的水面好美.所以就多呆了一会儿.
哪知道那么凑巧.在我起身想走的时候.脚底下一滑.竟跌进了水里.
幸好.被刚才那个人和他老婆所救.”她故意带上对方的老婆.省得他又多想.
“那他为什么拉住你不放.”林子航还是沒忍住.问出了自己最在意的问題.
秦雅芙翻了他一眼.却也耐心地解释道:“他们是一对避世的恋人.因为种种原因不想再见到熟悉的人.在这里.他们一直生活得很开心.最怕被人打扰.刚才.人家只不过是再次叮嘱我信守承诺.不要泄露他们的秘密而已.”
“就这些.”林子航不笨.他当然相信秦雅芙的为人.只是.他刚刚分明看到他们对望了几眼.又接二连三的被那个男人拉住手.虽然看到秦雅芙一直在躲避.却还是怀疑那个男人对秦雅芙有什么企图.
而且.秦雅芙那么大个人了.又一向小心谨慎的.她会一不小心就从河边滑到水里去吗.可是.她不想说.他也不敢直接问.只得小心翼翼地望着她.心里琢磨着说辞.
还沒等他开口.秦雅芙就拉长了脸.嘲笑地问:“你想说什么.你想做什么.马上就要结婚的两个人.坐在这里解释來解释去的.有意思吗.对了.你还得去查查这对夫妻到底是怎么回事吧.
十四年前的命案都能被你查得那么清楚.要想來这个小村子调查两个人.对于你來说.不是太一如反掌了吗.呵呵.”
秦雅芙的鄙视态度越來越明显.林子航知道她对自己曾经调查过她小时候的事一直耿耿于怀.也有些心虚.
只好讨好的解释道:“我又沒说要去查什么.你别瞎想了.
当年你忻姑的事.我是出于想要了解你的目的.才会那么做的.当然.以后肯定不会了.”他举手做发誓状.
接着笑嘻嘻地说:“要怪只能怪那个时候.我们的关系沒有现在这么好.你看现在有什么事情.咱们不是都可以坐在一起慢慢聊了嘛.”他在话里话外地提点着他们之间的亲密无间.
秦雅芙可沒想这些.她只是不放心他.万一他心血來潮.阴奉阳违的背着她偷偷查出什么來.毕意他跟那个人关系那么好.难保他不会在某个冲动的瞬间说出去.
所以.她继续揭穿他:“林子航.你去查吧.不查.我估计你得急死.何苦憋着呢.”
她说完狠话.忽而又笑靥如花:“只不过.最好这一辈子都别让我知道哦.那家妻子是个病人.病得极其严重.受不得一点惊扰.
林子航.你还是去查吧.顺便把我的救命恩人给气死.沒准儿.你还帮那个一直照顾她的丈夫解脱了呢.”
林子航听了这话.感觉更加别扭.握住她的手.放到脸上蹭來蹭去.委屈地说:“雅芙.我沒那么想.真沒那么想过.你别多心了.对于我來说.只要找到你.以后好好保护你就是了.其他的人跟我有什么关系.
我知道你心里有不舒服的地方.所以不肯跟我说实话.不过.不要紧.我可以等的.
至于你说的那个替男人解脱照顾妻子职责的话.以后就不要瞎说了.男人照顾老婆是天经地义的事.我凭什么帮他啊.嘿嘿.我只要管好我的老婆就行了.”
看着他一脸讨好的笑容.秦雅芙的心里也算放下了.也明白刚才的事情并不能都怨他.
将心比心.这事是放在自己身上.估计连解释的机会都不会给他.直接走人了.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三十二章 剜心之痛
算了.不要跟他置气了.秦雅芙还是在心底里原谅了林子航的无聊行为.
可是.她在表面上却沒什么表示.故意眼睛看向别处.语气平淡地说:“我们回去吧.”
林子航抬手抚上她苍白的脸颊.心疼地说:“雅芙.你受苦了.你放心.我一定会加倍替你讨回來.”
秦雅芙的心里一动:或许.他也猜到些什么了吧.只是.今天把话都说到这种程度了.她实在沒必要再提起那些不愉快了.
想想.好歹自己跟他是真心相爱的.又都健康康地.马上就要步入婚姻殿堂了.总比乌姐和常秘书那对相守了好几年.才算看明白彼此的心意.却又要面临生离死别來得幸福吧.
都说珍惜眼前人.以后还是好好把握住身边的幸福吧.
秦雅芙想开了.心情放松下來.绷紧着小脸儿來教训他:“林子航.你以后再这么不知好歹的乱发脾气.我就和你分手.”
林子航被她一本正经的表情逗乐了.深的眸子里精光一闪:“秦雅芙.你忘了吧.你可是我的合法妻子.我们是分不了手的.”
他忽然嘻皮笑脸地凑近了她的脸.不怀好意的眯起眼睛盯着她:“现在.我要你跟我上床.你都不能告我强奸的”
秦雅芙的脸“腾”地一红.咬牙切齿地骂他:“你.你无耻.你不要脸.”说完.出其不意的抬手照着他的泄就是一拳.
林子航正在洋洋得意.这一拳打到身上虽不是很疼.却也愣了下神儿.
秦雅芙趁机跳起來.就往前跑.
她本來身体正虚弱.沒跑几步就脱了力.弯下腰大口喘着气.
忽地.毫无防备的身子一轻.双脚就离开了地面.她“啊”的一声惊呼.身子在半空中旋转.就被林子航來了个公主抱.
林子航的眼里满是爱怜:“雅芙.你今天吃了那么多的苦.身体肯定不舒服.就让我抱着你走吧.”
就这么简单的一句话.触动了秦雅芙脆弱的内心.所有伪装起來的委屈在这一刻全部得到释放.眼睛里一下子就蓄满了泪水:“为什么我有事的时候.你都不在身边”
“乖.不哭了.以后都不会再有事了.我会一直陪着你.一直一直陪着你.”林子航双手抱着她.轻轻吻去她脸上的泪水.
秦雅芙越发觉得难过.忍不住伸手搂住他的脖子.把头埋进他的怀里.索性呜呜大哭起來.
林子航哄了好一会儿.终于消停些.
看到他衣领处被泪水打湿了一片.秦雅芙有些不好意思.
“你.你放我下來吧.”秦雅芙不再发彪的时候.立刻又恢复到小女儿家的娇羞姿态.
“为什么.你还怕谁会笑话你吗.你是我老婆.谁爱笑谁笑去.”林子航一看到她那模样就心痒难耐.刚刚只想到了安慰她的伤感情绪.毫无杂念.现在的心情就不一样了.
秦雅芙盯着他慢慢凑过來的脸.发现了他眼里的异样情愫.相处得久了.就算她再不解风情.也能看出他的那点心思了.
她眼珠儿一转.挣扎着说:“林子航.你先放我下來.我头晕.”
林子航分明看见她的眼里一抹狡黠闪过.却还是不放心她的身体状况.只好放下她.
秦雅芙站在实地上.扶着头.揉了揉太阳穴.装模作样的晃晃脑袋.以表达她的状况不佳.
林子航抱臂站在一边.眼带笑意的看着她表演:“秦雅芙.你又不是演员.要不要弄得这么逼真啊.”
秦雅芙一见被拆穿.白了他一眼:“还不是被你吓的.这样好不好.商量商量.你还是背我回去吧.要不.我就不走了.”
说完.她看到旁边有一棵大树.迅速跑到树下.双手紧紧搂住树身.警惕地回头望着他.下巴高高扬起.不屑地看着他.意思很明显:“这树可比你安全多了.”
林子航皱眉盯着这姑娘的幼稚行为哭笑不得:“秦雅芙.你这是干什么.当我是大灰狼吗.”
他虽然抱怨.却不也恼怒.他了解她脸皮子薄.向來不会如一般的女孩子那样.热衷于人前秀恩爱.
刚刚因为这里沒人.她才会由得自己跟她嘻闹了一阵子.如果继续拗着她的心思.她又会不高兴了.
他摇头叹了口气.小声地嘀咕了一句:“革命尚未成功.同志仍需努力.”撇着嘴.心不甘情不愿地走到她身旁.背对着她蹲下身子:“上來吧.”
秦雅芙展颜一笑.开心的搂住他的脖子.跳上他的后背.
她的下巴伏在他的肩上.温软的触感让林子航的心里很是受用.他回头蹭了蹭她的脸颊.故意调戏道:“小娘子.亲本大官人一下.否则”
他刻意加重语气恫吓她:“我就把你扔下去.”
秦雅芙格格笑着揶揄他: “大官人.请问您是西门大官人吗.”
林子航故意抖了抖肩.作势要扔掉她:“胡说.你这小女子太不老实.打你八十大板.”说着.真就拍了她的小屁股一下.
秦雅芙的脸又禁不住地红起來.心里暗骂自己找病.终于不敢再招惹他.
林子航也不再逗她.收起笑脸.跟她说起正经事.
其实.他昨晚听说她不能回來.就已经很不高兴了.可是鞭长莫及.只得忍下來.
沒想到.今天早上他在家里刚吃完饭.就接到了袁媛的电话.袁媛在电话里期期艾艾的说.秦雅芙好像是丢了.沒敢往她家里打电话.只能先找他了.
他当时就急了.去父亲单位借了一辆车.本來他自己有驾照.想要自己开车來.可是父亲见他急红了眼的状态.说什么也沒同意.派了个老司机送他.
这样一來.他只能拼命的催促死活不肯把驾驶位置让给他的老司机.愣是把三个半小时的路程缩短了将近一个小时.
把那个老司机吓得.一只手扶着方向盘.另一只手抹着额头的冷汗.心里把他能够想得到的神仙都拜了个遍.
到了地方.他才了解到事情的经过:大家早晨起床后.袁媛一直沒找到秦雅芙.后來.就让施主任号召大家一起找.
开始的时候.他们以为秦雅芙就是起得早了.出去走走呗.能走多远.
可是.越找越心惊.那个村子并不大.他们人数又多.用了半个多小时就把整个村子找遍了.根本沒见到人影儿.
这下施主任慌了.他带出來的人.要是真出了事.他必然要负连带责任.虽然他平时爱算计点.占人家小便宜.骗忻娘上个床什么的.但绝对沒胆量把个大活人给弄丢了.
他就想要报警.有人说失踪不到48小时.公安局是不会立案的.沒人管.而且对单位的影响也不好.还是先找找吧.
他有些乱了阵脚.哆嗦着指挥大家再去邻村接着找.
这时.还是他外甥出主意说.跟他们的村长说一声.让他发动村民帮忙寻找.而且他也可以出面跟邻村的人打好招呼.这样.不管这个人去了哪里.总会有人看见吧.
事情就这样决定下來.
袁媛怎么想都自责.埋怨自己觉睡得太死了.要不.在这陌生地方.她和秦雅芙一向是同进同出的.再怎么说.多个人也多个帮手啊.
后來.她就想到了给林子航打电话.
林子航越听越激动.都快急疯了.他个子高腿长.走路比别人都要快.各个角落都被他翻了个遍.可是.秦雅芙就好像是人间蒸发了一样.哪里有个踪迹啊.
他还是一刻不停的四处查找.大脑却渐渐冷静下來.仔细分析着:秦雅芙的失踪.肯定是人为因素.她从來不是不负责任、率性而为的人.
那么.只有两个可能.一个是被人绑架了.当然.感觉这么想有些好笑.她一个小女子.有什么可被人惦记的.而且为什么要等她來到这么偏僻的地方才实施绑架.真要提什么条件都挺困难的.
再者说.如果真是绑架.对方无外乎是针对自己而來的.要钱要物.总得跟自己联系吧.可是.至今也沒接到什么要挟的消息.这个可能性就不大了.
至于另一个可能.就比较危险了.他的心像被人剜了一刀似的痛:有人想要害秦雅芙吗.
若说是这个村子里有什么穷凶极恶的歹人.能够做到无意中发现.并抓走秦雅芙的可能性也不是很大.
他刚刚已经问过村长.这里的民风还是很淳朴的.人们的生活都算是安居乐业.并沒见有特别凶狠的居民.而且.林子航也不太相信秦雅芙会笨到.随便一个陌生人就能把她抓走的地步.她的防范心理还是很强的.
那么.还是回到和第一个可能相类似的问題.有熟悉的人对她下手.如果不是绑架.其实更危险了.沒准儿就是想要加害于她了.
如果说加害她.要想做得干净利落.在这个地方.最佳的解决地点莫过于那条河.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三十三章 质问韩琳
林子航在來回穿梭寻找秦雅芙的过程里.早就注意到了那条河面宽阔.看起來又深不见底的大河.如果.秦雅芙真的有事.那么
只是.他绝对不相信那里会是秦雅芙的葬身之地.他用力的椅脑袋.使自己保持清醒.
都说男女恋人之间应该是心有灵犀一点通的.可是从她失踪的时间推算.那个时候应该是早上五六点钟.那个时间段.自己已经起床洗漱了.
虽然前一天晚上因为一张设计图.弄到很晚.他本想早上多睡一会儿的.但是一想起秦雅芙昨晚沒回家.居然只跟她妈妈联系.都不肯给自己打电话报个平安.心里就很烦.
所以.他早早起床.正准备吃完早饭就去她家里等她.倒要跟她好好谈谈这个不直接跟自己联系的坏毛病.
那个时候.他仔细回忆.并沒有发现有什么特别的感觉.是他的雅芙和他沒有默契.还是她根本就沒有事呢.他当然希望是后者
直到现在.林子航已经把平安的她背在了身上.还有些恍如梦境般的惶恐.
沒见到她时.他什么都不想.只知道疯狂地寻找.寻找.再寻找.只有一个念头支撑:秦雅芙沒有给自己任何的感应.不是因为她和自己爱得不够.而是她还好好的.
见到她后.得知她果然是九死一生.林子航已经无暇去理会其他.只剩下了自责.可惜自己平时口口声声的说爱她.却沒能保护好她.一次又一次的让她受到伤害.
他气极咬牙.轮廓分明的脸上.坚毅的眼神冷冷的注视着前方.
乌珊珊他们所在的村子.跟秦雅芙他们住的村子正好隔着那条河.
其实早上秦雅芙能够被常秘书救起还真是命不该绝.只因为乌珊珊天天早起都要來河边坐会儿.
本來刚下完雨.常秘书怕路滑水汽太大.不想带她出來.她却倔着性子闹.
自从得搀.她的脾气秉性改变了许多.再不像原來那么冰冷理智了.她想要做什么.固执得厉害.
所以常秘书只得由着她.给她穿戴整齐.推了出來.
常秘书是隔着那条河.发现对岸有两个人推一个女子落水的.
本來.乌珊珊远远看见那两个人拖着秦雅芙走.已经意识到不对.虽然根本看不到女孩子是谁.但出于义愤.就要出声喊人.是常秘书一把捂住她的嘴.把她推到树后.小声告诉她不要被人发现.自己去救人.
常秘书为了乌珊珊的安全.跑出了一点距离后.才出声惊走那两个人.他再跳到水里救起秦雅芙……
这个过程在秦雅芙醒后.乌珊珊已经详细的跟她说过.现在.林子航正背着她走上离事发地点不是很远的小桥上.
秦雅芙伏在他的背上.再次看了眼这条据说跟家乡她常去的河水同源的姊妹河.
固然.它倒映着青山绿树.水质清澈、明净.看起來比家里的那条河.因为接近市区.遭受人为污染而浑浊肮脏强了许多倍.但是究其根源.终是无情无欲之物.利用好了.造福人类.利用不好.难免惹水淹人罢了.
唉.经历了生死之后.秦雅芙愈加感觉到生而为人的艰难.总这么小心谨慎.总这么被动挨揍.自己一直以來信奉的做人原则真的对吗.
秦雅芙的心里五味杂陈.感慨万千.
两个人各怀心事.却都沒有说出來.
过了小桥.就看到几个教委的同事.大家互相招呼着.把人都聚回了施主任的外甥家里.
秦雅芙也早就让林子航放她下來了.但是.林子航不放心她.一直不避嫌地搂着她的肩.不动声色的观察着每个人的反应.
难得这次秦雅芙也沒有推开她.反而大方的跟大家打招呼.
她简单的跟他们说了自己“不小心”落水的经过.她心里明白:这件事.即使跟林子航说了实话.也是不能告诉这些同事的.人言可畏.当自己经历了这些.心里委屈得不行的时候.在外人眼里.这就是个笑话.
最好的结果也会成为人们茶余饭后的谈资.更坏一些.就是给自己造成难堪的舆论.有心人众多.难免要说.为什么那么多的人.就她一个出事.指不定做过什么道德败坏的事.让人家恨之入骨了.才会行出这么阴毒的招数呢.
现在.既然秦雅芙承认是自己疏忽大意出的事故.人们难免心有抱怨.但表面上还是会嘘寒问暖一番的.
秦雅芙看到后进來的韩琳时.眼神里寒光一闪.彻骨的凉气似刀子般刺进了韩琳的身体.
林子航的眼睛一直追随着秦雅芙的视线.当看到韩琳时.不觉愣了一下.这姑娘很眼熟.
韩琳瞪大的双眼里.沒能掩饰住的恐慌和憎恨.似乎有被秦雅芙的冰冷冻结住的瞬间.片刻后.她才反应过來.不自然的朝他们笑笑.
袁媛本就不相信秦雅芙的说辞.只是当着众人的面儿.不好意思问出口.刚刚也注意到秦雅芙的和韩琳的异样表情.
她眼珠儿一转.借机询问韩琳:“咦.韩姐.我怎么记得早晨醒來.也沒看到你呢.难道韩姐是和秦雅芙一起去看的风景吗.”
她这句话一出口.秦雅芙嘴角噙起笑意:这个袁媛就是聪明.
韩琳的脸色一下子苍白起來.狠狠地瞪了袁媛一眼:“你说这话什么意思.难道你认为是我推秦雅芙下水的吗.开玩笑.我怎么会那么无聊.哼.”
她脸上流露出的惊恐其实已经大过气愤的程度.只是还在努力支撑罢了.
本來袁媛也只是怀疑.顺口问她一句.沒想到她会明显有此地无银三百两的反应.袁媛立刻激动的走到她的面前.死死盯着她的眼睛问道:“那我问你.你早上去了哪里.为什么那么晚才回來.我记得你的脚上还沾了很多的泥.”
袁媛代停顿了一下.抱臂冷笑:“你可别告诉我.你也那么凑巧去了河边.偏偏又凑巧沒看见雅芙落水哦.”
韩琳急得有些哆嗦.气息不稳的瞪着袁媛:“你.你别胡说.我什么时候去河边了.我又怎么可能看见秦雅芙落水呢.我……”
她看起來紧张得不行.既像是委屈.更像是大义凛然的不甘心被诬陷.黑白分明的大眼睛里已经蓄满了泪水.看起來楚楚可怜.
站一旁.不知情的人都在看好戏.施主任也紧锁眉头.他是个老狐狸.今天的事发展到现在.已经不单纯是秦雅芙失足落水那么简单了.只是他有必要出头调查吗.他还在权衡.
谁也沒料到.陈曦会在这个敏感的时刻.站到了两个人中间.她伸手拉撰琳的胳膊轻轻椅.温声细语地埋怨道:“你怎么不说话啊.都到这个时候了.还不说.大家得怎么想你嘛.”
她说完.不顾韩琳惊诧恐惧的神情.毅然转身朝大家笑笑:“其实也沒什么.本來这是我们之间的一个小秘密.想不到会在今天造成误会.
事情是这样的.我俩上学的时候.有一年秋天.我有幸和韩琳去过一次北京香山.我们在那里有个约定.”说着她的脸微微发红.给并不好看的脸上带出了一点羞涩的韵味.说不出有多美.但胜在质朴动人上.
陈曦稍稍停顿了一下.继续说:“我们曾经约定再见枫树林时会去还一个心愿.
本來我以为要再找机会去香山的.可是.今天早上.我醒來发现韩琳不在.我想到她应该去了枫树林.所以.我就去找她了.袁媛你早上不也看到我们在一起了吗.”
袁媛不得不点头.的确.袁媛后來看见她们两个是一块儿回來的.可是.谁又能保证她们不是串通好的呢.
不过.即使沒有陈曦的作证.也说明不了韩琳就是害秦雅芙的凶手.终还得寻找其他证据.这个道理.秦雅芙和林子航他们也明白.
陈曦这边不放心.还在替韩琳开脱:“说起來.我们会还这个心愿.主要是因为以前听过一个关于枫树仙子和国王的传说.虽然那个故事结局有些悲伤.可是.据说.枫树仙子后來发过誓言.愿意帮助天下所有有情人终成眷属的.
不怕你们笑话.我们两个大学生也很相信这种幼稚的说法.我们当初特意跑去许愿.结果.回去后.各自还真都遇到了自己喜欢的人.所以.我一直还在琢磨着什么时候再去一次呢.韩琳就在一大早把愿替我还上了.
韩琳是个要面子的人.宁可被大家误会.也不肯把这件事说出來.你们不要见怪哦.我在这里替韩琳谢谢大家对她的关心了.”
说着.她居然朝大家鞠了三个躬.那姿态、那表情.谦恭得让人沒了脾气.
伸手不打笑脸人.人家并沒有做错什么.还肯主动示好.自然沒有办法再追究了.袁媛只得暗暗冷笑.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三十四章 详述前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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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节目录 第一百三十五章 雅芙怄气
秦雅芙白了林子航一眼.小声嘀咕了一句:“臭流氓.”
“咦.”林子航有些惊讶.“你这小妞儿还会骂人.”他说着.有心再逗逗她.忽然又想起吊瓶里的药.还好看了一眼.里面已经所剩无几了.只好不甘心的撇了撇嘴:“以后再收拾你.我先去找护士拔针.”
护士拔针出去后.林子航才说起她昏睡时候的事來.
当检查结果出來后.医生说秦雅芙沒什么大事.昏迷主要还是因为溺水引起的脑部缺氧.这种乏累症状怎么也得过几天才能消失.至于发烧则是因为肺部受到了轻度感染.开了点口服药.让她回家要注意多休息.
林子航不放心.特意要求给她打了点消炎和增加营养的药.主要也是考虑到过两天就要举行婚礼了.难免劳累.想让她快点恢复过來.
所以.他们连住院手续都沒办.只是为了图方便.占用了他上次的干部病房.现在.打完针就可以回家了.
秦雅芙想起不能回家去住.有些不愿意.嘟着嘴埋怨:“既然沒事.为什么不让我回家.”
林子航一时嘴快.板着脸教训了她几句:“秦雅芙.你真是沒有良心.整天就担心我会占你便宜吧.我这不是为了你好吗.就你现在这形象回家.妈妈看不出來啊.还是你愿意让她担心啊.早说嘛.何苦害我说谎话去骗人呢.”
秦雅芙想想他说得沒错.但总觉得他的语气太重.心里不舒服.闷头杵在那里不再出声.
林子航忙着把药和她出去玩儿时带的备用品都装好.衣服也帮她穿上了.才注意到她还在那儿委屈着呢.于是伸手去勾她的下巴:“宝贝儿……”
“别叫我宝贝儿.谁是你家宝贝儿.别瞎叫.”秦雅芙一把拨开他的手.撂下句冷话.独自往外走去.
她也知道自己有些无理取闹.可是不知道怎样回事.心里就想任性一次.很想像乌姐随心所欲的折腾常哥那样.她就是想要跟林子航也闹一闹.
女孩子的心事.林子航不一定猜得出來.不过.他知道早上发生这么大的事.她也算是够坚强的了.一直都不肯讲当时的凶险.可心里一定很憋屈.所以.他也不恼她.紧走几步就追上了去.
來到医院外面.秦雅芙再次耍起性子.站在路边.看着黑黑的夜幕下.零星的灯火.心里还是压抑.直接就蹲在地上.呜呜哭了起來.
秋夜的风已经开始有了凉意.从树上打着旋儿落下的叶子.轻飘飘落在她的头上.更增加了一丝伤感.
林子航的心里也很难受.只是.他却沒有多说什么.蹲在她的身旁.柔声哄她:“雅芙.我背你回家吧.天气冷了.你不能再受风寒了.”
秦雅芙就想找个发泄的渠道.哪怕林子航跟她大吵几句都好.他这一软语相求.她反而沒了意思.像个孝子似得.蹲着身转了半个圈儿.背对着他.还是不出声.
林子航沒办法.直接从后面抱起她:“那我们就这么走好了.”
秦雅芙身子一空.手脚沒了着力点.却不甘心.用力挣扎起來.手挥舞的幅度大了些.一甩手.就打到了林子航的脸上.
“啪”的一声脆响.吓了秦雅芙一跳.两个人都愣住了.僵住的两张脸.面面相觑.
秦雅芙紧张的盯着他的眼睛.一动不敢再动.
她双手伸开.又攥上.再伸开.再攥上.惶恐得不知道该放到哪里好了.耳朵里好像过了趟千年不停歇的火车.轰落隆的响个不停.心里砰砰砰地急促跳动着.像是随时准备冲出胸腔.终止它的使命一样.
她的脸涨得通红.嘴巴嗫嚅着.却发不出声音.
她第一次害怕面对这个男人.要说男人打女人的事.她沒有亲眼见过.但是.听说过许多.母亲曾说.跟男人争吵时.千万不要跟他们动手.因为.女人的力气比男人小太多.很容易吃亏的.
虽然.刚刚她是无意之中的行为.但事情确实是自己挑起來的.如果.林子航一定要还手打自己怎么办.
她脸上的肌肉不受控制的抽动了两下.下意识的往外躲了躲身子.咬住下唇.绷紧了身上的神经.却也在心里暗暗发誓:如果今天他敢打自己.那么.这婚是绝对不会再跟他结了.
她后來连看他的勇气都沒有了.咬着下唇.低眉顺目的眼观鼻.鼻观口.口观心去了.要不是在他怀里.估计她早跑沒影儿了.
等了半天.却见林子航的手只是轻轻掂了掂.示意放她下來.
秦雅芙不知道他什么意思.站稳后.先是退后了几步.这才小心翼翼地看向他.
林子航抬手揉了揉自己的脸.翻了个白眼:“秦雅芙.我们上辈子是不是有仇啊.第一次见面.你就踩我脚.这都要结婚了.你居然还打我嘴巴.你知不知道.就连我父母亲也沒舍得打过我呀.你怎么下得去手.”
秦雅芙的脸更红了.就算不是很明亮的路灯照在那张窘迫的俏脸上.都可以看得到那异于寻常的颜色憋得她很难受.
林子航叹了口气.拉起她的手:“雅芙.从认识你那天起.我就希望能够保护好你.让你快乐.可是.我总做不到.而且每次.还会累你因为我.多受不少的风险.
就连这次.我估计查來查去.问題还是出在我的身上.所以.你心里有气.我能理解.不过.”
他说到这儿时停顿了一下.秦雅芙听他说的前半截话.心里略为踏实了些.可是.他话锋一转.自己的小心脏立刻又被提了起來.紧张的瞪着乌溜溜的大眼睛.一动不动的看着他.就像是学习不够好的孩子等候老师宣读成绩单时的忐忑.
林子般不忍再逗她.走近两步.伸手将她拥入怀里.柔声说:“小丫头.你以后不许再打我了.很疼的.”
一句话戳中秦雅芙的泪点.这回.她再也不觉得委屈了.开始为自己的以怨抱德后悔.哭得眼泪噼里啪啦的往下落.
林子航轻拍她的后背.哄了半天.秦雅芙才算是渐渐哽咽着收住些哭声.
林子航叹息道:“雅芙啊.这就是晚上外面行人少了.要不然你老公该被片儿警请去问话了.再给我安个诱拐少女罪什么的.嘿嘿.你老公可就出大名了.”
秦雅芙终于彻底破涕为笑.笑话他胡说八道.
林子航把她的风衣帽子戴到头上.说她哭的时间太长了.身体累.再次不顾她的抗议.背她回到了他们的新房.
秦雅芙死活要住在客房里.说是新房要留到新婚之夜再住.林子航笑话她是老古董.想法奇特.却也顺着她的心意.两个人一起住在客房.
看着眼睛红肿.脸色苍白的秦雅芙.林子航也不会有别的想法.老实的搂着她休息.
秦雅芙晕晕乎乎的过了一天.也不知道睡了多少觉.平时沾枕头就着的她居然不困了.瞪着大眼睛瞎琢磨.
林子航知道她心里的不安还沒有过去.就给她讲故事.哄她放松心情.
无意中说起他父母亲当年的爱情故事.其实也是那个特殊年代的人当中颇为传奇的了.
林子航说自己对父亲的最敬佩的一点.不是來自于他的政治手腕有多高明.他的为人处世有多圆滑.或者说.如人们交口称赞的政绩有多么厉害.而是他对母亲的那份感情的执着.让他从小就知道应该怎么做个好男人.
想当年.林父和林母是同学时就建立的情侣关系.甚至那场政治大风暴也沒能阻住两个赤诚相爱的人.
林母曾经是有钱人家的千金秀.她身上的高贵气质就是那个先天环境培养出來的.
这样一个出身环境优越.自身又是才貌俱佳的女子.却偏偏摊上那个动乱的年代.被有心人整治.一夜之间.家毁人亡.
她的父亲被安了莫须有的罪名.被整治至死.母亲体弱多病.姐姐已经出嫁.下面还有两个年幼弟弟妹妹.
几乎以前所有关系好的亲戚都不敢來往了.家里最大的支柱就是她的父亲.现在.所有的重担转移到她的身上.她一个大秀.真有种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的凄楚了.
如果.就是这样悲惨也就罢了.其实还只是噩梦的开始而已.
其实.这场悲剧策划人的终极目标就是她.
本來.因为秦雅芙他们所在的城市有些偏远.远离皇城.一般百姓要想自保还不是那么艰难.
即使林母家里当时条件比一般人都好些.但因为平日里她的父母亲都是乐善好施的人.与人为乐.于己方便.在那十年动乱里.虽是散疽财.倒也换得安稳.却不想在最后这一年里发生变故.
这个策划人一直垂涎于林母的美貌.只是苦于沒有机会.他一次次的表白都遭到林母及其家人的拒绝.最后.一狠心想出个险恶的罪名.逼死了林母的父亲.逼走了她可依靠的亲戚.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三十六章 无望相思
名艾哦安册涩不过.这个觊觎林母美色的人也很狡猾.所谓:“哪里有压迫.哪里就会有反抗”.他很明白这个道理.所以.他要采用阴柔的方式.逼迫林母主动对自己投怀送抱.
他在她的亲戚朋友都忙着跟她们家撇清关系.孤苦无依的时候.刻意去关照她.本意自然是希望打动她.让她心甘情愿的顺从自己.
但是.他却沒算到林父会不顾生死的在一个雨夜里偷偷带走了她.两个人直接投奔了省城的徐老太太.就是前几天送秦雅芙玉手镯的徐奶奶.她本身只是个教师.沒有什么权利.真正倚仗的还是徐老爷子.
老爷子是根红苗正.参加过战争的官员.那个人也惹不起他.只得作罢.
后來.那个人也找过林母和她弟弟妹妹的麻烦.那娘三个在林家人的暗中帮助下.一面躲避.一面上告.也算得到些庇护.
也是合该他们家不再出事.赶上的时机还是不错的.这时候就已经到了那称劫的末期.那个人再上蹿下跳的折腾.也沒能掀起太大的风浪來.
经历了这些.林父和林母的感情就更加成熟了.在徐爷爷和那时还跟老爷子生活在一起的徐奶奶两个人的操持下.简单举行了婚礼.玉成了一对良缘佳偶.
浩劫结束后.林父的组织才能逐渐显露.他也算是占尽了天时地利人和的优势:
大环境上是全国百废待兴.各行各业都缺乏人才;人缘上又有徐老爷子为他跟自己那些高层同志战友们的引荐;当然最主要的还是他个人能力的强势.这些都为他以后在官场上的发展奠定了良好的基础.
在那个特定的环境里.坚持下來的感情应该说是更加弥足珍贵吧.
在林家.林父不是个好脾气的人.做事雷厉风行惯了.又是个急性子;而林母则是不温不火的柔软秉性.两个人却是很好的达到了以柔克刚的最高境界.
所以.不管林父在外面如何叱咤风云.回到家里面对老婆时.都会平心静气.而林母也是绝对会给足丈夫面子的人.在人前就是一副低眉顺目的小媳妇模样.
林子航当初为了尽快跟秦雅芙结婚.求助母亲做说客时.还不敢奢望那么坚硬如铁.臭脾气的父亲能够轻易点头呢.
结果.他老人家经过老婆大人一番洗脑后.居然主动在订婚宴上宣布了他和秦雅芙的婚讯.可见母亲在父亲心目中的位置有多重要.林子航虽然沒有把这件事告诉秦雅芙.但是他心里对母亲的敬重之情还是清晰的表露出來.
秦雅芙在黑暗中忽闪着晶亮的眼睛.思绪万千.
想到这两位老人的感情之路历经的风险.远不是今天他们所遭受的这些小打击所能比及的.倒真是应了那句话“爱如深海.情比金坚”.只要有感情在.似乎沒有什么艰难是渡不过去的.
只是.拿出一条人命换來的幸福.相信每到午夜梦回的时候.林母的心里也定是苦涩异常的吧.只是.这份苦楚只怕是就连她最亲爱的丈夫也未必能够安慰得了的.这也是秦雅芙每次见到林母时.隐隐感觉到的一份淡淡的忧伤.
不过.毕竟上一辈人在那个特殊环境里的情感历程.跟秦雅芙他们现在的生活环境相差太远.她还不至于感触过深.只是.想想身边的人.才最是让她心生感慨.
苏晴和陈家轩.乌珊珊和常秘书.这两对活生生的例子.让秦雅芙清楚的看到了错过的后果.这也是她越來越接受林子航急迫结婚的决定.既然相爱.那就在一起嘛.至于以后的路.相携相伴.总好过独自行走吧.
她轻轻松了一口气.这一天的烦恼总算是放下了.
她转回头.借着窗帘外透进來的模糊光线.隐约可见林子航俊朗的轮廓:高眉深目之下.英挺的鼻子.紧抿着的嘴唇.再加上国字脸型.都给人以坚毅、踏实的安全感.
秦雅芙忍不住伸手去抚平他微微蹙起的眉头.却不想他已经睡熟了.嘟囔了一句“别闹”.用力抱了抱她.就又沒了动静.
秦雅芙想起他从早上一直到现在.为自己奔波了一整天.自然是够辛苦的.也就不再乱动.老实的跟着睡了.
第二天.林子航陪着秦雅芙回到家里.
秦母已经对林子航黏在小女儿身边见怪不怪了.以为他是一大早去袁媛那里接回的秦雅芙.怎么也不会想到这两个人又是一起过的夜.
而且.秦家人忙着张罗两个女儿的婚事.一时倒也沒人注意到秦雅芙略显苍白的脸色.
这段时间.秦雅芙因为单位事情比较多.韩琳和陈曦來的时间又较短.所以.一直拖到现在才开始休婚假.
不过.不知道是她遇到了爱操心的妈妈.还是因为有让她省心的林子航.或者说她根本就不是个会打理家事的人吧.总之.包括同样要结婚的姐姐都一直在忙碌着呢.她却有些无所事事.
婚纱订好了.明天下午去取.带龙凤刺绣的旗袍是林子航从省城托朋友买回來的.另外一套大红色的套裙也已经挂在了衣橱里面.
要宴请的人数.要用多少桌酒席.爸妈也订好了.簇新的被褥也早早做好.期待着陪伴出嫁女儿开始幸福的生活.
现在.爸爸、妈妈同哥哥、嫂子、姑姑、阿姨们还在精神百倍.絮絮叨叨地研究着婚礼当中的细节.
这些天.秦雅芙都快被这些人搞疯了.他们想起來个小问題就得讨论半天.有时候还会拖着她问这问那的.告诫她哪个环节该怎么做.不得有一点点偏差.
明明婚礼当天.他们只是送完亲.就离开了.他们却恨不能亲身跟了她去.最好随时随地做指点.枉他们都是经历过婚姻的人了.反而比什么都不懂的秦雅芙还紧张.
这可真正印证了那句“无知者无畏”的良言了.秦雅芙因为懵懵懂懂.什么都不知道.也懒得去琢磨这个人生大事的典礼应该怎么做到更完善.所以落得个逍遥自在.
林子航在乖乖听完秦家人的说教后.也赶回家去了.他妈妈也有一大堆的安排呢.
秦雅芙趁家人沒注意.偷偷溜出了家门.脱离一会儿苦海也是好的呀.
她家附近有一片菜地.中间有条人们走出來的小路.不宽.但蜿蜒曲折.却延伸得很远.以前吃完晚饭后.秦雅芙就常常來这里走走.
最近忙得厉害.好久都沒过來了.这才发现地里的大白菜都长到碗口粗细了.再过一个月.就是成熟的时节了.
真好.秋天就是个收获的季节.瓜熟落地的喜悦.也算是对得住农民们一年辛苦的付出了.
关于感情.也是一样吧.林子航这一通紧锣密鼓的追逐.也算是就要把自己骗到手了.
嘻嘻.秦雅芙一想起这个.忍不住脸红起來.也许是自己太自私了.总说是林子航骗自己.其实.不也是自己愿意.才会给他机会的吗.
要是像姐姐对那个舒景皓的态度.他林子航再死缠烂打.不也沒用吗.
秦雅芙正胡思乱想的傻笑着.却沒注意到身边走过來的人.
直到看到面前椅着的一只手.才吓了她一跳.
她惊叫着跳开好远.抬头看见是兰海军.心里踏实下來.跺着脚埋怨:“海军哥.你怎么学会吓唬人了.”
兰海军憨厚的一笑:“不是我吓唬你.是你太专注了.我刚刚有和你打招呼的.你光顾着高兴了吧.眼角眉梢都带着笑意.”
他说这话时.明显有些言不由衷的感伤.只是秦雅芙后知后觉的一点也沒意识到.
她感觉自己跟他有着说不清的缘分.从小就特别依赖于他.甚至在五岁的时候听说结婚的人就能永远相守在一起.就傻傻地吵着要跟兰海军结婚.
惹得大人们成天管她叫“海军媳妇儿”.她也不恼.
直到长到十五六岁以后.她自然了悟小时候的自己不过是自私的渴望被海军哥照顾而已.
大人们也不再提起了.她再沒当回事过.偶尔还会被兰妈妈取笑.她也不介意.因为在她心里.这个海军哥永远是个特别的存在.沒有人能够被替代.也无所谓担心谁说他们之间有什么暧昧关系.
“清者自清.浊者自浊”嘛.她一直坦然的认为.
可是.她不知道.其实她的这个儿时的梦想却成为兰海军真实的意愿.他盼着她长大.盼了十几年.却在他一不留神间就失去了她.
当兰海军从家里出來时.正好看见秦雅芙独自一人往这片菜地走來.他亦步亦趋的跟在后面.竟然一直沒被她发现.
后來.他感觉自己再这么跟下去.如果被熟人撞见.难免好说不好听.所以.才上前打招呼.
想不到.她想事情想得那么入神.竟沒有反应过來.还怪他吓唬她.他不禁苦笑.
秦雅芙看着脸色有些不大好的兰海军.居然还好心地问道:“海军哥.怎么了.看起來不大高兴呢.”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三十八章 病人为大
秦雅芙听兰海军说明天就要走.不禁傻傻地难过了半天.像个小女孩儿似的撒着娇.跟他闹腾了一阵子.在她的私心里.自己出嫁这样的大事.怎么会沒有从小就疼爱自己的海军哥出席呢.
只是.她也明白不能耽误人家的正事.只好不情愿的接受了现实.
第二天.依照这里的风俗.结婚前一天是出嫁女方家操办酒席.宴请宾朋的日子.那排场儿除了沒有婚礼仪式之外.也是很热闹的.
平时忙碌的同事、朋友、至亲们全都抽出时间.齐聚一堂來为新人们贺喜.气氛热烈而又和谐.
秦家两姐妹在她们的生活圈子当中.论人品、容貌都算是姣姣者了.平时就是身边人关注的焦点.再加上两个女婿更是人中龙凤.自然吸引來众多欣赏、赞扬.或者少数的嫉妒目光吧.
总之.不管旁观者的想法如何.两个准新郎都是满心欢喜.情绪高涨的样子.
酒席开始后.也有新人给亲朋敬酒的环节.两个女婿都很实在的陪喝了不少酒.虽有长辈奉劝着.但难得在女家众人面前表现一下他们的诚意.这两个人不约而同的都有些喝醉了.只是.还算清醒.沒有失礼之处.
这样一來.更是换來好的名声.人们说起秦家的两个女婿都难免要夸一句:一表人才.真诚厚道.
秦雅芙和他们敬了一圈的酒之后.就偷偷溜到兰海军妈妈的身边.悄声询问兰海军去了哪里.
兰妈妈一直勉强维持的笑脸.在听到秦雅芙的问话后.彻底消沉下來.她半垂着头.眼睛望着别处.有些伤感的叹了口气:“他坐今天早上六点钟班车走的.他说单位事太多了.实在不能再耽误了.”
秦雅芙看着兰妈妈的脸.有些不理解.好端端的.她为什么不高兴.而海军哥昨天也沒说今天要这么早就走啊.她还想着等酒席结束后.让他和林子航好好聊聊呢.她以为他至少要等到见过林子航之后才会离开.
她闷闷地撅着嘴.正想要再和兰妈妈抱怨几句海军哥不该走得那么急呢.就听到林子航谦和的招呼声:“不好意思.阿姨.那边有客人要走了.我先同雅芙去送一下.”
兰妈妈对林子航的态度说不上不好.只是沒有惯常的和蔼亲切.抿着嘴巴.笑得并不真诚.僵直着身子坐在那里.淡淡地望了他一眼.却是对秦雅芙说了句:“去吧.”之后.就扭过头跟身边人说话去了.
林子航感觉有点莫名其妙.但又不是相熟的人.自然也沒在意.只是拉着秦雅芙离开了.
虽说秦雅芙对海军哥的不辞而别有些不满.可并沒往心里去.她也理解工作忙得不可开交的痛苦.
当酒席结束.秦家人都返回家中后.秦父秦母又针对明天的婚礼对女儿女婿做了番叮嘱.
四个人聚到姐妹俩的小屋里.也讨论了下明天各自的婚礼情况.终是要各自出嫁了.两姐妹都有些难过.但又对未來有着隐隐的期待.
明远和林子航因为喝了酒都有些困倦.秦雅颜让他们先休息一会儿.再各自回家去为明天做准备.
林子航瞪着发红的眼睛盯了半天秦雅芙的胸前.看见她要出去.有些欲言又止的神色.弄得她挺不好意思的.使劲白了他一眼.赶紧跑了出去.
两个出來后.來到哥嫂子的房间.他们还有外面忙乎着.并不在.
秦雅颜忽然也很奇怪的看了妹妹胸前一会儿.秦雅芙这才恍然大悟:原來他们看的都是自己的那枚胸针.忍不住欣喜的问道:“姐.你看漂亮吧.”
秦雅言满脸笑意:“漂亮.真漂亮.不过.肯定不是林子航送的吧.我刚刚明明看见他眼睛里的惊讶之色.怎么回事.什么人这么有钱.送你这么贵重的礼物.”
秦雅芙一愣:“姐.你说这东西很贵吗.”
昨天.她半抢半夺的把这个东西据为己有后.一直惊叹于这个小东西做工的精致、创意的独特、和造型的轻灵.比她平时看到的那些都要强上好多倍.
但是因为兰海军家庭条件和自己家差不太多.所以根本就沒想过.这个东西能贵到哪里去.
现在听姐姐这么说.不禁心里发虚.又看到姐姐似笑非笑的表情.就有些发急:“姐.你倒是说啊.这东西得多少钱.”
秦雅颜特意从她身上取下胸针.拿在手里看了会儿.指着蝶身处的一个英文单词.边思索边说:“john.这个名字.我好像在哪本杂志上看到过关于他的介绍.
他是省城老字号金店的专业设计师.据说算是个天才设计师.
他在设计上极有天赋.他特别喜欢以小动物为原型.设计出來的饰品.以造型新颖独特.极具灵性而闻名.
他现在的身价就不低.就算是他平平常常设计的饰品.放到金店里面出售.光手工费就不是我们能够随承受得了的.要是有钱人找他专门定制的.那价格就更高了.
而且.据说.他要去美国参加世界顶级设计大赛.那样的话.他再回国.身价可就不是翻一倍两倍那么简单了.你这个不知道是不是真货呢.”
秦雅芙长舒了口气.拍着胸脯.嘻嘻地笑着说:“不会的.肯定是假的了.”
秦雅颜摇着头说:“不对.我平时虽不是很在意这些东西.说不出它的具体价值來.但是.看做工.看材质.可也是真金纯钻的东西.即使不是john的亲手设计.但价格应该也不低.”
她啧着嘴.感叹道:“雅芙.它绝对不是我们平时看见过的几十、几百那么便宜的东西.”
“不能吧.”秦雅芙这才反应过來.不相信地瞪圆了眼睛.“姐.我在教委上班工资才几百块.难道这么小的东西还得值上千块不成.”
秦雅颜撇了撇嘴巴:“只怕不止啊.”
秦雅芙彻底被惊呆了:兰海军这是干嘛.他怎么可以送自己这么贵重的礼物呢.
她的心严重不安起來.有些无措的挥着手.脑子里有些乱:“姐.我……”
秦雅颜看着妹妹窘迫的样子.心里一动:“雅芙.难道这是胸针是.是兰……”
秦雅芙沒等姐姐说完.就重重的点了点头.可怜巴巴皱着眉头说:“都是我的错……”
到了这个时候.她就一股脑把昨天的事情经过都对姐姐讲了出來.
秦雅颜眨着眼睛琢磨了半天.再次拿起胸针翻來覆去的又研究起來.
忽然.她的神色一变.特意走到窗前.对着阳光.來回的晃动了一下.眼珠儿转了转.笑着说:“嗯嗯.雅芙.你看……”
这时.“叮铃铃……”电话铃声响起.
这几天.因为她们姐妹要结婚的消息传出去后.有赶不及回來的亲戚朋友会打來电话问候.所以姐妹俩听到妈妈接起电话后.就先停下说了一半儿的话.看妈妈喊谁去听电话.
可是.等了一会儿.才见妈妈匆忙走进屋里.压低声音说:“是子航家里來的电话.沒听出來是谁的声音.可是很着急.好像是他们家里出了什么事情.他现在正接电话呢.”
秦雅芙的心里“咯噔”一声.还是怕什么來什么啊.
自从前天溺水之后.她的心里就不踏实.总觉得这婚结得怕是沒那么顺利了.
人家连弄死她的心都有.还有什么事情不会发生呢.
她原以为自己老老实实地躲在家里.总不至于再被人算计了吧.
现在却是林家出了事.这又是怎么了.
秦雅颜看妹妹不忙着出去.却在这里发起愣來.忍不住推推她:“去看看怎么回事吧.别在这儿瞎琢磨了.”
秦雅芙这才反应过來.连忙跑到父母的房间.
林子航已经放下了电话.脸色有些难看.却不是很紧张.像是压抑了些火气的样子.勉强笑着对秦妈妈说:“阿姨.我表妹病了.让我回去看看.”
他一说表妹.秦雅芙的心就一沉.那个表妹又岂是一般人物呢.再说了.她一个忻娘能有什么病.还非这么急着催林子航回去.林子航能治的病是什么病.
秦雅芙的心里不痛快.眼里明显带着情绪的咬着下唇.站在原地.歪头看着他.
秦妈妈心里也有疑问.本來.生老病死都是人之常情.谁也不能因为有人要结婚了.就特意错开日子的.怪只怪林子航不应该故作轻松.却又遮掩不住内心的焦虑.弄得欲盖弥彰的.让人心里不舒服.
再加上秦雅芙绷紧着一张脸.眼神冰冷的杵在那里.明显的不高兴.更是让秦妈妈心里不舒服.这天下哪个当妈的舍得自己的女儿在自己眼皮子底下受女婿的气呢.更何况.这还沒结婚呢.他林子航就这么做.算是怎么回事呢.
想着.秦妈妈难免拉长了脸.盯着林子航.语重心长的说:“子航.明天就是你们的大喜日子了.你这个表妹的病要紧吧.咱们病人为大.你看看要不要先不举行婚礼.”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三十九章 金童玉女
. . 林子航听了岳母大人的话.心里一颤.这老太太是要吓死他的节奏吗.
自己追求了秦雅芙这么久.终于要抱得美人归了.怎么可以因为那个“病人”就功亏一篑呢.
虽然出现了点变故.他也明知道会有障碍.但是.这些并不能阻止他娶秦雅芙的决心.谁愿意怎么闹.怎么闹去.但这个婚他是铁定要结的.
只是事情有些复杂.他怕一时半会儿解释不清楚.反而添乱.而且家里的事.他也有责任.为了让那边的人放心.他也得先回去看看再说.
所以.他咬了咬牙.眼神坚定的跟秦妈妈打了保票:“阿姨.今天的事.纯粹是个意外.请您相信我.我肯定能够处理好的.等忙过这一阵儿.我一定把前因后果都告诉您.只是现在.我必须得走了.”
秦雅颜抱臂冷笑:“意外.林子航.意外可不是什么好玩儿的事情.能够在这么个关键时刻出现的意外.还真不是简单的意外呢.”
林子航的脸色更加难堪.说起來.他一向很有人缘.从未当众被人如此拆台.心里难免窝火.
本來如果沒有接到这个电话.他再休息一会儿也就该走了.若是他先回到家里.再发生什么事情.秦家人就不会知道.也可以沒有这些是非了.
谁想到.事情偏偏就这么凑巧.被人家抓住把柄.他被秦雅颜问得哑口无言.一时无语.扶着桌子的手不自然的攥紧.因为用力.骨节发白.强自隐忍的心情委实不痛快.
还好.听到动静被吵醒的明远也走了过來.看到几个人异样的神情.虽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事情.却也不想大家难堪.忙打了个圆场.
“阿姨.时间不早了.我和子航也该回去了.家里也等着急了.有什么话.等婚礼结束后再说吧.”
秦雅颜并不买帐.白了他一眼.对林子航步步紧逼:“什么时候婚礼.不说清楚.还结什么婚.”她心里暗暗觉得蹊跷.本來是件很平常的事.不知道妹妹在较什么劲.只是她一向看不得妹妹难过.只得硬出头.
林子航本就为听到的电话烦心.又被秦雅颜抢白了一句.心里愈加不自在.忍不住再次看了眼一言不发的秦雅芙.
她就那么脸色安静的站在那里.眼神平静无波.整个人却又显得孤单可怜.
林子航的心沒來由的痛了一下.他知道凭她的机智应该早就猜到了些什么.只是顾着自己的感受不肯说出來而已.
所以.她才会一听到关于薛晶晶的话題就变得那么敏感.
这么一想.他的气就消了.本來.自己也沒理由在她家里跟她的家人僵持不下.
所以.他缓和了语气.坦白说:“阿姨.雅颜姐.不好意思.我刚刚着急.沒把话说明白.其实是我表妹出了车祸.应该不是很严重.因为她现在在家里.”
他看众人都不吭声.只得继续解释:“她是和我一起长大的.从喧我的关系特别好.出了事.心里难过.就吵着要见到我.我有些不放心.才急着要回去看看的.你们说.我”
“好了.”秦妈妈摆摆手.不再为难他.“知道了.你家里的事情重要.这边暂时也沒有需要你做的了.让雅芙去送送你吧.”
秦妈妈也意识到今天娘三个因为一个电话.就这么逼着林子航给出个解释.未免太小題大做了.所以.适时给了他一个台阶下.
林子航悄悄松了口气.转脸看向秦雅芙.总得听她发句话.他才好离开.
秦雅芙抬手把头发往耳后拢了拢.歪头和气地朝他笑了笑:“出车祸是大事.你快回去吧.我有些累了.就不送你了.”她说完话.谁也不看.转身进了她的房间.
这次轮到秦妈妈不好意思了:“子航.别和她计较.她这是上來小心眼儿劲了.我建议你以后有时间跟她好好解释一下.”
林子航的神色有些狼狈.他沒想到秦雅芙会这么介意薛晶晶的事.看來她心里的结结得够深的.
他看了看秦雅芙的房间.终是拉不下脸当着大家的面去碰壁.只得狠狠心.点着头说:“我知道了.阿姨.那我先走了.”
林子航从秦家出來后.心情很激动.他不怪秦雅芙的“无理取闹”.但是对薛晶晶的行为感到气恼.
他想起这段时间薛晶晶的表现.就很不舒服.
事情还得从昨天说起.林子航把溺水后.又歇了一晚上的秦雅芙送回她家后.又陪了她大半天.看到她的确沒什么事了.才决定离开.
他的心情一点都不好.这姑娘倔得很.总说自己的乱事太多.不想让家人惦念.所以反而叮嘱他不得把前一天早上发生的事.跟家里人露出半点口风.
林子航一方面心疼她的身体状况.另一方面其实隐隐有些不安:她总是把什么事都憋在心里.不光是对自己父母亲不说.只怕还会有不肯告诉他的事情吧.这样想來.他难免有些烦躁.她怎么可以到现在还跟自己生分呢.
只是.她平时看似柔弱、好说话.实则骨子里透出來的固执.却是他无法更改的.他很想同她好好谈谈.可惜现在时机不合适.大家都忙得厉害.她也沒心情跟他废话.
看得出.她的情绪也不是很好.所以.他决定先放一放.得先证实了自己的猜测.才好把问題解决掉.
他安顿好秦雅芙后.跟秦家人告辞出來.回到了家中.
正好看见薛晶晶在他家里.跟她妈妈看着他们留在家里的结婚照相册品头论足.
看到那双黑白分明的大眼睛.每次看到他都会兴奋得放光.林子航的心里总是有些舍不得.
这忻娘抛开心事过重.嫉妒心理太强不说.实在是个很出色的女孩子.她聪明.样样功课都优秀;她漂亮.虽然只有十八岁.但已经出落得亭亭玉立.身材极好.猥琐一点说.她凹凸有致的身材其实比大她两岁的秦雅芙还要丰满.
只是.她在林子航的心目中就是妹妹.虽说沒有血缘关系.但他早已经把她视作生命里最重要的亲人之一了.只是这与爱情无关.
他从四岁起就看着她由一个只会躺在床上手舞足蹈的粉红色小小肉团.到开始咿呀学语.椅着蹒跚学步的娇憨模样.再到成长为现在这么惹人怜惜的可爱模样.这其中的往事历历在目.
他印象最深的就是.听三姨说.别的孩子刚开始学说话.都是先会叫爸爸妈妈.而她开口发出的第一个清晰的声音居然是“哥哥”.
拒他那时也只有五岁.但是记得特别清楚:那天.小女孩儿穿着一身淡黄色的小套装.乖乖地坐在一堆毛绒玩具里.正玩儿得不亦乐乎.
当她听到门口林子航的说话声音时.忙仰起粉嫩的小脸蛋儿.眨着乌溜溜的大眼睛.朝他使劲地挥舞着小手.毫无征兆的就从那张肉嘟嘟的小嘴巴里.奶声奶气的喊出了“哥哥”两个字.
当时.小林子航都惊呆了.傻傻的站在那里.不相信的望着她.对他來说.这么小的人儿.就是个活的玩具.她会哭.会笑.但沒想到她还会叫哥哥.
虽然三姨一直告诉他.这个妹妹早晚有一天会叫他哥哥的.但他听惯了她咿咿呀呀的“胡言乱语”.他以为妹妹就只是个洋娃娃.不会说话是很正常的.怎么可能会发出那么好听的声音來呢.
小林子航当时兴奋得在地上连着翻了好几个跟头.还不足以表达出他的喜悦呢.
也就是从那时候起.这个妹妹在他的心里又多了一重亲密:因为她会在人生的第一次发声时最先喊出哥哥.可见他在她心中的位置是独一无二的.
当时.他以此为傲.却从沒想到.有一天这会成为牵绊他和她的枷锁.
不久.薛晶晶会走路了.林子航的身后开始无时无刻地都跟着个小尾巴.娇娇甜甜的.很是讨喜.谁见了都会夸一句“金童玉女”.
他小时候不懂这个词的含义.觉着挺好玩儿.就当做是一般的表扬.也不在意.
后來他们渐渐长大了.他开始看懂三姨刻意拉拢两个人的关系后.反而跟薛晶晶疏远起來.
也不知道薛晶晶是沒心沒肺.看不出他的反感.还是她真的不介意.总之.林子航的不再亲近.丝毫沒有影响到她对他的热情.她的眼里心里只有他.无论何时何地.只要看到他.她必然会黏在他的身边.片刻也不肯放手.
林子航是从心底里宠着这个妹妹的.拒他越來越讨厌三姨的市侩.却并沒有妨碍他对这个妹妹的关爱.所以虽然明知道她有些偏激的个性.像小时候对别的孩子有些暴力.但他也仅仅觉得她是被宠得有些过分而已.
直到他高二那年.遇到年玥的表白.之后发生的一系列事情.才使他注意到.这个表面看起來乖巧伶俐的小女孩子.她的内心远沒平时表现出來的那么无辜、纯净.
章节目录 第一百四十章 晶晶示弱
利各死网皮苏的薛晶晶甚至有些扭曲的心态让林子航开始反思.也许是自己跟这个妹妹走得有些过于的亲近了.让她产生了错觉.十几岁的女孩子正是爱做梦的年纪.不排除她对自己有恋兄情结吧.
要说多年的兄妹情谊在林子航的内心还不至于发生改变.只是.一次次的看到薛晶晶像个看家虎似得护在自己身边.一见到有靠近他的莺莺燕燕.就立刻发挥她她刁蛮、无理的本性时.他决定远离她.
他以学业过重.需要静心学习为由.搬到老房子來住.除了母亲.不再允许任何人打扰到他.他狠下心.不管薛晶晶再怎么闹腾.他甚至把门锁都换掉了.也不再让她靠近的方式.逐渐让薛晶晶沒了脾气.
她也有她自己的生活圈子.他曾经一度以为只要远离她.她就会恢复活泼开朗的本性.
可是.从薛晶晶看见秦雅芙的第一眼起.他就清楚看到了她眼睛里的嫉妒和怨憎.
他曾经怀疑那次秦雅芙在蝎园遇险的时候.三姨夫和父亲所以会那么巧的在他去见秦雅芙之前.找他去看秦雅芙在迪厅里跟苏宁纠缠的录像.就是她推波助澜的结果.而且那两个与她同龄的高中生很有可能就是她找的帮手.
拒.他不愿意相信这个妹妹已经坏到了这种程度.但是.以他对她的了解.她的聪明、霸道.都足以促成她做出这些疯狂而又不顾后果的行为.
林子航控制不住心中的气愤.特意去找过薛晶晶.可惜.这姑娘做事很有方法.不管这件事跟她有沒有关系.反正她是把自己抖落得挺干净.照样瞪着无辜的大眼睛.满眼泪水的跟他哭诉.说她的航哥哥变了.不再喜欢她也就罢了.居然还诬陷她.她在他的心里就这么不堪吗.
面对她的质问.他也有些哑口无言.其实他更愿意相信他疼爱了这么多年的妹妹如他看到般的善良.而且他又暗中调查过她.的确也沒找到她的不良迹象.
只是.他一直都感觉有人在暗中窥视着秦雅芙.无时无地不在想着要伤害她.一个能够恨秦雅芙入骨.而又做得出如此极端事情的人.他想來想去.嫌疑最大的还是薛晶晶.
尤其当他看到韩琳的时候.那相像的容貌.同样张扬的气质.让他熟悉得心惊肉跳.再听秦雅芙说.被那个韩琳给引至河边.导致出事更加加深了他对薛晶晶的怀疑.
他后來问过袁媛.得知秦雅芙同韩琳根本沒有过节.从她來教委的第一天起.她就看秦雅芙不顺眼.倒像是她早就对秦雅芙有成见的样子.不管秦雅芙做什么.她都一脸的不屑.
这样说起來.韩琳应该是因为某个特别的缘故憎恨秦雅芙才对的.
既然有了怀疑.林子航就又找人帮他去调查韩琳的家庭情况.只是结果还沒有出來.
他还不想打草惊蛇.所以.当看到三姨和薛晶晶时.只是微笑着跟三姨打了声招呼.故意往自己房间走去.
果然不出他所料.薛晶晶乐颠颠地跟着他进了房间.
“晶晶最近学习不忙吗.”他沒话找着话題.
薛晶晶得意的撇着嘴:“航哥哥还用担心我的学习吗.我什么时候给你丢过脸啊.”
她说着.就瞪着水灵灵的大眼睛四处打量表哥的房间.发现两张秦雅芙拍婚纱照时留的单人照片.被镶在水晶相框里.摆在床头柜上.
她的神色微露不自在.却又迅速的掩饰过去.
一直盯着她的林子航.脱下外衣.顺手搭在椅子上.随口说了句:“晶晶.我昨天看到个跟你很像的人.”
薛晶晶睁大眼睛.欣喜地拉住他的胳膊问道:“在哪里.那个人在哪里啊.”
她看到他似笑非笑的神情.忽然嘟起嘴巴來:“航哥哥骗人呢吧.知道我一直孤独.你又不肯陪我.本來.还想着多跟秦姐姐走动走动呢.她又那么忙.”
林子航抚了抚她的头发.安慰道:“你还别说.这个人其实就是你秦姐单位的同事.”
薛晶晶再次兴奋起來:“真的吗.航哥哥.你沒骗我吧.我好想见见这个人呀.”
林子航冷眼旁观.却看不懂这孩子这么激动.是她的自然反应.还是她太会演戏了.
他正要再做进一步试探.却见薛晶晶边拿他身后衣服.边抱怨:“航哥哥.你呀.什么时候改得了这个坏毛病呢.这衣服随意放在那里.回头你身子再往后一靠.那不都被压出褶皱啊.”
她说着.表现得像个贤良的家庭主妇般.替他把衣服挂到了衣架上.
在她挂好后.顺便抚了下衣服.却忽然愣住了.随后她老实不客气的从兜里掏出來个红色丝绒的小首饰盒子.
“这是送给秦姐姐的吧.”她笑嘻嘻说着.就打开了盒子.
一枚水蓝色蝴蝶胸针静静地躺在盒子里.
那是林子航刚刚回來的路上.从金店蓉來的.是他特意订制的.等了半多个月.直到今天才算到货.
他打算明天一早就给秦雅芙戴上.因为明天秦雅芙家里的宴席也很正式.他和她买了情侣装.都是粉蓝色系的衣服.他的是一套休闲西装.她的则是圆襟西服上衣.搭配鱼尾长裙.显得正式而又俏皮.
这也是他挑选的杰作.他觉得秦雅芙穿那套衣服.再搭配上这个蓝色胸针.就更完美了.
只是可惜.这枚胸针一直到现在才到货.他不能早一点交到她的手上.让她提前欣赏一下略有遗憾.
可是.薛晶晶却像故意似的.拿起胸针就往自己的身上别去.
他心里有些不满意.给秦雅芙的东西.他并不想让别人动.不过.既然是妹妹喜欢.他还是忍受住沒有说话.
薛晶晶美了一会儿.就往下摘.怪只怪.那个针尖有一个小疵点.勾住了她衣服上的一个布丝.她用力一扯.“啪哒”一声.林子航的眼睛都瞪圆了:胸针掉到了地板上.滴溜溜.打了个转儿.又往床底方向滚去.
薛晶晶发现自己闯了祸.匆忙去追.结果走得过急.步子迈得就大了些.一不小心踩到了胸针上.一声轻微的“嘎吱”声音.直接钻进了林子航的耳朵里.时间仿佛静止了般.
薛晶晶艰难的抬起脚來.看到胸针还算完好.忙弯腰去捡.却发现掉了一颗钻.
她“哇”地一声就哭了起來.泪眼汪汪.手足无措地看着林子航.
林子航也不是个好脾气的人.等了半个多月才等來的东西.还沒等让秦雅芙看上一眼呢.居然被她给踩坏了.一时沒控制住情绪.指着门口大声喊道:“出去.你出去.”
薛晶晶这次沒敢再撒娇抵赖.看着手里的胸针.咬着牙说:“你等着.我会给你补上的.”
林子航本想要自己去补.但是.她跑得急.沒等他说上话.就跑开了.
他气呼呼的坐在椅子上生气.看到妈妈进來.也不愿意讲话.
妈妈劝了劝他.告诉他三姨母女已经走了.希望他以后不要这么冲动.
他的心情糟糕到了极点.对着母亲又发不出火來.只好闷声不响地收拾了一下.就睡了.
第二天.他來到秦家.本是内疚的.不曾想.却看见秦雅芙戴了个比他买的那个还要漂亮的双飞蝴蝶的胸针.就很好奇是谁送给她的.只是.一直沒有找到机会询问.
再后來.就接到薛晶晶出事的电话了.
林子航现在面对薛晶晶的心情已经是愧疚了.毕竟东西是死的.人才是最重要的.即使三姨在电话里说薛晶晶在家里呢.他也猜测伤得不严重.但他还是很不安.所以.急匆匆的赶回家里.
看到薛晶晶脸色苍白的躺在床上.他的心更痛了.这个妹妹.不管她真的做过什么.始终只是个十八岁的孝子.自己昨天不该那么吼她的.否则也不至于出这样的事情了.
三姨一把鼻涕.一把眼泪的夸大了一遍女儿的委屈.他虽然不能全听信她的话.也知道妹妹沒什么大事.还是.难免心疼地温声跟她道歉.
薛晶晶这时的表现是大度的.她神情委顿.却还强撑笑脸:“航哥哥.我真不是有意的.你看这个东西.我给你修好了.”
她张开一直紧攥着的右手.那个小小胸针完好的握在她的手里.而且因为握的时间太久.手心里已经被咯出了血痕.
林子航再也忍不住.握住她的手放在嘴边不停地吹着.自责地说:“对不起.晶晶.对不起.你以后不要再干这种傻事了.”
林妈妈一向是个内敛、大度的女人.只是.她也是偏苔晶晶的人.更何况.因为自己儿子.害妹妹唯一的孩子出事.她的心里也是过意不去.
她流着眼泪埋怨着:“薪.你怎么可以这么糊涂呢.因为这么个破胸针.你还想要了你妹妹的命啊.你现在越來越不像话了.在你的眼里还有这个家里的人吗.你就为了个要送秦雅芙的礼物.就这样闹.我真不知道你以后会干出什么來.”
章节目录 第一百四十一章 冰释前嫌
笔皮斯差期林子航被母亲说得有些不耐烦:“妈.你说什么呢.我怎么闹了.这又跟雅芙有什么关系.我”
“算了.薪.我现在不想再听到那个人的名字.你让晶晶休息吧.不要打扰她了.”
三姨一向最喜欢把林子航推向薛晶晶的身边 .按她平时的作风.应该是让大家都出去.只留下他们两个人谈心才对的.想來她今天是彻底伤心了.居然把他往外赶.
林子航看着真动了气的三姨.很是过意不去.他根本就沒想过事情会发展到这一地步.虽说达不到秦雅颜所说的婚事结得有些无趣吧.但也有些懊恼.好好的喜事却惹出这等变故來.心里委实不痛快.
他干巴巴的站在那儿有些进退两难了.
这时.林子瑶轻轻拉了拉他的胳膊.朝外面使了个眼色.
林子航乖乖跟着姐姐走了出來.
來到客厅里.林子瑶指着放在门口的两个大包袱说:“走.咱们把这些送到雅芙家里去.”
林子航一愣:“姐.你早怎么不说.我早上过去的时候不就带过去了吗.”
林子瑶白了他一眼:“你什么都不懂.你忘了我结婚的时候.婚礼前一天下午.你姐夫不也单独给咱们家送的东西吗.
这个在时间和人员的安排上都有些讲究.具体我也说不好.就是咱们送过去些吃食用品.她家也准备了一份回赠的.有点类似交换信物一类的意思吧.这是两个家庭之间的一个互换.应该也代表着家人之间对子女的一个认可吧.”
林子航苦笑:“你说了半天.我也沒听懂.”
林子瑶倒也不恼.笑嘻嘻地小声说:“这是老传统的思想.有用沒用的.你就听着.按要求去做.别失了礼数.让雅芙在中间难做得了.”
林子航点点头.等林子瑶跟母亲打了声招呼.就和姐姐、姐夫、辛然一起往外走.
到了门口.林子瑶让丈夫和辛然先上车.转头掏出一串车钥匙递给林子航:“薪.三姨刚刚往雅芙家里打电话的时候语气挺不好的.我估计秦家人难免多心.一会儿到她家里送完东西.我们先走.你跟雅芙好好解释一下.”
林子航的脸上肌肉微微抽搐.不自然的咧嘴苦笑:“姐.这你都知道.”
林子瑶翻了他一眼“傻弟弟.你别那么实心眼儿行不行.就你那急脾气.一听说晶晶有事.心里一定发毛.口不择言的事情你也干得出來.
不过.我奉劝你一句:不用太相信晶晶.你跟她一起长大的.她是什么样的人.你还沒了解透彻吗.以她的机灵劲儿.会那么容易踩到胸针上吗.
你这个人平时看着还算不笨.可在晶晶的问題上.就不清醒.她和三姨一直存着什么心.大家心知肚明.今天的事出得够蹊跷的.你也不用太放在心上.咱妈那么说是急糊涂了.你就用不着跟着犯晕了.”
林子航烦乱的心情经姐姐一提醒.慢慢冷静下來.回到事情的原点.这其中的巧合的确是多了点.
林子瑶推了推还在沉思的弟弟:“时间不早了.这里面的事.你慢慢再研究.咱们先去雅芙家吧.”
一行人.两辆车來到秦家.
果然.秦家也准备了东西.邀请他们吃了茶点.帮他们把东西放到车上.就要回去了.
林子航看到秦雅芙一直跟姐姐低声说着话.几乎就沒抬头看过他.心里有些不舒服.又不敢直接招呼她.
他闷闷不乐的被秦家人送到大门口了.才看见姐姐朝他使眼色.他连忙走过去.
林子瑶当着众人的面大方地说:“薪.你不是有话要跟雅芙说吗.那我们就先回去了.你们慢慢聊.”
秦家亲戚里有个年龄很大的.应该是奶奶辈份的老人砸着嘴取笑道:“哟.明天就娶回家了.今天还要聊呢.这小两口儿的感情还真是好呢.”
秦雅芙羞红了脸.琉璃般明净清澈的眼眸.娇嗔的白了林子航一眼.有心转身跑掉.却被林子瑶硬拉着手.送到林子航的身边.不忘笑着打圆场:“老太太.我听说以前的人结婚都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的.您这是羡慕了吧.”
那位老太太也是个开朗性子.听了也不生气.还不住地点头:“还别说.丫头.我们那时.哪有得选择啊.剜到篮子里的就是菜.嫁个男人.结婚前连他长得是黑是白.有沒有残疾都不知道.都是听媒人忽悠.
摊上心疼孩子的爹妈.给闺女打听打听具体情况.有的人家就是知道了.收了彩礼.也不兴悔婚的.这闰女也得将就着过一辈子了.
唉.那时的姑娘结婚就是撞大运.撞对劲了.不管丑俊.能不打不骂.不好吃懒做.就是福气了.哪像你们现在的年轻人.随便挑.随便选的.结了婚.不顺心的还带离的……”
老太太前半截话说得大家还跟着嬉笑赞同呢.后來一提到离婚.马上有人拉走了老人.还不忘化解一下:“呸呸.这人老了.啥好处.大喜的日子.说话不着调.”
林子航忙着抓住秦雅芙.与她十指相扣.心思都盯在她一个人身上.老太太的话.其实是听一半.落了一半.就记做“撞大运”上.
他满眼含情的望着她.喃喃地低语:“雅芙.你的大运.会是最幸福的.你要相信我.”
秦雅芙本有些不情愿被他当着众人的面深情款款的注视.又听到他的表白.总觉得他是故意表现.忍不住咳嗽一声:“打开车门进去说吧.”
大家看到两个人亲亲密密的神情.自是不再打扰.送别了林子瑶就都进院子里去了.
两个人坐进车里.林子航看着秦雅芙脸色还是有些苍白.表情温和.既不生气.也不兴奋.只是忽闪着明亮的大眼睛回望他.
他的心里一阵不安.他不怕她吵.不怕她闹.就怕她有话不跟自己说.忙再次握住她的双手:“宝贝儿.我坦白.不都说坦白从宽.抗拒从严吗.我现在坦白.好不好.”
秦雅芙盯着他热切的眼神半天.忽然“噗嗤”一笑.虽沒有带出多少欢喜的情绪.这张脸上总算有了生机.他悬着的心放下了些.忍不住抬手捏了她白嫩的脸蛋儿一把.嬉皮笑脸地威胁道:“笑什么笑.严肃点.听我坦白.”
秦雅芙拨开他的手.笑意加深:“林子航.你这句话.让我想起來个故事.你看过《苔丝》吗.”
她虽然是在问话.却自顾自的接着往下说:“两个相爱的人在结婚的前一天都想坦白自己的过往.可是却直到新婚夜.苔丝才说出口以前被人伤害的不堪往事.打破了丈夫心目中的美好形象.他冲动的离开.就此错过……”
“雅芙.”林子航伸手捂住她的嘴巴.严肃的说:“傻姑娘.你不是苔丝.我也不是那个蠢笨的克莱尔.你怎么跟我说这个故事呢.我不想听到.”
秦雅芙拉开他的手.也郑重其事的直视着他:“林子航.虽然我也沒有经历过多少事情.但是看完这部作品后.我不知道别人是什么感想.我只是感觉到错过和失去的痛彻心扉.我不想一转身就是永别……”
“雅芙.”林子航的心里一痛.“我们不会有错过.也不会有失去.今天.我就是想要告诉你.我们之间沒有任何的秘密.你永远是我最爱的人.我什么都不会隐瞒你.我也希望你不要再有顾忌了.什么都要说出來.我们一起面对.好不好.
就像今天.你知道我接了薛晶晶的电话.就把不开心表达出來.这样是对的.宝贝儿.有时候.我会粗心.只有你肯说出來了.我才会知道你气在什么地方.宝贝儿.我喜欢看你吃醋的样子”
他忽然言不由衷起來.其实是很怕她生气的.但是想到她刚刚说起的故事.才发现.说出來的事还真不是事.怕就怕她憋在心里的东西.久了会发霉.
他终于把他和薛晶晶从小到大的一切都坦白给她了.心情为之放松下來.果然说出來才是放下.他终于明白坦诚相待的重要性了.
秦雅芙抿嘴微笑着听完了.也算解开些以前的疑虑.却又想起件事來.有些不好意思地问:“那个.那个胸针呢.”
林子航一听.高兴起來.忙从外衣口袋掏出來.还沒等递到她的手上.就听到车窗玻璃外面响起敲击声音.
往外望去.这才注意到天早已经黑了下來.原來两个人竟说了许久的话.
外面黑乎乎的看不真切.林子航摇下车窗.看见个陌生女子.
秦雅芙一眼认出來人.激动得忙打开车门.和她拥抱在一起.
之后才笑嘻嘻地朝已经走出车外的林子航介绍:“她是程煜啊.子航.这是我的好朋友程煜.”
林子航一听这个名字.心情就不好了.这个程煜不会就是上次在迪厅害雅芙差点出事的那个人吧.
章节目录 第一百四十二章 鸡肋礼物
. . 笔皮斯差期秦雅芙见到程煜会这么高兴也是有原因的.自从上次在蝎园和她见过面后.秦雅芙的心里一直就不踏实.总感觉一向开朗活泼的程煜像是有什么说不得的心事.
只是.当时她不肯说.又沒办法强逼着去问.所以.过了几天.秦雅芙特意去了趟程煜家里.本是想再跟她聊聊.看能不能解开她的心结.
可让秦雅芙想不到的是.程煜竟然已经不在家里住了.
她妈说她最近这几天.一直都住在她男朋友处.平时除了偶尔打个电话外.连人影儿都见不到.
程妈妈说的时间正好是秦雅芙出事的时候.那么.那天程煜的失常举止是不是也是这个缘故呢.
秦雅芙很惊讶.依程煜的性格.以前跟男朋友走得再近.也有个尺度的.她不是不会保护自己的人啊.这是怎么了.
秦雅芙疑心的事情.看样子也是程妈妈揪心的地方.所以.程妈妈难免焦虑万分的反过來托付秦雅芙.要是遇见她.记得提醒她早点回家去.
原本.如果对方是个普通、正经人家的男孩子.秦雅芙也不至于替程煜担心了.
可是.那个齐鑫.委实给她的印象不大好.上次迪厅的事.虽然她也跟程煜说过.不会怨恨齐鑫.但难免也多心这个齐鑫跟苏宁的关系.是否单纯到如他所说.只是曾经的同学关系.
现在.听到程煜跟齐鑫已经住到了一起的消息.她的心里更加不安.这个程煜何苦这么作践自己呢.分明心里一直放不下初恋的人.竟还会和不相干的人同居起來.程煜这不是在玩儿火**吗.
秦雅芙担心了这么久.今天终于再次见到程煜了.她的心情可想而知.她的高兴也是发自内心的.
她抓住程煜的双手.借着路灯有些昏黄的亮光打量着程煜.感觉两个多月不见.程煜竟胖了些.倒沒有她想像中的委屈不安.
但不知是灯光照映的错觉.还是事实.总之.程煜的脸色看起來并不是很好.甚至眼睛略有些浮肿.
秦雅芙愣了一下.不顾程煜的反对.抓着她的手.把她拉进到车后座坐下.
“怎么啦.你.你怎么好像变了好多.”秦雅芙指挥林子航打开车里的灯后.特意又仔细看了看程煜.还是有些不能接受程煜的变化.
或许说.这只是秦雅芙能够看得到的明显变化吧.其你.再回想以前她身上原有的飞扬、洒脱的精气神.现在就削弱了许多.
看着程煜有些的不自然的表情.秦雅芙忍不住又重复了一遍问话.
程煜有些狼狈地用力摇摇头.她咬了咬下唇.重新转为坚定的笑容:“先不说我的事.我今天來是为了给你贺喜的.”
她说着看了眼坐在驾驶座位上的林子航.
林子航沉默半晌.忽然不着边际的问了句:“雅芙.你有几个好朋友叫程煜的.”
秦雅芙愣了愣.才想起來.他一定是记得之前迪厅的事情.忙悄悄用手推了推坐在前面的林子航:“你闭嘴.我们谈话.不需要你插嘴.”
林子航无奈.不再出声.但在心里嘀咕:呆会儿一定得告诉秦雅芙.不能再跟这个程煜有來往.曾经那么害过她的人.居然厚着脸皮再來找她.他从心底里看不起这种女子.
程煜上车后.其实也有点好奇.上次在迪厅救秦雅芙的并不是眼前的这个男人.但这个人同那个救她的男人.看她的眼神儿都是浓浓的爱意.是那种“含在嘴里怕化了.抓在手里担心掉了”的真情实感.
而程煜眼看着秦雅芙一句话就把林子航训得哑口无言.她的心中更加喟叹:同人不同命.论相貌自己要胜过秦雅芙.论头脑灵活.聪明机智.她一直认为自己是见过世面的.比单纯得像一张白纸的秦雅芙要强上太多.
可是.那又怎么样.想到现在的自己.程煜忍不住叹息出声.
秦雅芙歪头看着她:“程煜.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啊.”
程煜看到她关切的眼神.想到自己來这里的使命.其实心里很是不忍.可是.她不自觉的摸了摸泄.
秦雅芙毕竟是小女孩子.对于这个动作沒有概念.试探着问她:“程煜.你不舒服吗.要不.进屋里去歇会儿吧.我本來想着家里人多.咱俩说话不方便.才來这里的.我们”
“不用.不用.”程煜明显有些心急.忙拉住秦雅芙打开一半的车门.有些不自然的说:“雅芙.我还有事.就在这里简单的说几话得了.”
“等等.”秦雅芙一摆手.“我先说.你家阿姨”
“别说这个.我已经回过家了.”程煜打断了她的话.“雅芙.我的事.你不用管了.我今天过來.就是为了给你送结婚礼物的.”
说着.她打开身上斜挎着的精致的小皮包.拿出一个蓝色小方盒子.打开后.从里面取出一块女式手表來.
手表样式很简单、大气.上面的标志竟是个知名的品牌.据秦雅芙所知.这个牌子的手表.价格不低.因为她平时对饰物不是很在意.但比较喜欢手表.所以了解得就多些.
程煜与秦雅芙相交多年.自然知道她的喜好.这块手表送给她.也算是投其所好了.
所以.秦雅芙非常感动朋友的细心.只是难免不好意思:“程煜.这表太贵重了.我们是朋友.有你的关心.就足够.你送我这么贵重的东西.让我怎么安心.”
程煜郑重盯着她说:“雅芙.我们是朋友吧.是朋友就不说这个.送什么都是我的心意.其他的.你就不用管了.好了.我还有事.外面有人等我呢.我先走了.”
她说着.又看了眼前座的林子航.也不打招呼.直接推门下车了.
林子航半侧着头.斜眼看着她的离开.不知道是因为心里有成见.还是她真有什么不对劲儿的地方.就是看着这个女人怪别扭的.他第一次对秦雅芙的朋友无礼到只是点了下头.就不再理她的程度.
秦雅芙挽留不住程煜.只好眼睁睁的看着她上了后面不远处的一辆黑色轿车.
看样子.车里的人好像很着急.程煜一坐进车里.就迅速的开走了.
因为天色太黑.秦雅芙瞪大眼睛.也沒能看清楚车里坐着什么人.
林子航打开车门.把落寞的她再次拉进车里.神情严肃地告诫她:“雅芙.以后少和她來往.”
“知道了.小气鬼.你不就是还记挂着上次的事吗.可她也是受害者呀.”秦雅芙对林子航这么质疑自己的朋友.表示很不开心.
林子航摇了摇头.苦口婆心的奉劝道:“雅芙.你听我.我对这个女人的印象一点都不好.她”
“好了.”秦雅芙有些反感他过于干预自己的生活.不再理他.
她重新从行子拿出手表看了又看.戴到手腕上.银色的手表.很衬秦雅芙雪白的手腕.
林子航见说不动她.抓住她的手.硬是脱下手表.耐心哄她:“你以后要戴玉镯的.手表就不戴了.这个.我先替你收着吧.”
秦雅芙气他这么霸道地夺自己所爱.伸手就去抢.林子航难免要躲.两个人拉拉扯扯地就闹了起來.
这时.外面再次响起敲车窗的声音.
秦雅芙暗暗高兴.她的心思还停留程煜会去而复返的期望上呢.她有多想跟程煜好好说会儿话啊.
她沒等林子航摇下车窗.已经自己从车里出來了.
却发现是姐姐秦雅颜.姐姐來告诉她.家住省城的姑姥姥來了.让她快点进去.
秦雅芙看看时间也不早了.反正明天林子航正式來接亲的时候.还可以跟姑姥姥见面.所以.也沒他进屋去打招呼.直接让他回去了.
林子航点头跟她们道别离开.
在他回到家门口停好车.准备下车的时候.才看到工作台上摆了两个行子.一个是他要送给秦雅芙的.一个是程煜的礼物.
林子航对于程煜的东西.一点都不感冒.于他來说.扔掉都可以.只不过.怕秦雅芙会在想起來找的时候.跟他翻脸.只好撇撇嘴.揣进了口袋里.
至于这个一直想要送给秦雅芙的胸针.他掂了掂.苦笑:这个小东西好像跟秦雅芙的缘分还沒有到呢.总是在关键时刻脱离它的主人.
不过.林子航对于不能把这枚胸针送给秦雅芙的遗憾已经不那么强烈了.想到它毕竟是经过修补的.有了瑕疵.于他们相恋的一对儿人來说.寓意已经不完美了.
反正來日方长.以后有的是时间.可以再送她更好的东西.
当林子航这么想的时候.这两个行子就已经被打入了冷宫.不再被人注意.
他回到家里后.把它们随手丢进了他最近收到的一大堆礼物当中.
可惜了两个精细的行子.反而成了最沒人在意.也沒人喜欢的鸡肋.
章节目录 第一百四十三章 终于结婚了
个策次屋皮婚礼是个繁复而又无趣的过程.其实两家大人都经历过子女的婚嫁.也很了解流程.虽然紧张.其实进行得还是很有序的.
要说秦雅芙的确是个真纯的好女孩子.但实在说不上是个好的居家女子.她在婚事的整个筹备过程当中.真正唯一用心参与的莫过于.点头同意嫁给林子航而已.
这也是她作为家中小女儿的优势吧.而男方家里.林子航一百个愿意.这是他自己努力要促成的婚事.自然积极主动的张罗.两边都不需要她费心.使得她轻松的迎來了婚礼的当天.
直到这时.秦雅芙才感觉到压力:清晨四点钟不到.就被林子航特意请來的化妆师弄起來.给她和姐姐化妆.做头发.穿婚纱.
明明只是简单的几样事情.却做了很久.哪里都不能将就.秦雅芙还沒有睡醒.连眼睛都不愿意睁开.却还得配合化妆师的要求.一会儿化眼线.一会儿涂腮红.需要她保持清醒.以达到最佳状态.
秦雅颜的情况比妹妹好太多了.不时的提醒着她一会儿出门后要注意的事项.
而秦妈妈这些日子以來.第一次有了放松的机会.任由其他亲戚打点好最后要准备的东西.和检查一些细节上的问題.这时的她.只是用心的看着两个女儿被人忙碌的装扮着.不知不觉中就已经泪盈于睫而不自知了.
通过镜子.秦雅芙看见了妈妈眼睛里晶莹的东西.心中不禁一窒.伤感在不知不觉中弥漫开來.
秦雅颜也早就注意到了.只是.现在毕竟不是话别的时候.所以.故意岔开话題:“妈.我姑姥姥还沒醒呢吧.她昨晚吵着要送我我们出门的.你看.这个时间段.是不是该叫醒她了.”
秦妈妈当然明白大女儿的意思.假装往旁边看了看.悄然拭去眼角的泪痕.点着头进里屋打老太太去了.
秦雅颜轻轻叹了口气:“雅芙.过几天我就跟明远去他那边了.你沒事必定是要常回家來住的.一方面要多陪陪妈爸.另一方面.你是嫁出去的女儿了.再回家來住.也要注意一下哥哥嫂子的心情.”
秦雅芙点点头.想想这个家里两个女儿.一个嫁出去很远.虽说一年后回來.但一下子离开那么远.还是让人有些不适应.而自己明明出嫁了.却要独守空房.还得回家來蹭住.感觉还真是有些别扭.
外面传來了车声.时候已经不早.容不得秦雅芙在这里悲春伤秋的了.
明远和林子航定的同一个时辰來接媳妇.所以.气氛格外热闹.接亲的人.送亲的队伍也都很是庞大.按着传统的仪式.两家男方各自接走了自己的老婆.两队花车浩浩荡荡的奔赴两个方向.
接下來的仪式也是传统而隆重的.秦雅芙懵懵懂懂的被人指挥着完成了仪式.换下婚纱.穿上旗袍.跟林子航的中山装搭配起來.雅典而又不失华贵.很像从三四十年代走出來的一对璧人.再次引來一阵喝彩声音.
林子航今天也格外的帅气迷人.深的眸子始终沒有离开过身边可爱乖巧的人儿.
林家原本人丁就不少.再加上林市长这个头衔.有的沒的都來巴结.拒林市长是个清正廉明的人.但也阻止不了源源不断前來道贺的人群.
林市长就这么一儿一女.自然也心疼得紧.看到儿子媳妇也都大方得体.心情也很好.丝毫不见之前曾经的反对痕迹.其实背后如何会被人抓把柄.做文章.他也只能是随机应变.顺其自然了.
林母本是一向以儿女的意愿为准则.只要他们开心.她就沒有意见的.
只是.前一天薛晶晶出了那场车祸.让她的心里不自在.
薛晶晶在她的心中.一直就是亲生小女儿般的存在.她对儿子娶不娶她倒是沒有抱过希望.因为她了解林子航对小丫头的心情.
但是.她容不得儿子因为个外人就对小丫头凶的态度.她总感觉儿子好像不再属于她了.他心里装着的那个女人.替代了她们所有人的地位.
这也许应该是大多数婆婆都有过的一个心结吧.只是.她也怕人笑话她的小气.不敢跟别人讲.只是在心里.偷偷委屈.无意识当中.就对秦雅芙有了先入为主的反感情绪.
林家人中最喜欢秦雅芙的人就是林子瑶了.她欣赏秦雅芙性格上的单纯.善良.和骨子里带出來的执着.真诚.
社会是个大染缸.要想真正做到独善其身.是很难的.她听弟弟说过秦雅芙的事.一个柔弱的小女子.能够坚持自己的立场.勇敢踏实的做好自己.真心不易.
换位思考.林子瑶觉得自己很难有她那么大的勇气承受那些说起來都惊心动魄的东西.
所以.整个宴席上.林子瑶也是极力帮助秦雅芙圆满应对了亲朋们的各种问題和劝酒.
中午正式的酒席结束后.林子航的朋友们又单独凑了几桌.
这些人有他大学、高中、初中的同学.有工作室的同事.和不少私交极好客户.这些人都是年轻人.说话直接又放肆.什么混话都敢挑拨几句.秦雅芙又是个脸皮薄的主儿.难免被他们捉弄得红着脸颊.说不出话來.
林子航又被几个哥们拖住分不过身來.幸好后赶來的宁氏姐妹解了秦雅芙的围.一通嘻笑怒骂.把这群人整得沒了脾气.
这时的秦雅芙才更加清晰的看到大家闰秀的气势.这个的确不是随随便便可以学來的.
宁雨向來是个心细体贴的人.看出秦雅芙眼里的落寞.悄声安慰她:“你既然嫁给林子航.自然得适应他的生活圈子.也别说难易.只要你肯用心.其实并不难做到.你要相信.有林子航对你的支持和关照呢.
今天中午.我们两个参加完你们的婚礼仪式.回到家里不久.就接到林子航的电话.让我们來救场的.可见他一直在替你着想呢.从沒听说过他林子航能够这么用心的对一个人好.你呀.就安心的学着做好他的林家妇吧.”
秦雅芙一方面感激姐妹花的善解人意.一方面也感动于林子航对自己的细致周到.嫁夫如此.妇人何求呀.
等到大家喝得差不多了.林子航看起來已经醉眼朦胧.打不起精神了.再加上宁氏姐妹的插科打诨.连推带赶的叫停了口口声声絮叨着还沒有喝过瘾的众人.
出了酒店.宁氏姐妹帮微醉的秦雅芙把晕乎乎的林子航送上出租车.才安心的回家去.
來到新房楼下.秦雅芙本还担心弄不动看起來烂醉如泥的林子航呢.结果.打开车门.他竟然轻松的下了车.也不管出租车尚未开走呢.就直接抱起秦雅芙.一口气上到三楼.
到了门口.他才放下秦雅芙.倒出手來打开了房门.
在客厅五颜六色的彩灯映照下.林子航的麦色肌肤也透着暗红.眼神有些迷离.身体却不再椅.秦雅芙撇了撇嘴:“狡猾.”
林子航看着原本就沒有酒量.仅仅浅尝辄止.脸颊就已经飞起两团红晕的秦雅芙.她的星眸晶亮.琼鼻秀挺.肉嘟嘟的嘴唇红润诱人.
他得意的嘻笑着.腻歪歪的往她身边凑去.
秦雅芙一脸警惕神情的盯着他.心突突直跳.她当然明白接下來将要发生什么.只是她还有任务是必须完成的.绝对不能屈从于他.
她打定了主意.尽量装出一副安然的表情.一抬下巴:“你去洗漱吧.”
林子航听她这么说.心情愉快:看來这小丫头也很着急嘛.不过.他眼珠儿一转.上下打量着她.笑眯眯地说:“一起好不好.”
秦雅芙狠狠白了他一眼.真想张口就骂他神经病.可理智告诉她.要忍耐.
她只好努力对着他假笑:“我.我不习惯.你先去洗.我等你洗完吧.”
这话说得有些暧昧.林子航心情大好.转身进了卫生间.
秦雅芙眼看着他把门关好.快速跑进房间.轻手轻脚地锁好房门.这才踏实的坐在床上.心里打定了主意.就算是林子航敲破手指.也不会给他开门的.
果然.过了十多分钟.听到卫生间门被打开的声音.秦雅芙又紧张起來.正襟危坐在床上.侧耳倾听他的反应.
林子航穿着睡衣晃悠出來.打算叫秦雅芙去洗澡.抬头却发现卧室的门紧闭.其他房间也沒见人影儿.他摇头苦笑.提高声音喊她:“秦雅芙.你出來.去洗澡吧.水我都给你放好了.”
秦雅芙深吸了一口气.鼓足勇气说:“你不要管我了.你去睡客房吧.”
“什么.为什么.”林子航怀疑自己听错了.这姑娘要干嘛.
秦雅芙大眼睛滴溜溜地转着.想起妈妈说过的话.真是不好意思说出口.可是.如果不解释清楚.只怕是不能蒙混过关了.只好咬咬牙说:“我妈说了.伤筋动骨一百天.你的腿怎么着也得恢复一百天以后的……”
章节目录 第一百四十四章 新婚之夜
此书超速更新地址t/zsvxvv秦雅芙羞得厉害.关于这个问題实在是难以启齿.也不知道后面应该怎么解释才好.终是把话半路放到那儿了.
林子航有点沒弄明白.疑惑地问道:“那又怎么了.雅芙.你说的跟你把我关在外面有什么关系吗.”
这句问话难住了秦雅芙.她不知道往下该怎么解释了.吭哧了半天:“我妈说.那个……那个……那个什么不好的.”
她咬着嘴唇憋出这句话.窘得恨不得挖个地洞钻进去.真后悔当初不如让妈妈跟他妈说一声.让他妈告诉自己儿子该多好.这也太难堪了吧.
林子航听她费劲冒出來的话.琢磨了半天才算想通其中的道理.哈哈大笑:“哪有的事.净瞎说.你别听老太太逗你了.快点开门.”
秦雅芙不管他看不看得见.坚决的摇头:“不开.我是不会开门的.你就乖乖地去睡客房吧.”
“秦雅芙.”林子航的声音阴冷起來.“你想好了.一会儿可别后悔.”
秦雅芙听得心里直哆嗦.不过.转念一想.反正有锁着的门挡着.还怕他会穿门而入吗.所以.反过來安慰他:“我沒什么后悔的.这也是为你好.只要你健康康的.以后的日子还长着呢.”
她这么说着.想到以后早晚有一天要做那些夫妻之间的事.脸还是禁不住发烫起來.
她还在这里娇羞遐想呢.忽然听到门上响起钥匙插进锁孔的声音.接着.钥匙开始转动.
秦雅芙一下子反应过來.自己都不知道是怎么从床上跳下來的.两个箭步就窜到了门口.身子重重的靠在门上.心跳得喘不上气來.结巴着说:“你……你……你怎么会有钥匙.”问完才想起好笑來.他的家.有门钥匙不正常吗.
门外的林子航被她的撞门音声吓了一跳.停下动作.用力拍门:“雅芙.你干嘛.有沒有磕到哪里.疼不疼.”
他的问话让她的心一软.差一点就冲动得直接把门打开了.自己都这么对他了.他还在关心自己有沒有受伤.自己也太残忍了吧.
她克制了半天爱心的泛滥.努力告诫自己.不要被他的糖衣炮弹轰炸.妈妈说过.男人都很难忍得住.自己现在对他心软.就是害他以后受苦.不行.还得坚持.
秦雅芙打定了主意.靠在门上不动.
林子航不放心她.继续追问她怎么样了.
秦雅芙自己对着自己摇头:“沒事.都是你吓唬我.我现在就站在门后.你要是忍心.就把我推开好了.”
她赌他舍不得自己.
林子航果然不敢去推已经打开锁的门.安静了一会儿.听到他叹了口气:“雅芙.你是不是沒有穿鞋.”以刚刚她下床的速度推测.她肯定沒有穿鞋.他于心不忍.
秦雅芙也很无奈.脚底下冰冷.却不敢离开.听他这么说.连忙点头:“是啊.好凉的.”
她的委屈不经意间就打动了林子航.他什么时候受得了她吃苦.只得怏怏不乐的劝慰她:“雅芙.你别站着了.我去客房.你也休息吧.”
秦雅芙一直支着耳朵.听到他走到隔壁屋的脚步声音停止.才放下心來.回身重新把门锁好.回到床上.换好睡衣.躺在林子航新换的大床上.自己手脚伸直.也够不到床边.一个人睡这么张大床.还真是有些空旷啊.
不过.绝对不能对他心软.她再次告诫自己.
她把脸贴在红红的枕头上.拉起平铺的被子.直接盖在身上.真温暖.她独自一人笑得眉眼弯弯……
就在半梦半醒之间.秦雅芙被渴醒了.晚上跟着他喝了点酒.吃了几口菜.也沒吃主食.水更是一口沒喝上.难免有些口渴.
她迷迷糊糊地下地.找找屋子里.并沒有水.只好出去找.她扶住门把手一拉.沒有拉开.想起來是自己锁上的.有些清醒过來.
她小心的拧开锁扣.慢慢把门打开一条缝儿.探头往外面看了看.因为屋子里开着灯.外面是漆黑一片的.所以她沒看见什么.又听了听.也沒什么动静.估计那家伙睡着了吧.
她把门开大些.再瞧瞧.还是什么都沒有.终于放下心來.高抬腿.轻落步地.往厨房走去.
她打开厨房的灯.找到已经盛好水的一个凉水壶.也沒去想是谁这么好心.早早预备了开水.直接倒了一杯.一口气喝了下去.感觉好清爽.
她打着饱嗝往回走.路过客房.往里面的床上瞄了一眼.拉着窗帘的屋子.里面黑漆漆的.什么也看不见.心想.反正沒听到声音.应该是沒事的.
她放心的走进房间.随手关上门.锁好.
也不回头.就拍着胸脯.长出了口气.顺手关上门口的灯.甩开拖鞋.就要往床上蹦.
可是.在她刚抬起脚來.身子就悬空了.还沒等她喊出声音來.嘴巴就被温软的唇舌堵住.
她的大脑瞬间短路:这是什么情况.自己错算了什么.
秦雅芙这才看清楚.自己的小蓄计.在林子航面前好像根本就不管用.他压根就沒睡觉.
她呜呜半晌.他才放开她的嘴巴.她早已跟他扑倒在床上了.
发觉他的手在身上游移.她的心里怕得厉害.明知道再沒办法克制他了.却还是努力的说服他:“林子航.不要.不要……”
林子航感觉到她哆嗦的身子.不停的吻着她的脸、耳朵、脖子.温柔的安抚她:“乖.不怕.不怕……”
秦雅芙反而更加呼吸急促.还强自嘴硬:“不.我不怕.可是.我不想你有事.我.我不要嫁个瘸老公.”她咬咬牙终于把自己最担心的事说了出來.
林子航一愣:“有那么严重吗.不过.有也沒关系啦.我不怕.”他反过來安慰她.
“不要.我不要.”秦雅芙越想越怕.万一恢复不好怎么办.
她忽然充满了力量.奋力去推他.义正言辞的说:“林子航.你要是想跟我好好过日子.就老老实实的回去睡觉.否则.你要來强的.我反抗不过你.但是.我会恨你.永远恨你.”
林子航发了会儿呆:“秦雅芙.你确定.你确定在新婚之夜这么对老公.”
秦雅芙使劲吸了口气.忽然放松身体.放弃了抵抗.冷笑道:“我不想再跟你废话.该说的.都说了.你不甘心.我也沒办法.那好.你不是一直想要这个身子吗.我给你.明天.我们就路归路桥归桥.再沒瓜葛.”
黑黑的屋子里.模糊的轮廓上.隐约透出圣洁光辉的眼睛.让林子航的炙热情绪一落千丈.
她把话说死了.他再用强.就连畜生都不如了.
他粗重的呼吸持续了半天.哑着嗓子.闷闷地说:“我去洗手间.你别关门了.我一会儿回來.还和以前一样抱着你睡.好不好.”
“好.”秦雅芙迟疑了一下.还是快速给了他明确的答案.人家话都说到这个地步了.自己再矫情.就太不是人了.
秦雅芙紧张地盯着他走出去.看到卫生间的灯亮了起來.直到里面传來哗哗的水声.她的心才算是落到了地上.
其实.她也很是不忍.要不是有母亲那句话.她真不愿意这么逆着他.
她想了想.反正话已经说开了.还是把事情做得再彻底一些吧.
她特意跑到衣橱里翻出床厚被子.卷好.放到了床的正中间.又找了个薄被自己盖.这才放心的躺到床里面.
等了一会儿.听见他出來后.却并沒有立刻进來.而是留在客厅里.打开电视.看电视去了.
她终于不再担心.放松下來后.很快就沉沉睡去.
这一觉.睡得很踏实.
当秦雅芙睁开眼睛时.自己的头正枕在林子航的胳膊上.他的大手就那么手心朝上的搁在面前.
她小心翼翼的伸出一只手.叉进他的手指中间.十指相扣.亲密无间.满满的安心.她的嘴角上翘.眼睛微眯.发自内心的笑了.
忽然.她感觉到林子航放在腰部的手轻轻动了动.这才后知后觉的发现.腿上还有一条重重的腿压住自己.
她使出吃奶的劲儿.用力把他掀翻下去.刚要活动一下胳膊腿儿.那个人的整个身子都压向了她.她想要躲开.脖子下面的胳膊却轻轻回楼.把她禁锢在怀里.不能动弹.
秦雅芙尖叫:“林子航.你犯病了.快放开我.”
林子航伏在她的耳边笑嘻嘻地说:“我是犯病了.当我看到自己老婆把被子挡在我们中间的时候就犯病了.你不知道吗.快检查检查你昨晚少了什么.”
他说得秦雅芙吃了一惊.真担心他趁自己睡着了.会把自己吃干抹净.
她慌忙去摸衣服扣子.都完整的系着呢.剩下该检查什么.其实她都不知道.就胡乱的摸了摸身上.
林子航在后面看着她手忙脚乱的鼓捣.笑得前仰后合:“秦雅芙.你都不知道该检查什么.怎么会知道少了什么啊.”
章节目录 第一百四十五章 幸福婚姻
此书超速更新地址t/zsvxvv林子航再次凑近秦雅芙的耳边.温热的气息.暖暖的吹到她的脖子上:“宝贝儿.你真沒看过成人片子吗.”
秦雅芙就感觉心跳得快要涨出來了.大脑里什么都不敢想.恨恨地说:“谁像你那么色.”说完还不解气.照着他胳膊下死力的咬了一口.
“嗷”地一声.林子航捏着她纤细的脖子.拉开了她的脑袋.
他回头再看自己胳膊上.两排牙印清晰的陷入到肉里.只差一点点.就要出血了.
秦雅芙反应够灵敏.趁他两眼冒火的功夫.身子一骨碌.跳下床去.迅速绕过床尾.跑进了客房屋里.“咣当”一声关上房门.并快速上了锁.
身后传來林子航的咆哮声:“秦雅芙.你不要让我抓到你.”
他沉默了片刻.语气却又转为无奈:“宝贝儿.你又沒穿鞋.你出來吧.我不吓你了.不穿鞋会着凉的.”
秦雅芙倚着门不敢动.“男人的话.要是相信了.老母猪都能上树”.她不记得这是谁说过的话.但是她感觉超级有道理.
林子航听了一会儿.看她不肯出來.怕她傻乎乎的还站在地上.只好把拖鞋放到房间门口.敲了敲门:“雅芙.鞋放在门口了.我去做饭.不和你闹了.”
听到厨房传來乒乒乓乓的声音后.秦雅芙的心才算是落了地.打开房门穿上鞋.看他果然在忙乎着做东西.不禁好奇的蹭到门口往里面张望.小心翼翼地问道:“你做什么呢.”
随着他手里娴熟的动作.“滋啦”一声.平底锅里冒出淡淡的青烟.秦雅芙才看清楚.他居然在煎荷包蛋.
他回头望了秦雅芙一眼.转身又打了个鸡蛋倒入锅里.放叙后.笑嘻嘻地凑到她的跟前说:“看到了吗.我在做鸳鸯蛋呢.嘿嘿.宝贝儿.你先去喝点牛奶.马上就可以吃了.”
秦雅芙被他推了出去.來到餐桌前坐下.看到桌子上放着两大杯牛奶.她端起杯子喝了一口.温热的温度刚刚好.她的心里一暖.
人很奇怪.被自己妈妈伺候了那么多年.都沒有感觉.好像已经天经地义了一般.直到又换了个人來伺候自己.才想起來感恩.自己是不是太自私了.秦雅芙第一次萌生了要学着给心爱的丈夫.和疼爱自己的亲人做饭吃的想法.
在这样一个阳光明媚的清晨.温柔可人的锌妻坐在正对厨房的餐桌上.一面细细品味着牛奶的醇香.一面一脸幸福地望着忙碌做饭的丈夫微笑.其中的温馨甜蜜不就是渴望平凡宁静生活的她.曾经幻想过的美好婚姻吗.
即使以后经风历雨.即使以后会有伤痛别离.但拥有过这一刻的温暖.就足以值得用一世去回味了.
沒有什么抵得过岁月的消磨.世事的无常.但也沒有什么东西可以轻而易举地打破情感上的忠贞.和坚持本心的执着.换言之.不管发生什么.一切尽由自己的意志决定了生活方式的如何演变.
当秦雅芙小发感慨的时候.林子航回头看到她清亮的眸子里.闪着灼灼的光辉.红唇微启.皓齿半露.美丽得像是不食人间烟火的仙子般让他痴迷.这一刻的风景.也已经成为他心中的永恒.
他早已忘记了自己刚刚还抱怨过她的不解风情呢.
两个人吃了早饭.就回到林家.
虽然林家沒什么特别的礼数要求.也不讲究时间的早晚.可秦雅芙毕竟是要给公公婆婆敬杯媳妇茶的.
他们有说有笑的进了家门.
因为周末.难得一家人都在.大家正坐在客厅里.倒像是都在等他们两个人的样子.秦雅芙不由得红了脸.偷偷瞪了林子航一眼.压低声音嗔怪他不告诉自己.早点过來.感觉好被动.
林子航温柔的握了握她的手.用眼神安慰她.之后笑嘻嘻地说:“你们都好早啊.”
林父一向话不多.坐在沙发上.看到他们回來.也只是威严而又平和的朝他们点了点头.
林母从來都是温柔的贤妻良母形象.望着儿子媳妇.亲切的问道:“吃早饭了吗.”
秦雅芙忙回答吃过了.
这时.热情的林子瑶先给站在厨房门口的小保姆递了个眼色.接着把怀里的孩子交给丈夫后.快步跑到玄关处.拉起神情拘谨的秦雅芙.笑嘻嘻地说:“雅芙早啊.快过來.”
秦雅芙原本有些内疚.正要为晚來解释一下.却听到里面房间传來说话声音:“來.晶晶.慢点走.”
就在秦雅芙愣神的功夫.三姨已经扶着薛晶晶慢慢走了出來.
看到她们母女俩的一瞬间.秦雅芙就不淡定了.只觉得气血往头上涌來.她平素也算是顺來逆受惯了的人.可就是沒办法坦然面对这个薛晶晶.
这姑娘分明比自己年龄小.可气场却出奇的足.
虽然秦雅芙与薛晶晶见面的次数屈指可数.却次次惊心.总让秦雅芙感觉到无形的压力.尤其上次溺水事件之后.秦雅芙对这姑娘的厌恶情绪愈加强烈.
于秦雅芙而言.这个忻娘简直就是梦魇般的存在.只要一提起她.心里就会堵得厉害.更别说毫无心理准备的见到她出现在林家了.
秦雅芙的心微微窒了窒.甚至忽略了薛晶晶苍白的脸色.只是佯装镇静的朝她们打了声招呼.
林子瑶是个聪慧机灵的女子.自然觉察到秦雅芙的异样.轻轻拍了拍她的手.示意她接过小保姆端过來的茶杯.悄悄朝父母那边努了努嘴巴.
秦雅芙这才缓过点神來.想起林了子航说过.她们母女经常住在林家.人家先入为主这么多年.这个气.她是生不得的.
她不禁暗恨自己太小气了.忙双手捧起一杯茶.恭恭敬敬的递给林父.甜甜的唤了声:“爸.请喝茶.”
林父爽快的接过茶杯.喝了一口.笑意真诚.倒是比平时所见到的对外界标志性的笑容里多了许多慈祥.这时的林父就是个温和的长者.让人心生暖意.
他微笑着等秦雅芙给妻子也敬完茶.收下了林母所赠的红包后.才开口说话:“雅芙啊.你和薪结了婚.咱们就是一家人了.林家就多了个宝贝女儿.你以后遇到个高兴、委屈的事.都要跟爸妈说一说.
用你们年轻人常说的话就是:快乐要分享.烦恼更需要分担.所以不要有任何的顾虑和负担.
我们做父母的.沒别的要求.只希望看到你们甜甜蜜蜜、和和美美的过日子.”
这么暖心的说得秦雅芙的心里热热的.本來.她一直对这位位高权重的公公有些畏惧.也是平民百姓的自卑心理作祟吧.
沒想到他不但沒有官架子.甚至就是个普通慈父对子女的殷殷嘱托.这让秦雅芙受宠若惊.彻底忽略了旁边还站着的三姨母女.心情大好.幸福地看向林子航.
林子航了解自己的父亲.今天他肯说出这番话.证明他曾经对秦雅芙的那点坏印象已经沒有了.他还是顺着自己的心意接受了秦雅芙.
这么想着.林子航也挺激动.用力握住秦雅芙的手.抢先承诺:“爸.你放心.我们一定不会辜负你的期望.”
林子瑶眼珠一转.似是不经意间瞥了三姨母女一眼:“薪.什么事都是说起來容易.做起來难呢.你说话可得算数.别到时候伤到雅芙的心哟.”
林子航眼睛一瞪.嗔怪道:“姐.我可是你亲弟弟.怎么弄得我像个坏人似得.总防着我会对不起雅芙呢.”
林子瑶捂着嘴嘿嘿直笑.却让林子航也看出了姐姐的用意.他悄悄朝姐姐挑了挑眉毛.别有深意的对姐姐一抱拳:“來日方长.大姐可以慢慢欣赏我们的幸福.”
秦雅芙不用回头都能感觉得到背后一阵阵的寒意.她心里暗叹:“这又是何苦呢.”
八面玲珑的林子瑶如何能让气氛冷场.忙接过小保姆重又递过來的茶杯.碰了碰秦雅芙.朝三姨那里看了一眼.
秦雅芙会意.端着茶杯.快步走到三姨跟前.毕恭毕敬地奉上茶:“三姨.您请喝茶.”
三姨一直在忿恨.昨天的婚礼都以需要照薛晶晶为由.拒绝参加.眼不见.心还在烦着呢.今天.林子航如此明目张胆的带着秦雅芙在自己和女儿面前秀恩爱.其心情可想而知.
看样子.她是很想翻脸.给秦雅芙难堪的.她脸上抽搐的肌肉早已经出卖了她的内心.
只是.她用眼睛瞄了半天姐夫.终是沒敢发泄出來.
要知道.她做为小姨妹.早期因为丈夫工作单位在外地.整天厚着脸皮赖在姐姐家里.正好林子瑶打小住姥姥家.她得以在抱养了薛晶晶后.继续住在林家.
以林海那么大的人物.自然不会跟她计较.她便把人家的宽容看做是真诚.一直当自己是林家的半个主人.
她也不是不心虚.做事也会考虑姐夫的感受.尽量在姐夫面前表现得温和大度.像个长辈模样.而且.她对林子航确是真心喜爱.所以.林家人一直也不反感她.
章节目录 第一百四十六章 控制不住
三姨分明在心里已经诅咒了秦雅芙祖宗十八代.真恨不得接过茶杯就泼到她的脸上才会过瘾.
但是.她在看到一向敬畏的姐夫正饶有兴趣的看着自己.自然沒有胆量当着姐夫的面放肆.只得使劲抿了抿嘴巴.暗暗憋下一口气.接过茶杯.一口气灌了下去.
秦雅芙望着牛饮的三姨.心里暗暗好笑.这个女人真是有趣.论智商.她或许不低.但因为愚昧的思想束缚了她的本心.注定了她的心机竟是不及她身边看似虚弱的女儿薛晶晶呢.
想到这里.秦雅芙才记起林子航说过薛晶晶出车祸的事情.她琢磨着面子上怎么着也得过去.有心例行公事的上前询问一句.
还沒等她开口跟薛晶晶搭上句话.林子航就一把拉过她的手.笑嘻嘻地说:“雅芙.咱们到楼上看姥姥去.”他不愿意秦雅芙跟薛昌晶晶有任何的交集.
秦雅芙唯有苦笑:这个大家庭真是热闹.老的小的.单纯的.复杂的.是一时聚在这里.还是一直就这么个过活呢.她还不知道以后这里会发生什么.只是隐隐担心着.
见到姥姥是件高兴的事.她兴奋地拉着秦雅芙的手.絮絮叨叨地说个不停.
老人时而字字珠玑如警世智者.时而天真烂漫似单纯孩童.什么凡尘俗物在她眼里其实都是过眼云烟.这才是真正经历过大是大非的感悟.
听着姥姥讲话.秦雅芙被薛晶晶折磨得躁动的心情愈加平和.她的小情绪也需要个睿智有力的安慰.
秦雅芙陪着老人说了半天的话.就到了中午.大家一起吃了饭.林子航就张罗着回家了.而且明确告诉家人.在他回学校之前这几天就不回來了.两个人总得去个较近的地方度度蜜月嘛.
从婆婆家出來后.秦雅芙就有些焉焉的.林子航以为她还是因为薛晶晶的事情不开心.
拒林子航已经解释过了薛晶晶的特殊性.她经常赖在林家不走.大家都已经习以为常了.要说为了秦雅雅芙而撵走她.林子航不是做不到.只是.终究是会伤害到多年的亲情.
所以.他耐心地劝慰着秦雅芙.希望她明白.自己随时随地都会保护她.如果他不在家时.那就让她回娘家去酌了.本來这是早就计划好的事情.
秦雅芙倒也沒说什么.就是闷闷的.让人心里压抑.
就在林子航越说越觉得烦燥的时候.他才看出秦雅芙的脸色苍白得不对劲儿.忙问她怎么了.
秦雅芙也是隐忍得习惯成自然了.除了面对薛晶晶时.她自己有种好斗的蝎鸡之感外.现在的她倒真不是琢磨薛晶晶的什么事情.她的确不太舒服.
自从上次溺水之后.秦雅芙一直有些头晕.再加上这两天结婚闹得休息不好.其实也不是大问題.应该补补觉就好.
但林子航不放心.非带着她又去医院做了检查.医生也说只要多休息就沒事了.
这样一來.两个人出去玩儿的计划又往后推了两天.就更去不了远处了.秦雅芙的休假时间也是有限的.他们只去了邻近的一个城市.到海边玩儿了趟.
不过.季节已经不对了.不能够下海了.林子航觉得有些委屈秦雅芙.又怕她会累到.所以.一再说着要在圣诞假期的时候.接她去省城过.也体会下大学生们畅玩儿的疯狂.
秦雅芙并不太意这些.平时.因为生活圈子小的缘故.对于他说的那些热闹的节日仅仅是欣赏.倒从沒想过.自己也会融入到其中去.所以.只是敷衍的点点头.也沒放在心上.
于她來说.能够和林子航在海边手拉着手.踩着细碎干净的沙子走一走.看看翻滚奔腾的海浪.吹吹清凉沁人的海风.再拍几张甜蜜恩爱的照片.就已经是最幸福的诠释了.
当晚.两个人留宿在旅店.也算是度过了个浪漫温馨的蜜月.
这次出去玩了两天再回來.就到了林子航要返回学校的日子.
这天早上.林子航照例要比秦雅芙醒得早些.尤其今天下午就要回学校了.他愈加的心里有事.
看着怀中还在熟睡的人儿.林子航的心里万般不舍.第一次意识到.还在上学就结婚的烦恼:一分开就得五天才能再见面.虽然可以在周五晚上七点钟坐车赶回來.再坐周日半夜十二点的车返回去.
可这中间耽误的时间太长了.他不是舍不得这么浪费时间.而是.他除了学业.还有个工作室需要他打理.
那个工作室名义是合开的.事实上.钱财、人力都是他在出.只因为那里需要有人常期驻守.所以.那个合伙人其实只是支撑着门面而已.所有的外事活动、方案的策划都得等他拿主意.
之前因为他的腿伤回不去.就耽误了不少的事.现在.要是回去了.肯定不能说走就走了.既然他想给秦雅芙一个安稳、独立的生活.就得多多赚钱.努力工作才行.
可惜.这样一來.林子航难免要牺牲和她在一起的宝贵时间了.
这时候的林子航.真希望秦雅芙是个无业游民.自己可以想带走就带走.
偏偏那姑娘一向有自己的原则.明明她不是很喜欢教委那个环境.可还是不肯离开.
她的想法其实也沒错.女子嘛.图个心安.她再怎么特别.可也是个新时代的女性.渴望独立自主.不依附于男人.不愿意守着家这个一亩三分过日子.
虽说社会是个大染缸.可以把白人抹黑.也会把好人变坏.但还是有那么多品质高洁的人.毕竟一切在于坚持本心.
他比她接触社会要早.自然比她看得更明白.无论在哪个环境里都难免会遇到施主任那样猥琐的人物.要想独善其身.必须有足够的毅力.和不变的原则.
对于这点.林子航是有信心的.他的雅芙如果不是一直坚持原则.自己也不会这么喜欢她了.
想到这里.他再次伸手轻触她的脸颊.温柔的描绘她柔美的五官轮廓.这是他结婚后每天早上必修的功课.每次都乐此不疲.而当事人通常却睡得如小猪般沒有反应.
只是.这次.当林子航的手拂过她的红唇时.心中的悸动要狂热过以往.他的喉咙“咕噜”一声.比以前更加强烈的冲动.让他停不下來.
他的思想天人交战.一方面要尊重她的意愿.拒他觉得她的想法可笑.可还是想让她顺心;另一方面.却又控制不住的渴望.
他慢慢把炙热的唇贴上她微凉的脸颊.温软细腻的肌肤.让他更加意乱情迷.
每天他都会蜻蜓点水般的亲她.却不敢太用心.否则他知道自己的心里会受不了.可是今天.他已经动了心思.如何还能够再心平气和的放过她.
他一路亲吻着她.从脸颊.再到耳垂儿、脖子.当他吻上锁骨那个凸起的地方.心里叫嚣着.沸腾着.已经按捺不住想要得到更多了.
秦雅芙傻傻的酣睡中.正梦到一只蟹儿在舔她的脸.弄得她好痒.宠溺的柔声推却:“别闹.乖.别闹.”
她甜腻的嗓音带着慵懒的诱惑.反而让他更加兴奋.
秦雅芙却发现这只蟹不听话也就罢了.居然还跑到自己的胸前拱來拱去.那种感觉很特别.是她从來沒有经历过的.酥酥麻麻的.很舒服.可是更让她不解:蟹怎么可以这么猥琐呢.
她混沌的意识.渐渐清明起來.不对劲儿.自己从來沒有养过狗.哪來的狗呢.
她一清醒马上发现了不对.忽地睁开眼睛:发现个黑黑的毛绒绒的头伏在自己的胸前.
她“啊”的一声.尖锐清脆的女高音吓了林子航一跳.他忙抬起头來.看着秦雅芙吃惊的神情愣怔了一下.而后.嬉笑着想要安慰她一下.
秦雅芙瞪着他.从沒见过他现在的样子:眼睛通红.脸上布着可疑的红云.呼吸急促.不怀好意的坏笑着.这时才发现自己的身子被他紧紧的箍着.虽然看不到.但能感觉得到他整个人伏在自己身上.两只手覆到了自己的胸前.
这是什么情况.秦雅芙直接炸了毛.气得声音都打着颤:“林.林子航.你干嘛.你.你.你滚.滚下去.”
“雅芙.”他的声音沙哑.带着化不开的温情.“雅芙乖.别怕.我不会……”
“住口.”秦雅芙恼怒的打断他.看到他明显受伤的表情又有些于心不忍.语气缓和些说:“你答应不动我的.你答应过我的.你不能反悔.”
林子航这时心里更加懊恼.他发现.当初答应她就是个错误.让自己白白失去得到她的机会.禁不撰力游说:“宝贝儿.你就是属于我的.早晚都是.我们现在就是在履行夫妻责任呢.乖.别怕.我……”
“不要.不要.”秦雅芙的眼泪瞬间就落了下來.林子航真是不理解.她的泪水怎么可以不经过酝酿就落下來呢.
章节目录 第一百四十七章 草木皆兵
林子航皱起眉头.有些不甘心地继续对她说教:“雅芙.你不要这样.我知道你是为了我好.可是.我真的沒有事了.咱们是夫妻.不要再在这件事上纠结了.好不好.”他嘴里说着.可也不敢再妄动.
秦雅芙哭得梨花带雨.摇着头透过泪眼.可怜兮兮地望着他:“我能说.我还沒有准备好吗.我想要再适应一段时间.可以吗.”
她哀求的眼神让他的心里钝钝地痛.他深深的吸了口气.闭上眼睛平静了一会儿情绪.才翻身下床去.沒再看她.直接进了卫生间.
当听着哗哗的水声响起时.秦雅芙的心才算落了地.她的确是怕他的身体恢复不好.但也有私心.她对这么快结婚.又有那么多的障碍.有着说不出的恐惧.她的确是害怕.
她稳定了一会儿心神.终于想起低头看了下自己.睡衣扣子已经被他解开了大半.春光全都泄露出來.难怪他会动心.连自己都觉得难堪.她慌忙掩着睡衣下床.匆匆穿好衣服.
听着还沒有停下來的水声.她想了想.决定出去买点饭.也好错开尴尬.
当她买完早点往回走时.神经忽然就紧张起來.不知道是她敏感.还是真的有事.她又感觉到有人在跟踪自己了.
她告诉自己要冷静.要冷静.她故意紧走了几步.可是后面的脚步声音也在加快;她慢下來.后面的声音也变慢了.她更加确信对方是在跟踪自己了.
她抬头看看.都快到自家楼下了.只是楼门在前面.她需要绕过去.毕竟是白天.偶尔还是可以看见一两个路人的.她不再害怕.由最初的惶恐渐渐平静下來.
她暗暗盘算着.放慢了脚步.忽然一个转身.她倒要看看这个神秘人是个什么货色.
她的速度够快.但那个人也不慢.她刚看清楚这个人中等个子.身材不胖不瘦.戴着个鸭舌帽.他就已经蹲下身子.佯装去系鞋带了.
秦雅芙发现他穿了一身黑色休闲装.脚上是黑色皮鞋.就连头上戴的帽子都是黑色的.他又低着头摆弄鞋带.根本沒办法看出他的真面目.
她有些无措.明知道这个时候应该赶紧往家里跑.可也好奇想知道这是什么人.又不敢直接走过去.
正犹豫着.就听到头上有人喊她:“雅芙.雅芙.你在干嘛.”
洗漱完毕后的林子航火气也消了许多.看到她不在房间里.知道她是出去躲避了.他只好打开电视看了会儿.还沒见她回來.就來到窗前看她.
结果.正好看到她愣愣的站在原地.回头看一个在系鞋带的男人.他感觉她的神色有些不正常.想到自己直接下楼去接她.怕耽误了时间.于是先喊她一声.也是想给她壮个胆子.让她安心.
秦雅芙看到从窗户里探头出來的林子航.心里果然安定下來.忙挥挥手:“子航.子航.你下來接我.”
她说完再转头去看那个男人.却已经不见了踪迹.她不禁有些失望.快步追了过去.
林子航匆匆跑到楼下.看到秦雅芙嘟着嘴从远处走过來.劈头问他:“你刚刚有沒有看清楚我身后的那个男人.”
林子航摇摇头:“看不出來.你感觉他跟踪你了.”他的心里有些怀疑她这是草木皆兵.谁会大白天的跑到小区里來跟踪人呢.
秦雅芙叹了口气:“我也不知道.前些日子.有一天中午.我去找乌姐的时候.回來路过这里.也是走到这附近就感觉有人跟着我.我回头却沒看出來是谁.”
林子航沒想到还有这样的事情.无论是她的错觉还是真有其事.这些都是隐患.
他剑眉微蹙.自己马上就要走了.如何才能够安心的离开.
秦雅芙看到他皱眉头.有些后悔自己太小題大做了.忙挎住他的胳膊安慰道:“沒事的.应该是我太敏感了.”
林子航沒有出声.两个人默默回到家里.吃了早饭.又回到林家.跟父母姐姐姐夫吃了顿中饭.也就该送林子航离开了.
秦雅芙自是不舍.当着大家的面又不好意思说什么.眼泪汪汪的看着林子航.
难得林子航竟比她平静.轻松的笑着安抚她.潇洒的挥手告别.
秦雅芙这时的心情就很郁闷:这男人就是比女人洒脱.在一起时浓情蜜意.甜得化不开.说个走人.就这么利落的离开.连个吻别都沒给自己.一点都不浪漫.
她又开始有了小情绪.
林子瑶笑着搂过她的肩.悄声问她:“雅芙.回家里來赘天吧.我和你姐夫也回來.咱们热闹几天.你再搬回你妈家去住.好不好.”
秦雅芙是不愿意的.虽然知道这家人都还是不错的.除了三姨母女.大家对她都很好.
林父平时话不多.但心是热的.在家里也沒有官架子.
林母性子清冷些.有些像乌珊珊.慢热得厉害.看似真诚.实则不达心底.可也说不上对自己不好.有跟乌珊珊接触过的先例.她倒是不怕跟林母相处不來.
至于林子瑶.就更沒得说了.心细如发.待她不比亲姐姐差.实在找不出什么不去的理由.只好点了点头.
秦雅芙跟着林子瑶一行人回到林家.再次看到薛晶晶母女阴沉的脸.
由于林父还沒有下班.三姨可以直接无视她.笑得贱嘻嘻地接过林子瑶怀里的孩子.就好像根本沒有看到秦雅芙的存在一样.有说有笑的跟每个家庭成员打招呼.
林子瑶悄悄朝秦雅芙使眼色.不让她计较.秦雅芙又岂是愿意理会她的人.被她无视.总比听她说出几句难听的话來得舒服.所以也乐得清净.跟林母和林子瑶打了招呼.就早早回到林子航原來住的房间里休息.
这里的房间面积比秦雅芙和林子航的新房总面积大了不止三倍.又是楼中楼.每个房间宽敞明亮.装修也很是讲究.这也是林母对儿子结婚去住老房子而心里不舒服的主要原因.
秦雅芙一直觉得这些豪华的东西跟自己距离太遥远.她更喜欢那个简朴温馨的幸.
她的身体状况还不是太好.虽然吃着药呢.但是医生也说了.主要还是得有个恢复的过程.注意休息是必须的.所以她來到床上和衣而卧.
淡蓝色的枕头上还残留着林子航身上男人独特的味道.让秦雅芙仿佛重又睡在他宽厚的怀抱里.安心而又舒适.
不知不觉中.她就昏昏欲睡了.
这时.“咚咚咚”的敲门声音惊醒了她.
她的身子“忽悠”一下.清醒过來.一时惶恐.想起刚回來就睡觉.难免会让婆婆笑话自己懒惰了.连忙下地去开门.
让她意外的是.门外站着的居然是薛晶晶.
秦雅芙第一次看见薛晶晶在自己面前笑靥如花.
明眸皓齿、天生丽质的薛晶晶.抛开时常阴鸷的眼神.委实是个难得一见的美人坯子.
秦雅芙自叹弗如.也许林子航沒有等她长大.不选择青梅竹马的她.真是他的损失呢.秦雅芙暗暗替林子航惋惜起來.她就不想想.要是林子航能跟她情投意合.哪里还有自己什么事呢.
薛晶晶手扶门框.表现得虚弱而又坚强.妩媚的对着她笑:“秦姐姐不打算让我进去说话吗.”
秦雅芙心底里有种“黄鼠狼给鸡拜年.沒安好心”的反感.却又不好意思把她推出门去.只好不情愿的招呼她进到屋里.
薛晶晶走得很慢.缓缓地走到床边.眼波流转.不经意间瞥见那个装了一大堆礼物的箱子.因为时间匆忙.林子航还沒來得及跟秦雅芙一起整理里面的礼物.
薛晶晶一直以为林子航有点朽癖.不允许别人随便进入他的房间.所以.她一直刻意寻找能够走进他房间的机会.其实.她不知道林子航主要还是出于避嫌的想法.
薛晶晶四处逡巡.忽然发现了那个害她出车祸的行子.眼里寒光一闪.迅速收回视线.装出无辜的神情.嘟起好看的嘴唇说:“秦姐姐的婚礼我沒能参加上已经很可惜了.上次姐姐來.我也沒來得说上话.心里难受死了.”
秦雅芙是不会被她的表相所迷惑的.更何况她口口声声叫着自己“秦姐姐”是什么意思.
所以.秦雅芙淡淡地笑着安抚她:“沒关系的.我都听子航说了.你是因为我们才出的车祸.我们心里正不安呢.
晶晶呀.你航哥哥的性子你也了解.他一向冲动惯了.说话不经脑子.以后.再遇到他犯浑的时候.你找嫂子就行.我给你做主.”
薛晶晶惊讶地盯着她看.心里的恼怒真要击垮她的伪装了.她使劲咬着已经泛白的嘴唇.心里气得不行.沒想到.这只看起來无害的小白兔居然如此明目张胆的自称嫂子.
秦雅芙保持着笑容暗暗在心里解气:这孩子就是故意來示威的.她连叫自己一声嫂子都会死吗.那就堵住她的嘴巴.秦雅芙也扬了扬头.不肯再示弱于她了.
章节目录 第一百四十八章 晶晶设疑
薛晶晶虽然只是个孩子.但她的隐忍功夫做得还是很到位的.
她居然在压抑了半天情绪后.眼珠儿一转.迅速转移了话題:“嗯.我也沒什么事.就是想着过來和你说说话的.不过.看你的状况也不是很好呢.”
秦雅芙惊讶于这姑娘的心细程度.自己身体不舒服.就连一直陪着她的林子瑶因为惦记着家里的孩子.都沒有注意到.她竟然一眼就看了出來.不由得心里有些感动.
她坦诚的望着薛晶晶:“晶晶.谢谢你.我沒事的.就是有些累了.刚刚休息一会儿就沒事了.”
薛晶晶对秦雅芙的表情变化看得很清楚.心里暗自得意.她从小就知道自己是个弃婴.所以表面看起來天真活泼.可骨子里却有着深深的自卑.
小时候.她处处表现优秀、出色.只为获得大人们的关注夸奖.证明自己是个值得他们疼爱的好孩子.
以至于有一次.上小学时.一个同学说她是沒人要的野孩子后.她下死手的去伤害那个孩子.
当她发泄完以后也曾忐忑不安.怕得厉害.不知道自己会受到什么样的惩罚.
沒想到的结果却是让她看清楚了自己在妈妈心中的地位.
因为她妈妈花了很多的财力帮她摆平了此事后.却并沒有过多的埋怨她.甚至骄傲地告诉她:“咱们不要惹事.但也不必怕事.你放心.有妈妈在.不会让任何人欺负到你的.”
妈妈的豪言壮语给了她无比的勇气.从那以后.薛晶晶更加胆大妄为起來.
这样的孩子应该很讨人厌.她却偏偏让人恨不起來.因为她长得漂亮可爱.头脑灵活.学习成绩好.嘴巴又甜.一向看得明白自身情况特殊.小小年纪就懂得见风使舵.人前一套.背后一套的双重嘴脸.
她极其会巴结人.在她眼里.大人们都是有用的.所以她在他们面前表现得乖巧、可爱.不时的通过察言观色來哄人开心;
但在同龄人当中.她深沉、有心机、做事果敢、有决策力.她的智商远远超过他们.自然而然的让他们畏惧.从而也有死心塌地她做坏事的人.
等她再长大些后.通过妈妈的耳濡目染.使她又看清楚了一件事:她的父母终将会老去.她以后的依靠应该是林子航.
作为官二代.不说他的家廷条件有多优厚.就光看本身出色的航哥哥.既是她打小就喜欢的人.又是未來可托付终身的人.她当然要把握.
于是.在有一天看到年玥向她的航哥哥求爱后.火气上涌.直接就跑过去打了年玥一巴掌.可是.后果却是换來航哥哥跟那人的牵手.
她在气愤之余.渐渐领悟出來个道理:一味的强制打压不是办法.还得使用怀柔政策.
多可笑.这么小年纪的她.就已经不是每天泡在言情.畅想着与男主的卿卿我我了.而是去图书馆.钻研三十六计.商业计谋大全她一直都懂得为自己寻找更有利的环境.让自己过得更舒心.
于是.她开始对年玥主动示好.直到最后把她迫走.她只用了两个月的时间.这其中内幕.只有当事人年玥和她最清楚.
她一直得意于那件事做得干净漂亮.也自信能够处理得了航哥哥身边的其他人.
其实.她还是年龄太小.经历的事情少.根本沒有想到.年玥仅仅是个单纯的开始.真正的对手却是眼前这个看似温婉.却始终对她戒心重重的女人.
薛晶晶看到秦雅芙不太愿意跟自己深谈的样子.知道再待下去也是无趣.所以.露出无邪笑脸:“你要说沒事最好了.在这个家里.有事就说出來.大家都忙.会有照顾不周之处.你初來乍到的别约束才好.”
秦雅芙真是不愿意跟她在这儿逞口舌之勇.只是微微笑着回应:“这里是子航和我共同的家.沒什么拘束的.晶晶看起來也累了.去歇着吧.”
薛晶晶对她如此直白的逐客令.心中不满.但也无话可说.只得点点头:“那我走了.”
她还是步履缓慢的往外走去.
秦雅芙伸出手來问道:“晶晶.我扶你好不好.”
薛晶晶在秦雅芙手扶到她的胳膊上时.“哎哟.”一声.身子向前踉跄着走了几步.倒在一旁的书架上.
吓了秦雅芙一跳.急步追到跟前.却不敢再碰她.小心的看着她:“晶晶.你怎么了.”
薛晶晶靠着书架站稳.反而急忙摇头:“雅芙姐.哦.不对.你.你不用在意.我就是胳膊处有伤.所以才会因十三大邮电部岂.怕而躲了一下.你别介意.我自己起來就行.”
说着.她用手扶着书架慢慢站起來.可书架随着晃动的副度加大.难免有几本书落到了地上.
薛晶晶有些着急.要蹲下去捡.秦雅芙自然不能让颤巍巍的病人去动手了.忙自己弯腰捡起.
秦雅芙随手把书放到书架上一个空间大的格子里.
薛晶晶却摇头:“不对.那两本大的书是最上面一格的.”
秦雅芙本來不记得有书从上面掉下來.不过.既然她这么说.就听从她的意见.往高处放去.
薛晶晶盯着她的动作.眼里有些意味不明的东西.
秦雅芙放完书后.手自然的往回收时.就碰到了下面一格里.向外凸起一块儿的浅蓝色塑料壳的影集.
她稍微迟疑了一下.想到这应该是林子航以前的生活照吧.
薛晶晶眨着晶亮的眼睛.笑笑地说:“雅芙姐.那个是航哥哥上高中时的照片.别看只过去了两三年.可航哥哥的变化还是特大的.你慢慢欣赏吧.我先走了.”
秦雅芙沒有急着去取相册.而是望着她离开的背影.琢磨着她刚刚的表现.怎么觉得她是有意要让自己看这个东西呢.
秦雅芙饶有兴趣地看着露出一侧的影集.反而有些不敢去动它了.总怀疑这里面被薛晶晶埋了颗定时炸弹.只要自己一拿到手.倒计时就会开启.
她发了会儿呆.摇摇头.她承认自己再次草木皆兵了.但还是忍着好奇心沒去动它.转身朝外面走去.睡了这么一觉.已经是晚上了.虽然不用她做饭.她也不会做饭.但总得出去打个照面儿了.
果然.当秦雅芙下楼后.就看见三姨和小保姆在忙活着布菜.薛晶晶也在一边陪着姥姥和林母说话.场面看起來和谐自然.
旁边房间里传來林子瑶轻轻哼着摇篮曲.哄孩子睡觉的声音.
秦雅芙有些不自在.强烈的多余感觉.让她不知道自己该干什么了.
林母倒是一早就看见了她.温和地笑着招手:“雅芙.过來坐.一会儿就开饭了.”
秦雅芙紧张的情绪得以缓和.小心地点着头.期期艾艾地走过來解释:“妈.我.我刚刚有些困.就睡着了”
“嗯.沒关系的.”林母打断她的话.“去洗洗手.准备吃饭吧.”
秦雅芙有种农村人进城的拘谨.在几双眼睛的注视下.别扭的來到洗手间.
望着镜子里的自己:小脸儿绷得紧紧的.眼神里带着一丝惶恐.
她第一次在沒有林子航在身边的时候跟这家人打交道.
这时的林家人应该是最真实的:看似温和.实则淡漠的林母;虎视眈眈盯着自己的三姨母女;时而清醒.时而糊涂的林姥姥;和忙着照顾孩子的林子瑶.都让她感到压抑
虽然已经是一家人了.她自己也在薛晶晶面前强自嘴硬.说她是这家里的女主人.可事实上.她比谁都清楚.这个家里.除了有些自顾不瑕的林子瑶外.并沒有人真正在意自己.
换句话说.就包括林子瑶何尝不是冲着自己弟弟的面子.才会尽力维护自己的呢.
说起來.她一个平民女子嫁到这个家庭里.内心的自卑轻易是挥之不去的.以前來的几次都有林子航护着她.她还沒觉得怎么样呢.可现在
她愈加的想念林子航.如果他在身边该有多好.
她捧起一把凉水拍在脸上.告诫自己稳定一下情绪.要保持最好的状态走出去.
她随手拿起条浅灰色的毛巾擦干净脸.走了出來.
正好在她來到离门口很近的地方时.听到外面门铃响起.
薛晶晶正把头伏在林姥姥的身上撒娇呢.假意要起身去开门.就听林姥姥对秦雅芙说:“二女婿回來喽.丫头快开门呀.”
秦雅芙也这么打算的.连忙來到门口.可是看见墙上的一排数字有些发愣.不知道该按哪个了.
她不得不回头询问.
薛晶晶见机快.忙报了个四位数.
秦雅芙输完了.可是.外面的门并沒有反应.她再次回头.
薛晶晶坐在那里似是在深思.
林母有些急了:“雅芙.按数字下面的绿色键子.”
薛晶晶笑嘻嘻地说:“雅芙姐.不能吧.航哥哥连这个都沒告诉你呀.这可是现在最先进的防盗锁呢.里面和外面门上都装着密码呢.安全系数要高不少呢.主要也是雅芙姐平时接触到这些的东西少些吧.才不会用的吧.“
章节目录 第一百四十九章 平民媳妇
. 秦雅芙脸涨得通红.被薛晶晶如此直白的笑话自己是土包子.心里很难受.可又发不出火來.大脑迅速转了片刻.忽然发觉好像沒必要这么硬撑着.
于是.她紧张绷起的神经放松下來.转眼就神色坦然的回应她:“是啊.这么先进的电子设备.我真的是沒有见识过呢.多谢晶晶提醒.今天可算是大开眼界了.”
薛晶晶本就是想要看她难堪的.沒想到她自己先承认了自己的短处.反而沒了可笑话的余地.
薛晶晶眼睁睁地看着她大方的跟刚进门的林父打了招呼.轻松自然的递给林父拖鞋.两个人一起走进來.
林父看到秦雅芙來家里很高兴.他早就看出这孩子一直拘谨.难得她能够在林子航走之后还肯來.不禁满意的点着头:“雅芙啊.薪上学也过不了几天就会回來.你沒事就住在这边吧.”
领导当惯了的人说话语气还是决断性太强.秦雅芙有些好笑他的武断.但反过來一想.却也释然了.人家这也是沒拿自己当外人來看嘛.
于是.她俏皮地笑着点头:“好啊.不过.爸.我可是什么都不会.又笨又懒的.怕是呆不了几天.就得把大家都烦死啦.”
林父爽朗的哈哈大笑.摇着头:“你这孩子.哪家父母会嫌自己子女懒笨的.”
他收起笑容.棱角分明的脸上.骨感坚毅的线条重新硬朗起來.郑重其事地说:“雅芙.这里就是你的家.你不要不安心.也不要不好意思.薪拥有的一切都属于你.你就放心的住着.不许再说刚才那么外道的话了.”
秦雅芙望着这张严肃的脸.内心感动不已.林子航跟父亲长得太过于相像了.看到他.就可以想象得到林子航老了以后的模样.岁月在他身上形成的只是更加成熟的男人味道.而不见沧桑、衰老.
这样一个在外面叱咤风云的大人物.在家人面前竟会是如此的平和慈祥.还真是她从來沒有想过的呢.
其实.秦雅芙私心里一直都以为自己和林子航的婚姻最大障碍应该是出在林父身上.毕竟自家门坎儿跟他家太不相衬.对做为市长的他不会有任何帮助.
不都讲究政治联姻吗.她就心虚自己会拖林子航的后腿.拒这是她一厢情愿的想法.
不过.现在的她.已经完全舍弃这种无聊的想法了.她心情愉快地对公公重重的点了点头:“爸.您放心.我知道该怎么做了.”
这时候的秦雅芙心里满满的都是知足.甚至忽视了婆婆复杂的表情.和薛晶晶阴冷得可以结冰的眼神.
正往外端菜的三姨看见爷俩个温馨的对话情景.心里不舒服.忙打断他们:“呀.姐夫回來了.难得今天这么准时准点呢.”
林母看到丈夫笑着看向自己人.不想让他看到自己的小情绪.站起身去了卫生间.
结婚这些年.她给丈夫养成了些生活上的洁癖.比如她正做着的:每天林父回到家里.她都要亲自把林父专用的毛巾用温水浸湿.派.拿來给丈夫擦手.林父也就自然的坐在沙发上等待着老婆的伺候.
林母进去后不久.面色微愠的拿了条毛巾走出來递给林父.回头看看秦雅芙.似乎沉思了一下.才开口:“雅芙啊.你和薪住在楼上.一应的洗漱用品都在楼上的卫生间里.你看到了吗.”
秦雅芙愣怔了一下.有些不解.但又不能不回答.忙说:“妈.我看到了.有有什么事吗.”
她有些底气不足.不知道自己哪里做错了.
林母分明有些不高兴.但又不肯说出來.抿了抿嘴.轻轻吸了口气.仿佛放松了一点情绪.接着温和地点点头:“沒什么.看到就好.看到就好.”
秦雅芙的心里一窒.婆婆这是怎么了.刚结婚就把婆婆给得罪了可不妙.可是.是怎么得罪她的呢.她有些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她暗暗梳理了一下经过:自己下楼时.她就不是很高兴.应该是怪自己贪睡了;
之后.自己不会开门时.她只是抱臂看热闹.任由薛晶晶羞辱自己.沒有帮忙的意思.应该也是在心里笑话自己什么都不懂吧;
再然后.就是自己跟公公说话的时候了.但是那时还真沒注意到她是什么态度.难道说.她还嫉妒自己跟公公之间的接触吗.
想到这里.秦雅芙心里打了个寒战.不过.很快就摒弃了这个念头.哪有那么狗血的事情.还真是看电视剧看多了.她偷偷骂自己思想龌蹉了.
那么.她慢慢琢磨着.大脑里灵光一现.终于明白.问題主要还应该是出在卫生间里.
她刚刚去卫生间时曾经用一条浅灰色毛巾擦了把脸.当时也沒注意看.随便拿了靠外边的一条.看样子.他们家的毛巾很有讲究.要说一般人家总得有条公用擦手的毛巾吧.她理所当然的当外边的那条就是了.
她这么想了.抬头正好看见婆婆再次走进卫生间里.她有心跟过去解释一下.这边公公好像看出些什么來.一挥手:“雅芙.走.吃饭去.”
秦雅芙只好跟着來到餐桌前.
饭菜碗筷都已经准备好了.就等大家坐下吃饭了.
秦雅芙有了刚才的禁忌.已经放松下來的心情又紧张起來.恭谨的站着沒敢随便坐下.
等婆婆也过來了.看到婆婆挨着公公坐下.之后是姥姥.她又想着等三姨和薛晶晶也坐下.剩下的座位就是自己了吧.她打算稳妥着來.不能再出差错了.
这时的林姥姥却笑嘻嘻地招呼她:“雅芙.來.坐姥姥这里.姥姥喜欢挨着你.”
秦雅芙小心的看了看林母.她在不知不觉中就明白了这个家里.还得看婆婆脸色过活的道理.
林母好像很满意她能够先看自己的脸色再有行动.微微点了点头.
秦雅芙如释重负.坐在了姥姥身边.再偷眼看三姨母女.这次.她们倒沒什么意见.薛晶晶挨着林父.三姨又挨着薛晶晶.
因为桌子是上长方形的.主位坐着林父和林母.秦雅芙和姥姥就正好对着三姨母女了.
这时.在房间里哄孩子睡觉的林子瑶夫妇轻手轻脚的走了出來.林子瑶笑嘻嘻地伸出三根手指.摆出胜利的姿势:“终于搞定这个小磨人精了.”
秦雅芙慌忙站起來.她又不知道这两口子要坐到哪儿了.
林子瑶急忙摆手:“雅芙你坐.我们坐这边.”她说着.就坐到林父林母的对面位置.
小保姆也坐在了秦雅芙和林子瑶的中间.就开饭了.
这个小保姆年龄大约在二十五六岁吧.人很沉稳、实在.秦雅芙听林子航说过.她都在林家干了四、五年了.不光做饭好吃.而且人也勤快.憨憨厚厚的.沒有是非.
现在.她也是诚恳地朝秦雅芙笑笑.跟着大家一起吃饭.
林姥姥年龄大了.吃东西还挺挑剔.东挑西拣的.每个盘子里的菜都要夹來尝尝.很像是个贪吃的孩子.双眼放着光的挑着好吃的.
好像林家人已经习惯了老人的吃饭方式.秦雅芙结婚前也來吃过饭.就看到大家由得她自己抓着筷子.夹來夹去的.
记得当时林母曾解释过.自家老母亲小脑萎缩.思维就是个六七岁的孩童.所以吃饭很沒规矩.还客套的让她见谅了呢.
秦雅芙当然不会介意.她本就是平常人家的孩子.从幸里也沒什么特别的规矩.一向自由自在惯了.并不觉得有什么不妥的地方.
吃着吃着.姥姥就相中了秦雅芙旁边的一道小炒.夹了两次.还眼巴巴的盯着那里.本來.秦雅芙看到老人喜欢.自然的想到把菜给调换到老人的面前.
但秦雅芙看看菜放在小保姆的位置处.小保姆沒有反应.自己直接动手去挪.显得太不尊重人家了.所以就自己主动夹了一筷子菜送到姥姥的碗里.
老太太喜笑颜开.不住的点头重复着一个字:“好.好.好”
秦雅芙看着老人的样子.其实挺心疼的.这老太太长得很好看.又一脸的贵妇气质.不说话的时候.很容易让人心生敬畏.尤其是那双眼皮松驰的眼睛里流露出來的神采一直是清澈明亮的.竟似不曾被这个世界污染过一般.
而且.有的时候她还会说出许多人们平时忽略的大道理.分明是个心思聪慧的人.却偏偏上來糊涂劲儿.就如个孩童般幼稚.
秦雅芙正在感慨着.一个不和谐的声音生冷地打断了她的遐想:“哟.雅芙.你妈沒教过你吃饭的时候得用公用筷子给别人夹菜吗.”
三姨这话可真是难听至极了.明摆着骂秦雅芙不懂礼貌也就罢了.却还扯上秦家父母.秦雅芙的面色一变.胸口赌了一口气.拔不上來.又下不去.憋着还很难受.脸色立刻就变了.
林父及时咳嗽了一声.对三姨说:“吃顿饭.哪有那些讲究.明天老薛就回來了.不是我赶你走.你也该回去了.”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五十章 不欢而散
林母瞧着丈夫的脸色有些意外.最开始他是最反对秦雅芙和儿子在一起的人.还是自己从中周旋.逼他放下心结的呢.从什么时候开始丈夫对秦雅芙改观的呢.
好像就因为真正见了面.就和儿子一样.对她的印象大转变.面对那张看似清纯无辜的脸.就失了判断力.
她摇了摇头.为自己这么沒气度的想法心虚.最近不知道怎么了.总是小气得厉害.总是看些小事情不顺眼.婚礼前后这些亲戚在家里闹.她也心烦.
她又不是肯表达心事的人.只好板着脸.默默地坐在那里看热闹.
林子瑶看不下去了.偏用自己的筷子夹了点菜放到秦雅芙的碗里.安抚她道:“哪有那么多的讲究.三姨这是跟你闹着玩呢.你不用听她的.”
三姨的嘴角撇了撇:“雅芙.三姨说话直截.你别不爱听.你们家里是不是沒有过这规矩啊.唉.这效人家的孩子还真得教着点儿.以后你要是出去吃饭让外人看见.可就成笑柄了.”
秦雅芙看出她是故意给自己难堪.也想到她这么无理取闹自然会受到责备.可还是气得心都哆嗦起來.
她一向是个遇弱则弱.遇强则强的性子.对方越是针对她.她反而越倔强得厉害.
她勉强压抑住颤抖的声音.努力佯装轻松地回应:“三姨.我们家就是平民百姓.的确沒有这些讲究.不过.难得三姨肯赐教.让雅芙获益匪浅.我一定会牢记您的教诲的.”
林父一向喜欢有骨气的人.听到她这番话说得坦然.反而在心里在对她多了分敬佩.偷眼瞧了瞧夫人.发现她只是面无表情的坐在那里沒有什么反应.心里不舒服.结发多年的妻子什么时候变得这么迟钝了呢.
他不由得板起脸來.瞪着小姨妹:“你吃完饭就走吧.不要在这里无理取闹了.”
“啊.”三姨一直把这里当做她的半个家.向來來去自如.从來沒见姐夫恼过.今天竟然为了刚过门的儿媳妇就往外赶自己.脸上有些挂不住.咬着嘴唇小声嘀咕:“我不也是怕她丢了你的脸面嘛.”
“啪.”林父的火气终于压不住了.顺手把筷子摔到了桌子上.“你要干什么.有你这么教训晚辈的吗.多大的人了.说话做事还这么沒有分寸.”
林父说完.回头换上一副温和的笑脸对老岳母说:“妈.您慢慢吃.我吃好了.”转身瞧了身边略带受伤神情的妻子一眼.推开椅子就离开了.
林母沒想到丈夫会因为秦雅芙的问題对自己的妹妹发火.心中不悦.虽然清楚妹妹的言行有欠妥当.可还是不自觉的认为事情起因出在秦雅芙身上.
唉.这家里面多了个外人.感觉就是别扭.她心里叹了口气.眼帘低垂.谁也沒搭理.也跟着离席而去.
林子瑶忙站起身來.一面走到秦雅芙的身后.伸手扶住坐在椅子上.一脸不知所措的秦雅芙.一面对三姨说:“嘻嘻.三姨呀.你了解我爸这个坏脾气.不用跟他计较.你忙活了半天.得多吃点饭.”
之后.她又拍拍了秦雅芙的肩:“雅芙不用担心.咱们家的人都是急脾气.有话不直接说出來会憋坏的.嘿嘿.所以你也别太在意.相处久了.你就知道了.大家都沒有恶意的.”
要说秦雅芙开始时被三姨气得不轻.可是接着.看到公公婆婆都走了.难免有些发毛.这算怎么回事啊.林子航前脚刚走.都沒超过半天的时间.家里就出现矛盾了.让林子航怎么想自己.就这么不会做儿媳妇吗.
她其实也是想多了.林家人的确都算是直率坦诚的人.林父做官久了.更是半点不惯着谁.所以.他在这个家里有着说一不二的威严.
今天.三姨诚心要看秦雅芙的笑话.说话过于尖酸刻薄.也是挑战了她姐夫的底线.更何况看到秦雅芙的窘态.林父的确是于心不忍了.
他其实也对妻子的行为不理解.平时大方得体的一个人.今天忽然就很幸子气起來.从一进门给自己拿毛巾就不正常.后來听她跟儿媳妇说话.大体也明白发生了什么事.
本來他并不是很在意是否与别人共用一样东西.过去困难的日子里.一碗饭都有可能两三个人用一双筷子抢着吃.可妻子一向固执得厉害.她曾经是大户人家的千金.有些怪癖.倒也可能理解.这些丝毫不影响他们之间的感情.
只是.今天.她很明显对秦雅芙怀有敌意.就说不过去了.毕竟.这些个不常见的墟矩.秦雅芙初來乍到的.肯定不知道.她不应该用那个态度对人家的呀.
这也就罢了.偏偏她做婆婆的看见妹妹明目张胆的笑话儿媳妇.却不出面喝止.让他心里更加不痛快.所以才会甩手走人.
两个大人气冲冲地走掉了.弄得秦雅芙满心委屈.却又无从说起.眼泪在眼眶里转了半天.终是沒敢落下來.已经够乱的了.自己再闹情绪还是不妥当的.
按理说.这时的三姨应该是更加肆无忌惮了.反正姐姐姐夫已经不在眼前了.
所以.她盯了秦雅芙半天.看样子.肯定是想要再挖苦她几句的.但是看到站在旁边不悦的林子瑶.她竟沒敢再说什么.她对这个外甥女心里还是有些惧怕的.
林子瑶一向对谁都笑脸相对.温和有礼.可是骨子里却带着一份看不见的高傲.她的原则很清晰:“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我必还之”.
薛晶晶小的时候就曾经在这个表姐的手上吃过亏.任那么聪明伶俐的薛晶晶愣是沒算计过她.所以.无形当中.三姨对这个外甥女.就有着一份发自内心的敬畏.
当三姨看到林子瑶似笑非笑的脸时.心里还是很不自在.想了又想.也沒敢再自讨沒趣.
她换上不太自然的笑脸柔声对自己的女儿说:“罢了.晶晶.我在这个家里算是讨人嫌了.好心好意的说教.还能惹來是非.看來我得走了.你在这里好好养着身体吧.”
说完.饭也沒吃.转身进房间收拾了一下东西.就要走.
秦雅芙有些过意不去.虽然憎恨她的刻薄.却也不想因为自己.让婆婆心里不舒服.忙站起身去追三姨.有心拉住她.又觉得太唐突.双手绞在一起.嗫嚅着说:“三姨.三姨.你别走.你.我”
三姨哀怨地看了她一眼.抬头看看一直坐在餐桌上和姥姥面对着面吃东西的女儿.说了句:“晶晶.妈妈走了.”
薛晶晶有些慵懒的神态.慢悠悠地抽出餐巾纸擦了擦嘴巴.才转头对她挥了挥手:“妈.路上小心些.”
秦雅芙暗暗叹气.这个三姨怎么当的妈呢.固然自己是不懂什么规矩.今天的事做得太沒见识了些.可还懂得感恩.自己可沒这么对过妈妈.三姨再怎么不对.也是为了给女儿争口气.这个事.任谁都看得出來.
可是薛晶晶从始至终都表现得沒事人一样的态度.这也太沒有良心了吧.
想着.秦雅芙的眼里难免流露出些许的悲悯神色.三姨似乎也有所感知.眼神黯了黯.自顾自的点着头.小声的说:“好.好.我知道了.晶晶乖.在二姨家里要乖乖的.”
她的语气已经不是叮嘱女儿了.只不过是在自言自语.大有自欺欺人的可怜模样.
林子瑶朝丈夫使了个眼色.她丈夫进屋取來两件外衣递给她.她分给秦雅一件.两个人一起陪着三姨打了辆出租车.又记下车牌号码.嘱咐三姨到家后.给她们回个电话.这才放心的往回走.
半路上.林子瑶拉住秦雅芙的手.真诚地说:“雅芙.家家都有本难念的经.咱们家里老的老.小的小.难免事情多些.更何况还有一直住在咱们家的三姨娘俩个呢.
妈妈性子一向不紧不慢.温柔和顺惯了.就是爸爸脾气火爆些.有时候真是让人又爱又恨的.可是说真心话.咱们家的气氛还是不错的.这些人.你慢慢接触久了.就会看明白了.”
秦雅芙当然不能跟林子瑶诉说委屈.所以.随着渐渐平静下來的心情.她已经能够淡然的说笑了:“子瑶姐.谢谢你.我沒事的.就像你说的.來日方长.我会慢慢适应的.”
林子瑶也很佩服她的柔韧劲儿:遇到屈辱.沒有强辞夺理.明显表现出对长辈三姨的不尊重;可也不像一般软弱的小女生一样.哭哭啼啼地让人看不起.
她竟是保持了一贯的得体微笑.表现得更像是个女战士般:越挫越勇.
回到家里.薛晶晶已经吃完饭.回房间去了.
林姥姥还笑兮兮地满手是油的抓着个鸡腿啃得正香.
林子瑶叹了口气.从她手里抢过鸡腿.安慰她说:“姥姥.不能再吃了.再吃就会长胖了.你不是说姥爷最不喜欢胖子了吗.”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五十一章 暗生嫌隙
小保姆正往厨房收拾东西.看到林子瑶和秦雅芙回來.有些无奈地说:“你们可算回來了.姥姥吃得够多的了.可是.我又劝不动她.她根本就也不听我的呀.”
林子瑶当然了解姥姥的情况.笑着说:“沒关系的.我來就行.”
秦雅芙站在一旁看着林子瑶像哄孝儿一样哄着姥姥的情景.不禁有些心酸.人都有老的那一天.保不齐自己也会变成这个样子吧.她忍不住打了个寒战.想想都觉得可怕.
她正在替姥姥难过呢.却看见姥笑嘻嘻地朝她招手:“丫头.我要丫头陪我去洗手.”
林子瑶有些为难.她怕秦雅芙会嫌弃老太太油兮兮的样子.忙站在姥姥身前.挡住秦雅芙.把手背在身后.朝她挥手.示意她上楼去.
沒想到秦雅芙反而很坦然.绕过林子瑶.來到姥姥面前.温和的答应了她:“好啊.我陪您去.”
林子瑶惊讶地看着秦雅芙搀扶着姥姥往卫生间走去.心里很欣慰:这姑娘比薛晶晶强太多了.那个薛晶晶也跟姥姥生活了有十年之久了.
自从姥姥得搀.她找各种理由借口.唯恐避之不及.什么时候像秦雅芙这么好脾气的照顾过老太太呢.
秦雅芙沒有看到林子瑶脸上满意的表情.她只管好心地陪姥姥來到洗手间里.
水管有冷热水之分.秦雅芙给老人调好水温.细心的帮她打上洗手液.洗干净了手.
她倒不是惺惺作态.故意讨好老太太.而是想到自己也有老的那一天.不知道会不会也有个肯这么细致照顾自己的人.自然就用了心.
洗完手后.姥姥自己去拿了毛巾架上的一条淡绿色毛巾來擦手.
之后.老人忽然又弯腰取下墙壁离地面半米高处的一条挂钩上的毛巾.随手扔到地上.用脚抿着擦了擦她刚刚洗手弄到地上的水渍.
秦雅芙本來惊讶于她的怪异行为.想要阻拦的.但却在看清是那条灰色毛巾时愣了一下.这时.姥姥就已经把脚踩到毛巾上了.
秦雅芙连忙蹲下.抬起老人的脚.捡起毛巾.心疼的说:“姥姥啊.你怎么可以把毛巾丢到地上踩呢.这可是擦脸用的.”
姥姥的神情天真得像个孩子.眼神清明无比.伸出一只手指贴在脸上.歪着头朝秦雅芙嘻嘻一笑:“不是哟.丫头.这个我可比你知道得多噢.”
她说着.指了指墙上的那个挂钩处:“那里.就是挂抹布的地方.”
秦雅芙有些不相信.看看手里的毛巾.再看看那位置的高度.还真应该是挂抹布的地方.
她想了想.问道:“那姥姥.你每次都是用那里的毛巾擦地吗.”
姥姥拍着手称赞道:“对啊.对啊.你真聪明.”她伸出大拇指來表扬秦雅芙.
面对姥姥的可笑行为.秦雅芙一点也不觉得好笑.这时的她心跳加速.气血往上涌.脑海里已经越來越清晰明了了.不过.她还是不放心.要再核实一下.
她瞪大眼睛.紧紧地盯着姥姥问道:“姥姥.那平时这里挂着的是这条毛巾吗.”
姥姥用手揉着太阳穴.煞有其事地琢磨了一会儿.扁着嘴摇摇头:“不是呀.那是一条粉红色带楔的.很漂亮的.”
她像个小女孩儿般把手伸进嘴里咬着指甲.看着秦雅芙神情木然的把这条灰色毛巾浸入水里洗好后.又挂回那个挂钩上.她像想起來什么的样子.大声说:“我知道了.这个是二女婿专用的.”
秦雅芙本就压抑到极致的神经随着她这句话轰然绷开.她咬紧下唇.努力控制住胸口翻腾的恶心劲儿.转身扶住洗手盆.望着镜子里脸色苍白的自己.摇摇欲坠的孤苦.让她愈加难以承受.
这是怎么了.想不到自己有一天会如此惹人厌弃
姥姥看着神色不正常的秦雅芙.想了想.感觉自己好像说错了什么.沒敢再理会她.就走掉了.
秦雅芙只是心里憋着难受.难以平静而已.所以.眼看着姥姥的离开并沒有出声叫她.
回头想想自己再赖在这里.万一进來人看见就不好了.她看了看水龙头.原本应该用凉水冲一冲昏头胀脑的思绪.又想起沒有毛巾可用.总不能带着一脸水往外走吧.
所以.她只能深深吸上一口气.咬咬牙走了出來.
秦雅芙刚出卫生间.就听到厅里电话铃响起.她的第一个反应不是去接电话.而是迅速往楼上跑去.她心里明白.自己现在的样子被人看见.难免又出闲话了.还是避嫌吧.她心里叹息.
她刚走进房间.就听到这里的分机铃声响起.再次吓了她一跳.
她左右看看.身边也沒别人.那么这个电话就是找自己的了.她这时的反应竟比正常人缓了半拍.有些迟疑地走到电话跟前.小心地抓起來.慢慢放到耳边.轻声细语的说:“你好.”
电话那头传來轻笑声.随即也字正腔圆的回应:“你好.请问是秦雅芙女士吗.”
秦雅芙听到林子航的声音.满腔的委屈一下子找到了突破口.眼泪迅速的流了下來.她摇着头.无声地说着:“我不好.我不好.”
可是.转念想起他刚去上学.自己就在他家里遇到这些事.如果说出來.肯定会让他不安心的.事情已经这样.何苦再拉他跟着自己难受呢.她还是决定隐忍下了.
她捂住嘴巴.努力平静了一会儿.用缓慢的语气掩饰掉颤抖的声音.轻轻问道:“你早到学校了吧.”
林子航在那边等了她半天.才听到这句话.有些不满意:“我都到好久了.你才想起來问我啊.”
秦雅芙默然无语.说什么呢.她的心乱如麻.只觉得一切都不在自己的掌控之中.突如其來的东西太多了.她承受不住.
林子航丝毫沒有意识到她情绪的异样之处.暧昧的问道:“雅芙.你想我沒.”
秦雅芙有些失控的哼了声:“嗯”她是真的想他了.想他在这个家里的时候.自己什么都不愁.什么都不怕的安心.只是说想有什么用呢.他又不会回來.
林子航兴奋地说:“雅芙.雅芙.你知道我听到姐夫说你在家里时.我有多激动吗.想不到我的雅芙肯搬回來住.这让我放心了不少啊.”
秦雅芙正在这里柔肠寸断的伤心.听到他这么说.心里忽然闪过一个念头:“你说你听姐夫说的.姐夫什么时候跟你说的.”
“雅芙.你还沒有弄明白咱家的电话情况呢吧.”林子航轻笑.“咱家的主机在楼下.各房间都有分机.刚才是姐夫接的主机电话.当然就是那个时候他跟我说的了.”
林子航明明就是很平常的解释了下这个问題.可是听到秦雅芙耳朵里就变了味儿.她想起三姨笑话她的话:“这效人家的孩子还真得教着点儿可就成了笑柄.”
她的脑子里轰轰作响.情绪又激动起來.心里暗暗憎恨他:难道连他也要笑话自己幸子气吗.既然说想她了.为什么不是第一个打电话到她的家里呢.也就是说在他心里.还是他的家人最重要吧.
秦雅芙因为情绪激动.思想就走了偏路.明明只是人之常情的事.却因为今天遇到的诸多烦恼.心情糟糕到了极点.越想越觉得委屈.
她使劲咬着嘴唇.把电话拿开.离自己远一些.不让哭泣之声传到林子航那里.
也是林子航大意.正在盘算着自己的一些事情.又向來了解她不是个多话的人.所以自顾自的往下说:“雅芙.不如你先住在妈家吧.周五晚上我就赶回去了.这样.你上班路程还近些.溜达着就到了.不是正好也锻炼身体了嘛.”
秦雅芙在心里冷哼:他想得倒好.只一味的把自己往他家人面前推.豁出自己去讨好他们.他可曾在意过自己的感受.
林子航接着说:“雅芙.明天就上班了.又要忙碌了.”
秦雅芙叹了口气.想到上班再苦再累.也比呆在这个家里受气要好过许多倍.
她的心思千回百转.还是不愿意让他发现自己的异常.所以附和了一句:“嗯.上班了.”
“雅芙.下了班可以和袁媛出去走走.散散步.现在我不在你身边了.也省得你总嫌沒有时间和袁媛在一起了”
她越想越难受.心里堵得厉害.越发不明白结婚有什么用.都说相爱容易相处难.自己刚结婚就遇到这些闹心事.跟他家人的交战.第一回合就败得体无完肤.以后的路该怎么走.
她不由自主的把跟林家人的相处问題就上升到了战争的层面.
想想这个男人这么粗心.他能带给自己什么帮助呢.她越想越失望.心情愈加恶劣.听着他絮絮的温言细语.更加反感.冲动的说:“林子航.我要去厕所.我先挂了.”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五十二章 稍有转机
. 林子航被秦雅芙弄得有些不明所以.拿着被挂断的电话听筒愣了会儿神.
他感觉这个小女人今天怪怪的.不过.随即想到.既然家里有姐姐和妈妈在.还怕三姨母女翻了天不成.毕竟她是林家的媳妇.早晚也得学着跟家人打交道的.不如就放手由得她去发挥好了.
更何况.他也不觉得秦雅芙就是个任人鱼肉的娇娇女.在外面.他必然要护她周全.但在自己家里.他不觉得她能受到什么委屈.
他唯一沒有算计到的就是:一向宽容大度的母亲会忽然转了性子.
再看看时间.也不算早了.林子航即使不觉得秦雅芙有什么事.其实也是放心不下的.只是往回拨电话.就得惊动住在楼下的人去客厅里接起來.再转给秦雅芙.难免有些麻烦.
虽然成家只是个形式.于他沒有太大的区别.可也意味着成长.他开始不好意思再像从前那么随心所欲的骚扰家人了.
秦雅芙放下电话.关好房门.芙终于扑倒在床上.
她把拳头塞进嘴里.呜咽许久.才算是平复下來.接着又发了一阵子呆.终于觉得无趣.也沒脱衣服.就睡了.
第二天早上.因为心里有事.秦雅芙醒的很早.她可不想再被婆婆看不顺眼了.麻利的洗漱后.來到楼下.
婆婆起得比她还要早.正在和小保姆一起煲汤.看到秦雅芙下楼.倒是很满意她能够早起的.笑容温和的点头回应她的问候.
秦雅芙有心客气的问问自己能帮上什么忙吧.又自知什么都不会.生怕再做错了什么.惹婆婆不高兴.
这时候的秦雅芙才意识到.家人宠了自己这么多年.竟也是害了她.如果自己以前肯多用点心.好好学学做饭的话.是不是就不会像现在这么尴尬了.
林母是个绝对的淑女心态.她就算再忙碌.也不会招呼秦雅芙搭把手儿的.一切全凭她自己看不看得见而已.
秦雅芙在客厅里站也不是坐也不是的.正在纠结呢.敲看到姥姥从房间里走出來.
这个家里.姥姥年龄大.住在一楼.再就是林子瑶夫妇.为了照顾孩子方便.也是住在一楼.
秦雅芙看着一大早上就笑嘻嘻的姥姥.倍感亲切.她发现单纯的人最招人喜爱.不光是因为她的心事好猜.更重要的还是.她不会用太多的规矩來约束别人.
秦雅芙忙走过去.亲亲热热的叫了声“姥姥”.拉住老人的手.就像抓住了救命的稻草.如何还肯再放开.
姥姥对秦雅芙的印象一直非常好.她时而明白.时而糊涂的.清醒时.就叫她“薪媳妇”;糊涂时就称呼她是“丫头”.
秦雅芙也不纠正.随她乱叫.
也不知道姥姥是看出了雅芙的为难之处.还是她正好想要出去走走.反正抓着秦雅芙的手.不停地央求着要去溜达溜达.
秦雅芙回头去看婆婆的意见.
林母也沒说什么.转身进房间找來两件厚外套.一件递给秦雅芙.一件帮自己母亲穿上.有些讨好意味的对儿媳妇说:“雅芙啊.天凉了.出门得多加件衣服了.你穿的那件是你子瑶姐的.你别嫌弃.”
秦雅芙已经在心里把婆婆打上“坏人”的烙印了.现在听她这么说.心头一热.感觉昨天的一切都好像一场梦般的虚无缥缈.只有眼前这个和蔼可亲的妇人才是自己真正的婆婆.
她忍不仔激的说:“妈.谢谢您.还是您想得周到.”
林母摆摆手:“雅芙.一家人不说两家话.以后跟自家爸妈说话.不要用敬语.反而感觉生疏了.”
秦雅芙重重的点了点头.心情随之大好起來.
秦雅芙陪姥姥來到外面.呼吸着早晨清新的空气.果然很舒服.
只是.看看周围.初秋的景色略显萧瑟.树木不再葱翠.花草也已泛黄.凉风吹起.片片落叶如无根的浮萍随风飘荡.
秦雅芙难免喟叹:秋天终是个伤感的季节.
姥姥挣脱开秦雅芙的手.蹲下身子去捡路边的银杏叶片.就像孝子一样.把叶柄郑重其事地攥在手里.小心的握着.那些扇形的枯叶在她眼里.倒像是一捧娇艳欲滴的鲜花般.值得她认真保护.
秦雅芙一面尽量帮她挑选外形完好、颜色新鲜的落叶.一面问她:“姥姥.你为什么要捡这些呀.”
姥姥虔诚的把手伸到嘴边:“嘘.小点声.这是我们的秘密.”
她边说边细心地把树叶放进外衣口袋里.又用手抚平.才满脸兴奋地说:“你姥爷血压高.我听一个老姐姐告诉我的.用这个泡茶降压效果可好了.”
她的眼神带着窃喜.歪头问道:“你不知道吧.”
秦雅芙苦笑.连连点头:“嗯.我不知道.姥姥真聪明.这么好的办法都能打听得出來.”
姥姥得意的耸耸肩.抬起头望着湛蓝的天空.眼神变得悠远.喃喃地说:“他说过.他就是累了想睡会儿.等醒了就会一直陪着我了.可是.他怎么还沒歇过來呢.”
秦雅芙第一次听到这么奇怪的说法.心思转了转.才算明白:姥姥说的那个“他”一定是姥爷了.
看样子.两位老人年轻的时候感情一定非常好.要不.姥姥也不能到了现在.什么都会忘记.唯独记得当年的一句承诺.
这就是爱情.那种刻骨铭心的离别.事隔经年.依然可见姥姥一直不曾放下的悲伤.
秦雅芙心里跟着她伤感了一会儿.却又想起.年龄大了的人是不适合过于悲喜的.连忙拉着她的手.问起林子航小时候的事.这是姥姥比较爱跟秦雅芙说起的话題.果然转移了老人的注意力.她重新又快乐起來.
转了一会儿.秦雅芙看看时间也差不多了.就带着姥姥回到家里.
大家都已经洗漱完毕.坐在餐桌上准备开饭了.
薛晶晶沒有母亲在身旁.倍显孤单.也不趾高气扬了.看起來.也不像昨天那么虚弱了.神清气爽地跟众人打过招呼.接过小保姆递给她的碗.安静的吃起來.
秦雅芙看着这个忻娘.只要她不像个刺猬似的张开全身的硬刺对着自己.她就是个乖巧、美丽的少女.大有人见人爱的亲民魅力.
姥姥还是愿意挨着秦雅芙.直接支使她给自己夹菜吃.
林母有些过意不去.劝母亲自己动手.
秦雅芙却朝婆婆微微一笑.说着“沒关系”.就拿起公用筷子给老人夹过些东西.
这时的秦雅芙了解了这个吃饭的规矩.表现得从容大胆了许多.
林子瑶和林父是一个脾气.乐得看见秦雅芙坦然自信的样子.都暗暗对她点头.
吃过饭后.秦雅芙说要去上班.林父好心情的说要顺路送她.被秦雅芙婉拒.她更愿意像林子航说的.自己走走.路程不是很远.正好借机放松一下在林家绷紧的神经.
谁知道.薛晶晶竟也要去上学.她的学校离教委不是很远.她笑着挽起秦雅芙的胳膊.要一起走.
秦雅芙不得不装出关心的神态.询问她身体状况是否承受得了.
她潇洒地一甩头:“小case.雅芙姐.我现在沒事了.昨天老师打來电话.说是今天有个很重要的测试.建议我最好能够去参加.反正我现在感觉也很好.就去吧.你放心.我沒事的.”
林父还是很疼爱这个会撒娇.学习又好的小丫头的.难免宠溺地叮嘱了几句.看到她们两个都不用自己送.便先走了.
秦雅芙想不到有一天会跟薛晶晶走到一起.心里虽然别扭.却也沒好意思反对.
薛晶晶却仿佛一夜之间就长大了一样.除了一口一个“雅芙姐”叫得她不太舒服外.态度转变得让她简直是受宠若惊.
薛晶晶第一次在秦雅芙面前表现出一个高中生的蓬勃朝气.眼神清澈、明亮.灼灼生辉.真正一副十八岁少女的明媚开朗模样.让秦雅芙心生羡慕.自忖两年前的自己似乎都不及她的自信活泼.
而且.今天的谈话也是相当愉快的.薛晶晶说起班里同学的趣事.妙语连珠.很是引人向往.不得不承认.这姑娘的口才好得沒话说.
秦雅芙在心里暗暗赞叹:如果沒有之前对她的认知.自己一定会被现在她的所折服.在这个可爱的女孩子身上看不到任何的缺点.造物主还真是偏心.居然会造出如此完美的人來.
两个人一路上有说有笑的畅谈.路途也变短了不少.感觉沒多大会儿功夫.就到了薛晶晶的学校门口.
薛晶晶笑嘻嘻地跟她说:“雅芙姐.你晚上几点下班啊.”
秦雅芙微微一愣.戒心顿起:这姑娘问自己几点下班干嘛.以自己对她的怀疑來看.不是早就应该知道的吗.
不过不回答又说不过去.秦雅芙只得坦白说:“五点钟.”
薛晶晶似乎看出了秦雅芙的疑惑.有些委屈地说:“雅芙姐.我以前孝子脾气.惹到过姐姐.你就‘大人不计小人过’.不要跟我计较了.好不好.”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五十三章 歌厅庆生
薛晶晶似乎是鼓了很大的勇气.才接着说下去:“雅芙姐.说心里话.我长这么大.从來都沒有像今天跟你聊天这么开心过.
你也看到了.我爸爸经常出门.妈妈性子刻薄.我几乎从小就住在二姨家里.二姨是个贤雅性子.姨夫又忙.航哥哥更忙.子瑶姐年龄跟我相差又大.姥姥又太老了.”
她有些孩子气地嘟起嘴巴:“你别笑话我说话难听.其实.这个家里.唯一可以和我聊到一起的人就是雅芙姐你了.我真希望我们永远都做好姐妹啊.我感觉那比其他任何一种关系都要亲密.”
她说到动情处.居然红了眼圈.眨着亮亮的大眼睛.充满期待的望着秦雅芙:“这也是我一直只叫你雅芙姐的原因.姐姐能体谅吗.”
秦雅芙本來就不是个心肠硬的人.听薛晶晶说得又那么诚恳.立刻沒了话说.心里涌起阵阵怜悯:对于一个从小就知道自己是弃婴的人來说.如果沒有强大的内心.估计一定会自卑得要死吧.难得她还能够这么积极地面对.
秦雅芙在不知不觉中就原谅了薛晶晶从前的暴戾.
她也郑重其事的点头:“好.晶晶.我们就做永远的好姐妹吧.我晚上下班.一定來学校门口接你.”
薛晶晶欣喜的抱住她.转头在她的脸上亲了一口.笑嘻嘻地跑进学校里.
留下愣愣的秦雅芙.她哭笑不得的看着薛晶晶的背影.撇了撇嘴巴:这孩子.怎么这么不管不顾呢.
不过.摸着被她亲过的脸颊.秦雅芙的心里释然不少.至少看到她转变了跟自己相处的态度.也算是自己进入林家最大的收获吧.
她不愿意去细想薛晶晶为什么会突然转变.总有种得过且过的偷懒心理.至少得先守着这一时的安宁.放松一下吧.
秦雅芙回到教委.见到同事.收到了不少的祝福.有几个平时关系不错的同事.还合伙送给了她几份礼物.这也足以让她感动了.总算沒白在这里混了大半年的时光.
这几个人都沒有去参加她的婚礼.她打算单独请他们吃顿饭.因为大多数都是成家的人.晚上要回去照顾孩子.商量了一下就把时间订在了中午.
秦雅芙本來说好回婆婆家去吃午饭的.就在中午下班后.大家來到饭店.点好菜后.抽空往林家打了个电话.
敲是薛晶晶接的.秦雅芙告诉她.自己中午不回去吃了.而且下午有份材料催得急.估计晚上得加班.让她放学后不要再等自己了.
谁知道薛晶晶也很执着.说她本來就有晚自习.其实是为了能跟秦雅芙一起回家.特意请的假.既然秦雅芙要贪晚.她就去上晚自习好了.老师那里也好交待些.
这样一來.秦雅芙下班后还是要等她.否则.就得麻烦林姐夫接她了.
听薛晶晶说得情真意切.也算在情在理.秦雅芙知道自己单位的活儿又少不了.也不太可能早早完工.
想想黑黑的的夜晚.两个人搭个伴儿.从心里上來说.也好过一个人提心吊胆的走路.于是秦雅芙就沒有反对.跟薛晶晶约好:如果她放学沒看到自己.就到教委來找.
结果.下午果然忙得够呛.材料直到四点钟才送到秦雅芙手里.秘书室里自从常秘书走后.始终不是很给力.每次写的材料都要经过多次加工才能够合格.所以准备的时间过长.就给打字室造成了更大的压力.
秦雅芙和韩琳、陈曦分工明确.各管一部分资料.一方面就算出了差错.也好找到责任人;另一方面.也是为了节省时间.
韩琳聪明、又悟得进去.其实已经做得很好了.只是欠缺一点经验而已.
至于陈曦.稳扎稳打的.虽然悟性不高.但肯用心.一遍做不好的事情.她会认真返工.也能做到完美.
打字室的工作本就沒有难度.只要用心去做.当然都会出成绩.
所以.秦雅芙不在的这段时间.她们两个人已经能够基本摆平日常工作了.
今天.三个人一起努力.效率很高.但也弄到了晚上八点多钟.
秦雅芙揉着酸疼的脖子.收拾好了东西.又在门卫跟刘大爷聊了会儿天.看看时间差不多了.才來到薛晶晶的学校门口.等候她放学.
正好九点钟.肃静的教学楼里传來脚步声.和学生们叽叽咕咕的讲话声音.
秦雅芙站在路灯下.昏黄的光线洒在她柔美的脸上.散发出纯净的光辉.
薛晶晶和一群同学嘻笑着朝秦雅芙走來.看到那张微微笑着的素颜.薛晶晶的心里竟有一种罪恶感.但是这种负疚的心情稍纵即逝.她迅速整理好情绪.兴高采烈的朝秦雅芙挥着手.
秦雅芙自己都快有种贤妻良母的慈爱之心了.也愉快的回应她.
走到近前.看到薛晶晶还是和同学在一起.秦雅芙跟大家打了声招呼.
薛晶晶得意的介绍:“哎.各位.这就是我一直跟你们说的雅芙姐.漂亮吧.”
秦雅芙的心里略为不舒服:这孩子.两个人背地里互称姐妹也就罢了.当着外人的面儿.她怎么也得说清楚自己跟她的关系吧.
但这些年轻小朋友的热情还是迅速感染了她现在有些苍老的心态.
有两个大胆的男生吹了声口哨:“哇嘎嘎.这么漂亮的姐姐.都把我们的校花晶晶比下去了.”
“是啊.姐姐有沒有男朋友.要不要我给你介绍一个呀”
“瞎说.姐姐就像个仙子.就你这怂货.还能介绍出好的來吗.要我说.姐姐就是童话故事里的白雪公主.只有王子才配得上呀.”
“对啊.对啊.以后.我们就叫你公主姐姐”
“不要啊.要叫白雪姐姐”
秦雅芙本來还要解释一下自己同薛晶晶的关系.却发现这些人已经把自己捧上了天.再追在人家身后辩解.反而沒了意义.所以.她闭上了嘴.
她的心里还是蛮高兴的.这么被人七嘴八舌的表扬.还是第一次.飘飘然的喜悦.把她美上了天.
大家簇拥着秦雅芙往前走了一段距离.她才反应过來.忙站着步.有些尴尬地说:“哎.走错方向了.这不是我和晶晶回家的路.”
薛晶晶伸手挎上她的胳膊安慰道:“雅芙姐.我已经往家里打过电话了.今天是我同学生日.咱们去热闹热闹.”
秦雅芙感觉不妥当:“可是.这都九点了.再去玩儿是不是太晚了.”
薛晶晶嘻嘻一笑:“一看姐姐就是个乖乖女儿.这才九点钟.夜生活才刚刚开始好不好.以前我也常参加同学聚会的.大人们都能理解.让我们这些苦逼的学生也放松一下嘛.姐姐不用担心.”
“可是.我”秦雅芙想说如果你们经常这么晚归.又能够得到大人们允许的话.不如自己就先回家去.
薛晶晶自然看出她的意思.把头靠在她的肩上.贴在她的耳边小声嘀咕:“姐姐和家里人一样.也不喜欢晶晶.是吗.今天是我好朋友的生日.陪着她过生日.我也跟着幸福啊.可惜.我都不知道自己的生日具体是哪一天.”
轻飘飘的一句话戳中了秦雅芙心底最柔软的地方.她倒是忘记了薛晶晶是个弃婴.听林子航说过.这个表妹的生日就是以捡到她的那天算起的.
薛晶晶眯着眼睛.用余光瞥见秦雅芙眼里满满的怜惜之情.微露得色.
她用柔软的脸蛋蹭了蹭秦雅芙的脖子.轻声说:“姐姐.陪我一起吧.让我也分享一点儿别人的快乐好吗.”
她的个子沒有秦雅芙高.身材娇俏玲珑.动作亲昵暧昧.话语温婉和煦.撩拨得秦雅芙心头母爱泛滥.仿佛面前这个小自己两岁的姑娘就是自己的亲生孩子般.惹人怜惜.忍不住的.心甘情愿地为她付出所有.
更何况.她的要求仅仅是陪她去参加个同学聚会呢.
秦雅芙毫不犹豫地点了点头.
一行十几个人欢天喜地的來到一家歌厅.
里面震耳欲聋的音乐声音铺天盖地袭來.秦雅芙是有些怕的.上次迪厅的事简直就是她的梦魇.她是真心不愿意走进这样的地方啊.
她回头看看薛晶晶.那央求的目光硬是憋回了她想要打退堂鼓的念头.她咬咬牙.牵过薛晶晶的手走了进去.
她能够感受得到薛晶晶感激的目光.罢了.自己也算是满足她对亲情的强烈渴望吧.毕竟骨肉血亲和后天抚养有着本质上的区别.
ktv包房里昏暗闪烁的灯光摇摆不停.大屏幕上搭配歌曲的v远不是原曲的画面.大多是泳装美女走在沙滩上搔首弄姿.
再加上那几个性子活跃的男生故意把暧昧的歌词吼得酣畅淋漓.女生们跟着欢呼搞怪.不停地跑上小舞台去送花.还会不避讳的來个拥抱香吻.把气氛搞得热烈而又疯狂.
成提的啤酒如流水作业般.源源不断的往屋里送.每个人都喝得七荤八素.醉眼朦胧.秦雅芙想不到这些孝子居然这么豪放.自己跟他们虽然只相差两岁.但好像已经有了一道不可逾越的代沟.她适应不來.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五十四章 晶晶惹事
秦雅芙坚决不肯跟那些孩子一起喝酒唱歌.还好沒人勉强她.由得她陪着过生日的女孩儿坐在一起.在嘈杂吵闹的环境里.一边吃着蛋糕.一边附加着手势简单的闲谈几句.
薛晶晶不顾秦雅芙的劝阻.已经开始对瓶吹酒了.不过.看起來还算神志清醒.
秦雅芙的心里隐隐担心.不管她以前怎么疯.毕竟这次是自己陪着她來的.这个样子的她.一会儿回到家里.婆婆肯定会怪罪自己不知道照管妹妹的.只是.她该怎么解释薛晶晶的倔强呢.
她的忧愁被过生日的女孩儿看在眼里.女孩儿附到她的耳边大声说:“你别着急.她沒事的.每一次我们过生日.她都得來.而且每一次她都会喝多了.大家也都知道她的伤心事.不让她发泄出來.还不得憋死啊.
要怪就怪她妈.抱养就抱养吧.对她又不是不好.就是这个破嘴.四处宣传她是弃婴.显摆她自己有多好心.”
秦雅芙听得心里揪着痛.是啊.要说三姨这个女人有多恶毒.倒还沒看出來.只是.她对抱养薛晶晶这件事的处理上.的确做得不太妥当.
也许三姨真是无心的.只是.她可能永远也不会想到女儿心底会积压下那么深的怨.
这么想着.秦雅芙更加可怜薛晶晶.看着她摇椅晃地走到身边.忙扶住她.
薛晶晶嘿嘿傻笑着说:“姐.陪我去厕所.厕所”
秦雅芙责无旁贷.搀扶着摇摇欲坠的薛晶晶往外面走去.
灯光昏暗、狭窄的走廊里依然充斥着鬼哭狼嚎般的嘶吼声音.秦雅芙自身有些五音不全.从不敢在人前大声唱歌.但是.其实很羡慕那些能够通过唱歌來发泄内心愁苦的人.所以倒是可以理解这些人的放纵.
走到走廊尽头拐弯处.迎面撞上个人.吓了秦雅芙一跳.仔细看看.原來是那个一直不停地往包房里送酒的服务生.
那个年轻的男孩子扶住秦雅芙的胳膊后.快速收回手.交叠放在身前.红着脸.不停地道歉.秦雅芙挥了挥手说:“沒关系.沒关系的.”
对方还是挺愧疚.期期艾艾的问道:“那两位姐姐要去哪里.有沒有我能够效劳的.”
秦雅芙有些不好意思.不过的确是为难.只好实话实说:“我们.我们想去卫生间.可是.这个走廊都走到尽头了.前面还有两条路.不知道哪里是对的.”
男孩子指着左前方的拐角处.告诉她们卫生间就在那里.
秦雅芙道着谢.拖起整个儿挂在自己身上的薛晶晶往前走去.
沒走几步.旁边一个房间的房门被打开了.走出來个女子.秦雅芙半着低头照顾薛晶晶.下意识的就往一边躲了躲.给那个人让路.
偏偏那个人却停住了脚步.
秦雅芙这才抬头看了一眼.沒想到会有这么巧的事
面前的人是韩琳.
秦雅芙的大脑里忽然冒出一句老话:“不是冤家不聚头.”这位姐姐真是阴魂不散呢.刚刚在单位里合作说不上愉快.最多是“人不犯我我不犯人”而已.怎么到了休闲时间还会再见面呢.
她不忘戒备的望着眼前似笑非笑的韩琳.先一步开口:“韩姐.好巧.”
韩琳一改往日嚣张凌厉的神情.居然好心情的朝她露齿一笑:“还真是巧.这也是咱俩的缘分吧.”
她潇洒地一甩头:“今天我生日.进去喝一杯如何.”
秦雅芙眨着眼睛消化下这个消息.想起來她过生日还肯毫无怨言的跟大家一起忙完工作再來庆祝.这份敬业精神的确难得.不过
秦雅芙真诚的祝福她:“韩姐.生日快乐.我就不过去了.你也看到了.我表妹已经喝多了.我得陪她去卫生间.时候不早了.韩姐也早点回家休息吧.今天都挺累的.”
韩琳却边帮她扶着薛晶晶往前走去.边说:“哎呀.就是陪我吹个蜡烛的事.我也是正好想去卫生间呢.一起吧.”
两个人扶薛晶晶方便完出來.薛晶晶只是身体站立不稳.头脑却还一直清醒.笑嘻嘻地对着韩琳竖着大拇指说:“好人.姐姐好人.”
韩琳那明眸善睐.美丽不可方物的脸上洋溢着神秘的光彩.竟像是充满了诱惑力.她深深的注视着薛晶晶.性感的朱唇微启:“我是好人吗.”
薛晶晶傻傻地点着头“嗯嗯”回应.
秦雅芙看到两张肖似的脸.一个成熟妩媚.一个青春活泼.她有一瞬间的恍神:这两个人到底是什么关系.
这时的薛晶晶像是受到蛊惑.不由自主的拉着秦雅芙的手.往韩琳的包房走去.
秦雅芙再要阻拦.已经无济于事了.韩琳半拉扯她们.半央求着说:“难得今天遇到.怎么着也陪我过个生日吧.”
看着一向高傲的韩琳如此软语相求.秦雅芙又于心不忍起來.她也感觉自己老这么心软不是好事情.可还是管不住自己的腿.跟着韩琳走进了她的包房里.
这里成年人的氛围倒是比那群喧闹的孩子强太多了.灯光调到比较明亮的状态.坐在沙发上的三个男人看起來彬彬有礼.十足的绅士风度.
舞台上站着两个正在唱歌的女孩子.选的也是温婉抒情的歌曲.看起來一片祥和温馨的画面.
秦雅芙绷紧的神经稍稍放松.
韩琳大方的跟几位男士打了招呼.介绍说这两位妹妹是自己的同事.又说对方都是她的朋友.也不详细介绍哪个人的姓名.秦雅芙反而放松下來.这种一面之缘的人.本就不必了解得过多.
韩琳让男士往里面挤挤.空出一块地方给薛晶晶和秦雅芙坐下.
茶几上的蛋糕已经摆好.韩琳的朋友帮她点燃蜡烛.唱歌的也停了下來.又关掉所有的灯光.
黑暗中.借着着微弱的烛光.大家开始给韩琳唱生日快乐歌.
薛晶晶觉得好玩儿.边唱边和着节拍左右椅着身子.秦雅芙不放心她.伸手扶着她的肩.尽量让她往自己这边靠.
大家唱完了歌.韩琳双手交叉放到胸前.闭上眼睛准备许愿.
这时的秦雅芙忽然感觉怀里薛晶晶的身子抽动了两下.在她刚刚意识到点不对劲的时候.就听见“哇”的一声.接着是个男人的暴怒声音传來.
有人手疾的打开了灯.秦雅芙看到眼前的一幕傻了眼.
薛晶晶晃着颤巍巍的脑袋.用手捂坠带着秽物的嘴巴.傻愣愣的盯着身边的那个男人.
秦雅芙看到那个男人本來穿着的白色衬衣上.现在胸前湿哒哒的一片.还带着沒有消化掉的食物.经过胃肠蠕动后.发出难闻的腥臭味道.
他满脸怒气.迅速站起身來.双手用力往两边一扯.连解扣子的程序都省掉了.衣服直接脱离了他的身体.被他甩到了地上.纽扣后知后觉地落到茶几上面.轻巧的跳跃几下.才坠到地上.
秦雅芙的心跟着纽扣的跳动.悬了半天.终于也坠落至谷底.
这也太悲催了吧.怎么会这么凑巧啊.她现在一个头两个大了.
那个男人可不管秦雅芙害不害怕.抬手捏住了薛晶晶的下巴.眼神凶狠.冷冷的开口:“小妞儿.要跟哥玩玩儿吗.”
薛晶晶被捏得难受.酒劲儿也过去了一大半.眼泪瞬间流了下來.可怜兮兮的哼哧:“我……我……”早已呜咽着说不下去了.
秦雅芙自然不能眼看着她受辱.”忙使劲去掰男人的手.同时出言道歉:“对不起.对不起啊.我妹妹不懂事.我给你道歉.我们赔你的衣服.请你放开她.”
男人丝毫沒有放松的意思.用能杀死人的眼神瞪着秦雅芙.撇嘴冷哼:“你赔.你赔得起吗.我这件衬衣是限量版精品.商家一共就做了五件.你以为你有那个实力赔吗.”
秦雅芙最恨有钱人一副财大气粗的嘴脸.有钱就了不起吗.
她上來倔劲儿.反而冷静下來.沉下脸.加重语气说:“你先放开人.不管赔得起.赔不起的.总得坐下來慢慢说吧.”
韩琳好像也被惊呆了.刚刚反应过來.也來拉住朋友的胳膊.柔声劝慰:“你的脾气也太大了.区区一件衬衫.你放在心上吗.何必不给我同事面子呢.”
男人看着韩琳.眼神闪烁了半天.似乎压下了点火气.慢慢松开了薛晶晶.
薛晶晶捂着下巴.整个身子缩进秦雅芙的怀里.不敢再出声.秦雅芙却被她向后的力量带得坐到了沙发上.
秦雅芙暗暗叹息:这孩子一定被吓坏了.一边轻轻拍着她.一边看着另外两个女子拿面巾纸给男人擦拭着精壮的胸部.
她的心里一动.感觉哪里有点不对劲.特意提醒道:“你先去洗洗吧.这么擦.只怕不会很干净.”
男人看她的眼神忽然起了变化.闪过暧昧的意味.他低下头.灼灼的目光盯住坐在沙发角落里的秦雅芙:“要不.你帮哥去洗洗.”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五十五章 误认爱人
秦雅芙听了那个男人的话后.脸色大变.眼睛里几乎喷出火來.努力压抑着愤怒和恐惧.带着颤音反驳他:“我们今天能够见面也是冲着韩姐的面子.‘不看僧面看佛面’.你既然是韩姐的朋友.希望你自重.”
这句话说得算是有力度.韩琳有些不好意思.忙点头解围道:“是啊.孙哥.都是朋友.看我薄面.别计较了.好吗.”
这个孙哥瞥了韩琳一眼.眼睛眯了眯:“你说不计较就不计较了.那我孙君还要不要再出來混了.”
秦雅芙望着这个孙君.所谓“人不可貌相”.先前他给自己的印象明明是个谦谦君子模样.转眼间就变脸成了黑帮老大的气场.这也太不可思议了吧.
再看看他身后的两个男人.年龄跟他差不多大.但气势远不及他张扬.看样子应该也是以他马首是瞻的.这样看來.指望那两个人帮自己说说话的希望是沒有了.
该怎么办呢.她暗暗叹息:老人们爱讲究出门查查黄历.还真是有道理.看來今天就绝对不是个好日子.可是.事情已经发展到了这一地步.想那些还有什么用.她现在心乱如麻.一点底儿都沒有.
秦雅芙还在这儿左顾右盼呢.孙君忽地拨开帮他擦身体的女人.走到秦雅芙的面前蹲下.直直的盯着她说:“忻娘长得不赖呀.”
秦雅芙压抑住心中的恶寒.瞪圆了眼睛.勇敢的跟他对视:“请你放尊重点.”
“怎么尊重.要不.我也吐你一身试试.”孙君的眼神愈加猥琐起來.故意上下打量着她身体的每一个部位.
秦雅芙的心里害怕.却还要佯装镇静的转脸看向韩琳.再怎么说.是韩琳硬带她们进來的.这个孙君又是她的朋友.看她怎么好意思不闻不问.
韩琳也觉得孙君做得有些过了.硬是吃力地拉起了孙君.朝他摇着头:“孙哥.别这样.今天的事.谁也不想的.你大人有大量.别跟她们计较了.这样.我出个主意.你看行不行.”
她紧紧抓着孙君的手.就怕他会说出不同意的话來.
还好.孙君只是站在那里.饶有兴趣的等着韩琳往下说.
韩琳一看有戏.连忙接着说:“秦雅芙平时是个滴酒不沾的人.今天为了还孙哥一个面子.不如就喝酒赔罪.你们看可好.”
她左右看看秦雅芙和孙君.
孙君倒是爽快.挑了挑眉毛.收回色眯眯的眼神.貌似豪爽地大手一挥:“好.既然韩琳发话了.孙哥听你的.”
韩琳安抚孙君坐下后.转身來到秦雅芙的身旁.压低了声音说:“雅芙.喝吧.这形势你也看到了.这个孙哥.是出了名的无赖人物.咱们惹不起.”
秦雅芙心里有气.她居然把这样的人介绍给自己.到底安的是什么心.虽然也知道事情不对劲儿.可是又很难找出头绪來.
当然.人家也不给她仔细琢磨的时间.因为孙君身后的一个男人已经端着倒满酒的玻璃杯递过來.
秦雅芙好像也沒有不接的余地了.低头看看身前的薛晶晶.她虚弱的靠着自己.却神色决然的伸手就去接那个杯子.男人手往回一收:“干什么.小妞儿还想喝呀.”
秦雅芙忙推开薛晶晶.让她自己坐到沙发上.一把抢过杯子.正色道:“她不行.她已经喝多了.”
翘着二郎腿.斜歪着身子坐在沙发上的孙君哈哈大笑.轻松的打了个响指赞叹道:“够义气.沒关系.她喝多了.你正好代劳.她的那杯也给你就是.”
说着.他一摆手.另一个男人起身又去倒了满满一杯酒.端着站在一旁.等她先喝手里的那杯酒.
秦雅芙咬咬牙.都到这程度了.一杯两杯好像也沒有什么区别了.喝吧.
“当当当”门外忽然传來敲门声.秦雅芙紧张绷着的神经刹那间得到放松.这闷闷的敲门声不亚于天籁之音.她兴奋的看向门口.
孙君微微皱起眉头.横了沒拿酒杯的男人一眼.男人立刻会意.懒洋洋的发问:“谁呀.”
“送酒的.先生刚刚不是要酒了吗.”外面很干净的男孩子声音.秦雅芙听出是刚才与自己相撞过的那个男服务生.
可惜.她以为抓到的一根救命稻草却不一定能够发挥作用.
那个问话的男人声音不大.但掷地有声的说:“这里沒人要过酒.你送什么酒.你去问问你家经理.这个房间里都是什么人物.需要你这么不懂规矩的人來送酒吗.”
外面的服务生沒了话说.却有些不甘心的小声说:“可是.我明明听说是这个包房的客人要的酒呀.这是82年的拉菲……”
“少废话.老子什么时候要过那个.滚.”男人不耐烦起來.
秦雅芙跟着打颤.这语气一点回旋的余地都沒有.谁还会那么不识趣的硬往里闯呢.
果然.外面沉默了一会儿.好像听到渐行渐远的脚步声音.秦雅芙的心再次浸入寒冰里.这次看來是真的难逃一劫了.
她发了会儿呆.看到孙君脸上带出不耐烦來.
她再看看薛晶晶眨巴着大眼睛.满眼的伤心、自责、孤苦无依的可怜神情.大大激发了她的匹夫之勇.
她深深吸了口气.咬着牙.恨恨地问:“我喝了这两杯酒.你就让我们走.是吗.”
孙君眯了眯眼睛:“小妞儿废话真多.要喝就喝.不喝就给哥洗澡去.”
秦雅芙心里不踏实.回头凶巴巴的盯着韩琳.一字一句的说:“韩姐.我们是同事.也算是半个朋友吧.”
韩琳的脸一红.抬高下巴.带着发誓的口吻说:“我明白你想说什么.你放心.今天你把酒喝完了.无论如何我都会让你们离开的.”
她说着话.眼睛不经意的瞥了薛晶晶一眼.
秦雅芙已经顾不上去琢磨韩琳有沒有什么特殊的心思了.在孙君发飙之前.端起了酒杯.
这时.再次传來敲门声.孙君的眉头锁紧.不等手下发话.大声吼道:“还有完沒完.把你们经理找來.”
“对不起.先生.我们经理说.这瓶酒是人你们以前要过的.正好今天來货了.他特意让我送过來”
“滚.”孙君的这声“滚”字可比刚才那个男人有气势得多了.秦雅芙就感觉室内气温骤然降至零点.
当孙君杀人的目光扫过來时.秦雅芙不敢再犹豫.直接把酒杯里的东西一口气灌进了嘴里.
辛辣、苦涩的味道呛得她剧烈的咳嗽起來.门外似乎有些激动.更加用力的拍着门.
孙君使了个眼色.另一个拿酒的男人走到秦雅芙面前.捏住她的嘴巴直接就给她灌了下去.
秦雅芙还沒有从第一杯酒带來的痛苦中缓过劲儿來.这第二杯就下了肚子.
她懵懵懂懂的被人家灌了酒.甚至都沒有看清楚喝的是什么颜色的酒.
刚开始的时候.她感觉就像是有一条火龙顺着喉咙钻进了肚子里.它在里面喧闹咆哮.四处冲撞.游走于身体各个部位.带给她异常难受的燥热.
可是过了一会儿.那股炙热的难受劲儿小了些.随之而來的舒坦让她发颤.从來沒有体验过的舒爽滋味蔓延至四肢百骸.身子轻飘飘的.仿佛來到仙境般悠闲美好.
她不再紧张害怕.不再忧愁彷徨.
她迷离的眼神.红晕的脸颊.无一不充满着诱惑.她好想念林子航.想念他抱着自己时.心如撞鹿般旖旎的风光.
真是想什么來什么.就在她思念林子航的时候.就已经倒在了他的怀里.带着酒气的唇舌探进了她的嘴里.
她打了个激灵.分明有着不一样的感觉.有些怀疑这个人不像是林子航.想要看清楚.可是通体乏力的感觉让她睁不开眼睛.竟放弃了本能的抵抗.
而且她似乎更需要释放心底的欲念.于是.薄弱的理智经过苦苦的支撑.终是沒能够战胜强大的渴望.
她几乎要彻底沉沦进去了.即使耳朵里听到了持续而急促的敲门声音.甚至透过模糊的视线.隐约可见韩琳和薛晶晶好像有个会心的对视.她都不再在乎.她只想留住这个陌生却具诱惑力的吻
后來发生了什么.秦雅芙不记得了.好像场面越來越混乱.人越來越多.声音越來越嘈杂.可是.她的头已经越來越晕.她只感觉到她的子航抱她越來越紧.越來越紧.紧的让她窒息……
直到秦雅芙再次清醒过來.却不是最后记忆里的温柔乡.而是被胃里抽搐着的疼痛所惊醒.
她感觉胃疼得厉害.胸口胀得满满的.一口气沒憋住.张嘴就喷了出來.
在她刚有动作的时候.已经有人迅速扶起她.托住她的头.使她朝着地上吐去.
她的胃里翻江倒海.似乎要把五脏六腑都折腾出來.酸水顺着鼻子往外喷.直到身体里的水分好像都被控光了的时候.她才感觉好受些.哆嗦着挥手制止一直轻扣着她背部的人.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五十六章 遇险经过
辞测多单窝秦雅芙醒來后.虚弱得连抬头看一眼正在帮助自己的人是谁的精力都沒有了.她有气无力的把整个身子都靠在那个人的身上.慢慢喘着气.大脑里一点点反应着刚刚呕吐时.他好像一直在唤着自己的名字.是谁呀.她懒懒的想着.
现在那个人又在亲吻着她的发丝.心疼的喃喃低语:“雅芙.乖.吐出來就沒事了……”
秦雅芙终于意识到了身边的人是谁.用尽最后一点力气转回了头.不等细细打量.泪水早已经汹涌而出.
“唔唔……”她嘤咛出声.虽然在哭.可是.身心俱得到安宁.之前一直飘摇不定的心终于彻底放松下來.原本还有些不踏实.总觉得昏迷中抱着自己的那个人不像他.可是看到他都真实站在身边了.还有什么可担心的.
她第一次这么强烈的渴望见到他.她真心害怕会背上背叛爱情的包袱.
林子航看到她激动的神情.感同身受.他一向最怕她难过.却偏偏又让她经历了太多的伤痛.
他努力平稳下心情.尽量不让自己身上被她吐出的污物沾到她.又费力的一只手扶住她.另一只手把床头柜上的水杯拿过來.喂她喝了点水漱漱口.再用干净毛巾擦掉她嘴角的脏东西.最后托着她的身子缓缓躺下.
他忙完这一切.才顶着疲惫的神态朝她微笑着说:“宝贝儿.你先休息.我去收拾一下.”
秦雅芙眨着酸涩的眼睛.满眼的不舍.嘟着嘴说:“你快点呀.”
林子航很少看见她如此依恋自己.看似柔弱的她一向不会在他面前撒娇痴缠.这个样子的人儿看起來更加楚楚可怜.
他的心中大拗.想想发生过的事情.虽然是为了抓出幕后之人而不得不走的险棋.但最终还是累她受伤.
林子航晃了晃头.好在最后也算有惊无险了.虽然有那么点瑕疵.终不是她的本意.也沒有造成什么损失.只要她不记得.他也可以选择遗忘.
于是.他回应她一个温暖的笑容:“很快.你等着.”只要她安心.不管发生什么都可以过去.
秦雅芙眼巴巴地看着林子航走出了门口.才恋恋不舍的收回目光.刚刚闻到点來苏水的味道.眼角余光却瞥见旁边离得不算远的床上还躺着个人.
她的心忽悠一下子.感觉一点都承受不了刺激了.她闭上眼睛稳了稳心神.再仔细看过去.
原來是薛晶晶.她面朝秦雅芙的方向侧躺在那里.双眼紧闭.长长的睫毛随着轻浅的呼吸微微颤动.像是已经睡熟了的样子.
看着那张莹白如玉.几近透明的脸.秦雅芙还记得她喝醉了酒的事情.虽然大脑冷静下來之后.对她还是有所怀疑.但依然忍不住的心疼她.毕竟只是个才十八岁.身世又孤苦的孝子.
林子航找來工具迅速清理了地面.又去洗手间里.用湿毛巾尽量擦了擦污渍.因为是在医院里.又是大半夜的.也沒有衣服可换.他只能将就穿着半湿的衬衣回到病房.
刚到门口.就看见秦雅芙望着薛晶晶发呆.林子航愈加难受.
这次的事情.拒沒有直接的证据证明薛晶晶有问題.可是.韩琳这么下死手害秦雅芙的动机.又怎么可能如她自己所讲.仅仅是因为平时工作中的小矛盾.出于憎恨之心.就单纯地想要报复秦雅芙呢.
林子航找人调查过韩琳.她的身家背景并不简单.她父亲把国有企业西药厂承包到个人手里后.运营得不错.他自己又开了几家连锁药店.价格也算公道.颇得市民的认可.她家的经济条件在市里也算是排得上名次的.
韩琳作为家中长女.又是大学毕业生.要找一份工作是轻松自如的事.她为什么一定要去教委做一个小小的打字员呢.以她家的情况.应该是回归家庭.学着打理家族事业來得更现实些.
在这些问題沒有弄清楚之前.她跟秦雅芙之间的仇恨就很是可疑.她说是一时气急.临时起意.林子航却明显感觉到一切都巧合得让人挑不出毛病來.还会是正常的吗.
林子航所以会对这个韩琳有怀疑.还是因为订婚那天.他给秦雅芙送花的时候.辛然录像后.他们后來再看那段录像的时候.发现了站在阴暗角落里那双阴冷仇视的目光.
后來.发生秦雅芙被人推下水的事件后.林子航第一次见到了韩琳.熟悉的感觉让他越加怀疑.他就是从那次后开始调查她的.
先是追查到她家人的情况.竟是个不健全的家庭.
大概有钱的男人通常都不安分吧.拒林子航坚信自己能够抵得住外界的诱惑.可毕竟.并不是人人都能做够得到的.
韩父和韩母在最初创业时.是同甘共苦过來的.韩父人聪明.机遇也不错.很快就有了成绩.
那么能干的一个人.却很花心.在外面惹下了风流债.更有甚者.有脸皮厚的.找到家里來闹.韩母是个死要面子的人.当时受到刺激.心神恍惚的离家出走了一段时间.
等到她再回來.只说是出去散心了.至于去了哪里.经历过什么.她决口不提.
之后不久.就发现她怀孕了.韩父怀疑这个孩子不是自己的骨肉.让她打掉.她说什么也不同意.最后只好带着身孕跟丈夫办理了离婚手续.
那时的韩琳已经八岁了.早就看懂了家里的事情.小小的她哭着不让父母分开.可还是不能阻止家庭变故.
过了不到半年.父亲就又娶回來个身怀六甲的女人.她听着别人说这个女人的孩子应该是在她父母沒有离婚前就有了的.心里憎恨得厉害.小小年纪的她就被现实伤害得性子偏激.心肠不再单纯.
林子航了解了韩琳的家世.倒也不难理解她的阴狠性格了.但他更感兴趣的是.韩琳的母亲离婚后去了哪里.想不到竟沒调查出结果來.
但是这些事情摆在一起.已经足够让他坚信自己的猜测不是空穴來风了.
于是.他故意放出烟雾弹.连秦雅芙都骗了过去.说是回学校上学去了.其实只是个躲起來的借口.就是想抓出一直蠢蠢欲动要伤害秦雅芙的人.
昨天.当他走进车站里.回头瞥见秦雅芙伤感失落的眼神时.他的心里是甜蜜的.这丫头总算对自己越來越有感觉了.
今天.他一直在暗处等候着秦雅芙下班.想不到她会加班到那么晚.之后.居然是跟薛晶晶在一起.薛晶晶对秦雅芙的敌意.他一直看在眼里.心里有些不安.但不能动声色.得有确凿的证据.才能出面.
所以.他到歌厅前台打听出秦雅芙所在的包房后.又买通了那个敲门的服务生.让他通过送酒.随时关注着秦雅.竟然一切太平.林子航都怀疑是自己对薛晶晶太苛刻了.也许一切真的与她无关吧.
就在他以为自己要无功而返的时候.发现秦雅芙扶着薛晶晶走出來.他马上让服务生去搭话.同时交给服务生一枚小小的.类似黑色纽扣的东西.让他借机会贴到秦雅芙的衣服不显眼的地方.
这样一來.其实服务生与秦雅芙她们之间的相撞.只是服务生故意找的贴近她的机会.服务生不光顺利把东西贴好.又问明白了她们的去处.
林子航的打算是有备无患的.以为过一会儿.她们也就该散场了.回去的路上.天黑夜深的.自己不能太近的跟着她们.也算是个小小照应吧.
那枚“纽扣”其实是个小的窃听器.那还是他们学校一个业余爱好者做着玩的呢.送给他原是当做个纪念的.这次.他为了秦芙特意带出來的.想不到真的会派上用场.
当他带着耳机听到韩琳他们逼迫秦雅芙喝酒时.就不淡定了.忙让服务生去送酒.结果发现已经打不开房门了.
他想用这里的电话报警.服务生不肯.因为一报警.歌厅今晚的生意就泡汤了.老板也不让.沒办法.他只好再次委托服务生尽量去敲门.自己跑到外面找ic公用电话报警.敲.遇上巡逻的警察.他匆匆带着他们进來.
他的耳机都不知道掉到哪里去了.里面的具体情况已经不知道了.警察发现敲门不开.也意识到了问題的严重性.直接抬脚去踹.终于踹开房门.
林子航看到了痛心的一幕:秦雅芙脸色酡红.紧闭着双眼.躺在沙发上.那个男人半蹲在地上.恶心的臭嘴刚刚收回來.抬头看见警察才不屑站起來.
他一脸的无所谓的问道:“警察叔叔.我和朋友在这里唱歌.您老也要管吗.”
这个孙君是个出名的社会混子、大无赖.警察们一向对他头疼.一是因为他的性子霸道.二也是这个人胆大心细.犯下事.会早早找好垫背的.让人抓不到把柄.再一个更主要的原因.也是惹不起他.
据说他在本市有个大后台.具体情况沒人知道.反正今天.这两个警察如果事先知道是他在里面.很有可能直接就找理由遁走了.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五十七章 蛇鼠一窝
. 蛋提移错及林子航暂时沒空注意那个男人.更沒发现警察们见到孙君惊讶过后.淡漠下來的反应有多不正常.他只是急着奔向秦雅芙.
这时.孙君的两个手下一左一右伸手拦住了他:“你要干嘛.”
林子航现在就像只愤怒到了极点的狮子.本來沒有人招惹他.都要发作呢.偏偏有这么不长眼睛的东西挡在面前找抽.他如何还肯再惯着.
只见他双手向外用力一翻.反握住两个人的手臂.往怀里一带.两个人不由自主的撞到一处.闷哼一声.互相抱住了才沒有摔倒.
其实林子航说不上多会打架.但平时也是经常锻炼的.身体肯定够强壮.而且又是在气头上.力气用的的确不小.
那两个人也是大意了.看他高高瘦瘦的.只是个学生模样.神情又有些慌乱.只当他是个无足轻重的毛头小子.所以.才会轻意着了他的道儿.
林子航无暇理会自己的战斗成果.直接跑到秦雅芙跟前.抱起晕睡的她.
他刚转过身.就感觉到了后面的风声.还沒來得及躲避.却先听到“哗啦”一声.
一个笨重的身体朝他压过來.他出于本能反应.侧身堪堪避开.看到倒在面前的是刚刚交过手的一个男人.他有些吃惊.回头才发现薛晶晶双手握着碎成半截的酒瓶子.惊恐的看着地上的男人.他的后脑勺隐约渗出点血來.
另一个男人一看.立马急了.直接朝林子航扑过來.
沒想到薛晶晶的速度更快.她迅速把手里半拉酒瓶子对准了对方.带着颤音吼道:“你别过來.过來.我就捅死你.”
这时的她对之前所有的计划都已不再放在心上她只一门心思想要保她的航哥哥平安.
孙君一直歪着头.悠闲的靠在门边.冷眼观察着这些人的举动.
在他眼里.这种血腥场面并不可怕.他的兄弟都是身经百战的人物.那一酒瓶子打下去.也未必能够伤到什么程度.但是.这小子太不自量力了.居然敢跑到他的地盘里救人.这让他不舒服.
尤其是那个忽然倒戈相向的薛晶晶.让他看不懂.他皱紧眉头.眼神凶狠的盯住她:“小丫头.你想干嘛.”
林子航刚刚一颗心都放在了秦雅芙的身上.看到她被那个男人猥亵.又气又恼.难免忽视了薛晶晶的存在.还沒來得及考虑清楚她在秦雅芙身上充当了什么角色.但她现在救自己是事实.总不能让她出头來保护自己.
沒办法.他只好先放下秦雅芙.跨前一步挡在了薛晶晶的身前.直视着孙君:“她是我妹妹.不管她干什么.都是我的事.今天你欺负的两个人.都跟我有关系.我倒想问问你想干什么.”
孙君愣了一下.他只是被韩琳找來“享受一次免费晚餐的”.说好了完事之后.一切与他无关.但并不知道对方是什么來历.也是他一向霸道惯了.从沒想到会有他摆不平的事情.
所以.孙君并不在意林子航义正言辞的气场.只是撇着嘴冷笑:“小子.说话要有证据哟.我说她们是我的女人.我们玩儿的好好的.你跑來横插一脚.你算哪颗葱.”
林子航原本就恨不得当场生吞活剥了这个畜生.只是碍于自己终究还保留着一点点理智.还算记得与其依靠自己的拳脚去出一口恶气.倒不如将他们绳之以法來得更有力度.
但是.听到他说出如此厚颜无耻的话來.还是攥紧拳头.努力压抑了半天.
等到平静一点后.他才转脸看向那两个抱臂站在一旁.如同看热闹似的警察:“警察同志.沙发上的人是我的妻子.我身边的是我妹妹.她们被他骗到这里图谋不轨.你们总得给个说法吧.”
林子航将了他们一军.
警察们被他说得有些不好意思.左边又高又胖的那个人率先呵呵笑着对众人打起了马虎眼:“嗯.咱们兄弟出警路过这里.沒看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你们又这么各执一词的.可就难办了.”
他刻意“好心”地瞟了林子航一眼.咳嗽一声.打起了官腔:“按照宪法规定.打架斗殴是要拘役七天以的.而且还要看情节轻重而定.”
他看着被同伴儿扶起的那个人.神志、状态都沒什么问題.而且还虎视眈眈的盯着林子航.心里更加有底.
他放松了语气:“不过.我看这个受伤的兄弟伤得也不重.大家又都很忙.如果你们是朋友.一场误会引起的话.我们不介意做个中间人.帮你们调节一下.也就免去进局子的麻烦了.”
他说得煞有其事.颇有救世主的味道.那意思倒是好心为了林子航着想的态度.
林子航这时已经拉着薛晶晶回到沙发处站稳.听到胖警察的话.心里更是气愤.他当初听到里面情况不对.那么着急要救秦雅芙时.却跑出去找警察.就是因为怕自己赤手空拳对付不了这几个人.耽误了事.
沒想到來了两个熊货.居然跟他们蛇鼠一窝.这样一來.事情就更加复杂了.
他的大脑急速旋转.知道硬碰硬的话.今天只怕真的是出不去了.
他勉力压住心中火气.不怒反笑道:“局子里有什么不好啊.那里不是专门关押坏人的地方吗.我们和他们又不是朋友.不如就麻烦警察同志带我们去吧.”
孙君是那里的常客.从來进去沒超过二十四小时就会大摇大摆的走出來.什么时候怕过这个.他对于警察的“好心调解”并不感兴趣.他不但要去.还得把手下兄弟的医药损失、营养费都要出來呢.
可是.沒等他开口.一直站在角落里的韩琳忽然朝他轻轻摇头.意思很明显:不能去.
孙君虽然一向横行霸道.但对这姑娘还是有一点尊重的.因为她算得上胆大心细的一个人.是个聪明有智慧的主儿.既然她摇头.其中肯定另有原因.
所以他硬是憋回了要一起去警察局的打算.装作不经意的耸耸肩:“我是不介意去哪儿的.不过.这两个女孩子是自己走进來的.一个吐了我一身.一个自愿喝酒赔罪.我又沒强迫她们.去警察局里干嘛啊.”
他故意把事情往小了说.两个警察由于不愿意招惹这尊大佛.看清了他的意思.连忙借坡下驴.胖警察忙说:“既然是误会.那就哪儿说哪儿了吧.”
林子航当然不同意.他咬紧钢牙恨恨地说:“哪儿说哪儿了是什么意思.我老婆被人迷晕了.关在这个房间里任人欺负.你一句‘哪儿说哪儿了’.这不是姑息纵容是什么.”
他下定决心要为秦雅芙讨回公道.今天无论如何得把这些人渣送到警局里.包括那两个人摸狗样的警察.
胖警察的脸色更加难看.本來想要含糊其辞的糊弄过去.可是.现在看这小子的态度是有些困难了.
他只得讨好似的跟孙君说:“孙哥.我们也是例行公事.你看……”
孙君偷偷跟韩琳交换了个眼神.韩琳还是坚持不让去警局.孙君只好耍起了无赖:“你说去就去啊.老子出來混的时候.你还不知道在哪儿穿开裆裤呢.还敢要挟老子.今天去不去.你说了不算.”
韩琳看出孙君词穷.怕他再犯浑下去反而误事.只得站出來对警察说:“这两方面的人我都认识.还是让我和他谈谈吧.”
说着.她走到林子航近前小声说:“我跟秦雅芙是同事你应该知道.这个忻娘是你妹妹对吧.我了解你的身家背景.今天这事说大不大.说小不小.如果非要弄到警察局那里.只怕对你父亲的影响会很大吧.”
韩琳的眼神很强硬.大有威胁之意.其实.这本來就是她伤害完秦雅芙之后.要挟她的手段.想不到先用在了林子航的身上.她不了解这个人.心里也沒底.只能强装镇定的吓唬他.
林子航又岂是秦雅芙能忍则忍的性格.本就要追查出真相.怎么会轻易放过这个机会.至于名誉损失.在他眼里终是抵不过一个人的平安重要.
所以.他眯了眯眼睛.似笑非笑的说:“韩琳.是吧.人要是因为前怕狼.后怕虎.就畏手畏脚的话.是不是得损失很多东西呢.不过我相信你一定不是这样的人.”
韩琳的脸抽搐了一下.自知这个人不好对付. 又不甘心放弃.滴溜溜的转着大眼睛.缓和了点脸色.还想要再开口劝他几句.
林子航坚毅的脸部轮廓愈加生硬起來.他冷冷地盯着她:“你刚刚对雅芙做过什么我都已经知道了.何必在这里惺惺作态呢.”
韩琳抿了抿嘴唇.深深吸了口气.明艳的五官开始阴沉起來.一如上次林子航在录像里看到的阴狠表情.
她的这个神情愈加让林子航反感.他瞥了瞥身旁的薛晶晶.眉眼间六七分相像的容貌.现在.一个愤懑.一个忧郁.他心里一动.今天这个僵局终归得解开.再这么硬碰硬下去.也不是办法.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五十八章 舍己成人
蛋提移错及林子航看出现在的形势对他们越來越不利.为了尽快摆脱僵局.不得不放弃最初想要把他们全部绳之以法的想法.
他跟韩琳说着话.却颇有深意的看了一眼有些失魂落魄的薛晶晶.
虽然.薛晶晶的身子因为跟那个男人的紧张对视而瑟瑟发着抖.但说不出是错觉还是事实.总感觉她游移的目光中更多了层心虚的味道.
韩琳看到林子航扫过薛晶晶的眼神.也不自在起來.故意咳嗽了一声.遮掩掉尴尬.咬牙切齿地说:“你可想好了.今天的事曝光出去.秦雅芙的日子也不会好过.”
林子航心里已经有了计较.越发冷静下來.郑重的说:“韩琳.最近雅芙身上发生了很多事.我需要彻底做个了结.相信你也不愿意一直这么纠缠下去吧.
至于那三个人是什么人.是怎么回事.你心里比我清楚.还有今天的事.是不是巧合.大家也心知肚明.你认为我会轻易放弃追查吗.”
“林公子.拜托你说话要注意点.我们升斗小民禁不起你这么吓唬.往大了说是诬陷.往小了说只是个误会.有些莫须有的罪名怎么能够扯到我的头上來呢.”韩琳这女人到了这个时候.面对林子航竟拿出了一副生冷不忌的样子.
林子航沒想到她这么有心机.居然先发制人起來.
她说的话虽然不中听.但是有一点却是对的.仅凭个人推断是沒有办法定她的罪的.因为办案要人证物证齐全.而她参与伤害秦雅芙这一点.一直只是自己的推测.委实证明不了什么.
就连今天虽然抓了个正着.但是她完全可以摘清楚自己.说是那三个人见色起意.除非那三个人反口供出她.
不过.林子航也不是好相与的.迅速反击道:“韩琳.今天发生的事情.于雅芙來讲.再怎么不堪.她也只是个受害人.
但是你就不一样了.你做为韩家大秀.跟市井流氓混在一起.再怎么撇清.传出去.让你老爸知道了.只怕也是好说不好听的事.更何况你居然连一个十八岁的孝子也要牵扯进來呢.”
林子航的前半截话.韩琳可以不在意.她在那个家庭里长大.一直心怀不满.叛逆的事做得多了.她父亲对她再不满意.但自知亏欠女儿的太多.所以.每次出了事.还是会心甘情愿的替她出面摆平.
不过.林子航最后说的那个人明显指向薛晶晶.她无法淡定了.她这么费尽心机做出的一切.还不是为了满足那孩子偏执的心愿吗.
就算韩琳再浑.也知道那孩子的思想比自己还偏激.仅仅是为了弥补这些年來她缺失的亲情.自己才会如此不懈余力的做这些丧心病狂的事情出來.
林子航刚刚看向薛晶晶的眼神代表了什么.他说的这番话又是什么意思.难道他调查过自己.他知道了些什么.
韩琳越來越不安.不知不觉地就往薛晶晶站着的方向望了一眼.然而仅仅是一眼而已.很快便收了回來.她告诉自己.此刻绝对不能自乱阵脚.
林子航看着她患得患失的样子.明白这番话沒有白说.这样就更有希望脱身了.他现在不能强求对他们一网打尽了.只要稳住她.先把眼前难关渡过去才好.
韩琳看到林子航越來越笃定的眼神.也不舒服.但是“关心则乱”.她因为发现把柄在林子航手里.反而不敢再强势下去了.
她放低姿态.压低了声音问道:“你想怎么样.”
林子航微笑:“我只想保她安稳.不知道韩大秀能不能做到.”
“哈.”韩琳清爽一笑.“你真逗.我怎么做得到呢.我又不是救世主.”
林子航嘴角上扬.勾起个好看的弧度.自信起來的男人最帅气了.更何况本身就是大帅哥一枚呢.韩琳看着那张近乎完美的脸.也有一瞬间的恍神.终于明白薛晶晶为什么那么迷恋他了.
只是.听到那张惹人遐想的嘴巴里说出來的话可就不动听了:“韩琳.人和人之间的利益结盟是最不可靠的.难道你不知道么.你那做生意的老爸沒有告诉过你么.你能够保证这三个人为了脱罪不会供出你吗.你未免太天真了.”
林子航一连串的发问.完全沒有给韩琳思考的时间.一连几个问句.倒让韩琳有些发怔.
韩琳也心虚.那三个人是真正的亡命之徒.并不是好打发的.这次.要不是为了把事情做得完美.安了永绝后患的心.她还真不愿意请出这三个瘟神.
现在林子航逼到这里了.她也沒了话说.她紧紧咬住下唇.直到已经失了血色.还沒有想出好的办法.
林子航不耐烦的催促:“考虑得怎么样了.”
韩琳叹了口气:“你说怎么做.就怎么做吧.”
还沒等林子航发话.就听到走廊里传來急促而有序的脚步声音.韩琳的脸色大变.看着迅速蜂拥而入的警察.喃喃低语:“你.你还是报了警.”
林子航并不知道是谁报的警.不过.总算松了口气.本來已经放弃了希望.想着为形势所迫.只能退之求其次.先保证秦雅芙和薛晶晶的安全离开.再想办法搜集证据了.现在好了.一切都可以交给警察去处理了.
他刚要去抱秦雅芙.两个红色人影就冲了过來.伏到秦雅芙的身边.一个把湿毛巾敷在她的额头上.一个轻拍她的脸:“雅芙.你怎么样了.”
林子航这才看清楚來人:竟是宁氏姐妹.
这时.宁雨站起身來.跟他解释道:“我们也是到这儿唱歌.发现这里出了事.老板居然光看着不管.我们就去报了警.还算及时吧.”
林子航满心感激.叹了口气:“今天的事终究是我大意了.要不是有你们.我们脱险还真是不容易.”
宁雪瞟了他一眼.撇着嘴说:“到底是年轻.竟不能护她周全.”
林子航的脸一红.被她说到痛处.沒好意思吭声.
宁雨连忙解围:“哎呀.宁雪.你瞎说什么呢.林子航.雅芙肯定是被人下了药.先问问他们给她喝了什么.马上去医院.别耽误了.”
林子航也反应过來.忙拦住已经被警察们反扣着双手要押出去的孙君.
孙君一脸猥琐.也不怕当着警察的面.就厚着脸皮说:“能有什么呀.当然是**了.大爷我干什么.就用什么药呗.”
这话气坏了他身边一个年轻帅气的警察.沒等林子航翻脸.他先是照准孙君的脸上就是一巴掌:“混蛋东西.这么作恶.不判你个十年八年.都对不起老百姓.”
这巴掌打得响亮.让人的心里痛快不少.林子航握紧拳头.控制住也去抽他的冲动.不忘感激的看了那个警察一眼.还是正义之士居多啊.
孙君气得脸都绿了.他还真沒受过这待遇.碍于双手被缚.出不了力.只得大声嚷嚷朝他着:“好小子.我记住你了.你等着.等着出來大爷抽你的筋.扒你的皮.”
另一个警察看他如此嚣张.随手抓起茶几上的一块餐巾塞到他的嘴里.推搡着带走了他.
宁雨心细.回头看看秦雅芙.摇摇头:“不对.我以前看过些吸毒者的记录片.我怎么看秦雅芙都像是吸毒的症状呢.”
林子航的脸色一变.二话不说.抱起秦雅芙就往医院跑去.
宁家姐妹帮忙跟警察解释了具体情况.带队的警官人很好.派了个警员跟着她们去了医院.其他人等.包括薛晶晶在内都得去警察局录口供了.
经过医院的化验.果然在秦雅芙的胃里查出有少量海洛因.说是少量.其实对于初次服用者來说.剂量也是不小了.所以足以使人会产生梦幻现象.造成急性中毒.引起浑身乏力、昏睡、呕吐等症状.
林子航义愤填膺.委托宁氏姐妹帮忙照顾秦雅芙.同跟他们一起來医院的警员來到警察局说明了情况.这下子.事情难免是越闹越大了.
有沒有惊动到三姨夫.当时林子航还不确定.但是.他找到这次出警的队长.详述了那两个警察的表现.对于他们会怎么处理.这个队长的态度明确:绝不姑息.
林子航明显感觉到这个队长身上满满的正义感.心里暗叹:一粒老鼠屎毁了一锅粥.其实.人民公仆队伍里还是好人居多的.
他也终于明白了韩琳一直阻挠他们去警察局的真实目的.问題是出在她的身上.
根据林子航提供的医院化验报告.韩琳承认自己因为心情原因.已经有半年的吸毒历史了.
至于毒品的來源.则是通过邮寄的方式.不曾见过卖家.这些具体情况.自有公安局去调查.林子航就不关心了.他只知道.韩琳自己吸毒不算.却敢用于害人.这就是犯法的事了.
不管她最终会被判几年.在“里面”的时光.够她回味的了.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五十九章 警告晶晶
请复制本地址到浏览器看首发林子航心里明白.韩琳好好的一个女孩子却心肠歹毒到这种程度.自然是有原因的.可惜.她咬牙承担下一切的责任.警察那里追究不出什么來.他也只得做罢.
剩下的审讯工作.就都与林子航和薛晶晶无关了.无论是他听到的录音.还是韩琳的供词里.都沒有涉及到薛晶晶.林子航暂时也找不出她的问題.
而薛晶晶一直表现得无辜无害.好像事情真的跟她无关一样.
两个人一起走出警察局后.林子航本來想把薛晶晶送回家去.
但是薛晶晶说.她在放学前就给家里打过电话了.说今晚同学过生日.她和秦雅芙玩儿够了就去同学家里住.所以.大半夜的就不要回去了吧.
林子航看了下时间.都已经后半夜了.这家里上有老.下有小的.回去的确不太方便.于是.林子航和薛晶晶就直接去医院了.
夜深人静的时候.两个各怀心事的人.默默走在空旷的马路上.除了急促的脚步声音.就只有各自心底不安的心事了.
开始的时候.林子航一直板着冰冷的一张扑克脸.想了许多.
走到一半的路时.他才转头看向身边这个平日里被家人视若珍宝的妹妹.
他从心底里希望.所有发生的一切都与她无关才好.这个美丽可爱的妹妹应该就是个纯洁无暇的天使.她來到人间的目的.仅仅是为了让无儿无女的三姨、三姨夫享受天伦之乐的.这才对得起大家对她的宠爱呢.
可是.现实是这样吗.
林子航明白至今为止.他还是沒有找到任何可以证明她害过人的证据.那么.只能是拿语言威胁她一下了.
他忽然就停下脚步.转过身來.吓了薛晶晶一跳.她原本就苍白惶恐的脸.愈加难看.眨巴着无辜的大眼睛.一副楚楚可怜的神态.她小心翼翼的伸出手想去拉林子航的胳膊.
以前.她最喜欢这个亲昵的举动了.但是今天晚上.她始终沒敢靠近被怒火中烧着的林子航.
林子航有意无意的往旁边躲了一下.她马上放下了手.老实在站在原地.可怜兮兮地说:“航哥哥.我错了.我不该.我不该拉着雅芙姐去歌厅.我”
林子航冷笑:“雅芙姐.”
“哦.不.是是”她见势极快.迅速收回话題.但那两个字却始终不愿意说出口.嗫嚅了半天.低低的声音说:“我们都说好了.以姐妹相称的.”
“姐妹.”林子航再次玩味的笑着:“你有个那么相像的姐姐.用得着雅芙做你姐姐吗.”
“啊.不.不.”薛晶晶震惊的神色一闪而过.她努力的平静着自己.用心的解释道:“沒.我沒有什么相像的姐姐呀.”
她转着眼珠儿.继续摆出一副单纯的表情:“哦.我知道了.你是说那个韩琳.是吧.她.她是跟我长得挺像的.但我跟她可沒有关系.”
她怕林子航不相信.小声嘀咕:“我怎么可能跟一个吸毒犯是姐妹呢.”
林子航有些替韩琳不值.他一直觉得她在尽心尽力地保护着薛晶晶.可是现在.薛晶晶却连承认她的勇气都沒有.
不过.那是她们之间的事.他管不着.他要做的是彻底断了薛晶晶伤害秦雅芙的念头.
他用洞悉一切的清明眼神看望她:“晶晶.‘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你在我眼里一直是个好妹妹.不管你以前是如何伤过人.以后.为了那个全心全意维护你的人.你也该结束你的任性行为了.”
他在警察局里偷眼旁观到韩琳看薛晶晶的眼神里满是凄楚.那份为了她抛舍出自己一切的悲凉.虽只是一瞬间.但如果自己的猜测是正确的.那么薛晶晶就是不能容于韩家的存在了.姐姐为了妹妹舍生忘死.自然也是有可能的.
只是.他愈加对薛晶晶寒心.而且他也不敢去想再调查下去.那个结果浮出水面后.会对三姨和三姨夫造成怎样的伤害.所以.他只要达到不再让秦雅芙受伤的目的就罢手了.
薛晶晶被他看得有些发毛.她眼神怔怔地说:“我做了很多对不起人的事.从小到大.我就是个讨人厌的孩子.所以才会一出生就被父母抛弃.沒有人肯爱我.也沒有人真正关心我.我我就是个累赘.”
她边说.眼泪边如断线珍珠般噼里啪啦的往下落.
林子航以前最是见不得这个妹妹伤心落泪的.或者说他们家人就沒人受得了这个小天使哭泣.可是今天.林子航真的寒了心.只是默默地看着她流泪.连劝慰的想法都不再有了.
薛晶晶越哭越伤心.她要表达的何止是委屈呀.那些说不得的事情才最是让她难过的.
她甚至开始后悔.如果自己当初沒有要求那么多.沒有那么多过分的想法.她的仇视心理能够再少那么一点点.是不是就意味着她现在不用再担这份心.再伤这个神呢.
只是.这世上.的确是沒有后悔药可以买到的.
林子航静静地站在一边.等她发泄得差不多了.才叹了口气:“晶晶.我不想说雅芙有多好.但是.她的本质的确是善良的.她从來只会以德报怨.
以前的时候.她在教委上班.她的同学苏晴为了挤走她.想出了各种办法对付她.可是到最后.真正受到伤害的人还是那个苏晴.
老天爷是公平的.为达到目的而不择手段的人.早晚会遭到报应的.这就是老人们常说的.‘人在做.天在看’吧.
晶晶.终日想着害人的人.终会伤到自己.我还是那句话.以前的事.就让它过去吧.我对于有些秘密也不是很感兴趣.只要你想好好做我的妹妹.我们就还是好兄妹.你说呢.”
薛晶晶泪眼模糊的点着头.这一刻的她.是真心想过要平静平淡、无欲无求的生活.
林子航带她回到医院.秦雅芙还沒有醒來.他先送走了宁氏姐妹.
他让看起來也憔悴不堪的薛晶晶在另一张床上休息后.这才重新守在秦雅芙的身边.一直到吊瓶里的药都输完了.她还是沒有醒过來.
林子航又去问了值班医生.说是药物影响.应该问題不大.但以后可得注意了.再碰毒品.难免比正常人的免疫力要差上许多.
林子航只得回來.继续守候.
终于.秦雅芙醒过來了.却是措手不及的呕吐.幸好医生说过吐出來会对她的身体更有好处.林子航才算放下心來.
林子航收拾完回到病房.看到秦雅芙神情慵懒的躺在床上.被子半搭在身上.两只胳膊都露在外面.林子航心疼地走过來.把她的被子抻上來.掖严了.
他的表情温暖.动作顺畅、自然.秦雅芙静静地看着他.忽然找到种“老夫老妻”的感觉.原來在婚姻里安心才是最幸福、最浪漫的.
她拉住他的手.苍白而愉快的脸上有着发自内心的笑容:“子航.我害你受累了.”
“傻话.”林子航捏了捏她小巧的鼻子.他蹲下身子.小声说:“雅芙.因为我.让你吃了那么多的苦”
秦雅芙伸手捂住他的嘴巴:“不许胡说.沒有因为谁.我只知道我们现在很快乐.其他的胡话不许再乱说.”
林子般忍不住握住她手.深深地吻着.舍不得松开.
秦雅芙眼角余光瞥见旁边的薛晶晶似乎动了动身子.她连忙收回手.悄悄指了指薛晶晶.压低了声音说:“别胡闹.晶晶还在呢.”
林子航不甘心的说:“那又有什么.你是我老婆.我亲我的老婆怎么了.”
说着.他还逞强的低头在秦雅芙的额头印下一吻.
秦雅芙气得推搡了半天.才使他离开.
她忙又看看薛晶晶的睡姿.好像并沒有太大的改变.也许是自己眼花了吧.最好是她已经睡着了.秦雅芙不放心的期盼着.
林子航的想法则和她正相反.他是故意跟秦雅芙秀恩爱的.他就是想让薛晶晶死心.不要再有非分之想了.
因为今天的事出得比较突然.林子航沒有找人要求去咨部病房.他们所在这个房间是一个靠拐角的普通病房.空间狭小.只容放下两张单人床.
现在.薛晶晶占用一张.秦雅芙用了一张.林子航就想在凳子上将就陪着秦雅芙了.
但秦雅芙看着他也满眼红血丝.神色疲累.于心不忍.就要他也上床來.跟自己挤一挤.
林子航不肯.因为他的衬衣还是湿的.他怕凉到秦雅芙.秦雅芙逼着他脱下來.晾在凳子上.钻进被窝.跟他依偎在一起.
秦雅芙让林子航说说他为什么沒有去上学的原因.林子航就把经过讲了一遍.但包房里的具体情况.他只是含糊着带过.
秦雅芙把头枕在他的胳膊上.听得唏嘘不已.感叹着韩琳这么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有多不值.
过了一会儿.她天马行空的思维里忽然就想起了那个特殊的时刻.难免一脸甜蜜的压低声音.伏在他耳边嗔怪道:“你怎么那么坏呢.都到那么紧张的时候了.居然还想着亲人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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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节目录 第一百六十章 心魔难去
请复制本地址到浏览器看首发林子航听了秦雅芙的话后.心里一窒.
这件事是他一直都在逃避的.做为男人.他再怎么大度.可那场景还是让人接受不了.只是.既然是在她完全失去意识的情况下发生的.那么.就绝对怪不到她的身上.何况也沒有酿成大错.为了让她安心.他还是忍住了不提.
他不自然地用下巴蹭了蹭她的发丝.岔开话題:“雅芙.医生说你的身体状况得休息一周的时间.明天咱们给教委打电话请假吧.不要硬撑着.而且.为了更好的监督你.我要在家里待到你好利落了再走.”
这时的秦雅芙身心的疲惫使她对他的依恋超过任何时候.听他这么说.也想自私一回.乐得他陪在身边.于是红着脸.往他怀里又凑了凑道:“嗯.好.都听你的.”
林子航看着秦雅芙的反应.心里更加不舒服.这么娇羞模样的秦雅芙明明是最撩人的.她还从來沒有在自己面前这么亲昵过呢.可惜.这个美好的改变却是跟另一个男人接吻引起的.
他紧紧皱着眉头.悄悄放缓了呼吸.努力压抑住怒气.在心里默默告诫自己:这不关秦雅芙的事.但是.他的心里还是坐了一个魔鬼.看似无形.但它真实存在.只需要他一伸手.就可以碰触得到
第二天.薛晶晶早早上学走了.林子航等医院医生都正式上班后.又带着秦雅芙做了全面检查.都说问題不大.回去多休息一下就沒事了.
林子航又陪她去警察局做了份笔录.算是彻底解决了这次纠纷.
两个人轻松的往外面走去.还沒等到警察局大门口呢.就听见后面有人叫他们.回头看见是那个刚刚给他们做笔录的小警察.
小警察不好意思的说:“因为两位涉及的案子是大案.所以我们局长说要见见两位.”
林子航一听就明白了.这是三姨夫找他们.
他看到秦雅芙露出不安的神情.忙用力握住她的手.伏在她耳边轻声说:“沒事的.是三姨夫.”
秦雅芙心里叹息:这个三姨夫跟外人有什么区别.从见第一面起.自己给他的印象好像就不好.从沒见他对自己有过和缓的脸色.现在.又出了这样的事情.再怎么说不怨自己.只怕也是要责怪自己的不自重了.
林子航也知道三姨夫一向刚正不阿.眼睛里不揉沙子.他始终对上次迪厅的事耿耿于怀.在内心深处把秦雅芙划入不良少女的范围.
不过.他还真不在乎.很多时候.人都是说脸打脸的.三姨夫最讨厌的那些事情.其实做得最多的人是他自己的宝贝女儿而不自知.这才是最大的讽刺.
这些年來.三姨一直跟孩子混在姐姐家里.明里暗里的放纵着她.以至于养成了薛晶晶有些阴暗的内心.表面上却又是十足的乖乖女形象.迷惑了众人.
林子航不怕三姨夫看不上秦雅芙.最担心的反而是薛晶晶再继续胡闹下去.早晚有一天.会让三姨夫看到她的本性.
到那时.越是性子刚烈的人.通常越经不起打击.林子航除了担心之外.也只能尽力帮助薛晶晶不要走上更坏的道路了.
因为林子航并沒有跟秦雅芙说起过对薛晶晶的怀疑.自然还是在内心深处有着对自家妹妹的护短想法.秦雅芙自然也不会主动去讲他家人的坏话.所以.两个人谁也沒有说破各自的心事.默默來到三楼局长办公室.
办公室不算大.布置简单整洁.正对着门口的墙上挂着五六面锦旗.面面书写着人们对公安干警们为了百姓安危.而出生入死的感谢之情.
靠右面就是一张黑色的大办公桌.面积差不多占据了屋子三分之一的空间.看起來并不是特别贵重的材质.但很结实的样子.踏实威严的摆在那里.跟坐在后面一脸严肃表情的三姨夫一样.让人心生压抑.秦雅芙始终对他有些畏惧.
三姨夫看见两个人进來.放下手里的资料.等到那个小警察出去把门关好后.直接盯着秦雅芙问道:“秦雅芙.昨天的事.你是怎么想的.”
秦雅芙一愣.沒想到他会这么问.她有些无措地回头看看林子航.
林子航笃定的一笑.接过话題:“三姨夫想说什么.现在社会治安这么差.吸毒者猖狂到害己害人的程度.你老不去管.却要对受害者兴师问罪.这说不过去吧.”
三姨夫脸部肌肉微微抽搐.看样子是说到了他的痛处.
他那双炯炯有神的眼睛里有着毫不掩饰的愤怒:“林子航.不要这么跟我说话.我是负责全市百姓安全的.沒办法做到对每一个人都保护到位.女孩子如果管好自己.不去那些危险的场所.就不会出这个事了.”
说着.他意味深长的看了秦雅芙一眼.
秦雅芙也很生气.明明发生这一切都是被他女儿把自己带进去的.且不说薛晶晶是不是故意的.就是这个事件本身.如果不是他女儿执意要去.何苦闹出这个事來啊.
自己的委屈还沒处申诉呢.他却先來质问上了.这不是明显的护短嘛.
不过.秦雅芙并不着急.她知道.有林子航在.她根本沒必要出头.
果然.林子航冷笑着说:“三姨夫.雅芙为什么会去那里.你沒看笔录吗.再说了.那里就是个年轻人玩儿的地方.你老有必要那么大惊兄的吗.要说.你现在就是老古董的心态.
还有.上次迪厅的事也是.你老就草木皆兵吧.按照你的逻辑.最好大家都老老实实地待在家里不出门.就沒有任何是非了.”
林子航的语气并不是很激烈.但话说得不好听.秦雅芙不放心地拉住他的手.用力椅着.不想让他往下说.她终是不想因为自己害林子航闹得众叛亲离的.
三姨夫倒是并沒有如秦雅芙预想的那样恼羞成怒.反而神情略带伤感的叹了口气:“我承认我的想法不可取.可是.如果大家都老实本分的只做自己分内的事.是不是矛盾和麻烦都会少啊.”
秦雅芙第一次看到这样子的三姨夫.忽然心里一动.感觉一股激情上涌.习惯性的拢了拢耳后的头发.自信的笑着说:“三姨夫.您是个有责任感的人.正因为这样.您才会格外希望我们年轻人都能够学会自尊自重.
只是可惜.很多事情的发展并不如人意.
我原來就一直以为.只要守住自己.不张扬.不惹事.就会平安无事.可是.事实证明.我照样经历了许多.这一辈子都不敢想像的事情.
其实.我们好像不能简单的从是非对错上來分辨出好人坏人來.人性格上的缺陷都是受身边人和事的影响才形成的.
就像你们经常提倡大家要理解和帮助那些曾经失过足的人一样.为什么要理解他们.还不是因为他们也不是绝对的坏人.我们应该多使出拿出一点宽容之心來容纳他们的过错吗.
所以.我个人认为.要想控制犯罪.追其根源.不是单纯的发现一起案件就去抓捕一个罪犯那么简单.我们更要做的是建立一个良好的社会环境.让人们真正意识到做坏事会害人害己才是根本.”
连秦雅芙都沒有想到自己会说出这么一番大道理來.她简直要在心里佩服自己了.
林子航已经忍不住拍手叫好:“好.三姨夫.你听听.连雅芙都明白的道理.你作为局长非跟要我们叫什么真儿啊.”
三姨夫有些无奈的笑笑:“雅芙.你的理念是对的.也是一种理想化的境界.可惜.真正执行何其艰难呀.
不过.能够听到你这么说.我还是很欣慰的.至少证明你们年轻人当中也有你们这样心思正直的人.
唉.都说我脾气不好.太讲究原则.但那不代表我就是个老顽固.其实.我叫你们來这里.也是想告诉你们.无屡芙自愿与否.这次终是被带上了吸毒的帽子.我们这里会单独备档的.以后雅芙得小心了.”
这话说得秦雅芙的心里热热的.原來看似冷漠的三姨夫.其实也沒有自己想像当中的那么顽固不化嘛.
“但是……”三姨夫话锋一转.“这件事还是会影响到你们父亲的.肯定又要有人拿此事大作文章了.虽然我们都知道雅芙是在不知情的时候被人陷害的.可是昨晚人多口杂.我也无能为力.所以你们以后还是要多加小心.”
秦雅芙的心情刚刚因为三姨夫态度的转变.有所放松.听了这话.又难过起來.自己越想着不要给林家添乱.怎么反而有了越多的麻烦呢.
林子航看到她发愁.心里难受.皱着眉头不高兴地说:“三姨夫就是嫌事儿小.明明已经过去了的事.你非要说出这些來吓唬人.”
秦雅芙也算是无知者无畏吧.想想“清者自清浊者自浊”.只要自己是清白的.还怕别人怎么去黑白颠倒吗.所以.也算放下些心理包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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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节目录 第一百六十一章 照片风波
请复制本地址到浏览器看首发三姨夫是个性情中人.对秦雅芙的印象改观后.立刻就來了义气.大手一挥.发出了“豪言壮语”:“雅芙.你也不用太担心.所谓‘兵來将挡.水來土掩’.本來也沒有多大的事.我就是为防万一.给你们提个醒儿而已.你应该明白.咱们家还会是怕事的人吗.”
秦雅芙满眼感激的点着头.沒想到这次见面会跟三姨夫把话说开了.
这是自昨天经历身体上的痛苦折磨后.见到林子航后的又一件让她开心的事了.再怎么说能够跟林子航的家人相处融洽.这是她最大的梦想.拒遥远.却不是不可及的吧.
三个人在愉快的氛围中又聊了会儿.三姨夫看着秦雅芙勉力支撑的憔悴模样叹了口气:“回去吧.回去好好休息.一定要把身体调养过來.”
两个人告别三姨夫.就离开了.
看看时间.已经快中午了.林子航想要直接回家去.秦雅芙觉得昨晚都沒跟公公婆婆打个招呼就夜不归宿.总是不太安心.所以要求回婆家去.
林子航这次说好了上学去.沒有走成.也应该跟家人交待一下.所以.就顺应她的意思回去了.
回到家里.看见薛晶晶也已经放学回來了.三姨也在.最让林子航惊讶的是.林父居然破天荒的也回來吃中饭.
三姨阴阳怪气的跟秦雅芙打过招呼.就到林子瑶的房间看孩子去了.
婆婆依旧不温不火的.看不出情绪來;公公态度平和.也沒有明显的喜怒表情.秦雅芙总感觉心里不踏实.可是.大家都表现得平稳平静.她也只好压下疑惑.强装笑脸.陪着姥姥聊了会儿天.
开饭的时间到了.秦雅芙跟姥姥來到卫生间里洗手的时候.再次看见那条被当做抹布的毛巾.心里不舒服.偏过头去.却发现地上的垃圾桶里有几片像是撕碎的照片一类的东西.
还沒來得及细看.姥姥就着急地拉着她的手往外走.秦雅芙只好跟着出來.
大家吃完饭后.果不其然.林父让林子航去自己书房一趟.
林父的书房也在二楼.林子航先送秦雅芙回了房间.告诉不安的秦雅芙等着自己.父亲不是小气的人.不会有事的.
秦雅芙一边点着头.一边催他快过去.其实心里难免七上八下的.不安稳.
她本來有些累.想要休息一会儿.可是躺在床上翻來覆去的睡不着.索性坐了起來.四处看看.发现原來一直放在床头柜上的水晶相架少了一个.那两个都是她和林子航的结婚照.挺温情甜蜜的.她有些不甘心.
她记得昨天晚上自己还看了呢.怎么会不见了呢.于是.她下床翻了翻抽屉里也沒有.无意中瞥见在床角处有个亮晶晶的东西.她蹲下去捡起來.原來是相架的一个支柱.
这是怎么回事.难道相架被摔碎了.可是地上铺着地毯.应该不至于啊.
忽然她想起了吃饭前在楼下卫生间里看到的东西.她匆匆跑下去.正好看见小保姆收拾了卫生间的垃圾准备拿出去.
秦雅芙忙说要找东西.抢过垃圾袋子.打开后.正好看见了里面的照片碎片.她的半张脸斜斜的插在垃圾里.
她有些不敢相信.愣了一下.
这时.三姨跟林母说着话走出來.看见秦雅芙错愕的神情.三姨一只手捂着嘴巴.满脸嫌弃的摆着另一只手“哟.看不出來.雅芙还有这爱好呀.吃饱了撑的沒事翻垃圾玩儿.那也出去翻啊.在客厅里这么倒腾多埋汰啊.”
秦雅芙缓过神來.回头看了三姨一眼.抿了抿嘴巴.沒有说话.依然不嫌脏的伸手把里面的几块碎片都抓了出來.蹲在地上拼凑起來.
小保姆傻了.不知道该不该走.回头去看林母.
林母皱着眉头挥挥手.让她忙自己的去.
她來到秦雅芙的身边.居高临下的看着儿媳妇.她心里不痛快.因为张破照片就赌气翻垃圾.这事说起來都丢人.
不过.良好的修养促使她保持住了心平气和:“雅芙.不好意思啊.忘了告诉你.今天上午你姥姥去你们房间的时候.把你们的相架拿到楼下來了.
可是.她看的时候不小心摔到了地上.相框碎了不算.还划花了照片.我看也不能再镶了.你姥姥又吵得凶.就赶紧扔掉了.你别生气.这事怪妈妈.不是有底片吗.妈再给你洗一张去.好吗.”
明明是一件很对不住秦雅芙的事情.可是秦雅芙却听不出道歉的意思.婆婆只是用一贯温和的语气跟自己做了下解释.秦雅芙的心里难受.这个家里的人有尊重过她吗.连解释都是在自己发现后才给出的.
这也就罢了.三姨接下來的话更让她不自在了.
“雅芙.一张破相片而已.你在这里沒完沒了的摆弄垃圾算是怎么回事啊.难不成你还想让姥姥给你赔礼道歉吗.”
秦雅芙气得微微哆嗦起來.只觉得头晕眼花的.想要站起來.却沒有了力气.
“这是干嘛.你们两个老太太欺负雅芙呢.”林子瑶故作轻松的走过來.扶起秦雅芙.
她看看地上的碎照片.想起自己上午出去给孩子买药回來时.的确听丈夫说起过.
当时她还想着得先跟秦雅芙解释一下.要不.人家难免觉得有不被尊重的嫌疑.可是中午吃饭的时候.忙着哄一直哭闹的孩子.沒來得及跟秦雅芙说上话.就把这件事放下了.
看这意思就是秦雅芙自己发现的照片.估计她心里肯定不舒服.又正好听见三姨尖着嗓子嘲讽她.林子瑶当然得出面阻止.
秦雅芙本是又气又恼.却又不能发作出來.脸色憋得惨白.她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勉强挤出笑脸來:“对不起啊.妈.我无意中看到的.所以手欠翻了下.这是垃圾.我给收起來.”
说着.她又要蹲下身子去捡.林子瑶先她一步.迅速划拉起照片.拿在手里.目光坚定的说:“雅芙.这都碎成这样了.咱不要了.好吧.明天姐就冲洗张新的去……”
正说着.房间里传來孩子的哭声.林子瑶忙把照片递给进來的小保姆:“你把这些扔了吧.”
她歉意的对秦雅芙说:“雅芙.你脸色不大好.上楼去休息.等我哄好了孩子再去找你.”
秦雅芙明白她这是断了自己再看见碎照片的痛处.人家孩子正在生病.能够这么照顾自己的感受.也算对得住自己了.哪些能再让她操心呢.忙说:“不用了.沒事的.你快去看孩子吧.”
林子瑶洗干净了手.照顾自己的孩子去了.
秦雅芙看看抱臂而立的三姨.和面带歉意的婆婆.感到很无趣.咧嘴扯出个毫无诚意的笑容:“妈.三姨.我先上楼了.”
得到婆婆微微点头允许.她如得赦令般一口气奔到楼上.
她都不记得要洗洗手的事了.直接跑进房间里.靠在门框上.才发现跑得太急了.一阵阵的天旋地转.她喘了半天粗气.感觉呼吸才算顺畅了些.可是浑身乏力.竟连迈步都吃力.她只好一点一点的扶着东西往床的方向挪去.
走到书架时.她忽然想起薛晶晶靠在这个书架上的情形.
她那闪烁的眼神让她隐隐不安.她抬起头看了看那个浅蓝色的影集.心砰砰砰的狂跳着.它像是个充满诱惑力的潘多拉盒子.明知道取到手里.就会忍不住想要打开.却还是不甘心放弃.
明明前天还怀疑是薛晶晶设下的陷井呢.今天就控制不住的想要知道里面是什么东西了.
她靠在那里.想了又想.终是沒能抵住诱惑.小心的取下來.放到了床上.感觉缓过点体力來.忙去洗干净手.这才疲惫的趴在了床上.
抽出厚厚的相册.打开第一页.发现就是普通的生活照而已.她又往后翻了几页.不禁暗笑自己多疑.这些都林子航高中时候的照片.而且多是抓拍.很明显林子航就不是个喜欢照相的人.沒有一张是他中规中矩站在镜头前的照片.
只是.不知道是谁有这个闲情逸志.拍了这么多张.她的心里隐隐想到那个人.只是又觉得好笑:一个十多岁的女孩子沒有自己的玩耍时间吗.要这么辛苦的跟在个大男生身后跑.那得多变态呀.
不过.这个念头也是一闪而过.她就被照片上那个大男生的阳光帅气所迷惑.两三年前的他.气质要幼稚些.但是.比现在要稍胖些的脸部轮廓看起來更带着些孩子气的顽皮.
秦雅芙绷紧的神经在不知不觉当中就放松下來.看到他果然是除了在自己面前之外.都不怎么笑的.她又感觉到一份额外的幸运.哪个女孩子不希望爱人只对着自己一个人笑逐颜开呢.
其实她的要求不高.只要家人肯真心待她.她就沒有什么可矫情的了.
至于那张被撕掉的照片.她也只是一时气极.憎恨她们不经她同意就私自处理划花的照片才去捡出來的.如果有人真心诚意的给她个解释.就不会惹出那些闲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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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节目录 第一百六十二章 初恋情人?
请复制本地址到浏览器看首发秦雅芙趴在床上欣赏着林子航青葱岁月时的模样.心情大好.也渐渐淡忘了之前因为那张被撕掉的结婚照片引起的不愉快.
现在.她正嘴角挂着笑意地看着那张抓拍他投篮瞬间的照片.他身材矫健.动作标准.大有专业运动员的范儿.看得她忍不住把脸贴在相片上.感受一下他的活力气息.
接着.她又翻到了下一页
他双手抱着个篮球.半弯着腰.把头伸向前方.有点类似等人擦汗的姿势.但事实上.站在他面前的却是一个女孩子
秦雅芙快速闭上双睛.努力抛下大脑里乱糟糟的想法.稳定了一会儿心神.才又张开眼睛重新看向刚刚自动忽视的那个女孩子.
只见她正踮起脚尖儿.挺直了身子.双手不自然的垂在两侧.下巴抬得高高的.嘟起嘴巴亲向林子航的脸颊.影像定格在她的嘴唇刚要碰触到他脸上的瞬间.
秦雅芙不得承认.那个画面很美:嫩嫩的绿色草地上.间或带着几朵粉白的小喇叭花.远处有几个还在奔跑的男生.
林子航一身淡蓝色的短运动衣裤.女孩儿穿着一件浅粉色的连衣裙.腰间束一条长长纯白腰带.在身后系了个漂亮的蝴蝶结.被风吹起.飘逸率性.
乍一看.男的英挺.女的柔美.虽都是侧脸.但两个人美轮美奂的相貌都已经清晰的展现出來.
林子航自不必说了.他在秦雅芙心里一直都是个完美的男人形象.坚毅俊朗的五官.修长的身材.无一不让人心动.
再看那个女孩子.目测个子不算太高.但体态匀称、凹凸有致.
主要还是她长得非常漂亮.那个侧脸就像一副精美的剪影画.脸型、额头、鼻子、嘴巴的位置无一不恰到好处的诠释出了美丽的极致.而且她有个最醒目的特点.那就是在嘴角处有颗小小的美人痣.
秦雅芙原本不太喜欢脸上长痣的人.总感觉有失干净.但是这个女孩儿的这颗痣.看起來小小的.竟是画龙点晴般的诱人.
就好像一块美玉.不一定非得洁白无瑕.略带一丝色彩.绝非杂质.便是增添了玉本身的灵性.看起來更加的惹人怜惜.
秦雅芙怔怔的看着照片.感觉自己完全被她比下去了.论身材.两三年前的她就比现在的自己强太多了;更别说容貌了.人家一个侧脸就美得让人不敢直视了.她真不敢想像如果自己站在本人面前时.得有多自卑.
秦雅芙的心里沒來由的就乱了.明明记得这是薛晶晶给自己设下的悬念.肯定不是好意的提醒.而且又是两三年前的旧事了.跟她现在的生活应该沒有多大关系了.
可她还是不能控制住那颗胡思乱想的心.她只是好奇.她默默安慰自己.就只是好奇吧.好奇这么美好的女孩子才是最般配林子航的人.为什么现在跟他在一起的人却不是她呢.
如果是她.不就沒有自己的事了吗.可是如果林子航连那么好的女孩子都不去好好把握.是林子航太苛刻.还是那个女孩子有什么问題呢.放着林子航这么好的的男人.女孩子为什么要放弃.
难道林子航很花心.虽然至今他沒有表现出花心的意思來.可不代表他真的不是花心的人呀.再怎么说.自己跟他的认识时间也只有几个月.他的大部分事情都不了解.他要是这样的人.自己还要不要跟他在一起……
人的大脑是个神奇的存在.它可以在懒惰的时候什么都不想.也可以根据一点点小线索.天马行空到宇宙之外去.
现在.她就钻起了牛角尖儿.越想越乱套.
就在她懵懵懂懂的时候.房门轻轻响起.林子航推门走了进來.
秦雅芙愣愣地看着他.直到他马上就走到近前了.她忽然不知道出于什么心理.一下子就把影集往后翻了一页.之后.她才知后觉的想到.这个下意识的动作是不是因为自己还沒有勇气面对这个曾经的事实呢.
看到秦雅芙有些慌乱的神情.林子航笑嘻嘻地坐到床边.目光灼灼地盯着她微微泛红的脸颊问道:“你在干嘛.偷看我年轻时候的照片可是沒有经过我的许可哟.”
秦雅芙暗暗压下想要问问他那个人是谁的冲动.咬着嘴唇.嘴硬的岔开话題:“爸叫去你干嘛.”
林子航捏了捏她的鼻子.语气平淡地说:“沒事啊.就是问了下昨天晚上的事.我又如实的跟他讲了一遍呗.”
秦雅芙转脸避开他的手.斜眼乜着他:“林子航.我可不喜欢说谎话的男人.”
林子航顺手抚乱她的短发.笑着说:“你以为有什么事啊.哦.我知道了.你一定是言情了.以为市长大人会对你这个儿媳妇有什么意见了吧.”
他宠溺的亲了亲她的额头:“宝贝儿.你是个人见人爱的可人儿.沒有人会不喜欢你的.爸爸一直对你的印象很好.他叫我过去.也就是跟我讨论了下.外界有可能会传出什么小道消息之类的.希望我们注意下.
不过.毕竟咱们沒有做错任何事.又有三姨夫那里的证明.很快就会沒事的.”
事实也的确是如此.因为这种花边新闻真真假假的.老百姓也已经习惯了.并沒有引起多大的是非來.
只是.秦雅芙的心里难过之处也全不在这里.她一边假意往后翻着影集.一边撇着嘴嘀咕:“这里的女孩子不多嘛.”
“哈哈.我怎么闻到一股酸味呢.”林子航故意吸了吸鼻子.“要那么多女孩子干嘛.我有你就足够了.”
看到林子航深情的眼神.秦雅芙感觉刚刚的话说得还是太委婉了.他都沒听出什么意思來.决定再直接些.
她转过明亮的眸子.一瞬不瞬的盯着他.语气尽量严肃地问道:“林子航.你给我老实交待.你上学的时候就沒有个初恋情人什么的吗.”
林子航“咦.”了一声.接着就笑得前仰后合了.好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
他一把把她揽入怀里.抬起她微微翘起的下巴.温柔地说:“小丫头.你今天怎么了.从认识你那天起.就不愿意正眼看我一眼的人.今天怎么想起这个问題來了.”
他深的眸子微微荡漾.把秦雅芙的心都吸了进去.她忽然发觉.也许这个问題真的并不重要.“昨日种种譬如昨日死.今日种种譬如今日生”.
昨天的一切.跟今天有什么关系.自己何必执着地去追究以前的早恋问題呢.
想明白了这些.她的心情一下子就放松下來.主动伸手搂住他的脖子.贴上他温热的脸.这种感觉真好.心安理得.温暖舒适.她忍不住低声呢喃:“子航.我可以不管你以前跟别人怎么样.我只要以后的你只归我一个人.”
林子航听到她这么说.心里在像是被灌满了蜂蜜般甜蜜.这个锌妻越來越意识到她老公的的好了.
他忍不住低头轻轻吻上她雪白的脖颈.秦雅芙也很动情.想要回应他
这时.“吧嗒”一声.房门被推开.姥姥欢快的跑了进來:“雅芙.雅芙.啊”
当她看清楚抱在一起的两个人后.快速的用双手捂住脸.吭吭哧哧地往外面退去:“沒看见.沒看见.我什么都沒看见啊.我.我.”
林子航哭笑不得看着姥姥往外倒着退出去.怕摔到她.只好跳下床抓住了她:“姥姥乖.别跑了.”
姥姥意识到抓住自己的人是林子航后.才小心翼翼地把紧紧捂住眼睛的手指松开了些缝隙.再往床上看看.确定两个人已经分开了.这才长舒了口气.拍着胸脯说:“吓死我了.你们都是坏人.大白天的在干嘛啊.”
秦雅芙明白.老人大都保守.她虽然不是十分的清醒.但还是有自己意识的.自然看不惯这些大胆亲昵的举动.暗暗告诫自己.以后得注意着点了.
她也忙下了地.拉住姥姥的胳膊.把头靠在她的肩上轻声说:“姥姥不怕哦.以后都不会了.”
姥姥拍拍她的手.左右看看.小声安慰:“乖啦.沒事的.姥姥不像婆婆呀.你不知道有一次.我和姥爷就抱了一下.被婆婆发现了.她追着我打.说我不要脸.不教男人上进.天天守在房里做些沒用的事”
秦雅芙像听天书一样的懵懂听着.偷偷回头看向林子航.
林子航笑嘻嘻地说:“你别听姥姥胡说.这不一定是她从哪儿听到的故事呢.姥爷当年娶姥姥时.他的父母亲都已经过世了.她哪享受过婆媳关系啊.”
“哦.”秦雅芙嘴里应着.心里颇有些不以为然:林子航居然把婆媳关系用‘享受’二字來形容.自己还真沒在婆婆身上“享受”到什么快乐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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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节目录 第一百六十三章 归还照片
请复制本地址到浏览器看首发秦雅芙自认为可以理直气壮的跟堂堂警察局局长三姨夫争辩是非对错.但是.面对固守家中的婆婆.她可是不敢多说一句话的.那个名门闺秀、大家秀的脾气秉性.可不是一般人能够相处得了的.
她暗暗叹气.她也知道自己面对婆婆的问題时.不够心平气和.
这时.姥姥歪头听着外孙拆穿自己的说辞.也不生气.她转眼就兴奋地拉起秦雅芙的手往外走去.边走边说:“走.走啊.我带你去看一样好东西.”
林子航不愿意了.抓住秦雅芙的另一只胳膊.就像两孝子玩游戏一样.一边一个往两个方向拉扯秦雅芙.
他甚至厚着脸皮说:“姥姥干嘛去.为什么光带她.不带我.”
姥姥玩得兴起.双手紧紧抓住秦雅芙的手.神情认真的看着林子航.故意眨了眨眼睛.堆起个可爱的笑容.小声说:“别吵.别吵.这是我俩的秘密.我晚一点就送她回來.乖啦.快放手.”
秦雅芙白了林子航一眼:“快放手.一会儿让爸妈看见.多丢人.”
林子航撇了撇嘴:“姥姥抢我老婆.我还正想让爸妈给评评理呢.”
秦雅芙的脸“腾”的红了起來.这个林子航越來越无耻了.这么恶心人的话都说得出口.
她用力的快速抖落掉他的手.跟着姥姥一溜烟儿的跑下楼去.
姥姥拉着秦雅芙的手下了楼.反而放轻了脚步.那个高抬脚轻落步偷偷摸摸的样子.倒像是进了别人家的屋子.
秦雅芙只好也跟着小心翼翼地來到她的房间.
姥姥的房间东西本不多.也很整洁.就是玩具多些.林子瑶给女儿买的大件毛绒玩具几乎都被她搬了过來.估计等小丫头再长大些.沒准儿两个人得为了抢玩具打架了.
秦雅芙正偷偷想着呢.却发现姥姥把房门轻轻关上.甚至上了锁.这才转过身來.靠在门上长出了口气.眼睛精亮的望着她笑.
秦雅芙有些发毛.不知道这老太太神叨叨的要干什么.
姥姥笑着笑着.慢慢就变了脸.换了副可怜兮兮的神情.如同个做错事的孩子般.低着头.不停的绞着双手.偷偷抬起眼睛看向秦雅芙.小心翼翼地往她身边凑过來说:“姥姥错了.你原谅姥姥好不好.”
秦雅芙有些吃惊.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事让老人如此不安.忙拉住她的手.准备坐到床上去说话.
却在转身时.却看到床上摆着一张照片.
正是被婆婆扔掉的那张结婚照.
秦雅芙的眼睛瞪得老大.回头看看姥姥.
这时的姥姥还是有些不好意思的样子.撅着嘴有些不太敢靠近她的神态.一只手放在另一只手臂上.不停地搓來搓去.
她半低着头.微微缩着脖子说:“雅芙啊.对不起哦.我不是有意要弄坏照片的.本來.我看得好好的.三丫头非过來捣乱.我一抢.就掉到地上了.”
秦雅芙忽然想起个事來.紧紧盯着她问道:“那照片掉到地上还能碎成几片吗.是不是你看着好玩儿又撕了几下.”
“不是的.不是的.”姥姥忙摆手.“不是我撕的.是二丫头撕的.”
“为什么.”秦雅芙的脸色愈加阴沉.婆婆看起來高傲大方.为什么要撕儿子媳妇的照片呢.感觉怎么这么变态呀.
姥姥认真的说:“二丫头说.照片不能随便流出去的.要是让有心人捡到就不好了.撕碎些.人家就看不出來是谁來了.家里的照片不要了.都要撕的.雅芙.你说她这样做对吗.”
姥姥好像连自己女儿的话也不相信.反而愿意來问秦雅芙.
秦雅芙想了想.这样做也算不上大错.估计这也是大户人家严谨的地方吧.不过.要是放在自己身上.当然也不希望被别人捡到照片的.
只要不是婆婆因为憎恨自己.要通过撕照片來解恨就好了.这么想着.又觉得还是自己小气了.毕竟那上面还有她儿子呢.她怎么可能连儿子也一起憎恨呢.
看起來的确是自己多疑了.
这人和人之间相处.看來还得要多沟通才好啊.如果婆婆肯放下身段.从一见面起.就跟自己解释清楚.本來也沒多大的问題嘛.这么想着.她终于不再这个问題上纠结了.
她拿起照片一看.原來姥姥把照片重新拼合在一起.用透明胶带从后面精心粘好.虽然裂痕还在.照片中的人.脸上和身上多处清晰的拼接缝隙.但看得出姥姥已经很用心了.就算是一个神志正常的人.要拼这么一张照片.也就这个水平了.
她忍不住叹了口气:“姥姥.你这是何苦呢.费这么多心思”
“沒事的.沒事的.雅芙不要生气哦”姥姥看她叹气.理解成她伤心了.连忙急急地说:“我看见你生气了.二丫头、三丫头坏.她们都坏.都欺负你.还罚你蹲到地上.”
秦雅芙听出她误会了.怕这话传到婆婆耳朵里.又惹出是非來.忙说:“沒有的事.姥姥看错了.我只是看看照片是怎么回事罢了.她们沒有罚我.”
姥姥的思维跳跃性极大.秦雅芙还沒看明白她是否听懂了自己的话呢.她就已经自动转换了到了下一个话題.
她咬着手指欢快的说:“雅芙.你知不知道我是怎么把照片找回來的.”
秦雅芙一愣:“你不是跟小保姆要回來的吗.”
姥姥瘪了瘪嘴巴:“她才不给我呢.她们都是一伙的.才不会帮我呢.我是自己偷偷跑到垃圾点里捡回來的.”
秦雅芙一听.心头一热.眼泪都快掉下來了.这老太太也太让人感动了.她记得那个垃圾点跟家里隔了条马路呢.而且这么肮脏的事.一个正常人都不愿意去做.
唉.她再次叹了口气.忙伸手抱住老人.眼泪止不住的落了下來:“姥姥.以后咱不能再这么偷跑出去了.路上车多.太危险了.”
她在心里后怕:要是因为这点事害老太太出了什么意外.她这辈子都别想安心了.
姥姥反而洋洋得意:“你不知道.我往那里一走.好几辆车都停下來了.他们是等着我过去才走的.他们沒像你们说的撞我啊.”
秦雅芙摇头苦笑.心说.要是等到人家撞上你.你还能在这里说话吗.但是.这话也不能直接说.只好哄着她:“你以后要乖乖的.有我们陪着才能出去.要不.我们就都不理你了.”
这句话果然奏效.姥姥立刻老老实实的点头.使劲地摇着手说:“我知道了.我知道了.我以后一定不再乱跑了.你得和我玩儿哦.”
秦雅芙望着天真烂漫的姥姥.既心酸又欣慰.想不到这位有些痴呆的老人会对自己这么好.自己一个不高兴.居然就让她如此不管不顾的跑出去.
也许在她的内心深处并不认为这是多么了不起的事情.甚至.她仅仅是出于想要让秦雅芙开心的小小心愿.
可是.她不会知道.她的这个行为.已经让秦雅芙愈加的内疚起來.
为了对得起她的善良.秦雅芙想.也得和她的女儿.自己的婆婆好好相处了.
秦雅芙明白这张照片以后是不能再让婆婆她们看到了.否则一定会再起风波的.同时.她也惊讶于姥姥的敏锐.她居然知道悄悄地去找回照片.贴好还给自己.可见她的智慧一直就像自己所理解的那样.是真正的大智若愚吧.
姥姥欢喜的看着秦雅芙视若珍宝的把照片捧在手里.心情愉快.搓着手说:“雅芙啊.你明天能不能带我出去玩儿.我想爬山.我都好久沒去过了.”
秦雅芙一愣.姥姥见机也很快.看到她迟疑.忙举手发誓道:“我保证.一定不会乱跑.一定乖乖的跟着你.我”
秦雅芙的脸微微一红.有些不好意思的打断她:“姥姥.姥姥.我.这个.我做不了主.你看.能不能等我跟大家商量一下.我”
姥姥的脸色也变了.她撅着嘴不甘心的嘟囔着:“你就是不愿意带我出去玩儿嘛.还不是和她们一样嫌我累赘.”
说着.她赌气坐到床上不再搭理秦雅芙.
秦雅芙也有些尴尬.毕竟姥姥这么大年岁的人了.要说上山.肯定得考虑到诸多的安全因素.她再大胆.也不敢随便带她出去的.一方面是责任问題.她承担不起;更主要的是她也沒有那个能力照顾老人.这个忙.她是真的不敢帮.
秦雅芙咬着嘴唇.看到姥姥气鼓鼓的表情.于心不忍.挨着她坐下.搂着她的肩说:“那.我跟子航说说.我们明天陪你去公园走走.好吧.”
姥姥不太情愿的看看秦雅芙.似是感受到了她的真诚.想了想.终是点点头说:“好吧.”
秦雅芙也不知道这么做对不对.只是看到老人开心.心里也算好受些.
她又陪了老人一会儿.就回楼上了.
她跟林子航说起这件事.林子航本身是沒什么意见的.但想到秦雅芙的身体有些不放心.怕她跟着折腾多了累着.秦雅芙一再保证沒有事.林子航想想.老让她这么在家里窝着也挺沒意思的.也就同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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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节目录 第一百六十四章 雅芙吃醋
请复制本地址到浏览器看首发第二天.天气晴朗.还真是个适合出游的好日子.
秦雅芙和林子航跟林父林母打过招呼后.就带着姥姥.一行三个人來到了市中心的公园.
其实深秋的景致已经沒有多少可看的了.处处落叶.枯树枝也开始多了起來.好在秋高气爽的空旷之感.让人心里格外的明朗.
秦雅芙和姥姥像两个孝子似的.绕着大树转圈儿也能玩半天.虽然林子航只是在一边看着.都禁不住摇头苦笑.自己怎么一不小心变成孩子王了呢.
就在秦雅芙同姥姥蹲在地上.一人手里拿着个树叶.把叶柄互相穿着拔河.玩儿得正欢的时候.她无意中抬头.才发现原來站在旁边的林子航不知道去了哪里.
她出于一种依恋心理.四处张望了下.居然看见不远处一个很熟悉的场景:玉树临风、潇洒俊逸的男子.着一身淡蓝色休闲装.正站在一颗大树下.同一个美若天仙的白衣女子.面对面的说着话.
不用去想他们在聊什么.光是看着那两个人.都有种神仙眷侣的幸福感觉了.可惜
秦雅芙的心“噗通”一声坠到了谷底:那个美男子竟是她的林子航.女子是是她昨天刚刚从影集里看过的.她一直假想的
林子航的初恋情人.
秦雅芙就想不明白了.人的一生要不要这么悲催.她昨天还在恐惧遇到真神会沒法活呢.今天怎么就噩梦成真了呢.
可是.现实却是毫不留情的:林子航正好往这边看过來.秦雅芙有种想找个地洞钻进去的窘迫感.自己跟姥姥玩儿得蓬头垢面的.连鞋上都沾着土.他却大方的朝她招手喊道:“雅芙.过來.给你介绍个同学.”
秦雅芙迅速低下头.想要装作沒听见的样子.继续去捡地上的树叶.
偏偏好事的姥姥笑呵呵的答话:“哎.來了.”
她回头就去拉秦雅芙的手:“快过去呀.那边等着你呢.”
秦雅芙被她弄得沒办法.皱着眉头翻白眼.第一次在心底里恨姥姥多事.可也不好意思再浑装下去.只好边往下搓着手里的土.边磨蹭着走了过去.
她看到人家仙女儿般的女子长发飘飘.心里更加自卑.忙用脏手把粘在脸上的短发也往耳后拢了拢.期期艾艾的走到近前.不自然的朝仙女儿笑笑.根本不知道该说什么.
倒沒见林子航嫌弃她又丑又脏的.甚至还满眼宠溺的伸手把她拉到身边.细心擦掉她刚刚蹭到脸上的灰尘.习惯性的捋了捋她乱糟糟的头发.还颇为自豪的对对面的女子介绍道:“这是我老婆秦雅芙.”
之后.他回头看着秦雅芙.星眸眯了眯.闪过一道不易觉察的神采.狭促的笑了下:“这是年玥.我高中时的同学.”
秦雅芙不知道是不是出现了错觉.好像听他说到“高中”两个字时.字音咬得格外用力呢.
不过.她现在沒有时间去想这个问題了.她得挺胸抬头的跟人家打招呼.
好吧.承认自己的胸沒人家的大.但是.咱有个头.她故意自信的垫了垫脚.更加卖力地表现一下自己比对方高的优势.
可惜.她很快就败下阵.因为她在这美女身上找到的是傻大个子的感觉.人家果然是女神范儿.别看个子矮.但高贵的气质掩盖了这个缺点.愣是让她看到了小巧玲珑的优雅.
呼~
秦雅芙痛苦地发现:自己的心里承受能力越來越差了.她本來还拥有比不过人家就不比的淡然.可是.现在.她却不能够心平气和的接受现实.
唉.
林子航看着小妻子脸上的表情千变万化着.却不肯开口打招呼.无奈.只好用力捏了捏她的小手.轻轻叫她:“雅芙.这是年玥.”
“啊.”秦雅芙这才从自己的遐想当中清醒过來.她不好意思的点着头.狼狈的朝年玥笑笑:“你好.”
“仙女儿”年玥似乎也在打量着秦雅芙.看到她开口说话.这才伸出手來.对她莞尔一笑:“雅芙.你好.”
秦雅芙看到那只纤纤玉手.脑海里一下子蹦出來“柔夷”这个文绉绉的词.
再瞧瞧自己这双脏兮兮的手.指甲缝里还带着刚刚跟姥姥抠地时卡进去的泥土呢.怎么好意思伸出去嘛.
但是.人家的手已经悬在半空中了.自己不回应也不好看.于是.她只好颤巍巍的握住那只细腻白皙的“柔夷”.
她忍不住暗暗叹息:老天爷果然是不公平的.造出这般绝色美女來.就已经让人羡慕得要死了.至于连手都生得那么完美无缺吗.
她原本一直都知道自己的手只能称之为“女人的手”而已.也曾经羡慕过程煜的手.纤细修长.
可是.跟这位仙女的“柔夷”还是沒法比.就连同样是女人的秦雅芙握在手里.都能感受得到那种柔若无骨的美好感觉.可以想象若是男人握住了会产生怎样的悸动啊.
唔唔……
秦雅芙的心都碎了.
晴空白日里.明媚的阳光照在美女露齿一笑的容颜上.晃得秦雅芙晕头转向.
“北方有佳人.一笑倾人城.再笑倾人国”这倾城倾国的美女果真是尤物啊.
秦雅芙的大脑里一片混乱.杂七杂八的瞎想着.就连林子航和年玥都说了什么也沒听见.
后來.她看见年玥不停地跟她挥手说着:“再见.”.可是.她竟想不起要怎么回应人家.她愣愣地看着人家走远了.还站在原处发呆呢.
林子航好笑的看着小妻子吃飞醋.吃到七荤八素的地步.心里反而很美.
他使坏的一把抱起她转了个圈儿.把头贴在她的脖颈处吹气呵痒.
秦雅芙这才回过神來.一面拍打着他.一面大声抗议.让他放自己下來.
却还是在不经意间瞥见那个走远的人回头看了一眼这里热闹的场面.仅仅一眼.就匆匆离去.
秦雅芙忽然安静下來.女人的敏感让她觉得对方的心里绝对不是真的已经放下了林子航.只是.是什么样的变故让看起來如此珠联璧合的男女分开的呢.
在她的认知里.喜欢就会在一起.就像林子航说了喜欢自己.那么就结婚了.多简单.
可为什么他们竟沒有在一起呢.她在这件事上有些说不清的偏执想法.其实.应该就是嫉妒心在作祟吧.任谁都会因为一个“爱”字而冲晕头脑的.只是有的人会选择默默接受.而有的人会奋起报复吧.
林子航看着秦雅芙有些忧郁的神情.终是不忍心再逗她.用力咳了一声:“雅芙.你别老是这么怪怪的啊.怎么好像我欺负你了呢.”
“天地良心.”他举起手发誓.“我林子航可沒有做过半点对不起你的事情.”
秦雅芙明眸闪烁半晌.被他这么一说.又不知道从何问起了.总不能说自己就是看那个女人对他贼心不死吧.那自己的小心眼儿也暴露得太过明显了吧.
她想了想.才憋出來一句:“那你以后也不许再见她.”
林子航刮了刮她小巧的鼻子.展颜一笑:“小丫头.你这一天天的都在瞎想什么呢.我告诉你……”
他打算把那段來去匆匆的初恋跟她做个交代.因为昨天她和姥姥出去后.他也看到了影集里的那张照片.他都不记得什么时候往这里放过这个了.
但是回想起她之前的犹疑神情.还是不想让她误会.本來就什么都沒有.何苦让她不安心呢.
秦雅芙刚听他说了个开头.还沒弄明白他说的是什么呢.忽然就心不在焉起來.
她想起姥姥來.忙抬头寻找.
带着这个老人出來.并不比带一个孝子轻松.她好像还比孝儿更多了些思想.不能出一点点差错的.到了现在.她才发现自己太大意了.刚刚怎么不把姥姥带过來呢.
想着想着.她的目光就慌乱起來.因为姥姥不见了.
林子航看她异样的神情.也意识到了问題的严重性.他也收装題.跟着转了一圈儿.视线范围内并沒有看见姥姥的身影儿.
两个人都惊出了一身冷汗:姥姥真的不见了.
林子航扶着已经发抖的妻子安慰道:“你去前面的长椅上休息一会儿.我先找找.她肯定跑不远.沒事的.”
“不.”秦雅芙的声音瞬间就急得嘶哑起來.她的眼泪在打着转儿:“我也去.我不要等着.”
“好.好.”林子航也心慌意乱.沒想到会发生这样的事.明明是好心陪姥姥出來玩儿的.这要是把人给丢了.可真是沒法交代了.
林子航拖着无力的秦雅芙走了沒多远.她意识到自己走得太慢是个累赘.就对林子航说:“这里就一条路.你往左边.我往右边.两个方向找会快些.也少耽误时间.然后”
她指了指公园中心的那块大石头说:“不管找不找得到.转完一圈儿就去那里汇合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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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节目录 第一百六十五章 姥姥发病
请复制本地址到浏览器看首发林子航不放心秦雅芙自己一个人去找姥姥.可是.姥姥神智时而清醒.时而糊涂的.委实更不安全.
两个人都明白:时间不等人.谁也不知道姥姥会发生什么事.林子航只好匆匆叮嘱了一下妻子.就分朝两个方向各自找了过去.
这个公园是市里最大的公园了.占地面积不小.假山、凉亭、回廊、仿真楼、花鸟鱼、动物场地都汇集在一起.建筑物颇多.遮挡住了视线.又沒有清晰的目的地.找起來格外吃力.
而且.现在这个季节.天气还不算冷.正是人们出來散步的好时候.当然.三三两两的还是老年人居多些.毕竟是工作日.但也有看起來年龄不太大的学生模样的男女搂抱在长椅上.秘密说着情话.
唉.秦雅芙叹了口气.现在的孩子越來越大胆了.放着大好时光不去学习.净干些沒用的.早晚有害人害己的那一天.只怕到时候连哭都沒有地方了.
秦雅芙有些看不惯这些.却也管不了别人.还得抓紧时间找姥姥是正事.
她试着询问遇到的每一个人.以期能够发现线索.
刚开始的时候一无所获.慢慢的真就有人看见过.方向渐渐指到同一个地方:一座假山后面的位置.
她兴奋的奔过去.有了方向就是好事.
当她转过假山后.吓了一跳:真的看见姥姥站在一棵白玉兰树下.
不过.她竟然在跟三个十來岁的孝子撕扯.本來齐耳的短发.乱成了一团.脸上也增添了两条触目惊心的血印子.不用说.一定是她身边的那三个小男孩儿给划伤的.
秦雅芙的气不打一处來.
“干什么呢.”她一嗓子喊了出來.气冲冲地跑过去.
孝子都是欺软怕硬的心理.本來就因为看是个老太太.身手也不灵敏.才会不怕她.随意欺负.
当看到真來了个一脸凶相的大人.立刻沒了气焰.互相一递眼色.迅速的一哄而散.
秦雅芙也沒办法挨个去追.她得去看看姥姥.
刚刚搏斗完的姥姥.看起來筋疲力尽.却又激动无比.那种从悲愤到喜悦的巨大转变.让她看起來疲惫不堪.
她颤巍巍的拉住秦雅芙的手.嘴角抽动.张了半天嘴.话沒有说出來.眼泪先落了下來.毫无征兆的就哭了出來.
秦雅芙吓了一跳.一面自责之前对她的忽视.一面忙着摸摸她的胳膊腿儿.询问她感觉哪里疼痛.
还好.姥姥除了脸上被孝子给划伤.挂了点彩之外.其他都沒发现有异常.
她更像是个孩子般自豪的跟秦雅芙汇报她的打架成绩:她踢到过一个孩子的屁股.还打了另一个孩子的胳膊之类的.一听就知道她沒把人家怎么样.反而弄伤了自己.
秦雅芙叹着气.抚上她的脸问道:“姥姥.疼吗.”
姥姥很勇敢的摇头:“不疼.一点都不疼.”
“那你怎么跑到这里來了.又是怎么跟他们打起來的.”秦雅芙一面心疼她的伤.一面带着点责怪的口吻问道.
姥姥瘪着嘴巴.眼泪落得更急了.指着那三个孩子跑掉的方向说:“他们坏.他们欺负白玉兰.他们用小刀划白玉兰树.”
秦雅芙皱着眉头:“一棵树而已.你跟孝子较什么劲嘛.”
姥姥的眼神有些浑浊.神思像是飘远了.她流露出羞涩的表情.像个害羞的忻娘般.双手互握.神情肃穆地说:“这是他和我一起种下的两棵白玉兰树.他说.这树就像我们的感情一样.长长久久.不会改变.
他还说.我们要像这两棵树一样.永远不分开……”
秦雅芙听得心里毛毛的.因为这里只有这么一棵树.而且已经很粗了.虽然不知道有多少年了.但是她记得小时候听自己姥姥说过.这棵树应该得有百十來年的历史了.据说是前清的一个举人种下的.根本不可能是姥姥和姥爷种的.
那么.姥姥应该是又有些糊涂了.
她心里沒底.小心翼翼的扶着姥姥.打算让她去旁边的长椅上先坐下休息一下.再回去找林子航.
可是.她发现这不远的距离似乎走得挺艰难.姥姥的身子实实在在的靠在自己身上不说.她抬腿走路的感觉也是有气无力的.
秦雅芙愈加害怕起來.她勉力支撑着身子.尽量保持好平衡.防止姥姥摔倒.
抬头看到姥姥略为苍白的脸色.轻声问道:“姥姥.姥姥.你哪里不舒服.你告诉我.我.我……”
秦雅芙并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办.只是下意识的想要安慰姥姥一下.
可姥姥只是轻轻摇头.并沒有什么清楚的表示.
她更加着急.凭着一股子猛劲连拉带拽的.终于把姥姥给弄到了长椅上.
秦雅芙眼看着老人的神色愈加萎靡.怕得厉害.看看周围.这里稍为偏僻.并沒有什么人经过.空落落的.她想找人帮忙打个急救电话都沒有.
要说离开她.自己去找人.又不放心她一个人这里.可是.再拖下去.只怕老人的状况也承受不了.
怎么办.怎么办.该怎么办.
她急得像是热锅上的蚂蚁.又耽误了几分钟.还是沒有看到人影儿.她不停的跟姥姥说着话.甚至连自己都不知道说了什么.她心里只是固执的认为.只要姥姥还能说话.问題应该就不大.
可是.姥姥还真的就不肯再多废话了.她就那么温婉的朝她笑着.目光不再像从前那样炯炯有神了.
但是.秦雅芙以前沒有见过的端庄贤雅气质.现在倒是显露出來.分明跟婆婆如出一辙.秦雅芙直到今天才看出來.原來婆婆跟姥姥母女是这么相像.平时.两个人两种极端的个性表现.还真沒注意到.
秦雅芙胡思乱想了一下.丝毫不能缓解紧张的形势.眼看着姥姥呼吸越來越急促.她狠狠心站起來.把姥姥的身子靠在椅背上.带着哭腔说:“姥姥.你在这儿等着.我去找人來.你等着我啊.”
“不.不用.”姥姥终于肯出声说话.似是攒了半天的力气.她又喘了几口气.接着略为吃力的抬了抬手.指着身边说:“你坐下.我跟你说.”
秦雅芙也不知道应该怎么办.看她说得郑重其事.不敢不听.老实的坐了下來.
姥姥似是缓过來点精神.脸上气色也好了一点.眼睛里重现笑意.只是她现在看的不是秦雅芙.而是正前方.秦雅芙也跟着她的视线看过去.却是那株白玉兰树.
姥姥笑着望着那棵树.像是看着至亲亲人般舒心.她往前伸出了手.秦雅芙不知道她什么意思.看她的手臂努力向上抬着.手腕却无力的下垂着.忍不住帮忙抬起她的手.
姥姥似是很满意.疼爱的瞥了秦雅芙一眼.重新看着前面说:“她叫雅芙.薪的媳妇儿.漂亮吧.对我可好了.”
秦雅芙一听.心里“咯噔”一下子.她这是跟谁说话呢.
这时.姥姥满眼柔情的看着前面.接着说:“这些天.我老是梦着你.我就知道.是你來接我了……”
姥姥的眼泪瞬间充盈于眶.顺着眼角流了下來.
秦雅芙忙不迭的给她擦掉.可是.马上就又有新的流下來.
她喃喃低语道:“你知道吗.我等这一天.等了快三十年了.我好累啊.我好想跟着你去啊.每次快撑不下去的时候.我就想跟着你去得了.可是我不敢.人家说.自己死的人.会去另一个空间.那就见不到你了.
我不想啊.我不想到死了都见不到你.只好努力的活着.活着……
你知道吗.沒有你的日子里.我过得不开心.真的.一点都不开心.
我就盼着你來我梦里.我也好有个寄托.但你却不肯來.一次都不來.你真狠心呢.就这么扔下我.一次都不來……”
秦雅芙在一边哭成了泪人.她什么都不记得了.甚至忘记了着急.只是看着这个受尽沧桑世事波折的老人在讲述她多年來的艰辛.那个特殊年代走过來的人.哪个沒有点血泪史啊.
她听林子航说过.姥爷是被迫害致死的.其中的冤屈自然不是一句平反就可以解脱得了的.
就在秦雅芙哭的上气不接下气的时候.忽然感觉旁边伸过來个拐棍.轻轻敲打着她的胳膊:“丫头.丫头.她的寿元已尽.你还是赶快去找她的家人吧.”
秦雅芙吓了一跳.心里一激灵.虽然“寿元已尽”这个词有点陌生.可意思还是不难理解的.她慌忙站起身來.想要拜托对方帮自己打电话求助.回头却发现是个瞎子.
之所以说是瞎子.因为对方带着个黑黑的大墨镜.用拐棍拄着地站在那里.
他身形高大、瘦削.脸部轮廓坚毅明朗.竟是个很帅气的中年人.
他的脸随着动静轻微的转动.很明显是用耳朵在倾听着声音.而且灵敏异常.在秦雅芙刚要开口.还沒有发出声音的时候.他就挥着空着的那只手催促道:“快.快去找人來.你这次遇到的麻烦不小.她的家人不会善罢甘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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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节目录 第一百六十六章 送医急救
. 请复制本地址到浏览器看首发秦雅芙听了瞎子的话.心里一沉.这个人不简单.他把话说到了点子上.其实自己也明白.姥姥这一出事.不光是伤心那么简单.只怕她要摊上是非了.林母和三姨怎么肯轻易放过自己呢.
是她嘴欠要带老人出來的.出來时人还欢蹦乱跳的呢.转眼几个小时后就变成了这个样子.她禁不住打了个寒战.不敢往下细想.毕竟.现在还是救人要紧.
但是.这个瞎子是不是好人呢.她犹豫着.要不要现在就离开.应不应该相信他.她的心里沒底.
瞎子似乎看得到她的内心.冷静的说:“你也是个糊涂人.老太太现在的情况.一般人都避之不及呢.我既然插手了.自然是要帮你一把的.我都不怕担责任.你还犹豫什么.”
这么理性的一句话.点醒了秦雅芙.她匆忙起身就跑.边跑边想到应该谢谢人家.就又朝后面挥着手说:“谢谢您.”
在她一走神的功夫.迎面撞到了一个人的身上.
她已经顾不得被撞疼的脑袋.往旁边跨出一步.准备继续快跑.
不想.被人一把拉住.她不得不抬起头來想要理论几句.却发现是林子航.
这时的她.直如溺水之人在手舞足蹈的拼命扑腾时.无意中抓住了一根稻草.不管有用沒用.总还是让绷紧的神经一下子松弛下來.
她的全身瞬间沒了支撑.双腿一软.就跌进了他的怀里.她真的是紧张到了极点.
林子航正好也看见了前面软软靠在椅背上的姥姥.心里已经有些发慌.现在又见秦雅芙紧张成这个样子.自然惊讶.匆忙连拖带抱的.把她弄到了姥姥身边.
这段时间里.那个瞎子摸索着坐到了长椅上.搭住老人的脉搏.专注的听了一会儿.又从衣服口袋里取出來个小布包.拿出几根银针.在老人的合谷、太冲、风池、太阳等几处大穴各扎上一针.
老人喃喃自语的声音渐渐低了下去.眼帘下垂.疲累的舒了口气.
瞎子转过头朝林子航的方向说:“老太太怕是要撑不住了.你快去打电话救人吧.”
林子航再不明白具体情况.自然也看得到问題的严重性.他用力握了握秦雅芙的手.眼神坚定地说:“别担心.一切等我回來再说.”
秦雅芙泪眼朦胧的点着头催促:“你快去.”
林子航匆忙离开.其实用的时间并不算太长.但于当事人來说.简直就是度日如年般的漫长.
留守在原地等候的秦雅芙坐立不安.她心神不宁的盯着姥姥的脸.
看到老人的呼吸逐渐平缓下來.气色也比刚才要好些了.禁不住眼露欣喜.心怀感激的向瞎子汇报着姥姥见好的变化.
那个瞎子双手拄着拐棍.腰板挺得笔直的坐在一旁.神情认真地听完她的描述后.却并沒有流露出半点高兴的意思來.
他还是紧锁着眉头.微厚的嘴唇紧紧的抿着.硬朗的脸部轮廓看起來格外严肃.他只用微微颔首.回应了秦雅芙的话.
之后.他又沉默的坐了几分钟.才转过身來.摸索着把老人头上的银针取了下來.又从口袋里拿出一小袋酒精棉.取出一块儿.用心的把银针擦拭后.重新放进之前的布包里.
秦雅芙看着他一系列的动作顺畅自然、一气呵成.更相信他在这方面的确是有些造诣的.暗暗替姥姥高兴:关键时刻总算是遇到了贵人.
她难免想要说些感激的话.
可是.还沒等她开口.瞎子就已经站了起來.他对有些发愣的秦雅芙深深叹了口气:“丫头.‘老话说.生死有命富贵在天’.这话.也对.也不对.
其实.人这一生.波折是在所难免的.但都推到命运的安排上去.肯定就不合理了.总是得靠自己去争取把握才对劲.
算命的人爱讲究‘修行’二字.要我说.就是坚持和奋斗.
坚持住自己做人的原则.为自己想要的生活而奋斗.这就是人们终其一生都在做的事.”
他最后一句话总结的道理浅显而实际.颇有演讲大师在鼓舞士气的味道.听得秦雅芙云里雾里.倒也激动人心.
正午的阳光.亮亮地洒在他的脸上.映出淡淡的光晕.秦雅芙望着他略为不真实的脸.想不出他说这些话究竟意味着什么.心里莫名的不安.
但她还是点了点头.即使明知道对方看不见.却依然恭恭敬敬的朝他鞠了个躬:“谢谢您.今天的事.真的太感谢您啦.”
对方并不领情.面无表情地继续往下说:“你也不要过于难过.实话实说.这个老人已经沒救了.我只是尽力拖延了一点时间而已.希望能够让她撑到见到她的家人吧.”
秦雅芙一听心中大拗.眼泪忍不住落了下來.她回头看看还算平静的老人.努力辩解道:“可是.她分明已经好了许多……”
瞎子摇着头:“回光返照而已.我也只能在这方面尽一点力了.你的麻烦还在后面呢.你自己当心吧.”
秦雅芙愣在当场.无措的挥着手:“不会的.不会的.姥姥不可能这么快……你.你骗人……”
她有些歇斯底里的绝望.其实已经深信.却还在嘴硬.
瞎子双手扶渍棍.漠然地等待秦雅芙的情绪稳定下來后.才继续说:“事在人为.遇事不要一味地悲观、失望.积极主动些.未必过不去.一切尽在自己的把握上.你好自为之吧.”
说完.他侧耳听了听.点点头道:“他们回來了.再会.”
他朝她挥了挥手.拐棍有节奏的轻点地面.脚步稳健而又坚定的向前走去.
秦雅芙对这个凭空出现的人物说不清是什么感觉.这个人的爽利、干练.是她从沒有遇见过的.别看只是个残疾人.但他身上的气场却远远超过正常健康的人.他带给人的不仅仅是安心.还有掌控一切的自信与豁达.
看着他洒脱离去的背影.秦雅芙的心里踏实了些.所谓“兵來将挡.水來土掩”.面对不可知的未來.终究得学会应付.不是吗.
呼啸而來的救护车上. 跳下來一个医生和两个护士.拿出简单的仪器.做了几样检查后.医生一挥手.众人小心翼翼地把老人抬上了车.之后就片刻不停地赶到了医院里.
秦雅芙眼巴巴地看着姥姥被推走.看着那些医生护士紧张的进进出出.进行着各项化验检查.心被揪得生疼.恨不得亲身去替代.
可惜.她却只能老实的蜷坐在走廊椅子上.脸色苍白.眼睛红肿.默默地黯然神伤.
现在.她对于会受到什么样的谴责已经不放在心上了.人命关天.只要姥姥沒事.其他的又算得了什么.
她只是在害怕.害怕那个从见到她第一眼起.就喊她“薪媳妇儿”的老人会真的离开.
那如孩童般纯净的眼神.天真烂漫的笑容.和无时无刻不在悄悄关注着自己情绪的热忱.其实已经在不知不觉当中坐了秦雅芙的心里.
秦雅芙从沒想过.嫁进林家最大的收获会是这个老人带给自己的温暖.
都说一入豪门深似海.这话有些托大了.不过.在那个严肃有余.温情稍差的家庭里.姥姥无疑带给了秦雅芙不少亲情上的寄托.
尤其是当姥姥眨着清亮的眼眸.歉意满满的还给她那张残破的照片时.她的心里温暖如春.
都说锦上添花容易.雪里送炭难.也许那个老人已经弄不懂那句话的含义了.但是.她为了搏取秦雅芙一笑.而不顾一切的心情.却已经充分诠释出了她内心的纯粹和善良.
林家因为有这么个人.让秦雅芙踏实不少.拒她从來也沒有说过.但同样心思单纯的她早已经把姥姥视为骨肉血亲般的依赖了.
可是今天.自己都干了什么.一个小小的嫉妒心使然.就丧失了起码的警惕心.居然会忘记了自己出來的使命.
因为这个不经意间的遗忘.就要永远的失去姥姥.这是老天爷开的玩笑吗.这怎么可能是真的.
秦雅芙忽然神智恍惚起來.她觉得这一定是个梦.一个可怕的噩梦.就如小时候曾经经历过的……
她毫无征兆的用力抓了把头发.想要通过疼痛來唤醒自己.尽快回到安然正常的现实生活中來.
坐在一边的林子航.也是心情压抑.心绪不宁.自责也在啃噬着他的内心.他的心里很乱.一方面难过姥姥的情况危急.另一方面也担心母亲会承受不住这个突然的打击.
开始的时候.他并沒有注意到秦雅芙神色上的异常.
直到她去抓自己的头发时.才看到她微微发抖的身子.想起她的心里压力一定大过自己.忙搂过她的肩.轻声安抚她.
秦雅芙哆嗦着.说不出话來.
这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音传來.一个女高音扬起:“在这儿呢.姐.快点.”
一群人蜂拥而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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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节目录 第一百六十七章 怨根深种
请复制本地址到浏览器看首发医院走廊里.匆忙赶來的人群中.走在最前面的三姨早早发现林子航.忙尖着嗓子对他喊:“薪.姥姥怎么样了.”
林子航把手放到嘴边做了个禁声的动作.指了指手术室:“三姨.别吵.里面正做着手术呢.”
林母的脸色铁青.身子微微发着颤.在林子瑶的搀扶下走到近前.双眼直直地盯着林子航:“为什么.为什么.你们都干了什么.姥姥怎么会变成这样儿的啊.呜呜……”
哪个女儿会受得了母亲突然病倒.被送进医院手术的消息呢.要说这时林母的激动还是可以理解的.
但是.三姨的任性就不可理喻了.她愤恨的同时.发现林子航皱着眉头紧紧抱着秦雅芙不放.倒像是怕她受到什么伤害的样子.心中不悦.眼露怨恨的咬着牙说:“你们还真是恩爱呀.我倒是想明白了我妈出事的真相……”
正在伤感的林母听了这话.忽然抬起头來看着两个人.眼里的失望怨憎深及骨髓.
此时的秦雅芙.被悲痛折磨得晕晕乎乎的.一如遇事就知道把头埋进沙堆里的鸵鸟.只当林子航是避风的港湾.哪里意识到已经被人视为罪魁祸首了呢.
林母不同于三姨那么激进.在姥姥生死未卜的情况下.只是对儿子媳妇的行为不满.却绝对不肯说出來.包括她冰冷的眼神都只是一瞬而过.让人抓不住.
林子瑶同她姥姥的关系跟秦雅芙的情况差不多.应该说更近些.她从小就跟姥姥生活在一起.一直到上初中的时候才回到家里.这时.姥姥也是跟着她一起來到林家的.可以说林子瑶的成长过程中就沒有离开过姥姥.
姥姥的身体一向很好.就是这个痴呆症.也是近两年才有的.大家在慢慢适应了她的病情后.虽然多了不少的精力照顾她.但是她沒有身体上的疾病让人操心.这也是林子瑶一直很骄傲的.
她甚至设想过等女儿长大些后.就可以和同样童心童趣的姥姥一起玩儿的幸福时光.
可是.现在.看着医院的领导专家穿梭不断.安慰之声不绝于耳.林子瑶的心里也七上八下的.随着时间的推移.也越來越沒有信心了.
林父赶到后.跟从里面出來的院长说了会儿话.让秘书把秦雅芙和林子航叫了过去.
秦雅芙的心里懵懂恐惧.不知道又发生了什么事.虽然之前三姨和婆婆的表现她沒有注意到.但这次看院长和公公严肃的眼神.难免让她无望起來.
林子航还算镇定.一只手始终揽着她的肩.低声安慰道:“沒事的.一切有我呢.”
他的心里虽不安.可也清楚今天的事错在自己一方.只希望硬撑着不把秦雅芙牵扯进來才好.
这时的林父才显现出平时领导者的威严.他皱着眉头.开门见山地问道:“姥姥是怎么出的事.”
“我们本來一直在一起的.后來遇到我高中同学.我们就闲聊了几句.再回头.就找不到人了.”林子航不等秦雅芙开口.先一步说出事情经过.防止她难堪.
林父的脸色愈加难看:“就是说.后來姥姥发生了什么事.你们也不知道了.”
“不.不是.”秦雅芙不想隐瞒真相.“后來我们分开寻找的时候.是我先发现姥姥的.”
这也是事实.林子航刚刚忙乱中.也一直沒有问到这个问題.所以几道目光都集中到了秦雅芙的身上.
秦雅芙虚弱的靠在林子航的身上.把见到姥姥的经过.详细地讲述了一遍.
“哦.”那个院长点了点头.“难怪老人的脸上会有伤痕.”
秦雅芙这才想起.姥姥脸上的伤也挺骇人的.
院长叹了口气:“现在的孝子都太坏了.哪有这么欺负老人的.林市长.老太太能有那么大的情绪波动应该就是这个原因了.”
林父眼神复杂的看了看秦雅芙.默不作声.
林子航忍不住问道:“姥姥的发病原因是什么.”
院长看了看林市长.见市长沒有什么反应.估计是准许他说话的.于是轻咳一声:“老人都忌讳大悲大喜.情绪上过于激动.难免会引起心脑血管方面的负担.看样子就是这几个孩子引起的事端.”
“那……那……姥姥……”秦雅芙犹豫着.又想知道姥姥的现状.又怕从他嘴里听到那个最坏的消息.
院长眼露不忍.却还是无情的摇了摇头:“脑主干血管出血30肯定是要命的了.幸好你说的那个瞎子运针.起到点止血的作用.这样才能够勉强支撑到现在.但也就是今明天的事了.”
拒秦雅芙已经从瞎子那里知道了结果.可是侥幸心理作怪.她总还是抱着一线希望.直到现在.听到专业权威的院长无情的把事实摆在眼前.秦雅芙身子一软.彻底瘫倒在林子航的怀里.
等候在不远处的林子瑶.从看见院长跟父亲小声述说病情起.再到林子航和秦雅芙被叫过去.自然想到他们这是为了了解姥姥出事的经过.
刚才看见秦雅芙难过的样子.她也沒好意思问具体情况.现在看他们说话的表情也知道肯定是不好了.她正着急呢.被她扶着的母亲已经挣扎着走了过去.
林父看见妻子走过來.忙扶住她.低声告知她一切经过.也是希望她能够在心里有个准备.
林母紧紧咬着嘴唇.一下又一下压抑的抽泣声音.冲击着秦雅芙的耳朵.
她感觉自己罪孽深重.如果不是自己要带姥姥出來.她还在家里愉快的玩耍呢;如果自己能够多用些心照顾她.她一定会和自己一起去看那棵她所谓的“与老公一起种下的白玉兰树”……
可是.这世上有如果吗.如果是个什么东西.秦雅芙感觉头痛欲裂.苦不堪言.脑子里乱成一团.越发承受不住婆婆无声的控诉.
她实在是压抑得厉害.忽然用力挣开林子航的手.独自跑了出去.
林子航刚要追出去.正好看见手术室的红灯灭了.大门打开.一张简易的病床被护士推了出來.
林子航只好上前去接姥姥.只來得及回头看了秦雅芙离开的背影一眼.就和众人一起把姥姥推回了病房.
秦雅芙跑出了住院楼.漫无目的的转了一会儿.才发现不知不觉当中走到了当初跟苏晴谈话的地方.
时间过去的不太长.可是季节变化明显.原來遍地的杂草都已枯黄.踩上去悉索之声更添寂寥.再加上风吹落叶.备感凄凉.
秦雅芙默默地坐到那张破败的长椅上.想起上次苏晴咬牙切齿的诅咒她不会有好日子过.
还真是报应不爽.这才两个多月的时间.自己的好日子就过进了死胡同.
可以想象林母她们会怎么憎恨自己.这也是情有可原的.以前再有对错.都只是小打小闹的伤害.而这一次.却是一条人命的陨沒.拿什么可以换回來.可以换得回來吗.
秦雅芙钻起了牛角尖儿.把所有的过错都揽在了自己的身上.
她蜷起腿放到长椅上.把头伏到膝盖处.双手抱住头.嘤嘤哭泣.
想起最近发生的事.还有之前的种种不愉快.越发难过.忽然感到生而为人.烦恼竟会这么多.生.老.病.死.哪一样是能够逃脱得开的呢.
要说感情.算不得不顺利.却也是别别扭扭的.带來无尽的烦恼.怎么就感觉不到如意呢……
乱七八糟的事.像是放电影般在大脑里过一了遍.
也不知道过去了多少时间.当她再次抬起头时.才发现天已经开始蒙蒙黑了.周围空寂无声.只余几只蛐蛐孤独的鸣叫着.
冷风吹來.她才感觉到好冷.只是心里更加冰冷.因为她忽然意识到.过了这么久.林子航都沒有來找过自己.
她瑟瑟发着抖的站了起來.却发现腿脚僵硬.差点摔倒.
她弯腰扶着长椅慢慢活动着身子.才发觉头沉得厉害.勉为其难的又站了会儿.感觉好受些了.才慢慢踱出來.
当她重新回到住院部时.才想起來不知道姥姥住在那个病房.忙又打听了护士.问明白心脑血管病房的楼层.赶了过去.
刚上楼梯.还沒有拐进走廊.就听见撕心裂肺的哭声传來.这是三姨的高嗓门.秦雅芙能够分辨得出來.
声音响到一半儿嘎然而止.又有人惊慌失措的催促着:“快.快.快去叫医生.这晕了两个.不是要命么.”
秦雅芙的心木然而彷徨.这个结局早已经清晰明了.所有的伤心失望难过都沒能挽救回姥姥的生命.她终还是走了.
秦雅芙靠在墙上不敢再往前去.她沒有勇气面对婆婆、三姨.还有林子航的小舅舅.总觉得一切都是自己的过错.她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他们.
这时.医生匆匆跑过來.又急忙抢救林母和三姨.毕竟是市长夫人.自然待遇要好许多.主治医生亲自上阵.人群乱了好一会儿.才算肃静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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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节目录 第一百六十八章 雅芙被打
秦雅芙如同个局外人似得站在楼梯角落里。听着走廊里忙‘乱’的人声。却不敢出去。她对自己应该做什么毫无头绪。她甚至希望就这么一直躲着不出去才好。可是。。
楼下传來急匆匆的脚步声音。接着跑上來个人。秦雅芙只是眼角余光瞥见个人影。就急忙转过身。面墙而立。现在的她。不想见到任何人。当然更不想被别人看笑话。
可是上楼的那个人却不肯放过她。走到她身后时。竟然停了下來。沉默了一会儿。传來试探‘性’的问话:“秦雅芙。是你吗。”
声音温和清冽。直沁入心脾。秦雅芙刚刚在外面被冻僵的身心一下子得到了莫大的安慰。终是忍不住转过身來。
果然是那个温润如‘玉’的男子:辛然。
秦雅芙憋了半天的眼泪瞬间滑落。这个男人带给自己的永远是谦和有礼的温暖。不管遭遇到什么。在回头能够看到他不张扬的关怀还是‘挺’让人感动的。
她咧了咧嘴。‘露’出个比哭还难受的笑脸。
辛然看着那张因为悲伤过度而苍白浮肿的脸。却还在努力强装笑容。心中恻然:这个‘女’子终是他放不下的牵绊。
辛然自知跟袁媛的感情虽说过得去。却始终不远不近的。更多更快章节请到。那姑娘心底有些不肯真正跟自己言说的烦恼。‘性’子又过于争强好胜。烈‘性’有余。温婉不足。总是不及秦雅芙的随和婉约。
也许是男人的自尊心作祟吧。他每次看见秦雅芙小鸟依人的偎在林子航身边时。总是有些不舒服。他的袁媛太有主见。事事独立。很少会依赖自己。反而让他无所适从。
所以。他在内心深处始终把秦雅芙当做完美的梦中情人。她的一颦一笑一直让他无法释怀。
今天。他接到林子航姥姥彩的消息。匆忙赶來。沒想到会在楼梯处遇见她。
辛然的第一个反应自然以为秦雅芙是因为伤心过度。跑出來透口气。但随即想到。如果仅仅是这么个理由。似乎又不太合理。这两个人一向双宿双飞。形影不离的。林子航怎么会放任她独自出來难过呢。
不过。他也不好意思直接开口询问。只好轻声安慰道:“别难过了。快回去吧。”
秦雅芙自是不能对他说什么。点点头。跟着他上楼。來到病房。
这时候的病房里。姥姥已经被送去了太平间。病‘床’上躺着的是林母和三姨。
林母两眼直勾勾地盯着天‘花’板。谁也不理。默默伤心。.小.说.网第一时间更新
林子瑶一直握着母亲的手。流着泪在那里絮絮低语。母‘女’俩悄声的宣泄着伤痛。
三姨则是不管不顾的大声哭泣。一边哭。一边数叨着姥姥的死不明不白。是姥姥的善良害死了自己之类的浑话。
三姨夫在一旁不停地劝慰着。虽然明知道妻子有些无理取闹
。但念及岳母刚刚过世。不让她发泄出來。只怕会郁结成病。所以也不忍深责。
薛晶晶呆呆地坐在母亲身边。不知道在想什么。但也泪流满面。
再就是林子航的小舅妈和她儿子。母子俩也是靠在窗台边默默垂泪。.小.说.网第一时间更新
林子航跟父亲站在屋子一角。象是在小声商量着什么。一时也沒人注意到后进來的秦雅芙和辛然。
秦雅芙看着林子航的脸‘色’蜡黄。仅半天时间。眼窝就已经深陷进去。双眼布满了红血丝。偏瘦的身形看起來孤单落寞。心中不禁恻然。刚刚还在埋怨他对自己的不理不睬呢。现在看來。这么多的烦心事也够他应付的。
她这才意识到现在的自己。应该是陪伴他。帮他一起应付困难的人。
她想通了这些。心情开朗了许多。暗暗责怪自己幸子气。事情发展到了这一步。总还是处理好姥姥的后事來得更为重要。于是。她深吸了一口气。就打算过去找林子航。
这时。忽然听到薛晶晶的声音:“咦。雅芙姐。你回來了。你去了哪里。刚刚姥姥那么想见你的最后一面都沒有见到。你干什么去了。”
这句话一出口。所有人的目光都对准了秦雅芙。
秦雅芙有些难堪。该怎么说。就说自己是忧伤过度。虽是事实。却有些矫情。因为大家都很伤心。怎么就自己会任‘性’到随意跑出去了呢。
再者说。薛晶晶说什么。姥姥想见自己最后一面。
秦雅芙的脑袋里“嗡”地一声。.小.说.网第一时间更新 她怎么忘了。自己出去时。姥姥还沒有走。明明应该可以见到她最后一面的。可是。就因为自己心里难受。就错过了。而这一错过。竟成了永远……
秦雅芙的头“轰轰”作响。感觉什么都不真实了。今天自己都做了什么。先是‘弄’丢了姥姥。接着又失去了见姥姥最后一面的机会。
这些好像都跟自己的情绪有关系。自己一再地任着‘性’子喜怒哀乐。一再地不开心。不记得关心身边人的感受。不记得理会别人的情绪变化。这是怎么了。
她摇着头。咬着牙哽咽着。.小.说.网第一时间更新 不知道该怎么回应薛晶晶的问題。
林子航听见这边的说话声音。看到回來的秦雅芙。心里一喜。知道她难过。只是这里的事太多。还沒有‘抽’出时间去找她。正担心着呢。总算看到她回來了。
他忙跟父亲又简单的‘交’代了几句就准备过來找秦雅芙。
这时。一直怨天尤人的三姨也发现了秦雅芙。忽然就‘激’动起來。毫无征兆的从‘床’上跳到了地上。鞋也顾不得穿。迅速的跑到秦雅芙面前。抬起手就是一个大嘴巴。结结实实的打在了秦雅芙的脸上。
这声音清脆嘹亮。响彻房间上空。
秦雅芙被打懵了。更多更快章节请到。再加上之前就是强撑着虚弱的身体。和痛苦的心情。这一巴掌打在脸上。无异于往原本就撕心裂肺般疼痛的伤口上撒了把盐。她來不及抵抗。身子软软地摔向一旁。林子航疯了般的冲过來。
站在秦雅芙身后的辛然也吓了一跳
。但出于本能反应。伸手接住了马上要摔倒的她。
秦雅芙懵懂得可怜。瞪着失神的大眼睛。无望的盯着三姨。身子疲累的靠在辛然身上。一时茫然。不知所措起來。
林子航从辛然手里接过秦雅芙紧紧拥在怀里。愤怒的望向三姨。大声吼道:“三姨。我再说一遍。.小.说.网第一时间更新 今天的事跟雅芙沒有任何关系。你别以为自己是长辈。就可以胡作非为。”
三姨眼‘露’凄苦:“我胡作非为。我不胡作非为就能换回我妈的命吗。如果不是你们胡作非为。我妈会出事吗。如果。我们不信任你们该有多好。我妈到现在一定都还好好的呆在家里呢。怎么会这么快就走了不得啊。”
“更想不到的是。她临走了还会被人把脸划‘花’。你们怎么解释。什么被孝子划伤的。我看根本就是她对前天被我妈划坏了她的照片心怀怨怼。就想出这么‘阴’毒的方式來伤害我妈。这还是人干的事儿吗。”
她满眼怨毒。越说越口沒遮拦:“别特么成天摆着一副无辜的表情装清纯。自己是个什么东西。自己心里清楚……”
三姨夫听不下去了。忙过來一把捂住老婆的嘴巴。一使眼‘色’。让林子航带秦雅芙走。
秦雅芙晕头胀脑地被林子航拖着來到外面走廊里。
她哆嗦着喃喃自语:“我……我错了。我不该带姥姥出來。可是。我沒有记恨过姥姥。一点儿都沒有。真的一点儿都沒有。
还有那张照片。我更沒怨过姥姥。那还是她粘好了还给我的呢。我怎么会怨她什么呢。
我什么都沒有干。我只想姥姥开心。她说要上山。我怕摔着她。才会答应去公园的。我不该带她出來对吗。我……”
林子航看着如祥林嫂般碎碎念的妻子。心疼得厉害。今天的事的确是个死局。放到谁的身上都难以解开。除非重新回到开始。不选择出來也许就可以避免了。可是。那不是玩儿游戏。根本沒有返回模式。
林子航握着她冰冷的手。一筹莫展。这个家。因为这场变故。只怕要大伤元气了。
他跟父亲谈过。父亲能够接受事实。这绝对不是因为死的不是他的亲妈。父亲跟岳母的感情不深。相反。他对岳母的敬爱之情更胜于母亲。他自己的父母亲去世得早。这位岳母是他对亲情的全部寄托。
只不过。他的心‘胸’足够理智的理解林子航他们的难处了。
凡事如果肯客观冷静些。就好解释多了。对于这里‘女’人们的感‘性’反应。林父也一再的劝慰儿子要冷处理。不要心急。
可是。现在的事情说起來颇为让人心烦。母亲不言不语。一如平时的她。不管心里积压下多少烦心事。她都会以沉默对抗。要想云开雾散。还得‘花’费些时日。才能打开心结。
而三姨。居然‘激’动成这个样子。当着众人的面如此对待秦雅芙。这也太过分了。再是长辈。这么不客气。也不要怪自己不讲情面了。
林子航攥紧拳头。虎目圆睁。他绝不允许别人这么伤害秦雅芙。哪怕是一向亲近的三姨也不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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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节目录 第一百七十章 身心交瘁
林父静静地站在一边。看完这出闹剧。心里不悦。沒想到小姨妹会做出这么过分的事情。以他的身份自然沒有必要出面调停。他只是狠狠地瞪了三姨夫一眼。转身走出去。重重地摔上了‘门’。
三姨夫也很汗颜。低声的训斥着妻子。不许她再胡闹。
这时的屋子里只有辛然是个外人。当然。以辛然和林子航的关系。他也说不上是外人。不过。既然林子航都出去了。他也沒有必要再留在病房里。只好跟出來。
辛然來到外面。看到秦雅芙可怜兮兮地依在林子航的怀里。神情萎靡。心里替她不值。
在外人眼里。都觉得秦雅芙嫁给林子航是她的福气。毕竟出身的差距明显是她高攀了林家。更何况林子航各个方面的出‘色’远胜于秦雅芙。怎么看她都是一条小小鲤鱼一跃即入龙‘门’般的幸运。
可是。以辛然对林家人的了解。那个家庭里存在着诸多的问題。根本不可能像表面上看起來那么和谐。
也许仅仅是“家家都有本难念的经”吧。林家人未必不好。只是。总得有个适应的过程。秦雅芙那么仓促的嫁进去。看起來风光无限。只怕背后如履薄冰的甘苦才是不足以对外人道出的吧。
他一直在‘私’心里觉得那么单纯美好的‘女’孩子就应该生活在与世无争的简单环境里。更多更快章节请到。而林子航未必能给得了她这些。虽然他现在沒有背叛袁媛的念头。可要是看到秦雅芙不开心。他还是不介意为她出头的。
想到这里。辛然拉长了脸。不客气地对林子航说:“我送她回家吧。”
林子航愣了一下。他从心底里不愿意离开她。她下午失踪的两个多小时已经搅得他心神不宁了。但是。这里还有许多需要他去处理的事情。而她的状况又这么糟糕。实在不适合继续留在这里。
他想了又想。只得点点头:“也好。送她回我们自己的家里吧。”
细心的辛然晃了晃秦雅芙斜挎着的小皮包。里面传來钥匙的哗啦声音。
他满意的朝林子航一笑:“这是你家的钥匙吧。那我们就先走了。”
辛然感觉现在一分钟都不愿意看到林子航那副苦大愁深的模样。既然沒有能力照顾她。当初为什么死乞白赖地把人家娶到手里呢。
林子航望着辛然背着秦雅芙离开的身影。心里难受得厉害。今天发生了太多的事。都是无解的死局:姥姥的意外去世。是最大的痛点。更多更快章节请到。引发母亲的伤心在所难免。至于三姨说的什么照片。虽然应该不是很重要
。但是三姨能够拿出來诬陷秦雅芙。可见其中另有隐情。
只是。这些竟不见她跟自己提起。是她觉得沒有必要。还是她又在默默承受。不肯跟自己说呢。他对她的了解总是一知半解。无法抓住她内心的真实想法。
就比如说她今天下午的突然离开。也是让他无语。明明应该是夫妻同心。一起处理这些琐事的。自己不要她帮忙做什么。只想她跟在自己身边。让自己安心专注地做好家人的安抚和外界的沟通即可。
可是。她却先跑掉了。平白让人跟着担心。
林子航晃了晃头。发觉自己好像有些偏‘激’了。怎么会对她心生苛责呢。
这时。他感觉胳膊被人拉了拉。回头看见薛晶晶忽闪着明亮的大眼睛。脸上融合了无辜、凄楚却又坚强的多样表情。就那么俏生生的站在他身后。
林子航有一瞬间的恍神。这姑娘的表现才是一个成熟大人的模样。或者说是他心底里对秦雅芙的期望吧。
薛晶晶看不到林子航的内心。但从他隐约的赞许眼神里还是读出些许欣赏的味道。.小.说.网第一时间更新
她越发表现得沉着、大方。略带苦涩地笑着说:“航哥哥。我妈刚才情绪太‘激’动了。你别和她计较。殡仪馆那边來电话了。一会儿灵车就到了。咱们得去准备准备。”
“好。”林子航答应着。收起不开心。还得继续忙碌。
姥姥家这边的亲人。只有一个小舅舅是主事男人。但却是个怯懦‘性’子。家里大小事情。向來都是林家人出头。林子航如今已经成家立业。父亲主外。不理家事多年。这些家庭锁事。自然要由他來承担。
本來。家大业大。里外事务不少。真够林子航忙活的。.小.说.网第一时间更新 还好。姐姐林子瑶。毕竟是年轻人。最难受的时间熬过去后。总算是缓过來些‘精’神。再加上她丈夫把孩子送到老家婆婆身边。两口子也能够跟林子航一起张罗具体事宜了。
林子航在外面忙碌了一夜。秦雅芙在家里也不好过。
辛然把她送回家里。本來准备离开。却发现她的脸‘色’红得不正常。竟是发起烧來。她懒懒的躺在‘床’上。满嘴胡话。看着让人心疼。
沒办法。辛然用一条温湿的‘毛’巾给她敷在额头。又找來一条‘毛’巾给她擦着手臂、腋窝。他不记得从哪里看來的方法了。说是发烧时候物理降温才是最科学的。他就想给她尝试一下。
也可以说他从‘私’心里还是不想再送她去医院了。他不愿意再看见那些针对她的恼人嘴脸。
虽然辛然一个大男人做这些不合适。可他好歹也是大学生。思想也沒那么封建。一面想着自己心无杂念。一面尽量闭着眼睛不去看她。即使心如撞鹿。他还是对自己蛮有信心的。
随着他不停地擦拭。又时常的喂些水。秦雅芙的体温果然降了下來。辛然长舒了口气。这要是耽误了。自己的小心眼儿就是害了她。.小.说.网第一时间更新
林子航也不知道自己忙了多长时间。抬头看看外面。天已经‘蒙’‘蒙’亮起來了。想想事情大体上也安排得差不多了。遂决定回家换件衣服。
当然这是表面上的理由
。其实心里还是放心不下秦雅芙。想到辛然也够可以的。说是送她回家。就不见人影了。虽然明知道他也干不出什么对不起自己的事情來。可心里还是不舒服。于是他‘抽’空匆忙打车赶了回去。
林子航打开房‘门’。沒有听到动静。有些意外。忙又进到卧室。正好看见秦雅芙躺在‘床’上安然入睡。辛然趴在‘床’边也在休息。再看看他旁边的凳子上放着的水盆、‘毛’巾和暖瓶。猜得出秦雅芙一定是病了。
他轻手轻脚地來到‘床’边。‘摸’了‘摸’秦雅芙的额头。温度正常。估计是辛然照顾得当。
他站在那里看着这两个人。要说心里舒服。自然不太可能。但是他们都沒有做错什么。反而是自己这个做丈夫的沒有尽到照顾妻子的责任。怎么怪得了别人呢。
而且。他马上还得走。还得拜托这个家伙。他皱着眉头踢了踢辛然的‘腿’。看他有了反应。忙打手势把他叫到了外面。
辛然看见林子航。心里有些发虚。总觉得自己抢了人家丈夫该做的事。不过还好。看他的脸‘色’并沒有想象中那么糟糕。
來到外面。林子航咬着牙。皮笑‘肉’不笑地感谢着他的帮忙。再就是麻烦他把袁媛找來照顾秦雅芙。同时提醒他可以去上学了。
辛然听得出他语气里的醋意。不敢反驳也不想解释。点头答应等天亮以后就去打电话。
林子航万般不舍的回到卧室看了看秦雅芙。实在沒时间再做逗留。只得匆匆离开。
早上八点钟以后。辛然往袁媛单位打电话。袁媛从來不准他往她姑姑家里打电话。辛然找她的途径只能通过教委。
两个人的相处属于不温不火的状态。也沒到需要见双方家长的地步。就连辛然每次送她回家。都只能送到她姑姑家的小区‘门’外。所以。两个人说是恋人。可又好像总差了点‘激’情似的。不好不坏的相处着。
今天辛然的电话打到教委却扑了个空。说是一早來上班來了。可是不到五分钟接到个电话就走了。
以前也有过几次。袁媛忽然有事不去上班了。也会告诉档案室的王姨跟辛然‘交’代一声。等到再见面时。她却又只字不提了。
因为这个。辛然话里话外的说起过。袁媛一笑置之。并不曾给出个明确的解释。这也是令辛然不开心的地方。
今天又是这么个情况。辛然无奈的同时。竟有些放松。也许内心深处还是放不下秦雅芙吧。他的潜意识里还是有些渴望再跟秦雅芙单独待在一起的。
既然联系不上袁媛。辛然正好往学校里打个电话。告了假。就心安理得的來到秦雅芙家的厨房里。淘了点米。给她熬上粥。又出去买了点清淡的小咸菜。喂她吃了下去。
秦雅芙的体力恢复些。也就有了‘精’力回忆起昨晚的事。‘迷’‘迷’糊糊中也知道一直都是辛然在照顾自己。毕竟自己已经结了婚。比不得从前无牵无挂的时候。这样被他照顾着。难免说不过去。所以就催他离开。
辛然一脸的无奈:“你烧成这样。难受劲儿刚好些。我走可以。可是谁有空來管你呢。现在。袁媛也联系不上。要不。她來正合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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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节目录 第一百七十一章 解开误会
秦雅芙听辛然说起袁媛。忽然又想起些事情來:“对了。说到袁媛。你们两个都是我的好朋友。恕我多句嘴。你别见怪。我怎么感觉你们之间最近有些不对劲儿呢。当然。最好这是我的错觉。”
秦雅芙特意强调了一下。不想引起辛然的反感。她并不想以说客的身份说话。毕竟。自己的问題都解决不了。凭什么去管人家呢。
不过。她还是忍不住叹了口气:“袁媛一向是个心里藏不装的人。可是最近好像忧郁了许多。问她又不肯说。
你们之间的事。我作为朋友。不是非要‘插’手捣‘乱’。只是。能够走到一起不容易。我真心希望你们多想想怎么沟通下。把问題解决掉。以后能够越來越好起來。”
辛然苦笑:“有些事不是一个人的问題。我们开始时还‘挺’好的。就这半个月左右的时间里说不清她是怎么了……”
辛然也是有些无奈。他更是猜不透袁媛的心思。
“多从自身找找原因吧。”秦雅芙总结了一下。毕竟是人家的事。自己现在也沒有心情掺和进去。只得出言安慰:“两个人相处。出现问題都不能单纯的归罪到一方面。多想想自己能为对方做点什么吧。”
这话说完。秦雅芙才意识到自己无意当中就说出了心声。她对于这场仓促的婚姻。心里已经越來越沒有底儿了。发生的一切都让她始料不及。不开心的事情越來越多。让她疲于应付。
其实。她在内心里也是渴望着能跟林子航有一次面对面的谈心机会。所以说起辛然來。就自然的带出了自己的情绪。
而辛然的心结被她说中。想到自己的确也不曾设身处地的为袁媛着想过。甚至还在这里为跟秦雅芙有了单独相处的机会而沾沾自喜。不禁心里惭愧。这才想起自己好像在‘精’神上出轨了。
秦雅芙不知道辛然的想法。思路峰回路转。又回到了自己的身上。记起薛晶晶说的。姥姥到最后还在找她。难免又为沒能见到姥姥的最后一面而难过。
辛然看到她泪盈于睫。楚楚可怜的样子。忍住劝慰道:“想哭就哭出來吧。总这么憋着。只怕会憋出病來。”
秦雅芙看到温和的辛然。总有种天然的依赖心理。这个人跟兰海军给她的感觉差不多。温暖、宽厚。让人心存安慰。
他可以不说话。一个知心的眼神就足以让人安心。再想起昨天受到的委屈。心里真的是难受得厉害。终于泪流满面。泣不成声起來。
辛然也很心疼。拒自责了半天。还是不自觉地伸手把她揽进了怀里。
秦雅芙说不出是什么心情
。.小.说.网第一时间更新 委屈、怨怼、自责。一直都在啃噬着她脆弱的心脏。她太需要一个肩膀來依靠了。所以。对辛然的关心也沒有排斥。两个人真的相拥在一起。
可是。谁也沒有留意到房‘门’已经被打开了。
袁媛早上接到林子航的电话。匆匆去林子航那里取來他家的‘门’钥匙。又赶到这里。本來正担心着呢。谁知道打开房‘门’。却看到两个抱在一起的人。
袁媛最近是有些心事。对自己。对辛然都有些质疑。可也沒有一点儿相处不下去的想法。但现在。。
她摇着头。绝望的抱臂靠在墙上。冷笑着说:“好。更多更快章节请到。好。好啊……”
辛然听到袁媛的声音。心里一沉。慌忙松开秦雅芙。转身就要解释。
秦雅芙也愣住了。沒想到在自己身上会发生这么狗血的事情。她‘揉’着太阳‘穴’。努力的告诫自己要冷静。这两天发生的事已经够‘乱’套了。绝对不能再把这件事情也搞砸了。毕竟。自己和辛然是问心无愧的。何苦害他们不愉快呢。
再看袁媛。她的‘性’子虽然爽利。却不是肯大吵大闹的人。她一面挥手制止辛然出声解释。一面咬着牙。深呼吸了几口气。又闭上眼睛稳定了下心情。才抬起头來看向他们。
她已经平静下來的脸上罩着层冰霜。傲慢的微扬着气得发白的圆脸。眯了眯眼睛。嘴角扯出一丝勉强的笑意來:“你们可以告诉我这是个误会。因为林子航的姥姥突然离世。昨天好像发生了许多的事情。”
秦雅芙听她说得合情合理。这些正是她的心病郁结之处。忙不迭的点头:“袁媛。这些真的是事实。”
“哼。”袁媛冷哼:“我可不认为这是个好的借口。我不相信小偷说因为自己情绪不好。才去偷东西就可以不犯法。不过。。”
她的眼‘波’流转。乌黑的眸子在两个惭愧的人脸上转來转去。更多更快章节请到。她当然不愿意相信他们会有什么问題。拒她知道辛然的心里偷偷装着秦雅芙。她也一直故意装作不知道。
因为她不相信秦雅芙会喜欢他。如果会。他们早就开始了。根本沒有必要等到秦雅芙嫁了人。才來扯这种‘混’‘乱’的关系。
可是最近。在跟辛然的相处当中。因为一些自身委实不愿意对他开口的的事情。自己急燥。对方温吞。确是‘挺’心烦的。
偏偏今天又让她遇到这么怪异的场面。她甚至在心底里暗暗后悔:怎么不晚点來呢。所谓眼不见心不烦。看不到的就是不存在的好了。.小.说.网第一时间更新 反正。再怎么说。他们也不可能做出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來。
这点儿看人的眼光她还是有的。他们两个哪一个也不是糊涂到那种程度的人。她只是心里咽不下这口气。还是要迫一迫他们的:“我给你们个解释的机会吧。但是只能说一个理由。”
她冷冷的伸出一根手指:“一个让我信服的理由。我最近也很累。我也需要安慰。我也不是出气筒。有烦恼就跟我倾诉。沒烦恼就抛到一边。”
她一口气把话说完。漠然的瞥了辛然一眼。其余时间一直盯着秦雅芙。
秦雅芙明白
。怨不得袁媛这么气愤。更多更快章节请到。这件事要是放在自己身上。有可能比她还生气。毕竟这两个人一个是好朋友。另一个是挚爱的恋人。都是她平时掏心掏肺对着好的人。
可是现在这一幕明明沒有事。但却有些解释不清。秦雅芙担心又酿出新的祸事來。所以。极力咬住嘴‘唇’。顶着袁媛凶巴巴的眼神。勇敢的回望着她。
她想了又想。索‘性’实话实说。沒有遮掩。反而是对袁媛的尊重。
只是。她本來只想心平气和的说出理由。却在一开口时就落下了眼泪:“因为我爱林子航。可是。我并不懂得如何去爱他。”
袁媛愣了下:“你爱林子航。关辛然什么事啊。你总不能是拿辛然來做替代品吧。”
她的话说得难听。但是沒有错处。秦雅芙叹了口气:“最近发生的事太多了。我都不知道该从哪里说起了……”
秦雅芙咬着牙。重重叹了口气。虽然她更愿意深埋心事。跟身边的人都想要报喜不报忧。但现在为了不再造成更多的误会。她还是把这几天发生的事情一股脑地都讲了出來。
袁媛向來侠义心肠。听完这些。气也消了。怨憎也不见了。只是跟着她落泪:“怎么会这样啊。都说世事无常。真的有这么可怕吗。”
她边说着。边忍不住看了辛然一眼。想起生老病死的无情。忽然把积压心头许久的问題看透了。再这么蹉跎下去。只怕哪天自己也会有追悔莫及的遗憾了。
袁媛甩甩头。先放下自己的烦恼。坐到‘床’边。拉过蜷在‘床’角的秦雅芙。轻轻拥住她。
“雅芙。我们是朋友。有问題就应该找朋友诉说、寻求解决方法的。发生的这些事。都不是你的错。你沒必要独自承担。林子航也是怕你会多想。才会特意早早打电话叫我过來的。
他因为忙碌。也沒來得及跟我细说具体情况。可是他对你的心思。大家都看得清楚。你别自己往死胡同里钻。有在这儿瞎琢磨的功夫。都不如好好想想。等他回來时。你该怎么安慰下辛苦的他呢。”
袁媛的话让秦雅芙看到了自己的幸子气。一样年龄的‘女’孩子。袁媛比自己要聪明冷静得多。想法也成熟。秦雅芙的心里又难受起來。感觉自己一无是处得厉害。
看她低垂着头。默不作声。袁媛以为她应该是听进了自己的话。心里好受些。转回头。再次用眼角余光瞥了辛然一眼。翻了个白眼。心里明白。秦雅芙对辛然是真的沒心思。但并不代表这位温情款款的翩翩公子对秦雅芙死心呢。
辛然被袁媛看得心虚。咳嗽一声。假装看看时间。说自己得去林子航那里。就匆匆离开了。
秦雅芙跟袁媛聊了一阵子。心情算是好了点。但身体虚弱得厉害。就又断断续续地睡了两觉。慢慢到了晚上。看起來‘精’神才算好些。
辛然帮林子航忙碌了一天。姥姥的后事算是料理得差不多了。剩下的就是对身边人的安抚工作了。这个担子任重而道远。也不是一下子说得通的事情。谁也急不來。他们也只得先回到家里。
林子航看见秦雅芙的状态好了些。心里安慰不少。辛然和袁媛也跟他们道别。单独去解决他们的问題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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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节目录 第一百七十二章 种夫妻树
秦雅芙虽然只是一天一夜沒见到林子航。但因为想明白了许多事而生出些感触。心情经过沉淀。便只剩下了沒能帮到他的内疚。怔怔地望着他就忍不住落下泪來。
林子航心疼地看着脸‘色’苍白的妻子。经历了姥姥的事件后。也让他看到了生老病死的无情。心中恻然。都说珍惜眼前人。可是真正能够做到的又有几个人呢。
他紧紧拥住秦雅芙。很为之前曾对她产生过怨责的想法而后悔。
两个人终于就姥姥的事情长谈了一次。包括之前三姨提到的照片问題。秦雅芙也轻描淡写的说了下经过。林子航也沒多想其中会牵扯到母亲乖张的情绪变化。看到她肯把心事说出來。心情还是好了许多。
聊着聊着。林子航忽然想起件事來。忙从衣袋里取出一张照片递给她:“雅芙。这是大姨让我‘交’给你的。她不希望你再为了姥姥的事而难过。”
秦雅芙接过照片。看材质和颜‘色’。不像是新照的。顺手翻到背面。用黑‘色’炭水笔写着的时间是十年前的日期了。她有些不解。重又翻回正面。
照片上是两株离得很近的白‘玉’兰树。长得枝繁叶茂。繁‘花’似锦。煞是好看。
看得出來。种这两棵树的人应该是故意把它们的位置放得很近。目的就是为了长大后可以依偎在一起。更多更快章节请到。形成夫妻树般和谐美好的感觉。
如此形态的白‘玉’兰树让秦雅芙的心里一动。难道说。。
她看向林子航:“这。这树。难道真的是姥姥说的”
林子航点头接过话來:“不错。这次姥姥沒有记错。这两棵树的确是她和姥爷亲手种下的。不过。不是在公园里。而是在山上。”
种树的时间是在大姨只有六岁的时候。但她记得很清楚。
因为当时。. 那片山曾经是姥姥家的家产。他们一家三口來到山上的时候。正是阳‘春’三月。风和日丽的时节。灰‘蒙’‘蒙’的山上还沒有绿‘色’。只有漫山遍野的桃‘花’。渲染出天地间柔美的粉红‘色’。温馨、‘浪’漫。
小小年纪的大姨印象最深的便是父母亲挖了好大的一个土坑。在他们回身去取那两棵也就一米高的细小树苗时。她好奇心作祟。“扑通”一声跳了进去。吓得姥姥一‘激’灵。转过身來看见好动的‘女’儿。也沒生气。居然也跟着跳了进去。
那个坑深快有一米了。姥姥站在坑里。‘露’出上半身儿。浅藕荷‘色’的对襟上衣沾了一点儿浮土。脑后盘着个好看的发髻。别着一支带水滴坠儿的碧‘玉’簪子。更多更快章节请到。那颗水滴坠儿随着姥姥的动作轻轻晃动。
二十几岁
。正值青‘春’貌美年华的姥姥在大姨眼中。就像是个堕入凡间的仙‘女’般温婉可爱。
她的神情顽皮、欢快。眼睛晶亮。柔软的大手拉着‘女’儿的小手。在里面又蹦又跳的玩闹了一会儿。才接过姥爷手里的树苗。把根部细心的用土培好。娘俩个被姥爷拉上來后。就一起把坑外的土都填了回去。
年幼的大姨曾问过姥爷。这么小的树得多少年才能够长大啊。
姥爷说五年以后。它们就能开‘花’了。开‘花’也就意味着它长大了。
对于六岁的孩子來说。.小.说.网第一时间更新 五年太漫长了。她嘟着嘴叹气:“要那么久。”
姥姥笑着安慰她:“五年以后。你就长到十一岁了。到时候记得來和它们比一比个头哟。”
当时的大姨看着细小的“树枝”。心里不屑。还真不相信五年的时间里它们能比自己长得高。
时间慢慢流逝。一个、两个、三个。甚至更多个五年都过去了。他们却因为种种原因。而失去了再去看这两棵树的机会。
随着年龄的增长。自己的远嫁。还有那个特殊年代的‘乱’事纷纭。使得大姨早已不记得这件事了。
本來。大姨的婚姻也很幸福。就是嫁得太远。只能每年‘抽’出几天回來陪陪母亲。
在十年前的那个‘春’天。姥姥和大‘女’儿说起当年的往事。忽然就提起了那两株白‘玉’兰树。
她眼神里的渴望看得人心疼。大姨明白。不是树有多少让人牵念的地方。而是她放不下当初种树的人。
大姨感念母亲的心愿。偷偷按照记忆。重又找到种树的那片山。经过多年的人事变迁。那里已经成为一处供人们游玩儿的风景区了。大姨特意陪着姥姥故地重游了一趟。并且照下了这两棵沒有遭到砍伐的幸运树。
看到树的时候。姥姥很‘激’动。热泪盈眶的走到树前。伸手摩挲良久。都沒说出话來。
四十几年的时光。物是人非事事休。想不到万物之灵的人竟是活不过坚韧的树。
当年的夫妻种下的夫妻树。还傲然‘挺’立着。满树高雅莹洁的‘花’朵。恬静幽香。就像他们的儿‘女’。个个也都出落得出类拔萃。杰出荣光。只是她和丈夫。却是早已经天人永隔了。
伤感过后。大姨为完成了母亲的一个大心愿而沾沾自喜。更多更快章节请到。谁知道。回到家里后。姥姥就大病了一场。折腾了一个多月才慢慢恢复过來。
急得林子航的父亲暴跳如雷。追问大姨带老人家去了哪里。大姨明明是好心陪母亲散心的。绝对想不到会出现这样的事情。吓得她沒敢说实话。只说是出去溜达着了凉儿而已。
这样一來。照片冲洗出來。她都沒敢让别人看见。偷偷留给母亲一张。自己就把底片给带走了。
她回到家里后。才又冲洗了一张留做纪念。
秦雅芙默默地听完讲述。遗憾的问道:“那当初照相的时候。姥姥怎么沒有在树前留个影儿呢。更多更快章节请到。”
林子航叹了口气:“大姨说
。当时曾跟姥姥提出让她跟树合影的。可是。姥姥不肯。”
“为什么。”秦雅芙好奇。“那可是姥姥和姥爷一起种下的树。它们可是他们感情的见证啊。”
“是啊。”林子航也感叹。“可是姥姥说。这是夫妻树。只有夫妻站在它们面前才会幸福。她一个孤家寡人。來看看。都是为了将來到地下去见到姥爷时。能够有个‘交’待了。”
这句话说出來。惹得秦雅芙再次泪流满面。想不到姥姥竟会是这么细腻有心的人。她说得也对啊。夫妻同栽夫妻树。如今形单影只的一个人。再來见夫妻树。其实也就是为了替丈夫看一眼曾经相爱的见证罢了。
林子航抬手拭去她眼角的泪水。又把粘到她脸上的头发轻轻拢到耳后。温声安慰:“雅芙。我们现在都能理解姥姥当时‘激’动的心情了。她是真的想起了当年的往事。忍不住起了捍卫自己爱情成果的决心。才会跟孝子打起來的。
姥姥的事不是我们的错。不会再有人责怪我们了。
大姨因为家离得远。今天上午才赶到。听我说了事情的经过。她就找出姥姥一直藏在‘床’底下的照片。跟大家说了这件事。因为咱妈和三姨都不知道。才会有些误会。也在情理之中。你别生气了好吗。”
他看到秦雅芙有些黯然的神‘色’。知道她心里还是不舒服。转了转眼珠儿。狡黠地笑笑:“要不。明天让三姨给你赔礼道歉吧。”
秦雅芙白了他一眼。撇了撇嘴巴:“林子航。你这个人看着正经。根本就是‘花’言巧语來哄我。明知道我沒有胆子接受才这么说的吧。好啊。既然你都这么说了。明天你让三姨來对我说对不起吧。”
林子航刮了刮她的鼻子:“小气鬼。不要这么聪明嘛。想哄你开心都被拆穿。”
他清了清嗓子。郑重其事地说“大姨特意让我告诉你。心‘胸’宽广的人才能成就大事。你不要再小心眼儿了。以后也不许再为这件事而难过了。”
秦雅芙歪头幽怨地瞪着他:“林子航。我就是个小气巴拉的‘女’人。你不喜欢就拉倒。我还不愿意跟你过了呢。今天你说清楚。你心里对‘女’人的定义是不是必须得温柔贤惠。最好是什么都会。什么都出‘色’的那一种。”
林子航温柔的笑笑。抓住她一只手。与她十指相叩。幽深的眼眸里满满的宠溺:“秦雅芙。我心目中完美的‘女’人就是你。在我的认知里。你就是全部‘女’人的代表。你要我定义什么。”
秦雅芙用另一只手出拳打在他的身上。绵软、暧昧。
林子航握住她的两只手放在心口。正‘色’道:“雅芙。白‘玉’兰的寓意是‘忠贞不渝、百年长久’。姥姥思念姥爷的心情一直都是执着的。现在。我相信。她一定跟姥爷在一起盼望着看到我们幸福呢。所以。以后咱们要好好的生活。为了他们。咱们也少些难过。让他们放心。好吗。”
秦雅芙点了点头。一对有情人走到一起并不是很难。难的是能否相守终生。姥姥和姥爷的感情。从姥姥平时的只言片语也可以感受得到那份情深义重。但只在一起生活了二十多年。独留老太太多活了三十年。
这对于老太太來说。似乎是残忍的三十年。她过得并不开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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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节目录 第一百七十三章 回到原点
秦雅芙想起那句老话:“不求同年同月生。但愿同年同月死”。这是古往今來结拜兄弟间的情义。但同时。是不是也是真爱夫妻之间的最高境界呢。
《雪山飞狐》里面的爱情故事。最牵动秦雅芙神经的不是胡斐跟那三个美‘女’之间的感情纠葛。而是他的父亲死后。那位可以说是不负责的母亲。自杀在丈夫身边的惨烈场景一直深深地印在她的脑海里。
现实当中。人们不太可能那么决绝。但也因此而过得痛苦不堪。
佛说前世五百次的回眸。才换來今生的一次擦肩而过;修百世方可同舟渡。修千世才能共枕眠。
两个人能够从相知、相爱。到相守。其实都是经历了不知道多少的磨砺才换來的。既然有缘份结为夫妻。不是更应该好好珍惜吗。
秦雅芙最近被病痛折磨的大脑‘混’‘乱’得厉害。她抱着头回想着这些天发生的事情。越想越觉得自己最近的情绪变得不可理喻。无端的小心眼儿。无端的胡‘乱’猜测。无端的伤害了身边亲近的人。
她的心思百转千回。不敢再深入去想姥姥的事情。逝者已矣。生者如斯。以后的日子就算是替姥姥而活吧。也要好好的过下去。
林子航看着她的眼神越來越明亮。之前的凄楚无奈。逐渐消退。神情越发的温和平静。不由得放下心來。
他接过她手里的照片。温情脉脉地望着她:“雅芙。大姨说住在那片山上的人都说这些年里。在那两棵树下留影的情侣、夫妻都过得特别美满幸福。等到明年‘春’天。咱们也去好不好。”
秦雅芙在心里叹息:人家这么明显的广告心理他也好意思说得出口。不过。倒是可怜了他的一份心意。或许虔诚一点说。冥冥之中。上天真的注定了种树之人沒有收获到的圆满。更是为了让享受树荫的后人得到幸福吧。
这么想着。她也就不再纠结了。.小.说.网第一时间更新 扬起明媚的笑容。点着头说:“好啊。以后我们就经常去那里。替姥姥姥爷守护着他们爱情的见证吧。”
两个人绷紧的心情终于都放松下來。
……
秦雅芙又经过了一个晚上的休息。感觉身体状况恢复了许多。
第二天。两个人便早早回到林家。大家都有意回避了之前的心结。相互安慰着。尽量捡些轻松的话題调节着气氛。
三姨昨晚被丈夫训斥了顿。再见秦雅芙。脸上总是有些挂不住。期期艾艾的不太愿意跟秦雅芙打照面。
秦雅芙故意当做什么都沒发生过的样子
。更多更快章节请到。跟每个人都很亲近。表现得大方、自然。
慢慢地。三姨也就不再别扭了。只是还是不肯搭理她。看她的眼神依然是不友善的。
秦雅芙心里明白。有些结儿早就已经系上了。根本不可能一下子解得开。沒必要急着去追究其中的对错是非。倒不如慢慢梳理。应该还是可以过得去吧。所以。她也告诫自己尽量保持平和的心情面对他们。
只是林家少了姥姥。温情不再。她的心里总是凉凉的。
秦雅芙和林子航陪了几天长辈们。又回到自己家里休息了两天。家里的事也处理得差不多了。林子航去上学。秦雅芙回到单位上班。
一切似乎又回到了原点。
秦雅芙在林子航走后。就搬回了娘家去住。每到周末。即使林子航不能回來。她也会‘抽’时间回到婆家去吃顿饭。算是替林子航在公公婆婆面前尽点孝心吧。
林父一贯的开朗大气。嘴上虽沒说什么。但心里还是很高兴的。毕竟这样才像是一家人的日子嘛。
至于林母。自从姥姥过世后。反而越來越有些神经质。一句话说得不顺心。都要落泪。林子瑶偷偷告诉秦雅芙。这应该是更年期的症状。别跟她计较。
秦雅芙也学会了不再鲁莽。背后撺掇着林子瑶带婆婆去医院看看。可是。婆婆现在是个油盐不进的态度。一提起这个就翻脸。彻底颠覆了她原來在秦雅芙心中的优雅形象。
慢慢地。秦雅芙也渐渐学着接受婆婆的无理取闹了。
她甚至‘私’下里去查了许多关于更年期病症的治疗方法。跟林子瑶商量着开始给婆婆买來不少的营养品。针对症状让小保姆改善食谱。从饮食上。尽量提供更全面的营养。她们也尽量常回家來。陪林母聊聊天。舒缓一下她紧张的心情。
现在看起來。更多更快章节请到。林母的情况还算不错。都说‘挺’过这几年的‘波’动。就会好起來了。秦雅芙尝试着放松心情。心平气和的跟林家人相处。她也算是越來越找到自信了。越发感觉到只要自己不钻牛角尖儿。这家务事其实真的沒什么大不了的。
林子航也沒能按照他所希望的做到周周都回來。毕竟他要补回落下的功课。要处理工作室的事情。尤其接近年末了。业务更加繁忙。一大堆的事拖累着他。也难以‘抽’身。
秦雅芙单位的工作不好不坏的继续做着。韩琳的突然离开。并沒有惊动到这里。她毕竟只是个实习生。也沒有人特意追究她的去向。人们只是纷纷猜测。却不得要领。
剩下秦雅芙和陈曦的打字室。看起來相安无事。但却又让秦雅芙的心里不踏实。这个沒有锋芒的陈曦。比起之前的苏晴和韩琳來。更有些‘阴’沉沉的气息。她的笑容越诚恳。她的心思就越难琢磨。
秦雅芙也说不好面对她的感觉。也许她更适合这个环境吧。也许她只是更容易被这个环境所同化。秦雅芙只是看到她不真诚的笑容越多。自己就越感慨学不会跟这里人的相处方式。
不过。这也无所谓了。她原來一直以为是非对错黑白都应该是清晰明了的。可是经历得多了。才发现。很多时候模棱两可的生活方式未必不好。如果含糊一点。能够换來眼前的安宁。倒也不坏。
秦雅芙打过几次电话给常远
。得到的消息都是平安。乌珊珊的病情还算稳定。沒有进一步恶化的迹象。
常远的心愿就是希望乌珊珊能够熬过这个年。要是能够多带着一岁离开。他的心里会更好受些。
其实又有什么关系呢。秦雅芙也分不清常远的这种想法是不是虔诚的自‘私’了。因为乌珊珊现在的生活更像是在受罪。她活着的每一分钟不是在苟延残喘呢。
只是这么残忍的话。她如何敢说出口。只能在心里默默祝福。希望乌姐能够活得舒坦一些吧。
秦雅芙不止一次的想要再去看看乌珊珊。可是都被常远毫无商量余地的拒绝了。说乌珊珊受不得任何的情绪‘波’动。见到熟人。对她的影响还是太大。反而‘弄’得她身体更加虚弱。
秦雅芙唏嘘感叹。常远说过上次乌珊珊见完秦雅芙后。折腾了好几天才恢复过來。自然也不敢再造次。
她问及乌有否再长头发。常远叹息:一生那么爱美的‘女’子。自从做过化疗后。头发竟不再长出來了。
常远也给她四处搜寻过偏方。可惜无济于事。后來。乌珊珊也不肯用了。说自己‘挺’喜欢现在的样子。既然父母给自己的身体都要保不住了。三千烦恼丝要不要又有什么关系呢。
而且她又固执。说自己从小就长发披肩。如果不是因为这个原因肯定舍不得剪掉头发。还自夸自己的头型很正点。蛮喜欢这种另类形象的。更何况。本來。她在这里就是个特殊的存在了。沒必要刻意遮掩。
常远也知道她是不想让自己再‘花’钱了。他再怎么有能力。沒有个工作单位去施展。一天24小时的陪着她。两个人无异于坐吃山空。‘花’一分钱就少一分。
为了维持乌珊珊的身体。常远大把大把的‘花’钱。哪里还有多少闲钱呢。也就只好顺其自然了。
秦雅芙在教委虽然经常见到大领导桑主任。但自己一个小小打字员跟人家也沒什么好说的。只是暗暗观察。他好像比以前更忙碌了。紧锁的眉头成了标志‘性’的表情。
人们背后议论也说他越來越能干了。事无巨细。样样抓在手里。原來还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事情。现在在他面前全都是大问題。一样不落地盯着处理。容不得出现半点差错。
秦雅芙经常看到他在大家都走之后。留在办公室里。也不知道是辛苦工作。还是心中烦恼。化解不开。
有时候。她会冲动的想去问问他。还记得有乌珊珊这么一号人物吧。怎么可以漠然到一个字都不提及的程度呢。
可是。她终是沒有那个勇气的。自己是个什么身份。凭什么去找桑主任。如果他的心里还有那个人也还罢了。告诉他具体情况或许有用。
可如果他心里根本就沒有在意过呢。人家都已经把乌珊珊当做陌生人了。自己这么一多事。就是在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沒事给人家添堵而已。
况且。以秦雅芙的个‘性’。又岂是那么多事的人呢。既然当事人希望得到安宁。那么还得尊重乌珊珊的意见。当做一切都不知道的样子。唯有在心里暗暗替乌珊珊难过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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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节目录 第一百七十四章 常远到访
时间在忙碌中悄然流逝
。自从林子航回到省城去上学。到现在已经快一个月沒回來了。凭心而论。这段日子过得算是充实而又平静。毕竟能解决的已经尽力。不能解决的。也只好顺其自然了。
只是。林子航的迟迟不能归來。确实让秦雅芙的心里不自在。每次煲完电话粥后。难免都会更加思念对方。
今天又是这样。中午接到他的电话。说是这个周末还是不能回來。秦雅芙一下午都不开心。越來越难以忍受这种两地分居的生活了。要见个面都这么难。
还有几分钟快要下班的时候。她怏怏不乐的收拾了东西。呆坐在椅子上等着到点走人。
她一想到下了班还是回娘家去住。就有些无趣。不知道自己结婚的意义是什么。日子跟以前沒有什么区别。却还平白无故的挂了个已婚‘女’人的名号。
她忍不住轻轻叹了口气。
陈曦倒完垃圾回來。看到她无‘精’打采的样子。笑着问道:“雅芙怎么了。遇到什么烦心事了。”
秦雅芙微微一笑:“沒有。就是有些无聊。以前的朋友。现在联系的少了。也是各忙各的沒时间吧。原來还有袁媛一起逛逛街什么的。现在她和辛然感情越來越好。也沒有我这个‘电灯泡’什么事了。”
“哈哈哈。”陈曦现在越來越开朗了。笑声也比之前大胆了许多。反而让秦雅芙不太适应。她无奈的歪头瞪着陈曦。
陈曦也不怕她会生气。撇着嘴说:“想不到你还有吃人家醋的时候呀。要是你都这么孤单了。那我岂不是就更得孤独致死啊。以前你们两口子一见面就腻在一起。要我看。适当的分开一下。也算是调节气氛了。至于这么相思愁断肠嘛。”
秦雅芙被她说得不好意思起來。翻了个白眼嗔道:“想不到陈姐也开始学会挖苦人了。你现在的样子。哪里还有我最初认识的温婉沉静气质呢。”
陈曦眯起她不大的细长眼睛恢复憨憨笑容:“雅芙。.小.说.网第一时间更新 人都是活到老学到老嘛。你可别笑话我呀。这样。反正我下班也沒事。不如咱俩一起去逛逛吧。我也好久沒有出去溜达了。”
看她真诚相邀。秦雅芙自己也的确沒什么事。就点头答应下來。
这时候。李秘书來到‘门’口敲了敲‘门’框。和气地说:“秦雅芙。接电话。”
以前。他因为嫌林子航找秦雅芙的电话多。有段时间的态度不太好。被林子航听出他语气的不善。后來送给他一支录音笔。大大方便了他整理材料。从那以后。他再接到找秦雅芙的电话。态度好的不得了。.小.说.网第一时间更新 什么怨言都沒有了。
秦雅芙背后偷笑林子航这是“有钱使得鬼推磨”了。
林子航一本正经的告诉她。这就是现实社会。什么事都不是光有真才实学就行的。必须得学会圆滑、世故的处理才会更容易些。
秦雅芙挑挑眉‘毛’。大大的不认同。却也懒得跟他争辩。
林子航就故作深沉的拍着她的肩说:“忻娘。你还是太年轻。等以后步入社会时间久了就明白了。”
秦雅芙虽然不以为然。却也不得不承认。林子航的方法让她有面子多了。至少不用再看到李秘书的冷脸子了
。
现在。更多更快章节请到。李秘书就是态度良好的叫她去听电话。
陈曦忍不住在一旁打趣:“这林子航看得也太紧了。中午打完电话才多久呀。就又追上來了。”
李秘书挠了挠头发:“不过。这次真的不是林子航。是个沒听过的。年龄很大的男人声音。”
“哦。”陈曦惊讶的看看秦雅芙。“别是坏人……”
秦雅芙“呸。”了一声。“陈姐竟瞎说。”
她虽然嘴硬不怕。又自持大白天的。一个不知道隔了多远的电话而已。所以心里也算踏实。但疑‘惑’在所难免。
她來到秘书室。小心的接起电话。
她先是礼貌的打了声招呼。听筒里却并沒有传來苍老的声音。而是个浑厚好听且略带忧郁的声音:“秦雅芙。是我。刚刚我是特意托别人帮我找的你。”
秦雅芙的脑袋里“嗡”的一声。握着话筒的手微微发颤。她能够理解他怕人听出他的声音。找别人代打电话的想法。
只是。这个声音于她來说。的确是可怕的。其实说起來。她也不是怕声音的主人。而是害怕听到从这个人的嘴巴里听到另一个人的消息。这是他自上次见面后第一次给她打电话。她心里发‘毛’。脸憋的通红。半天发不出声音來。
那边的常远似乎意识到了她的想法。忙解释道:“秦雅芙。你别着急。不是你想的那样。她现在很好。是她有点事想要麻烦你。”
听了这话。秦雅芙长吁了一口气。心算是放到了肚子里。偷偷捋了捋‘胸’口。故作轻松的说:“一切都好就行。你说是什么事吧。”
那边沉默了一下才说话:“秦雅芙。我现在就在你乌姐原來住的地方呢。你下班后直接过來。具体地址是……”
秦雅芙微微一愣。还是不放心:“你。你怎么可以自己出來呢。那她怎么办。”
“我托了邻居照顾她。她坚持要麻烦你把钥匙转‘交’给她妹妹。.小.说.网第一时间更新 具体情况等你來了。见面再说好吗。”
“好。”秦雅芙毫不犹豫地答应下來。
回到打字室。下班时间也就到了。秦雅芙歉意的对陈曦说:“陈姐。不好意思。我……”
陈曦善解人意的一笑:“我就知道你是个大忙人。哪里有空和我一起逛街啊。”
秦雅有些难堪。红着脸辩解:“真的是有点意外……”
“沒关系的。”陈曦打断她的话。“我也正好想起还有点事要去做。咱们來日方长。以后有的是时间出去逛的。你快忙你的去吧。”
秦雅芙又跟她客套了几句。便挥手告别。急着先离开了。
她表面上‘挺’平静的。其实内心里焦急无比。真想马上知道乌姐的近况。所以出了教委大‘门’。她就急急的骑上车子赶往乌珊珊租住的房子处。
她來到附近的一个胡同口
。正不知道要不要进去呢。就看见常远眼睛左右张望着。亦步亦趋地走过來。秦雅芙知道他是不想见到熟人。可还是很别扭。这怎么看都象是地下党接头的样子。
常远走近她。也不说话。接过她推着的车子。快步來到一栋住宅楼的楼下。支好车子。在前面带路。进了一单元的二楼。
打开房‘门’。一个四五十平米面积的小屋子里。装修简单。东西不多。一如乌姐平时干净利落的风格。
看样子。东西都打了包。能收起來的都收进了‘床’上的三个大包袱里。其他也就是桌椅茶几之类的东西还摆在那里。不知道是房主留下來的。还是不好带走的。
常远看着这个屋子。脸‘色’明显不好看。秦雅芙可以理解。这里应该是乌珊珊和桑主任曾经呆过的地方吧。常远再大度。心里也一定不舒服。
她很想打破尴尬。便四处打量起來。发现玻璃茶几上放着一个红‘色’丝绒的行子。只好沒话找话的问道:“常哥。这个盒子是乌姐的吧。”
“嗯。”常远忙点头。“今天找你來。就是为了这个事。
你乌姐最近情况稳定了些。就想起她在这里的东西了。本來我打算都不要了。可是。她非要留给她妹妹。让我替她收拾起來。后來我也想通了。这也是她唯一留给妹妹的念想了。那就给她吧。”
他眼神里的伤感看得人揪心。一个大男人为情字所困。对乌珊珊來说。算是生命尽头里的最后幸福了。只是难免让秦雅芙感觉到浓浓的英雄气短儿‘女’情长。
换言之。秦雅芙自‘私’点想。要是由乌珊珊换成自己。只怕林子航未必能够做得到常远这么执着吧。对比來对比去。她还是从心底里佩服常远的勇气。
秦雅芙忙点头回应他的话:“常哥这么想是对的。我们都愿意满足乌姐所有的愿望。”
“嗯。”常远接着说。“最近她想妹妹想得厉害。就给她妹妹乌茜茜打过两回电话。胡‘乱’编着在外面的地点。跟乌茜茜聊聊天。也算缓解下她的思念之苦吧。后來。她就想起了这个‘玉’手镯來。”
说着他拿起那个首饰盒打开。里面是个红‘色’的玛瑙‘玉’手镯。颜‘色’晶莹剔透。‘肉’眼看起來质地就不错。象是个古董。
秦雅芙暗暗叹息。想不到乌姐还有这个好东西。
常远的脸‘色’愈加难看。拿着‘玉’镯的手微微发颤:“虽然她沒说。但我也知道这个东西一定是那个人送给她的。现在她说要把这个给她妹妹。我也管不着。只是要麻烦你等乌茜茜明天过來时‘交’给她吧。”
他别过头看向窗外。秦雅芙的心里也很难受。一直觉得乌珊珊跟着那个人很委屈。可是看看这个‘玉’镯。那个人对她应该也沒有那么糟糕吧。至少在物质上也应该给她‘花’费不少吧。她胡思‘乱’想着。有些走神。
“咳。”常远咳嗽一声。拉回她神游的心思。“乌茜茜明天会來这里取东西。我把钥匙留给你。你让她把这些东西能用的用。不能用的就随意处理了吧。这只镯子就告诉她。这是我送给她的礼物吧。”
常远说这话时。明显憋着委屈。却又发泄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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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节目录 第一百七十五章 常远发飙
第一百七十五章 常远发飙
秦雅芙明白。要想说清楚这手镯的來历。还真的只能推到常远身上。乌珊珊不是一直在说自己跟常远在一起吗。那他送给小姨妹个贵重的礼物也说得过去了。只是。。
秦雅芙想了又想。还是忍不住问了出來:“常哥。这么不告诉乌茜茜好吗。真的等到乌姐走了以后。乌茜茜才知道。她会怎么想。她得有多遗憾呀。而且。她一定沒有怀疑吗。如果明天她见到我。我。我怕我会隐瞒不过去……”
秦雅芙想想都觉得头大。
常远无奈地苦笑:“要是按我的想法。早就想告诉乌茜茜了。可是她姐姐不同意啊。.小.说.网第一时间更新 那就只好走一步说一步了。明天。乌茜茜问什么。你就一问三不知吧。之后咱们再联系。”
秦雅芙点了点头。犹豫着说了句:“那个。桑主任那里……”
常远不大的眼睛里明显流‘露’出厌憎之情。狭长的脸颊罩上一重冰霜。他薄薄的嘴‘唇’向下扯了扯。冷哼了一声:“就让那个人内疚去吧。他可以在珊珊消失后不闻不问。就证明他的心里根本就沒把她当回事儿。”
秦雅芙垂下头小声说出心里的想法:“也许。他也找过。只是方法不得当。沒有找到……”
常远瞪大了眼睛恨恨地盯住她:“秦雅芙。你是在怪我沒有通知他吗。我告诉过你。是你乌姐不让我说出去的。我只是遵照她的意思。做她高兴的事情而已。你听懂了吗。”
他微微活动了下脖子。长长的舒了口气。继续说教:“这天下说大够大。大到走到对面的两个人都有可能看不见;说小也很小。生活在天南地北的人也可以相遇。你明白吗。如果他有心。他肯用心。你以为他会找不到吗。”
他撇着嘴轻蔑的一笑:“他一直标榜自己怎么有能力。怎么了不起。那又怎么样。哼哼。连个真爱他的‘女’人都照顾不了。他算个什么东西。更多更快章节请到。”
秦雅芙听得心里突突直跳。忽然意识到经历了这些磨难。其实。常远的心态好像也不太正常了。
不过。说句难听的话。能够这么无怨无悔地照顾乌珊珊这样的‘女’子。估计真得有非常人的勇气才做得到。要说他心里有些扭曲也许是合情合理的吧。
常远看着秦雅芙略为心不在焉的神情。很是不满意。眯了眯小小的眼睛。‘露’出凶光來:“秦雅芙。你记着。这件事。你曾经答应过我不跟任何人提起的。这可是包括跟那个人关系非同一般的叫林什么的。他是你的丈夫。对吧。”
秦雅芙不由自主的往后面躲了躲。心里怕得厉害。表面上却要佯装镇静。努力扯出个笑脸:“常哥。我答应过你不告诉别人。真的谁都沒告诉过。”
常远用审犯人的目光审视着她。看样子根本不相信她。他想了想:“这样吧。秦雅芙。你发个誓好不好。”
秦雅芙的心里很不舒服。忽然想起了当初发现苏晴的丑事时
。她就曾经要求自己发誓。多么可笑。想不到原來那么洒脱能干的常远也会被现实生活折磨得如此心神不宁。居然会愚昧到也提出这么无聊的要求來。
秦雅芙想着。不由得冷笑出声。
常远正紧张的盯住她。等着她表决心呢。却看到了她眼神里满满的不屑。更加气恼。提高了声音呵斥她:“你什么意思。你还非要说出去不可吗。你是不是不相信我能怎么样你啊。”
他说着。就往前跨了一大步。两个人的脸之间只剩下了两拳距离。
秦雅芙能清楚的感受到他炙热的呼吸扑面而來。她压抑佐张。咬着牙暗暗告诉自己不要怕他会做出什么伤害自己的事情。既然他的神志如此不正常。那么不如孤注一掷。或许还有机会脱身。
她的神‘色’越发镇静下來。稳稳站直了身子。不再后退。而是抬高了下巴。嘲讽地看着他:“常远。你就是个‘混’蛋、自‘私’鬼。你一向都是以自我为中心的喜欢着乌姐。你有真正考虑过她的感受吗。”
常远的眼里闪过诧异。他应该一直为自己是个伟大的付出者而沾沾自喜吧。何曾想过会受到这种指责呢。所以。他微微愣了一下神儿。
秦雅芙就是要把握住这个机会。连忙接着说下去:“常哥。你早就知道乌姐喜欢的人是谁。可是你从沒有放弃过。坦白说。我一直敬佩你的这份勇气。
尤其在得知乌姐的病情后。你所做的一切。几乎沒有哪个男人能够有这份心‘胸’做到这一点。所以。我佩服你。更多更快章节请到。由衷的佩服你。为了你的这份执着。我也会尊重你的要求。但是。。”
她的话锋一转。冷冷地直视着他:“常哥。也许是当局者‘迷’吧。我个人认为。你现在的行为跟那些争风吃醋的小男生沒有什么区别。”
常远刚刚听到她对自己的夸奖而有所缓解的情绪一下子又被她后面这句话伤到了。因为他知道乌珊珊喜欢成熟的男人。明明自己比她还大着几岁呢。但还是被她称为幼稚。
他了解她的恋父情结极为严重。所以。他努力让自己表现得成熟。以博她的欢心。
可惜。直到她生搀。她才肯正眼看自己。这是他的心结。今天又被秦雅芙提起。他难免瞪圆了眼睛。再次要跟秦雅芙翻脸。
秦雅芙啧啧出声:“不是我说你。常哥。说你幼稚。你的幼稚劲儿就上來了。有点担当好不好。你干嘛连别人的一句重话都听不得。所谓‘良‘药’苦口利于病’。我只是想要跟你分析一下现在的情况。你就要‘激’动吗。”
秦雅芙将了常远一军。她坦然的抱臂靠在墙上。看着他冷笑。
表面上是她在嘲笑常远。只有她自己知道。她的‘腿’都开始打颤了。
她的身子靠到墙上。一方面是为了离他的脸远点。另一方面也是给自己个支撑。
平心而论。如果沒有这面墙。也许。她会站立不住。让他看出自己的心虚。只怕到那个时候。她就失去了主动权。形势会更加糟糕。
常远不知道她是怎么想的。只是被她说得有些哑口无言。
秦雅芙看到转机。连忙继续开导他:“常哥。乌姐是昌涂的人了。咱们不应该清醒些吗
。比如她说她不想让她妹妹知道她的现状这件事。
原來。她一直坚持那个说法。谁都明白。一句单位干得不开心。就出去玩儿了。这话原本就不合理。乌姐有什么经济条件可以做到这么洒脱呀。.小.说.网第一时间更新
我估计她妹妹也未必全相信她的话。也沒准儿正心急如焚呢。你就沒想过乌茜茜的心情吗。
再说了。你沒看出乌姐其实已经在后悔了吗。要不。她为什么会给妹妹打电话呢。她是乌姐唯一的亲人。你就那么笃定。等到乌姐走之前的最后一刻。她不会为沒能再见到亲妹妹而遗憾吗。
还有那个人。”秦雅芙知道他不愿意提桑主任的名字 。也只好顺着他的意思。小心翼翼地往下说:“你也沒有必要谈虎‘色’变。不敢提及他。
我觉得。一个真正成熟的男人。应该是勇于面对现实的。既然现在乌姐全心全意的依赖你。是不是说明她的心里已经接受你了呢。你都可以不计较她的过去。不计较她曾经爱过那个人了。为什么还在意那个人会知道乌姐的消息呢。
要我说”
秦雅芙大着胆子说出那句憋了很久的话:“你完全可以面对面的跟那个人说出乌姐的现状。”
常远的脸‘色’变得惨白。呼吸变得粗重:“你胡说。她都那样的身体状况了。你这是要害死她呀。你这个贱人。”
他毫无征兆地抬手掐住秦雅芙的脖子。
阵阵窒息感让秦雅芙难受至极。他的手就像是一道铁索死死卡在她的脖子上。任凭她的双手怎么用力。都无法拨开。
沒办法。她只好拿话來‘激’他:“你还不明白吗。那个人也是乌姐的一个心结。乌姐一生有两个放不下的人。一个是她妹妹乌茜茜。另一个就是那个人了。常远。你应该换位思考。”
她用尽最后的力气喊道:“如果你是乌姐。到了生命的尽头。你会怎么做。”
虚脱了的秦雅芙感觉大脑开始缺氧。她已经无力再控制局面了。生死由命吧。她闭上了眼睛
这时。她脖子处的禁锢忽地一松。她软软地跌坐在地上。大口呼吸着新鲜空气。同时意识到自己还有生机。
她抬起头。看到常远倒退了几步。颓废的坐到了‘床’上。神情瞬间消沉得可怜起來。他的眼睛沒有焦点的直视着前方。木然的晃着头。喃喃自语:“是啊。如果是我得了病。我会怎么做呢。”
秦雅芙‘揉’着脖子。扶墙慢慢站了起來。
她不敢再招惹他。小心的往‘门’口走了两步。有心趁他不备离开。但又怕他会发疯。所以。回头看了一眼。
结果差点吓死。常远不知道什么时候悄无声息的站在了她的身后。面无表情的样子让她发‘毛’。
她看了看房‘门’。还有三四步的距离。她的心沉到了谷底。那个距离太遥远了。自己根本沒有机会。
常远眯起眼睛。呵呵冷笑着:“秦雅芙。你想走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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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节目录 第一百七十六章 总算脱险
秦雅芙面对跟到近前的常远。. 不知道该说什么好。虽然能够感觉到他的神态已经沒有刚才那么‘激’进了。只是自己经过跟他的一番对恃下來。也已经‘精’疲力竭了。她的大脑里一片空白。
她甚至有些后悔刚刚‘激’怒了他。也许从一开始自己的方向就是错误的。不该惹恼了他。她满脑子胡思‘乱’想着。更加沒办法集中注意力思考下一步该怎么做了。
常远不依不饶的盯着她:“秦雅芙。你提的问題很好。我也在想如果我是她。我会怎么做。”
秦雅芙不敢再妄言自己的想法。只得顺着他的话问道:“你会怎么做。”
常远一直板着的脸上。渐渐流‘露’出无奈。神‘色’开始变得伤感。嘴角轻轻‘抽’搐:“如果我是她。我也不会让她知道我的真实状况。与其痛苦的生离死别。倒不如就带着个误会让她安心的活着。这应该是对挚爱之人最伟大的奉献了吧。”
他微微眯起双眼。不再有‘阴’狠。只是满脸的无望:“秦雅芙。我明白了。珊珊选择不告诉他。不是因为对他失望至极。而是为了让他以后的日子过得更坦然。她更希望他能够沒有包袱的活下去。
她居然牺牲自己。來成全他的幸福。”
他的眼睛睁得老大。里面隐约透出水汽。秦雅芙有些不敢看他。.小.说.网第一时间更新 这个男人那么费尽心机呵护着的人。其实到最后的时候还是在为那个人着想。
这种醒悟是不是太残忍了。
秦雅芙刚刚也想过挑明这件事会伤到常远的心。只是这是她最近一直在琢磨的事情。应该说她有些义气用事。觉得既然自己知道真相。就想尽力帮助这几个表面看起來各自为政。可内心却痛苦不堪的当事人。她不想大家留下遗憾。.
可惜她的想法虽然是好的。却算不到男人的反应可以这么‘激’烈。常远再善良。再有爱心。其实只是在面对乌珊珊的时候才会有。自己毕竟是个外人。他容不得自己随便说出他不爱听的话。.小.说.网第一时间更新 所以。她也得面对现实。不敢再造次。
她只能选择静观其变。如果他不想听自己说。那么就闭嘴。按照他的要求去做就得了。她说什么也不要再冒险了。
还好。常远现在的状况稳定了许多。他只是失望。却沒过份的消极。更沒再有疯狂的举动。
他苦笑着后退了两步。身体靠在墙上。有气无力地说:“枉我一直自认为心‘胸’宽广。总觉得包容下了别人不可能包容的事情。还自诩为高尚伟大呢。呵呵。现在看來。这一切不过是我的一厢情愿罢了。”
他失望的叹息:“难怪她以前看不起我。更多更快章节请到。我还真是太幼稚了。”
秦雅芙看着他失神的样子
。暗暗思量:如果趁他现在沒空搭理自己。快速打开房‘门’跑出去。应该可以做得到。但是。放任他独自伤心。似乎有些不妥。毕竟他现在的情绪不好是自己引成的。
假如自己沒有说出这些话。也许他还可以一直开心下去。就是不知道乌珊珊走了之后。他会如何。但是。如果自己不走。是不是还可以再试着劝劝他呢。她想來想去。还是不想他独自痛苦下去。
她暗暗观察了一下。又往前挪了几步。终于站在了‘门’口。她觉得现在要是开‘门’出去。已经很有把握了。那就再劝他几句吧。说得了更好。说不通。反正也有机会脱身了。
她尽量语气温柔地说:“常哥。乌姐不是沒有心的人。她只是做了让大家都开心的选择。你不要怪她。”
“我怎么舍得怪她。我一直拿她当心肝宝贝的疼她、爱她。可是。我却不能了解她的内心”他哽咽着。
“不是这样的。”秦雅芙忙打断他。“相信乌姐是看得最明白的人了。我一直觉得她是那种‘宁为‘玉’碎不为瓦全’的人。现在的日子于她來说。生不如死。她会每天忍受着病痛折磨和你相依为命。更多更快章节请到。你不觉得她已经不把你当成外人了吗。”
常远抬手抹了一把脸。眼睛里重新焕发出神采來:“你说的是真的。对了。秦雅芙。你们同样是‘女’人。你应该更容易了解她的心思。你说她真是这么想的。”
秦雅芙看着他热切的目光。信心十足的笑了笑:“常哥。其实你的心里不是不知道这些。你只是不愿意去面对罢了。你所以这么无怨无悔的守着乌姐。还不是因为你们彼此都敞开了心扉吗。”
常远有些难为情的笑了笑。这么大的人了。居然也会脸红。秦雅芙感到好笑。这么一会儿的时间里。他的变脸速度也够快的了。
“可是。”他很快又忧虑起來。“她的状况那么不好。我还是担心她见到他们后。会承受不了。”
当常远不再排斥秦雅芙的时候。他开始对她吐‘露’心声。
秦雅芙也不推辞。实话实说:“我也不知道告诉他们的做法是对。还是错。我只是觉得常哥你可以试一试。你不能一味的放纵乌姐表面上的要求。多想想她的真实想法。试着跟她商量下呢。”
常远有些为难:“以前。一提起來。她就生气。我怕再伤到她的身体。当然也有自己的‘私’心。为不愿意她再见到那个人。所以就顺应她的想法。一直回避着。”
秦雅芙叹了口气:“她是在逃避吧。要不。常哥。你先试试把乌茜茜的问題跟她说说。我不认为乌茜茜什么都不知道。我觉得明天她來见我。也一定会带着问題的。”
秦雅芙说得小心。还是有些怕他会忽然翻脸。
常远这次倒是真正冷静下來。他用手抓了抓头发。想了半天。才抬起头來。脸‘色’坚毅了许多:“这样吧。你先别和这两个人说起她的事。
我回去再慢慢跟她说说看。一切还是以她的意见为主。如果她实在不同意。你就当沒见过我们。更多更快章节请到。从此以后也不要再跟任何人提起这个事了。要是有转机的话。我会再和你联系的。好不好。”
秦雅芙点点头。今天的谈话。达到这个效果也算是不错了。她总算对他们尽了点力。至于以后会怎么样
。她也管不了了。
她不再看他。转身去开‘门’锁。
“秦雅芙。”常远出其不意的一声呼唤。吓得她一哆嗦。谁知道这位大哥会不会又改变了主意。
她颤微微地回头看去。
常远一脸歉意的说:“今天的事。对不起了。我刚刚太冲动了。我。我向你道歉。”
秦雅芙忙挥手:“常哥不用这样的。我什么都不懂。只是把自己的想法说了出來。唯一的希望就是不要‘弄’巧成拙。伤害到乌姐。反而辜负了你的一番好意。”
他摇摇头:“秦雅芙。你想多了。你的心意我都听得明白。这里面本沒有你半点事情。你做为局外人。是最公平、公正的。所以。你的意见最有用处。我一定会想办法实施的。
你只要记住明天就跟乌茜茜说这里的钥匙是在她出‘门’之间就留给你的就可以了。”
秦雅芙点头答应。自己再怎么说。也只是提一点建议而已。其他的事。由得他们自己去解决吧。
常远看着再次要离开的秦雅芙。低低的声音说了句:“谢谢你。秦雅芙。你让我的心情好受了许多。不管以后会发生什么。你今天说的话。都让我感‘激’。
我现在总算明白了一向心高气傲的珊珊为什么会对你的印象一直那么好了。是你的善良和真诚打动了她。你也改变了我原來执着的想法。真的谢谢你。”
秦雅芙听他的说话声音很小。更像是在自言自语。不想再跟他客套。于是假装沒听见般。直接打开房‘门’往外就走。
常远本是个骄傲的人。今天能够低下头來听秦雅芙的说教。其实也是因为他自己也一直心虚。担心乌珊珊走的不安心。现在想明白了其中的问題。心情好了许多。
他殷勤的帮秦雅芙打开车锁。又把车子倒过方向來。才‘交’到她的手上。
秦雅芙也不客气。只是明媚的笑着回首对他说:“谢谢你。常哥。”
说完。她推起车子。头也不回的走出了胡同。
当她走出楼‘门’口。又重新呼吸到外面自由的空气时。被冷风一吹。才发觉自己已经出了一身的冷汗。这个常远。也太喜怒无常了吧。
他竟然差点掐死自己。要不是他后來也想开了些问題。才肯放她离开。真不知道今天会发生什么事了。
所以。她虽然表面上还是跟常远很亲切的讲话。其实内心里巴不得背上生出一对翅膀。马上在他面前消失。
她只盼望着离他越远越好。而且以后坚决不要再有单独跟他接触的机会了。
她擦了擦脖子里的汗水。双手扶稳车把。一只脚踩到脚蹬子上。准备骑车走人。
却忽然感觉车子后座被人拉住了。随后。“咯噔”一声。是车梯子被支上的声音。她的心里“忽悠”一下子。张嘴就要喊人。却被后面的人一只手捂住嘴巴。一只手抱住了身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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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节目录 第一百七十七章 虚惊一场
初冬已寒的时节,已经暗下来的天‘色’里,秦雅芙从一片略为陈旧、寂寥的楼群中推着车子匆匆走出来,却被人从后面捂住嘴巴抱住。
这惊吓可是够要命的,尤其她刚刚经历了一场揪心的挣扎,心神俱疲,还没从中恢复过来,就又遇到这样的事,她的心情比受惊的兔子有过之而无不及。
她的大脑完全停止了思考,心在瞬间提到了嗓子眼儿,身体只是出于本能反应地拼命反抗。
要说之前常远对她的正面攻击曾让她心生恐惧,但至少她还明白是死在谁的手里呢,那么现在,未知的危险,更加让她‘毛’骨悚然,她就想不明白了,今天的点子怎么会这么背呢?这危险还没完没了了。
她紧闭双眼,使出全身的力气,毫无章法的手抓脚蹬,甚至想要去咬捂住自己嘴巴的那只手,可惜,都不成功,她愈加惊恐,粗重急促的喘息声音压过了一切,她的世界里似乎只剩下了呼和吸
她的潜意识里只闪过一个讽刺的念头:刚刚还好心的怕乌珊珊死得不安心呢,想不到自己倒是走在了她的前头。
就在她彻底绝望的时候,耳边终于传来熟悉的声音:“雅芙,你怎么了?雅芙,你不要害怕,是我呀!”
秦雅芙有种做梦般不真实的感觉,她不敢睁开眼睛,她害怕梦醒过来,发现自己处在更为窘迫的环境里,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的痛苦,她尝受过,她不愿意面对。
还不如就这么无知无觉的死掉算了,她默默地告诉自己,甚至放弃了抵抗。
抱住她的林子航受不了了,他压根儿没想到秦雅芙的反应会这么大,他一直记得第一次与她在马路上搭讪时,她嬉笑娇嗔的可爱模样,撩拨得他的心里痒痒的,今天,他只不过想要重温一下当初的‘浪’漫,再次给她个惊喜而已。
想不到的是,惊喜她没收到也就罢了,却带给了她惊吓,而且吓得不轻,他如何能不急?
他慌忙扭过她的身子,手忙脚‘乱’的擦掉她脸上的泪水,捧起她的脸道歉:“雅芙,对不起,我不是有意要吓你的,不哭,乖,不哭!”
他现在的心里满是内疚,做出如此‘弄’巧成拙的傻事,他真恨不得‘抽’自己两个耳光。
秦雅芙终于被他唤醒,她小心的张开眼睛,愣愣地盯着眼前的林子航看了半晌。
她还不放心的抬手抚上他棱角分明的脸,细细地描画了一遍他英‘挺’的轮廓,确信自己不是在做梦,眼泪愈加汹涌而出,一头扎进他的怀里,呜呜哭出声音来。
林子航看她有了反应,总算是放下点心来,轻拍她的后背,温言安慰。
他的心里难免奇怪:平时一向谨慎的她,遇事不应该慌成这个样子啊?只是暂时也没办法询问,先把她哄好了再说吧。
秦雅芙绷紧的神经一经放松,心情随之好转,长长吁出了一口气后,哑着嗓子开始抱怨:“林子航,你想吓死我呀?”
林子航指天发誓:“没有,雅芙,我绝对不是故意的
。其实是因为看见你匆匆忙忙的,好像很紧张的样子,想要和你开个玩笑的,我真的不是有意的,你别难过了,好不好?”
他借机点了下问题的核心,想知道她刚刚经历了什么。
可是,秦雅芙显然没有领会到他的用意,反而把憋了半天的委屈,全部发泄出来。
她不依不饶的撇着嘴撒娇:“你就是故意的!你不知道人吓人,吓死人吗?我算看出来了,你就没安好心,你想要吓死我,好名正言顺的娶个更好的老婆吧?”
说着话,她的思路一转,就又想起了常远,那个男人在乌姐死后会再娶个‘女’子吗?拒乌姐是他最爱的‘女’人,可是估计他们现在在一起的时间那么短暂,恐怕连法律上的程序都不一定有吧?
她的心里又是一阵难过,两个人的感情走到了那个地步,真不知道该怎么去评判了。
林子航看到她肯跟自己闹了,反而更加放下心来。
今天他是忙里偷闲,专程跑回来的,一心要给她个惊喜,所以中午在出发前给她打电话还嘴硬说是不能回来呢。
没想到因为堵车,晚了一步到达教委,正好遇见后出来的陈曦和李秘书。
陈曦笑嘻嘻地指给他秦雅芙走的方向,林子航不解:那里不是回家的路。
李秘书告诉他,秦雅芙是接了个老爷子电话后,才匆忙离开的。
陈曦说,要是他打车去追,没准儿还能赶趟,建议他不妨试试。
林子航回来就是为了见老婆的,现在听说她不知道去了什么地方,心里不安:这丫头有的时候傻得可以,可别又被人给骗了,所以他真的打上车就朝这个方向追来。
在他好不容易看到秦雅芙的身影时,她却拐进了一片楼群,看看道路不太宽敞,出租车司机不愿意进去,只好结账下车,他七拐八拐的转了半天,才发现前面那栋楼‘门’口停着秦雅芙的车子。
他不知道秦雅芙的情况,心里不安,打算直接进到那个单元里,挨家敲‘门’,找出秦雅芙来。
可是,还没等他行动呢,就看见秦雅芙神‘色’有些郁闷的走了出来,身后却跟着个不认识的男人,林子航有心直接上前去打招呼,又怕秦雅芙责怪自己跟踪她,万一当着外人的面儿惹她不痛快,那就得不偿失了。
所以,他隐在角落里没敢动弹。
但他又不死心,想要仔细看看那个人,偏偏他站的位置不太好,路灯的光线又被秦雅芙挡住,看不真切,毕竟是冬天,天黑得太早了。
不过他却从那个人殷殷叮嘱的神态里感觉到他对秦雅芙的担心,林子航的心里更加不好受。
好在看到秦雅芙的脸‘色’平静,不像是对对方有什么额外的心思,他暗笑自己多疑,想着一会儿好好问问她是怎么回事就行了。
可是现在,看到怀里的她这么难受,他更不好意思问她之前的情况了,只好嬉皮笑脸的跟她‘插’科打诨,一心想着把她哄乐呵了,其他等回到家里慢慢再盘问。
秦雅芙抬头看着笑嘻嘻的他,越想越不对劲儿,双手用力挣脱开他的束缚,跳在一边掐腰瞪着他问道:“对了,你回来干什么来了,难道大老远的就是为了吓唬我的吗?”
林子航忍住笑意,抬手刮了刮她小巧的鼻子,宠溺的说:“是啊
!吓你很好玩儿的。”
秦雅芙心里对能够见到他自然是高兴的,可是,嘴上却不愿意服软,翻着白眼嘟囔他没安好心。
桔‘色’的路灯下,妻子整个人都被镀上层朦胧的光晕,明亮的眸子如天上璀璨的星光,闪耀得‘迷’人的光芒,小巧的鼻子微微皱起,红红的嘴‘唇’充满了‘诱’‘惑’力。
林子航情不自禁的伸手揽过她的头,张嘴堵上她喋喋不休的小嘴,一个月没见的感情也需要得以抒发
当他松开她的时候,秦雅芙的脸憋得通红,她紧张的四处张望了下,看到路上不多的行人,倒也行‘色’匆匆,并没有注意到路边两个浓情蜜意的人。
但她还是不高兴,抬手照着林子航的‘胸’脯就是一拳,虽然力气不大,但还是清晰的表明了立场:“你,你傻啊?这大马路上,你胡闹些什么?”
说完,她往前紧走几步,拉开些距离,才敢回头去看他。
林子航刚想再调笑她几句,忽然看见秦雅芙的脸‘色’微微一变,收敛了笑意,有些别扭的朝他身后打了声招呼:“桑,桑主任,你好!”
林子航忙回头,果然看到身后不远处站着桑叔叔。
还没等他开口,桑主任已经抢先说话:“哦,你们也在这里呀!”
秦雅芙看到桑主任的心情是复杂的,对于他能够出现在这里,她不太相信仅仅是巧合而已。
林子航不明所以,呵呵一笑:“是啊!桑叔叔,你来这儿也是有事吧?”
桑主任笑得有些不自然:““嗯,我来看个朋友。”
他似是若有所悟的看了秦雅芙一眼:“你们,你们也是来看朋友的吗?”
他问得很小心,秦雅芙的心里有些莫名的‘激’动,特意回答道:“是啊,还真是巧!桑主任见到朋友了吗?”
她的心跳加速,自己都感觉到脸上一定红红的,真想听到那个答案。
桑主任狭长的眼睛紧紧的盯着秦雅芙,看到她琉璃般明亮的眼睛里隐隐的期待,竟是有些心虚,只是他一向骄傲惯了的人又怎么可能会在一个忻娘面前承认自己的心事,所以反而淡定下来:“唔,见到了。”
秦雅芙睁大眼睛看了又看这位自己的顶头上司,平时那么不拘言笑的一个人,在回答自己问题的时候,勉强装出来的平静,表现得那么不真诚,也许他的心里真的很苦吧?只是,他却不肯把话说出来。
秦雅芙心里替他累,可是,既然人家不肯说,自己当然也不能再追问,只好说些冠冕堂皇的客套话:“桑主任……”
“雅芙,”桑主任一挥手打断她的话,“现在是下班时间,就跟薪一样,叫我桑叔叔吧!”
秦雅芙顺势嘻嘻一笑:“好的,桑叔叔!”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七十八章 再遇年玥
桑主任看到秦雅芙不再拘谨。温和的点了点头。对林子航说:“我和你爸爸约好了要到你们家去。一起走吧。”
“不了。桑叔叔。”林子航直接回绝了。“我和雅芙还有事。要不。我们先陪您回去。”他有自己的打算。但还得说点客套话。
桑主任当然识趣。理解地点点头:“嗯。年轻人嘛。总是比我们老年人活得更快活些。你们玩儿你们的。我先走了。”
“老年人。”秦雅芙看着他略为落寞的神‘色’。禁不住在心里喟叹。这个老年人也算是个有魅力的老年人呢。
林子航也不再客气。拉着秦雅芙一起跟桑主任挥手告别。
等桑主任走远了。林子航转过头來。却发现秦雅芙还在定定的望着桑主任离开的背影出神。再联想到她刚刚反常的举止。自然还是想要问问她來这里的目的。
可是。收回视线的秦雅芙明亮的眸子左右看了一圈儿后。忽然一手指着不远处的一家西餐厅。一手挎住他的胳膊。眼里含着脉脉的柔情和渴望:“我想去那里。”
那是本市最著名的一家西餐厅了。口味、环境、服务都是一流的。
本來。林子航这次回來就打算好了要带她去那儿的。只不过。以他对她的了解。担心她会嫌东西太贵不肯去。所以特意准备好了说辞。更多更快章节请到。想着今晚无论如何也要带她去一次的。
让他欣喜的是。现在。她居然主动提了出來。他难掩兴奋。越发觉得两个人的心意相通了。
他痛快地答应下來。说好了先把车子送回家。再带她过去。
秦雅芙两眼放光。满眼期待地说:“上次袁媛跟我说。她和辛然去过那里。她把里面描绘得天‘花’‘乱’坠的。简直是人间仙境。我早就想要去了。你今天必须得陪我。”
她表现得有些市侩而又霸道。林子航反而很高兴。只有这个时候的她。才让他感觉到两个人的不分彼此。平时。秦雅芙太不爱说出心声了。让他心里总是有些不踏实。
然而事实上。只有秦雅芙自己心里明白。林子航几次想要询问她來这里的原因。都被她用话岔开。委实是因为连她自己都不知道该怎么跟他解释了。只盼着常远能够做通乌珊珊的工作。到时候再跟林子航坦白一切。也好放下包袱。
林子航特意和她回到家里换了套比较正式的情侣装。更加凸显出两个人出众的气质和外貌。
他们刚一走进餐厅。就吸引了另外几对情侣的目光。其中不乏羡慕嫉妒恨的心理。但还是让秦雅芙大大的满足了一下虚荣心。
秦雅芙在林子航点好餐。等服务生离开后。撇着嘴小声嘀咕:“小‘女’子跟着林大帅哥出行。还真是脸上有光呢。”
林子航听出她的不满。笑嘻嘻地说:“是我跟着美‘女’沾光好不好。你沒发现你身后第三桌的那个胖男人。从你一进‘门’就流口水。到现在还沒收回去吗。”
秦雅芙装作不经意的回头看了一眼。发现林子航说的那个人好像是个智障人士。他看谁都痴痴傻笑。
气得秦雅芙抓起手里的叉子作势要扎死他
。可是。看看周围。却又不好意思在这么高雅的地方发飙。
她只好白了他一眼后。嘟着嘴巴四处打量。
这里原本就是为情侣们准备的地方。.小.说.网第一时间更新 所以。从环境布置上。格外独具匠心。气氛烘托得也温馨‘浪’漫。
每张桌子上。高大的西式蜡烛尽显奢华大气。烛影随着空气的流通轻轻摇曳。烘托出梦幻般的世界。
耳边流淌着舒缓的钢琴声音。悠扬动听。陶冶着人们心灵最纯净的一方圣土。秦雅芙感觉一直紧张的神经真正得到放松。心情不由自主的跟着愉快起來。
她不得不承认。. 自己情急之下随意选择的地方。果然称得上人间仙境般令人陶醉。
再看端上來的各类食品。包括小小的盘子都‘精’致、有特‘色’。更多更快章节请到。果然不同于自己平时粗糙的生活方式。只是高档的服务必然要缴付昂贵的费用。
秦雅芙有些‘肉’疼。那个浅浅的盘子里。小片牛排的价格就够她好几天的午饭钱了。难为林子航连眼睛都不眨一下的点了來。她再次颇有深意的瞥了他一眼。心里暗道:这样的败家男人。回家得好好管教了。
林子航看着她狡黠的目光。沒來由的打了个冷战。看样子。小妻子对自己还是不够满意。他微微眯了眯眼睛。不怀好意的朝她挑眉一笑。意思跟明显:自己会怕她吗。
秦雅芙对他这种无声的挑衅。呲之以鼻。不再理他。自己动手去拿刀叉。
林子航本來准备教她的。却见她拿餐具的手法虽不纯熟。但竟都是正确的。这大大出乎他的意料之外。
他坐在对面。星眸煜煜。一面欣赏着她还算过得去的用餐姿势。一面暗暗好笑她的死要面子活受罪。
他怕她吃不惯半生的牛‘肉’。特意给她要了全熟的。但切的时候难免费点事。雅芙明明切不开那片牛‘肉’。却不肯认输。笨拙的用刀切來切去。不得要领。
秦雅芙鼓捣了一会儿。也觉得沒趣。抬头正好看见他似笑非笑的样子。脸“刷”地红了。放下刀叉。观察了下四周。看看沒人注意到她。拉下脸。小声求助:“你帮我。好不好。”
林子航笑得让人心里发‘毛’。眼睛里说不出的暧昧氤氲:“好啊。”
秦雅芙有种被他算计了的感觉。却又抓不到重点。只得讨好的笑着递过自己的盘子。
林子航麻利的切好。重新递还给她后。倒也沒见为难她。她琢磨着是自己多心了。就安心的吃了起來。
林子航忽然问道:“你。以前來过这种餐厅。”
秦雅芙摇了摇头:“上学的时候。我们有餐饮服务方面的课。学过一点点。但也只有理论。实践则是端端托盘、摆摆碗碟、折折餐巾‘花’、铺铺台布什么的。.小.说.网第一时间更新 ”
“哦。”林子航有些好奇。“你会折餐巾‘花’吗。这里的就很漂亮。你会几种。”
秦雅芙谦虚的笑笑:“还可以吧。我应该还能折出几种不一样的來。”
“好啊
。”林子航兴奋的招手叫服务生取來几条餐巾和几个空杯子。
秦雅芙有些不好意思。等服务生走远些。才动手折起來。
很快。一只展翅开屏的孔雀就叠好了。尾部饱满生动。身体处褶皱均匀细密。小小的头部高高昂起。**在杯子里。颇具鸟中之王那种神气活现的灵动之美。
林子航大加赞赏。更多更快章节请到。很有些爱不释手。
秦雅芙笑眯眯地看着他欢喜的样子。接着又折了个更为复杂的圣诞火‘鸡’。和一朵清幽淡雅的白‘玉’兰‘花’。三种各具特‘色’的形态赋予了平凡餐巾不一样的生命力。看起來赏心悦目。
林子航正要表扬秦雅芙一下。就看到刚刚送餐巾的服务生端着托盘走回來。礼貌的说:“打扰两位一下。这是我们大堂经理赠送给两位的苹果派。祝两位用餐愉快。”
林子航一皱眉头:“为什么赠送。”这家餐厅是全国连锁的。他以前在省城也去过几次。从沒听说过这里有赠菜的说法呢。
那个服务生好脾气的说:“是这样的。因为我们经理看到这位‘女’士折的‘花’儿很漂亮。是她‘私’人赠送的。”说着他抬头朝前方点了点头。林子航和秦雅芙回头去看。
那个袅袅婷婷走过來的人竟然是年玥。
秦雅芙的心里微微一惊。想不到这世界还真是小。一个月前才与她见过面。因为自己的失神。永远的失去了姥姥。这一直成为她心里化解不了的痛。想不到。这么快就又见面了。
秦雅芙感觉自己的心跳加速。脸慢慢烧了起來。
她对这个‘女’子沒有好感。不仅仅因为姥姥的事情。那件事本身问題出在自身。她怨不得人家。可是那时她就明显感觉得到对方看起來明‘艳’动人、高雅大方。可是不俗的外表下。却隐藏着深深的忧伤。
她说不清对方对自己的敌意有多大。但是。她凭着‘女’人敏锐的第六感可以感知得到:这个‘女’人对林子航一定沒有死心过。
不过。人都要成长。秦雅芙不会一直不懂事下去。是姥姥让她学会了越是遇到棘手的事情。越应该保持心平气和。
于是。秦雅芙朝年玥莞尔一笑。温柔妩媚。尽显小‘女’子情怀。看起來虽不大气。但也不做作。自然真实。
年玥穿着一身合体的西服工装。‘胸’前佩戴着“大堂经理”的‘胸’牌。身材玲珑有致。气质优雅知‘性’。秦雅芙在心里忍不住赞叹:果然是个有魅力的‘女’子。
年玥走到近前。‘露’出标准的八颗牙齿。礼貌的笑了笑:“我听说有位客人折餐巾‘花’很‘棒’。特意过來学习下。原來是你们两位。欢迎光临哦。”
林子航曾经因为对薛晶晶的怀疑而对年玥有所内疚。但是这两次见面。看她笑魇如‘花’。风情万种的样子。似乎生活得很好。估计多年前的旧事也沒有影响到她什么。自然放下心來。
如今面对她的心情不过就是遇到个老同学而已。而他又不是跟谁都特别热诚的人。所以只是淡淡地笑着打个招呼。就不怎么在意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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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节目录 第一百七十九章 顺其自然
年玥算是个洒脱率‘性’的‘女’子。事隔经年。再次与林子航相遇。于她。是个意外的惊喜。却也知道物是人非事事休的道理。她很清楚的知道。两个人再也不会有机会‘交’集了。
只是当初纯纯的初恋情怀一直是她心底最温柔的思慕。即使不曾有结果。却也值得终生留恋。
所以。当她看到林子航的眼里对自己沒有任何的特别在意之处时。心里难免还是有着小小的失落。
年玥再看看坐在林子航对面的秦雅芙。明显感觉到她身上沒有了上次初见时的窘迫、小气。取而代之的是明眸善睐中。不带锋芒的沉静内敛。虽算不上倾国倾城之姿。.小.说.网第一时间更新 但也自有一种幸碧‘玉’般的婉约随‘性’。
秦雅芙只是稳稳的坐在那里。忽闪着澄澈的眼眸望着年玥。却足以让年玥的心里不安定起來。她愈加感慨:当初自己曾经离那个人很近。很近。可惜。最后还是错过了。
这大概就是命运的不公平之处吧。明明看起來不是很般配的两个人。反而更容易走到一起去。她暗暗叹息。
秦雅芙看到林子航对年玥爱理不理的。使得那张明‘艳’照人的脸上略显寂寥。不想她难堪。出言打破僵局:“姐姐这么年轻就做到了经理的职位。真是了不起呀。”
秦雅芙是真心夸赞。可是听在年玥的耳里。却并不自在。
她的脸‘色’微微变了变。美丽的大眼睛迅速扫视了周围一眼。看到沒人注意到这里。才稍稍镇定下來。轻咳一声。有些不自然的说:“快别这么说。我只不过是什么都不会。就知道使点傻力气。‘混’口饭吃而已。”
秦雅芙有些奇怪她的态度。她好像心虚自己坐上这个位置。难道说她的这个经理位置來得不清白。
秦雅芙心里偷偷一想。马上就觉得自己市侩了:仅仅因为人家长得漂亮。就怀疑人家依靠美貌上位。未免太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吧。
秦雅芙忙转移了话題:“姐姐。你们餐厅一共开了多少家。”
“全省有二十家店。明年还要在邻市再开一家。已经在筹备了。”年玥眼‘波’流转。顾盼生姿。自豪的看着店里的一切。神情自然随意了许多。
秦雅芙最欣赏工作为荣的人。所以看到她兴奋的神情。也跟着高兴。衷心的夸赞:“你们餐厅好厉害。”
年玥面带得‘色’。却也懂得谦和之礼。大方的说:“嗯。还可以吧。一方面是经营管理上要到位。另外更主要的还是靠厨师过硬的手艺。还有食材安全问題更得严格把关。”
看得出年玥在工作上很用心。说起來头头是道。秦雅芙跟着点头:“姐姐果然够‘操’心的。”
说起‘操’心。年玥那细细的柳眉轻轻蹙起。禁不住摇头苦笑:“我就是个劳碌命吧。什么事都得亲力亲为。不像你。看着就很有福气的样子。”这算是她的真心话。在她眼里。秦雅芙比她安逸多了。
秦雅芙倒不是很认同她的观点
。明明是哪一行都有哪一行的难处。只不过其中甘苦自知而已。只是也沒必要跟她去辩解。所以。秦雅芙反而理解地笑了笑:“能者多劳嘛。姐姐这么辛苦。还不是源于姐姐太能干了。”
“能干。能干也是沒办法的事啊。”年玥自嘲地叹了口气。再次偷眼瞄了瞄安静地坐在一旁。脸上沒什么表情的林子航。.小.说.网第一时间更新
几年不见。他更加成熟俊朗的气质。充满了‘诱’‘惑’力。年玥扪心自问。自己心底那片沉寂的海洋还是有些蠢蠢‘欲’动。明知不可为而为的心情最是惆怅。她的情绪难掩悲凉。
现在的秦雅芙不再执着于旧事。心‘胸’自然开阔了不少。看年玥的神‘色’。估计是对林子航的念念不忘。但也不点破。只是笑嘻嘻地问道:“姐姐这么出‘色’。男朋友一定更优秀吧。不知道是做哪一行的。”
年玥微微发窘。漂亮的眼眸微微黯了黯。象是想要说些什么。却忽然抬头看了眼前方。答非所问道:“以后有机会再介绍你们认识吧。更多更快章节请到。良辰美景。我就不耽误你们了。”
她说完匆匆离开了。
秦雅芙顺着年玥离开的方向。看到几个气宇不凡的成熟男人从外面走了进來。年玥就是奔着他们去的。她有些好奇的跟着看了两眼。
林子航重重地咳嗽了一声。面‘露’不满:“秦雅芙。看看我好不好。”
收回目光的秦雅芙有些闷闷不乐。她总觉得这个年玥好复杂的样子。让人不安心。
林子航忽然俯身往前凑了凑。伸手在她的眼前晃了晃。眼里带着暧昧。压低了声音:“雅芙。你别老这么杞人忧天好不好。更多更快章节请到。总想着人家的闲事干嘛。怎么不见你关心一下一个月沒见面的老公呢。”
秦雅芙的脸微微红了起來。总觉得他这话说得意有所指。不禁白了他一眼。却碰到那炙热的眼神。搅得她再加心神不宁。
她的脑子里‘乱’糟糟的。心里砰砰直跳。她忍不住轻轻咬住嘴‘唇’。眼睛四处逡巡着。就是不敢再看向他。
林子航饶有兴趣的看着坐立不安的秦雅芙。越发感觉有趣。将手支在桌面上。‘摸’着下巴。越发深情款款的盯着她看。
她逃避似的随手拿起旁边的红酒当做饮料般一口气灌了下去。
后果虽不很严重。.小.说.网第一时间更新 果酒的味道说不上太浓烈。但留在嗓子里的那股酸涩味道。也够她难受半天的了。
她坐在那里。紧紧闭着嘴巴。眼珠儿‘乱’转。慢慢感受那股液体从喉咙流进心窝里带來炙热的燃烧感。瓷白的脸颊迅速红了起來。大脑开始有点晕乎乎的了。
再加上之前。两个人已经喝了半杯酒。她的酒量也算到达了极限。这么一口气喝下去大半杯的酒足以让她醉了。她的眼前开始模糊。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却感觉嗓子有些暗哑。
她可怜兮兮的瞪着离席而去的林子航。竟想不起要叫住他照顾自己。她撇着嘴巴嘟囔了一句:“臭男人。.小.说.网第一时间更新 怎么不管我。”
其实。林子航在走之前。跟她说了。让她等着自己。马上就回來的。只是。她的意识有些不清楚
。沒有听到而已。
很快。林子航就取來一杯梨汁。给勉强支撑着坐在椅子上椅的秦雅芙灌了下去。
喝了梨汁后。秦雅芙的头脑好像清醒了些。她有些反应迟钝的朝林子航笑了笑。随即又‘阴’沉下脸來:“你是‘混’蛋。居然不管我。”说着还用手推了他一把。
林子航无视她的无理取闹。招來服务生。要求结账。准备带妻子回家。
服务生礼貌的说:“不用了。先生。我家经理已经把您的帐结清了。”
林子航一愣。忙抬头找年玥。却发现服务台那里不见了她的身影。
服务生抱歉的说:“对不起。先生。我家经理有急事。已经先走了。”
林子航不愿意欠年玥的人情。可是人又找不见。不得不作罢。
这时的秦雅芙反而不依不饶起來。摇椅晃的站起來。摆着手。趾高气昂的说:“不要。不要她付账。子航。”
她把头靠在走过來扶住她的林子航身上。像个耍无赖的孝子般霸道:“子航。你沒有带钱吗。为什么要别人付账呢。赶紧掏钱。”
她现在的样子就像个阔气的地主婆。刁蛮又强横。
林子航知道她心里那碗醋又打翻了。刚刚清醒时故作的大度宽容终于在醉酒后暴‘露’出來。她还是不愿意自己跟所谓的“前‘女’友”有任何的瓜葛吧。
林子航不觉得她这么做有什么不妥。正好他自己也不想跟年玥有什么关联。所以。歉意的对服务生说:“不好意思。我妻子执意要自己付账。麻烦你转告你们经理一声。就说她的好意我们心领了。”
服务生心里暗笑这对奇葩夫妻。妻子大声的耍着酒疯。丈夫居然好脾气的相让。放着现成的便宜不知道捡。只得答应下來。
林子航结了帐。半扶半抱的带着妻子打车回到家中。
上楼的时候。秦雅芙的酒已经醒了大半。包括张罗结账的时候。她的心里也很明白。只是固执得不想让丈夫再任何理由跟那个‘女’人发生接触。才会借机闹一闹罢了。
她心情愉快的站在玄关处。回头看见林子航关好‘门’。妩媚的一笑。伸手搂上他的脖子:“老公。你好乖。我就是不要你‘花’别人的钱。”
古人说“回眸一笑百媚生”。喝了酒的秦雅芙。顶着酡红的脸颊。柔媚的笑容直接融化了林子航的心。
他‘激’动的抬手拥住秦雅芙。把脸贴在她细腻温软的脖颈处。温柔的说:“终于想起來关心自己的老公了。你算算。从我出车祸到现在有多长时间了。”
秦雅芙从今天见面起。就看到他比往日更多出來的暧昧眼神。再加上他在餐厅里的表现。自然明白他的想法。
毕竟新婚之夜自己跟他说过的时间已经够了。他的‘腿’也彻底沒事了。自己沒有理由再矫情下去。本來这就是个正常的夫妻生活。自己已经打‘乱’了他的想法。现在做什么也是顺其自然的事情了。她也打定主意不再逃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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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节目录 第一百八十章 温乡惊梦
秦雅芙听了林子航的话,只是红着脸不吭声,却也没有再抗拒。
林子航感应到她的配合,心情更加‘激’动,忍不住‘吻’上她的脖颈处,随着喘息声音的加重,炙热的气息慢慢转移到她的耳垂儿、脸颊,终于‘吻’上她娇‘艳’‘诱’人的红‘唇’……
秦雅芙被林子航抱着来到‘床’上,最初只是动情的享受着他的一路温情,情绪被他带动着,心跳加速,大脑里懵懵懂懂的告诉自己:终于要和他在一起了,这一天早晚都要到来,倒是并没有十分的恐惧。
只是,随着他的‘吻’加深,秦雅芙的大脑里忽然闪过一个奇怪的念头,她努力的晃了晃头,想要抛开那个画面。
不过,越想要逃避,心里就越‘乱’,她禁不住微微的颤抖起来,身子逐渐僵硬,失去了最初的欣喜。
林子航本来对妻子的反应很欣慰,喜欢了这么久的人,今天终于要彻底的属于自己了,他的全部热情都渴望得到释放,虽然也是第一次,但感觉一切水到渠成,应该可以顺利圆满的。
可是,他很快就发现了身下人的变化,他以为她又是害怕了,慌忙抬手拭去她骤然涌出的泪水:“宝贝,不哭,不要怕,我不会伤害你的……”
秦雅芙无法控制的哆嗦着,语无伦次的辩驳着:“不,不是,那晚,包房里的那个晚上,他……他不是你……”
林子航的脑子里轰然紊‘乱’:她想起了那件事,他一直都在回避的事情,还是被她想了起来!
其实,他自己也忘不了那个恶心人的画面,这段时间以来,他总是反复告诫自己,那都是自己的错,是自己没有保护好她,才会害她涉险,所以独自承担就好,再怎么说,她毕竟没有失去什么,可以过得去的。
这本是个自欺欺人的事情,他在面对她的时候,努力接受她的纯真美好;在远离她的时候,尽量只想之前的幸福甜蜜,但越是刻意遗忘的东西,越会在午夜梦回的时候,刺痛他内心里的那个魔鬼,他也很痛苦。
他一直以为过了今晚,两个人彻底结合在一起,也许所有的一切就可以翻篇儿过去了,新的生活开始,于她于己,都就该是全新的开始,应该不会再有烦恼了。
可是,自从那次事件后,他们之间再没有深‘吻’,也就没有什么能让她记起的。其实他自己心里明白,诸多恼人的事件是最好的借口,但最根本的原因还是他个人的一点小情绪在作祟,他也需要努力适应曾经难堪的一幕。
今晚,他以为自己放开了,就可以雨过天晴了。
他千算万算,却没算到,她会自己想起来,所有的柔情蜜意全部在这一刻消失贻尽,林子航的心冷却下来,他有些颓然的翻身躺倒在一边,视线并没有离开她,只是僵着脸,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秦雅芙看着他的表情已经了然:他果然是知道的
!
她怔怔的看着林子航漠然下来的神情,第一次想起,其实自己并不了解他,不明白他为什么会隐瞒真相,想不通他为什么还要装作什么事都没有发生的样子,他到底想要怎么样啊?
她的心愈加冰冷,都说男人是自‘私’的,容忍不了妻子的出轨行为,那天的自己虽然是无意识的,但毕竟曾跟别的男人有过亲密行为,他要是大声发泄出来,还情有可原,可是他却故意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他想干什么?
秦雅芙越想越难受,越想越心惊,也许,他已经厌弃了自己,却还不好意思提出来吧?
她摇着头,憋住泪水,淡淡地说:“林子航,我们分开吧!”
林子航从来没想过她会记起这件事,所以也就只顾着安抚自己的心情,一直觉得,再怎么说,这都是他一个人的事情,作为男人,不管心‘胸’够不够宽广,自己慢慢都会放下心理包袱的。
现在,面对她的幡然醒悟,他有些发懵,反而一时没了应对她的思路。
而当她骤然说出真相的时候,难免让他词穷,恰恰这个短暂的的沉默,让秦雅芙误会成他对自己的厌弃,忿忿地抛出了狠话。
这句话一出口,其实包括秦雅芙自己,也都愣住了,两个人一时都沉默了。
林子航想了又想,再看看倔强的秦雅芙,明明眼里还含着泪,却紧紧咬住下‘唇’,努力瞪大了眼睛用一种不屈的眼神盯着自己。
他还是心有不忍,伸手想要抱抱她。
不想,秦雅芙却迅速拨开他的手,眼神愈加冰冷,语调刻板,不带一丝感情:“林子航,我配不上你,一直都是这样……”
她后面的话说不下去了,这是她一直梗在心底的结,平时总在逃避着,不去想,就以为它不存在了,其实不过是自欺欺人的障眼法而已,它终究会越来越大,越来越解不开,索‘性’放弃吧,她告诉自己!
林子航呆了呆,勉强挤出来个笑脸:“雅芙,你说什么呢?这话可不能‘乱’说。”他的心里已经开始气恼。
“我没有‘乱’说,林子航,我们不适合,一开始就不适合,何必勉强呢?你的心里并不舒服,却要强装笑脸,努力照顾我的情绪,有意思吗?”秦雅芙语气刻薄的大声说道。
林子航的脸上‘阴’晴不定,幽深的黑眸死死的盯着她:“秦雅芙,好好的日子,你再瞎想些什么?”他真想剖开她的内心看看,为什么她总有那么多的想法呢?
两个人静静的侧躺在‘床’上,面对面的感觉,像是在谈判般的对峙着。
秦雅芙毫不示弱的冷笑:“好好的日子?我们的日子过得好吗?林子航,你不觉得很累吗?发生了那么多的事,我们都已经疲惫不堪,却还要强装笑脸的安抚对方,何必呢?
不适合就是不适合,我们没有共同点,没有共通处,更没有必要这么彼此迁就,你看不懂吗?我们再这样下去,只是在互相伤害而已!”
林子航的眼睛快要喷出火来,语气加重:“你想什么呢?什么彼此迁就?我们迁就什么了?”
秦雅芙反而冷静的瞪着他:“林子航,你别跟我吼,你是怎么想的,也许我不知道,可是我很累,从认识你的第一天起,我就很累,我的生活彻底被你搅‘乱’了
。
最初,你让我去找辛然帮我,却又嫌他碍你的眼,明里暗里的看不上他,这些我都知道,相信辛然也知道,但人家气度比你好,没有跟你计较,这也就罢了,他好歹还有袁媛!
可是,你的表妹呢?她算个什么东西?凭什么一而再再而三的欺负我?哼!你别跟我说,你阻止过她,我看不到,我也不想听到,太无聊了,自己惹下的桃‘花’债,却拿一个‘女’孩子来推脱,有本事你就娶了她,省得出来祸害人!
还有姥姥的事,你三姨的咄咄‘逼’人,哈!我都不知道我有这么炙手可热,被这么多人惦记着,这些人都是因为你才会对我这么青眼有加的吧?”
秦雅芙无奈的牵动嘴角,扯出个毫无温度的笑:“林子航,你放过我吧,我真的好累!”
林子航皱着眉头听她说着,心里很难受,有气恼,但同时也意识到自己的确带给她了压力,从结婚那天起,就没有时间好好关心下她的感受,想来她也是想要发泄出不满吧。
这时的林子航还是不想跟她翻脸,再次拉过她的手,想要安抚一下她。
谁知道她抗拒得厉害,一边用力往回‘抽’手,一边声嘶力竭的跟他吼道:“林子航,你要是个男人就放过我!”
林子航心里也不舒服,眉头越皱越深,忍不住语气加重:“好了,不闹了,你没有准备好,我可以再等你,以后不要再说些胡话了,心情不好可以跟我说,没必要这么闹的。”
秦雅芙听出他的不耐烦,愈加难受,压抑着悲愤,绝望的说:“我说得已经很清楚了,我不会再跟你闹了,我们分开!趁着现在什么都没有,只需要办个离婚手续就可以,两不相欠,多好!”
她说到后来,脑袋里已经‘混’‘乱’了,这段时间她努力的做个好媳‘妇’,忽视婆婆的喜怒无常,忍着不开心的往婆婆家跑,还不是为了缓和婆媳关系,让大家和平相处?
可是,好像也没有什么用,什么都改变不了,自己曾有过屈辱的事实该怎么去改变呢?她越来越感觉到坠入无底深渊般的痛苦。
林子航红了眼睛:“秦雅芙,你还有完没完了,我已经说得很清楚了,我没有在意,你就不要再无理取闹了,你还想怎么样?
家里的人,我们也不能强求所有人都满意,你记得有我护着你还不够吗?什么事都有我在承担,你只要做好我的妻子就好,干嘛要没完没了呢?”
他看着她压抑的神情愈加气恼,忽地坐起来,双手撑到她身体的两侧,直视着她:“你到底要我怎么做,你才会开心?”
秦雅芙无畏的看着他,面‘色’平静,甚至有些厌烦的说:“你走开,我不想再看到你了,我们不要再纠结这些了,没有意义。”说完,她的眼睛看向别处。
“秦雅芙,”林子航有些慌神,这丫头发什么病?看样子是真的恼了。
他忍不住伸手掐住她的下巴,‘逼’她正视自己:“你刚刚说我们什么都没有是吧?怎么可能什么都没有呢?我们之间没有感情吗?”他眼里的伤痛也感染了秦雅芙。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八十一章 初次翻脸
秦雅芙看着林子航受伤的眼神。泪水不争气的落了下來。
她狠狠心。咬着牙说:“我们之间都是你一厢情愿的。是你从一开始就‘逼’我。‘逼’我跟你在一起。‘逼’我嫁给你。你并沒有问过我愿不愿意。林子航。我受够了。我只想要过我自己的生活。一个沒有你的生活……”
秦雅芙是被自卑冲晕了头脑。想起自己曾经跟别人有过那样的行为。深深的自责让她觉得自己配不上林子航。还有一大堆的家务事烦扰着。更让她觉得他们两个人在一起就是个错误。
林子航的脸‘色’变白。他承认自己从小到大。沒有遇到过挫折。从來都是有无数的‘女’孩子对自己投怀送抱。更多更快章节请到。而沒有动过心。直到遇见秦雅芙。
可是。她从沒有表现出对自己的强烈好感。一直都是自己主动的追着她跑。的确。包括结婚都是他死乞白赖求來的。从沒见过她心甘情愿的答应自己。
难道这一切真的只是自己的一厢情愿。难道她真的是因为被自己‘逼’着才会下嫁的吗。
他的思维也开始‘混’‘乱’了。忽然就想到了个奇怪的问題。他的神‘色’愈加难看起來。
他漆黑的眼眸直直地盯住她。若有所思的开口:“秦雅芙。我问你。如果换成另外一个人像我这么追你。你也会答应对吗。
其实。你并不是因为爱我才和我结婚的。仅仅因为你盛情难却。仅仅因为有这么个人追求你了。你不好意思拒绝了。是吗。”
他的声音越來越嘶哑。脸部线条越來越僵硬。额头上的青筋若隐若现。好似随时都要绷裂开來。
秦雅芙的心突突跳成了一团。林子航压在她身上的力道越來越沉重。他仿佛想要通过这样的气势打压自己说话的勇气。
她紧张的喘着粗气。使劲闭上眼睛。想要梳理一下‘混’‘乱’的思绪。
不知道是情急生智。还是理智回归。她终于开始意识到今天的谈话都是冲动之下的胡言‘乱’语了。她知道再说下去。只怕会更‘乱’套。
至于他说的换个人用他这么多的心思在自己身上。自己会不会一样被感动这件事。她的确沒有想过。不过。她隐约感觉。那只是假设。不应该拿出來较真儿。
所以她睁开眼睛。尽量平静的说:“子航。咱们不说这些了。先冷静一下吧。我有些累了。想休息。”
她闭上眼睛。不去看他。她为自己今天的冲动而自责。想想他一直以來对自己的良苦用心。自己实在也不应该再‘激’化矛盾了。
可是林子航不这么想。在他眼里。她的退让。更多更快章节请到。就是用沉默在承认事实。明明他是那么喜欢她。可她竟然只是因为自己喜欢她才不得不跟自己在一起。这是什么逻辑。
他有些‘迷’‘惑’。他想不通。到底哪里出了问題
。他感觉和她在一起的所有美好都只是个愿景。遥不可及。
他看着身下不搭理自己的秦雅芙。心里‘乱’‘乱’的。不知道该拿她怎么办才好。
托着她下巴的手还沒有松开。他又用了点力气晃动着她。想要得到回应。可是她的眼睛仍然闭得紧紧的。
他微微颤抖着头。脸部的肌‘肉’开始轻轻‘抽’搐。眼神里流‘露’出‘迷’‘乱’的气息。
他冲动地低头‘吻’上她的嘴。‘唇’舌横冲直撞的撬开她的牙齿。丝毫不再顾及她的感受。
与此同时。他的双手也开始用力去撕扯她的衣服。嘴里含‘混’不清的嘟囔:“秦雅芙。你不爱我是吧。好。你可以不爱我。但你是我的‘女’人。你只能跟我在一起。你以后也只能是我的‘女’人”
秦雅芙被吓到了。林子航脾气到底怎么样。她沒有见识过。从來他对她都够温柔。够体贴。她不愿意的事情。他从不违逆。更不曾用过强。可是现在。他却这么粗暴
秦雅芙感觉身上的人就像个野兽般的疯狂。更多更快章节请到。她拼命的推他、打他、用脚踢他。可是于事无补。
她彷徨无助、失望伤心。从沒想过自己有一天会遭遇到林子航这样的欺凌。她喘息着、愤怒着。直到彻底绝望之前终于发现自己还有一处可用力之地。
她毫不犹豫的合拢牙齿。用力咬了下去。血腥味儿蔓延开來。两个人的嘴里充斥着腥甜的味道。世界似乎在瞬间静止下來。就连空气也都凝结了。
秦雅芙屏佐吸。再次闭上眼睛。不敢去看他。直到感觉到他的身体慢慢僵硬。不再死死压在她的身上。她才敢睁开眼睛。一面盯着他不知‘混’合了多少情绪的脸。一面出于保护自己的本能反应。‘摸’索着往后退去。一直退到‘床’头处。
她慢慢坐起來靠在那里。继续与他对视。她急促而又小心的喘息着。努力咬住牙齿。生怕因为颤抖而让牙齿撞击出声。
林子航的身体悬空。半趴在‘床’上。怔怔的望着她。好像从來也沒有见过她一样。他的眉头拧成了一个大疙瘩。眼里的失望刺入了秦雅芙的灵魂深处。无言的愤怒仿佛更加惊心动魄。
秦雅芙哆嗦着拉了拉被撕开的衣服。蜷起膝盖。双手抱住‘腿’。尽量把身体缩成一团。窝在角落里。屋子里的温度似乎降至冰点。她感觉冷得难以忍受。却又无依无靠。
她现在的心情已经不知道该怎么形容了。更多更快章节请到。有害怕。怕他的强硬伤害;有后悔。后悔不该对他这么凶。再怎么说。这个男人是疼自己。爱自己的人。甚至他连自己跟别人接过‘吻’这样的事都能忍耐。应该说他做得够到位了。
可是。他不该不告诉她。他不该当她无知。心里藏着伤痛來面对自己。
说起來。其实是他们不该逃避问題。所有的一切都是在为对方付出。却不肯说出口。现在好了。两个人都沒有办法了。
林子航默默的看着眼前抖成筛糠的秦雅芙。心里真的很难受。感觉就像是心被人一拳打中后。.小.说.网第一时间更新 又沉入冰窖之中冻成了冰块。却还要拿出來一锤、一锤的敲碎了。再被曝晒到阳光底下般的痛彻心扉。冰入骨髓。
他抬手抹了把嘴角。低头看了看手上的血迹
。哭笑不得的表情僵在脸上。也许他想过要说点什么吧。但是嘴里咸咸的味道让他更难承受。
他深深地吸了口气。不再看她。一声不吭的坐起來。下‘床’。径直走了出去。
秦雅芙望着他落寞的身影。发了半天呆。扑倒在‘床’上。双手抓住头发。痛不‘欲’生。却不再有泪。
她真不知道今晚这是怎么了。感觉好端端的就什么都失去了。明明她更在意的是他对自己的清白认知。怎么说着说着。就不是本心的想法了呢。
难道说。自己和他就这么走到了尽头。她怎么觉得真的要失去他了呢。刚刚自己还在嘴硬着要离开他。可是看到他失望的走出房间。心就痛得连呼吸都要停顿般。这算是怎么回事呢。
她摇着头。不可置信的望着‘门’口。再沒见他回來。可也沒有听到他离开。
听声音。他只是坐在外面客厅里吸烟而已。可是。秦雅芙知道。林子航从自己认识他那天起。就沒怎么见过他吸烟。他沒有烟瘾。只是赶上朋友间推脱不开的时候。才会吸上几口。都不会吸完就扔掉了。
可是。这次。他在外面吸了一整夜的烟。秦雅芙听见他不停的开打火机的“啪啪”声音。知道他的情绪糟糕到了极点。
她的心情也坏透了。一晚上沒怎么睡。‘迷’‘迷’糊糊的眯一会儿。就会惊醒。第一次这么孤独的在这张大‘床’上失眠。她的心神俱疲。感觉不知道活着的意义。更不敢想象离开他之后。自己的生活会怎么样……
终于。天亮了。秦雅芙再次睁开眼睛。知道自己又‘迷’糊了一觉。暗暗解嘲:睡着了是好事。能够少想会儿伤心的事情。
她翻身下‘床’。扶着晕乎乎的脑袋來到外面。茶几上烟灰缸里一大堆的烟头。人却不知去向。她的心里“忽悠”一下子:他竟然真的舍得放下自己走了。
她不禁悲从中來。扶着‘门’框。身子抵在‘门’上。半天动弹不得。
这时。厨房的玻璃‘门’被拉开的声音传來。秦雅芙抬头。看见林子航端着碗粥轻手轻脚的走了出來。原來他在煮饭。应该是怕会惊动到她。才关了厨房的‘门’吧。
秦雅芙也知道自己刚刚根本就沒有用心去找他。盯着一个地方就想当然的以为他不在了。这样想着。她的心里略为好受些。
只是看到林子航沒什么表情的脸。强烈的自尊心做崇。她终是掩饰掉心底的感动。面无表情的朝他微微点了点头。直接走到餐桌前坐下。
林子航看着眼睛红肿的秦雅芙。心里不是滋味。他很想给她个笑容的。可是僵了一晚上的脸。木木的。还沒等他挤出笑意來。她已经不再看他了。
林子航自知昨晚的行为吓到了她。却不知道该怎么做來弥补。
昨晚。算是两个人第一次这么直白的坦‘露’心扉。可也是第一次这么不管不顾的互相伤害。两个人一直维持的相敬如宾的美好氛围忽然就被打破了。这让彼此都尴尬不已。
林子航沒有勇气说话。也沒有什么话是可以说出口的。只好把粥碗放到她面前。转身回到厨房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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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节目录 第一百八十二章 各自思过
秦雅芙看着林子航像个老妈子般殷勤的伺候自己。沒有吭声。接过他递來的汤勺。搅动着碗里的桂圆莲子粥。心里稍微感动:他也算有心了。知道熬点补粥來给自己吃。
不过。她现在的心里‘乱’糟糟的。送进嘴里的东西。也品不出味道來。真心不想吃。可是看到他一大早上就熬粥的心意。委实不好意思放下碗走人。她只得别扭的用勺子搅和半天。再吃下一小口來应付他。
林子航又端來两碟清淡的小菜放到桌子上。在对面坐下。看着食不甘味的秦雅芙。心里又烦躁起來。明明后悔了一个晚上。一直想着怎么求得她的原谅呢。可是。面对她的冷漠。偏又懊恼起來。.小.说.网第一时间更新
这个‘女’人。就像是一块捂不化的冰一样。自己这么用心的对她。她还是一副委屈求全的样子。
面对秦雅芙的心不在焉。林子航的眼神又‘阴’郁起來。
秦雅芙感觉到他投过來浓浓敌意的目光。心里再次翻江倒海。暗暗难受:“你不愿意做饭可以不给我做。我又沒有‘逼’你。干嘛这么苦大仇深的看着我呢。”
她越想越不是滋味。垂着眼帘。又耐着‘性’子往嘴里填了两口粥。就推开碗。起身离开了。
林子航压抑着烦恼。望着她的背影。有心叫住她。却又拉不下脸來。再看看面前的粥。也沒有食‘欲’。简单收拾了下。重新踱回卧室。
当他來到‘门’口的时候。发现她居然锁了房‘门’。心里不爽。这老婆不管干什么都不该防着自己老公吧。难道她真的不想和自己过了吗。
林子航一想就头大。对她有气。也只是气她不搭理自己。却绝对不能让她有事。
他忙用力敲了敲‘门’:“雅芙。你怎么了。你沒事吧。”
说完。他把耳朵贴到‘门’上用心的听了听。沒有什么动静。心里更加不安。匆匆找來房‘门’钥匙。
他刚刚把钥匙‘插’进锁孔。‘门’“呼”地一下被打开。吓了他一跳。
秦雅芙换了身衣服。头抬得高高的。用眼角瞥了他刚刚松开钥匙的手一眼。满脸不屑。动了动嘴角。却沒有发出声音來。她径直走向卫生间。关好‘门’。还是不搭理他。
被晾在一边的林子航尴尬的取出钥匙。老老实实的守在卫生间‘门’口。等她梳洗完毕后出來。。朝她呲牙一笑。却牵动嘴‘唇’上的伤口。疼得他倒‘抽’了一口气。但还是坚持把笑容进行下去。
秦雅芙看着他那么高大个子的一个人。像个小媳‘妇’似的低着头。对自己陪着笑脸。有些于心不忍。刚要说话。就听到电话铃声响起。林子航条件反‘射’似的窜过去先抓起了电话。
一个很好听的‘女’生传來:“你好。请问是秦雅芙家吗。”
林子航一听。回头看了秦雅芙一眼。答道:“是的。请问你是哪位。”
“我……”对方刚要回答。话筒被秦雅芙一把抢了过去。“嗯嗯”“啊啊”的说了几句。最后答应着马上过去。就把电话给挂了。
林子航站在旁边
。却听不清对方说了什么。也沒能从秦雅芙的只言片语里听出什么意思來。他不禁有些发急。结巴着问:“雅。雅芙。你要出去啊。”
秦雅芙神情严肃的点了点头。转身就往外走。
林子航小心的跟在她后面。更多更快章节请到。低声问道:“雅芙。要不要我陪你去。”
秦雅芙莫名其妙的看了看他:“‘女’人之间的约会。你去干嘛。”
林子航眼巴巴的看着她走向‘门’口去换鞋。忍不住问道:“那。雅芙。你。你什么时候回來。”
他差点脱口而出:“你还回來吗。”他的心里的确害怕她会一去不回。
秦雅芙回头再次奇怪的看看他。仰起头來。冷笑一声:“这你也要管吗。”
林子航紧张的盯着她的每一个表情。看她虽然沒什么好脸‘色’。话也不中听。但却沒说不回來。更多更快章节请到。想想她应该也沒有地方可去吧。
秦雅芙已经给她妈打过电话。说是自己回家了。她现在要是回娘家去。不带着自己。应该也说不过去;
要是去找袁媛。袁媛住在姑姑家里。自然不方便收留她。至于她其他的朋友。似乎也沒见太亲近的。应该不太可能去找别人了吧。
要说以她的个‘性’单独跑出去住旅店的可能‘性’更是微乎其微。她沒有那个胆子。
这么算來。她还真走不远。林子航的心情又好受了起來。他明白。自己只需要待在家里。自然能够等到她回來。他觉得经过一晚上的沉淀。两个人的情绪都得到一定程度的舒缓。更多更快章节请到。肯定能够心平气和的把这次难关渡过去的。
秦雅芙不知道他的想法。她现在有更重要的人要去见。那就是。。乌茜茜。乌珊珊的妹妹。
秦雅芙想起來就忐忑不安。不知道这是个什么样的‘女’孩子。会不会向自己询问她姐姐的事情。
昨晚常远答应回去跟乌珊珊商量。要不要跟乌茜茜说出她的病情。还沒回电话。她不敢‘私’自做主。怕就怕这个乌茜茜不是那轻易可以糊‘弄’得过去的人。
乌茜茜在电话里说好了。來乌珊珊租住的楼下见面。秦雅芙沒有骑车。她打算步行过去。时间还很宽裕。
她只是沒办法再留在家里。面对林子航。心里压抑得透不过气來。虽然他们两个人之间的问題正需要解决。但现在她的心里很‘乱’。既要顾及林子航的感受。又要想着怎么应付乌茜茜。她感觉太分心了。所以特意早早走出家‘门’。
早上的空气很好。因为是周末。上班的人也不多。
秦雅芙慢慢走在马路边上。想起那次林子航坐了四个小时的车回來。偷偷跟在刚刚打完电话的自己身后。被自己当成坏人。为了甩掉他。走到道路中间忽然站住。差点酿成车祸。还是他救了自己。
那种被他护在怀里的感觉。虽然当时她嘴硬说见到他就沒好事。其实心里早已经情根深种了。
后來。真的出了车祸。如果不是他不顾生命危险的及时护住她。也许她现在还躺在医院里。或者已经不在这世上了.
还有平时生活里的点点滴滴
。他虽然不是很‘浪’漫、不会耍嘴皮子。成天对她说情呀、爱呀的。可是。他却一直将她放在心里。包括晚上。怕自己口渴。都要特意买來保温杯。每晚睡前装好温水。以备自己半夜口渴
凡此种种。.小.说.网第一时间更新 他对她用心的关怀。虽从不提及。可是。却随时随地的主动做出來。这样子的林子航做得还不够好吗。
她的心里也很奇怪:曾几何时。自己变得这么刁蛮刻薄的呢。好像自己对他的要求太多了吧。怨他纵容妹妹。怨他不关心自己。怨他不告诉自己那晚包房的事情。可是。他好歹是个男人啊。这话让他怎么说出口。
她忽然发现。自己对他好像的确是过份了些。自己这样的伤害他。只怕早晚会让他心灰意冷吧。她的心里发凉。越想越惴惴不安起來。暗暗思量。回去得和他好好谈谈了。
不知不觉中。她抬头发现已经走到了乌珊珊家的楼下。
想不到乌茜茜早已经等在这里。秦雅芙有些不好意思。为自己的迟到致歉。
乌茜茜倒不介意。一再说是自己來早了。反而安抚秦雅芙不要介意。
秦雅芙细细打量:这个乌茜茜同姐姐一样的高挑个子。白皙的肌肤。而且面部轮廓竟有着七分的相像。只是脸型和身材略为比姐姐要圆润些。神情气质也要比姐姐灵动、开朗些。
秦雅芙暗暗叹息:两姐妹果然都是美人胚子。
乌茜茜解释说。她以前只是偶尔会回來这里。所以沒有钥匙。只得麻烦秦雅芙帮忙开‘门’了。
秦雅芙自然说了下跟乌珊珊的关系很好。不必客气之类的话。心里却想着。但愿她什么都沒有想到。快点陪她走完这一遭儿。不要出现意外才好。
两个人说着话就來到了楼上。
进到房间里。乌茜茜看着屋子里的东西。眼里就有了泪意。她拿起茶几上的首饰盒。打开。取出那只‘玉’手镯。怔怔的看了半天。才抬头看向秦雅芙。
她颇有深意的笑笑:“知道我为什么跟我姐要这个手镯吗。”
秦雅芙的心里一惊。这语气不善。难道她知道些什么。
秦雅芙佯装不知情的问道:“这不是常哥送给你的吗。”
乌茜茜眯了眯眼睛。带着嘲笑的口‘吻’说:“我记得很清楚。去年我见到这手镯的时候。我姐对常远还很厌烦。可是她对这手镯却珍惜得不得了。你说这种心理是不是很奇怪。
当时。我想要试戴一下。她都很舍不得的样子。平时。她一向对我极好。什么都是可着我喜欢的。可是这个东西。她却不肯让我碰。你说好笑吧。”
秦雅芙总感觉乌茜茜跟自己聊这些的目的并不单纯。可是想想又说明不了什么。
于是。她努力地提醒自己要镇静。只当这是她姐姐的‘私’事。推说不知道的就得了。所以。秦雅芙只是勉强跟着笑笑。却不往下接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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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节目录 第一百八十三章 遭遇逼问
乌茜茜看秦雅芙不答话。脸‘色’更加忧郁。她深吸了口气才说话:“可是。昨天。她给我打电话的时候。我一提起这个手镯。她就让我拿走。说什么身外之物。生不带來死不带去的。你说。她这是什么意思。”
她瞪大了眼睛盯着秦雅芙。质疑和期盼之情溢于言表。
秦雅芙有些心虚
。在她还沒有得到常远和乌珊珊沟通的结果之前。她不敢做出答复。只得陪笑道:“你说的这些。我也不清楚啊。你。你”
乌茜茜忽然冷笑。声音变得尖利:“你们是不清楚。还是不明白呢。常远不明白。那是因为他对我姐有着虔诚的崇拜心理。我姐说要天上的月亮。他都得上天去摘下來。
可是。你不一样啊。你不是说你们是好朋友吗。好朋友有事了。就要盲从地听她的一面之词。不想办法通知她的家人吗。你怎么可以跟我在这儿说不清楚呢。
你有兄弟姐妹吗。你有至亲亲人吗。
秦雅芙。当平时疼你、爱你的唯一亲人突然失去消息的时候。你想想你会是什么心情。你会不会着急。”
秦雅芙面对她的‘逼’问。哑口无言。凭心而论。要是自己处在她的位置也会急疯了的。她只好硬撑着摇头:“我。我能理解你的心情。乌姐忽然离开。我也着急。也沒有头绪。”
乌茜茜看她还是不承认。不再‘逼’问。换了个话題:“你也是个小职员对吧。”
秦雅芙觉得她问这话。有些沒头沒尾。沒敢做答。
她似乎也不需要秦雅芙回答。只是自顾自的往下说:“你觉得一个学历不高。又沒什么特长。还沒有良好家庭背景的‘女’孩子。在教委做打字员。而且经过千辛万苦已经转正了的时候。换做是你。会就因为干得不开心就离开吗。”
秦雅芙紧咬着嘴‘唇’。不敢回答。这些话。她跟常远说过。这是人之常情。根本就说不通的事情。乌茜茜的怀疑完会合情合理。
乌茜茜看她不出声。想起要找到姐姐还得依靠这个‘女’孩子。所以放低了姿态。软语相商:“秦雅芙。不要怪我‘逼’你。但我估计。现在。你是唯一能够找得到我姐的人了。
不瞒你说。刚开始的时候。我还只是怀疑。结果后來。通过固定地点的汇款单。连这只手镯的真正主人都被我翻了出來。他也不知道。你说好笑吧。”
说着。她的两行清泪缓缓流了下來。秦雅芙的心里更虚:“你。你知道了那个人。”
乌茜茜自嘲的笑笑:“她是我亲姐呀。她一直以來所受到的接济來自哪里。更多更快章节请到。她不说。我就当做不知道。我也要尊重她的情绪。可是。真想调查的时候。我还是有办法的。”
秦雅芙想起那句老话:“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乌珊珊和桑主任的事。看起來有着生死恋般的伤感。但同时。毕竟是为人所不耻的婚外恋。自己一个外人在机缘巧合之下都能知道。更惶论她的亲妹妹。只要用心去查。应该不难。
乌茜茜从衣袋里取出來个纸条。铺平。放到茶几上。
秦雅芙低头看见是个电话号码。竟是常远留给自己的。他和乌珊珊在那个小山村的电话号。她指着纸条。口吃着说:“你。你。你怎么有这个。”
乌茜茜苦笑:“我原來是沒有我姐的半点消息的。曾经來教委找过她。可惜什么都沒发现。后來就四处打听。也沒有结果。
好好的一个人就这么人间蒸发了般。最好笑的是。她还会定期的给我发明信片。让我报警都沒有证据。”
秦雅芙想到那些明信片一定是常远所发
。暗叹:难为了常远的一番苦心。
乌茜茜似乎也很感慨:“我也觉得这个发明信片的人煞费苦心呢。
直到一个月前。我姐忽然给我打了个电话。说她现在在西藏。一切都好。我的心放下些。可是。又总不踏实。她还是沒有解释为什么突然出游的理由。又说信号不好。就匆匆挂掉了。更多更快章节请到。
当时。我就想。我姐不是被人给害了就好。”
她不好意思的说:“你别笑我。我真的想过我姐是被人害死了。所以才会有人如此处心积虑的欺骗着我。可是。直到听到她的声音。我也不应该再怀疑什么了。”
“但是。昨天。我又接到了我姐的电话。明显感觉她很想念我。我无意中起想到了这个手镯。就提了一句。她说她沒戴。还说要送给我。让我來这里取。我更加感觉不对劲。总觉得有点生离死别的味道。
放下电话。我就找人去电信局查出了这个号码。”
她眼‘露’嘲讽的看着秦雅芙:“你说。更多更快章节请到。这是西藏的电话号吗。”
秦雅芙的大脑急速运转。真的是不知所措了。她想过这次见乌茜茜只怕不会太顺利。可是也沒想到她已经把一切都调查清楚。只等着自己的一句话。目标明确地就是要见到自己的姐姐。
秦雅芙不知道该怎么说。这件事。她不想说。至少不想从她的嘴里说出去。因为她答应过常远。她也怕乌珊珊会因此而发生意外。所以。她支吾着:“那。那你沒打回去吗。”
乌茜茜颓然的笑笑:“我打过。可是对方说是打错了。”
秦雅芙皮笑‘肉’不笑的嘿嘿两声。常远不想让她打扰到她姐姐嘛。
但她还是忍不住问道:“你是什么时候打的。”
“我昨天查出來就打了。当时是个男人接的。说是打错了。再后來就一直占线。估计是故意不挂电话吧。”乌茜茜叹着气说。
“可是我不相信。”她重又盯住秦雅芙。
秦雅芙苦笑:“也许是乌姐的确有她的难心事。得等她想通了.”
“当当当”传來敲‘门’声。
秦雅芙的心里莫名的不安。这里已经许久沒人住了。怎么会这么巧的就來人了呢。
乌茜茜瞥了一眼惶恐不安的秦雅芙。看起來反而‘胸’有成竹。她走近猫眼儿看了看。就打开了房‘门’。
秦雅芙睁大了眼睛望着进來的人。。竟是桑主任。
桑主任像是早有准备似的。坦然的走了进來。关好‘门’后。也盯住了秦雅芙:“昨晚我看见你从这里离开了。”
一句话揭开了秦雅芙所有的防御。她感觉自己就像个小偷。原以为掩饰得很好。可是。原來一切都暴‘露’在人家面前。这次。她是真的无话可说了。想起昨晚桑主任平静的伪装下。藏着怎样焦虑的心啊。
看來。现在自己已经沒有任何再继续隐瞒下去的理由了
。只是。该怎么说啊。会不会真的如常远所说。因为这次大悲大喜的相见。而影响到乌珊珊仅余的生命呢。
秦雅芙犹豫不决。如坐针毡般的靠在墙上不敢出声。
这两天有太多的事情发生。‘私’人的感情问題。乌珊珊的病情。哪一样是她做得了主的呢。
她晃着头。无助的叹气。说。是不说。她沒了主意。
乌茜茜和桑主任也不急着‘逼’她。反正这么久都等了。还差这点时间吗。
正在秦雅芙倍受煎熬的时候。“嘀嘀嘀”乌茜茜的传呼机响起。
乌茜茜拿着传呼机的手微微颤抖。她哆嗦着望向桑主任:“这个尾号是。是我姐和我之间约定好的。”
桑主任的脸‘色’一变:“快。快回电话去。”
秦雅芙有些不明所以。但也跟着他们一起跑到外面的公用电话亭。看着乌茜茜回话。
乌茜茜拨通电话后。常远的声音尖刻而清晰:“快。快來二医院。你姐在肿瘤科手术室抢救呢。”
乌茜茜的身子直接瘫软了下去。秦雅芙用力拉住。再加上失魂落魄的桑主任搭了把手。才把她搀扶住。
她靠在秦雅芙的身上。喃喃自语:“她骗我的时候不敢给我打传呼。直到出事了。才想起來打。她是什么意思。她想干嘛。”
秦雅芙明白。她是根本不知道乌珊珊已经病入膏肓了。否则她会连报怨的勇气都沒有。
这时的桑主任明显比她要冷静得多:“走。先去医院。”说着连拖带拽的把乌茜茜拉來到路边。伸手拦车。
秦雅芙怀疑乌珊珊应该是快不行了。要不。常远不可能这么仓促的打來电话。
她感觉自己的大脑里一片空白。整个人晕乎乎的。手脚都不像是自己的了。她机械的跟着他们坐上车。麻木的看着车窗外面的一切迅速的向后面掠去。心似乎也跟着遗失了。
她明明早就知道乌珊珊的生命已经走到了尽头。随时随地都会离开的。可是真要面对的时候还是接受不了。
坐在副驾驶的桑主任一直侧着头。注意观察秦雅芙的反应。昨天看到她跟常远一起从乌珊珊家走出來。他就明白她是知悉一切的了。
只是当着林子航的面‘逼’问她。肯定会引起林子航的反感。只怕问題解决不了。还得惹恼了坏脾气的林子航。所以。他才会忍住不问。
现在。看到秦雅芙悲痛‘欲’绝的样子。他更加相信乌珊珊的情况危急万分。他的嘴角‘抽’动。真想抓住她问个明白。可是。碍于自己的身份。他难免长叹一声。咬牙忍住。
乌茜茜这时已经彻底‘乱’了分寸。她也不再‘逼’问秦雅芙了。只是抱着头。催促司机:“快呀。快呀。快点到啊。”
秦雅芙一边难过。一边扶着靠在前面司机座椅靠背上摇摇‘欲’坠的乌茜茜。偷偷落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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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节目录 第一百八十四章 因为牵念
秦雅芙和乌茜茜、桑主任三个人赶到医院。见到了常远。
较之昨晚。常远的面容憔悴了许多。一向注重仪表的他。现在胡子拉碴。两眼布满血丝。就连鼻子都通红。明显是哭过。
都说男儿有泪不轻弹。只是未到伤心处而已。想不到他守护了乌珊珊这么久。还是一样不能承受她的病情变故。
常远看到乌茜茜和桑主任时。眼神复杂。他对乌茜茜是有内疚的。毕竟他一直是乌珊珊隐瞒她的帮手。至于桑主任。他却是有所鄙夷的。眼睛并不看向桑主任。
常远只向乌茜茜坦白之前的所有事情。又说起他昨晚第一次不再回避乌珊珊的烦恼。更多更快章节请到。开诚布公的跟她谈起生命里最后的安排。
就如秦雅芙所说。乌茜茜和桑主任这两个人是乌珊珊的心结。她所有的逃避其实都是希望让活着的人不再对她有所牵挂。
所以。常远虽舍不得与乌珊珊在生命最后日子里的相依相伴。却还是希望她不要带着遗憾离开。
他最终做通了乌珊珊的工作。说好了今天安排他们见面。
本來平时。乌珊珊的睡眠就不好。凌晨五点钟的时候。早早醒來的她。看起來‘精’神有些萎靡。状态沒有每天好。
常远早已经熟知她的情况。.小.说.网第一时间更新 考虑到昨晚跟她说的事情肯定又影响了她的情绪。所以。当机立断。匆匆找车把人往医院里送。
只是。由小山村赶往市里。路途遥远。难免耽误的时间要长些。乌珊珊便越來越虚弱起來。
到了医院。人已经晕‘迷’过去。医生简单做了检查。就被推进手术室进行抢救。到目前为止。进去快有一个小时了。还沒有结果。
桑主任站在一旁。紧抿着嘴。听常远说完了。就转身走到窗边。眼睛看着外面。什么都沒有说。
秦雅芙则紧张的盯着乌茜茜。担心她会跟常远大吵大闹。
要说乌茜茜骤然听到姐姐的病情。从而翻脸。也完全说得过去。毕竟常远帮助她姐姐如此处心积虑的对她隐瞒。的确有失厚道。但是。这样一來。难免会引起些不必要的麻烦。只怕还会暴‘露’桑主任的特殊身份。
不过。好像这个担心是多余的了。因为。乌茜茜只是怔怔地看了常远一会儿。满脸的忧伤。像是在自言自语般的低语道:“你说。我姐为什么不告诉我。
是因为她怕我知道了影响我的学习。对吧。哈。我就知道她会那么说。她真傻。要是她就这么走了。你说。我见不到她最后一面。就不会影响到我了吗。”。
她的眼神变得决绝。让人不忍直视。嘴角挂着凄楚的笑容:“她这是要影响我一辈子啊。让我后半生都得不到安宁。她好狠的心呢。”
秦雅芙看着她悲伤得扭曲的面部表情
。心里发颤。至亲亲人这么欺瞒自己。虽是善意。其实却是最残忍的伤害。这种生离死别。远比每天看着她的生命一点点逝去來得更加痛彻心扉。
秦雅芙越发感觉到乌珊珊‘性’子中的清冷、孤傲了。她是希望深爱的人都记着她最美好的年华离开吧。可是。实际上。却是给他们增加了锥心之痛。
这样的出发点应该都是为了对方着想吧。就像林子航不告诉自己那件难以启齿的事情。更多更快章节请到。他的本心也是不想自己难过的吧。
秦雅芙又想起了昨晚林子航那失望至极的眼神。深深的嵌进她的五脏六腑。那种弥漫至全身的疼痛。仿佛随时都会怦然爆发。让她避无可避。
秦雅芙在不知不觉中就靠在墙上。捂着嘴巴流起了眼泪。
乌茜茜发现哭泣的秦雅芙。忽然很反感。抬手推了她一把。大声说:“哭什么哭。我姐还沒死呢。你就哭。”
秦雅芙愣了下。这才意识到自己太脆弱了。现在乌姐生死未卜。自己却在这里哭泣。难免说不过去。只得走开些。稳定了下情绪。老老实实的站在窗前。也跟着桑主任茫然的看着外面。
桑主任始终沒有说话。坚毅的脸上。线条依旧硬朗。就连眼神都跟平时沒有太大的区别。或者说更加淡漠些。似乎这里的一切都跟他关系不大。他只是在这里等着下属的一个消息而已。
最先打破平静的反而是常远。他坐在一边一直瞪着桑主任。在他眼里。桑主任至少也该问问乌珊珊的近况吧。可是。居然会毫无反应。这让他心里窝火。
他忽地站了起來。径直走到桑主任面前。
他的个子沒有桑主任高。走到近前。气势上就弱了些。再加上桑主任平日里的威严竟让他从心理上又输了一头。他有些底气不足的问道:“你。你为什么不去找她。”
桑主任叹了口气:“我真的找过。可是沒有找到。”
常远不屑地冷哼:“如果你肯用心。掘地三尺也可以挖出來的。”
桑主任点了点头:“你说得对。我不是你。我沒有你的坚韧‘性’格。所以。她才会选择你做为陪她走到最后的人。你。的确比我做得更好。”
常远呆怔当场。他本來准备了一大堆的说辞來嘲笑桑主任。.小.说.网第一时间更新 至少面对桑主任。他自觉也有个胜利者的姿态才对。只是。沒想到桑主任会这么平静的承认他不如自己。这下子。他反而沒了话说。
他愣愣地盯住桑主任。不可置信地问:“难道你对她沒有感情吗。她为了你。什么都不管不顾的心你看不到吗。你。怎么可以这么平静。”
桑主任长长的叹了口气。眉头皱得更紧。不悦的瞪了他一眼。语气生硬地说:“如果我不平静能够换來她的平安。我倒愿意现在就从这楼上跳下去。可是。有用吗。”
秦雅芙听了一哆嗦。这些人都怎么了。桑主任那么深沉的一个人居然也能说出这样的重话來。
她又用心的打量了下站在身边的桑主任。忽然发觉他狭长的眼睛里晶亮一片。
他的眼角余光似是发觉了秦雅芙对他的注视。匆忙仰起头。硬生生的‘逼’回了泪水。
秦雅芙在心里轻轻叹息:这些人都是何苦的呢
。早知今日。何必当初。‘弄’得这么错综复杂。该怎么收场。
眼看着两个亮着“正在手术”灯的手术室。其中一个人员频繁进出。另一个却很安静。常远说安静的那个是抢救乌珊珊的。也看不出是忙碌的那个更把握些。还是安静的更安全些。.小.说.网第一时间更新
按常理想。很多人都去掺和的手术。应该是专家重视。但肯定也是凶险太多了吧。但是肃静的那个是否就代表着一切顺利呢。
四个人无望的等在外面。个个心事重重。却沒办法沟通。只是一分一秒的熬着时间。盼望着结果。
终于。在三个小时后。给乌珊珊做手术的那盏灯灭掉了。护士推出了昏‘迷’中的乌珊珊。
秦雅芙感觉手脚冰凉。胆怯的小步挪到近前。心里忐忑得厉害。既渴望听到手术结果。又害怕听到。
紧张的人似乎不止秦雅芙一个。这四个人都呆愣了半晌。还是桑主任最先反应过來。问道:“医生。病人情况怎么样。”
那个身穿手术服的男医生眼睛大大的。明亮而又有神采。他郑重其事的做出了解释:“病人的癌细胞已经扩散了。但是。能够支撑这么久。应该跟所居住的环境和家人平时的照顾得当有关系。
这次发病。问題还是出在情绪过于‘激’动上。暂时算是有惊无险的闯过來了。不过。不要太乐观。所谓灯枯油尽。以她的状况能够坚持到现在。也算是奇迹了。至于哪天彻底停下來。也希望你们能够做好心里准备。”
乌茜茜只顾看着晕‘迷’中的姐姐。眼里已经沒有别人了。她‘摸’着姐姐瘦削的脸颊。光秃秃的脑袋。憋了这么久的眼泪终于泉涌而出。
秦雅芙反而放下心來。遇到这样的事情她再不哭。只怕会憋坏了。
几个人合力把乌珊珊推回病房。抬到‘床’上。等候她的苏醒。
姐妹间相像的‘性’格这时候得到最大限度的体现。同样的隐忍坚强。在突遇这种巨变后。乌茜茜竟沒有抱怨。只是一直握着姐姐的手再不曾放开。喃喃低语着姐妹之间的往事。
秦雅芙感觉乌珊珊对抗疾病的乐观心态。和乌茜茜面对姐姐病情的认命接受。应该跟常远之前讲过她们的母亲就是‘乳’腺癌去世有关系。虽然姐姐以为只有自己记得母亲去世的真实原因。其实年幼的妹妹还是有所感知的吧。
再就是这对相依为命的姐妹估计也是有些非常人的经历。这些她虽无从得知。但也沒必要刻意去琢磨。只希望现在的她们能够好好享受最后的幸福时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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乌珊珊醒來后。环视一周。看到自己一直逃避的两个人都守在身边。苍白虚弱的脸上流‘露’出欣喜。再次从鬼‘门’关里逃回來。她似乎更加看淡了之前纠结不清的内心。
她朝常远笑了笑。眨眨眼睛。常远默契的走到‘床’边蹲下。
她缓缓抬起沒被妹妹握着的手。轻抚常远的脸颊。抖着嘴‘唇’低声叹息:“难为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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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节目录 第一百八十五章 乌桑别离
乌珊珊短短的四个字让紧张巴望的常远心里安定下來。他对乌珊珊的感情正如乌茜茜所言。一味的盲目追从。出发点简单而又纯粹。只要乌珊珊一句话。不论让他生死。他都会心甘情愿。
所以。他‘激’动的抓住她瘦弱的手。贴在自己的脸上。不顾旁边有人。大胆表‘露’心声:“珊珊。不难为。只要你喜欢。让我做什么都可以。”
秦雅芙感叹他们两个人之间相濡以沫的深情。其实他们的感情似乎不能算是狭隘的男‘女’之情。其中涵盖了血缘至亲和知己相待的浓厚情谊。已经不是其他人可望其颈背的了。
桑主任似乎也意识到了这一点。他眼睛里的失望一闪而过后。似乎也隐隐有着些许的解脱。毕竟。他是给不了那个卧‘床’‘女’子关怀的。不能让她幸福。就该放手让她去得到。只是可惜。她已经沒有多少享受的时间了。
乌珊珊转脸看了看妹妹。眼神清明。语气温柔:“茜茜。我最终还是舍不得你。这最后的日子里。你得陪着我走完了。”
乌茜茜满眼是泪的摇头:“你还欠我之前的日子呢。你得好好补偿我。”
乌珊珊宽慰的朝妹妹笑笑后。终于看向桑主任。
一抹发自内心的笑意爬上她的脸颊。眼睛里有着孩童般的喜悦。有些俏皮的问道:“我现在的样子是不是很丑。”
桑主任终于不再伪装高冷。更多更快章节请到。狭长的眼眸里泪水涟涟。他脚步略为虚浮的挪到她的身边。慢慢蹲跪在‘床’前。声音暗哑伤痛:“不丑。一点儿都不丑。珊珊。你永远是最漂亮的那个”他话未说完。早已泣不成声。
乌珊珊‘抽’回妹妹那里的手。平平地伸到他的手里。与之相握。眼里氤氲着水汽。缓缓地说:“我梦过无数回与你再次相见的情形。也许是梦得多了。真正见到你的时候。反而沒那么‘激’动了。
我原本一直以为。我们的感情是天长地久。一辈子纠缠不清的。我甚至不惜以各种方式來抗争你的怯懦。可是。事实上。直到经历得多了。发才发现人生之事。不过过眼云烟。哪有什么是一直可以把握在手里的呢。
以前是我太固执了。到头來反而害人害己。”
桑主任修长骨感的手轻轻摩挲着她的纤纤柔夷。痛苦得闭上双眼。哽咽出声:“珊珊。我带给了你太多的不幸。是我太自‘私’了。我不该”
乌珊珊用力握了握他的手。坚强的笑笑:“你一向是个果敢自信的人。不许说这么糊涂的话。我们之间沒有谁对谁错。只有美好的回忆。”
她好看的大眼睛微微眯了眯。神情有些‘迷’离。像是陷入到了回忆里面:“我最幸福的两段时光。一个是和你在一起的时候。所谓痛并快乐着吧。在那段灰暗的日子里。如果沒有你。我会撑不下去的。所以。我从不后悔当初的选择。”
她又转眼看了看常远。满眼甜蜜:“另外的幸福就跟你无关了。是常远给了我一个‘女’人全部的幻想和疼爱。他让我心中坦然的行走在阳光下。心安理得的接受人们羡慕的目光。”
常远傻傻地跟着她笑。他从认识她那天起。就想给她的东西。终于得到了她的认可。
桑主任的身子明显颤了下
。他给不了的东西。常远却都做得到。他该替心爱之人高兴的啊。可是。他一向自诩心‘胸’够宽广。为什么心还是会这么痛。
他抬起一只手。真想再抚‘摸’一次乌珊珊消瘦苍白的脸颊。但是偷眼看到常远不屑的眼神。终是无力的垂了下來。
他与这个拥有七巧玲珑心的‘女’子。共同渡过的美好时光又岂止是温暖了她一个人的心呢。只是他不善于表达。或者说。他也沒有资格说出自己对她的感情吧。
他一面躲避着她浓重的爱。一面又不可遏制的渴望着她的慰藉。这份矛盾终于在她消失后。让他放松下來。只是中间的空虚差点让他疯掉。那种如割心头‘肉’般的疼痛更加让他寝食难安。
这些话。是他说不得的。无论以何种方式再见。他也沒有胆量说出來。只是似万千蚂蚁噬咬灵魂之痛。他又该如何化解。一句身不由己。就把那个‘女’子推开。却又眼睁睁的看着她坠入万丈深渊。
他所有的果敢坚毅都不知去向。他现在矛盾着心情。想不通她究竟是为形势所迫。沒得选择了。才会故意表现出幸福给自己看。还是她真的是在兜兜转转之后。认清了现实呢。
这个问題桑主任在思索。秦雅芙也在考虑。其实。他们也只能选择接受现状。因为以前不能改变的。现在依然还是在纠结。
桑主任第一次当着众人的面直直地注视着乌珊珊。更多更快章节请到。似乎想要把她盯进心里。刻进骨头里般的执着。
乌珊珊似是不愿意看到这个样子的他。微‘露’嘲讽之‘色’:“你我之间。就像是两条直线。从两个点出发。偶有‘交’集。即使再合拍。终究是要错过的。毕竟。我们是直行线。
所以。何不洒脱些。挥挥手。说一声谢谢。再见呢。我希望所有爱我的人。和我爱的人都能够得到幸福。
以前。一直都是我想不开。不听你的劝告。今天就算是我來开解你一次好了。你不要内疚。我的一切好坏都不是你造成的。我对你只有感‘激’。也希望我这个过客可以早日淡出你的生活。”
说着。乌珊珊的泪水终于还是滴落下來。
常远看起來有些焦急。他最看不得乌珊珊落泪。但是。又不愿意违逆她的想法。所以只好向乌茜茜求助。
乌茜茜和秦雅芙一样。并不清楚其中的具体情况。但是却也明白。两个人的过往能够说到这种程度。似乎也算是个了结了。再说下去。只会更难受。
所以。乌茜茜拉了拉‘欲’语还休的桑主任:“您还是请回吧。我姐再这么‘激’动下去也不是好事情。”
桑主任不情愿的再次望了乌珊珊一眼。更多更快章节请到。使劲抿了下嘴角。长长的叹了口气。眼神温柔地说:“好好养病。”
乌珊珊咬了咬沒有血‘色’的嘴‘唇’。瘦削的脸颊上。大大的眼睛快速眨动。轻轻地说:“谢谢你。以后就不要再來了。对你的影响不好。我身边有亲人。有爱人。有朋友足够了。今天我牵挂的人也都见过了。沒有遗憾了。”
桑主任的脸部肌‘肉’不受控制的‘抽’搐了几下。他仰起头。迫回眼里的泪水。恢复了平时的沉稳坚毅。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点了点头。吐出一个字:“好。”
他说完
。转身大踏步走了出去。乌珊珊的眼泪似断线的珍珠般落了下來。她的少‘女’初恋全部用在这个人的身上了。更多更快章节请到。这样子的分手。于她也是无奈。
她可怜巴巴的看了秦雅芙一眼。秦雅芙忽有所悟。她是希望自己代她出去看看吧。
秦雅芙匆匆追了出來。正好看见桑主任走到自己原來呆过的那片荒废在角落里的小‘花’园里。她放慢脚步走了过去。
桑主任坐在残破的长椅上。双手抱着头。肩头起伏。明显是在哭泣。
秦雅芙小心翼翼地走近了些。她有些茫然。不知道这种事该从何劝起。
桑主任很快感觉到身边來了人。稍事整理了下心情。换上一副冷静的表情抬起头來。看到是她。有些意外:“你來干什么。”
秦雅芙明知道他在难过。却沒办法安慰。打量了下四周。虽然偏远些。可主道上还是可以看见來往的人群的。
她想了想。努力挤出个笑脸:“桑叔叔。我。我就是过來看看。那个。我觉得这里是公共场所。人员‘挺’杂的。您是不是”
桑主任的脸‘色’变了变。头有些僵硬的转到一边。刚刚还在强撑着的伪装反而卸下來。无助的神情慢慢涌上來。他重重地叹了口气:“做为一个男人。枉我自负能够运筹帷幄。一向自认为一切尽在掌控之中。到头來却错得一塌糊涂。”
他苦笑着摇头:“你们年轻人可以把感情处理得惊天地。泣鬼神般的唯美。可是。我却只能错过了。”
“这就是命运吧。原來我不信。可是。我发现还真是逃脱不开。”他沒再看秦雅芙的反应。自顾自的往下说道。
秦雅芙想不到他也会有这么无力的时候。不禁从心底里对他产生些许的理解。他们之间的事。她本來只是鄙夷。现在看來。他们应该真的真诚相爱过。只是沒有在对的时间。对的环境里相遇而已。所以。就只能注定了失去。
桑主任终是个冷静的人。经过一个沉淀过程。再加上秦雅芙的提醒。还是平静下來。站起了身。
他看着秦雅芙想了想。抬手拍了拍她的肩:“雅芙。给我留个面子”
他后面的话沒有说出來。但是。秦雅芙还是听懂了。他是怕秦雅芙告诉林市长吧。
秦雅芙温和的笑笑:“您想多了。我只是乌姐的朋友。來看看乌姐。其他的跟我沒有关系。”
桑主任苦笑着点点头。感叹了句:“日子总得继续过下去。”
说完。他擦过秦雅芙的身边离开了。
秦雅芙望着他的背影。心里也不好受。正要离开。却在抬头的一瞬间。感觉好像有个熟悉的身影闪过。但速度太快。沒有抓住。
她皱着眉头想了半天。却不得要领。只好轻轻叹了口气。她知道。自己的生活里总有着太多的人在掺和。却又无能为力。这也是总得过下去的日子。
她摇了摇头。转身回到病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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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节目录 第一百八十六章 福祸相依
秦雅芙回到病房后。. 看到乌珊珊又昏‘迷’过去了。
估计之前跟桑主任的谈话对她触动还是‘挺’大的。
万幸的是
。医生经过检查后。说还是心神耗费过多所致。多注意休息。只要不让她再过于‘激’动就行了。
在等待乌珊珊苏醒的时间里。乌茜茜因为终于见到了姐姐。不管情况有多糟糕。心情反而平静了些。她开始详细地向常远询问起姐姐得搀的事情。秦雅芙难免又跟着好落了不少的眼泪。
等到乌珊珊再次醒來。常远张罗着出去买了点吃的回來。大家算是简单的吃了点东西。秦雅芙也再次食不甘味的往肚子里填了两口东西。。
看看时间已经快到下午两点钟了。.小.说.网第一时间更新 秦雅芙又陪着乌珊珊挑欢快的话題聊了些。再加上足够坚强的乌茜茜。跟姐姐汇报了她的学习情况。都是好消息。听得乌珊珊心情逐渐好转。
此前的伤感算是翻篇儿了。
秦雅芙这次见到乌珊珊。其实要比之前见她时放松了些。
毕竟。上次见面。一方面她自己刚刚经历了生死之苦。惊魂未定;另一方面。也是惊讶于短短数日不见。乌珊珊会发生那么大的变故。再加上常远‘精’心呵护。什么话都不让随便说。其实她们之间沒能沟通多少东西。
而今天。乌珊珊最后的心结总算得以解开。虽然知道她的病情已经越來越不好了。但谈话气氛却比上次要好了许多。
秦雅芙又陪了两个多小时。自己也感觉又累又困的。就要告辞回家。
乌珊珊满眼舍不得。对于她來说。无论看到谁都是见一面少一面了。她自己都不知道哪天就走了。而她现在除了常远和乌茜茜外。也就秦雅芙一个朋友。所以。还真是‘挺’珍惜的。难免又有些感伤。
秦雅芙忙哄她:“乌姐。以后我下班沒事就过來陪你。你就不要想我啦。”
乌珊珊苦笑:“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事情要做。尤其是你已经结了婚。今天是我自‘私’的留了你一天。以后。有我妹妹和常远在。你就不用挂心了。更何况等我再好点。我们还是要回到乡村去住。那里的环境更适合我。咱们就不说再见了。”
秦雅芙的眼睛一酸。使劲眨了眨眼睛。控制住泪水再次涌出。
乌珊珊假装看不见。继续说:“今天趁着姐姐明白。就再唠叨句话:你和子航都是我认识了许久的朋友。都是我欣赏的人。我很希望你们过得好。
原本。我一直都羡慕你们之间的感情。光明正大、正当好年华。男未婚。‘女’待嫁。所有的条件都俱备。应该很幸福的。可是今天看到你的眼睛红肿。强颜欢笑的样子。估计你过得也不如意。
唉。家家有本难念的经。更多更快章节请到。仔细想想。你们之间。家庭出身的差距、个‘性’上的不统一、还有身边人的阻挠。估计给你们也造成了不少的障碍。”
秦雅芙今天的状况的确不佳。但是遇到乌珊珊出事。大家个个忧心重重。一直就沒人在意过她的憔悴神‘色’。
想不到。这个病入膏肓的人却发现了她的异常。
秦雅芙咬紧嘴‘唇’。强自压抑着伤痛。暗暗难过。这么细心、善良的‘女’子怎么就不能再留在世上了呢。
乌珊珊向來善解人意。自然看出她的心思
。拍拍她的手安慰道:“傻妹妹。不要为我难过。生老病死都是人之常情。我只想送你两个字‘珍惜’。.小.说.网第一时间更新
雅芙。都说夫妻之缘修來不易。能够坚持过完一生的就更是难上加难的事了。
你和子航都单纯善良之人。我一直觉得纯粹的人理应得到更多的幸福。不管遇到什么。能够坚信你们之间的感情。守护好彼此。该是多幸福的一件事啊。”
看着她眼里的那份热切。秦雅芙明白。乌珊珊这既是祝福。也是对自己缺憾人生的一个幻想。
所以。秦雅芙重重的点了点头:“乌姐。谢谢你。有你的祝福。我们也一定会好好的。”
乌珊珊晶亮的眼睛里充满了期翼:“雅芙。你要相信。一切都会越來越好的。”
秦雅芙不敢再看她。忙挥手告别。
出了医院大‘门’。她的眼泪终还是沒有憋住。偷偷倚到墙边哭了会儿。身边來來往往经过的人大都愁眉苦脸。來医院的病人轻则经过治疗恢复健康。重的难免就要面临生离死别。倒也沒人在意哭泣的她。
她发泄了会儿情绪。感觉心情好了些。抬‘腿’往前走了几步。再看看马路上匆匆而过的人群。想起桑主任的那句话:“日子总得继续过下去。”
她重新打起‘精’神來。慢慢溜达着往家走去。
她正走着呢。就听到有人喊她的名字。她懒懒的回头看了一眼。
居然是肖宁。更多更快章节请到。
秦雅芙愣了愣。想起前些日子程煜提起她时满是嫉妒的眼神。这世界还真是小。
秦雅芙堆起笑容。朝她笑笑。
肖宁的小眼睛眯成了一条缝儿。扬着扁平的一张大脸。夸张地说:“哇。雅芙。三年不见。你越來越漂亮了。”
面对恭维。秦雅芙只得违心的说:“肖宁。你也越來越成熟、有韵味了呢。”
“是吗。是真的吗。”肖宁倒是不客气。抬手捋了捋明显做过离子烫的直发得意的说:“嘿嘿。你别说。最近遇到几个老同学都这么说呢。不过。跟你比起來。可是差得远了。哈哈。”
她的表情很丰富。.小.说.网第一时间更新 而且也算是有自知之明。不忘夸奖秦雅芙。
秦雅芙对肖宁的印象并不好。替程煜不值是个原因。更主要的是。她上学时候仗着家里条件优越。很是看不起人。对一些经济条件差的同学最爱耍些小手段。一方面拿钱笼络人心。一方面又颐指气使。看不起人。
秦雅芙虽然沒有受过她的气。但向來“井水不犯河水”。从无來往。今天被她叫住。秦雅芙心里奇怪。静静站在路边。看她要说什么。
肖宁一改从前的嚣张。媚笑着说:“雅芙。咱们老同学叙旧也不能在大马路上吧。你看前面有家餐厅。咱们去吃点东西吧。更多更快章节请到。”
秦雅芙摇摇头。婉言道:“不必了。我还有事。不如改天再聚。”
肖宁一看秦雅芙拒绝
。有些失望。但转眼又往别处瞄了一眼。指着不远处的咖啡厅说:“那。那咱们去喝点咖啡吧。你看。咱们的城市明明很小。可是见一面却间隔了三年。想想我都很伤心呢。”
既然她把话说到了这个程度。秦雅芙也沒什么再推辞的理由。只好点点头跟着她來到咖啡厅。
这个咖啡厅的名字取的很有味道:历久弥新
看到秦雅芙打量这个名字。肖宁笑嬉嬉地说:“雅芙。你看这名字寓意多好。就像在说我们的同学情谊历久弥新呢。更多更快章节请到。”
秦雅芙笑笑。沒有搭话。心里暗想:老话说。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只怕她不是叙旧那么简单吧。
两个人点了东西后。肖宁细细打量着秦雅芙的穿着。嘴里啧啧有声:“雅芙。这成了市长的儿媳‘妇’就是不一样啊。这衣着。这气质。无一不带着贵气啊。”
秦雅芙眯了眯眼睛。肖宁的狐狸尾巴终于‘露’出來了。她还是冲着市长儿媳‘妇’的身份才会高看自己一眼的呀。
肖宁小心的盯着秦雅芙的脸‘色’。也猜到她对自己的不屑。嘿嘿干笑了两声:“雅芙。咱们是老同学了。说话也沒必要拐弯抹角的。其实权利圈子就这样。用人朝前。不用人朝后。你也不用这么非端着清高不放手。”
秦雅芙惬意的一笑。把身子往椅背上靠了靠。心里倒是很佩服她的坦诚。
肖宁看着秦雅芙疲倦的脸。轻轻叹了口气:“其实。嫁进高官家里。你也不好过是吧。”
秦雅芙望着肖宁看似坦诚的眼睛。不知道她心里打的什么主意。只是嘴角往上扯了扯。淡淡的说:“个人有个人的生活。好像也沒必要非得探讨个是非好对错吧。”
肖宁亮晶晶的小眼睛满是理解的点着头:“是啊。茹人饮水。冷暖自知。我今天看到你。也沒别的意思。就是想叙叙旧。好怀念上学时候可以那么无忧无虑。无所顾忌的生活啊。你说这人一长大了。就要面临许多身不由己的东西。真是累。”
秦雅芙想不到一向骄狂高傲的肖宁会说出这番话來。不禁对她有些刮目相看。
肖宁看她脸‘色’缓和。心里有了底。表面上继续苦笑:“你也不相信我会有烦恼吧。嘿嘿。其实都一样。你嫁入豪‘门’。肯定有很多难以适应的规矩。而我呢。”
她不自然的笑笑:“我是‘娶’了个上‘门’‘女’婿。而他又不是真心喜欢我才和我结婚的。所以。也不难想象。我们之间的貌合神离有多无趣。”
说到这点。秦雅芙倒是有些理解她。婚姻这个东西。难说谁得谁失。只为各有所求吧。求物质上的富足。难免要丧失感情;求了感情。只怕物质又难以充裕;而两样全得的。却还是难免缺憾。就像自己现在的情况。
肖宁看到她陷入沉思。更有了把握。她小心翼翼地说:“雅芙。我知道以前你对我有些误会。不过那都是以前年龄太小不懂事。才会那样做的。你别跟我计较。”
秦雅芙对她还是存着一份戒心的。听她这么说。感觉要步入正題了。心里不屑。只是摇摇头:“这话你说远了。咱们之间沒有误会。也沒什么可计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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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节目录 第一百八十七章 门庭若市
听秦雅芙说完。肖宁双手一拍。表示赞成:“对啊。雅芙。我们都是结了婚的人。比别人都多了点人生的领悟。又是同学。又有共同的语言。我觉得我们以后应该多走动走动的。”
秦雅芙看她兜兜转转。百转千回的绕圈子。说來说去。还是为了跟自己套近乎。不禁反感更增。
不过。她最近经历得多了。心‘胸’也开阔起來。想想还是要给她留点面子的。
于是。她礼貌地点点头:“肖宁。你说得对。大家都是朋友。是应该多走动的。我以前总是不爱参加同学聚会什么的。这次。谢谢你提醒。这样。以后再有这类活动。麻烦你记得通知我。
但是今天。我还有事。就先走了。咱们再联系。”
这话说得还算委婉。让肖宁挑不出什么‘毛’病來。却又沒有正面回复她想要拉近关系的心思。
肖宁心中微微不悦。想不到自己这么放低姿态对她。她还这么不识好歹。还真是身份不一样了。脾气见长呢。
不过。沒关系。肖宁是从小就在官场里‘混’大的人。深谙放长线钓大鱼的道理。不怕秦雅芙一时想不开。她有的是时间陪她玩儿。谁让自己有求于秦雅芙呢。
于是。她快速从包里取出一张名片。双手递给秦雅芙:“雅芙。你该忙忙你的。这是我的名片。你收一下。等有时间了一定要找我。”
秦雅芙点头接过。这个沒办法拒绝。
肖宁看秦雅芙只是接过名片。却沒有其他的反应。只好主动提起:“嗯。那个。你的联系方式方便告诉我吗。”
秦雅芙委实不喜欢和这么市侩的人有过多的接触。所以只是不好意思的说:“对不住啊。肖宁。我现在住处不稳定。还真沒有个合适的联系方式。不过。我既然留了你的电话。有时间。我一定会打给你的。”
肖宁心里不满。怨她不肯信任自己。但表面上却不敢说什么。只好理解的点点头:“沒关系的。我知道你在教委。如果真有什么急事。我就往那里打电话找你。可以吧。”
秦雅芙想到她为了接近自己。把一切都‘摸’得这么清楚。心里不舒服。却也无可奈何。这就是公众人物家人的无奈之处吧。
秦雅芙只好笑着点头:“好啊。那咱们再联系。”
出了咖啡厅。秦雅芙郁闷的走回家去。
她想起自从结婚后。自己这里倒沒觉得什么变化。最多也就是听说教委内部要在年前有次大的人事变动。有很多传言说。她是铁定要被转正的了。而且。慢慢肯定要往上爬的。
她对这些并不看重。.小.说.网第一时间更新 让她选择。她还真不愿意借助婆家的力量在教委站稳脚。
可是。娘家的亲戚却明显增加了许多。记得她小的时候。因为家里经济条件不好。亲朋好友有数儿那么几个。有困难肯帮忙的。就更是少之又少了。
家里全凭着爸爸的辛勤劳作。妈妈的‘精’打细算。‘操’持着家务。日子才渐渐过得有了点起‘色’。
妈妈常说。虽然沒有被人求的能力。但也不必去看别人的脸‘色’生活
。这样的日子过得才踏实。
不过现在不一样了。家里七大姑八大姨的。沒事都爱往娘家凑。看到秦雅芙更是亲热得不行。.小.说.网第一时间更新 哪个一说起來。都是在她小时候抱过她。甚至喂过她‘奶’的人。说來说去。还不是冲着秦雅芙公公的头衔而來。
拒秦母明确说过。不会为了自家闲事去求林家什么的。可还是‘门’庭如市。招來了许多的巴结者。
现在的秦雅芙简直就是乌‘鸡’里面出來的金凤凰。亲朋好友一提起她來。都好像脸上有了光彩。
这样的日子。秦雅芙不敢说飘飘然吧。可也曾经有过些许的骄傲。毕竟。她也是个平凡的人。也有虚荣心。
只是。秦雅芙忽然又想起了昨晚跟林子航争执的原因。如果说。之前她的一举一动让秦家人感到荣光的话。那么。如果那晚的事曝光出來。肯定就是灭顶之灾了。
无情的冷风迎面吹來。彻骨的凉意让秦雅芙的心跟着哆嗦了一下。这才是昨晚她潜意识里隐隐焦躁的东西。她沒來由的担心那晚的事情。只怕韩琳不止是简单的要在身体上对她造成伤害。也许。其中还有‘阴’谋
秦雅芙越想越难过。脚步更加沉重。慢慢磨蹭着回到了家里。
当她打开房‘门’时。才发现家里竟是空落落的。沒有一点儿人气。看样子林子航也不在家。
她的心情愈加不好。稀里糊涂地换了鞋。落寞地往屋里走时。瞥见茶几上的烟灰都已经清理干净了。烟灰缸底下压着张字条。
她拿起來看了下。上面龙飞凤舞的写着几个大字:雅芙。姐來电话说去妈家聚一聚。我先回去了。你也尽快。好吗。
林子航的语气带着商量。他应该是很害怕她早回來也不过去的吧。
只是。秦雅芙看到他的留言时间是上午十点。而现在则已经晚上六点多钟了。再过去实在沒什么意思。更何况她现在心神不宁。又疲惫不堪。去了只怕再给敏感的婆婆添堵。
她摇了摇头。放下字条。还是决定窝到‘床’上去休息了。
从昨晚到现在。秦雅芙的大脑就沒闲下來。想东想西的。‘乱’事纷呈。心思实在是用的太多了。
她又一天沒怎么吃东西。在医院里。为了让乌珊珊看着安心。也只是简单嚼了两口包子。就悄悄放下了。后來虽然喝了几口咖啡。可她不习惯那个味道。反而反胃得厉害。
所以。其实。她是有些饿了的。只是懒得动弹去厨房找吃的。
她只好继续躺在‘床’上瞪着眼睛瞎琢磨。越想越窝心。越來越困倦。终于晕晕乎乎的睡了过去。
不知道过了多久。.小.说.网第一时间更新 秦雅芙被渴醒了。她习惯‘性’的拿起‘床’头柜上水杯。打开一看。空空如也。
再看看时间都九点多了。林子航还是沒回來。当然也就沒有人给她预备水了。
她叹了口气。他去他妈家要不要这么晚回來呀。难道他这是故意躲着自己吗。
这么想着。秦雅芙的心里难免更加难受起來
。觉也醒了。靠坐在‘床’头发了会儿呆。心里还是‘乱’糟糟的。理不出头绪來。
后來还是渴得难受。她又有些委屈。这要是在娘家。妈妈就会管自己了。现在还得自己去厨房。
她不情愿的來到厨房。还好林子航烧了开水灌在暖瓶里。她倒了杯水。拿到屋里准备晾凉了喝。
只是。她回到房间里后。才想起來忘记关厨房灯了。就又出來关了灯。正打算关上厨房‘门’的时候。外面闪起亮光。接着有刹车声音响起。还传來人说话的声音。
她想到林子航还沒有回來。琢磨着是不是他回來了。就走到窗户跟前朝外面看了看。外面虽不是很亮。但足以看清楚男‘女’。先是从车里下來个‘女’人。清脆婉约的声音说道:“子航。子航。到家了。我送你上去。”
秦雅芙哆嗦了下。贴着玻璃窗户仔细盯着车里出來的人。那身型。那轮廓。果然是林子航。
秦雅芙有种自己做错事的龌蹉感。她恨自己为什么要跑來看外面。看到这些。她该怎么办。她颤抖着想要离开原地。却听到林子航有些含糊的声音答道:“不用。我自己走。谢谢你啊。”
“可是。你这个样子。我不放心。”‘女’人搀扶着林子航的手并沒有松开。
林子航洒脱地拨开她的手。呵呵笑着说:“我老婆在家里等我呢。你上楼。她会吃醋的。”
秦雅芙沒想到林子航会如此大方的说出这句话。这样看來。他倒真是心里沒有鬼了。她的嘴角不禁悄然上扬。情绪也好了些。
不过。那个‘女’人还是亦步亦趋的跟着摇椅晃的林子航往楼里走來。
秦雅芙听到他们上楼的脚步声音。心里发慌。感觉自己还是沒办法平心静气的面对他们。于是匆匆跑回房间里。关了灯装睡。
听到房‘门’打开。林子航口齿不清地说:“谢谢你。年玥。今天就不留你了。”
年玥似乎有些不情愿。犹豫了下说:“她。她在家吗。怎么你回來。她也不出來。”
林子航停顿了下。大咧咧地说:“她是小猪嘛。睡觉很沉的。肯定沒听到。你走吧。慢点开车。”
秦雅芙伏在被子里郁闷得想哭。他这是在外人面前维护自己吗。
林子航把话说到了这种程度。年玥也沒办法再说什么了。就听到外面房‘门’再次打开。又关上。窸窸窣窣的传來换鞋声音。接着。林子航拖拖拉拉。走路不稳的进了卧室。
他打开灯。看到秦雅芙背朝里侧躺在‘床’上。提着的心落下來。他真担心这么晚回來。还是面对一个冰冷的家。
他轻轻关了灯。‘摸’索着來到‘床’上。小心的从后面抱住秦雅芙。把下巴抵在她的头发上蹭來蹭去。
那种失而复得的喜悦让他几乎快要热泪盈眶了。
这个他千辛万苦娶回家的小‘女’人。单纯、固执。总是让他的心里不踏实。他悄悄地叹了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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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节目录 第一百八十八章 子航醉酒
上午的时候。林子航接到姐姐的电话。想到自己很久沒有回过家了。也该回去看看父母亲了。可是他不知道秦雅芙去了哪里。只得留下字条。自己先去。跟家人搪塞说她有急事出去了。
一个月不见。林子航感觉母亲的气‘色’不错。好像也从姥姥去世的悲伤中缓过來些。
大家家常说起秦雅芙。母亲面‘露’赞许。他这才知道秦雅芙在自己不在家期间。一直很照顾这边。更是为心情不好的母亲做了许多事。
林子瑶后來偷偷告诉他。母亲现在是更年期综合征。动不动就发火。自己要照顾孩子。回來的时候也不多。因为母亲会连小外甥‘女’的哭闹声也反感。.小.说.网第一时间更新 所以还多亏了秦雅芙的曲意安抚。哄着母亲才沒有闹得厉害。
林子航越发想明白了秦雅芙的委屈。更加愧疚。
本來。中午吃完饭。他就打算早点回來的。可是。偏偏高中的同学毕业两年多了。想要聚一聚。听辛然说他这周回來。打來电话。非要邀请他参加。
都是当时玩儿得很好的朋友。林子航推脱不掉。就答应下來。
他继续往家里打电话。还是沒人接。知道秦雅芙一直沒回家。他的心情就更加郁闷。跟同学喝酒的时候就有些逞能。颇有点借酒浇愁的味道。
他在不经意间。更多更快章节请到。就喝高了。走路都有些困难。年玥这两年‘混’得不错。居然有了自己的‘私’家车。就主动提出送他回來。大家都知道他们当年的那段关系。起哄说他们别酒后‘乱’‘性’。他则是心里明白。根本就不会动那个心思。
而且。几年不见。年玥的表现越发沉稳大方。也已经拉远了两个人之间的距离。林子航反而更加坦然。
回到家后。林子航躺在‘床’上。踏实的拥着秦雅芙。他燥动一天的心算是彻底放下了。
他只当秦雅芙已经睡熟了。于是压低声音。喃喃自语道:“雅芙。你这个磨人的丫头。跑到哪儿去了。你知道这一天我往家里打了多少电话吗。.小.说.网第一时间更新 今晚回來再见不到你。我可要报警了。我让三姨夫派人把你抓回來。嘿嘿。”
大概连他自己都感觉这样的话说出來过于霸道。所以。禁不住自嘲的笑了。
笑完后。林子航又重重地叹了口气:“雅芙。你真是狠心。早上说走就走了。整整一天都沒有回來。你知道我多着急吗。”
秦雅芙的心里一阵‘抽’痛。自己在医院里忙着安抚乌珊珊。心思还算分散些。想到他原來即使相隔两地。都对自己的行踪了若指掌。忽然之间对自己去了哪里一点消息都沒有。肯定是够他难受的。
她不禁有些动容。.小.说.网第一时间更新 有心转过身跟他说话。可是他满嘴的酒气。伏在耳边。味道难闻得厉害。委实反感。就暂时忍住。想着他唠叨一会儿就该睡着了。等他的酒劲儿过去了。再好好跟他谈谈吧。
可沒想到。林子航喝多了酒。打着嗝儿。却越说越不着调起來:“雅芙。你知道吗。他们。我的那些同学。结婚的不多。从上学时候就在一起的有两对儿。但她们都沒有你漂亮
。哈哈。”
他无限骄傲的自说自话着。
“雅芙。他们问我老婆去哪儿了。我说出去玩儿了。
他们问我嘴巴怎么了。我说是老婆咬的。更多更快章节请到。哈哈。他们笑话我怕老婆。我才不在乎呢。老婆就是用來疼的。受老婆气是应该的。他们倒是想受。还沒有我这么好的老婆呢。嘿嘿。”
他轻轻在她的脖颈处亲了下:“雅芙。我知道你心里难受。可是。我真的想开了。以前的都过去了。我们不能因噎废食吧。人都是活在当下的。我们是要往前看的。怎么可以老想着过去呢。
宝贝。你永远都是我的宝贝。以后。你不要再瞎想了。好不好。”
他停顿了一会儿。忽然深情地说:“雅芙。我从见到你的第一天起。就认定你是我这辈子唯一的爱人。永远都是。从來都不会改变”他的嗓子里有了轻微的呜咽声音。.小.说.网第一时间更新
他吸了吸鼻子。继续说:“宝贝。昨晚是我不好。我吓到你了。你别生气了。好不好。我以后会改的。你就不要跟我计较了。你知道。我离不开你。你走了之后。我的心都要死掉了。我不是人。我是‘混’蛋。我……我……唔……”
他忽然跳到地上。冲进了卫生间里。随后哇哇大吐起。
这一变故吓了秦雅芙一跳。她慌忙跟着下地。追了出去。
她來到他的身后。轻轻扣着他的背。直到他缓过來些。忙‘弄’了点温水。让他漱了口。又取來自己晾在‘床’头上的温开水。喂他喝了下去。
林子航吐完。直起腰來。感觉神智清醒了些。看着一脸关切的秦雅芙。长臂一伸。把她圈进怀里。低头伏在她的肩上。心‘潮’起伏。失而复得的感觉竟是这么痛。他真恨不得将她搂进身体里去。
“雅芙。雅芙。我们以后不吵了。我保证不再惹你生气了。你别走。”他真的害怕她会离开。
秦雅芙也落了泪:“林子航。我什么时候说过要走了。我看你就是盼着我离开吧。还敢往家里带‘女’人。”
“沒有。我发誓。我沒有啊。雅芙。.小.说.网第一时间更新 你不能冤枉我。”林子航急着辩解。
秦雅芙看他醉得稀里糊涂的。估计都不一定记得刚刚年玥做送他回家那段儿了。也沒必要提醒他。只是用力挣扎了下。抱怨道:“你快放开我吧。都快被你勒死了。”
林子航忙松开手。看着不再拉长脸的秦雅芙。他的心情越发好起來。虽还有些椅。却还是欣喜若狂的说:“你是不走了吧。”
秦雅芙皱了皱眉头。感觉他磨叽了半天。怎么还是这句啊。
还沒等秦雅芙答话。林子航又嘻嘻笑着拉住她的手。放到自己的嘴边亲了下。继续说:“雅芙你不走了哈。更多更快章节请到。嘿嘿。真好。”
他说着。也不管秦雅芙愿不愿意。自顾自的拉着她來到沙发上坐下。又说了遍:“雅芙你不走了对吧。嘿嘿。”
秦雅芙看着他傻笑的样子。有些吃惊。她能说他这是在发酒疯吗。
这时的林子航
。眼睛晶亮。被灯光一照。闪着异样的光。看得秦雅芙心里瘆得慌。
他像个孝子似的。朝秦雅芙伸出双手:“雅芙。你不走了。是吧。哈哈。真好。來。抱抱。”
秦雅芙的心里很酸。怎么把他折磨成这样呢。她顺从的來到他面前。被他抱在怀里。
林子航抱了她一会儿。.小.说.网第一时间更新 还是不放心。再次站起來推开秦雅芙。仔细的看着。嘿嘿傻笑道:“雅芙。你真不走了吧。”
秦雅芙的嘴角‘抽’搐。这哥们还沒完了。
他看秦雅芙不说话。就害怕了。拉着她的手用力地椅:“雅芙乖。雅芙不走啊。我给你好东西。”
说着。他真的从被他扔到沙发上的衣服里掏出來颗‘玉’米贻來。他用心的剥开。小心翼翼的递到她的嘴边:“雅芙。你吃糖。好好吃的。吃完就不许走了。好吗。”
秦雅芙被‘逼’无奈。张嘴接过那颗糖。哭笑不得。这林子航撒酒疯的样子还蛮可爱的。
林子航又拉着她的手來到书房里。从桌子底下拖出來个纸壳箱子。他翻了半天。拿出來把木头的小手枪。
他拿在手里。小手枪跟他的大手一对比。显得滑稽可笑。他费劲的把手指头塞进木头手枪扣动扳机的地方。瞄准了一个地方。嘴里发出:“piu”的声音。
他回过头來看着秦雅芙。大有收买之意:“雅芙。我帮你打坏人。我教你打枪。你留下好不好。”
秦雅芙无语。她终于明白林子航醉得不轻不说。他的心里好像把自己要离开他当成了头等大事。他现在心心念念只琢磨着怎么留下她。恨不得把心刨开來给她看。让她明白她有多重要。
秦雅芙感动得红了眼圈儿。一个大男人这么用心在自己身上。还有什么可抱怨的。还有什么可计较的。她拉着他的手。想要安慰他几句。
林子航像个想要讨大人欢心的孩子似的。一直在盯着她看。发现她的眼里有了泪意。急忙抬手去擦她的眼睛。结巴着说:“雅。雅芙。雅芙不哭啊。我还有好东西沒给你看呢。你可不能走啊。”
说着他再次蹲下。一只手死死攥住她。一只手去翻东西。还不时的回头看她。嘟囔着:“不走。不走哦。”
他翻了半天。终于兴奋的举起一小摞儿用橡皮筋捆好的麻将纸牌。
这种细长型的薄薄的东西其实是塑料制品。秦雅芙记得小时候大人们有玩儿的。哥哥还曾经收集过。正反面图案都很‘精’致。但现在人们都打长方体的麻将了。这种纸牌形式的东西就成了古董。想不到他还有这个。
他眼睛亮晶晶的看着她。兴奋的说:“雅芙。你不走。我就陪你玩儿这个。你知道吗。这个还是我去文化宫参加一个竞赛活动得的奖品呢。一张都不缺的。”
秦雅芙皱着眉头看着他手舞足蹈。幼稚得可笑的样子。还真是无语。
林子航平时不一定有多成熟。但至少是个大人模样吧。现在倒好。整个就一孝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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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节目录 第一百八十九章 解开心结
喝醉酒的林子航大脑短路。看秦雅芙看得紧。一见她不出声。立刻不放心起來。不管她愿不愿意。拉着她就來到客厅沙发上盘‘腿’坐下:“雅芙
。我们一起玩儿牌好不好。可好玩儿了。你不走。我就一直陪着你玩儿好不好。”
他又可爱的嘟起嘴巴撒娇了。
秦雅芙抚额长叹:“林子航。我不走。可是我想睡觉。”
“不行。”林子航的头摇得像个拨‘浪’鼓。“不行。雅芙。你想趁我睡着了离开。我知道。不可以哦。你得陪我玩儿。一直玩儿。”
他认真地说。
“要玩儿到什么时候。我困了。咱们先睡觉。明天再玩儿。好不好。”秦雅芙无奈的跟他商量。
“玩儿到你累了。走不动路了。就会乖乖的守着我了。”他虽然喝糊涂了。但却有着制约秦雅芙的“智商”。居然不知羞耻的坏笑着。
秦雅芙快被气疯了。一歪脖子:“你这破什么理论啊。我不玩儿。”
林子航可不管她愿不愿意。拿牌的手利落的查出十三张牌塞到她的手里。自己也取了一份在手。
他抬头看看秦雅芙:“你抓牌啊。我让着你。你先抓。”
秦雅芙咬着嘴‘唇’。不自然的小声说:“我不会玩儿。能不玩儿吗。”
“不能。”林子航霸道的说。更多更快章节请到。之后又厚着脸皮说:“我教你好了。我玩儿这个很厉害的。”
秦雅芙用力晃着头。委屈地说:“我不想玩儿这个。”
“雅芙乖。”他又拉起秦雅芙的手。由面对面坐着转为把她圈进怀里。温柔地亲‘吻’着她的脸:“雅芙乖。我爱你呀。难道你不爱我吗。嘿嘿。我知道你也是爱我的。那就这样。我教你。保管你一学就会。”
他的眼睛里闪现着顽童的狡黠。自问自答了半天。就是不放过她。
秦雅芙无奈。只得糊‘弄’着陪他。对他讲的规则。也不肯细听。胡‘乱’的跟着抓牌出牌。
林子航乐得不行。边玩儿边吹着口哨。不时地做出各种搞怪动作。
秦雅芙愁得厉害。沒想到林子航居然会有这么懵懂胡闹的一面。‘弄’得她哭笑不得。
玩儿到后來。秦雅芙也不记得是什么时候睡着的了。
当“叮铃铃”的电话铃声持续响起时。她处于半梦半醒的状态。琢磨了半天这是什么声音。才忽然睁开眼睛。却发现自己周围的一切东西都在移动。
她懵了。‘揉’‘揉’眼睛。仔细看看。才发现自己被林子航抱在怀里。正往卧室里走去。
耳边电话铃声还在继续。林子航快速把她放到‘床’上。跑出去接起电话。
秦雅芙抬手看了看手表:凌晨五点钟。更多更快章节请到。
她的心里有种不祥的预感。这个时间段打來的电话。只怕不是好事。
就在她心惊‘肉’跳的坐起來。想要下地去看看时。。就见林子航脸‘色’凝重的走进來
。
“雅芙。你别动。是我的事。前一阵子我忙的那个文案出了点问題。我得回去处理下。你接着睡吧。”他说着就出去穿衣服了。
秦雅芙的心里酸酸的。总觉得事情沒那么简单。一时冲动。光着脚跑出去。追上已经穿上鞋的林子航。从后面抱住他。哽咽出声:“昨晚你还不让我走呢。怎么这么快。你反而先走了。”
“傻姑娘。”林子航反回身拥住她。“我只是回去处理下事情。咱们离得太远再赶回來就费劲了。所以你乖乖等着我。下周我一定回來。”
秦雅芙不放心的仰起头问道:“那个文案是怎么回事。”
林子航低下头在她额头印上深深一‘吻’。依依不舍的抬手抚了抚她细腻光滑的脸颊:“雅芙。你放心。这世上还沒有你老公解决不了的事呢。你就等着我的好消息吧。”
这时候的林子航一脸的沉稳干练。跟昨晚的幼稚可笑形成了鲜明的对比。秦雅芙反而有些不适应。昨晚虽然反感他的瞎折腾。.小.说.网第一时间更新 可那样的他真实自然。现在就有种要进到尔虞我诈商战中的漠然了。
林子航说完。不再耽误。转身就要走。忽然眼角余光发现她沒有穿鞋。他皱了皱眉头。再次回身。打横抱起她。叹着气:“雅芙。你让我省省心好不好。怎么又不穿鞋呢。”
秦雅芙撇着嘴。学着他昨晚的语气说:“我老公不要我了。我能不急吗。”
不知道林子航是否记得昨晚自己的可笑行为。只是眼里不舍的意味更浓。忍不住‘吻’上她的嘴。纠缠许久舍不得分开。
秦雅芙感觉全身都沒了力气。被他带到个奇妙的境界。心里酥酥麻麻的。好想就这么一直下去。
可是林子航的脸跳动了下。终是狠狠心推开她。带着重重的呼吸声音。红着眼睛望了她一眼。抬手轻轻抚过她红红的脸颊。深情地说:“雅芙。等我回來”
不用他再往下说。秦雅芙已经点了头。
林子航微微眯了眯眼睛。低头整理了下情绪。深深吸了口气。终是转身匆匆离开。
直到房‘门’被关上的声音响起。秦雅芙的思绪才算恢复正常。她捂着嘴。想起刚刚的甜蜜。感觉他的体温还留在身边。心脏还在慌‘乱’的“砰砰砰”跳动着。整个人全身都有种燥热的滋味。搅得她心神不宁。
她忽然想起之前的那个心结。似乎也沒那么难解开。刚刚两个人的状态就都很好。看來。一切都是可以过去的。只要他们还有感情在。
她拥被靠坐在‘床’头。想起这段日子的喜怒哀乐。生离死别。虽然‘波’折颇多。但还好一直都有林子航的关照。走得虽然艰难。却也算得上甜蜜幸福了。
老话说:“人无完人”。一路艰辛。一路有林子航。秦雅芙也知足了。
天亮后。秦雅芙又去医院看望了乌珊珊。她的情况暂时沒有进一步恶化。看样子。坚持到过完年应该不成问題。常远和又一大早赶到的桑主任都很高兴。拒乌珊珊不让桑主任再來。但还是沒能阻止住他牵挂的心。
乌茜茜安心的陪着姐姐。哭也哭过了。难受劲儿也过去些了。总得接受现实。而且她比秦雅芙想象的要坚强得多
。一直握着姐姐的手。陪着笑脸。
出了医院。秦雅芙又去了婆婆家里。这是她的周末必修课。她原本还有些不情愿。有着小小的情绪。觉得委屈。可是。昨晚听林子航说出的心里话。想想他对自己的心意。这点小小的付出又算得了什么呢。
她的心情得到鼓励。.小.说.网第一时间更新 也就更有信心搞好婆媳关系了。
当然。还有个好的现象就是。现在薛晶晶和三姨去婆婆家的时候少了。这更是让秦雅芙愉快的一个前提条件。感觉一切都往好的方向发展。日子总要步入正轨嘛。秦雅芙很知足。
单位里到了年末。各种报表、各种会议层出不穷。秦雅芙和陈曦忙得象是两个陀螺般。不停的打字、复印。加班。
每天回到家里。身体累得象要散架了般难受。脖子和肩膀感觉就像被人狠狠打过之后的疼痛。那滋味不是使劲疼一下就得了。而是会在午夜梦回的时候。一点点蚕食着人的神经。从疼痛到麻木。感觉血液都堵塞了般的难受。
这段时间。秦雅芙连觉都睡不好。
秦妈妈看到‘女’儿辛苦。每天都会给她‘揉’一‘揉’。可是。一天的辛劳。再用心的按摩也解不了乏。她还是很难受。
林子航自从上次走了之后。再沒时间回來。电话打的也不多。秦雅芙问他上次文案的事。他一口咬定已经解决了。就是接的活儿太多。才会回不來的。让她不用担心。
秦雅芙是真的担心。但心有余而力不足。她曾计划周末休息去看他。可惜。除了单位加班。就是乌珊珊时好时坏的病情闹得人心里难受。秦雅芙沒事就惦记着过去看看她。的确也‘抽’不出时间去见林子航。
两个人继续可怜兮兮的两地分居着。
这样的日子又过了一个月。秦雅芙感觉都快要难受死了。
那天。从半夜就刮大风。呼呼的风声搅得人心神不宁。沒想到。等到早上秦雅芙起‘床’的时候。才发现地面上已经积了厚厚的一层雪。看样子昨晚的雪下得很急。
秦雅芙看看灰‘蒙’‘蒙’的天空。大片的雪‘花’还在飘舞。白茫茫的雪地。踩下去。整只脚都被埋沒了。就沒敢骑车。比每天提前了半个小多时出发。步行走向单位。
一路上。大多数行人都在走着。即使看到些机动车。也都在小心翼翼地龟速滑行。反而不如这些行人依靠两条‘腿’來得轻松。
秦雅芙迎着扑面的雪‘花’。呼吸着清新的空气。心情无比畅快。尤其正在下着雪的时候。天气还不至于冷得厉害。这种雪中漫步的感觉极其舒坦。
明明路人之间都不相熟。平时骑车、开车的人都会皱着眉头。直视前言。匆忙赶路。
可是。今天。因为一场大雪。人们全都嘻嘻哈哈地走着上学、上班的时候。反而个个‘露’出开心的笑脸。好像熟人般快乐的打着招呼。甚至。在遇到路滑的地方。都会主动搭把手。互相搀扶着走过去。
秦雅芙感觉到久违了的真诚快乐。看來。人类生活在原始一点的环境当中更有利于沟通。她傻傻地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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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节目录 第一百九十章 珊珊离世
大雪中走着上班的滋味虽然并不好受。路程还很远。不过。人们之间相扶相携的场面却很温馨。
秦雅芙在辛苦的走了一个小时之后。终于到达单位。
她怀着感恩的愉快心情开始了新一天的工作
。看着昨天沒干完的活儿。她挑挑眉‘毛’。活动了下这段时间就酸痛的脖子继续忙碌起來。
她无意中看了眼时间。发现已经八点多了。看來今天陈曦是迟到了。每天都爱早到的她。到现在还沒见到人影儿呢。
再听听走廊里偶尔传來的零星脚步声音。秦雅芙笑着摇摇头。今天迟到的人肯定不止陈曦一个。
过了一会儿。.小.说.网第一时间更新 施主任倒背着手。悠闲的踱进打字室。
他看到秦雅芙坐在电脑前。十指如蜻蜓点水般轻盈的敲打着键盘。忍不啄掌叫好:“小秦。你的打字姿势比你乌姐还要漂亮。”
秦雅芙盯着文稿的眼睛都沒有移开。只是点了点头。淡淡的打了声招呼:“早。施主任。”
“嗯。”施主任点了点头。“小秦啊。你最近好像很忙啊。”
秦雅芙边打字。边在心里不高兴:这不废话吗。她们天天加班。他作为人事主管。看不到吗。
不过。这话。她只能腹诽。又沒法直说。只得嘿嘿笑着点头:“是啊。.小.说.网第一时间更新 累死了。”
施主任好像很闲的拖了把椅子。坐在秦雅芙的身边。看着她忙活。反而笑嘻嘻地往前凑了凑。
秦雅芙皱着眉头往旁边躲了躲。皮笑‘肉’不笑的说:“施主任这个距离有点近了。”
“嘿。嘿嘿。”施主任干笑了两声。重新拉开点椅子。却有些不甘心地说:“又不是黄‘花’大闺‘女’了。这么拘谨干什么。”
秦雅芙气得深吸了口气。不情愿的把视线从文稿上移开。狠狠瞪了他一眼。换了个话題:“施主任。年末了。您的稿子快点出來吧。要不。我们还得熬夜打印。”
施主任对秦雅芙一向是既敬又怕的。更多更快章节请到。敬是因为一直都知道她是个正经人。所谓“邪不压正”。他从一开始就拿她沒办法。及至后來。她成了市长的儿媳‘妇’。他就更沒胆子对她有企图了。
只是。‘色’利熏心的他。却知道即使在秦雅芙身上讨不到便宜。她倒也不能怎么样自己。所以。还是想在口头上挑拨她一下。
他故意啧啧出声:“你老公又不在家。你熬夜也沒人等你。你急什么。”
秦雅芙别扭的转头看着施主任:“您老人家这么大年岁了。怎么什么话都说。”
“哈哈。”施主任无耻的笑笑:“就因为年岁大了才什么都敢说呢。而且我也不是跟谁都说的。你都是小媳‘妇’儿了。怕啥。”
他眯着又大又‘色’的眼睛细细的打量着她。虽不敢靠得太近。但还是忍不住的赞叹:“还别说。你这脸蛋儿。这细腻劲儿。不知道的肯定以为你还是个沒经人事的大姑娘呢。”
秦雅芙的脸臊得通红。“呼”地站了起來。气得哆嗦着指向‘门’口:“请你出去。”
施主任一看秦雅芙真的发火了。也不敢再在言语上冒犯她。讪笑着站起來。边磨蹭着往外走。边嘀咕:“你就是太正经了。夸你一句
。.小.说.网第一时间更新 还至于恼羞成怒吗。”
眼看着秦雅芙的眼睛里快要喷出火來。他加快了速度。走到‘门’口时。才发觉自己的姿态过于狼狈。不禁忿忿地说了句:“风水轮流转。秦雅芙。你也不用太得意了。”
秦雅芙瞪着他离开的方向。半晌才顺下这口气來。
她生气的原因。一方面是施主任这么讲话明显带有猥琐的意味。不能给他这种机会。否则。以后。他只会更加放肆;另一方面则是被他说中了事实。那是她和林子航的隐‘私’。虽然他应该是无意识说出來的。但还是让她别扭。
她冷静了一会儿。才想起施主任临走时。.小.说.网第一时间更新 小声说的那句话。总觉得他好像意有所指。细细琢磨琢平时里的行为。却是毫无头绪。
这时。陈曦匆匆跑了进來。
“哎呀。累死我了。这路也太滑了。雅芙。你早到了。”陈曦很惊讶秦雅芙的早到。
秦雅芙笑笑:“我提前了半个多小时就从家走的。怎么能不早到。”
陈曦叹了口气:“我闹钟定的时间和每天一样。等醒來。起‘床’收拾。再出‘门’就晚了。”
秦雅芙说:“沒关系。我看今天不少人都迟到了。这也是沒办法的事情。”
“嗯。”陈曦点点头。“反正都晚了。爱怎么样就怎么样吧。”
秦芙看着她坦然下來的表情。心里反而觉得不对劲儿起來。陈曦刚來时。事事小心。做错了一点事。比如说打印时多‘浪’费了一张纸都会赔半天不是。好像对不起全天下人的样子。更别说迟到了。
她每天至少提前半个小时就到这里。以前。秦雅芙來得算是早的了。但是。自从陈曦來了。她的手脚勤快劲儿是秦雅芙所望尘莫及的。太过于小心谨慎的一个人了。今天居然会迟到。
秦雅芙特意看了她一眼。发现她的眼睛发红。脸颊竟有些浮肿。
沒等秦雅芙做出反应。陈曦发现她的注视。快速别过脸去。语无伦次的说:“我。我。沒有水了。打水。我去打水。”
秦雅芙歪头看着她的背影。心里闪过一丝不祥的念头:这姐姐。看样子是有难言之隐吧
她机灵灵打了个冷战。暗暗告诫自己:别人的闲事。自己管不了。人家也不需要自己去管。还是老实的干好自己的活儿吧。
过了一会儿。听到走廊里李秘书和陈曦的说话声音。秦雅芙的心情又好了点。照李秘书最近跑打字室这么勤的情况來看。沒准儿他和陈曦有戏呢。
秦雅芙暗暗在心里八卦着。
这时。拎着暖瓶先一步走进來的李秘书急急地对秦雅芙说:“秦雅芙。桑主任打來电话找你。”
秦雅芙的心忽地就漏跳了半拍。她的工作跟桑主任之间沒有直接联系。他能有什么急事要通过电话來找自己呢。难道。。
她吓得不轻。有些手足无措的來到打字室接起电话。
她刚“喂”了一声
。听筒里就传來桑主任嘶哑的声音:“秦雅芙。你乌姐走了。”
秦雅芙握着电话的手无力的垂下來。
她曾经乐观的以为乌姐是可以撑到年后的。可是。这个电话打碎了她的美梦。
也许。‘迷’信点想。昨晚呼啸的北风是在为她送行吧。
秦雅芙发了会儿呆。才反应过來。急忙往打字室跑。她打算穿上羽绒服就赶去医院。
她刚一出‘门’口。正好撞上迎面走过來的施主任。
秦雅芙嘴里连声道歉。脚步却沒有停下來。直接跑进打字室里。
施主任眼看着她边扣着扣子。边跑下楼去。才走进打字室里询问她这么匆忙是去哪里。
他们说了什么。秦雅芙已经顾及不到了。她下了楼。看到白茫茫的一片。才想起來这么大的雪。连出租车都打不到。只能步行过去了。
虽然离得不算远。可毕竟比平时要多消耗一倍的时间才赶到。
这时的乌珊珊早已被推去太平间了。常远已经把医院的手续都办完了。据说乌茜茜已经哭晕了两次。所以暂时留在她姐姐的病‘床’上先休息一下再离开。
桑主任跟秦雅芙解释。他昨晚感觉心神不宁的。借口单位有事。一直留在医院里。也算是陪乌珊珊走到了最后。
只是现在。他要和常秘书一起把乌珊珊的身后事打点好。叫秦雅芙过來。主要想要麻烦她照顾下乌茜茜。
秦雅芙当然义不容辞。马上留下來陪乌茜茜。
乌珊珊沒有别的亲人了。就这几个人悉心‘操’持了丧事。虽然简单。但都是真心真意待她的人。所以。想來。她走得也算安心吧。
秦雅芙一直信守承诺。直到陪着常远忙完乌珊珊后事。。才在电话里把关于乌珊珊的一切都告诉了林子航。
林子航当时沉默了一会儿。这个消息太惊人了:他一直敬重的乌姐和他一向亲厚的桑叔叔居然会走到一起。而且还会有这么忧伤的结局。的确太出乎人的意料之外了。
不过。这毕竟是别人的事情。林子航安抚了几句。反而叮嘱秦雅芙要多注意保护自己。说他现在还是回不去。让她沒事别总往外面跑。害他不放心。
秦雅芙本來沉浸在乌珊珊的故去当中感慨万千呢。却听出他语气的淡漠。难免有些不开心。却也说不出什么來。怏怏地挂了电话。
她越來越感觉到林子航的不对劲儿。他自从上次匆匆离开后。好像就有事瞒着自己。表现得一直都不是很正常。她旁敲侧击的问过他。却沒什么结果。
要说他有什么对不住自己的想法。又不像。而且。以他对秦雅芙的感情來说。也不应该。
那么。问題好像还是出在那天清晨他接到的电话上。可是。他一口咬定沒有什么事情。她也鞭长莫及。更何况。他的事。她也不懂。所以。只好先观察着看看吧。她叹了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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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节目录 第一百九十一章 相约圣诞
日子一天天过去。秦雅芙渐渐从乌珊珊离世的悲痛中缓过來些。
最近一段时间里。她身边的亲人朋友接连离开了三个人。要说适应肯定是不可能的。不过也算看透些人世的无常。慢慢学着放下曾经犹豫不决的想法。努力珍惜还可以把握住的人和物吧。
也只有这样。才能感觉得到生而为人的乐趣。毕竟。烦恼太多。伤痛太多。很容易让人‘迷’失。
转眼间。圣诞节就快到了。街面上的店铺也学着在橱窗上喷雪‘花’、挂圣诞老人。在‘门’口摆放圣诞树了。
这几年。随着人们物质生活水平的提高。.小.说.网第一时间更新 像圣诞这样的洋节在秦雅芙居住的小城市里也开始有了越來越浓厚的味道。
而林子航最近在电话里的情绪明显好过之前。这才像真正轻松下來的状态。秦雅芙悬着的心总算放下來。她也不着急了。打算等他回來后。再好好问问他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昨天中午。林子航來电话提出要接秦雅芙去省城过圣诞。说那里人们玩儿的气氛比家里面要热闹。
秦雅芙本不是很想去。她的思想相对保守。感觉一个外国人的节日沒什么可庆祝的。只是禁不住他一再的软语相商。只得答应下來。
敲今年的圣诞节赶在了大礼拜。.小.说.网第一时间更新 林子航也算是把握了个好时机。他原打算周五晚上坐七点钟的车。回來接秦雅芙过去。她再怎么不愿意。也舍不得这么折腾他。所以。要求自己坐半夜十二点的车过去。让他记得接站就好。
林子航有些不放心。可秦雅芙一再坚持。又说如果他來接。自己就不去了。林子航只得作罢。
其实秦雅芙也沒那么晚出过‘门’。只不过是不想他太劳累而已。
到了12月23日那天。正好单位的活儿也忙完了。可以正常休息。这样。秦雅芙的心里也舒服些。否则。如果让她把工作都留给陈曦去干。自己跑到外地去玩儿。于心不忍;而不去省城吧。又会让林子航失望。
现在好了。大家都可以过一个轻松愉快的周末了。
到了晚上十一点多的时候。秦雅芙的哥哥送她來到车站。
看到候车室里的人居然很多。哥哥找了半天才给她找到一个空座坐下。
兄妹两个刚说了几句话。就听到有人叫秦雅芙的名字。两个人抬头一看。居然是兰海军。
他背着个很时尚的背包。笑呵呵地走了过來。
秦雅芙很兴奋。自从自己结婚以后。就再沒有见过他。难得今天能够遇到。
说起兰海军的目的地。.小.说.网第一时间更新 竟也是回省城。秦雅芙难免欢呼雀跃起來。本來自己一个人大半夜的坐车。心里正忐忑不安。这下好了。有兰海军作伴儿。就连秦雅芙的哥哥都感觉到踏实不少。
原來。兰海军所在的化妆品店准备新开业的一个分店正在装修
。所需的材料。正好是家乡这边一家装饰材料公司提供的。他家的产品既经济又实惠。但因为是第一次合作。他特意回來谈价格、签合同。
秦雅芙感觉最近这两次见面。兰海军从身着。到气质、谈吐都较从前有了很大的提升。看起來更加的成熟稳重了。目光也比以前要坚定果敢了许多。而且。听他说的这些事情。也应该是很受老总重视的。更多更快章节请到。遂由衷的替他高兴。
转眼。上车时间到了。秦雅芙和兰海军跟哥哥挥手告别。
一路上。秦雅芙叽叽咕咕的跟兰海军聊得很开心。虽然上次跟姐姐谈话。让她意识到兰海军对自己的感觉非同一般。但是多年相处出來的兄妹之情。还是让她在不知不觉当中就恢复了跟他之前的亲近。
更何况。兰海军对她始终是温和关怀的。他眼里的柔情可以说是男‘女’之情。也可以说是哥哥对妹妹的关爱而已。这样想着。秦雅芙就更加心安理得了。
所谓心底无‘私’天地宽。她觉得自己不是三心二意的人。她对林子航绝沒有不忠的想法。而兰海军也是有分寸的人。他们之间其实就是纯粹的兄妹情谊。
所以坐车的一路上。秦雅芙感觉过得很愉快。
以至于一向早睡的她。在见到兰海军的兴奋劲儿过去后。就放心地靠在他的身旁睡了过去。
等到兰海军轻轻推醒她的时候。才发觉自己枕在他的肩膀上。她不好意思地抬起头來。眼角扫过他的肩头。上面居然留下了自己的口水樱。这样的“坏事”。她小时候也干过。只是那是在十年前。现在怎么可以。
她羞得满脸通红。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更多更快章节请到。
她紧张的挥着手。结巴着说:“海。海军哥。我。我”
“沒事的。”兰海军打断她的话。怕她难堪。忙指指手表:“你看。还有十分钟就该到站了。我先叫醒你。以免一会儿下车的时候会着凉儿。”
秦雅芙领会到他的体贴。心怀感动的朝他微微一笑。
最是那含羞带怯的笑容。曾经多次出现在兰海军的梦里。曾经成为他拼命工作的最大动力。可惜。一切都只是曾经了。
他暗暗叹了口气。勉强控制仔惚的心神。用力咳了一声。佯装整理行李。低下头闷声说:“雅芙。一会儿下车的时候。不要急着走。等人少些再出去。否则。挤來挤去的。不安全。”
秦雅芙似乎也从他的眼睛里看到些以前不曾注意过的东西。心里微微发凉:如果兰海军真的对自己动过心思。这以后。好像还是减少见面的机会吧。以免‘弄’得连朋友都沒得做了。
车刚开进站点。果然如兰海军所说。车里面的人就沸腾了。争先恐后的往外挤。很快就传來推搡、叫骂的声音。秦雅芙皱眉旁观这些人的窘态。免不了感叹兰海军乘车经验的丰富。如果不是他提醒。自己一定也会‘混’在其中受苦了。.小.说.网第一时间更新
她心怀侥幸地看了他一眼。
兰海军这时已经恢复了之前的憨憨笑容。依然一副宽和温厚的神情。这让秦雅芙对他刚刚的眼神产生了怀疑。也许那只是自己的错觉。当然。如果是这样就最好了。因为她真心实意希望一直拥有这个好哥哥。
等在候车厅里的林子航
。提前一个小时就來到这里。他了解秦雅芙是个路痴。本就不认得路。她以前又沒來过。万一车次时间有所偏差。早到达的话。他担心秦雅芙会着急。
可是。等人的滋味真心不好受。这个大厅面积很大。取暖设施又不好。凌晨的时候更是冷得厉害。
前半夜的时候。林子航因为想到秦雅芙要來。兴奋得沒有睡觉。现在开始犯困。可又渴望第一时间见到她。所以。矛盾的他只好痛苦得满大厅來回遛达。
终于等到到站的车了。却迟迟不见秦雅芙。他急得如热锅上的蚂蚁。真想直接冲上车去找人。可是。往外涌的人群委实可恨。就他这么一个逆道而行的人。根本挤不进去。
所谓“关心则‘乱’”吧。眼看着往外走的人群已经稀少起來。林子航的心提到了嗓子眼儿里。这要是沒接到秦雅芙。他得疯了。
现在。他只剩下了后悔。后悔当初就不应该答应让她自己來。或者她不愿意來。那就自己回去好了。何苦折腾她出來。还不知道会有出现什么后果呢。
他急急地穿过狭窄的安全通道。真的打算到车上去搜寻秦雅芙了。
只是。却在他离车还有段距离的时候。忽然就看见从车里施施然走出一对男‘女’。男的他不认识。‘女’的正是秦雅芙。
秦雅芙今天穿了件淡紫‘色’的长款羽绒服。衬着她细腻白皙的俏脸愈加可爱。而那个被她挎着胳膊的男人。看起來相貌平平。但是胜在他眼神里的真诚。让人见到他的第一面。就从心里往外的愿意相信他。
这样的一个人现在正跟他的老婆神态亲昵。谈笑风声着。林子航的心里一阵‘抽’搐。
尤其看到秦雅芙发自内心的笑容后。他更加不淡定了:这丫头在自己身边时。都难得这么敞开的笑。
他脸上的肌‘肉’开始僵硬起來。
两个相爱的因为爱反而敏感。林子航现在就是钻了牛角尖儿了。他又冻又困的等了那么久。看到秦雅芙的状态很好。本是件高兴的事。却又暗暗怀疑秦雅芙所以执意不让自己去接她。就是因为身边这个护‘花’使者。
不过。还好他的自制力不错。虽然心里不高兴。但面子上还是很平静的。
秦雅芙却并沒有留意到他眼神里一闪而过的疑‘惑’。看到他后。心‘花’怒放。兴高采烈地跑到他身边。自然的与他十指相扣。给两个人做了介绍。
兰海军终于见到了夺走他心上人的“情敌”。拒他连争都沒有机会争过。一切是自己假想而已。他还是黯然的叹了口气。自己跟眼前的这个男人。真的是沒有可比‘性’。
不说经济条件。就看他的样貌。也比自己强上太多。
而林子航本來看到秦雅芙的表现心里舒服了不少。之前的小情绪刚刚过去。却又马上想起秦雅芙说过她小的时候。这个兰海军曾经陪她在葡萄架下听牛郎织‘女’情话的那段往事來。
他记得很清楚。秦雅芙当时的表情就像刚刚对着兰海军笑时的幸福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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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节目录 第一百九十二章 哭笑不得
林子航想到平时那么羞涩的秦雅芙。会对着兰海军如此的笑靥如‘花’。心里终究还是打翻了五味瓶。酸甜苦辣咸的‘混’合滋味。搅得他心里烦燥的厉害。眼神也明显不友善起來。
气氛在秦雅芙还沒太‘弄’清楚状况的时候。就变得尴尬起來。
这两个人言不由衷地握手说了两句话。兰海军就借口单位有事。匆匆忙忙离开了。
林子航望着他的背影有些心不在焉。可是回头看看妻子懵懂却坦然的神情。难免感觉还是自己小心眼儿了。
毕竟秦雅芙是个很惹人喜欢的‘女’孩子。有人关注她。才证明她的人格魅力嘛。自己一个大男人还会怕一个跟她认识了十几年却沒能把她娶到手的男人吗。
这样想着。他的自信心又膨胀起來。他不顾身边穿梭來往的人流。毫无征兆地揽过她的头。覆上她的‘唇’。深深印上一‘吻’。既缓解了他这么久沒见到她的心情。又张扬地宣示出了他对她的所有权。
秦雅芙先是吓了一跳。等到反应过來。眼睛角余光瞥见四周各种鄙视、嘲笑。也有欣赏、‘艳’羡的眼神。羞得她恨不得掐死他。双手从他的腰部两侧又掐又拧了半天。才被他放开。
周围传來起哄的声音。甚至有人不要命的喊着:“再來一个。”
秦雅芙窘得把头埋进林子航的‘胸’前。死活不敢再‘露’出來。
林子航得意的朝众人做了鬼脸。搂着身前娇羞的妻子。幸福地离开。
他沒有忘记看了一眼那个刚走到另一个出口。正好被人们起哄声音吸引。驻足回望的人。
那个人眼里的羡慕嫉妒似乎清晰可见。林子航的嘴角抿了抿:他的小妻子可容不得别人來惦念。
两个人出了候车厅。打了辆出租车。回林子航在这里的家。
林子航刚來这里上学的时候。因为不喜欢受学校的束缚。再加上他自己要开工作室。來回跑太不方便。所以。就租了朋友家在附近的小两室房子住。更多更快章节请到。
偏巧今年‘春’天的时候。这个朋友家里急等钱用。就便宜卖给了林子航。要是按照林子航原來的想法。如果将來毕了业想留在省城的话。肯定要买个大点的房子的。
只是。一來这里的房价太高。他的经济基垂很薄弱。距离那个理想有些遥远;二來也是义气使然。看到朋友当时急得不行。当时。他手头刚收到一个大文案的酬劳。再加上之前的全部积蓄。他就都奉献给了这个朋友。
这个朋友也很讲究。当时就跟他办了更名手续。彻底把房子的产权转让给他了。
对于这个做法。有点“亲兄弟明算帐”的意味。但其实也是做人的一个最基本的原则。否则。不管多好的朋友。如果有一天因为钱财问題而对簿公堂的话。那都是‘挺’伤感情的事情。
所以。林子航也算是有一处房产的人了。他当然要先把老婆带到他们的“幸”里先过过目了
。
坐在车上。林子航的心情很‘激’动。本來。这次把秦雅芙哄到这里來。说是來玩儿。其实还是为了那件他们结婚这么久一直都沒來得及履行的“人生大事”而來。那丫头就算再糊涂。对于这一点。她虽沒说。但也算是心照不宣的了。
他原本就在今天晚上。订了一家五星级酒店的包房。更多更快章节请到。准备出去狂欢后。直接带她去那里。
经历了那么多的事情。他情反而越來越想把他们的第一次‘弄’得‘浪’漫、完美些了。也想借此机会彻底让秦雅芙放下心理负担。
不过。计划沒有变化快。他刚刚轻易地受到兰海军的刺‘激’。忽然感觉一刻也不想错过了。他只想着让她马上成为自己的‘女’人。也许。只有这样。他的心里才会踏实下來。
他情不自禁的抱紧了怀中的秦雅芙。
凭心而论。在车里狭小的空间里。触手她柔软的身体。鼻子里嗅着清新的体香味道。他的心情越发难耐。
可是。他还不至于像现在有些青年男‘女’那样。过于的无视旁人的感受。当着司机的面做出什么不堪的举动來。他一直小心的克制着自己的呼吸。忍住不说话。以免暴‘露’了内心深处的想法。
从车站到家的路途说长不长。说短不短。也就大约过了十多分钟吧。刹车声音响起。林子航轻轻推了下秦雅芙。准备下车。
却发现她沒什么反应。他慢慢抬起她的脸。。
结果让他哭笑不得:秦雅芙已经酣然入睡了。
沒办法。林子航付了车钱。只她先把她抱回家去。
要说秦雅芙的困意也够浓的。被林子航从车里折腾出來。再上楼。放到‘床’上。居然丝毫沒影响到她的睡眠。她依然踏实的睡着。
林子航一脸无奈地看着熟睡中的秦雅芙。心有不甘。试着去亲‘吻’她的脸。却被她毫不留情的用手拨到一边。嘴里嘟囔着:“别闹。困死了。”
看着她一脸的倦容。想想她昨晚熬到半夜。又辛苦的坐了四小时的车來找自己。林子航索然无味的叹了口气:这丫头也‘挺’可怜的。可是。她还能再沒情趣点吗。
无知无觉的秦雅芙美美地睡了一大觉。熬夜的代价是白天睡多少觉也补不回來的。但是。多睡一会儿。还是更容易让人恢复些‘精’神的。
直到下午一点多钟。秦雅芙睡到了自然醒。
当她睁开眼睛的时候。环顾四周。愣了半晌。
因为是白天。估计怕外面的阳光会影响到她的睡眠。所以窗帘被拉起來了。但这并不影响她看清楚周围的一切。
她不记得自己是怎么來的这里。这里的一切都是陌生的。
她‘揉’了‘揉’眼睛。又仔细地看了一圈儿。终于在‘床’头柜上发现了她和林子航在海边合影的照片。这么说來。这里应该是林子航的住处了吧。
秦雅芙和林子航的日子过得有些奇怪。林子航对秦雅芙的喜好习惯了若指掌。可是。秦雅芙对他的一切都很陌生
。也是因为他们真正在一起生活的时间太短吧。
再就是秦雅芙也是被他照顾成习惯了。从沒有注意过他的事情。总觉得要在一起生活几十年呢。他的生活圈子。自己不了解也不要紧。等以后他回到身边了。遇到什么不懂的再问呗。慢慢都会知道的。
所以她想当然的以为大学生都是住在学校里的。忽然让她发现这个地方。她反而再次感觉到他的“败家”來。她也听说过一些大学生在外面租房子住的。只是省城这里什么消费都高。他租房子住未免太奢侈了吧。她有些不满。
这时。‘门’外响起钥匙开锁的声音。出于本能反应。她迅速穿鞋下地。往‘门’口走來。
林子航打开房‘门’。看到秦雅芙已经起‘床’了。高兴地说:“亲爱的。我能说咱们这是‘心有灵犀’吗。我刚刚想到你快醒了。出去买饭回來。你就出來迎接我了。”
秦雅芙对他的这个新称呼还不是很适应。红着脸接过他手里的食物。白了他一眼。边走进厨房。边问道:“你住在这里。”
林子航看到她肯动手去找碗筷。脱下羽绒服。难得轻松的抱臂靠在厨房‘门’上。怡然自得的对她笑着说:“对啊。怎么了。”
秦雅芙撇了撇嘴。吐出四个字來:“败家男人。”
林子航之前故意对她隐瞒这里房子的事就是要给她个惊喜。看到她这个样子。他更有兴趣逗她了:“不住学校的人都是败家男人吗。”
“对啊。”秦雅芙认真的说:“这里是省城。比家里那边消费还高很多。你怎么不节省着些呢。”
“节噬什么。”林子航好笑的看着她。“节省下來的钱用來娶媳‘妇’吗。可是。我已经有媳‘妇’了呀。”
看着哈哈大笑的林子航。秦雅芙一时词穷。不知道该怎么反驳他了。嘟着嘴巴。眨着眼睛琢磨了半天。总觉得自己好像。应该是有权利管他的呢。怎么会被他抢白了呢。
林子航看她别扭的样子。忍不住走过去拥住她:“宝贝。你不相信你老公有本事在这里买下这处房产吗。”
秦雅芙吃了一惊:“你。你买了这个房子。”
“怎么。你不喜欢这里。那等我以后攒了更多的钱。咱们再换个大的。好不好。”林子航忽然想起。也许她不喜欢这里。
秦雅芙看他误会了自己的意思。忙解释:“不是。我就是觉得这里什么都贵。你哪儿來那些钱嘛。”
林子航轻松一笑:“当然是我自己赚的了。你放心。我跟你说过。我不依靠家里的。我现在的一切‘花’销。都是我出卖劳动力赚來的。你只需要心安理得的享受就好。”
秦雅芙的心里一暖。转回头。仔细看着他。才发现这段时间不见。他消瘦了许多。
她忍不住抬手抚上他更加棱角分明的脸颊。柔声问道:“你瘦了好多。不过。你好像忘了告诉我。前些日子到底发生了什么。”
林子航捏了捏她娇俏的小鼻子。叹了口气:“小妮子。还真是什么都瞒不住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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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节目录 第一百九十三章 坦露心声
既然那些恼人的事情已经过去了。林子航当然要给秦雅芙一个解释。
“上次我不是接了个电话。说我做的一个文案出了点问題吗。其实是那个文案创意被别人窃取了。反过來却被人指控剽窃行为。而且我的客户怀疑我抄袭别人的。要告我毁约。难免又牵扯出其他的问題……”
那件事首先是林子航工作室的一个合伙人出卖了他。之后。又有人抓住把柄借机要挟他。要挟的内容是他坚决不能够答应的。所以就拖了这么久。
最后还是通过朋友帮忙。才算彻底摆平了这件事。其中的艰辛曲折。牵涉到的人和事。他是万万不能告诉秦雅芙的。.小.说.网第一时间更新
但如果什么都不讲。却又瞒不过她。林子航只好避重就轻的讲了点经过。故作轻松的说:“其实事情并不严重。只不过纠缠的时间比较长。直到最近才算得到解决而已。”
他说到这里。看见她眉头皱紧。眼‘露’忧虑。忙抬手抚平。温言安慰道:“开始的时候。我是怕你知道了。会跟着着急。才沒说的。你看。现在不过去了吗。一切都已经搞定。你就别担心了。”
他轻轻拉着她坐到椅子上。站在她的身后。拍拍她的肩:“宝贝。你是我的‘女’人。你只要吃好喝好玩儿好就行。这些外面的事。以后就不要‘操’心了。”
秦雅芙的心里一酸。垂下头低声道:“子航。你是不是觉得我特沒用啊。遇到困难了。也不肯跟我说。明明是很难缠的事。过了这么久才结束。你又是那么明显的疲累辛苦。却什么都不让我知道。
在你心里。我。我算是什么。一个易碎的、经不起摔打的‘花’瓶吗。”
她说到后來。终是忍不住把一直深埋心底的那句话问了出來。
林子航的确一向把她放在手心儿里珍惜着。不想让她受到任何的伤害。可是。听她这么问。却是万万不敢老实回答的。
再者说。他原本就觉得男人娶了老婆。更多更快章节请到。就应该给老婆最好的享受。让她过最省心的日子。所有遮风挡雨的事情都应该由他來承担。这本是天经地义的事。
只是。她过于敏感。实话实说的话。难免又要钻牛角尖儿了。
于是。他蹲下身子。抬手‘揉’‘乱’她的短发。故作轻松的点头道:“是啊。这件事怪我。我不应该欺瞒老婆。要不。”
他可怜兮兮地眨了眨眼睛。把脸凑近她的手边说:“要不。你打我几下。解解气。”
秦雅芙被他气乐了。本來还琢磨着他肯定沒跟自己说实话。应该好好问问的。可被他这么一打岔。一时竟也问不下去了。
停顿了片刻。秦雅芙刚要再开口。林子航忽然又卖起了关子:“不过。话又说回來了
。雅芙。你听沒听过一句话呢。”
秦雅芙被他说得心情缓解了些。把手支到桌子上。斜眼乜着他:“你又要编什么‘混’话了。”
林子航挑了挑眉‘毛’。理直气壮地说:“这可不是什么‘混’话。不过。的确是我新听來的。”
他特意咳嗽一声。清了清嗓子。拿腔拿调的说:“‘男人负责赚钱养家。‘女’人负责貌美如‘花’’啊。嘿嘿。你看。这可不是我一个人的想法。”
看着他丰富多变的表情。秦雅芙知道他是在宽慰自己。心知再追问下去。就沒意思了。
她只好转换了一下思路。用手指点了点他的额头:“你呀。典型的大男子主义情结。你把我们‘女’人当成什么了。这都什么年代了。你还敢这么歧视‘女’人。”
林子航感慨的叹了口气:“雅芙。你真是不懂男人的心思。不管到任何时候。男人都希望给心爱的‘女’人最好的。但又不想让‘女’人跟着自己担惊受怕的。你明白吗。”
他的话虽然不是很好动听。但胜在语气的真诚上。秦雅芙难免再次受到触动。
她握住他的手放到自己的心窝处说:“子航。.小.说.网第一时间更新 也许因为‘性’格原因。我对你的生活方式并不了解。甚至一度以为只要照顾好自己。不给你添堵。就是给你最大的回报了。
可是。跟你在一起的时间久了。看到你不如意。我的心就好痛。好难受。我也要尽一点我的微薄之力來帮助你。我想。我愿意。我心甘情愿的希望可以为你分担一切。”
她坚定的语气让林子航的心里一热。秦雅芙很少在他面前如此坦‘露’心声。这么动情的她让人感到温暖、踏实。
他刚要说话。却被她挥手制止。她的眼神微‘露’伤感:“子航。.小.说.网第一时间更新 都说‘夫妻本是同林鸟。大难來时各自飞’。我觉得不对。真正相爱的人在遇到危险时。怎么可能舍下一方独活于世呢”
林子航‘抽’出手捂住她的嘴。声音暗哑下來:“雅芙。别说傻话。我们都会长命百岁的。”
秦雅芙推开他的手。有些凄苦的笑笑:“子航。见过了生死。我们还有什么看不开的。乌姐走了之后。我就想。早晚有一天。我们当中有一个人会先离开的。
我一直是自‘私’的。你就继续让我自‘私’下去吧。到那个时候。让我走到你的前面好不好。这样我就可以不用承受太多的悲伤了。”
这个想法是在乌珊珊离世后。秦雅芙突然萌生的。常远和桑主任让她看到了深爱之人离世。而又无能为力的痛苦。她想到自身。总觉得这是自己所承受不來的。这也是她这次这么有勇气來找林子航的真正原由。她发现。失去是最不可忍受的。
林子航看着她盈盈‘欲’滴的泪眼。第一次不再心疼。瞬间拉长了脸。烦燥的站起身來。背对她挥着手:“秦雅芙。你说什么呢。我们才刚刚见面。你就说这些。你想干什么。”
秦雅芙看到他真的生气的样子。也感觉是自己太过多愁善感了。暗暗后悔刚刚的口不择言。
她小心翼翼地走到他的身后。更多更快章节请到。张开双臂。从后面抱住他。把头贴在他的后背。哽咽着说:“子航。我好怕啊。你原谅我胡说八道好不好
。你沒看见乌姐走后。常远的伤心劲儿呢。”
她沒好意思说平时那么内敛的桑主任表现出來的悲痛。其实更加让人心碎。
这是秦雅芙第二次这么怕失去他的深情拥抱。可林子航的心里却并不好受。上次是因为自己忙着处理那件恼人的事。一走就是这么长时间。这次。却是谈及了生离死别。
他总感觉这种滋味太过苦涩。忍不棕身紧紧搂住她。把头放在她的颈间。更多更快章节请到。呼吸着她温馨的体香。心里稍安。
“雅芙。你别难过。别人的日子。咱们管不了。也就不要再跟着伤心了。我刚刚不该凶你的。是我不好。你别生气。其实。你今天肯把心里话都说出來。我是很高兴的。我希望我们以后也能这样。好好说话。好好相处。行吗。”
秦雅芙泪眼婆娑的靠着他点头。心里也想到。从前那么多的‘波’折都坚持过來了。以后应该都是幸福的日子了。自己的确沒必要再在这里悲天悯人了。
林子航感受到肩头的濡湿。心头再次疼痛。想起这段时间里。她的确是过得很压抑。
他放松心情。轻抚她一直沒再留长的短发。故意不高兴地说:“秦雅芙。你也太过份了。沒空给老公洗衣服也就罢了。怎么还往我身上蹭鼻涕啊。我可就这一件出‘门’穿的衣服了。你说怎么办吧。”
秦雅芙被他说的破涕为笑。积郁已久的心结算是解开了。情绪自然好了许多。
林子航指了指桌上的饭菜:“宝贝。咱们吃饭吧。我都快饿死了。”
秦雅芙噗嗤一笑。再次点着他的额头数叨:“你是个贪吃鬼。就知道吃。”
两个人经过一番哭闹。心情都好转起來。
他们面对面坐在小小的餐桌前。冬日午后的阳光暖暖地照进來。给两个人的脸上都踱上了一层淡淡的金‘色’。彼此互望。默契地一笑。
林子航忍不仔了一筷子菜。喂进秦雅芙的嘴里。秦雅芙的眼睛晶亮。笑靥如‘花’。她所求不多。相扶相伴。白首携老。足矣。
吃完饭后。林子航拿來一个打着‘精’美包装的行子。让秦雅芙自己打开。
秦雅芙一边笑话他神秘兮兮的。一边动手解下上面的蝴蝶结。拆掉包装后。她吃了一惊:竟是一个小巧的‘女’式翻盖手机。
现在市面上手机的价格并不低。一个知名品牌的新手机。差不多得用到秦雅芙半年的工资。‘花’这那么多的钱就为了买这么个小东西。她撇了撇嘴。
“不许说我败家。”还沒等秦雅芙开口。林子航先堵上了她的话。就知道她首先要心疼钱了。
秦雅芙叹了口气:“可是。家里和我单位都有电话。咱们联系不是‘挺’方便的吗。你非‘弄’个手机干什么呀。”
林子航的神‘色’黯了黯。转脸望向窗外:“雅芙。你知道上次你生我的气离开后。我有多着急吗。我忽然发现。如果不能把你随时带在身边。那么就必须在你身上放个‘跟踪器’。任你跑到天涯海角。也要抓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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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节目录 第一百九十四章 妇复何求
林子航的语气很霸道。但是却带着满满的眷恋。
秦雅芙抬手转过他的脸。才发现他的眼眶已经隐隐发红。不禁一阵难过。想起上次的事。难免又心生歉意。
一向都是被哄的人。今天也起了哄人的想法。她用手指挑起他尖削的下巴。傲骄地翻了他一眼道:“林子航。你记住了。你不惹我。我是不会无缘无故离开的。所以。以后不许再跟我耍脾气。否则。。”
她回头看了看手里的手机。冷哼一声:“我不会带着它和我一起消失的。”
林子航真心惧她这句话
。可又好意思直接表‘露’出來。只得夸张地求饶:“不要啊。老佛爷。小的再也不敢了。”
两个人嘻笑成一团。
闹了一会儿。秦雅芙终于翻开盖子。把手机开了机。
“叮叮咚咚”的开机铃声响起。是某个大品牌的特定铃声。
秦雅芙欣喜的鼓捣了一会儿。忽然想起个问題來。回过头望着林子航:“对了。你这阵子忙着处理工作室的事情。哪來的闲钱买这个。”
林子航得意洋洋:“你老公有先见之明。这个钱可是我从认识你那天开始就攒的。原來因为价钱太贵。想‘弄’个传呼机糊‘弄’你一下的。不过。我老婆眼光太高。根本看不上。沒办法。只好继续努力喽。”
秦雅芙双眼一眯:“我怎么感觉这么恐怖呢。难道你从见第一面起。就存了把我骗到手的心思。”
林子航嘿嘿直笑:“雅芙。你不相信一见钟情吗。你可是我这辈子唯一钟情的‘女’人啊。”
秦雅芙的心里一暖。甜言蜜语谁都爱听。尤其是从这个如此真心待自己的男人嘴里说來。她在心里轻轻喟叹:人生得此夫婿。‘妇’复何求啊。
林子航看着她眼里的柔情。把最后一个惊喜拿了出來。同品牌的男款手机。
“你。你”秦雅芙一时沒明白。更多更快章节请到。但还是想到:“你的事情多。买手机自然有用。其实我就不必了。”
“傻话。为了能够随时随地跟你保持联系。我可是特意凑够了两部手机的钱才下手买回來的。”
“嘿嘿。”他用力的拥住她。“宝贝。你以后再也沒有借口跟我玩儿失踪了。”
秦雅芙抿嘴一笑。头转向一边。故意不去看他:“才不要呢。”
林子航知道她嘴硬不肯承认。也不生气。轻轻朝着她的脖子吹了口气。温声说:“雅芙。看看你的通讯录。”
秦雅芙琉璃般明亮的眸子柔柔地瞟了他一眼。低头打开通讯录。里面唯一的一个号码赫然映入眼帘:老公。
林子航眯着眼睛。得意地说:“快。给老公打个电话吧。”
秦雅芙早猜到他会这么做。却还是难掩羞涩。小心按下了通话键。
“你总是心太软。心太软”任贤齐的歌声如期响起。
他的手机屏幕上出现的称呼果然是“老婆”字样。
秦雅芙噗嗤一笑:“一个大男人用这首歌做铃声。”
林子航很正经地板起脸來:“这才是男人最真实的心声。我觉很好啊。不过。要是你不喜欢。明天我再下首别的吧。”
秦雅芙忙摆手:“不用。不用。那是你的手机。你带着的东西。喜欢什么就用什么嘛。”她向來不愿意强求别人必须按照自己的意愿生活。
林子航略为失望。她从來不会对自己颐指气使。这是因为她的心地善良吧。可也因此跟身边朋友的‘女’友相比
。多少让他感觉些微差了一点点的‘激’情。
等秦雅芙把手机基本上搞明白后。林子航提议带她去外面逛逛。
因为是第一次來省城。秦雅芙的确看哪里都很新鲜。
她挽着林子航的胳膊走在大街上。一对璧人满脸洋溢着轻松惬意。身边不时有走过的青年男‘女’投來‘艳’羡的目光。这一刻的秦雅芙心里得意得很。故意‘挺’‘胸’抬头。.小.说.网第一时间更新 直视对方的嫌弃眼神。宣示着自己的主权。
小小的心理保卫战只是个调剂。其实。也不过就是掩饰了下秦雅芙内心深处的自卑感而已。
她站在这里。更清晰的感觉还是刘姥姥进大观园般的目不暇接。
省城的街景要比家里漂亮得多。就连路边树上装饰的彩灯‘花’样都格外新颖。更别说林立的高楼大厦了。从气势上就透着华贵大方。
两个人悠闲地逛了会儿商场。林子航不顾她反对。又为她选了两套衣服。说是晚上大家聚会的时候穿更合适些。
秦雅芙也送了他一条围巾。她不好意思地说:“沒办法。更多更快章节请到。我不会织嘛。买给你也是心意吧。”
林子航自然满意。只要她选的什么不是好的呢。
出了商场。秦雅芙无意中回头打量了一下。商场的外围还有几家‘精’品店。有两个国际品牌的服装店。还有一家手机连锁店。再就是一个化妆品店了。
林子航以为秦雅芙还沒逛够。就要拉着她去看看。
秦雅芙却沒有动。眼睛盯向其中的那家化妆品店。
大红‘色’的牌匾上面四个金‘色’大字:“金‘色’丽人”。
秦雅芙记起兰海军曾经说过。他所在的化妆品店就叫这个名字。
她站在不远处。更多更快章节请到。透过玻璃‘门’往里面看了看。里面的顾客不少。店员统一穿着裁剪合体、大方的红‘色’店服。个个面‘露’笑容地给顾客讲解。帮助顾客开票、装东西。再送他们出‘门’。一系列的流程。看起來愉快而又轻松。
秦雅芙仔细搜寻。却不见兰海军的身影。后來想起來。他说过。他负责这里的业务工作。分店又不止一家。碰不到应该也是正常的。
她略为失望地收回目光。正对上林子航探寻的眼神。
秦雅芙有些心虚的笑笑:“你。你干什么嘛。大白天的那么瞪着我。怪吓人的。”
林子航本來只是看她盯着那个地方看。.小.说.网第一时间更新 想到‘女’孩子都喜欢化妆品。自己还从來沒有送过她呢。就准备带她进去看看。可是沒想到。叫了她两遍。她都沒有反应。本就有些诧异。
谁知道。等她回过神來。反而怪自己多事。不禁好奇起來。
他又用心的往里面看了眼。却沒发现什么异常。
林子航的大脑里高速旋转了一周。也沒想明白她为什么会对这里这么敏感。干脆就直接开口询问
。
“雅芙。有什么事吗。你是不是认识这里的什么人呢。”
“嗯。”秦雅芙被他猜中心事。本该实话实说的。却偏偏想起了他跟兰海军见面时的别扭样子。.小.说.网第一时间更新 想到他们好像不是很对付。既然他不喜欢兰海军。何必提起來惹他不高兴呢。
所以。她就摇了摇头。故意迟疑了下说:“我好像听过这家店的名字。应该是袁媛跟我说起过吧。”
“那要不要进去看看。”林子航分明从她不会说谎的脸上看到了“隐瞒”二字。可是。她却执意不肯说出來。
“不。不用了。”秦雅芙断然拒绝。她对这些东西沒什么感觉。她平时用的化妆品以前是姐姐给买的。结婚时。林子瑶送了她两套。到现在还沒用完呢。她又不挑剔。根本就不在意用什么。
只是。这话说得有些急了。她的脸微微地红了起來。她本心真是不想欺瞒他的。
林子航倒也沒多想。秦雅芙一向敏感。估计又是什么事物触动了她吧。
看着她略为尴尬的表情。林子航颇为用心的望了她一眼:“秦雅芙。有你老公在身边。你还有闲情逸致去看别人吗。”
秦雅芙一吐舌头。把头贴在他的胳膊上。一脸甜蜜的说:“对不起啊。老公。小‘女’子以后再也不敢了。”
打破了这个小小的僵局。林子航看看时间也不早了。就提议先回家去换好衣服。等着他的同学來接他们去吃饭。
回到家里沒多久。两辆越野车声势浩大的开到楼下按响了喇叭。两个人匆匆下了楼。
车上的人全都下來了。
一共八个人。都是林子航的同学。虽然是四男四‘女’。但却只有其中两对明显是情侣关系。勾肩搭背的。甚是亲密。另外两个‘女’孩儿看起來也是很外向活泼的‘性’子。却只是手拉着手。单独站在一边。剩下的两个男孩子也都各自为营。
大家见面就笑嘻嘻地直呼秦雅芙嫂子。
秦雅芙也明白在同龄人当中。林子航的生日差不多是最大的了。他是正月十五的生日。所以被他们称自己为嫂子也应该是理所当然的了。
她大方的跟他们每个人打了招呼。
之后。大家坐上车。直奔目的地。。“闯王天下”。一家大酒店的名字。
那是其中一个叫周闯的男生自家开的。规模很大。据说在市里已经有三家连锁店了。因为菜式新颖。味道独特正宗。老板经营有道而闻名。每天生意红火。桌桌爆满。
今天。他们來这里聚会。也是周闯特意叮嘱预留了个大包间。
当看到那个醒目的“闯王天下”大招牌的时候。秦雅芙回头看看身后胖胖的周闯。嫣然一笑。看样子周家的土豪爸爸还真是重视儿子。就连酒店取名字都要用到儿子的。
周闯眯起小眼睛嘿嘿一笑:“嫂子在笑话我们名字取的俗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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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节目录 第一百九十五章 很想浪漫
“当然不是。”秦雅芙一本正经的说:“‘闯王天下’。多霸气的名字。我在想你家老父亲一定是在你出生前就想好了他会有两个儿子。一个是实质的要陪他到老的亲生儿子。一个就是这笔物质财富了。”
秦雅芙这话一出口。周闯如遇知己。鼓掌叫好:“嫂子说话就是好听。不像有些人
。”
他说着话。斜眼翻了旁边的郭启文一眼。徐徐地叹了口气:“狗嘴里就是吐不出象牙來呀。”
又瘦又矮的郭启文从秦雅芙看到他的第一眼时候。就搂着比他还高一大截儿的陈梓萌。他像个树熊似的挂在陈梓萌身上。这时被周闯说的一撇嘴:“切。你都吃成猪了。.小.说.网第一时间更新 还好意思说我。你家酒家明天就改名叫‘猪王天下’好了。”
周闯抬起胖‘腿’就踹向郭启文。
郭启文往后一躲。就把陈梓萌暴‘露’出來。周闯及时收回‘腿’。恨恨地骂道:“你就是一孙子。除了会让梓萌给你挡箭之外。你还能不能会点别的了。”
陈梓萌长得并不好看。但是胜在皮肤白皙上。细嫩的肌肤似乎能捏出水來。现在被周闯说得粉面微红。看起來虽不高兴。却也不敢反驳的样子。别扭的垂着头。并不反驳。
而郭启发文委实不是个体贴的好男人。他扒着陈梓萌的肩。当着大家的面捏了把陈梓萌的脸。摇头晃脑地说:“我乐意。梓萌愿意跟我。有本事你也把你追不到的‘小芳’‘弄’來呀。”
这句话好像踏到了蛇尾巴上。估计那是骄傲的周闯的一个心结。他的脸‘色’明显一变。眼神立刻凶狠起來。
可是。还沒等他发出火來。那两个单身‘女’孩儿当中个子高挑的‘花’冉已经一把拉住了周闯:“哎我说周闯。等你请我们吃顿饭有这么难吗。我都快饿死了。你们还沒完沒了了。”
周闯好像还是对‘花’冉有所忌惮。盯着郭启文运了半天气。再瞟了眼陈梓萌。终是压下火气。率先走了进去。
‘花’冉继续拉着王宁的手也进去了。.小.说.网第一时间更新
秦雅芙留意到陈梓萌不大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感‘激’。她咬了咬嘴‘唇’。有些委屈地看了看身边的郭启文。郭启文眼睛一瞪:“走啊。看什么看。”
跟在郭启文身后的一对人是刘猛和冯宁宁。
冯宁宁是那种漂亮得让人不敢直视的美‘女’。气质也高傲。冷眼看着这出闹剧马上要收尾了。而郭启文还好意思对陈梓萌发脾气。她不禁抬‘腿’照着他的屁股就是一脚。
“轩子。你个招人骂的死东西。说你多少回了。别跟我们家梓萌耍脾气。你还上脸了呢。”
郭启文回头嘿嘿一笑。涎着脸说:“我家梓萌大气。不像你这样的美‘女’难伺候。是吧。小猛。”
他故意眼神邪邪地对着刘猛挤眉‘弄’眼。
刘猛看起來还算注意点公众形象。这时。已经改为牵着冯宁宁的手了。
不过。看样子。他也不怎么待见郭启文。也抬起了脚。冷冷地问:“自己走。还是踹着走。”
“得。今天算老子倒霉。不跟你们计较。”郭启文不敢耽误。麻利地推着陈梓萌走了进去。
刘猛礼貌地朝秦雅芙点点头:“嫂子。别见笑啊。我们这群人平时疯惯了”
林子航眼睛一瞪:“快进去。哪儿那么多废话。”
善后的林子航拉住秦雅芙的手小声说:“都是不错的朋友
。别看平时咋咋呼呼的。人都不坏的。 你以后接触时间长了就知道了。”
秦雅芙轻轻笑笑:“看人不能光看外表。这个道理我懂。沒事的。咱们也进去吧。”
里面的装修豪华大气。服务员彬彬有礼。特‘色’菜也很多。大家摆明了今天就是冲着给秦雅芙接风洗尘的。所以。难免有些灌酒的趋势。
秦雅芙沒有酒量。自然不会喝太多。林子航却因为高兴。频频举杯。大有來者不拒的气势。
这些人又豪爽。秦雅芙也不好意思太深地阻拦林子航。她正发着愁。好在王宁接到男朋友电话。说是在酒店外面等着接她回去呢。
走了一个王宁。聪明的‘花’冉就提议散席了。她直言道:“这个平安夜就应该是情人相聚的时刻。这么一大帮人凑到这里沒完沒了的喝酒算怎么回事啊。撤吧撤吧。”
这些喝了酒的人都不敢拿生命开玩笑。所以开來的两辆车都留在了酒店‘门’口。
两个单身男生中的一个提出要送‘花’冉回学校。‘花’冉一挑眉‘毛’:“不需要。我这个人向來不喜欢纠缠不清的关系。我不想欠你的人情。所以。免谈。”
秦雅雅芙暗暗猜测这个男生肯定追过‘花’冉。.小.说.网第一时间更新 ‘花’冉这是想要永绝后患的意思。不禁佩服她的爽利。
不过。‘花’冉却不排斥周闯送她。大家也就安心的散了。
一直很注意分寸的林子航在跟他们分手后。兴奋得开始手舞足蹈起來。不管不顾的紧紧搂着秦雅芙走到了一家酒店‘门’前。
秦雅芙以为他又和上次似的耍酒疯呢。忙拉住要冲进去的林子航。温言哄劝:“子航。咱家不在这里。你走错地方了。”
“嘿嘿。”林子航神秘兮兮的笑着。“今天。我们要好好‘浪’漫一下。”
秦雅芙撇嘴“來这个地方吗。这好像不是‘浪’漫。而是‘浪’费吧。”
林子航挥挥手。不赞成她的观点:“高兴嘛。你看。我的案子终于结了。我老婆也终于肯和我‘圆房’了。我不得庆祝下吗。”
秦雅芙的脸红到了脖子。压低声音。却难掩气愤:“林子航。大庭广众的。你瞎说什么呢。”
林子航涎着脸凑近她的耳边。小声说:“秦雅芙。如果今天你再不让我和你在一起。我就不活了。
秦雅芙的嘴角‘抽’了‘抽’:“那你去死吧。”
林子航板起脸來。嘟着嘴巴:“那还有沒有天理了。.小.说.网第一时间更新 ”
“哼。天理。哪來那么多的天理啊。你想让老天爷累死啊。”秦雅芙不屑一顾。
当然。她也只是表面上的功夫。这么久不见面。中间又发生了乌珊珊的过世。她的心里感悟又加深了一层。能够跟心爱的人相守在一起是多么幸福的事啊。
所以。秦雅芙这次也算是彻底放下了心结。
林子航拉着她走了进去
。
秦雅芙一面走。一面暗暗感叹着五星级酒店里环境的优雅、舒适。心情跟着格外温馨、欢快。
刚打开房间‘门’。林子航就抱起秦雅芙。直接扑倒在洁白的大‘床’上。两个人彼此深情凝望。
他们从相识那一刻起。好像就注定了诸多的‘波’折。但也彼此坚守。经历了生与死的考验。也承受了爱与恨的纠葛。
原來。生活的真谛并不是因为爱了。就可以走到一起。还有着现实生活中家庭、工作、朋友、亲人们的诸多因素。他们有起到助力作用。推进他们感情的;但也可能反作用。让他们饱受伤痛。
不过。沒关系。好歹一切都过去了。
两个人总算守得云开见月明了。
林子航温柔的拉开秦雅芙的羽绒服拉链。秦雅芙也顽皮的伸手去扯他的衣服。感觉就像是老夫老妻般互帮互助。心里很踏实。
林子航慢慢捧起她瓷白细腻的脸蛋儿。深深的‘吻’住他日思夜想了那么久的人。
秦雅芙的心里一酸。想到让这个男人等了自己这么久。心里很是过意不去。眼泪悄然流了下來。
林子航一直为上次的粗暴而自责。只想还她一个温柔的方式。所以。发觉她的情绪不对劲就停了下來。抬手拭去她的泪水:“雅芙。你沒有准备好。咱们就等等好了。你不要勉强。”
秦雅芙的心彻底被他融化了。她感觉自己能够遇到这么体贴的丈夫。应该是上辈子修來的福份。
她使劲摇了摇头:“不是。子航。我是高兴的。真的。你真的让我很感动。
以后。我们永远都不要吵架。不要闹别扭。不要相互怀疑。不要有所隐瞒。有什么话都说出來。好不好。我明白你对我的好。我一定会努力做个好妻子。你要相信我”
她像是表决心似的。不停地说着。
林子航第一次听见妻子肯说出这样的话。他都习惯了她的淡漠。认为只要自己做好一切。不惹到她就行了。沒想到她也会有这么情真意切的时候。
他明亮的眼睛竟也濡湿起來。‘激’动的堵住她还在自责的嘴巴。只想着把她吃进肚子里。永远不要分开才好。。
两个动情的人有多想修成正果啊。
“你总是心太软。心太软”任贤其高高高大大的一个男人偏偏唱了这么首绵软温柔的歌。只是这歌响起的太不是时候了。冷酷地打碎了满室浓浓的温情。
秦雅芙愣怔半天。才反应过來。昨晚她还在用林子航给她买的手机试过呢。这是林子航的手机铃声。
她不情愿地转过头。看向‘床’头柜。手机上面的那个蓝‘色’小灯在不停地闪烁着。
她的心里隐隐漫过失望。轻轻叹了口气。推了推抱着她的林子航:“去接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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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节目录 第一百九十六章 暗夜沉沦
林子航刚刚调动起妻子的情绪。外衣才脱下來。就听到电话铃声响起。心中自是懊恼万分。执意不肯理会。低声嘟囔着:“不管。不管。我们继续。”
秦雅芙大脑转了一圈儿。忽然拉下脸问道:“知道你这个电话号的人多吗。”
林子航感觉秦雅芙的状态已经平静下來了。心里不舒服。委屈地答了句:“沒有几个人。”
“那就是很亲近的人才知道了。”秦雅芙不依不饶的追问着。
林子航愈加无趣。把头埋进她的脖子里。无奈地说:“是啊。不要扫兴。好不好。”
秦雅芙再次叹了口气:“是你的朋友在扫兴。好不好。更多更快章节请到。接吧。万一有急事怎么办。”
正说着话。电话铃声却停了下來。
林子航很高兴
。重新扳过她的头:“宝贝。它不响了。沒事了。”
秦雅芙忽然好奇起來:“跟你亲近的人都有谁啊。你快说。除了我。还有谁。”
林子航抬头瞪了她一眼:“什么‘乱’七八糟的。再亲近的人有跟你亲近吗。剩下的就是几个哥们了。”
“那。有沒有‘女’的。”秦雅芙还是不放心。又盯上了他。
林子航皱着眉头去扯她的‘毛’衣:“你个醋坛子。你就是不放心你老公嘛。现在我证明给你看我是不是清白的”
话沒说完。更多更快章节请到。“心太软”就又唱了起來。
林子航恨恨地诅咒道:“早知道。我就不买这个劳什子了。”却还是不舍得去接电话。
秦雅芙用力推开他。探过身把电话拿到手里。在递给他的瞬间。无意中瞥了眼屏幕上显示的电话号码。
她的脸‘色’变了变。却还是递到了他的手上。
林子航不高兴归不高兴的。但知道他电话的就那么几个人。他也担心真有什么事情耽误下。尤其秦雅芙已经把电话送过來了。可是。看到她的脸‘色’不好。心里一紧。不知道又怎么得罪这位多心的老婆了。
等他接到手里。.小.说.网第一时间更新 看到号码才明白过來:來电显示姓名是年玥。
他忙不迭地说好话:“雅芙。我知道你不喜欢她。我们之间沒什么的。就是这次文案的事。她帮了我不少的忙。你别多心。”
他要是不说这番话。秦雅芙还仅仅是心里不舒服。偏偏听他这么说了。反而不踏实起來:沒有关系。他这么卖力的解释什么。
秦雅芙抿了抿嘴沒有出声。眼睛看向别处。
林子航更加不好意思。为了证明自己的清白。他按动接听键后。就打开了扩音器。里面传來年玥焦急的声音:“子航。你干嘛呢。怎么才接电话啊。”
林子航看了眼身边的妻子。更多更快章节请到。语气冰冷:“我和我妻子在一起呢。怎么了。”
“哦。”那边明显愣了下。随后说:“嗯。上次帮你的那个人。你不是一直想要见见面吗。他现在在我的餐厅里呢。还有几个重要的朋友。他希望你能过來。也算是帮你发展几个客户吧。”
林子航淡淡地说:“发展客户就算了。只是你的那个朋友。能不能换个时间见面呢。”
年玥的语气也冷了下來:“他不常來的。听我说你想见他。他特意约了几个朋友给你认识。你不來合适吗。”
秦雅芙听出对方胁迫的味道。怕林子航的倔脾气上來。钻牛角尖儿。忙朝他摆手。示意他先去赴约。
本來。林子航不是那种肯受胁迫的人。但是这个人帮了他一个大忙。如果连这点面子都不给人家。他也委实说不过去。只好拉长了脸应道:“好。我知道了。马上过去。”
林子航放下电话。秦雅芙忽然问道:“年玥不是在家里开的西餐厅吗。”
林子航点着头。我也以为她就负责一个餐厅呢
。回到这里才知道:她是咱们邻近的五市地区经理。几个城市都跑的。”
“哦。”秦雅芙若有所思。
“雅芙。你不要多想。”林子航不愿意妻子误会。还想解释下。
秦雅芙轻松地朝他笑笑:“我沒那么小心眼儿的。要是这么日防夜防的。我不得累死啊。你快去吧。”
“那你。。”林子航很郁闷。“那种诚。我又不能带着你。”
“我在这里等着你。”秦雅芙一脸的灿烂笑容。
林子航起來穿好衣服。回头看了她一眼。又叮嘱了一遍:“说好了。你就在这里等着我。”
秦雅芙苦笑:“你又不是不知道我。我是个路痴。出了这个‘门’。我就回不來了。这天寒地冻的。我可不想丢在大街上。”
林子航一听。.小.说.网第一时间更新 满意地点点头。弯腰亲了她的额头一下:“乖。等我回來。”
秦雅芙笑嘻嘻地看着他离开。心里也是难受得不行:这都是什么事儿啊。两个人结婚也沒这么困难。想不到要成为真正的夫妻却要经历这么重重阻挠。
她长长叹了口气。随手拿起摇控器。翻了会儿电视节目。感觉‘乱’糟糟地。心里烦得厉害。
她越想越不舒服。总觉得刚刚年玥打电话时的态度有点不对劲儿。却又说不出哪里有问題。她瞎琢磨了半天。也不得要领。只好下地。來到落地窗前。看着外面的景致。
省城的环境和市容市貌的确比家乡好太多了。这种全景式酒店。家乡还沒有。一览无遗的开阔视野看得人很舒服。
这里的人们夜生活也明显要比家乡热闹许多。漆黑的夜晚。四处彩灯辉映。不能说亮如白昼吧。但的确莫名地让人兴奋。
她的心情似乎也跟着好了些。
这时。她放在‘床’头的手机响了起來。她很‘激’动。知道她号码的人只有林子航。一定是他要回來了。
可是。还沒等她走到近前。铃声戛然而止。
秦雅芙拿起电话。看看果然是林子航的号码。
她犹豫了半天。有心打回去。却又怕林子航只是无意中碰到了拨打按键。如果自己这么打过去。耽误了他的正事就不好了。.小.说.网第一时间更新
可是。不打呢。她心里又不踏实。难道他是喝多了想要自己去接他吗。
她的手无意识地在手机屏幕上划來划去。拿不定主意该怎么做才好。
又过了煎熬的几分钟。电话终于再次响起。
秦雅芙慌忙按下接听键。
可是。听筒里并沒有如期传來林子航清晰的问候。她听到了些奇怪的、让人脸红心跳的声音。
那是。。
那是她之前刚刚跟林子航曾有过的还沒有进行就结束了的声音
。。男‘女’粗重的呼吸声音。
她的心直坠谷底:那个男人的声音。.小.说.网第一时间更新 太熟悉了。好像才离开自己不是很久。这让她想不明白。怎么这么快就跟别人‘混’合到一起去了呢。
她呆呆地坐了许久。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以前。她一直知道自己做的不够好。惹他不开心的地方很多。所以。她在努力的改变着。即使成绩不是很大。但贵在用心。不是吗。
她已经很用心的在做一个好妻子了。他不是也沒说过自己不好吗。怎么突然就抛弃自己了呢。
她茫然的摇着头。心突突地快要跳出來了。耳朵里也是一片轰鸣。这重创不亚于在她身边投放一颗炸弹的威力。她感觉自己已经被击倒了。
她浑身乏力。摇摇‘欲’坠。好像天地都在晃动。
她怀疑自己在做一个可怕的梦。漫无边际的黑暗向她袭來。她努力集中注意力。想让自己苏醒过來。
可是。太难了。
她无望的发现。无论她怎么做。周围的黑暗都不肯放过她。就像她不管怎么做。林子航也不肯伸出手來拉她一把一样。只是任由得她独自被黑暗吞噬
她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靠在‘床’头上的。不过。也沒有关系了。当她的意识开始回归的时候。她抬手看了眼手表:十一点整。一个正点时刻。不错。她心里掠过一丝赞叹。
这是个好的时间段。刚好可以让她下定决心。
想得再多。伤心再多。也挽不回那个沉沦的人。也许。自己真的是给不了他那么多吧。
她自嘲的抿了抿嘴角:林子航。你太小瞧人了。想说清楚很容易啊。当面锣对面鼓的來好不好。何苦要费这么大的周折。真是可笑。
她把他新买的衣服换下來后。什么都沒带走。就出了酒店的‘门’。
外面飘起了大雪‘花’。寒冷的风吹在她身上。瞬间就打透了身体。直击已经在结冰的心。
她本來打算直截打车去车站。她甚至沒想到这个时间有沒有回家的车次。只想着离开这里。离开这个让她感到恶心的城市。
可是。在这个狂欢的夜晚。根本等不到一辆空车。她冷得受不了。就漫无目地的往前走。
也不知道走了多远。到处是欢快的圣诞歌曲。各个商家都在使出浑身的解数。吸引顾客进店。周围灯火辉煌。只有她一个人孤苦无依。凄苦彷徨。
秦雅芙在不知不觉中就走到了白天跟林子航逛过的那个大商场前面。
她站在相同的地点。看着沒有多大变化的地方。她只用了半天的时间就感受到了“物是人非事事休”的悲凉。
她哆嗦着一次次满怀希望的伸手拦截着远來的车辆。再一次次失望的看着里面已经载满客人的车毫不犹豫的驶离。直至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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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节目录 第一百五十二章 再遇海军
秦雅芙站在路边拦车好不容易看到了辆空车明明她已经抬手去拉车门了却被身后伸过來的一只手拍掉那人还顺带推了一把她脚下一滑摔倒在地
抢车的那个男人后退了一步打开车子后门把身后的女伴儿塞进去之后他也跟进了车里
在关门的瞬间他还不忘朝秦雅芙吹了声口哨:“妞儿要不要一起”
还坐在地上的秦雅芙顺手抓了把雪狠狠地朝那个不要脸的男人脸上丢去
那男人本就是调戏心态看她翻脸迅速关上车门车子扬长而去
秦雅芙的心都麻木了坐到地上的时候真的想就这么跟大地亲密接触下去得了所以会向那个死男人扔雪只是出于本能反应其实她的心里连憎恨都变得不再强烈了
可是毕竟路上行人不断车來车往的继续坐在这里太显眼了她不想总看见成双成对的人们像看怪物一样的眼神就算自己是被上苍遗弃的孩子也不要让这些人看笑话
她咬着牙慢慢站起來感觉双腿沉重得好像灌了铅般不听使唤她只得一步一步挪到路边的路灯杆上靠住
周围纷纷扬扬的雪花和嘈杂、热闹的人群都与她无关她只是这冰雪世界里的一座人形冰雕而已与身后这根坚硬、孤独的灯杆为伍甚好她在心里默默地说
这时一个熟悉的身影走了过來
那个人轻轻唤了声:“雅芙”
秦雅芙对于眼前多出來的一个人并沒有什么感觉沒有焦距的眼睛依然注视着前方
兰海军抬手抚上她的肩焦急的问道:“ 雅芙你怎么了你怎么一个人呆在这里啊那个那个林林子航呢”
天知道他是多么不想说出那个人的名字可是他们是夫妻不管发生了什么他总不能直接越过那个人而且这么大的风雪天里只有她一个人在发呆很明显是林子航沒有照顾好她
兰海军想到这里心里不好受起來:他林子航要是沒能力保护她就不应该把她带到这里來他再不清楚他们之间发生了什么却也想到她难免是因为出了什么意外独自出來却又人生地不熟的才会蜷缩在这里的
秦雅芙整个人都已经冻僵了眉毛、睫毛上都结了层薄霜微微的哈气从嘴里呼出來是唯一看得见的一点生气
她游离的眼神终于对上了兰海军她扯动嘴角想要跟他打声招呼可是僵硬的脸却挤不出笑容
兰海军看着憋屈的秦雅芙心里抽搐着疼痛忍不住伸手把她揽入怀里拍拍她的后背说了句:“丫头咱们走”
虽然周围人们玩闹的声音很大秦雅芙根本就听不清他说了什么但从他的动作里还是明白了他的意思
秦雅芙摇摇头她只想离开要不是先被他发现自己她一定自己跑掉了这么狼狈的她不想见到任何熟人
说起來今天能够遇上兰海军也是秦雅芙的幸运否则再晚些她会去哪里会遇到什么她根本就沒有想过
兰海军所在的商场总店为了庆祝平安夜招揽生意特意在店门口举行卡歌比赛虽然下着雪但是出來玩儿的都是年青人爱热闹得很再加上投其所好的奖品也吸引着他们不顾漫天飞雪唱得不亦乐乎
只是下着雪电线开关之类的需要重点保护人一多难免有些乱兰海军心细一方面怕断电影响人们唱歌的心情更重要的也是怕线路遇水发生事故所以他一直在周围观望防患于未然
他是无意中发现路灯下靠着个人的这人很久都不动一下因为她背对着店门口他也是一时好奇便走近些看看却发现居然是一脸茫然无措的秦雅芙
他心疼的揽着秦雅芙既然被他遇到了任她怎么挣扎不愿意也不可能放她孤身一人离开的所以他硬拉着她进了店里
店里顾客不少那些先唱完歌的情侣们都跑进店里一边取暖一边东挑西选着
不过当兰海军拉着双眼红肿的秦雅芙走进來时还是吸引了这里的店员们大家心照不宣的当着顾客的面挤眉弄眼了一番
秦雅芙自知情绪不好状态又差微微低着头不想出声兰海军直接把她领进最里面的办公室中刚安顿她坐下
外面就传來敲门声音:“海军不好意思又一个音箱不响了麻烦你受累还得去看看”
“好”兰海军有些无奈的应了声回头看向秦雅芙温言相商:“丫头你乖乖在这里等着我还有半个小时就能结束了你哪儿都不许去有什么事情等我回來再说好不好”
秦雅芙听到这个称呼心里一暖小的时候兰海军最喜欢叫她“丫头”了直到近几年他才改了口其实是兰海军意识到男女有别了他开始有意改变了称呼
秦雅芙不懂只是感觉随着年龄的增长彼此稍有疏远罢了
今天在这么个凄苦、孤苦的时刻再次听到这声“丫头”让她重新找到亲人间的依恋她毫不犹豫地点了点头
兰海军微厚的嘴唇扯出个憨憨的笑容一如小时候带给她的安全感
秦雅芙眼巴巴的看着他匆匆离开悲苦重又涌上心头她刚抬手抚了把冻僵的脸颊就听到外面一个女子的声音:“雅芙帮我开下门好吗”
秦雅芙哑着嗓子答应了一声起身打开房门
一个弯眉细目妆容精致大约三十岁左右的女子走了进來
她一只手端着个水杯一只手拿着个热宝歉意的说:“雅芙不好意思这两天店里太忙海军实在是抽不出身來只好委屈你等他一会儿了他说你在外面冻了很久了让我给你送杯热水先暖一暖”
她说着先把热宝递到秦雅芙的手里水杯放在旁边桌子上
秦雅芙感谢的话还沒出口就听到“咚”地一声从外面又闯进來个人急急地说:“经理有个顾客要买海皙蓝108的眼霜沒有货了我得问问二部有吗”
“嗯你打电话吧”先进來的女子答道
秦雅芙这才看见她的胸牌上写着“店经理”
店经理笑着朝秦雅芙一伸手:“我叫蒋梅你要是不介意的话就叫我蒋姐吧”
秦雅芙也自我介绍了下
这时打完电话的女孩子眉飞色舞的凑过來笑嘻嘻地说:“哟嫂子看你这眼睛是跟兰哥怄气了吧沒办法我们这里就这样越到了节假日越忙得厉害你可别跟他计较”
秦雅芙一听这话知道被人误会了忙解释:“不是的我不是……”
蒋梅看出她的窘态忙瞪了女孩儿一眼:“那边有货吗”
女孩儿一吐舌头:“有货经理我马上去取”她说完一溜烟的跑了出去
蒋梅笑笑:“小孩子说话沒遮沒拦的你别介意不过要说起來海军这个人真是沒得说心眼儿好人又实诚办事稳妥又肯干唉唯一不足应该就是太为他人着想了所以才会耽误去接你的”
秦雅芙听得有些发懵她怎么会以为兰海军应该去接自己呢
好像这其中真的是有什么误会她挥着手就想解释一下却又被打断了因为又进來个女孩子
“哇哇哇漂亮我就说嘛比照片里还要漂亮”这姑娘一看就是个活泼性子夸张的大呼小叫着就朝外面喊起來接着就有人往门口挤过來
“你们这是干什么沒有顾客了吗谁再进來就到外面发一个小时的传单去”蒋梅看到秦雅芙委里巴屈的神情只好沉下脸一声令下吓跑了有心进來一窥究竟的女孩子们
秦雅芙抱歉的说:“不好意思因为我......”
“你太客气了大家也是好奇海军是个好人很多女孩子都很喜欢他的憨厚大度他呀在我们这个‘女儿国’里很吃香的”蒋梅含笑说出的话里隐约带着试探的语气
“哦”听了这话秦雅芙挺替兰海军高兴的只是她现在实在沒有心情只好随意的敷衍了句
蒋梅显然理解成她是吃醋了忙解释:“雅芙你别不高兴大家只是心里喜欢都知道海军是‘名草有主’的呵呵你可别介意”
秦雅芙忽然想起刚刚那个女孩子说的比照片还要漂亮的话怎么感觉她们早就知道自己呢她有心问问又觉得唐突正在犹豫间就听到外面一下子进來很多人的脚步和说话声音
有人喊了声:“经理外面活动结束了顾客都进店了”
蒋梅答应了一声回头对秦雅芙说:“雅芙你先歇会儿 海军快忙完了我得照应外面去了”
秦雅芙点点头等她出去后她长舒了口气心里乱糟糟地
这一晚上遇到的事情太多了自己的事不说想不到在这里居然还被误会成兰海军的女友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五十三章 子航蒙冤
等兰海军忙完已经快到半夜十二点了
他一直也沒跟那些起哄的店员解释秦雅芙的身份只是红着脸拉着她匆匆走了出來
秦雅芙对这个虚无的称谓也沒再计较心里的苦让她忘记去想这其中有多大的关系了
两个人出了店后兰海军才问起出了什么事
秦雅芙的心情已经平静些了自然更加不会告诉他自己的家事了只说是跟林子航起了口角出來散散心
兰海军明知道秦雅芙不是刁蛮任性之人不可能因为几句争吵就独自跑出來而且就算是有天大的事林子航也不应该对她不闻不问的但是她不肯说他也就装作不知道的样子特意提出要送她回林子航的住处
秦雅芙死活不肯这时才说出她最想做的事情:回家
可是她今天起大早才兴高采烈的來见林子航晚上就自己一个人回家任谁也沒办法相信他们之间沒有事情发生
兰海军不愿意看见她和林子航在一起嬉笑嫣然的甜蜜模样可还是希望她幸福他担心现在放任她冲动的离开会造成她今后永远的悔恨
所以他只好先拖住她说现在沒有回家的车最快也得等到明天早上跟她商量着先找个旅店住下來
秦雅芙想了想也沒有别的办法只好答应下來
兰海军了解秦雅芙胆子小就开了相邻的两个房间陪她在旅店里将就了一晚上
第二天早上兰海军过來找秦雅芙还是跟她商量送她去找林子航秦雅芙坚决不肯改变主意执意要走
兰海军不知道怎么联系林子航看着她难受干着急也想不出别的办法來只好送她到了车站
也是天意弄人偏偏因为昨晚那场大雪造成交通障碍在车站门口贴了暂时不能发车的通知
兰海军的心放下些再次提起林子航秦雅芙恼得厉害泪眼婆娑的说:“海军哥不要再提那个人好吗今天要是走不了我就跟你去你店里好了让我干什么都行”
兰海军明白她是心里难受希望通过做事來分散注意力而已想想过了一个晚上不管她和林子航发生了什么都应该有了冷静的时间如果今天林子航还不來找她那么
兰海军的心里又不平静起來再怎么说林子航如果那么绝情秦雅芙再跟着他自己也不会答应了
兰海军告诉秦雅芙因为今天是圣诞节一定会很忙的
秦雅芙欣然点头这是她期望的忙死都比傻坐着胡思乱想來得要快乐
兰海军把秦雅芙带到了昨天的总店他觉得在那里她应该更有事可做比跟着自己东跑西跑的要强
那些店员也都认识秦雅芙一口一个“嫂子”叫的无比自然秦雅芙刚开始的时候还想解释來着后來发现说了半天她们也只当自己是害羞根本不听她的说法反正就是帮个忙找点事做秦雅芙也就不再说什么了
店长蒋梅给秦雅芙找了套店员的工装让她跟着她们一起开早会练习说:“你好欢迎光临谢谢请慢走”那份新鲜感让她暂时忘记了烦恼
当她和大家伸出手互拍鼓劲一起大喊“加油”的时候她更加觉得自己充满了动力什么人情世故什么儿女情长都可以放下跟着这些有朝气的女孩子补货、贴价签都是快乐的
正式开门营业后进店的人多起來了她就是个替补哪里需要人手她就去哪里当店里忙不开的时候她把门口发传单的店员替换进去由她接着发
她手里拿着厚厚的一摞传单见人就说你好的劲头胜过任何一个员工一方面是充实更多的也是充塞心底空虚难过的滋味她昨晚一夜无眠
正当她笑意盈盈地递给一对情侣时人家接过顺手就扔到了地上她有些心疼这印刷精美的图案忍不住蹲下去捡
一只手快过她捡了起來
秦雅芙连声道谢抬头对上那双通红的眼睛
她如遭蛇咬般起身就走
却被他死死抓住一只手
正好里面的一个店员出來换她一见这阵仗脱口而出:“嫂子怎么了”
林子航的脸当时就绿了瞪着店员的眼睛像铜铃般可怕:“嫂子她是你的嫂子吗”
店员一时毛了结巴着说:“你你你是谁啊你怎么可以可以......”
林子航已经收回了视线盯住秦雅芙嘴角挂着嘲讽的笑:“秦雅芙想不到一夜不见你就做了别人的嫂子这速度也太快了吧”
他的眼睛像是要喷出火來脸上肌肉微微颤动:“你再怎么急也得等我死了再改嫁吧你......”
他忽然哽住眼里蒙上一层雾气
秦雅芙感觉被抓住的手腕处痛得好像要断掉了可是她只是紧咬着嘴唇毫无知觉的看着他心痛的滋味又岂是这点身体上疼痛所能相比的
她微扯嘴角淡淡地笑着:“你何必拿这话來吓我呢早死早投胎未必不是好事情这里人來人往的你在这儿胡说八道的有意思吗”
林子航使劲闭了下眼睛迫回眼里的泪水哑着嗓子说:“雅芙咱们回家吧我不知道你为什么走又为什么会在这里被人叫做‘嫂子’我就想听听解释好吗”
秦雅芙控制了许久的眼泪终于落下來她用衣袖擦了擦眼睛转身把手中的传单递到闻讯赶來的蒋梅手里沒敢看向她半垂着头说:“不好意思蒋经理我先走了等海军哥來告诉他我会给他打电话的让他不要惦念”
蒋梅是个聪明人昨天最开始的时候也跟着大家误会她是兰海军的女朋友了可后來越看越看越不像那么回事只是当事人也沒澄清她便沒吭声及至从门口见到他们两个人纠缠立刻明白过來这才是正主儿
所以她给兰海军打了个电话简单说了下情况兰海军沉默了下只说了句:“这是她的私事咱们不用管”就挂了电话能够听出他的失落更多的也像是无奈
蒋梅只好走了出來虽然这是人家的私事她不应该掺和进去可是毕竟在她的店门前又跟秦雅芙处得不错就琢磨着上前打个圆场儿让他们有话找个背人的地方去说也好些
恰好秦雅芙也是这个意思反而省得她废话了
看着两个人走远蒋梅回到店里就看到那几个小丫头正在交头接耳她把脸往下一沉:“都不用做事吗”
大家立刻噤了声
林子航死死抓住秦雅芙的手不放随手拦了辆车直接回到家里
一路上两个人都沒有讲过一句话
林子航的心里仿佛钝刀割肉般的痛
昨晚年玥來电话说是那个朋友找他他盛情难却的去了
见到的却是醉酒后的薛晶晶他不明白年玥为什么说谎年玥只说了一句话:“我欠她的”就匆匆离开了
林子航要带薛晶晶离开薛晶晶执意要再喝一杯酒林子航拗不过她只得抢过酒杯喝了下去然后就要带她回家他打算把她安顿到家里后就回去找秦雅芙
可是沒想到薛晶晶的酒里应该是下了什么药物从西餐厅到家的时间足以让药效发作林子航开始有些迷糊打开门后不自觉地就喊出了秦雅芙的名字薛晶晶也不纠正借着酒劲就跟他扑倒在床上
林子航意识开始模糊感觉身边耳鬓厮磨的人就是心心念念的秦雅芙难免动了情低头吻上眼前人喃喃低语着
怪只怪薛晶晶太着急了她那么小的年龄却狠辣有道这么阴毒的招数都使了出來只是因为她对林子航不死心同时也不甘心韩琳的入狱所以过于积极主动的去解他的衣服太过于的迎合他
让林子航的最后一丝意识领悟到秦雅芙绝对不是这么大胆开放的人他下死力掐了把自己的胳膊看清楚了眼前的人用力推开跌跌撞撞的跑进浴室里用冷水当头浇下心里的难受滋味得不到缓解他狼狈地坐在地上不敢动弹
薛晶晶早在刚进门时就偷偷录了音看到林子航到最后还是能够清醒过來她再跟过去就只听到林子航的辱骂声音她明白再不会有机会了
所以她先是找出林子航的手机给秦雅芙打电话却不等接通就挂掉之后就坐等她打回來
林子航在浴室里受药物影响满脑子乱轰轰的再加上水声对于外面发生了什么一概不知
薛晶晶等了一会儿见秦雅芙沒有回拨她就再次打通电话这次秦雅芙的接电话速度让她满意她轻松的把录音放给秦雅芙听收了预期的效果
之后她再次來到浴室门口哭坐在外面:“航哥哥航哥哥我难受......”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五十四章 误会难消
林子航一把拉开卫生间的门把薛晶晶扯进冷水下面兜头浇下恨恨地说:“薛晶晶看在我三姨的份儿上你做了我十八年的妹妹但是从今以后我们互不相干”
说着他把浑身湿漉漉的薛晶晶拎出浴室抓起沙发上的羽绒服摔门而去他还是做不到狠心把她扔到外面去只是自己离开算是最后一晚收留她
外面天寒地冻的林子航一出了楼门口就感觉整个人都要结成冰了虽然外面罩着羽绒服可冷风还是直接就渗透进身体里面
要说回去换身衣服一想到薛晶晶今晚的表现他就恶心得厉害这个妹妹太让他吃惊了这么混蛋的事都干得出來
于是他继续哆嗦着往外走去
偏巧老天爷垂怜他他刚走出楼口就遇上一对打车回家的人他匆忙上了车报了酒店的地点址
让他意外的是酒店里沒有等待他的人秦雅芙不见了
他慌忙打她手机可悲的是电话打通的瞬间她的手机铃声就在床上响起他懵了四处查看发现她把白天买给她的衣服都整齐地叠好放在床上她什么都沒有带走就离开了
他想到了问題出在哪里可是想不出她能去哪儿慌忙跑去服务台询问可惜今晚是个疯狂的夜晚这里进出的情侣多得数不清根本就沒有人留意到一个孤身外出的女子
他努力让自己冷静分析她的可去之处可是毫无头绪明明知道这里她谁都不认识不应该走远却又找不到她这种感觉让他恐慌
于是他开始漫无目标的满大街搜寻
平安夜哪里都不缺人光线又不好他几乎把遇到的每张脸都看了个遍就是沒有她的影子
他颓废的走了小半个城市也不见秦雅芙的身影儿
后來他抬头看见个派出所就懵懂的走了进去死活要报案民警闻到他嘴里有酒气看他说话又蛮不讲理的怎么跟他解释人要失踪二十四小时后才能立案他都不听劝的逼他们去给他找人
警察们赶又赶不走他只好把他关到他们的宿舍里由得他吵闹够了在他们的床上迷糊了一觉等他再醒來天也亮了只是起來后他就晕头胀脑的
不过他管不了那么多了重新跟警察说了遍经过人家听完也只当做是一般的夫妻吵架妻子离家出走而已告诉他等到二十四小时后再找不到人就给他立案
林子航经过一番折腾也冷静了下來他明白秦雅芙是自己走的应该不存在被人拐走的可能性于是他后知后觉地想到了去车站希望侥幸能够看到她
他去了才知道因为下大雪从昨晚到现在并沒有发车
他也不知道是该高兴还是担心了
高兴的是她沒有离开总感觉她沒有走远心里踏实些;可是再想到她是个路痴就这么一晚上都沒露面不知道会出什么意外
所以他又焦急起來满大街的继续寻找
当他头重脚轻地路过这个商场时忽然想起昨天她曾经驻足那个化妆品店他便打算进店里直接问他们有沒有人认识秦雅芙
还好在门口就让他碰上了可是激动劲还沒过呢就被一声“嫂子”给雷到他简直要疯了
两人坐出租车回家的那十几分钟里对于他來说就是种煎熬他不明白秦雅芙怎么可以坐得那么坦然、平静却也不敢去问她他怕自己控制不住在别人的车里跟她翻脸
回到家门口林子航才想起來他昨晚把薛晶晶留在这里他的心里虚了下但马上又坦然了想想昨晚秦雅芙忽然不告而别应该就是薛晶晶捣的鬼如果她在更好当面解释清楚还省得秦雅芙误会了
打开房门屋子里空空如也薛晶晶早已离开浴室门口的水渍还在里面也是一片狼藉他忽然发觉自己的这个决定还是个错误因为昨天他和秦雅芙离家时这里一切都是好好的
他的心一下子就空了再看秦雅芙她只是鄙夷的扫了一周转身看着他
他明明什么都沒有做过可是忽然就沒了话说他挥着手解释道:“雅芙雅芙这里不是你想的那样”
秦雅芙澄澈的眸子里竟连失望都沒有了她只是静静地抱臂看着他抿了抿嘴角淡淡的说:“这里什么样子我不感兴趣也不想知道你让我回來如果就是为了让我看到这里的混乱那么你的目的达到了我可以走了吗”
“雅芙”他一把拖住转身欲走的秦雅芙“你你告诉我你昨晚去了哪里为什么走”他忽然想起自己一直想不通的问題才是关键
秦雅芙昂头冷笑:“我去了哪里还重要吗林子航我不问你的事你也就不必管我了吧”
林子航心里难过想到自己找了她一个晚上她却还理直气壮起來又想起那声“嫂子”叫得他心都发颤禁不住更加急燥加大了手上的力度抓住她的双肩摇晃着:“你说你到底做了什么为什么她管你叫嫂子”
秦雅芙眯了眯眼睛嘲笑的看着他:“林子航真是好笑我能做什么我大老远的坐车來这里不是为了见你而是给别人当嫂子这话你信吗”
林子航愣住也对这里她谁都不认识她能干什么呢可是
“可是你总得给我个解释吧”林子航有些底气不足的问道
“解释什么”秦雅芙望着这张憔悴的脸心有不忍看來他昨晚过的并不好看來出轨并不是他的本意但是有区别吗主动犯罪和被动犯罪仅仅是情节的轻重而已一样是不可原谅的
她深深吸进一口气放缓语调以控制住发怒的心情:“林子航是我不够好我满足不了你的需求你可以直接告诉我可是你不应该通过那么龌蹉的方式來伤害我”
那受伤的眼眸里盈然欲滴的泪水充斥着无限的失望
林子航哑口无言他想到薛晶晶既然对他做了手脚那么一定也会想办法让她难堪的但是他忘了问她都知道了什么
他一边抬手擦掉她眼角的泪水一边温声安抚:“雅芙你应该相信我我什么都沒有做过哪里來对你的伤害呢我我也想问问你都知道些什么又是谁告诉的你这些事”
秦雅芙可笑的看着他:“林子航做都做了的事情你还好意思问我是怎么知道的有这个必要吗”
她歪头看了看他放在自己身上的手眼露嫌弃:“请你把那双抓过别人的脏手拿开”
林子航咬牙忍住充盈全身的怒气不停地告诫自己这是薛晶晶一石二鸟的诡计绝对不能动气
但是他感觉到浑身乏力心神俱疲脑袋里轰轰作响好像有无数架飞机在头顶上盘旋让他的心静不下來他使出全身的力气拖着她往卧室走去他需要个依靠來缓解疲劳
可是秦雅芙不明白他对自己有什么企图若是沒有发生这件事他们本该高高兴兴地享受旖.旎风光的但是现在他这么做算是怎么回事把自己当成了什么
秦雅芙感觉到悲哀她一边挣扎一边哭着恳求:“林子航你不要这样对我好吗你说过你爱我那么求你别再伤害我了”
林子航的头疼更甚他感觉天地似乎都在旋转他只知道现在不能放手放手了她就一定会走走了就再也找不回來了
难受的说不出话來的林子航只是死死拽着她往里面走去
按说秦雅芙也看到了他的异样可是先入为主的想法误导了她的思想她以为他那混沌迷茫的眼神是意乱情迷的表现她不可能接受他跟另一个女人上完床之后再來亵渎自己的残酷现状所以她抵死反抗
林子航终究是男人真正不顾及她感受的生拉硬拽又岂是她能够抵挡得了的
他三步并作两步的把她扔到床上随后自己也扑倒了
秦雅芙的恐惧加深僵着身子往后面退去无奈她的一只手一直被他牢牢地抓住让她无计可施
秦雅芙在惊恐中坚持了一会儿却发现他并沒有进一步的动作这才放下心來她了解他只要他还保持着一丝理智就不会强迫自己的那么就多忍耐一会儿等他清醒了再说话
她做好了等待的准备
可是渐渐地她却发觉了他的不寻常他在她面前从來不会如此的安静而且攥着自己手腕的那只手感觉体温也不正常像个火钳般紧紧箍住她让她的心里发慌
她忽然意识到了不对劲忙凑到他近前伸手抚了下他的额头触手滚烫发热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五十五章 不离不弃
秦雅芙用自由的那只手转过林子航的头看到他烧起來的脸色通红鼻翼轻微的翕动呼吸已经越來越急促起來
她再也无暇顾及刚刚生气的心情双手捧住他的头:“子航子航你醒醒”
林子航感觉到一直紧紧攥着的手又在晃动心里不满半闭着眼睛喃喃地说:“芙不走说好了不走的”
秦雅芙很着急用力想要抽出手來反而被他攥得更紧她急得快要哭出來了:“子航子航你快放手你发烧了我去给你找药我我答应你我不走”她咬了咬牙还是舍不得放任他继续烧下去只得说软话
迷迷糊糊的林子航脑子里一片混乱一会儿是秦雅芙悲痛欲绝的泪眼一会儿又是那晚欲.火.焚.身的痛楚滋味折磨得他辗转难安
他就犹如一叶孤舟寂寥的行驶在惊涛骇浪里颠沛流离的过程中他唯一不曾放开的就是那只仿佛生來就跟他连在一起的手
他不停地摇着头:“芙芙我只要你我只有你我沒有和任何人在一起过我沒有……”
秦雅芙越是挣扎他的手攥得就越紧她感觉自己的手腕都快折了般的疼痛可还是比不上对他的担心她伏在他的耳边商量:“子航 子航我不走但是你得吃药你听话我去给你找药”
林子航感觉到耳边痒痒的有些心烦抬起另一只手想要拨开可是却碰触到她温凉细腻的脸颊他心烦意乱的情绪似乎得到些微缓解反手揽过她的脸急急地找到她的唇呜呜咽咽的想要把她吞噬掉
她凉凉的唇舌成了他降温的良药他久久舍不得放开
秦雅芙被他箍得难受奋力挣脱开小心地看着他两颊不正常的红色也搞不清楚他是因为欲.念驱使还是高烧引起的了
林子航对忽然脱离的清凉感觉极其难以忍受猛地睁开双眼看到发呆的秦雅芙眼里闪过了一线希望
他再次把她搂进怀里:“芙你真傻我只爱你我怎么可能对别人动心呢我什么都沒干你知道吗我用凉水冲澡一直冲到浑身打颤再沒有半点想法才停下來的你知道吗我沒有……”
“不可能”既然他说到了这个问題秦雅芙也顾不得他的病了开口否定道“我我都听见你的呼吸声音了你在撒谎”
想起那个声音她的眼泪就落了下來
“我承认刚开始时我把她当成了你我甚至还亲了她可是之后她那么急切地來脱我的衣服我就感觉到了不对劲我知道你不是那么着急的人所以我就使劲掐了自己一下呵呵”
说着他伸手揉了揉左手手臂
秦雅芙顺势解开他的衣服果然在他的上臂内侧有块颜色很深的淤青看样子用的力气还不小
她有些相信他说的了
“然后”他流露出痛苦的表情“我一直在淋冷水你知道吗好冷……”
他微微打着哆嗦
秦雅芙忍不住伸手抱住他心里五味杂陈忽然发觉自己好蠢不问青红皂白的就相信了一个电话而不肯听他解释也许这是自己对他爱的不够深
她的鼻子一酸深深的歉疚感让她坐立难安
看到他干裂的嘴唇嘴里喷出呼呼的热气秦雅芙的心里愈加着急:“子航你等着我先给你弄点水喝然后……”
她的话沒说完嘴巴再次被堵住整个人被抱住再不肯放开
秦雅芙感觉到了他浓浓的欲.念可是她挣脱不开而且内心深处也想着如果这样能够让他缓解痛苦那么就这样吧……
第一次的生涩加上两颗热切渴望相依相偎的心让他们过的并不舒服秦雅芙痛得差点晕过去泪水和着他的汗水滴落在淡蓝色的床单上 又迅速的氤氲开來形成一小片不明显的印迹悄无声息的映衬着满室并不愉快的气氛
当林子航终于伏在她的身上沉沉睡去时秦雅芙轻抚他满是汗水的后背拉过被子给他盖好轻轻叹息想不到他们一直心心念念的第一 次竟会发生在这样一种情形之下
林子航从认识她那天起就对她极尽温柔却还是在最后关头像个魔鬼般的粗鲁他不管不顾的任性妄为不再顾及她的感受
秦雅芙的泪水再次滑落想起他刚刚还在耳边说的:“乖疼一下就好了乖我也疼……”
摸着他的体温渐渐降至正常秦雅芙觉得这是今天唯一的收获了
当她也朦朦胧胧将要睡去的时候身边的人轻轻动了下她快速睁开了眼睛看到林子航充满歉意地看着自己他的眼睛已经不那么红了 她抬手试了试他的额头好像不太热了
她还是不放心又与他额头相抵感觉跟自己差不多的温度了这才长舒了一口气疲惫地朝他笑笑:“烧退了”
林子航轻轻把她揽入怀里闭上眼睛叹了口气:“雅芙对不起......”
秦雅芙一直都沒有干的泪水再次涌了出來窝在他怀里的头慢慢摇了摇:“子航不要说对不起我只要你以后对我不离不弃沒有欺瞒 沒有伤害好吗”
女人的心理很奇怪明明感觉委屈得不行可是却又产生了一种认命的软弱想到自己已经完完全全属于他了不再有以前的孤独无依感觉她开始从心底里依赖他只想要守在他的身边
她忘记了原來一直坚持的独立自主一种全身心的拥有让她渴望生活在他给予的阳光雨露之下就这么无欲无求的跟着他就这么幸福的生活很好
林子航最大的愿望就是得到她的肯定感受到她发自内心的依恋心情大好相识这么久终于抱得美人归他是彻底满足了
到了晚上林子航打电话问了车站暂时还是不能发车也就是说秦雅芙被困在了省城沒办法回家去
第二天早上秦雅芙往家里打电话报了平安又跟单位请了假便安心的同林子航享受起二人世界來
最兴奋的人就是林子航了因为工作室的合伙人走了一个前段时间又官司缠身所以业务也不再繁忙他乐得下了课什么都不想的就往家里跑
而秦雅芙又不是太爱热闹的人连着两天就一直被他圈在家里“金屋藏娇”
每天白天她乖乖等候他放学回來再一起出去吃饭玩儿不了多久林子航就会张罗回家继续他每日不厌烦的缠.绵他恨不得每一分 钟都把她抓在手里他们每一秒钟都不要分开
日子过得简单而又温馨两个人都很知足
到了第三天上午林子航來电话说下午四点钟的车票已经给她订好了中午他学校里有事不能回來了让她自己解决吃饭问題他会赶在三点之前回來送她去车站
秦雅芙失望之余才想起來一直沒再跟兰海军联络过
于是找到兰海军给过她的手机号码打了过去
兰海军其实很担心她但知道是林子航把她带走的人家是夫妻一去不回后猜测自然是误会解除了自己又沒有她的联络方式只好先等候消息
所以当接到秦雅芙的电话时他是很激动的忙问她在哪里
秦雅芙说:“对不起海军哥让你担心了我很好我还在省城打算下午走”
她犹豫了一会儿说:“走之前见个面吧”总得感谢下他在自己最艰难时刻的关照
兰海军也很想看看她还好吧正好他刚在总店接完货就约好了一起吃午饭
地点选在“金色丽人”所在的商场十楼那里是个美食广场既方便兰海军工作时间的紧张也是秦雅芙唯一能找得到的地方虽然环境 乱一些但两个人又沒什么背人的事情在大庭广之下敞开了说话反而更自在些
见了面其实也沒什么好说的两个人从小一起长大熟悉得跟亲人沒什么区别要说出个谢字來就太见外了秦雅芙只是想让他知道自己好好的也就能安心的离开了
兰海军看到两天不见秦雅芙的气色红润了不少人也格外的精神知道她那里算是雨过天晴了心里的大石也算放下了本來他一直就是个旁观者只需要继续旁观她的幸福就好他悄悄隐藏起满心的失落
兰海军在秦雅芙來之前就把她爱吃的菜都端了过來两个人吃着饭闲聊着他始终沒有问过她之前发生了什么直到在提及秦雅芙马上就要回家的时候
兰海军的眼神忽然热切起來一直沒怎么直视她的视线盯住了她的眼睛:“丫头答应我以后不管遇到什么困难都要记得告诉我”
看到秦雅芙吃惊的神色他的眼帘迅速垂下低头继续吃东西好像他刚刚根本沒有说过话一样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五十六章 旁听之言
秦雅芙怔怔地看着兰海军心里涌起阵阵暖流思绪一下子回到十年前:
一向憨厚老实的兰海军为了她不被人欺负玩儿了命的跟三个男生打架终于打服了他们但他自己也已经满脸挂花了
面对哭得一塌糊涂的秦雅芙他只是用袖子擦了擦嘴角和脸上的血迹眼神坚定地对她说:“丫头不哭记得以后不管是谁欺负你都有我在保护你”
这句话过去很久了久到秦雅芙已经快要忘记了偏偏在这个嘈杂混乱的环境里再次听他说出來
她的眼睛一酸快速地眨了眨尽量迫回了泪水望着不再看自己的人她咬了咬嘴唇轻轻应了声好
吃完饭后秦雅芙是慢慢走回去的因为马上要离开了她还想再看一眼这个城市心情变得很复杂这个陌生的地方在这四天的时间里让她遍尝喜悦忧伤竟似是经历了一番生死轮回般的纠结
当她回到家里竟意外地看到林子航正坐在沙发上等她
她喜形于色笑嘻嘻地拉住他的胳膊问道:“你下午不用上课了吗”
“本來是上的但我请了假想着回來再陪陪你”本是很温情的话可是他在说出來的时候却不带任何的感**彩
秦雅芙奇怪地歪头看了看他酷酷的表情以为他是故意在开玩笑也沒往心里去反而蹲到他面前扬起头來撒娇道:“怎么了你好像不太情愿回來呢”
林子航黑黑的眸子细细地打量着一脸无辜的秦雅芙努力压下心中的不快撇了撇嘴:“我是心甘情愿跑回家來的可是却发现人又不见了”
秦雅芙沒想隐瞒他老实回答道:“你中午出去吃饭总不能让我饿着肚子吧所以我就约了海军哥一起”
“嗯”林子航闷闷地应了声
他是不会告诉秦雅芙中午他和同学也去了美食广场的而且好巧不巧的他的位置正对着她和兰海军坐的地方而他们还很不容易看见他他们的一切表情动作却尽数被他收入眼底
本來他对秦雅芙的表现就不满意两个人的眼神接触让他总是感觉别扭但是如果他当众去把她拉走难免显得过于小气这不同于那天在化妆品店门口的冲动了沒有那么激烈的矛盾轻举妄动只怕会惹恼了她
可还是出现了点让他不能忍受的状况:他听到了坐在身后一桌几个女孩子的对话
“哎呀你们看雅芙看兰哥的眼神多温情脉脉呀怎么就出來个第三者呢”
“是啊不过那天的那个帅哥真够帅的兰哥肯定争不过那个人”
“帅又怎么样我就不觉得他哪儿好那么大的暴风雪天气里把一女孩子扔到外面这是人干的事吗他再帅顶饭吃啊我估计除了让女人沒有安全感之外他还真未必就比踏实的兰哥好要是让我选我铁定选兰哥”
林子航差点被刚送到嘴里的一口饭噎到听她这么说帅还是罪过了
“唉虽说是那么回事吧可是那天那个帅哥红着眼睛就把她拉走了也沒见她不愿意啊”
“那倒是原來我还以为前一天晚上雅芙哭成那样是因为兰哥沒去接她呢弄了半天还是因为那个帅哥真是的那个人哪儿好嘛”
“不对啊我记得那天早上她和兰哥是手拉着手进店的怎么后來……”这个人有些不确定声音就小了下來
林子航的心里一跳这会是真的吗秦雅芙会这么随便吗
“手拉手这个我倒是沒看见不过 兰哥看她的眼神是说不了谎的他们走到门口时台阶上滑得厉害看他那紧张样子就差把她抱进屋里去了哈哈......”
“妮子说话太直接了哦就算你跟男朋友关系好也要顾忌下我们这些单身嘛”另一个声音满是戏谑的语气
“切这才哪儿到哪儿啊我还沒说什么呢好不好你们也是假正经还有兰哥就一闷**明明心里喜欢得不得了偷偷在钱包里藏着人家的照片却不敢表白活该他一个人单相思”
“说起照片來一直听你逗他我们也沒看到过是不是真的呀”
“当然是真的了那次來货兰哥忙着验货让我去他放在办公室的外衣兜里拿钱付运费我就是在那时候看见的应该不是雅芙近照了看着比现在要小一点”
“后來我问他他还不承认你想啊你会无缘无故放一张异性照片在钱包里吗这个绝对错不了”
林子航拿汤匙的手不自觉的颤动了下刚刚送到唇边的汤尽数撒在衣服上他同学推了推他:“想什么呢”
他用力咬了咬牙说了声:“我回家换衣服下午有事不回学校了你替我请假吧”说完他拿起搭在椅背上的外衣转身就走
在他转头的瞬间阴冷的眼神扫视了一眼多嘴的女孩子们
身后一片混乱的声音:“哎林子航不行啊说好了你再坚持两个小时的你让我怎么跟老师交待啊”
“咳咳说错话了”
“他他就是那个帅哥......”
...
林子航本是因为学校在进行的那个课題有难度被老师强行留下研究中午却不过大家的面子才不得已和同学一起來这里的心里正惦念秦雅芙会不会吃不上饭呢却听到这些难免窝火
尽管那晚的事错不在他但毕竟害得秦雅芙孤身一人跑了出去他一直觉得对不住她可想想自己那么辛苦的挣扎不也是为了她吗她却并沒有清晰的解释过那晚的行踪
现在又让他从别人嘴里听到关于她和兰海军的亲密行为难免不舒服起來
可是看着她在自己面前巧笑嫣然一副小鸟依人的样子他又发不出脾气來
他沉着脸坐着不说话让秦雅芙更加不解抬手抚上他的脸
男人的皮肤不及女人的细腻光滑但他坚毅的轮廓高高的眉骨微陷的眼窝无一不是秦雅芙所喜爱的她的两只手往两边轻轻拉了拉霸道地问道:“说发生了什么事干嘛不开心”
何意百炼刚化为绕指柔
林子航的气恼被她温柔的爱抚所融化他抓住她的手贴在脸上转换了态度装作不经意的问道:“我一直忘记问你下雪那天晚上你你在哪里了”
秦雅芙嗤笑出声:“什么意思在吃干醋吗不是告诉过你住在旅店里了吗”
她想了想估计是他猜疑到了什么便解释了一句:“兰哥知道我胆子小不放心所以就开了两个相邻的房间陪着我住在那里的怎么了”
这时她的心里也开始别扭起來好端端的他一脸怒气地跑回家來问这件事肯定有些不对头但她问心无愧也不怕他问
林子航有些郁结不过她并沒有说错什么只是他还是不甘心:“那第二天......”
他想问他们是不是手拉着手去的店里又感觉有着太明显的偷窥她一举一动的嫌疑所以直接拉入正題:“那她们为什么叫你‘嫂子’呢”
秦雅芙的脸色难看起來她用力抽出手坐到一边叹了口气:“子航你这是怎么了咱们之间连这点信任都沒有吗我已经跟你说过了那是个误会你怎么又较上真儿了”
说完她压下心底的不愉快眼睛看向窗外
其实她也有些心虚当初她是辩解过的可是根本沒人理她这茬儿
她再说下去就看到兰海军窘得厉害她总觉得于心不忍本來就是自己麻烦人家委实不想让他难堪再说也沒想过要在那里呆多久她存了侥幸心理以为谁都不认识沒有关系的就沒再提起任由着她们胡乱叫了
最沒想到的就是后來会被林子航抓个正着她感觉这个问題沒办法解释清楚所以干脆就想绕开这个话題
林子航不这么想看她轻描淡写的语气好像是自己在沒事找事难免不痛快凑到她的近前捏住她的下巴让她正视着自己:“怎么是我较真儿呢秦雅芙我沒有做过对不起你的事吧我也沒和谁纠缠不清的吧
可是你都做了什么你好像很愿意被人家叫做‘嫂子’呢”
秦雅芙的心里一窒这个人又要发疯了她皱着眉头望着他:“你你今天早回來就是为了和我吵架的吗好好的你胡说八道些什么嘛快放开我”
“我胡说我胡说什么了”林子航愈加心里不平衡起來“所有人都看到了我老婆跟人家眉來眼去的人家还在钱包里放着你的照片就我一个是傻子什么都不知道可惜了我那晚那么坚持就是为了不背叛你啊”
林子航越想越委屈男人面对诱惑 有几个能像他那么忠贞的不指望她理解但至少也要让他感到自己所做的一切都是值得的吧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五十七章 爱能解惑
秦雅芙瞪着林子航气红了的眼睛有些不知所措起來听他的意思还是在耿耿于怀那天的“嫂子”事件可又像是不止这一点事至于他说的什么照片她倒是记起了那天化品店里有个小姑娘说过自己比照片里还要漂亮的话
那么他是又听到了什么难道他去调查自己了她的心里一阵发凉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好了
林子航看她无语更加验证了自己的猜测心情愈加糟糕忽然想起那个小姑娘说的理论禁不住怀疑起來:“雅芙你是不是很后悔和我在一起啊跟我在一起是不是让你很沒有安全感呢”
秦雅芙一听这话感觉到他内心的纠结好像还是因为对自己感情上的不确定忍不住有些感动不想再跟他赌气反而温言相商:“子航我真不知道你说的这些事情不过那个‘嫂子’事件的确是个意外
开始的时候她们看见我和海军哥一起进店就瞎起哄乱叫的我解释过可是她们先入为主了所以沒有说明白这件事是我的错我跟你道歉
其他的就什么都沒有了我不管你刚刚说的话是真还是假都跟我沒有关系咱们不再纠缠这些了好吗再过三个小时我就回去了你也不想我们赌着气分开吧”
林子航的火气小了些伸手揽她入怀叹了口气:“我承认我的态度不够好可是我的心里很不舒服你知道吗”
秦雅芙的心里很坦然就这么一件感觉对不住他的事情既然已经说了出來就更加沒有顾虑了
所以她抬起头來朝他嫣然一笑捏住他的鼻子又用力扯了扯嘟着嘴巴笑话他:“小气鬼不知道从哪里憋了点气撒到我的身上來了是吧”
“沒有沒有人敢给我气受”林子航抓住她的手放在嘴边亲了亲“只有你小丫头只有你会让我难受”
这声小丫头让秦雅芙略略走了下神她记得中午刚刚听到兰海军叫过她
林子航马上意识到了她的失神反手扣住她的头印上惩罚的一个吻不高兴地说:“你要记住雅芙你是我的是我林子航一个人的我不允许对别人还三心二意的更不能让别人误会你跟谁不清不楚的”
秦雅芙微微喘息着白了他一眼:“把我说得那么不堪我是那样的人吗”
心上人的一颦一笑都是治愈烦恼的良药看着她娇羞含笑的脸在午后和煦的阳光照映下充满了魅惑力林子航的心神一荡打横抱起她伏在她耳边说了句:“宝贝你不是不堪是太过诱人......”
两个人用激情化解了一场看似无形的矛盾
后來秦雅芙才想明白这种逃避现实的方式是多么不理智的行为
...
秦雅芙晚上坐车到家是哥哥早早到车站接她回的娘家坐在哥哥的后车座上她的头贴着哥哥的后背心里暖暖的遇到困难想到亲哥哥和想到海军哥在她心里是一样的她希望可以一直拥有这两个哥哥
第二天下班后秦雅芙去了婆婆家虽然省城不是太远但秦雅芙毕竟是第一次出门所以给身边的人都带了点小礼物朋友和娘家人自然是简单实惠些的婆家这边她还是很用心的考虑了下
她托兰海军给婆婆、林子瑶和三姨每人买了套化妆品给公公买了成套的剃须用品她给薛晶晶也买了条很素雅的丝巾就连家中的小保姆她也备了份礼物
來到婆婆家里居然很热闹林子瑶是接到秦雅芙的电话特意和丈夫带孩子过來的三姨母女竟也在秦雅芙只是礼貌尽到就好委实不愿意跟她们多犯话
婆婆年看起來气色还不错看秦雅芙的眼神也很温柔又恢复了大家闰秀的翩翩风度秦雅芙感到很欣慰这段时间能够让婆婆走出姥姥过世的伤痛來才是最大的成绩
三姨对秦雅芙的礼物不太感冒还是一副尖酸模样撇着嘴说:“雅芙啊这化妆品你还是留着给你妈用吧我一向都是用朋友从韩国带回來的”
林子瑶也不喜欢三姨的态度直接从她手里接过她要递还给秦雅芙的礼盒看了一眼笑嘻嘻地说:“嗯这个品牌正好是我一个朋友前几天跟我说要买的既然三姨不要我这里借花献佛就送给我朋友了谢谢三姨肯割爱哦”
三姨一向看不起秦雅芙对她经手的东西都很反感看到林子瑶接过去虽不高兴却不敢招惹这个外甥女只得翻了个白眼转身去厨房看着小保姆做饭去了
对于秦雅芙來说表现最奇怪的就是薛晶晶了她从见到秦雅芙第一眼起就眨巴着大眼睛盯着秦雅芙转了许久却什么都沒说即使跟秦雅芙眼神相遇她也只是友好的点点头什么话都沒有说
薛晶晶最初对待秦雅芙是张扬跋扈明显挤兑的后來包房事件后林子航说过她一次才收敛了许多
至于省城的那晚林子航毕竟得考虑三姨三姨夫的感受反正事情又沒有发生他知道秦雅芙认为是年玥也就将错就错的沒有跟秦雅芙解释其中的变化
所以秦雅芙面对薛晶晶心里并沒有什么芥蒂只是感觉她好像比以前沉默、友善了些乐得跟她不必保持剑拔弩张的心情反倒随和了些
之后的几天日子就过得比较随意了按部就班无趣却也沒有波澜
林子航会在白天给她发短信晚上煲电话粥比原來更加执着纠缠她的心情浓烈且又甜蜜每次都是秦雅芙催好几遍才肯挂电话之后的空虚落寞其实让秦雅芙的心里也很不舒服还好过不了多久林子航就该放假了总算是团聚有期的
转眼就到了元旦年末了教委也组织了一次聚餐
最近桑主任不知道在忙什么很少在单位露面就连这次聚餐他都是讲了几句话就匆匆离开了
之后的贺词、祝酒竟然都是施主任代为完成的
看着一时风光无俩的施主任袁媛直撇嘴趴在秦雅芙耳边直嘀咕:“你说他充哪门子的大尾巴狼呢这风头这言行都快超过桑主任的派头了”
秦雅芙也不喜欢只是人家是领导她不想在这方面再给自己和袁媛招來是非所以摇了摇头:“别说人家的事了说说你你最近和辛然怎么样”
袁媛的脸微微一红有些害羞的转了转眼珠儿:“我能说形势越來越好了吗”
“真的”秦雅芙真心替她高兴抓住她的手激动的摇晃着:“太好了我最喜欢你们这种细水长流的感情日期久生情才是最牢靠的呢”
“切”袁媛不屑的嘲笑她:“就你们那一见钟情的不是比我们來得热闹吗”
袁媛满脸嫉妒:“那电话粥让你俩煲的我都怀疑等哪天林子航回來了电信局就得关门了”
秦雅芙的脸瞬间成了大红布刚要反驳就看到施主任意气风发的走了过來
等一直跟在他身后的李秘书主动把桌上每个人的杯里都换成了酒他才笑着对大家说:“來几位年轻有为的美女咱们教委的新一代人才为我们明年取得更好的成绩干一杯”
秦雅芙和袁媛虽然心里不喜欢他但是面子还要给足的也跟着少喝了点
施主任今天很霸气一直盯着各人手里的酒杯看到秦雅芙和袁媛沒喝完就不高兴起來他那双大大的眼睛紧紧盯着人的时候很慎人但他现在就盯上了她们两个:“怎么小袁和小秦对我很意见嘛就一杯酒都舍不得喝完它”
袁媛笑笑:“施主任说笑了我们女孩子哪像男人那么能喝酒我们现在喝这些都是冲着您施主任的面子要不我们可是滴酒不沾的”
“呵呵小袁真会说笑话上次你们几个年轻人聚会你喝多了酒怕你姑父骂偷偷跑到教委來住了一晚上你当我不知道吗小袁明明是很有酒量的今天这是故意让我老施下不了台面嘛”
他一向最反感别人说他老却知道袁媛背后叫他“老施”现在故意报出这个称号自然是摆明了跟袁媛过不去
袁媛还要辩驳却发现邻桌的姑父朝这边看过來上次她因为跟辛然赌气才会喝大了就撒谎说去了秦雅芙家里如今被施主任曝出來也不知道她姑父听沒听到以她姑父那样古板性格的人听到了自然不会饶过她
她也不敢当着众人的面再跟施主任叫劲在心里骂了他祖宗十八代表面上却笑呵呵地朝她姑父那里一努嘴说:“施主任说哪里话我一个小孩子当然不敢当着大人的面喝酒否则回家还不得家法伺候啊
嘿嘿不过施主任敬的酒就另当别论了走一个”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五十八章 触动心事
袁媛被施主任逼酒逼得沒办法也就不再废话心里想着赶紧打发走他算了省得他再唠叨出别的违禁事情來让姑父听了去回家还是麻烦
结果袁媛一杯酒下肚还沒喘上口气來施主任端着酒杯就盯上了秦雅芙:“小秦知道你身份特殊但在教委关起门來咱们也算是一个大家庭吧你看我这杯酒能不能喝下去全桌可就只等你一个了”
秦雅芙也是个烈性子自然听出他语气的不善不就是说她作为市长儿媳妇不能搞特殊化嘛再说了大家都看着呢她还真是抹不开脸倔着不喝
虽然她也看见了站在旁边的袁媛直朝她摆手却还是咬咬牙什么话都沒说的端起酒杯朝施主任虚虚一晃一口气就灌了下去
施主任看到平日里最不见待见自己的两女孩子都给足了面子也算是杀一儆百了他挑了挑眉毛颇为自得的点着头走向下一桌
袁媛伸手扶住被酒呛得晕头胀脑的秦雅芙叹了口气:“你呀心眼儿忒实上來逞英雄了不是自己沒量不知道吗还一口气就见底儿了你忘记你是已婚人士了吧”
“那又怎么样”秦雅芙莫名其妙
“哎你是喝糊涂了吧”袁媛气得转了个圈儿憋了半天才小声伏在她耳边说:“你不会说你想要小孩儿啊这样他就不敢劝你的酒了我看过很多结了婚的女人都这么说的”
秦雅芙恍然大悟是啊刚刚明明不必忍着恶心喝施主任敬的酒
她一吐舌头:“算了喝就喝了吧他都那么大岁数了敬咱们一杯酒咱们也不亏”
袁媛翻了她一眼眼珠儿转了转再次小声问她:“看样子你们还沒打算要小孩儿呢吧”
秦雅芙的脸一红微微垂下头不好意思地说:“着什么急嘛我才多大”
袁媛点了点头:“那倒是我也不想这么早就当阿姨”
“哎不过”她忽然又神秘兮兮地把声音压得更低了:“你们你们有沒有有沒有那个那个......”
她哼哧半天也沒说出來
“哪个啊”秦雅芙一头雾水
“就是就是就是避孕”袁媛眼珠子转了半天憎恨秦雅芙还是不明白只好咽了口唾沫费力的说出那两个字來
秦雅芙的脸更红了想想跟林子航在省城的那几天第一天的时候他们真的什么措施都沒有采取不禁有些后怕但是又不能跟还沒有结婚的袁媛说
秦雅芙只好推了袁媛一把:“你一个姑娘家瞎问什么嘛”
袁媛撇了撇嘴:“你就装吧我还不知道你这种事你一定不肯问别人的我是沒吃过猪肉但还沒见过猪跑吗你可想好了如果不想要就得保护好自己否则出了问題有你难受的”
秦雅芙的脑子轰地一热想到真要是在那天出了事她的脸白了下想起母亲也叮嘱过要或者不要都应该准备充足些可是他们好像也沒有在这方面注意过
袁媛小心翼翼地观察着她的神色变化不禁有些着急:“就是真有可能了”
秦雅芙咬了半天嘴唇无奈的点了点头
袁媛有些傻眼:“那那怎么办”
秦雅芙的心思千回百转忽然朝她嫣然一笑:“傻姑娘那怎么办那就要了呗大不了让你早点当阿姨嘛”她换个角度想想自己对小孩子也不是很反感來了就养着吧
袁媛拍拍胸口长舒一口气:“那样我也可以勉为其难的接受了就是不知道孩子他爸愿不愿意啊”
秦雅芙白了她一眼:“他的孩子他有什么不愿意的”
“说的也是哦”袁媛笑嘻嘻地说
其实她们也不太懂这方面的事情只是想到哪里就随口一提而已
渐渐地秦雅芙的酒劲上來了她根本就沒有酒量刚刚被施主任逼着喝下去满满一口杯白酒的作用发挥出來了她看眼前的人都是两个脑袋心里知道有些麻烦就老老实实的坐在座位上不敢再动
再有來敬酒的因为是冲着市长儿媳妇的身份对她也都不敢深劝酒大家都是点到即止都有些巴结的神态让秦雅芙借着酒精的作用也有些飘飘然起來
她在心里暗暗好笑:“林子航你给我的影响力还是蛮大的嘛”
袁媛被她姑父带着四处敬酒去了古板的老人却是最懂礼节的他希望侄女能够跟单位的所有人打好关系
这次聚会因为沒有平时严谨、不拘言笑的桑主任在场再加上施主任虽然是二把手但因为为人不是太高尚大家也不怎么惧怕他所以进行得很是随意大家都喝得尽兴三五成群的聚在一起闲聊着
秦雅芙因为一动就想吐所以就趴在桌子上看着人们吆五喝六的猜拳游戏身体虽然不舒服但大脑好像也清醒了些她也乐得凑在热闹人群中享受下年终欢庆的气氛
施主任一手拎着酒瓶子一手托着酒杯摇摇晃晃地走到只剩秦雅芙一个人的桌子前坐下
他堆起笑脸对她说:“小秦啊再喝点”
秦雅芙趴在那里连摇头都不敢只是撇着嘴说:“您老人家就是坑人呢我可是滴酒不沾的今天被您灌得连动都不敢动了还喝还喝我就直接吐您身上了”
施主任哈哈大笑:“我发现小秦还是喝多了酒比较可爱啊你平时严肃得连个玩笑都不肯跟我开今天说话就格外好听好你不喝不勉强我自己喝”
说着他开始往杯里倒酒他分明也是喝多了倒了半天一大半都洒在了桌子上
秦雅芙看不下去了皱了皱眉头:“您老也喝得不少了再喝也是浪费还是放过那些酒吧”
施主任一挑眉毛醉得发红的大眼睛里闪过一抹阴狠之色:“我放过他别人也会惦记的谁都有所图只不过手段不同而已你去问问哪有几个是正大光明的”
秦雅芙听不懂他说的话可是一向不耻他的为人也懒得理会他转眼不再看他
过了一会儿施主任非但沒走还往她身边凑了凑他瞪着眼皮已经下垂眼角也有皱纹的大眼睛讨好地问她:“哎小秦我问你最近苏晴过得怎么样”
秦雅芙嫌弃的白了他一眼他也知道她讨厌自己略略往后挪了挪
秦雅芙平时清醒时还给他个面子今天借着酒劲就不客气的直话直说起來:“你问她干什么你害得她还不够惨吗”
“哈哈”施主任得意的斜眼乜着她“你以为都是我的错吗她沒有需求我拿什么诱惑她呀”
秦雅芙叹了口气:“你这叫趁人之危好不好”
施主任轻蔑一笑:“那又怎么样这是你情我愿的事我可沒强迫她”
秦雅芙眯着眼睛大着胆子盯住他:“施主任我能问问如果你不利用职权真心真意地替这些需要帮助的人做些力所能及的事会不会比现在过得要自在些啊”
施主任哼了一声冷笑道:“你以为这天下会有白吃的午餐吗人人为我我为人人不管做什么人都是有所图的就连你秦雅芙也不用假清高
你在教委努力工作图的是什么不是一份稳定的工作吗是你现在是不用操心工作上的事了因为你有后台所以你不用像苏晴那样走偏锋但是你能保证你做的每一件事都是公平、公正的吗”
施主任换了只手支住下巴叹了口气:“人无完人我也不愿意沒事招惹桃花债但是我也有需求啊在家里得不到的东西我总得想办法从其他渠道获得吧”
秦雅芙看他越说越离谱顿感龌蹉头已经很晕了但还是努力想要站起來离开这个大言不惭不知羞耻的东西可惜只是徒劳她感觉身子已经不受控制了根本动不了
施主任也沒动只是半趴在桌子上看着秦雅芙的挣扎好笑地说:“你不用在我面前装清纯男人女人之间就那点子事儿你也不是沒经历过沒必要表现得这么骄傲吧”
秦雅芙越发厌恶他狠狠地骂了句:“你们男人就是靠下半身思考的动物”
“哈哈”施主任不怒反笑竟然晃晃悠悠地抬起双手鼓起掌來:“不错不错我就说你秦雅芙不像表面看起來那么圣洁嘛怎么样这样的豪言壮语也是敢说的嘛”
秦雅芙借着酒劲不管不顾的说:“你就不关心你老婆吗你不想想她面对老公的背叛得多有伤心”
她说着不禁想到上次省城那件事來虽沒有成真但那种疼彻心扉的滋味她深有体会
难得施主任看到她一脸的伤感竟沒有笑话她反而一本正经的说:“其实我和我老婆的感情一直都是很好的”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五十九章 借酒浇愁
秦雅芙听施主任这么说愈加气愤:“那你还……”
“但那是两码事”他的脸部肌肉抽搐了下有些别扭的打断了她的话
借着酒劲儿他嘿嘿干笑了会儿难得羞赫地咳嗽一声用双手撑住桌子把身体往后靠在椅背上竟打开了话匣子:“想当年我们的感情那也是好的不得了的
她的家庭条件优越而我就是一个穷小子可她喜欢我啊为了我她沒少跟家人吵过闹过”
他满脸得意
“要说你们现在小年轻的为了个‘爱’字就寻死觅活的那才多大点事啊我们当初的经历才叫惊险呢我们才算是同过生死共过患难的夫妻啊”
虽然是在谈过去的事情但从他脸上洋溢的神采看得出他真的很怀念当初的幸福时光
秦雅芙一时好奇还真有些感兴趣他的陈年旧事了
“可惜后來她的身体越來越不好到了四十多岁的时候就停了经这女人呢一停经就到更年期了而且她的更年期时间还长这都十年了还不过劲儿”
秦雅芙刚刚有些同情他就感觉这话开始不上道了
果然他的眼神逐渐恢复了往日的猥琐、幽怨:“她开始沒事就跟我找别扭身材严重走形不说脾气还大得吓人唉这十年來我也压抑啊她什么都不满足我又不停地和我闹我也憋得难受啊......”
“住口”秦雅芙听不下去了“你们男人就是恶心女人有了烦恼不是应该积极想办法帮助她度过这段痛苦的日子吗你反倒满是抱怨”
施主任苦笑:“你怎么知道我沒有帮过她哈我的付出她看到了多少只不过每个人都是以自己为中心去看事情罢了其实我做的她又理解了几分”
他瞪着略为混浊的眼睛望着秦雅芙:“每个人都以为自己所做的一切是为了别人好却又伤心别人不理解他其实都是自私的他们都沒有真正用心的去为对方做过事却固执地按照自己的想法去理解别人表现出來的东西实际上眼睛看到的都是真的吗秦雅芙学着用心去感受”
他有些激动抬手摸着自己的胸口叹息道:“最近的这十年日子我过得虽然荒唐但至少我们彼此都知道对方的心意再怎么闹她在我的心中都是最好的我不是因为她娘家的势力才对她不离不弃或者说忍气吞声而是因为我知道我们是天造地设的一对儿
人这一辈子能够找到适合自己的人并不容易你看她再怎么对我有气到最后还是会原谅我也是因为她知道我不是会真正背叛她的人”
难得今天施主任说了这么一大堆的心声可却都是混账话
秦雅芙不同意他的观点但又想起在省城那几天林子航对她的需求无度他不也是一开始就对她存着贼心直到终于可以拥有时就不停地索取吗也许男人真的是离不开这些的吧
她本來只是看不上施主任的猥琐但听他说完却不得不承认这好像是男人的通病
林子航现在是跟自己情投意合的谁知道会不会像施主任说的感情的**期过去了日子归于平淡或者发生些变故就让他也会做出心里装着她而身体却背叛她的事情呢
也许男人无论老的、少的、丑的、美的都逃不开这个问題这么想起來秦雅芙难免有些失望原來对感情的美好幻想好像在这一刻都坍塌了
她忍不住伸手夺过施主任手里的酒瓶子给自己倒了半杯酒灌了下去
袁媛转了一圈回來看到秦雅芙跟施主任喝得津津有味不禁恼了忙抢下秦雅芙手里的酒杯:“你不要命了一会儿不见就又逞能了”
施主任重又眯起色.迷.迷的老眼笑嘻嘻地指着袁媛:“你就是个小辣椒碰不得抓不住嘿嘿”
袁媛白他一眼:“你为老不尊最是讨厌你让她喝这么多酒干嘛呀”
施主任冷笑:“你问问她是我让她喝的吗是她自己想起什么伤心事了才会灌酒的关我什么事啊”
秦雅芙仗义的推了推袁媛:“不赖他是我是我自己要喝的这酒这酒好喝”
她忽然发现酒真是个好东西喝得越多脑袋晕乎乎的越会忘掉许多的不愉快却沒想到其实也放大了她一直潜藏在心底里的自卑她始终还是觉得自己配不上林子航从而缺乏安全感
袁媛气愤地架起秦雅芙跟姑父打了声招呼就带着她出门打车送她回家了
袁媛知道林子航不回家时她都是住娘家的所以直接送她回了秦家
...
林子航坐晚上七点钟的车回家说好了让秦雅芙下班就回去他下了车直接回家
但是他忍不住思念之苦从坐上车起就给她打电话却提示关机
打了几遍都是关机他的心里更加不踏实秦雅芙的际遇一向比较麻烦他愈加不放心忙往丈母娘家打电话问询却得知秦雅芙说晚上先参加单位的聚餐之后就不回家里住了
秦母安慰他应该是秦雅芙的手机沒电了让他晚些再联系
林子航坐在车里心神不宁后來想到给桑主任打个电话想让他找下秦雅芙他希望能够听到她平安的消息
可惜桑主任的电话竟是沒人接这下子他沒辙了只能干坐着等待恨不得这车能长出一双翅膀直接飞回家去
他越想越焦急就又往袁媛姑妈家打电话袁媛姑妈说袁媛和她姑父都沒有回家呢应该是在一起的让他不要惦念等袁媛回來了第一时间给他回电话
知道袁媛也沒回家林子航的心放下些苦苦捱了很久久得他都冲动得想要报警了终于接到秦家的电话秦母说秦雅芙已经被袁媛送回家里了但是醉得不醒人事让他放心的回家休息去吧
林子航放下电话后心里不是滋味感觉这丫头越來越放肆了说好了等自己回家的却自己跑去喝酒还要往醉了喝看样子是根本就忘记自己要回來这码事了
车开到站点林子航郁闷地回到清冷沒有人气的家里愈加心烦觉也沒睡好
第二天一大早他就去了秦家看到秦家大门还沒有开他有些不好意思徘徊了许久才听到院子里声音忙跑去敲门
秦父看到是林子航吃了一惊把他让进屋里
终于看到了还沒睡醒的秦雅芙林子航的心里畅快不少老实的候在她的小屋里着等她起床
在厨房做饭的秦母小声跟秦父嘀咕:“这林子航看女儿看得也忒紧了至于这么早就追來吗”
秦父笑着说:“小别胜新婚嘛现在的年青人胆子都大其实咱们年青那会儿你回了娘家我也抓心挠肝的想啊就是沒敢去蹲守罢了”
秦母笑骂他不知羞也算是理解了林子航的行为
林子航坐在床边看着睡得踏实坦然的秦雅芙心里不甘看看窗帘拉得严实房门虚掩应该也不会有人过來就朝秦雅芙的脖子里吹气
刚开始的时候秦雅芙睡得迷迷糊糊的沒有意识后來感觉到了用手拨开可还是继续遭受骚扰渐渐清醒过來猛地睁开眼睛发现林子航的一张大脸正近距离的盯着自己吓了一跳
秦雅芙左右看看皱起了眉头喃喃自语道:“这是我家啊你怎么來了”
林子航不高兴起來:“喂秦雅芙你睡懵了吧你的家在哪里啊‘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你不知道吗这里是你的娘家”
他语气重重的提醒着她
秦雅芙嘟着嘴巴瞪着溜圆的眼珠儿怔怔地看着他眨巴了几下眼睛不甘心地说:“你你真是厚脸皮这都什么年月了这么无聊的话也说得出口还大学生呢你的智慧都学到狗肚子里去了”
林子航也不生气笑嘻嘻地在她光洁的额头上亲了下顺手抚了把她睡乱的头发:“我的智慧早在见到你的时候就消失无踪了仅存的一点神智又被你牵着走了小懒妞儿快点起床了”
秦雅芙的一张脸都皱到一块儿去了一把拉过被子盖到头顶:“我不要起床今天我不上班我要睡觉”
林子航好笑的去拉被子被秦雅芙死死的抓住不放
林子航挑了挑眉毛往她身边凑了凑威胁道:“秦雅芙你可以选择我在这里陪你睡或者回家里去陪我睡”
秦雅芙被他一打扰自然睡不着了闷在被子里琢磨他的话怎么听着好像都是要和他一起睡觉呢
她的脸偷偷地红了起來想想他前几天的的疯狂劲儿要是在娘家做出什么來还不得羞死只好放下被子心不甘情不愿的说:“好了我起來了你别胡说八道的我胆子小吓坏了可就真不回去了”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六十章 想要孩子
林子航只求秦雅芙能够早点跟自己回家看她肯起床正求之不得呢忙拿过她的衣服要帮她穿上秦雅芙窘得不行发了狠的把他赶了出去
吃罢早饭林子航心急火燎的带走了秦雅芙秦母朝着秦父摇头叹气:“现在的年青人真是......”
回到家里刚刚关上房门林子航已经迫不及待的扒掉了秦雅芙的外衣
秦雅芙感觉难堪记起昨晚酒醉后施主任提及的男人需求问題难免心中升起阵阵悲凉
她一边努力挣开他的束缚一边快速地说:“子航我想和你谈谈”
“谈什么”林子航的速度也不慢拥着她进了卧室不忘拉上窗帘手嘴并用的把她迫到了床上
他粗重的喘息声音已经在耳边想起了秦雅芙才艰难的说出:“现现在是白天这样不好……”
“有什么不好”林子航只是顺口问出这句话根本就沒打算听到答案就堵住了她的嘴……
当秦雅芙终于解脱出來时林子航已经心满意足的睡去了他在弥补昨晚因为想念她沒有睡足的觉她呆怔了半天无语跟他还能不能讲点道理了
她曾经觉得施主任跟苏晴那么不分时间地点的够龌蹉那么现在自己和林子航呢
虽然她可以理直气壮的解释他们是正当的夫妻可是总感觉这样子未免太荒唐了吧
她越想越觉得不开心就要下床去却被林子航死死揽住挣扎不开
……
当林子航睡醒后伏在背对着他的秦雅芙耳边低声说道:“芙所谓相濡以沫是不是就是这样每次醒來都能够看到心爱的人睡在身边的幸福啊”
一直大睁着眼睛东想西想的秦雅芙借机转过身板着脸严肃地说:“我觉得更应该是相互之间心灵上的沟通吧好像沒必要天天这么黏在一起的”
林子航挑眉一笑:“你在给我讲道理说吧你要跟我谈什么”
难得他肯好好说句话秦雅芙忙放低姿态尽量商量着说:“子航我觉得我们现在这样太不正常了怎么可以天天天天……”
她不用再往下说林子航自然也明白她指的是什么不禁委屈起來:“雅芙你不快乐我不能够给你快乐吗”
“不是”秦雅芙不忍说出让他难过的话來有些不好意思地说:“就是就是不要太太频繁了好不好”
“怎么会呢”林子航眼里放着光充满期待的问道:“你不觉得你老公很英勇吗”
秦雅芙抿了抿嘴垂下眼帘小心翼翼地说:“我觉得英勇不是这样表现的”
林子航不以为然抬起她的下巴迫她正视自己:“雅芙你说我哪里不好了你老公不够帅”
“帅能顶饭吃”秦雅芙有些反感他的自大顺口反驳道
林子航的神色一下子黯淡下來想起那几个女孩子说过的话:“帅只会让女人更加沒有安全感”他拉下脸來不高兴地说:“我又沒出去勾引女人”
秦雅芙看他受伤的眼神于心不忍勉强夸了句:“我知道你很好做得已经很好了”
林子航重新來了精神兴奋地说:“雅芙你看虽然我不多金但至少可以保证让你衣食无忧吧这几天我们工作室又在谈一个新的文案了
“嗯”秦雅芙明知道他偷换了概念把自己最初的意思给改变了却也不想打断他谈及工作的热情工作室能够恢复正常总还是好事情
“是什么类型的文案”她尽力参与到他的话題里
“一个婴儿奶粉的广告这是家知名的大厂家......”林子航兴趣勃勃地正要往下说却见秦雅芙的面色变了变忙问:“怎么了”
秦雅芙的脑子里灵光一闪又想起个重要的问題來她有些紧张的说:“子航今天我们沒有沒有那个那个……万一有小孩儿怎么办”
她紧张得有些前言不搭后语但林子航还是听出了她的意思他一脸奇怪的问道:“有小孩儿怎么了我们要是这么快有了宝宝不也挺好的吗”
他琢磨了会儿脸色忽然变得难看起來皱起眉头盯着她:“雅芙你不是要告诉我你不喜欢孩子吧”
他的表现让秦雅芙的心稍稍放下些昨晚跟袁媛说时她嘴硬说不怕他会不愿意可是万一现在真的有了孩子他还不想要可怎么办她的心里也是沒底
现在看到他一脸认真的样子放松下來的秦雅芙禁不住起了逗他的念头故意板着脸点了点头:“是啊我真的是不喜欢小孩子呢”
林子航仔细的打量了她一会儿沒能从她的表情里看出她的心意來有些不甘心地说:“其实我们的小孩儿一定会很可爱的你想想无论是小雅芙还是小子航肉嘟嘟的的一团就像子瑶家的小妞妞儿得多好玩儿啊”
他在循循善诱
秦雅芙噗嗤一笑:“那他们会拉会尿好脏的”
“沒关系沒关系我來这些活儿都由我來干就好嘿嘿雅芙咱们还是要个小孩子吧”他捧着她的脸央求道
秦雅芙嘟着嘴巴不情愿地说:“好了我会考虑的”她的心里其实还是蛮高兴的甚至对于未來的小生命有了些许的期盼
林子航从她的神色里感觉到她的口是心非很满意正要说话就听到客厅里他的手机铃声响起他有些不高兴这么好的气氛遭到破坏却还是翻身下床去接
秦雅芙幻想了一会儿孩子的事后隐约听到林子航在外面说的是关于文案怎么设计的问題知道他自从那个合伙人离开后工作室做得一直很吃力这次终于又接到文案也就预示危机已经解除一切可以步入正轨了从心往外的替他高兴
“叮铃铃......”家里的固定电话也响了起來
秦雅芙看看还在听电话的林子航自己披衣去接电话
“雅芙起床沒”听筒里传过林子瑶欢快的声音
秦雅芙有种赤.裸着被人窥视的感觉脸不争气的红了起來一时语塞沒敢往下接话
林子瑶本就是跟她开个玩笑好像也怕她会挂不住脸忙进入正題
原來今天晚上政府官员们有个私人聚会大家都要参加林子瑶说已经给秦雅芙买好了一套裙子打电话來就是提醒她把上次林子航给她买的那个胸针带去
秦雅芙心里感激她的细致入微答应马上过去
放下电话她转身看到坐在沙发上还沒有接完电话的林子航想了想她记得林子航跟她说过那个胸针但她一直也沒有特意去找过估计是在婆婆家的可能性大些
为防止去了找不到她把放在梳妆台抽屉里的那枚兰海军送给她的胸针装进了包里
林子航接完电话惦记着刚刚沒有说完的话題特意拉着秦雅芙站在穿衣镜前两个人头靠着头一起看镜中人男的英俊洒脱女的柔媚温婉的确是佳偶天成般的匹配
林子航笑嘻嘻地说:“雅芙你给我生一对双胞胎吧不对最好是龙凤胎一个像你一个像我好不好啊”
他说着就粘了上來
秦雅芙一把推开他:“好了不闹了子瑶姐來电话他们早就到妈家了她说晚上市里有个年会让咱们快点过去”
林子航一听撇了撇嘴他向來不喜欢参加这种聚会不过看秦雅芙匆匆去洗漱换衣服表现得很是积极就沒再说什么也跟着她收拾好了一起回到了林家
三姨一家三口已经早早來到秦雅芙神色坦然地跟他们打过招呼就钻进了林子瑶的房间
林子瑶正抱着孩子跟小保姆交待晚上哄孩子睡觉时的注意事项
秦雅芙站在林子瑶的身边第一次认真的观察了下这个小小的孩童
她的身体也就半米多一点长度肉嘟嘟的一团躺在妈妈的臂窝里小手不知疲惫的挥舞着乌溜溜的大眼睛灵活的转动着也不知道能不能认得出谁是谁來但看起來神采奕奕的煞是可爱
她小小的嘴巴里不时的吐出个小泡泡來还“咿咿啊啊”的好像在说着什么
秦雅芙的心都被她软化了忍不住伸手摸了下她的小手
林子瑶叮嘱完小保姆转头看见秦雅芙小心翼翼地样子感觉好笑朝她比划了一下:“敢不敢抱抱”
秦雅芙睁大眼睛望着林子瑶:“这个可以吗”
林子瑶爽朗的一笑:“当然可以了”说着她就把孩子递了过來
秦雅芙微微颤抖着手接过孩子
这个柔软的小人儿也不怕生当她的小脸蛋儿贴在秦雅芙身上时竟自然而然的把脸转向秦雅芙轻轻吸吮了一口吓得秦雅芙哆嗦了下
林子瑶哈哈大笑:“这小妞儿就知道吃”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六十一章 两枚胸针
秦雅芙被林子瑶的女儿妞妞弄得满脸通红但又喜欢得紧忍不住姿势僵硬的把胳膊往高抬了抬慢慢凑近孩子的脸轻轻亲了下
林子航被姐姐的说笑声音吸引进來风风火火地闯进來:“吃什么呢我也要吃”
他却在看到秦雅芙跟孩子的亲密互动时发了会儿呆一股暖流慢慢涌上心头
他也不管在场的姐姐和小保姆怎么想只管对秦雅芙挑衅地问道:“怎么样也给我生个小宝宝吧”
秦雅芙白了他一眼抱着孩子半转过身去不理他
林子瑶笑嘻嘻地斥道:“好让你胡说八道”
“航哥哥”薛晶晶怏怏地來到门口敲了下门框“我爸叫你出去下”
林子航看着秦雅芙的温情目光还沒來得及收回來在听到薛晶晶的话后却连头都不曾回只是微微僵着脸应了声有些扫兴地转身就往外走
薛晶晶也好像很怕他的样子在他走近身边时忙往旁边让了让抬眼朝屋内点点头算是打过招呼就离开了
林子瑶望着先后离开的两个人眼神有些复杂总感觉他们今天的状态都不太正常再看看秦雅芙天忙着逗怀里的孩子倒也沒见异常
林子瑶偷偷叹了口气:但愿是自己多心这个表妹委实不是个好相与的
小保姆看林子瑶已经交待完了遂先出去做事了
林子瑶等小保姆走远了接过孩子压低了声音问秦雅芙:“你们真的打算好要孩子了吗”
秦雅芙咬着嘴唇不好意思地说:“其实也沒想好呢”
“沒想好就好好想想”林子瑶眨着明亮的眸子坦率地说
秦雅芙愣了下心里有些不安
林子瑶开门见山地说:“雅芙我是过來人了说的话不一定中听但绝对是希望你们能够越來越好的”
秦雅芙点了点头
林子瑶轻轻叹了口气:“你们的年龄都不大结婚后又是聚少离多的真要了孩子小航肯定沒有多少时间帮到你虽然咱们家里不缺人照顾你和孩子但毕竟跟老公在身边是不一样的这些你可得想好了”
相处的时间久了她自然看出秦雅芙是个心事偏重的女子她肯这么说的确是真心怕她将來会吃苦头
秦雅芙毕竟年纪小性子单纯些比较孩子气从沒认真想过这个问題尽管以前母亲也提醒过但直到最近两个人才在一起难免有些忘形直到昨晚袁媛提及她才开始考虑林子航会不会反对要孩子的事情
至于说现实里会遇到什么还沉浸在风花雪月当中的她根本就沒意识到会有多少困难现在听林子瑶提起來不禁有些茫然她垂下头半天沒有吭声
林子瑶怕她想多了影响心情忙解释道:“当然孩子是你们爱情的结晶对于长辈们來说一定会非常喜欢的而且越年轻生小孩越容易恢复健康也是有好处的这其中有弊也有利也不都是坏事情”
秦雅芙仔细想想难免心中忐忑她不是怕吃苦但她听说过女人生孩子会很痛之后身体会很虚弱想到林子航不能常伴左右的确很不舒服
她勉强朝一直看着自己的林子瑶笑笑:“谢谢你子瑶姐你说得对我们以后会注意的”
林子瑶轻轻拉住她的手:“雅芙你不会怪我多事吧”
“怎么会”秦雅芙的眼底泛起泪花:“这些话也只有姐姐会说得这么透彻了我妈年龄大了只是隐晦的说过几句我也沒在意过今天听你说了我才知道最近心里一直不安的地方原來在这里”
林子瑶鼓励道:“不管怎么样姐都希望你们好所以顺其自然按着自己的心思去做就好”
“嗯”秦雅芙情轻松了些
“你们快点换衣服吧车快到了”林子航在外面催促道
……
这是个小型的聚会成员都是一起工作多年的同僚各自的家人相互走动也很多子女大多都是一起长大的玩伴儿所以气氛很随意
长辈们正经坐在一起谈些官场上的锁事但爱热闹的年轻人可就不管不顾了早早约好跑去舞池跳舞去了
刚开始的时候林子航一直陪在秦雅芙的身边遇到朋友他就会得意的介绍自己的妻子秦雅芙也表现得落落大方不失礼节
可是后來就有几个关系特别好的哥们一半嘲笑一半劝导的叫走了林子航秦雅芙也不好处处跟着他只得由得他们去
她有些无聊就坐在桌前看人家跳舞感觉个个舞姿优美风度翩翩很是羡慕因为她在音乐舞蹈方面实在沒什么天赋也不是很喜欢
上学的时候程煜乐感特别好会跳好多现代舞也曾经想要教她可是她连节拍都掌握不好所以也沒坚持下去
现在看到大家都表现得那么娴熟自然她才感觉到难堪想象下要是自己跟林子航也在舞池里翩翩起舞应该也是一道靓丽的风景吧
秦雅芙正在胡思乱想着忽然听到旁边有人叫她:“雅芙姐”
秦雅芙不用回头也知道來人是谁了她虽然不喜欢她但面子上总还得过去于是她微微笑着问薛晶晶:“你怎么沒有去跳舞”
“沒有嘻嘻陪雅芙姐聊会儿天吧”薛晶晶笑起來的时候很好看大大的眼睛好像会说话般颇有盼顾生辉之美
秦雅芙不禁在心里赞叹一声:真是个美人胚子
“雅芙姐你的胸针好漂亮哦”薛晶晶满眼欣赏之色
秦雅芙低头看了眼兰海军给自己买的这个胸针想起在婆婆家换完衣服后曾经去楼上找了一遍也沒找到林子航说过给她买的那个水蓝色的胸针又听到他在楼下催得急只好拿出包里她提前准备的那个戴在了身上
她下楼后林子瑶看到那个胸针当成是林子航又给她新买的夸了句:“这个比那个还要漂亮”就忙着上了另一辆车离开了
等到了地方大家忙着寒暄也沒人特别在意过
现在听薛晶晶提起秦雅芙自然地看了她的胸前一眼竟也别了一枚蝴蝶胸针而且巧的是居然是水蓝色的
秦雅芙的心里突地一跳感觉里面似乎有什么东西涨大了充盈得胸口闷闷的她有些不自然的笑着夸道:“晶晶你的胸针也好漂亮哦”
“嗯是航哥哥送我的”薛晶晶自豪的说
秦雅芙感觉有些别扭抬手梳理了下并不凌乱的头发也自信的笑笑:“嗯子航的眼光一向很好的”
“雅芙姐知道这是航哥哥什么时候送我的吗”薛晶晶双眼闪着迷人的光彩
“不知道”秦雅芙沒必要撒谎而且她更感兴趣这枚胸针怎么会跟林子航描述过要送自己的那枚的外形那么吻合
薛晶晶细细地打量了一会儿秦雅芙眼神有些暧.昧不明却忽然转移了话題:“雅芙姐你的这枚胸针也是航哥哥送的吗”
秦雅芙一愣想不到她会反问自己她略为沉吟了下终还是点了点头她不想让薛晶晶抓住自己的把柄
“哦”薛晶晶好像有些失望喃喃自语道:“也许他就是因为看到那个更漂亮些才会决定把这个给我的吧”
秦雅芙不知道她说的是什么意思有心问问又感觉这个小丫头心眼儿太多沒必要让她占了上风与其问她倒不如回家后再问林子航
所以秦雅芙依然优雅的笑笑:“平分秋色吧各有各的风格妹妹也不必过于的在意了”
薛晶晶用审视的眼神又看了秦雅芙一会儿似乎有什么疑问却终是沒有问出來
这时走过來个子很高皮肤也很白的单眼皮男生看年龄应该跟林子航差不多大他來到桌前站住很绅士地朝她们鞠了一躬:“打扰两位一下我能请这位美女跳个舞吗”
当他刚走过來时秦雅芙以为是找薛晶晶的所以也沒在意可是沒想到他的话却是朝着自己说的她不禁有些无措忙摆手:“你还是请晶晶和你一起跳吧我不会跳的”
薛晶晶也在打量这个人因为她也不认识他
这个男生很固执:“可我就是想跟你跳支舞可以吗”
薛晶晶忽闪着大眼睛好奇的问道:“你是......”
“我叫白酆我不是坏人哦”他看到秦雅芙眼里的不安连忙解释“我是新调查來的白副市长的儿子所以放心地和我跳个舞好不好”
秦雅芙并不知道什么新來的副市长但是能够來这里的当然都是有身家背景的所以也不好意思得罪但还得实话实说:“对不住我是真的不会跳舞你你还是找别人吧”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六十二章 白酆其人
秦雅芙说不会跳舞时的窘迫表情做不得假让这个白酆有些不甘心:“那我可以坐下聊会儿天吗第一次参加这种聚会有些不适应呢”他表现得很是诚恳
秦雅芙看白酆言行得体沒有说什么过分的话这里又不是自己的地盘当然不能阻拦他坐下只得莞尔一笑:“随便这里不是我说了算”
气氛在秦雅芙的态度放松下來后活跃起來
白酆坐在秦雅芙旁边的座位上再次郑重地朝她伸出手:“重新介绍下你好我叫白酆方便告诉我一下美女的名字吗”
他的主动让人不忍拒绝再者说秦雅芙并不觉是名字有什么不能说的所以也就坦然的伸手与之相握简单地说:“我是秦雅芙”
白酆好像很喜欢这个名字赞赏的念叨了两遍才松开她的手
秦雅芙感觉他的温文尔雅跟辛然有些相像而且比辛然更为大方些不禁心生好感再次朝他笑笑
秦雅芙今天穿的这套淡藕荷色的毛呢裙是林子瑶特意根据她的气质所选颜色本就优雅大气再搭配上她自身单纯恬淡的个性恰到好处地展现出了她的魅力真的是有种“增一分则太多减一分则太少”的美感
看样子白酆对秦雅芙很有好感他眨着细长明亮的眸子细细打量了会儿她试探地询问道:“雅芙我可以这样叫你吗”
秦雅芙虽然不反感这个人但他的搭讪方式还是有些烂她不禁撇了撇嘴:“我们好像不熟”
白酆眯眼笑笑:“沒关系你可以叫我‘小白’这样不就持平了吗”
秦雅芙无奈地叹了口气沒有说话
薛晶晶看到白酆旁若无人地跟秦雅芙谈笑心里不满她一向都是众人瞩目的焦点还很少有被人占去风头的时候呢但是她好像也有些心事竟只是翻了半天白眼什么话都沒说地就起身离开了
白酆看到薛晶晶走了反而更加放松下來笑嘻嘻地问:“雅芙你在哪里上学”
秦雅芙的脸红了下垂下头:“我我沒有上学”她再次自卑起來
白酆夸张的赞叹:“真羡慕你啊我也不爱学习只是被我爸逼得沒有办法”他竟流露出些许的委屈似乎能够不上学才是最幸福的人
秦雅芙苦笑:“你不用安慰人的知识多了才更有力量立足于社会呢所以还是要好好学习的”
白酆苦着脸叹气:“你这语气跟我姐一样”
秦雅芙噗嗤一笑:“你是在笑话我老吧”
“怎么会一看你就沒有我大只是你的心态应该比我更好些吧”他不太情愿的总结了下
秦雅芙忽然对他很感兴趣:“你是学什么专业的”
“我......”
“雅芙”沒等白酆接话林子航的声音传來
秦雅芙抬头看见林子航手挽着宁雨笑嘻嘻地走了过來估计他们刚刚跳完舞
“雅芙好久见哦”宁雨看起來很兴奋先给她來了个拥抱
秦雅芙也很高兴:“雨姐最近好吧雪姐呢”
宁雨笑着点头:“她还在跳舞呢现在的我们好得很每天跟小孩子混在一起我们是越活越年轻了你怎么样”
秦雅芙的眸光黯了黯:“还是老样子罢了”
宁雨拍拍她的肩:“以不变应万变这就是最好的了你的性子沉静很适合那里”
秦雅芙勉强笑笑其实她最近一直在反思总感觉骨子里不安份的因子在叫嚣她开始怀疑自己还能在那个“沉静”的环境里坚持多久
宁雨转头看见白酆略一琢磨大方地朝他伸手打招呼:“帅哥就是白酆吧”
白酆愣了下:“你你怎么知道”
宁雨了然的点点头:“白市长的公子名声在外我早有耳闻哦”
白酆的眼睛一亮:“传闻是好的还是坏的”
宁雨嘿嘿坏笑:“你猜”
白酆眼珠转了转又特意看了眼也在关注他们谈话的秦雅芙有些不好意思地抱拳求饶:“我知道是什么了拜托别说出來”
宁雨是个聪明人似乎看出些他的心思也不点破只是挑衅地问道:“帅哥跳支舞呗”
白酆有些不太情愿又回头看了看秦雅芙
林子航也意识到了什么一把拥住秦雅芙:“宝贝我们去跳舞”
秦雅芙不喜欢林子航当众跟自己搂搂抱抱的转头白了林子航一眼用力挣脱:“你干嘛啊我又不会跳舞”
林子航的手劲儿不减朝宁雨点点头:“雨姐我们去跳舞了”
他故意不看白酆在路过他身边时低头在秦雅芙的颈边亲了下:“亲爱的沒关系学不会的话回到家里我会继续教你的”
看着走远的两个人宁雨不经意的叹了口气:“这两口子又秀恩爱了”
白酆的脸已然拉长无趣的撇撇嘴:“那么好的女孩子”
宁雨也不接话再次伸出手:“怎么女士主动邀请帅哥还是不给面子吗”
白酆的眉毛一挑:“既然你了解我一定知道我的绰号了嘿嘿一会儿跳嗨了可别后悔”
宁雨一脸的无畏:“小帅哥不要小瞧了姐姐哦”
林子航带走秦雅芙纯粹是赌了一口气秦雅芙自然也明白他的意思所以配合他走到舞池旁边后就央求他不要进去
林子航有些不甘心他觉得跳舞沒什么难的就安抚她:“你只需要跟着节拍走上一圈儿就知道有多简单了你放心有我呢”
秦雅芙还要再拒绝却偏偏碰到宁雪跟一个男生旋转到近前她随口喊了声:“雅芙下來哦”
林子航趁着秦雅芙稍一愣神的功夫就把她拖进了舞池
看到大家娴熟的舞姿轻快的脚步秦雅芙愈加窘迫她心里一慌乱行动更不合拍几次踩到了林子航的脚上
林子航自然不在意还在一心安慰着她只是她自己敏感得不行隐约听到耳边传來几声嗤笑声音她的眼圈很快就红了起來
林子航本是好心想要拉她参与一下其中的热闹却沒想到会弄成这样只得安抚她:“雅芙别怕咱们转到舞池边就不跳了”
秦雅芙的心里已经有了愤懑的情绪倔强地咬着牙沉着脸不吭声
林子航匆匆带她出了舞池來到一处肃静的角落坐下他用双手握住她沒敢再说话很怕说多错多直接惹恼了她
秦雅芙侧头看着窗外平静了好一会儿心情想想他也是好心自己非要较真儿只会让他更加难堪终还是收起不开心翻了一直紧张盯着自己的林子航一眼淡淡地说:“今晚教我学会跳舞否则就不要睡觉了”
林子航原以为会遭受一场暴风骤雨的训斥想不到竟只是这么个要求有些不敢相信:“雅芙你你......”
“你什么你你不就是嫌我笨吗不愿意教拉倒”秦雅芙抢白了他一句
林子航看到她的脸上果然沒了气恼心情大好兴奋地说:“你放心教不会你不用说不睡觉了饭都可以不吃”
看他壮志诚诚的样子秦雅芙叹了口气:“你以后把自己会的东西教教我嘛何苦让我在人前出丑呢”
林子航摇头晃脑地说:“放心我一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秦雅芙喜欢看他晶亮着眼睛看着自己的感觉这个时候的林子航总是让她安心
站在不远处等着看热闹的薛晶晶攥紧了拳头指甲嵌进肉里而不自知嫉妒折磨得她快要发疯了
众人回到林家依林子航的想法是要回自己家里的但秦雅芙觉得他难得回家來天又晚了就住了下來
上了楼林子航履行承诺教秦雅芙跳舞
可惜还是难免几个照面就跳到了床上秦雅芙也已经拿他沒有办法了
...
这一晚上秦雅芙睡得并不好迷迷糊糊的总感觉处在一个嘈杂的环境里不得解脱神经绷得紧紧的却又醒不过來
直到温凉的手指抚平她紧蹙的眉头时她才悠悠醒转
对上林子航关切的眼神秦雅芙疲惫地说:“我好累感觉好像被人追着跑了一个晚上”
林子航不放心用嘴唇贴上她的额头试了试体温安慰道:“乖沒事不发烧估计是这两天太累了多休息下吧”
“嗯”秦雅芙边答应着边看了眼手表大惊失色:“子航都八点多了”她的脑袋里“嗡”地一声妈妈一直叮嘱在婆婆家要早睡早起否则老人会不高兴的
她匆忙下地穿衣服红着脸埋怨:“你怎么不叫醒我”
“叫你干嘛他们都吃完早饭了小傻瓜”林子航从后面搂住她宠溺地说
秦雅芙不理他着急挣脱开就往前走去刚走了两步却听她“哎哟”一声蹲下了身子
林子航跳下地去扶她:“怎么了”
秦雅芙捂着肚子呻.吟了一声:“好疼”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六十三章 赌咒发誓
“是不是吃坏了什么东西”林子航听到秦雅芙说肚子疼自然而然想到的就是闹肚子了
秦雅芙痛苦地摇了摇头:“不是那种感觉”
林子航一听急了一把抱起她:“那我们去医院”
“不用不用”秦雅芙忙阻止他一來觉得在婆婆家这样大惊小怪的不好二來也是那个疼劲只一阵儿就缓解了下來
“让我再躺会儿看看吧”秦雅芙吩咐道
“不行”林子航执意往门口走去
“我说行就行别废话”秦雅芙也急了用力挣扎道:“你要是敢这么出去我就告诉妈说是你昨晚折腾的我”
无奈的她舍出脸放了狠话
林子航自是不怕被母亲说只是看到她眼睛里闪过狡黠的神色难免有些分不清她的情况是不是真的很严重了他想了又想终是决定听从她的意愿重新把她放回到床上
秦雅芙又休息了一会儿确认小腹沒再疼便张罗下楼
当林子航小心翼翼地扶着秦雅芙下楼时看到林母、林子瑶和三姨、薛晶晶正在客厅里逗着孩子玩得热闹
秦雅芙的脸不争气地红了就他们起得晚感觉太丢人了
三姨是最压不住事的人直接嘲笑道:“哟雅芙你们终于舍得下楼了我还以为你们一并等到吃中饭了呢”
秦雅芙低着头紧咬住嘴唇沒有答话
林子航向來不受约束惯了自然不喜欢三姨的态度眼睛一翻:“我们想什么时候起就什么时候起不用三姨管”
林子瑶怕气氛僵住打算转移话題正好看见秦雅芙苍白着脸忙关切地问道:“雅芙的脸色不好哪里不舒服”
秦雅芙自然不会说出实情只是努力笑笑:“沒事昨晚好像沒太睡好”
“是吗”三姨的语气开始刻薄起來“年纪轻轻的就睡不好觉这身体可真是......”
“那就快去吃饭吃完饭早点回去休息沒准儿是认床换个房间睡不好也正常”不知道什么时候从书房出來的林父挥挥手替秦雅芙解了围
“嗯好的”秦雅芙点头应道
小保姆把一直温着的饭菜端上來两个人随意吃了点东西便要离开
林母在他们走出家门的时候忽然把秦雅芙叫到一边压低声音说:“雅芙我也是从年青时候过來的可以理解你们的心情但别怪妈多嘴你们也注意点节制......”
“妈你说什么呢”站在近处的林子瑶拉了母亲一下“这是雅芙的事吗你儿子什么样你还不了解吗有时间多说说小航那个混账孩子”
秦雅芙红着脸在心里感激林子瑶的开脱
林母也有些不好意思朝秦雅芙笑笑:“妈也是为你们好别介意啊”
秦雅芙点点头:“知道了谢谢妈”
出了家门林子航就跟秦雅芙商量去医院检查下秦雅芙死活不同意她觉得就是有些累了歇歇就会过去了
正说着话远远看见迎面走过來了肖宁和韩伟华两口子
秦雅芙眉头皱了下实在不喜欢这两个势力的人
肖宁却在看见他们后快步走到近前打招呼:“雅芙好巧”
沒办法秦雅芙只好给林子航做了介绍
林子航的态度很冷淡让秦雅芙想起结婚前他面对程煜的时候就是这个样子明显的不高兴不知道自己的同学怎么都得罪了他
肖宁看向林子航的眼神却很热切巧舌如簧的夸赞起來:“真是闻名不如一见呢都说林大公子长得帅气我还不信今天一看果然跟我们雅芙是天造地设的一对儿啊”
林子航挑了挑眉毛不置可否
肖宁推了韩伟华一把:“难得今天能够遇到咱们请雅芙两口子吃顿便饭吧”
韩伟华明显不喜欢自己老婆看林子航的暧.昧眼神但是却不敢违逆她只得堆起笑脸附和道:“是啊一起聚聚吧”
秦雅芙在心里叹了口气:现实是什么就是撕碎掉所有的尊严后却还要小心的对着不给自己留情面的人陪出笑脸來
想不到当年那么清高、傲气的韩伟华有一天也会做出讨好人的卑微举止她终于理解了程煜对他的失望和心痛
林子航始终不瘟不火的看着这两口子别扭的表情他扶着秦雅芙肩的手都沒放下來只是扬了下眉毛遗憾地说:“不好意思我和雅芙还有事恕不奉陪了”
说完林子航沒等肖宁反应过來就带着秦雅芙扬长而去
秦雅芙边走边回头道别肖宁脸上清晰的显露出不满追出两步喊了声:“雅芙好歹咱们也同学一场啊这么不给面子”
其实秦雅芙也看不起这两个人只是林子航的行为却更加过份她也不高兴起來走出一段路后终于停下脚步沉着脸说:“林子航你干嘛啊他们再怎么讨厌也是我的同学好不好”
林子航看她误会了面对着她站好握着她的双手坦诚地说:“雅芙你别激动你不了解这些人不是一般的巴结人的想法据我所知肖宁的父亲是财政局局长手眼通天势力大得很”
“只不过他的做人方式”他摇了摇头“是咱爸看不起的所以我不希望你跟她有太多的來往明白吗”
秦雅芙似懂非懂地点了下头还是有些不以为然:“可是再怎么说她也是我的同学你在大面儿上总得让我过得去吧”
对于官场上的事林子航一时半会儿也解释不清只好叹了口气:“我就知道你会不服气这些浸淫官场多年的人思维想法都不是咱们正常人能够理解得了的你沒必要被她拖下水去记得以后离她远点就行了”
林子航就这点不好除了两个人感情之外的话題总是不愿意多解释且又有些独断专行交待下一句话只希望她照做就行
秦雅芙明知道他是为了自己好但还是有些委屈:“在你眼里我就是个什么都听不懂的傻子吧整天只会被人骗最好是连外界都不要去接触”
“谁说的”林子航忙哄她“你别瞎想等以后遇到这样的人多了你就会知道官场当中有多黑暗了现在不过是给你打个预防针而已”
他抬手理顺秦雅芙被风吹乱的头发转移了话題:“雅芙你的脸色还是很差即使不去医院也得回家歇着了咱们不再这儿吹冷风了好吗”
秦雅芙的确是不舒服站在那里感觉双腿酸软无力听他这么说也不想再跟他较劲了遂点头应了声好
回到家后林子航沒敢再碰妻子老老实实的陪了她一下午看她气色好些了也沒让她再活动叫了外卖吃过饭后他开电脑去做文案由得她懒懒的窝在沙发里看了会儿电视
等林子航忙完看到她已经睡着了便把她抱回床上相拥而眠
熟睡后的秦雅芙忽然又梦到了小时候小姑姑和个男人一起带着她逃亡却眼看着他们被迎面开來的汽车撞飞漫天的鲜血吓哭了她
林子航叫醒她哄了许久一直无意识地亲吻她不觉动了情他尴尬的要去冲澡清醒过來的秦雅芙沒忍心再次放纵了他他尽力温柔以对可她仍然感到不适却沒有说出來
林子航满足地伏在她的耳边温声低喃:“雅芙我不敢想象离开你的日子该怎么过了”
秦雅芙忍不住笑话他:“那就可以成为你背叛我的理由了”
林子航一听立刻就恼了红着眼睛赌气发誓道:“如果我林子航背叛了秦雅芙就就让我断子绝孙”
看着气得脸上青筋都暴起的林子航秦雅芙吃了一惊她沒想到一句玩笑话会惹來他这么大的火气难免重重地叹了口气:“你这誓发的太绝了林家就单传你一个独苗这不是累我成为公敌嘛”
林子航生气是恨她始终对自己不放心又听她这么说愈加不开心忍不住口不择言起來:“雅芙你记着如果我对不住你就让我这辈子都得不到幸福;当然如果是你背叛了我我也不会让你好过的”
秦雅芙咬着嘴唇定定地盯着他半晌沒有吭声
她就是这样的性子如果对她态度委婉些那么让她怎么顺來逆受都忍得了但是别跟她翻脸翻了脸她的恼意就会种到心底里去
林子航很快意识到自己过于的无理取闹了忙笑嘻嘻地哄她:“玩笑话嘛看你至于这么认真吗”
秦雅芙扭头转身淡淡地说了句:“睡吧”
“雅芙”林子航在后面闷闷地说:“真生气了”
“沒有”秦雅芙再次叹了口气:“我沒那么小心眼儿就是不愿意听你胡说八道的”
“知道了我以后注意好不好”林子航央求道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六十四章 寂寞佐暗
面对林子航虔诚的道歉秦雅芙也是沒话说
她只好“嗯”了声算是原谅他了
秦雅芙对林子航的翻手为云覆手就成雨的做风很是头疼却又沒办法跟他翻脸或许这就是爱之深恨则切吧因为太珍惜了他恨不得把心都掏出來给自己却不知道问问自己是不是真的需要他这么做
秦雅芙在心底再次叹息
...
第二天早上起床秦雅芙还是有些不舒服去卫生间发现有点落红算算时间肯定不是例假期估计还是身体不好所致也沒在意更沒告诉林子航不想平添烦恼让他离开后不安心
到了下午林子航就要回省城了那里的工作室还有事情在等着他
秦雅芙去送站心里明明是不舍的却偏偏在同时有了种解脱的感觉这让她隐隐不安起來
明知道他这么纠缠是因为对自己的感情好可是却又觉得被束缚得喘不上气來她也说不清是不是自己太矫情了只得暗暗压下偷偷放松的心情挥手跟他告别
林子航再不愿意分开又带不走她只好一步三回头的走进车里
秦雅芙直到车发走后才转身回去
她还沒走出去多远林子航的电话就到了温声脉脉得让人沒有脾气:“雅芙走到哪儿了”
秦雅芙深深吸了一口气:“我刚出车站怎么了”
林子航分明听出她的不奈不禁有些委屈:“就是想你了嘛”
“嗯”她无话可说这想念的频率也太快了吧她有些不以为然心里闷闷的
“雅芙等我我很快就会忙完回來的”他的语气里带着浓浓化不开的思恋
“嗯我要过马路了先不说了”秦雅芙找个借口挂断了电话
秦雅芙也不是沒有心的人能够被他这么惦念还是很感动的但同时心里刚刚生出的那个魔鬼又在质疑:这个男人他究竟是在想自己的人还是自己的身体
冬日的暖阳不带多少温度只是清冷地照亮了凡尘俗世
秦雅芙走在大街上看到车來车往人人都疲惫却又行色匆匆都在为生计奔波她置身其中却又像个旁观者观望着别人的劳碌
仔细想想她还是幸福的至少她沒有为了生活和吃穿用度而发过愁这些不单纯是上苍恩赐的好运气还有林子航对她无微不至的关照这样说起來也许她应该知足吧
她心思零乱而又无聊的闲逛着
她在无意中抬头看见前面有一家店面不太大的酒吧牌匾颜色只用了黑白两色与旁边五颜六色的的店铺风格截然不同大有闹中取静的恬淡名字取得也很特别叫做:寂寞佐暗
从不涉足这种地方的秦雅芙忽然被吸引住了生出一醉方休的豪情來她不自觉地就走了进去
里面的空间远比外表看起來要宽敞环境也并沒有她从前所认知的那种混乱、嘈杂光线柔和却不昏暗一切都让她放松下來
來到吧台秦雅芙看着与自己年龄相仿的调酒师同样年轻的一张脸虽然并不是很帅气但青春张扬活力十足相比自己的死气沉沉她愈加感觉衰老了许多遂更加不开心
她是个习惯于隐藏自己的人特意挑了吧台最里面的一个角落坐下來
她把对面的酒逐个打量也不知道什么酒好喝只是随意的指了一种就垂下头盯着吧台桌面上不规则的暗纹心思不知道又飘到什么地方去了
过了一会儿一只手指修长、皙白的手递过一个玻璃杯子里面液体是淡黄色的上面着浮两片柠檬秦雅芙端起來放到嘴边先是闻到一股清香的柠檬味儿不带一丝酒气
秦雅芙轻抿一口品了半天还是沒尝到酒精的味道
她不禁暗暗好笑第一次來这种地方随便点了一杯酒难道误打误撞的就只是杯柠檬水吗
这时她才留意到刚刚递给自己酒的那个人并沒有离开
顺着那只放在台面上一直沒有挪开的手往上秦雅芙看到一个跟自己年龄接近的女孩子她坐在就近的一个座位上正含笑望着自己
相对于她的大方秦雅芙略显拘谨但也不怯场朝她点点头:“谢谢你哦”
女孩儿长得不是非常漂亮但是很耐看长脸高鼻薄唇不大的眼睛炯炯有神看得出是个性子果敢、雷厉风行的人此刻她洒脱地说:“谢什么我是这儿的老板给客人端酒是应该的”
看到秦雅芙吃惊的眼神她坦然的笑道:“不过还是要道个歉的美女不好意思沒有给你调酒这是杯柠檬水”
秦雅芙有些好笑难得人家坦白否则她还以为是自己选错了酒呢所以她故作镇静地点点头:“抱歉就不必了我倒是好奇为什么酒吧不卖酒呢”
女孩儿自信的盯着秦雅芙:“美女是第一次來这里吧”
秦雅芙有些窘迫很不喜欢被人家揭穿她不自在的动了动身子用手把短发梳到耳后并沒有接话
女孩儿也不再追问只是看了眼秦雅芙刚刚点的那瓶酒俏皮的歪头朝她一笑:“美女那个酒的酒精浓度很高我不希望看到美女醉倒在我这里这个理由可以吗”
秦雅芙瞪大眼睛仔细的打量了她一下:“你真是这家酒吧的主人”
“怎么不像吗”女孩儿挑眉一笑:“这块地方是我母亲留给我的我就用它开了这个酒吧怎么样风格还不错吧”
秦雅芙有些结巴:“对对不住我不是看轻了你只是沒想到会有这么年轻的酒吧老板”
女孩儿笑眯眯地说:“大家是不是都习惯了这种地方的老板娘就应该是那种风情万种妩媚妖娆的女子”
她的脸上闪过一丝落莫很快就又被倔强所取代:“我就是要做个与众不同的人颠覆人们的认知”
秦雅芙盯着她眼里强装的坚强相信这又是个有故事的女子只是她自己还有一大堆的烦恼事自然不愿意掺和一个陌生人的闲事所以她只是不甘心地低下头又喝了口柠-檬-水
女孩儿嘻嘻一笑:“你怎么不问我为什么私自作主换了你的酒啊”
秦雅芙噗嗤笑了:“你要是想说不问也会说不想说问了也白问”
“有道理”女孩儿吹了声口哨
这种风格就很符合这个场所了秦雅芙暗想一般好玩儿的女孩子都会吹口哨她有些羡慕因为她不会
女孩儿收起笑容一本正经地说:“我这里有条不成文的规定不卖酒给单身的女子喝所以你今天就无福享用喽”
秦雅芙认真消化了下这个规定感觉很有意思虔诚地点了点头:“我可以理解为你是个有良心的老板吗”
“哈哈你被骗了”女孩儿又大笑起來“我这里是酒吧哎不卖酒我卖什么啊每天夜晚來这里的单身男女很多的我要是都不卖不得赔死我啊”
秦雅芙无语她这是在拿自己寻开心吗
秦雅芙脸上有些挂不住咬着嘴唇看着眼前的柠檬水再也无心下咽了
“哎生气了”女孩儿推了推她的胳膊
秦雅芙抬头看了她一眼老实回答:“我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女孩儿朝她伸出一只手歉意地说:“我们握手言和吧对不起我就是看沒什么客人你又心事重重的就和你开了个玩笑别介意好吗”
秦雅芙撇撇嘴无奈地说:“你这就是摆明了欺负老实人”
女孩儿眨着不大的眼睛无辜地说:“相遇即是缘分我怎么会欺负你呢美女别生气哦今天真的是感觉跟美女很投缘才会兴起逗一逗美女的念头”
秦雅芙本也沒必要跟个陌生人生气更何况她已经解释过了所以秦雅芙只是好笑地说:“你这么古灵精怪的人很难跟这里的风格联系到一起”
“嘿嘿那是品味不代表性格嘛”女孩儿酷酷地说
秦雅芙对她越來越好奇起來:“你不去上学”
“不上不喜欢”女孩儿再次表现出玩世不恭的神态來
秦雅芙忙解释:“不好意思我我以为只有我一个人是不上学的呢”
“哈哈”女孩儿爽朗一笑“看样子我们都是学习不好的坏学生了”
她忽然又神秘兮兮地问道:“你确定你不是逃课出來的吗”
秦雅芙禁不住笑出了声:“沒准儿哪天我正在这里喝着酒就被老师抓走了”
两个人开怀大笑大有相见恨晚的感觉
聊着天秦雅芙发现跟陌生人聊天如果投缘的话远比跟亲近的人说话方便因为谁都不了解谁的底细也不必刻意去探寻根本反而更轻松愉快些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六十五章 关心过度
秦雅芙坦诚地告诉了女孩儿自己的姓名却并沒有去问她的只是跟着调酒师烦烨称呼她为佐暗她也默许下來
这天下午秦雅芙一直在酒吧呆到晚上客人多起來了才离开
她感觉情绪调整过來些就直接回了娘家
回到家后秦母的神色有些焦急略为不奈地问道:“你去了哪里子航打过好几次电话了”
“什么事”秦雅芙皱起了眉头“他才走了几个小时就找我”
秦母看了她一眼:“他为什么找你我怎么知道天天粘在一起分开些时日也好”秦母不高兴地抛下话就出去了
秦雅芙一吐舌头猜测母亲也是嫌他们太亲密了
她从包里拿出手机才发现上面有十多个未接电话还有三条短信内容无外乎是说他到了哪里怎么不接电话之类的
秦雅芙皱起眉头给他回了个短信告诉他自己在外面了沒有听到电话响
短信发出去不到半分钟林子航的电话就打了进來
他劈头就问:“你去了哪里怎么这么久才回话”
秦雅芙耐着性子跟他解释说自己遇到个很久不见的朋友就一起去吃了点东西所以沒有听到
她不敢说自己去了酒吧虽然佐暗始终沒让她喝酒但是只要对林子航提起那种地方她用脚趾头都能够想象得出他发脾气的样子别看他平时对她温柔体贴可是骨子里却霸道得很绝对接受不了她自己去那种地方
林子航的脾气來得快去得也快听秦雅芙说得还算合情合理也就不再计较了又煲了会电话粥才舍得挂断电话
秦雅芙后怕地把手机铃声又检查了一遍调整到最大音量防止再漏听了他的电话
她來到大屋找妈妈
秦母的脸色看起來很平静秦雅芙却知道她的心里不舒服特意坐在母亲身旁歪头靠在她肩上:“妈对不起他是不是说什么难听的话了”
“沒有”秦母叹了口气“我以前一直觉得子航这孩子对你真心真意够用心我也放心你和他在一起”
“可是他的性子还是急燥了些”秦母看了她一眼犹豫了下接着说:“也许你爸说得对年青人嘛鲁莽些可以理解可是这两次他找不到你就这么翻天覆地的折腾好像再沒你的消息就得报警了这个这个”
秦母有些词穷也是不好意思再往下说
秦雅芙理解地点了点头:“妈你说得对以后我说说他”
秦母不自在的笑笑:“雅芙这个你说得了吗”
秦雅芙心虚地垂下头这两天她也在发愁这件事情
秦母抬手抚上她的脸:“黑眼圈都出來了这两天沒休息好吧”
秦雅芙当然明白母亲指的是什么红着脸眼神闪烁沒敢直视母亲
秦母也不再迫她只是叹了口气:“我老了你们年轻人的事看不懂也不想掺和进去只是希望你能够好好的快快乐乐的就行”
秦雅芙的眼圈儿一红可怜天下父母心他们不在意儿女的贫穷富贵只盼着孩子都平安、幸福
...
元旦过后秦雅芙收拾好心情继续上班
早上八点钟上班时间刚到就接到通知全体人员到会议室开会
全教委的人都到齐了唯独缺了桑主任这让秦雅芙的心里闪过一丝不详之感虽然她跟桑主任说不上关系特殊也不是惺惺相惜的知己可还是因为乌珊珊的关系而有所担心
大家也是一头雾水悄声询问无果后却看到施主任笑眯眯地走上主席台他颇有气势的挥手制止住人们的窃窃私语:“各位肃静一下现在有请省教委同志陈轩给大家讲话”
他说着就带头拍起了巴掌众人随着他鼓掌
这个陈轩讲话干脆、利落简单打过招呼后宣读了一份省里的通告大意居然是说桑主任因为个人原因调离本职教委工作暂由施主任接管
一石激起千层浪下面的人群顷刻间沸腾了人们议论纷纷感觉之前一切都很正常怎么突然就出现这个变故了呢
陈轩面无表情的等了会儿直到人们安静些后才淡淡地说:“希望大家能够服从上级部门的安排继续努力工作”
其实现在的人都有种“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淡漠虽然说领导的更换会与自身利益相关可是既然还沒涉及到岗位上的变动大家也就只是抱着观望的态度而已
至于那个洋洋得意的施主任人们再反感狗屎运既然已经被他踩上了谁还肯去说出得罪他的话來
于是喧哗过后平静下來的人们又重新换上对施主任的笑脸继续听凭领导的相关工作安排
会后秦雅芙懵懵懂懂的走出了会议室心里涩涩的再次想起那个一直努力维护着桑主任周全的女子为了他乌珊珊躲在那个小屋子里惆怅了那么久甚至病入膏肓都不肯让他知道不就是为了保住他这个教委主任的头衔吗
可是为什么还是失去了呢那个在天上默默护佑桑主任的女子啊你看到这里的混乱了吗到底是谁的错究竟发生了什么致使他失去了这个位置
后出來的袁媛拉了把有些恍惚的秦雅芙压低声音说:“中午去路东的面馆再说”
上级领导的工作变动直接导致了下面的人心惶惶这一上午來打印的都是之前已经弄了半路的文稿所以还不是很忙
熬到中午秦雅芙和袁媛來到附近的一家拉面店里找了个角落坐下秦雅芙迫不及待的询问她事情的前因后果
“唉”袁媛叹了口气“这三天元旦假期教委的主要领导都被叫來开会了昨晚我姑父才告诉我桑主任是因为个人作风问題被人举报的
本來也不至于这么严重据说有个苦主是乌姐的一个什么亲戚愣是说他强占乌姐两年有余后來又逼迫乌姐流产造成她大出血导致使乌姐精神抑郁最终得病去世
别的不说这逼出人命可就是大事了据说上面从元旦前就开始调查了所以前几天的聚会桑主任也沒有留下來参加”
“唉”袁媛再次叹气“那个人也够毒的为防止证据不足他还提供了不同时期的照片为证你说这得多有心的人才会天天盯着他看呢”
秦雅芙的脑海里灵光闪现忽然记起上次在医院里跟桑主任在那个废弃的小花园说完话后曾经看到个熟悉的身影当时她以为是跟踪自己的人现在想想桑主任不是更加身不由己吗
秦雅芙虽然不是很了解政治上的事但一直很佩服桑主任的为人他刚毅、耿直的个性聪明有条理的头脑再加上坦荡、豪爽的做事风格让他在这个位置上做得颇有成绩
要说唯一的软肋就是栽在儿女情长上了
他和乌珊珊的婚外情虽说有悖常理但感情上的事谁又说得出对或者错呢
单凭乌珊珊到死都对他心心呵护这一点來看他们之间就绝对不是单纯的男女**之欢
可是谁会想到这段也算感天动地的恋情竟可以摧毁一向最以工作为重的桑主任呢
秦雅芙在心里感慨了一天眼睛却真实目睹了施主任的张狂嘴脸炫耀了一天让她不由自主地就想到了桑主任的落马肯定少不了这个人的推波助澜或者就是他的一手策划也说不准
单位里的同事好像也心知肚明施主任的行径只是不涉及自身利益谁也不会强出头的所以表面上大家都对他增加了尊重和讨好后果是直接捧得他鼻孔仰上天去了
下午下了班天色已经蒙蒙黑了秦雅芙还是忍不住去了乌珊珊生前租住的小屋附近徘徊
其实秦雅芙也说不清楚为什么要來这里都死去的人了要说怀念她应该去墓地要说让逝者安宁应该不予打扰可秦雅芙还是固执得想要來这里看看或许她的内心深处也知道在这里会遇到谁吧
果然看到那个房间的灯亮着她鬼使神差的去敲了门甚至忘了去想那里是不是已经租给了别人
事实并沒有让秦雅芙失望开门的的确是桑主任只是几日不见那张脸憔悴得快让人认不出來了
进了空空如也的房间桑主任只是随意的拉了一把桌子下面的椅子给秦雅芙自己则坐到沒有褥子的床垫上
秦雅芙想了半天却只是说了句闲话:“我以为这里已经换主人了呢”
桑主任苦笑:“这里留下了太多关于她的记忆所以前些日子我把这里买下了”
“哦”秦雅芙也能理解他的心情
“那”秦雅芙有些难以启齿却还是问了出來“工作上的事情怎么也应该去澄清下吧”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六十六章 相守不易
“不必去澄清了”桑主任态度坚定地摇了摇头“老话说的对‘天作孽犹可恕自作孽不可活’是我先对不住珊珊的所以这是老天爷给我的惩罚可是为什么不是拿我的命去抵她的呢……”
他的语音哽咽明显是控制不住了如果当初可以预见要么选择不要那段感情要么选择放下这个职位至少他的心里会安慰些吧
秦雅芙看着他转过脸去知道他心中难过忙安慰道:“您这就是钻牛角尖儿了什么事都是尽人力听天命的您不能在这里追究是非对错呀再怎么说他们说的都不是全部的事实您不是应……”
“就是全部事实”他出言打断秦雅芙的话后眼露凄楚“如果不是因为我她现在一定还过得很好呢”
接着他长叹一声:“以前有工作缠身她走了我以为我可以坚持得过去可是直到今天我终于沒能逃过一无所有的命运时才知道以前的躲避错得有多离谱……”
他停顿了下转而释然地笑了笑:“我已经想清楚了一切都是我的错沒必要让他们再去亵渎我和珊珊的感情了我现在无官一身轻也不错
至于我的家庭会散是我的责任但既然沒有感情了放手其实也是让彼此都得到解脱”
秦雅芙很想说像施主任那样的人渣都可以肆意妄为活得自在潇洒凭什么争桑主任就不行呢
可是这真儿又是较不得的最后她也只好叹了口气:“桑叔叔乌姐隐忍了那么多都是希望你以后的日子越來越好您可不要颓废下去啊”
“嗯”桑主任点了点头“这个我会规划的”他眼睛里依稀还有着坚定顽强的神采他本就不是个肯向命运低头的男人
桑主任脸上如刀刻般的线条因为消瘦反而愈加硬朗狭长的眼眸坦诚地望向秦雅芙
“雅芙以后的路还很长都得往前走呀”他是男人再难过首先想到的还是不得不屈服于现实当中的命运安排
“只是不管遇到什么记得多想想值不值得如果值得就好好把握吧其实这世上沒有多少天长地久是可以把握得住的能够拥有了就好好珍惜这样在失去后才不会后悔”他的声音小了下去
秦雅芙能够感受得到他心底深深的遗憾之前乌珊珊离世他除了痛哭之外沒有说过什么直到现在什么都失去了他才开始正视自己的内心如果一切是可预测的他当初也许会不顾一切的跟乌珊珊谈场正大光明的爱情吧
秦雅芙胡乱猜测了会儿也是沒话可说就告辞离开了
她又來到“寂寞佐暗”打算跟佐暗聊会儿
进來后她才发现今天这里格外热闹明明天色刚黑下來不久可是人们已经迫不及待地三五成群地钻进來买醉了
她看到这里就连光线都比上次來时暗了些音乐节奏也明快得多
在灯影闪烁中有浓妆艳抹的女子和看似道貌岸然的男人之间暧.昧的眼神交错;也有都市小白领正襟危坐在那里对着朋友浅笑嫣然;还有孤独单身的男女用心搜寻着目标的渴望眼神.....
人们各异的神态愈加增添了这里的混乱状态难怪佐暗不愿意让秦雅芙晚上呆在这里还真是不太安全
秦雅芙快步走到吧台最里面的座位她习惯了这里有那个笑容开朗的烦烨在不管这里多闹她的心里也是踏实的
就在她端起柠檬水放到嘴边还沒來得及咽下去时在她身后传來个尖利的声音:“你要死啊还沒完沒了了”
“哈当初你让我陪你去我陪你去了你让我给你弄药我也给你弄了到最后你有需要我也满足你了现在你说抛弃我就抛弃了这样不好吧”一个委屈又带些痞气的男人声音传來
“你特么混蛋我少给你钱了吗你的‘货’……”女声似乎也意识到自己声音太大遂压低了嗓音继续跟那个人辩驳
秦雅芙无意于偷听别人的谈话只是这个女声委实耳熟她僵直着腰板不敢回头去看因为她已经听出了对方的声音:薛晶晶
这时烦烨忽然朝她一使眼色她忙就近转弯进了旁边的一个房间那里是佐暗休息的地方上次她來的时候佐暗曾经叮嘱过她遇到不安分的男人搭讪可以去那里避一避所以她匆匆进去后反锁了房门
外面已经传來两个男人的说话声音:“咦刚才坐这里的小妞儿呢”
烦烨懒洋洋地回答:“沒注意这里的美女都是自备的我们不提供”
“嘿怎么说话呢老子來这里是看得起你们怎么还逞能了……”那个人开始讲话时的语气还很凶可是后來却渐渐小了下來
也不知道烦烨做了什么就听到刚刚还语气凶狠的声音瞬间沒了气势竟压低了声音讨好地说:“对对不起大哥是我们有眼不识泰山您您大人有大量别别跟小弟计较”
“计较谈不上这里是我朋友开的麻烦告诉你的那帮弟兄我们不需要特意关照但是记得别來捣乱就行”烦烨的声音仍然不紧不慢的
“好好我知道了那那小弟先走了”那个嚣张的声音竟是急匆匆离去的感觉
秦雅芙有些好奇这烦烨平时看起來言语斯文手脚麻利她一直感叹佐暗找了个好伙计佐暗只笑不答现在看來何止是伙计啊分明是罩着佐暗的大神级别的人物
听着外面肃静下來秦雅芙估计沒什么事了就推开门走了出來
烦烨看到秦雅芙笑着朝她原來坐的位置点点头:“这里可是佐暗一直为你留的位置她关照过我任何人都不能坐的”
秦雅芙甜甜一笑:“烨哥刚刚你用了什么法术弄走了那两个人”她刻意在称呼上套套近乎
烦烨不大的单眼皮眼睛里闪过狡黠的光芒:“这个真不能说”
秦雅芙本就只是出于好奇才问的见他不肯说自是不能再追问
她放眼环顾四周这才发现一直沒看见佐暗的影子
她刚要询问烦烨似是不经意的说了句:“她去分她有钱老爹的家产了”
“嗯”秦雅芙不解在她眼里佐暗的财产不少了而且她也不像是个市侩的人呢
烦烨嘿嘿讪笑:“她就是那样的人手里钱多的话她可以送给大街上要饭的人但是对于伤害过她的人睚疵必报是她的本性她母亲的死跟她父亲后娶的老婆有直接关系所以她是不会便宜了那对母子的”
“哦”秦雅芙并不了解佐暗的家事她跟佐暗只是志趣相投的朋友同样在骨子里有着不流世俗的心秦雅芙甚至连她的真实姓名都不知道所以对她的事也只好听过就算了沒办法搭腔
只是她难免在心里感叹:原來夫妻要想过一辈子还真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桑主任跟他老婆过了几十年最后情种乌珊珊而不能自拔;佐暗的父母年轻的时候未必沒有感情却也闹得女儿满心仇恨
那么自己和林子航呢现在看起來一天沒联系都活不下去的样子可是随着岁月流失昭华尽逝彼此都不再年轻的心还会有爱存在吗
她晃了晃头暗笑自己杞人忧天以后的事谁又说得清呢
烦烨看她陷入沉思也不多说自顾自摆弄自己的酒水去了那认真劲儿就像对待自己的孩子一样用心
秦雅芙忽又记起刚刚自己身后位置的薛晶晶回头再找却早已不见人影儿了
她叹了口气看來今天晚上注定了是许多人的伤心之夜吧
烦烨看看时间说:“你回家吧太晚就不安全了佐暗一直说你是个正经人家的女孩子所以希望你不要走上歪路才好”
“哈哈”这话说得秦雅芙皱起眉头苦笑道:“我在你们眼里就这么幼稚不堪一击吗就连想喝杯酒都会被换成柠檬水唉这叫什么事啊我活这么大第一次主动进酒吧就开了只能喝柠檬水的先例”
她真心感到委屈难怪林子航天天看着自己好像所有人都认为她就是个乖乖女只能在别人的呵护下生存
烦烨微微一笑:“你这是身在福中不知福如果是我或者佐暗有你这样的福气肯定不会傻乎乎地逞能老往外面跑的”
“那是因为你们不是我”秦雅芙也较起真儿來“子非鱼焉知鱼乐与不乐”
她撇着嘴跟烦烨胡搅蛮缠
“这社会上的黑暗远不是你这种纯良女孩子所能够接触得到的难得佐暗愿意管你你还是好好守着自己的小日子生活去吧”烦烨颇有大哥哥的气度尽管其实他并不一定比秦雅芙大多少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六十七章 心烦意乱
秦雅芙面对烦烨的逐客令有些不甘心但想到回去晚了母亲会惦念而且林子航那个疯子也该來电话了如果让他听到这里嘈杂的环境铁定翻脸
唉她长叹一声:自己果然不适合当个“坏女人”
她只好朝烦烨挥挥手不情愿地离开了
...
接下來的日子秦雅芙过得还算安宁
施主任虽然挂名是代管教委事宜其实谁都明白所谓暂时管理就已经是内定下了他的这个“代”字估计过了年也就该去掉了
风水轮流转想不到施主任终于在有生之年有了爬上最高位的机会所以他的张扬气势是可想而知的
当然他对秦雅芙是不敢有半分得罪的“不看僧面看佛面”他沒有那个必要去招惹市长的儿媳妇不过对其他人的颐指气使却还是恶心到了秦雅芙她现在越來越不愿意看到这个人了
与其说秦雅芙是对施主任这个人的厌烦程度达到了极至倒不如说是她对这个环境失望透顶了
最近她一直相信的“好人会有好报”的信念严重受到冲击她不能理解像施主任这样的人渣怎么会混得如此的风声水起难道老天爷真的看不到吗要说作孽要说搞阴谋谁又比得了他呢
另外还有两个变化显著的人就是李秘书和陈曦了
最让人吃惊的就是原本看着老实本分的李秘书竟是个极其市侩、又有眼力价儿的人见风使舵本领一点不逊色于在这里混了半辈子的老员工
他每天跟着施主任跑前跑后的端茶倒水在所难免看样子施主任私人的事情应该不少做的那个虔诚劲儿看得人直起鸡皮疙瘩
还有他和陈曦的关系也很奇怪明明是男才女貌的大好青年陈曦却总是跟他闹别扭仿佛李秘书怎么做都对不住她的样子动不动就见陈曦跟他红着眼睛在角落里吵來吵去的
要说相处不來就分手吧他们还很执着不管怎么折腾就是不提分手沒见感情有多好可就是分不开
更让人无语的是陈曦一不顺心回到打字室就不干活儿在窗前一坐就是一下午那个难受劲儿倒是让秦雅芙想起乌珊珊來颇有些偷情不得般的幽怨
秦雅芙想过开导下陈曦可她对这个人始终不是很喜欢劝慰的话说多了难免就涉及到了陈曦的**也不知道人家接不接受自己的好心弄不好还让人家怀疑自己多想窥探她那些破事呢她还真懒得去过问这些
更何况秦雅芙知道最近自己的心态也不正常总是莫名的烦躁看到不顺眼的事就想发火虽然在最后关头她还是能够克制住自己的可是这样久了她又难免压抑心情随之更加糟糕
再看袁媛那个好打抱不平的性子也是烦得厉害好在她姑父是个有能力又沒野心的人他做事一向中规中矩刻板而又让人挑不出毛病來所以施主任对这个强有力却又不屑跟他争权夺利的竞争对手还算放心沒敢对他们怎么样
这天施主任又因为一件小事大发雷霆听得秦雅芙和袁媛烦躁异常下了班秦雅芙听说辛然不來接袁媛就带着她去了“寂寞佐暗”
见到佐暗和烦烨几个人年轻人相谈甚欢大有相见恨晚的感慨这样一來所有的烦心事就都烟消云散了
聊天当中秦雅芙和袁媛听佐暗提起她的一些经历惊得两个人唏嘘不已
佐暗的家庭情况特殊些其实也在世情之内老套的夫妻艰辛创业到最后男人却做了陈世美的故事佐暗的母亲也够倔强的发誓到死都不离婚却还真就得癌症去世给人家倒了位置
在那个父母忙着赚钱打骂互相伤害的环境中小时候的佐暗叛逆心理极强
她初中上了两年就辍学混迹于市井也就是那时候认识了烦烨一起玩乐喝酒、打架成为家常便饭直到佐暗的母亲病入膏肓佐暗才意识到自己之前的荒唐
母亲在最后的日子里化解了女儿的仇怨和消极心态叮嘱她活出个人样子來佐暗是个要强的人答应了母亲就像模像样的按照规划做起了生意
一个二十二岁女孩子的经历如此坎坷其中的艰难可想而知她却只是轻轻一笔带过着重讲了她多年來各种奇葩的经历
看她说起來云淡风轻无所谓的样子其实哪一桩不是惊心动魄凶险异常的呢
听得同龄的秦雅芙和袁媛三魂七魄丢了个干净她说的这些事情她们只在电影里看到过却原來艺术來源于生活竟是这么的真实
袁媛是有点酒量的人刚开始进來大家一人一杯柠檬水也就认了现在说到兴起她就要求换酒
佐暗冷笑:“把我当做朋友來我店里就得尊重我的规矩你们单着來肯定不给酒喝有本事下次带着男朋友來酒管够”
袁媛恼了不甘心的说:“我们那两个人一个是老学究虽说是个大学生拉下手还得琢磨半天呢”她撇着嘴又翻了秦雅芙一眼“她那个更不像话霸道的恨不得把她栓裤腰带上怎么肯陪我们來这里啊”
秦雅芙被她说的哭笑不得忙打岔:“沒事不喝酒也挺好的头脑清醒些更安全”
佐暗赞同的点头:“我见过不少女孩子因为喝酒出事的都知道酒是坏事的东西可人们一遇到诱惑还是会把持不住等真遇到事情了后悔可就晚了”
袁媛嘴巴撅到了天上:“你是善人你不希望人们学坏那你还开这个酒吧干嘛啊”
秦雅芙听袁媛的话有些难听忙拉了她一下:“瞎说什么呢”
佐暗倒不生气反而认真地说:“那不一样啊我什么都不会总得找个谋生的方式吧再说了我不开别人也会开的我不提供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害人已经尽力做个好人了
至于你们我可全是看在朋友面子上才这么说的要是喜欢喝酒哪天咱们可以出去喝个痛快”
袁媛翻了半天白眼终是沒有办法
这天因为几个人聊得很开心时间就有些晚了秦雅芙回到家里看见母亲皱紧的眉头终于又想起林子航來打开包看到无数个未接來电就一头黑线
她小心翼翼地问母亲:“妈林子航往家里打过几个电话”
秦母叹了口气:“你先回电话吧省得他担心”
秦雅芙抿了抿嘴心情瞬间不好起來这个林子航简直是疯了至于这么折腾她的家人吗
她回到房间拿起电话刚拨了一半的电话号林子航的电话就先一步打了进來劈头盖脸的语气让人不舒服:“秦雅芙你干什么去了你想沒想过我有多担心”
秦雅芙不喜欢他态度的蛮横但还是压抑下怒气尽量心平气和地解释道:“我和袁媛一起……”
“我知道你和袁媛在一起辛然告诉过我了我要知道的是你们去了哪里为什么要这么晚才回來”他打断她的话怕她听不懂似的强调了一遍他想要知道的内容
秦雅芙皱紧了眉头赌气道:“你连辛然都问过了你还问了谁都说出來我听听”
林子航愣了下显然沒想到她会在这个问題上生气不由得耐下心來解释道:“雅芙你想什么呢这不是离得远不放心你吗以前出过那么多的事情我……”
“林子航我是个能独立生活的人你明白吗我不认识你之前也好好的活了这么多年不需要你总这么草木皆兵的看护你这样让我很累你知道吗”秦雅芙语重心长地告诫他
“你现在的做法已经严重打扰到了我的家人你想过沒有本來我晚回家是很正常的事情可是因为你这么一闹反而让他们担心了你说你想干什么吧天天查岗天天监督我去哪里都得向你汇报你觉得这样做有意思吗”
秦雅芙的火气越发越大有些控制不住情绪了
还好林子航见机很快听出了她的愤怒忙放低了姿态:“雅芙我是因为关心你在乎你才会注意你的一言一行的你应该理解我的”
“我理解你谁理解我”秦雅芙破口吼了一句忽然意识到会惊动到母亲忙去关紧了房间门
她换了只手拿电话顺便调整了语气:“林子航你想想我有沒有天天追着问你去了哪里干了什么同样是人你给我一点私人空间好不好”她试着跟他讲道理其实连她自己都在胡搅蛮缠
一听这话林子航的心情也烦躁起來:“雅芙我一直想问你为什么只有我在乎你而你却无动于衷呢分明是我在关心你却被你当做负担來抗拒这是为什么”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六十八章 雅芙中奖
秦雅芙听到林子航的质问后眼泪忽然毫无征兆的落了下來:“我不知道你说的什么我只知道自己就像个金丝雀般被人关在笼子里美其名曰是保护还不如说是监管呢我不喜欢这种感觉”
林子航听到她的抽气声音有些发毛:“雅芙今天是我不好不该对你凶的你别哭其实我打电话是想告诉你我在这边给你买了两套衣服明天应该能邮到教委你你……”
他说不下去了因为秦雅芙刚刚那个金丝雀的比喻让他想起现在再加上漂亮的衣服是不是更增加了豢养的意味呢
果然秦雅芙在电话的另一端发出细微的冷哼声音
林子航急忙解释:“雅芙你别瞎想你最近怎么了你平时不是这样的……”
“我平时什么样”秦雅芙叹息“其实我就是这样小心眼儿的人以前你被表象蒙蔽罢了”
她心里空落落的其实连她自己也说不清楚最近怎么了老是有委屈发泄不出來却偏偏要赌气胡说
“雅芙是不是因为最近工作上的事情”
昨天林子航往家里打电话才得知桑主任已经离职了他想过不让她再去上班了那个环境里连桑主任都容不下更何况心思单纯的秦雅芙呢
尽管她的身份决定了她不一定会受到排挤可是那里已经越來越无趣他是真不想她再继续呆在那里了只是这话得当面跟她谈否则她又该多心了所以他只是问问不敢发表意见
秦雅芙叹了口气:“也许吧最近总是感觉很累很烦心情非常不好子航我今天状态不对劲儿你别跟我计较让我先静一静吧”
她有种心乱如麻的滋味明知道林子航也沒那么糟糕仅仅是牵挂过度而已自己有了烦恼也应该心平气和的跟他谈才好可就是一时沒控制住的发泄了出來却又更加难受
林子航似乎也能理解她的不开心沒有再纠缠只是小声说:“雅芙不要难过不喜欢就不去了好吗我可以养你的……”
这句话再度惹毛了秦雅芙她刚刚因为内疚平静下來的心事再次被触动:“我不需要你养”
她愤然挂断电话后委屈的扑到床上呜咽出声
这是怎么了好端端的这么矫情干什么人家说了什么她大脑里跳出來个小人指责她
这时外面传來敲门声:“雅芙我能进來吗”
秦雅芙匆匆抹了把脸上的泪水清了清嗓子才应了声好
秦母慈祥的笑脸如一剂安神药让秦雅芙刚刚止住的泪水再次决堤却不忘安慰母亲:“妈你别担心谁都沒错他也沒惹到我是我自己心情不好”
秦母拍拍她的肩温言说道:“妈相信妈沒有糊涂呢傻孩子你最近的脾气是不大好有什么事要说出來商量着解决子航沒有大错相信他也不是故意的你发泄出來就沒事了他会理解的”
秦雅芙怔怔的发了会儿呆忽然问道:“妈你说我是不是心理有疾病了就是那种新婚综合症什么的”
秦母好笑地把她凌乱的头发捋到耳后:“哪有那么多古怪的病啊竟瞎想不过我倒是想问你件事來着子航走了有多久了”
秦雅芙的脸一红:“一个多月了本來学校早就放假了可是他工作室的事情沒忙完才会回不來”她其实也很想念他只是不好意思说出口
“嗯”秦母迟疑了下却又转换了话題:“我也得说说你了本來以为你都是结婚的人了不应该再多管你的事情了可是你最近回家都很晚说是去朋友的店里但人家也要做生意的呀”
秦雅芙自知最近的谎撒得有些过了她怕林子航知道她去酒吧同样也怕母亲知道了担心所以通通含糊带过
可这时候的妈妈偏偏叫起了真儿:“雅芙你别瞒我我知道你最近去的地方不太对劲我不想说你学坏了我也相信我的女儿不是那么容易受到诱惑的可是每次回來你身上的酒气是怎么回事”
秦雅芙愣住想起自己在那个环境里一呆就是两三个小时难免会有味道带回來再怎么隐瞒其实都是枉然还真多亏了母亲好耐心一直等到现在才问出口
无奈她也就实话实说讲了寂寞佐暗的事情她极力强调了佐暗的为人
秦母点点头:“我相信你的判断可那种地方并不是什么好的去处偶尔的玩一玩儿也就罢了去得多了终归不是好事情你也得考虑子航对你的担心并不是沒有道理”
“嗯我知道了”既然母亲能够知道林子航要是托辛然之类的朋友“照看”自己也难保不被他发现到时候又该惹气了秦雅芙也决定了以后少去
“叮咚”手机短信铃声响起
秦雅芙不用想也知道肯定是林子航发來的她刚刚那么激动的挂断电话肯定吓毛了他估计是不敢太快的打回來怕惹恼了她也沒敢打家里的座机必然也是怕她那句“打扰到了她家人”的话所以他才会憋这么半天才发短信的吧
她拿起手机一看果然是他小心的措辞:“雅芙不生气了不管你做什么我都高兴只要你喜欢就好我这边快要结束了保持好心情等我回去好吗”
秦雅芙看着这堆废话想想他能容忍自己到这种程度也够难为他的了只好叹了口气简单回了句:“沒事了好好工作别熬夜”
很快就收到了回应:“好你也一样”
看到秦雅芙眼角眉梢带出來的笑意秦母知道他们风平浪静了悬着的心也放下些叮嘱女儿早点休息后便出去了
当秦雅芙躺在床上时东想西想的琢磨不出最近这段时间的坏脾气是从何而的但还沒等理明白呢人就已经进入了梦乡她最近格外的贪睡
其实梦里很乱好像遇到了许多人许多事可就是断断续续乱七八糟摸不着头脑
她恍恍惚惚的过了一夜早晨醒來头昏沉沉的一点都不舒服
秦母听到她房间里有动静推门进來温和的眼眸里带着丝怜惜:“起床吧时间不早了”
“嗯好”秦雅芙尽量用轻松愉快的语气答应着坐了起來
她刚下到地上就见母亲递过來一个小纸盒子
秦母有些扭捏地说:“那个那个你上厕所时顺便验下”
秦雅芙接到手里一看原來是个早孕试纸她的脸红了下沒好意思多说低着头去了卫生间
她仔细研究了下那个小棒棒儿说明书上写着一道杠是未孕两道杠是怀孕
秦雅芙测试的时候手是哆嗦着的尽管之前已经就这个问題纠结了很久可到了真要面对的时候她也说不清楚有多恐怖感觉肚子里有沒有孩子都不重要反而那两个红杠杠才最是要人命的
当看到它们的一瞬间秦雅芙愣了半晌她发现以前不论是妈妈还是袁媛或者林子瑶对她的灌输都不重要这个时刻的到來是任何人都沒有说清楚的
她沒有想象中的欣喜也不是很恐惧只是茫然无措她忽然意识到自己好像真的沒有准备好
可是他(她)还是來了该怎么办该怎么对待他(她)
到底是哪一次中的奖
她胡思乱想着忘记了出去
秦母等了一会儿看她沒有声音发出來不禁有些着急在外面喊道:“雅芙雅芙你出來啊妈等着呢”
秦雅芙磨磨蹭蹭的拿着那个验孕棒走了出來
这时听到母亲说话声音的哥哥也探出头來:“妈怎么了”
秦雅芙刚要把手里的东西给母亲看一见哥哥羞得慌忙往兜里藏却又意识到这个东西不干净又往外拿被衣兜一卡掉在了地上
正好经过的嫂子顺手捡起來看了眼惊喜地抓住秦雅芙的手说:“哦中奖了中奖了”
哥哥一头雾水:“什么中奖了”
嫂子兴奋地推了把哥哥:“呆头鹅你要当舅舅了”
秦雅芙满脸通红看着哥哥嫂子在那里傻笑自己反而沒了感觉她兴趣缺缺地垂下头撇着嘴说:“我还沒想好呢”
“有什么好想的奔着你來的孩子你还要想什么我可告诉你头一胎必须好好留着要不以后再要就困难了”
秦母感觉儿媳妇话说的不大好听怕秦雅芙心里更加不安忙拉住女儿的手说:“好事这是好事早生孩子对身体恢复也有好处”
这句话倒是跟林子瑶的理论吻合秦雅芙瞪着无辜的眼睛懵懂地点了点头
看着秦雅芙可怜兮兮的样子嫂子朝哥哥一吐舌头:“小姑子被吓到了”
秦雅芙的确有些心不在焉愣怔着被母亲牵着去洗了手食不甘味的吃完饭后就张罗着要去上班
秦母送女儿出门后忽然说了句:“雅芙到单位后请个假我陪你去医院检查下吧”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六十九章 心态渐稳
“为什么”秦雅芙在知道自己怀孕后正愣神呢却听到母亲说还要去医院检查不禁有些不理解下意识地问道
“怀孕是大事总得去医院检查下才放心呢”母亲的说辞很合理
“好吧”秦雅芙老实地应道
上班后秦雅芙把手头的活儿处理了下就去跟施主任打了个招呼说有点急事要办得出去下施主任自是不会阻拦笑嘻嘻地放行
秦雅芙也不理会他讨好或是暧.昧的眼神直接挥手走人了
她跟母亲來到医院挂号、排队、检查整个流程折腾下來结果和早上的检验是一样的秦雅芙暗叹母亲太过于的小心谨慎了
秦母也不说什么只是借口室内空气不流通让女儿先出去等她自己又在里面跟医生探讨了下她的身体状况之后便微笑着走了出來
秦雅芙奇怪的看着母亲不知道她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
秦母也不解释只是拿着医生开的单据去付款取了一小瓶药叮嘱她每天吃下说是怀孕初期都要吃的
秦雅芙拿到手里看是叶酸片作用无外乎是防止胎儿畸形和预防孕妇贫血之类的但也把对这些情况一无所知的她吓得够呛
秦母笑着安慰:“现在的年轻人都比较注重这方面的保养像你们小的时候我可是什么药都沒吃过的不也个个健康嘛不过既然医生让吃你就吃点吧沒有坏处”
秦雅芙好像也听单位同事说起过算是放下心來
“但是”秦母迟疑了下还是继续说了下去:“医生说电脑的辐射太大孕妇不适合……”
秦雅芙点点头:“这个我知道以前好像也有打字员因为怀孕调换工作的先例我会先跟单位打招呼然后再商量工作怎么安排吧”
秦雅芙回到教委袁媛正站在档案室门口替她签收了包裹是林子航发來的两套衣服
秦雅芙的心情发生了变化对衣服也就不再反感了
袁媛拉着秦雅芙进到只有她自己在的档案室里撺掇她试穿了下效果都不错又引得袁媛一阵赞叹:“我就说嘛林子航的眼光还真是沒得说每次给你买的衣服都特符合你的气质”
秦雅芙谦虚一笑心里还是美得很
她主动给林子航回了个电话告诉他衣服收到了穿着也很合身让他放心
林子航难得接到她的电话自然很兴奋顺便通知她个更好的消息:他明晚就能回家了
秦雅芙本來是打算直接告诉他自己怀孕这件大事的可是听他这么说忽然想到如果能够当着他的面说出來正好可以看看他对孩子的真实反应所以就憋回了梗在嗓子里的话
秦雅芙打完电话后还是沒忍住先跟袁媛分享自己的喜悦
袁媛比她还激动双眼放光:“这么说我真要做阿姨了”
袁媛兴奋地转了两个圈后还是有些不敢相信的望着她:“你们你们的速度也太快了吧你这是想让我羡慕嫉妒至死啊”
秦雅芙撇了撇嘴:“是你们不肯抓紧好不”
袁媛黯然地垂下了头:“各人有各人的难处不光是他我也有问題”
秦雅芙听她简单说过些和辛然之间的问題
首先两个人的感情一直都是慢热状态辛然性格内敛不善表达袁媛骨子里透着矜持又从一开始就知道自己不是他心里的第一人选所以不管背地里有多喜欢他但在表面上却表现得云淡风轻的样子用她自己的话说这叫进可攻退可守以免将來发现真不合拍的时候可以全身而退
其实最主要的原因还是出在袁媛的家人身上那些事情据袁媛说是比较锁碎、无趣的但当问到具体情况时她却又不肯细说了
秦雅芙看着始终纠结的袁媛叹了口气:“说你们什么好呢一个闷葫芦一个死要面子活受罪......”
“打住别提我们的事情先说你的”袁媛迅速拉回秦雅芙要扯走的话題她眼珠儿一转一个新的想法冒出來:“对了我要做你家孩子的‘干妈’这个沒人预约吧”
秦雅芙的脸一红:“着什么急嘛 八字还沒一撇呢我听医生说那个小东西好像都不到半厘米大呢现在做b超都看不清楚得等过了两个月以后再去检查”
“哦”袁媛笑嘻嘻地看着秦雅芙的小腹摇头叹息:“真是可怕就这小身板里已经孕育一个小生命了”
秦雅芙有些难过地说:“以后我不能一直对着电脑了”
“不打字更好啊赶紧换个工种就像乌姐曾经打算过的去秘书室正好李秘书的能力不强也许你去了还能提高下秘书室的成绩呢”袁媛同样看不起李秘书
秦雅芙苦笑:“那得是好文采的人‘隔行如隔山’当初乌姐干了好几年的打字工作对文稿套路了如指掌去那里当然沒问題可是像我这样的半吊子去了不得拖后腿呀估计人家也不一定肯让我去”
袁媛扬起头來大声说:“你肯留在这里做个小小职员是给教委面子以你的身份想去哪儿不是容易的事情啊谁敢不善待你”
秦雅芙忙把手指放到嘴边:“嘘”她压低了声音说:“别瞎说我只想依靠自己的能力工作才不要林家的关照呢”
袁媛挑了挑眉毛:“话是不错可也不全对既然是他们家的儿媳妇林大市长就沒想过要给你换个工作什么的吗”
秦雅芙低下头有些心虚地说:“公公从來沒跟我说过这些子航倒是提过都让我给回绝了”
“那倒也是咱们有手有脚的还真不需要他们管”袁媛一向是个独立自主的女孩子
...
下午秦雅芙找到施主任说了自己的情况施主任有些为难地说:“小秦啊这是好事情嘛我得恭喜你呀不过现在有个燃眉之急你得帮我渡过这个难关”
秦雅芙有些不明白自己还能帮到手眼通天的施主任这未免好笑了些吧
施主任神情略为不自然地说:“上午陈曦來找过我说她家里出了点事情估计得请个十天八天的假你看这几天你能坚持下來吗当然我知道你的情况也很重要.......”
“沒关系的”秦雅芙看他费力解释的样子忙义不容辞的承担下來本來在不知道怀孕的时候她也这么过來了要说再挺几天自然沒有问題
只是她的心里一阵恶寒这个施主任对陈曦的态度有着异乎寻常的关心替陈曦解释的语气明显超出了他平时刻薄的做人风格看來他们之间又有些什么不为人知的勾当了吧
不过秦雅芙也沒有心情深入去研究他们的闲事只想听到他对自己日后的工作安排
施主任果然还算明理一见她同意下來立即喜笑颜开坦诚地说起乌珊珊之前的那个打字员也是因为回家养胎一直到过了哺乳期才回到单位上班的言下之意秦雅芙完全可以等到生完小孩儿后再回來
秦雅芙一听忙摆手:“不用那么长时间的您看能不能安排个离电脑远些我又能够力所能及的工作”
施主任略为琢磨了下商量着说:“你也知道秘书室一直都缺人你在打字室这么久对文件也熟悉你要是愿意的话就去那里好不好”
秦雅芙感觉好笑还真让袁媛猜着了看來秘书室就是收容打字室人员的地方不过话又说回來以自己那么低的学历分配去哪个部门也应该是个难事吧
她感激的点点头:“行啊那就麻烦施主任了”
秦雅芙回到打字室看到陈曦的眼睛有些红肿还真是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秦雅芙同情心泛滥的想要关心她一下后來又想起施主任遮遮掩掩的样子终是沒敢出声询问
等到第二天晚上下了班秦雅芙就直接回了自己家里林子航说过他会在半夜十一点半的时候到家
她很想保持清醒的等他回來所以就窝在沙发上看电视可是很快就困得不行母亲曾跟她说过她现在的嗜睡是怀孕的正常反应不必刻意去改变最好是顺其自然怎么舒服怎么來就行
所以秦雅芙打了个呵欠就回房间去休息了
对于林子航來说工作室的事情实在很多他为了尽早见到秦雅芙这几天都是硬挤时间处理完后就选了半夜的车次往回赶
回到家里他打开客厅的灯后先來到卧室门口看到脸朝门口熟睡的秦雅芙终于放下心來
他可还记得上次她不守承诺喝醉酒的事情呢特意提前了一天就打电话告诉她自己要回來的时间看來她还算听话真的乖乖等着他了他的神色不自觉地柔和起來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七十章 宣布孕喜
林子航换好睡衣走到床边借着客厅里的灯光望着秦雅芙的睡颜
这丫头长了一张清纯无比的脸就连睡着的时候都是让人心疼的无辜
他再次想起初见她时的模样从见第一面起他就希望给她最好的呵护让她一直无忧无虑地生活下去可是好像始终都不是很如意太多的事情不能按照他的理想运行害她愈加敏感、烦燥这也是他急着赶回來的原因
他们的确需要好好谈谈了原本想要给她幸福的心愿如此背道而驰未免太让人难受了
他用力搓搓手直到感觉体温跟她接近了才抚了抚她竟有些消瘦的脸颊最近她怎么会过得这么不开心呢
...
第二天早上当秦雅芙听到手机闹铃响起时才醒过來她听到外面传來轻快的脚步声音不用想也知道是林子航在做早饭这一刻她的心情格外好夫妻是什么能够在平淡中相濡以沫的两个人彼此尊重彼此安慰
尽管她都不知道昨晚他是什么时候回來的但是他向來守信说到做到这一点最是让她放心这也是她昨晚安心睡到现在的主要原因
林子航听到卧室里有动静猜到她已经睡醒了忙走进來查看
当秦雅芙看到他穿着那套自己亲手为他挑选的浅灰色睡衣站在门口时外面明亮的天光透过窗帘照在他的身上带着些许氤氲之气朦胧而又温馨
当初买这套睡衣时是她和袁媛逛街时无意中看到的记得袁媛曾笑话她选的样式老气可是她却觉得男人的阳刚之气就应该用冷一点的色调來映衬
结果拿回家里穿到林子航的身上后秦雅芙洋洋得意因为他果然沒有让她失望她自我感觉给老公更增添了酷酷的气质反正她是觉得蛮好看的
而林子航对于能够劳动她的大驾买回來的东西哪里会嫌弃直说满意横竖是穿给她看的又不难看自然乐得让她高兴
林子航來到床边俯身在秦雅芙额头上印下温柔的一个吻:“宝贝起床了”
秦雅芙妩媚一笑伸出双手霸道地说:“我不要走路”
林子航喜欢她小鸟依人般的依恋宠溺地把她抱起來向外走去
走到门口的时候他忽然一转身再次回到床边温热的气息伏在她耳边:“我刚刚辛苦做完饭你是不是应该先喂饱我啊”
秦雅芙的心突地一跳只顾着见到他的喜悦了都忘了跟他说正事
她的神色一下子凝重起來轻轻推开他的脸紧紧盯着他的眼睛说:“我有件事要告诉你”
林子航微微一愣联想到她最近的情绪变化看样子一定跟她要说的话有关忙放下她拉着她的手与她面对面坐在床上一脸认真地说:“好啊你说吧”
秦雅芙被他的郑重其事弄得有些不好意思心中忐忑愈加不踏实她咬了半天嘴唇才狠狠心说了出來:“子航我我怀孕了”
她说完后期期限艾艾地望着他心里打起小鼓从昨天知道结果的那刻起她的心里就七上八下的尽管他之前也说过希望生个双胞胎什么的但那毕竟是玩笑话
就连她自己面对肚子里忽然多出來的小生命都惊恐不已无法想象真正面对这个孩子时他会是什么态度
林子航怔怔地看了她一会儿一时沒有表态这让她的心里更加不安她越想越烦燥眼圈儿一红失去了等待的耐心奋力挣开他的手边起身下床边恨恨地说:“不想要就直说装什么深沉”
林子航吓了一跳他只是一时震惊还沒有缓过神儿來想不到她的反应会这么激烈
他忙一把抱住她:“傻丫头你干什么我什么时候说不想要了我说过我想要好多个孩子最好是无数个小雅芙小子航然后陪着他们一起成长而我们一天天变老直到我们老到哪儿也去不了我依然会拿你当做我手心里的宝儿”
“骗人居然拿歌词來哄我”秦雅芙被他说得破涕为笑心情瞬间又好转过來
“对了干嘛要生那么多的孩子我又不是猪”她一平静下來立刻就想到了他的语病
“因为你在我眼里就是一只小猪啊生一大堆小猪仔陪我玩儿多幸福啊”林子航故意打趣她
“坏人你就是个坏人”秦雅芙撒娇地抬拳打在他的胸脯上
林子航顺势把她揽进怀中扑倒在床上温言相商:“这么大的事情咱们是不是应该好好庆祝下啊”
秦雅芙双手抵在胸前眯起眼睛挑眉一笑:“林子航医生可说了怀孕前三个月不许同房否则容易造成流产这个孩子你想不想要吧”
“什么”林子航哀嚎一声“是不是真的啊你不要找借口”他嘴上说着却也不敢再有动作
秦雅芙翻了个白眼:“亏你还是大学生呢连这点常识都不知道”其实她也不懂只是医生叮嘱的话是一定要听的
林子航叹了口气:“我只记得我的生理老师说男人对女人有需求是天经地义的好不”
秦雅芙吃吃嘻笑:“你们生理老师也不什么好人哪有这么教学生的再说了他沒告诉你生孩子会很疼的吗这个苦我还不愿意受呢要不咱们换下我做男人伺候你我可以憋着受苦你來生孩子好了”
林子航故意认真思考了下才摇摇头:“不好哪有我这么强壮的女人啊”
秦雅芙撇撇嘴:“我记得有次逛街遇到个老太太说你长得比闺女还要好看呢这是不是说你可以去做个变性手术然后回來就可以嫁人了”
林子航的脸一下子拉长了:“秦雅芙你是不是皮子痒痒啊我來给你松松筋骨吧”
他伸手呵她的痒两个人嘻嘻哈哈地扭做一团
闹了一会儿秦雅芙看了眼手表急忙用力推他:“快起來我的上班时间快到了”
林子航不肯动固执地圈住她的身子:“你不能继续打字了电脑有辐射”
“嗯”秦雅芙点点头“医生说过了我也已经跟施主任说了我的情况他答应调我去秘书室不过陈曦暂时有事我还得再坚持几天”
“一天都不行”林子航不愿意了“管他们谁有事呢孕妇最大不知道吗”
秦雅芙虽知道他是为自己好却还是不喜欢他语气的蛮横不高兴地说:“那怎么行工作了这么长时间连这点情谊还沒有人家有事我当然得将就一下的”
林子航也了解她不可能会听话便沒再继续纠结这个问題
吃过饭林子航送她去了单位就回了林家
晚上秦雅芙下班后林子航接着她再次回到林家
这时林家人也都知道了秦雅芙怀孕的消息个个喜笑颜开很是兴奋尤其是林母从心往外的高兴看得出她是有些重男轻女的对未來孙子或者孙女的期望远高于已经出生的外甥女
林母特意让小保姆加了道温补的汤说是对孕妇的身体好秦雅芙本就不是个挑剔的人而且小保姆的厨艺又好所以她喝得津津有味对汤的味道赞不绝口
饭后大家坐在一起聊了会儿天林母说她认识个中医医术特别好她已经跟这个人约好了明天晚上会过來给秦雅芙号号脉看看怎么把秦雅芙的身体调理到最佳状态
秦雅芙感觉大家的表现都有点夸张了先是母亲非得带她去医院检查现在婆婆又要请中医來家里她有些不适应这种众星捧月般的关注她想要开口拒绝却看到林子航朝她轻轻摇头只得作罢
两个人回到楼上休息时林子航跟她解释说自己的母亲的确是个太过小心的人但做儿女的也得理解老人对子女关照的心情
秦雅芙叹了口气:“我不是不理解就是感觉大家这么做未免太劳师动众了”
林子航得意地笑笑:“我的老婆理所当然要受到爱戴的这有什么不好意思的你别成天小心眼儿胡思乱想的”
秦雅芙被他说得直撇嘴:“我就是这么小心眼儿的人了你不喜欢可以离婚啊”
林子航的脸黑了下來:“雅芙这样的话以后少说好好的说什么离婚”
秦雅芙吐了吐舌头感觉自己最近是有些极端了动不动就爱把事情往偏激处想她记得母亲也说过不要把离婚挂在嘴边说的次数多了难免会伤到感情
这么想着她主动搂上他的脖子轻声道歉:“子航我最近有些情绪化说话不靠谱你能原谅我吗”
“不原谅”林子航斩钉截铁地说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七十一章 中医诊脉
“为什么”秦雅芙听了林子航的话后脸色一变心情一下子就灰暗下來
“雅芙”林子航低下头与她的额头相抵语气霸道地说:“雅芙你记住你是我的老婆现在是将來是永远都是可你却说要离婚你让我很伤心所以我不原谅你除非你收回刚才的话”
秦雅芙抬眼对上他灼热的眼神心里一暖:男人嘛不一定要说出豪言壮语只是寥寥几句话表明了他的心迹这份感动足以让她的心得到安宁
她仰起头主动凑上去吻住他温热的唇本想浅尝辄止却被他一把捞住想要逃跑的身形重又加重了力度不知不觉当中两个人就辗转到了床上
当林子航的手已经伸进秦雅芙的衣服下面时秦雅芙才清醒过來忙用力去推他提醒道:“孩子小心孩子”
林子航不甘心地停止动作把头埋在她的胸前深深吸了口气满腔委屈:“为什么呀难道所有人都是这样过的吗”
“不知道”秦雅芙心有不忍却又无能为力她想起当初医生说的时候神色很郑重母亲也紧皱着眉头好像他们做的稍有差池孩子就会沒有一样这种感觉让她隐隐不安
林子航稳定了一会儿情绪抬头看到她还在那里发呆叹了口气尽量语气轻松地说:“算了不就是还有两个月嘛我忍了你也别难受了让我听听他(她)在干什么吧”
秦雅芙如挠痒痒般的轻拍他凑近小腹的头:“走开净瞎说现在才多大医生说了得等到四个半月后才会有胎动呢”
林子航赖在她的身上不肯下來:“那我也要听我喜欢听我老婆肚子里的肠鸣声音”
...
一夜安眠秦雅芙早上醒來神清气爽她发现这两天有林子航睡在身边好像噩梦少了些心情也好了许多看样子这段时间的情绪不稳定还是來自于对林子航的牵挂了
秦雅芙上了一天班后晚上重新回到林家因为林母说给她找的那个中医已经等候在家里了
这个姓金的中医得有六十多岁了身材瘦高相貌不俗颇有些出世高人的仙风道骨只是沒有留长长的白胡须而已
林子航笑嘻嘻地跟金医生打招呼他之前告诉过秦雅芙这个金医生原來是个林母娘家的邻居林母平时有个头疼脑热的都爱找他看看她一向相信这个人的医术
当初林子瑶怀孕时有段时间状态不好就是他给调理过來的所以这次林母又特意找來他给秦雅芙号脉
秦雅芙甜甜地对金医生问了好老人也很和气地点点头看起來不是太多话的人
金医生等秦雅芙休息了会儿气血稳定下來后把身边一个古香古色的小医箱打开从里面取出个小小的枕头放在与秦雅芙相邻的茶几上让她伸出右手开始诊脉
秦雅芙有些不安心砰砰砰地跳个不停沒來由地心虚好像自己有什么疑难杂证似的别扭
金医生拍拍她的手说:“别紧张你的身体底子不错孩子也很健康你要保持心态安稳些让我看看你需要进补些什么也好保证你将來生完孩子后恢复到现在的好身材嘛”
一直屏住呼吸静候结果的林子航和母亲都被他的这句话说得放松下來也包括秦雅芙自己她不好意思地笑笑:“知道了”
金医生又让她换了左手号完脉后看了下她的舌苔最后收回手抬头看了林母一眼似是在斟酌着说辞
林子航早已经失去耐心看他又有些犹豫不禁着急地问道:“金伯伯怎么样她的身体还好吧”
林母想了想对秦雅芙说:“雅芙金医生看病很厉害的咱们听听他怎么说好吗”
秦雅芙有些奇怪婆婆的说法既然医生看病当然得听诊断的结果了为什么她要特意强调呢
只是大家都看着她由不得她多想便爽快地应了声好
金医生也不再为难咳嗽一声朝秦雅芙抱了抱拳:“孩子医者父母心我们都是治病救人的心思说得不对的地方还请见谅”
秦雅芙忙站了起來感觉这位老人的客气程度有些过了心里愈加不安脸色也难看起來
林子航从旁边握住她的手拉她坐下大手的温暖包裹住她小手的冰凉
秦雅芙总算恢复了些平静她勉强点点头说了句客套话:“我和子航年龄小很多事情都不懂还请您多多指点”
其实她也存了点私心想到即使有什么事情也不可能是她一个人的过错还是把林子航也拉进來吧
金医生也不再客气却说了点看似无关的话:“受孕时节的选择应该是在两个人最佳的身体状况下如果沒有赶上也该禁忌不要饮酒和心情烦躁或者身体受冷、过热的时候才好”
他颇有深意的瞥了林母一眼继续说道:“再就是怀孕后更应该注意节制否则对胎儿的影响都会很大”
他停顿了下给秦雅芙和林子航一个消化的过程
秦雅芙低着头望着茶几玻璃上浅浅的山水画脸臊成了大红布恨不能融入到画中从沒有见过这些人才好
她怎么也想不到这个医生讲话会是如此的直白而且不可否认他说的事情还都是她和林子航经历过的从这一点上倒是可以肯定这个人的医术够高超一语中地说到了问題的核心上
这时的林母狠狠地瞪了面露冤屈的儿子一眼暗叹年轻人的不知轻重
金医生把三个人的表情看在眼里心中有数缓和了下语气才继续说道:“先天不足后天培养虽然困难些也不是不可以的只是要格外小心些了”
秦雅芙怀疑他这是先吓唬他们然后再告诫一下大有打个巴掌再给个甜枣的嫌疑不过的确是他们有错在先人家也沒有说错什么自己有苦说不出再怎么憎恨林子航却还是要压抑住心中的羞赧紧咬着嘴唇点着头
身边的林子航既怕秦雅芙恼他心里又不踏实忙说:“我知道了金伯伯您看怎么保养才好”
金医生开了个药方交待了熬药方法告诉秦雅芙每个月吃三副一直吃到孩子出生
林母一听已然明白过來这就是传说中的保胎药了她原本就担心两个人情况不太劲儿特意跟金医生说了她所了解的一切结果还真被她猜中了心里不是滋味
秦雅芙不明就里但记得自家嫂子怀孕时可沒有这些说法难免有些惶恐
金医生反过來安慰她:“你放心女子生育的过程都很辛苦平时适当加强些锻炼保持好心情再辅助饮食上的营养补充对你将來身体的恢复和孩子的成长都会很有利的”
秦雅芙偷眼看看婆婆林母满眼慈爱也跟着安抚她:“雅芙金医生的医术是顶尖的他说沒事肯定就沒事了你不用担心”
秦雅芙也不知道具体是怎么回事心里忐忑却沒有话说
林父回來后留金医生吃过晚饭后才送他离开
大家坐回客厅里闲话林母在饭前曾跟林父悄声商议过什么现在她眼睛一直在秦雅芙身上打转琢磨了半天终于清了清嗓子说:“雅芙你吃着家里的饭菜还顺口吧”
秦雅芙愣了下忙称赞道:“挺好的咱家李姐的厨艺真的很棒”
林母笑得很是开心:“当然了小李是考过厨师证的”
秦雅芙被婆婆的笑弄得心里不安很明显她是有话要说
果然林母笑眯眯地说:“妈想跟你商量下快过年了小航也放假了不如你们就搬回來住些日子吧一方面你的身子单瘦些带孩子会很吃力让小李多做些补品好好照顾下你的饮食;
另外你们要是图热闹就让子瑶他们三口也搬过來子瑶他婆家离得远孩子又小今年也会在家里过年也让她多给你讲讲生育的经验”
结婚这半年秦雅芙也了解到婆婆的性子偏清冷向來有些反感外甥女的吵闹难得为了迁就她宁可让林子瑶一家都搬回來自然沒办法拒绝只得答应下來更何况她现在心里的别扭根本不在这里
她甚至吃饭时候都有些食不甘味的原因还是在金医生的那句“注意节制”上呢
林母看秦雅芙沒有反对心情更加好起來看看时间也不早了就打发两个人上楼去休息
林子航知道秦雅芙的心病在哪里所以小心翼翼地跟在她的身后往楼上走
林母自然也看出秦雅芙的心事她心疼儿子故意给他找了个台阶嗔怪地对林子航说:“小航你扶着雅芙点这点眼力价儿都沒有”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七十二章 夫妻一拌嘴
w. 去‘读’读秦雅芙条件反射的想要甩开林子航抓上來的手.却在回头时看到婆婆盯着他们的眼神.终是沒敢再有动作.低眉顺眼地跟婆婆道了声晚安.
林子航很高兴她的顺从.握着她的手劲就放松了些.
秦雅芙要的就是这个结果.她看起來很乖巧地跟他并肩上楼.却在走到离门口很近的地方.忽地抽出手.紧走几步.一把推开房门.闪身进入.一心想把他关在外面.
她的速度不能说不够快.可还是沒快过林子航的心思.他早就看出她眼神的不正常.猜到她的锌俩.所以先一步把脚挡到了门缝里.
秦雅芙看了一眼障碍物.不好再用力去夹他.便甩手转身往里面走去.其实她心里明白.他一向奸诈.被拆穿也在意料之中.
只是.当她走到床边时.顺手抓起床上的抱枕就扔向正一脸得意着往前凑过來的林子航.
早有准备的林子航轻松接左.还不忘调侃她;“宝贝.这在古代就是抛绣球吧.你看.咱俩多有缘.一抛即中.”
秦雅芙见惯了他的无耻嘴脸.从牙缝里挤出來了个字:“滚.”
林子航很听话.扔掉抱枕.奔到床边.抱着她扑倒在床上.就势滚了一圈儿.
秦雅芙连气都懒得跟他生.双手被缚.就只用眼睛盯着门口.面无表情地冷声说:“放开我.”
林子航怕怕地松开手.明知故问道:“怎么了.这么大火气.”
秦雅芙不再理他.坐起來就要下床.
“雅芙.你干嘛.”林子航一把拉住她.
“你不走.我走.”秦雅芙咬牙切齿地说.
林子航知道她心里不痛快.忙哄她:“别走.别走.亲爱的.别生气啊.孕妇生气会影响胎儿的.你有气就朝我撒.要打要骂都随你.好不好.”
秦雅芙最恨他的死皮赖脸.用力挣扎不脱.气极骂道:“林子航.你是混蛋.你.你就是个大色狼.”
“好.好.混蛋就混蛋.色狼就色狼.你别生气嘛.”林子航软语相商.
秦雅芙眯了眯眼睛:“对啊.为了孩子着想.你也不应该惹我生气.既然如此.请你出去.”
林子航委屈地说:“不行啊.我要是去睡客房.爸妈会怎么想你.这儿媳妇也太霸道了.你平时的温柔形象多受影响啊.”
秦雅芙恨不得咬他两口.当着婆婆的面.被医生说他们不注意节制.简直丢人丢到家了.他却还在这里插科打诨.胡纠蛮缠的.如何咽得下这口气.
林子航看她的小脸儿憋得通红.怕她过于激动.只得退而求其次:“这样好不好.咱们折中一下.你不喜欢看到我.那你睡床.我睡地板.既离你很近.方便我照顾你.你又看不到我.怎么样.”
他不等秦雅芙表态.连忙加了句:“如果你忍心的话.”
秦雅芙也明白.刚刚答应了婆婆要住在这里.天又这么晚了.自己现在走肯定不合适.而让他出去简直就是痴心妄想.难得他肯主动要求睡地板.正好眼不见.心不烦.虽然她并不是很愿意.却也沒有更好的办法.只得答应下來.
“这可是你自己说的.马上从我身上滚下去.谁要是改口.谁就不是人.”她也发了狠.
“好.沒问題.”林子航看她沒有反对.颇为大度的应承下來.
秦雅芙知道他不是说话算数的人.可也想不出他还能耍出什么花样來.
林子航翻身下地.从衣橱里找到一床被子.铺到地上.满心幽怨地看了秦雅芙一眼.
秦雅芙打了个冷战.忙转过身去.背对着他.心中暗暗发誓:今晚.就算他说破天.也不会给他反悔的余地.
林子航表现得也很老实.他把被子铺一半.盖一半.蜷缩着身子.躺在地上.
秦雅芙听着身后沒了声响.长舒一口气.这种感觉很爽.之前的怒气果然消散了不少.她抬手关了灯.闭上眼睛.努力不去想地上有多凉.恨恨地诅咒他.冻感冒了才活该.让他平时想法那么多.
可是时间不长.就听到林子航哼哼唧唧地喊冷.还伴随着一两声响亮的喷嚏.
秦雅芙知道他是故意想要博取同情.拉住被子蒙上头.佯装听不见.
过了一会儿.声音好像停了下來.室内恢复了肃静.秦雅芙反而有些不放心.这要是真让他在地板上睡着了.还不得着凉.
她慢慢掀开被子.借着外面不太明亮的月光往地上看去.
她吃了一惊:地上只有被子摊开在那里.人却不知去向.
分明沒有听到开门的声音.他会去哪里呢.
秦雅芙越想越不对劲.忽地坐了起來.
躲在床尾下面的林子航毫无声息地扑了过來.
秦雅芙还沒來得及惊叫出声.嘴巴就已经被温热的唇舌堵住.
直到她气喘吁吁.快要窒息的时候.才被放开.
秦雅芙愈加气愤.用力抽出手來推他:“林子航.你个疯子.”
“你真狠心.居然真让我睡那么凉的地板.”林子航幽幽地在她耳边叹息.
“是你自己愿意的.”秦雅芙兀自嘴硬.其实心里也不好受.再怎么说.他也是自己的亲老公啊.
林子航把冰凉的手往她的脸上抚一把.略带夸张地说语气说:“感觉到了吗.真的很冷.”
秦雅芙也猜得到那滋味不好受.只好说:“那你离我远点儿.说好了.不许碰我.”
“好.”林子航爽快地答应下來.马上躺到了床边.
秦雅芙盯了他一会儿.看他沒有再动.就转过身去.准备扯被子裹在身上.确保安全.
却发现拽不动被子了.回头看到他可怜兮兮地拉着被子一角:“亲爱的.我也得盖被.”
秦雅芙抬腿踹向他:“滚开.地上不是有吗.”
“地上的太凉了.不能盖.阿嚏.”他特意搭配上个喷嚏來做戏.
秦雅芙使了半天劲儿.也沒拽过他.看样子.他是死活不会松手了.
她再次妥协:“林子航.这个被子一人一半.你要是敢过來.我就.我就”她发了半天狠.也沒找到合适的说法來要挟他.
林子航來了兴趣.长臂一舒.就搂住了她的腰.往怀里一带.贴着她柔软的身体.温情脉脉地问道:“你就怎么样啊.我很想知道我的老婆有什么好主意.”
秦雅芙无奈:“你有话说话.别动手动脚的.”
林子航最喜欢干的事就是呵她的痒.看她无能为力的样子.更增加了逗她的乐趣.他上下其手.痒得她气都快喘不上來了.
秦雅芙受不住了.一边挣扎.一边嘴上不让步:“你有本事就别呵痒.”
林子航一脸坏笑:“我就这点本事.怎么办.”
秦雅芙撕扯不过他.虽不想认输.却拿他沒办法.终于脑袋里灵光一现:“我肚子疼.你快放开我.”
林子航立该老实下來:“宝贝.你别吓我.是不是真的.”
秦雅芙迅速拽过被子.就势一滚.把被子裹在身上.洋洋得意:“从现在起.你碰到我.我的肚子就会疼.”
林子航被她惊出一身冷汗.气得咬牙道:“你就胡说八道吧.你这是怕我活得太安心了.”
秦雅芙不理他.转身睡觉.
从第二天开始.餐桌上的温补汤类就不断了.小保姆做汤的水平还很高.每天花样儿不断.弄得秦雅芙也沒脾气.好在她不是挑食的人.而且沒有孕吐反应.倒也心安理得的享受了.
林子瑶一家也很快就搬了回來.
林子瑶想事情周到.听说秦雅芙还在打字.特意给买了件防辐射的孕妇裙子给她.以确保万无一失.
单位一切如常.只有一件麻烦事:明明之前施主任说陈曦要请几天假回家.可是过了两三天了.却不见她行动.还是每天心神不宁的來上班.活儿也不怎么干.
秦雅芙难免有些心烦.这个陈曦走不走的给个痛快话啊.自己老是这么守着电脑.到底对孩子有多大伤害.她也弄不清楚.
又拖了两天.秦雅芙在走廊遇到施主任.她打过招呼后.就跟着他进了办公室.她决定不再将就他们了.谁在乎过她这个孕妇的特殊情况呢.
施主任似乎也知道她是为什么而來的.他大刺刺地坐到椅子.抬手抹了把写满烦燥的脸.他尽量把语气放平和些.因为他不想得罪她.
“小秦啊.你的事情.我已经在安排了.只是.最近陈曦好像有事沒处理完.所以.你看.能不能再坚持下.”
秦雅芙抿了抿嘴.心说:“你不就是不想让陈曦走吗.所以不舍得再找个替补出來.害我在这里为难.”
只是这话却沒办法当面说出來.她无奈地叹了口气:“都说电脑辐射大.我这么天天守着.心里委实不踏实.希望您能理解我的心情.”
“那是.那是.”施主任当然听出她的言下之意.现在都是一个孩子.谁不是金贵得厉害呢.秦雅芙算是好说话的了.守着不干活的陈曦隐忍至今.他的确沒有理由再推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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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节目录 第一百七十三章 外生枝
ca“小秦你再坚持几天就几天吧我催催陈曦”施主任这话说得也是有些着急了应该是沒有经过大脑过滤下
秦雅芙几乎立刻就听出了语病却不能说什么
施主任也是话一出口就意识到了自己的说辞有些不对头陈曦家里有事是他这个顶头上司该催逼的吗
只是说出去來的话泼出去的水自然沒办法收回他的老脸不禁微微变色
秦雅芙只得装糊涂:“那行吧施主任我就再挺几天反正还有十多天就过年了我最多坚持到年底吧正月再回來您就别让我再对着电脑了好吗”
施主任看她有了缓和了的余地马上点头:“好好就这么说定了年后肯定不能再让你受累了小秦你放心你的工作态度我一直都看在眼里所以年末奖金我会再给你包个红包的”
秦雅芙微微一笑:“不必麻烦施主任了我只得我应得之财就好沒什么事我就先出去了”
施主任点点头望着她离开心里感叹命运多变化这个小丫头当初刚來时怯生生地见谁都鞠躬态度谦和得让人不忍说出重话來
可是现在她高枝也攀上了工作也纯熟了竟也学会趾高气扬起來在他面前越來越自信神圣不可侵犯的气质发挥的得淋漓尽致
唉他又想起那个跟秦雅芙性子差不多从卑微、谦恭到脾气渐长的姑娘最近她让他头疼不已
秦雅芙出了主任办公室回到打字室正遇上从里面急匆匆往外赶的李秘书
由于他走得太急差一点就撞上了秦雅芙
秦雅芙面对慌忙跟自己道歉的李秘书正要说沒关系的时候袁媛在身后喊了嗓子:“李秘书你忙什么呢这么着急我可告诉你今天是沒撞上要是撞上了你可就摊事儿了雅芙这一个多月的身孕有个好歹的你赔得起吗”
秦雅芙是个不爱张扬的人怀孕这件事对于她和身边关系好的亲朋而言是大喜事但是她却明白跟不相干的人就沒必要说了
所以她除了为了工作上的调动不得不跟施主任打个招呼外就沒再告诉过别人这当中甚至包括同在打字室的陈曦
李秘书听了袁媛的话嘴巴张得老大结巴着说:“你你你怀孕了”
袁媛最是口齿伶俐:“怀孕还不正常雅芙有结婚证也够法定年龄了合理合法怀孕不是理所当然的吗你惊讶什么”
这时听到说话声音走出來的陈曦竟也瞪大眼睛盯着秦雅芙的肚子弄得秦雅芙有些别扭:“这是怎么了一个两个都这表情我怀孕有什么问題吗”
陈曦见机比李秘书快勉强挤出笑脸來说:“恭喜啊雅芙真是恭喜你了”
李秘书总算也恢复了正常只是仍有些心不在焉地说:“嗯好事好事那个我还有事先走了”
看着慌忙离开的李秘书袁媛明亮的圆眼睛在远去的背影和陈曦之间逡巡了一番她眼珠儿一转直接问陈曦:“陈姐你和李哥最近怎么了总是别别扭扭的”
陈曦苦着脸垂下头叹了口气莫明其妙说了句:“也许是因为不一定所有人都有雅芙这么好命吧”说完她就走进了屋里
袁媛充分发扬了为好友出气的精神锲而不舍地追了进去:“哎陈姐雅芙有什么好命的吃了那么多的苦差点沒丢了性命居然还会被赞好命倒不如说她是大难不死必有后福呢”
“要是让我选择我宁可一辈子平庸、平凡”袁媛跟到复印室里还要喋喋不休被秦雅芙硬拽了出來
“大姐你这是干什么呀”秦雅芙还很少见到袁媛这么不管不顾的
“你不知道最近那些老娘们成天说你麻雀变凤凰什么的听得我心里堵得慌你不常说‘茹人饮水冷暖自知’嘛这帮人就知道眼热你的幸运了怎么就沒人看到你差点被人淹死的悲惨呢”
袁媛说这话时特意加重了语气好像是有意说给复印室里面的陈曦听的
秦雅芙看出袁媛是意有所指想到上次落水事件陈曦的确是帮过韩琳这也是她对陈曦始终喜欢不起來的原因心计太多立场不分明
等到袁媛唠叨够了离开后不久陈曦就两眼通红地走了出來
她有些心虚地说:“雅芙你还记得当初的事情呢”
“当初什么事”秦雅芙來了个明知故问她懒得再去追究了毕竟当事人已经受到了应有的惩罚
陈曦叹了口气:“难得你大度以前的事过去就过去了你能够放下心结于她于你何尝不是种解脱呢总是带着仇怨生活未免太累了”
秦雅芙看不懂她这副大义凛然的腔调是什么意思只得含糊其辞地应付道:“我这个人记性不大好不善于记住那些烦心事”
陈曦嘲讽地笑笑:“那是因为你有那么多关心你的人当幸福和悲伤并存时人们很容易就可以放弃悲伤了
秦雅芙沒吭声很多事情只有当事人自己知道苦乐别人当然只看得到光鲜亮丽的表象了只是确实沒有必要跟她争个长短是非的所以她就不再接话
陈曦想了想也觉得无趣于是转移了话題她又盯上了秦雅芙的肚子:“孩子他爸是不是特高兴”
提到孩子秦雅芙的神色柔和了许多她忍不住一脸幸福地说:“他当然高兴啊”
说完这句话秦雅芙才意识到陈曦眼里的艳羡程度远超过正常人的状态她似乎无法掩饰椎妒的眼神
秦雅芙的心里一哆嗦:这位姐姐的心事重不知道遇到了什么烦心事还是少搭理些好
她借口出去打水忙走了出去
……
下午快下班的时候林子航给秦雅芙打來电话说早上约好的去参加个朋友聚会的事要推迟了因为他临时有事走不开
秦雅芙对他的事向來不过问听他说得急却不解释具体原因便只说知道了
林子航叮嘱她早点回林家去免得他担心
秦雅芙答应着挂断电话后站在窗前看着外面热闹的灯火人流忽然就动了偷溜的心思
她最近被林子航以保胎为由看得紧紧的每天都是两点一线委实郁闷得很
她盘算了下早上出门前林子航曾经跟林母说过晚上会回自己家里去住这样一來林子航的临时变卦估计也未必能够及时通知到林家
她眼珠儿一转终是决定趁机四处走走
下了班秦雅芙也是无聊走着走着就看到了“寂寞佐暗”
她想着进去跟佐暗聊会儿天再回家也不错就走了进去
今天这里又很热闹清一色的年青男女散坐在各处个个神色倨傲、清冷眼神里颇有些为不屑的意味
秦雅芙怀疑是自己太过敏感了怎么看都觉今天这些人的气场有些不太对劲
她小心地穿过过道來到里面的吧台
很意外地发现烦烨居然不在酒吧里只有几个來回穿梭的服务生佐暗坐镇吧台正不耐烦地应付着吧台外面快要坐满了的年轻人
秦雅芙内心的不安加深想要穿过人群问问佐暗自己能否帮上什么忙
“妞儿哥哥陪你喝酒”一个身材魁梧、满脸络腮胡子的中年男人眯着色色的眼神盯着秦雅芙
秦雅芙被他逼着倒退了两步扶着身后的桌子站稳后顺手拿起桌上的花瓶横在身前义正严辞地说:“请你走开我是來找人的”
“哈哈这里都是人啊你不就是來找哥哥我的吗”男人说着抬手抓住秦雅芙拿花瓶的胳膊轻松地夺过花瓶从里面取出那朵娇艳欲滴的红玫瑰就往秦雅芙的耳边掖
秦雅芙奋力挣扎使劲把头往后面仰男人恼了抬手就给了秦雅芙一巴掌
秦雅芙当时就感觉脑子里“嗡”地一声紧接着就天旋地转起來她趔斜着差点摔倒脸上木木的胀痛滋味已经不重要现在她只是感到绝望沒想到会遇到这样可怕的事情
男人眼里闪过阴狠的光芒:“敬酒不吃吃罚酒是吧”说着他一把抓住秦雅芙的头发固定住伸着充满烟草恶臭气息的嘴巴就凑了上來
好在那声响亮的打嘴巴声音成功地压过轻缓的音乐传到了佐暗的耳朵里
她抬头发现秦雅芙的险境直接跳上吧台大吼一声:“混蛋敢动我朋友”
可惜远水解不了近渴佐暗刚有动作就被吧台前面的那些男人包围起來
说不清楚是那些人想要接机占佐暗的便宜还是有人有计划的找个什么因子挑起事端总之场面立刻混乱起來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七十四章 艰难自保
那个猥琐男人对于混乱起來的局面只是愣了片刻好像也沒感到特别的意外照样大刺刺地扑向秦雅芙
秦雅芙被他钳制得毫无办法就在她闭起眼睛准备认命的瞬间却并沒有受到预想中的侵犯而是听到重物落地的“咣当”声音
秦雅芙下意识地睁开眼睛看到那个男人已经蜷着身子倒在了地上看样子伤得不轻
再看眼前救自己的人居然是烦烨她不禁长舒了口气
烦烨看她的状况尚可就向身后的人交待了几句匆匆跑到吧台那边去了
秦雅芙这才看到烦烨身后站着的人竟然是白酆
白酆有些不忍地看了眼她红肿的脸抓起她的手边急匆匆地往外走边说:“咱们得快点想办法出去这里太危险了容易伤到你”
“嗯”秦雅芙答应着仓皇跟上他的脚步
这时酒吧里已经一片混乱了吧台打起來的同时散落在各个角落里的那些秦雅芙刚刚看起來不太对劲的人彻底不对劲起來他们纷纷抄起像是早已准备好的棍子乒乒乓乓的四处砸了起來
真正的客人一见这形势都吓傻了只顾着抱头鼠蹿往门口跑去但好像门口也有障碍涌过去的人群又往里面挤回來场面愈加不受控制起來
白酆担心留下來的时间越长越不安全一心只想着把秦雅芙送出去于是仗着自己的身手不错坚持逆着人流往外冲
奈何施暴者的追打和被伤害人的慌忙躲避造成了更大的混乱白酆为了保护秦雅芙自己的头上、身上都难免挨了几棍子这也就罢了偏偏在冲撞中不知道怎么一错手两个人就离散了
秦雅芙拼命的四处寻找着白酆的身影可是她看到的每张惊恐的脸都被摇曳不明的灯光晃成了相同的模样哪里还能够分得清谁是谁啊
她东冲西撞了一阵终于绝望地接受了这个现实:自己刚刚还抓在手里的的“救命稻草”现在彻底失去了踪影
在推推搡搡的人群里被拥來挤去的她无助且又坚强她抚着小腹暗暗鼓励自己:为了孩子保持冷静一定要安全的出去
越紧张越添乱就在秦雅芙还沒有看明白哪里更安全的时候忽地一下眼前却已经一片漆黑估计是有人扯断了电源
懵懂的人们稍稍平静了下马上就又更加疯狂地沸腾起來
打斗、撕扯、尖叫声音不绝于耳秦雅芙吓得真想抱着头窝在原地不动就像沙漠中遇险的驼鸟一样不去管暴露在外面的身体保住头就自欺欺人的以为安全得了
但是不行她得保护孩子她再次抚了下肚子在心里说:“对不起孩子让你受惊吓了妈妈会尽快找到安全地方的”
面对眼前影影绰绰四处逃窜的人们秦雅芙明白依靠她自己的力量肯定是沒办法再往外面走了只得凭记忆尽量往墙边走
还好她虽然害怕头脑却还算清醒她的判断沒有出现大的偏差她坚持着往里面走直到明显感觉身边的人少了起來她总算慢慢摸索着靠到了墙上有了身后实实在在的墙体支撑她的心里安定了些
她小心的喘着粗气生怕因为声音过大而招來麻烦
平静了一点儿的她就开始努力睁大眼睛打量这里是什么位置在心里暗暗估算着这里的安全系数有多大
“晶晶这里”一个男人的声音响起让紧张的秦雅芙心跳漏掉了半拍
这个声音太熟悉了她激动得不去细想他为什么也在这里急忙小声呼唤:“子航子航是你吗”
林子航也吃了一惊:“雅芙你在哪里我怎么沒看见你”
“这里墙边”秦雅芙忙说
林子航正要拖着身边的人往前走就见一个被追急了的身影朝秦雅芙的方向冲了过去这个人肯定不是故意要伤害秦雅芙的应该只是想要找个安身之所但是以他的速度要是撞上秦雅芙则肯定会伤到她
秦雅芙已经退无可退张大了嘴巴下意识地蹲下身子只求能够护住腹中的孩子
林子航连想都不去想第一时间伸出双手抓住那个人因为奔跑而正好甩到他面前的一只手奋力往回一扯对方的身体重心后移跌跌撞撞的倒回來正好跟后面追來的人撞了个满怀
“噗通”一声两个人同时摔到地上
林子航长舒一口气这才想起身边一直扶着的人已经脱离了自己的支撑他一时顾不得秦雅芙先弯腰捞起软软瘫到自己脚边的人
秦雅芙隐隐约约看到林子航帮且自己解除了危险后就蹲了下身子又急忙站起來朝她伸出手叫道:“雅芙快过來”
秦雅芙也是吓得够呛什么都不去计较了跌跌撞撞地扑进林子航的怀里嘤嘤哭泣:“子航我以为我再也见不到你了”
“怎么会傻瓜”林子航也颇有种劫后余生的悲壮尽管他心里对秦雅芙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存有疑问但终抵不过见到她平安无事來得重要
秦雅芙在平稳下來后很快意识到不头了因为有只软软的小手拍了拍她:“你谁啊干嘛抢我航哥哥”
秦雅芙的身子迅速僵硬起來她的腰板慢慢挺直不由自主的往后退了两步她想起刚刚听见林子航叫的那个名字:晶晶
林子航则用力攥住她的手:“雅芙不是你想的那样有话咱们等出去后再说好吗”
秦雅芙咬了咬牙努力控制住自己想要挣脱出去的想法他说得对现在不是解释的时候为了孩子她得先忍着
林子航感觉到秦雅芙的态度有所缓和忙一只手牵着她另一胳膊架着薛晶晶沿着墙一点点的往前寻找更加安全的地方
黑暗中秦雅芙明显感觉到薛晶晶的身体重心都在林子航的身上而且听得出她的脚步也有些拖沓要么就是受了伤要么就是喝醉了酒她这么一猜测心里也算是好受了些
虽不知道他们为什么來这里但看样子林子航应该是來给薛晶晶解决麻烦的吧只是他为什么不在电话里说明白呢是怕自己多心吧可是现在遇到他自己一样是不高兴的呀
唉在这么个乱七八糟的环境里秦雅芙暗暗叹息自己居然还有心情想这些她努力甩了甩头希望能够把这些烦心事都甩走
“我听到有人报了警我们很快就会安全的雅芙你别急”沉默了半晌林子航沒话找话的出言安慰道
“我不急”薛晶晶忽然大声说:“有航哥哥在我什么都不怕你们都是什么妖魔鬼怪啊看我航哥哥一出手就把你们都收拾了......”
她气势十足的表现让林子航哭笑不得这不是给他添堵吗这样一來一方面会惹得秦雅芙心里愈加不痛快另一方面他们躲到这里是为了防止受到伤害的她这么一叫自然会引來人注意的
林子航让她噤声她根本就不听还在絮叨个沒完他无奈只得先松开秦雅芙的手去捂薛晶晶的嘴巴:“晶晶小点声”
在这么个漆黑混乱的环境里当林子航的手一放开秦雅芙她立刻感到惶恐既使明知道他是怕薛晶晶的大嗓门会招來坏人可孤单无依之感还是迅速的袭來她有心去拉林子航的衣袖
“秦雅芙是你吗”听到薛晶晶讲话声音的白酆赶了过來
秦雅芙正在别扭一听到白酆声音心里开朗不少马上应了声:“对是我我在这里”
白酆三步并做两步地跑到近前兴奋地抓住秦雅芙:“终于找到你了急死我了沒想到一个转身就把你给丢了”
秦雅芙听到这话心里一动这种感觉多像是浪漫爱情故事中的台词:一个转身就有可能把心爱的人弄丢了
呵呵可惜这句话却不是林子航对自己说的
尽管她知道白酆是因为好心肠照顾自己只是顺口一说但心里还是很温暖她刚要说声感谢的话却发现从他后面挥过來一个棍影
她來不及多想就奋力把白酆往自己这边拽过來当时她竟有些舍身取义的思想一门心思不想朋友为了自己受伤
其实白酆耳聪目明已经听到了脑后的风声他毫不慌乱反而借着秦雅芙的力量弯腰抱住她错身躲开棍子的力道漂亮的一个转身抬腿回踢向來人
來人沒想到白酆的速度会那么快他挥棍的动作已然用老來不及收回招势就被白酆踢中“哎哟”一声他扔掉了棍子疼得满地打滚
这时眼前忽地一亮居然來电了
门口传來警察们响亮的呼喝声音:“都别动把手放头上靠墙边蹲下”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七十五章 各有苦衷
大家听到警察來了都松了口气
秦雅芙正好看到刚刚袭击白酆的那个人躺在地上抽搐看样子伤得不轻不禁好奇地问道:“白酆你是不是会功夫啊一脚就能把他踢成那样”
“嘿嘿还好吧我比较喜欢舞刀弄棍的所以从小到大还真沒少练过”白酆有些不好意思的谦虚道
“咳”林子航清了清嗓子“雅芙你到我这里來”
秦雅芙这才后知后觉地发现自己还在白酆的怀抱里这个暖.昧的姿势任谁看到都会不舒服更何况是平时那么爱吃醋的林子航呢她慌忙退后了几步站稳红着脸对白酆说:“对对不起啊不对谢谢谢谢你”
“不要这么客气”白酆有些尴尬他是个很有义气的人却不善于应付这种客套的俗礼
秦雅芙谢过他之后就要转身回到林子航那里去
“等等”白酆却忽然叫住了她却又别扭得沒了下文
秦雅芙发现他看向林子航的眼神不对便也偏头看了过去
只见薛晶晶整个人都挂在林子航的身上手臂紧紧搂着林子航的脖子小脸红扑扑的埋在他的颈窝里
虽然她的眼神迷离看起來不是很清醒可是林子航之前捂住她嘴巴的手还沒有彻底收回來使他们的亲密劲儿看起來可比刚刚秦雅芙跟白酆要过分得多
秦雅芙忽然感到心里一阵抽痛原來一直压抑着的对薛晶晶的敌意骤然爆发虽然明明在黑暗中已经意识到了他们的状态不太正常可是等到亲眼看到的时候她还是憋闷得难受
她怔怔的站在那里胃里渐渐阵翻江倒海起來里面的东西迅速的往上涌她猛地弯下腰呕吐起來
白酆横了林子航一眼走过去轻扣秦雅芙的后背直到她吐无可吐的时候他又从衣兜里掏出块白手绢扶她站起來后帮她擦了擦嘴角
林子航很想上前去照顾秦雅芙可是却因为身边死死扯着自己的薛晶晶而沒敢再动因为他看到了秦雅芙眼里深深的失望他明白如果他搀扶着烂醉的薛晶晶走到她面前只会更增加她的反感
林子航无奈的看着背对自己的两个人心里不是滋味虽然他问心无愧自恃沒有做错什么而且他也相信秦雅芙是个明事理的人只要跟她解释清楚一切都不是问題可是现在这个形势下他却沒办法说话
正在手持电棒逐个清理人员的警察们终于发现里面还站着四个人明显不悦飞快地跑过來用电棒指着他们:“都蹲下”
白酆高举双手迎了上去:“警察同志是我报的案我们是这里的顾客......”
警察也不是好糊弄的即使白酆说是他报的案也要求他们都高举双手接受检查
林子航在秦雅芙转身的时候才看到她一直露出的那半边脸居然红肿着心里一窒忙问道:“雅芙你的脸怎么了”
白酆扶着吐得摇摇欲坠的秦雅芙冷笑:“你这么忙还有空关心你老婆的死活吗”
林子航的脸色一黑:“这是我的家事用不着你插手雅芙你快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你现在还疼不疼一会儿咱们去医院检查下吧……”
“都闭嘴”旁边的警察同志來了脾气“说了半天了你们都怎么回事看在这两个醉酒女孩子的面上沒让你们抱头蹲下怎么还逞强了磨叽什么”
两个针锋相对的人被训斥得暂时消停下來可是秦雅芙的心情却更糟糕了平时温柔体贴的林子航今天对待自己的态度并沒有像往日那么上心仅仅是因为自己瞒着他來这里吗
“她就不是什么好人我以前就看她趁你不在家往这里跑这脸上还不知道是哪个野男人给留下的呢”不知道薛晶晶是真的醉了还是只不过装糊涂居然冒出这么句重量级的话來
林子航的脸色变了变他不相信薛晶晶的话可是对于秦雅芙为什么來这里他的确很介意再想起刚遇到白酆时他曾经说过一个转身就把她弄丢了这说明什么难道他们是约好了一起來酒吧的吗
他的情绪阴晴变化了一会儿却还是选择相信秦雅芙
其实如果林子航和白酆任何一个人肯站出來表明身份都沒必要受这些小警察的气只是他们不约而同的不想把事情弄大惊动到家里人
可是越怕什么就会越來什么
这时身为公安局长的三姨夫一脸严肃地走了进來
三姨夫看到这四个人的时候愣了片刻有些不可置信的瞪着眼睛挨个看了他们一遍
这四个人三个是他的亲戚一个是新來的副市长之子他也曾有过一面之缘只是居然会同时出现在这个混乱的地方让他的心情差到了极致
尤其是薛晶晶在看到他的时候只是淡淡地瞥了眼就转过头去把脸在林子航的脸上蹭來蹭去嘴里嘀咕着:“航哥哥他们都是坏人爸爸也坏他不疼我”
三姨夫愈加感到脸上挂不住走到近前去拉薛晶晶用他一贯凛冽的口吻责备道:“晶晶谁让你跑到这里來胡闹的”
薛晶晶眼露厌烦用力甩开他的手:“我就是喜欢航哥哥怎么样你们不要再妄想拆散我们”
她的眼里闪着决绝的光指着父亲说:“你不行”
再看看秦雅芙:“你更不行你凭什么我和抢你有什么比得上我的”
秦雅芙咬着牙不看薛晶晶只是盯着林子航她要看看他是什么意思
林子航紧皱着眉头依然沒有吭声薛晶晶的事情不是三言两语能够说得清楚的更何况他还沒想好要不要告诉妻子呢
但是三姨夫已经看不下去了女儿如此不争气还要说出这么对不住秦雅芙的混帐话來他忍不住抬手一巴掌就甩到了薛晶晶的脸上:“赶紧给我回家去少在这里丢人现眼”
薛晶晶不可置信的看着父亲:“你你你竟然为了个外人打我”
她再看看林子航只是吃惊却沒有别的表示的神情愈加清醒过來满眼悲愤地摇着头:“好好你们好你们都是好人就我一个坏人嘛”
她说完话后转身便跑
林子航看了眼秦雅芙犹豫了下走到她的面前拥抱了下无辜且又伤感的秦雅芙抛下句:“雅芙你一定要等我回家再说”接着就跑出去追薛晶晶了
秦雅芙愣了半晌沒有动地方
三姨夫气得脸上的青筋都爆起來了他咬着牙平复了下情绪又打起來官腔:“雅芙啊正理來说你们年轻人还是少來这里的好不管遇沒遇到事都不是什么安全的地方尤其是晶晶还沒有成年你们更不应该把她出带來”
秦雅芙心里暗暗好笑这个姨夫平时看起來刚正不阿却原來也是护短的人他竟不知道他的女儿是个什么样的货色只一心把责任推到自己身上
她不屑地冷笑:“我看您是误会了我不是和他们一起來的”
三姨夫愣了下想到刚刚也是被女儿气是晕了头自己的说法的确有些武断了还沒來得及问清楚呢就先给人家定了性质未免太牵强些了
不过他是个要强的人自然不好意思当众对个晚辈道歉只得挥了挥手:“罢了你也早点回家吧”
秦雅芙上來倔劲:“那怎么行我是平民百姓只知道遵纪守法沒有权利走后门还沒录完口供呢着什么急回家呢”
说着话她便主动朝迎面而來的女警察走过去:“我是这里的顾客我会把我知道的都讲出來”
白酆淡淡地看了三姨夫一眼沒有吭声也跟了上去他是听说过这位公安局长的原來还有些佩服他的清廉刚正呢现在看來也不过如此
秦雅芙和白酆录完口供后才知道原來白酆曾经和烦烨拜过同一个师傅学拳脚功夫算是师兄弟后來因为两个人的性格相投就一直有联系
别看一个是社会混子(烦烨在这一带很吃得开)一个是大学生而且根红苗正但丝毫沒有影响两个人之间的友情沒事的时候他们常聚在一起无话不谈
今天的事情起因虽还不清楚但可以肯定是有预谋的因为一直守在“寂寞佐暗”的烦烨忽然接到个电话说是他失踪了几年的弟弟出现在某个地方
他匆匆赶去弟弟沒有见到却遇到一群人围攻恰好遇到白酆帮他打退了敌人他几乎立刻就想到了“调虎离山”急忙赶回來
还好不算太晚佐暗也不是省油的灯对付那么多人的时候因为时间不长竟也支撑住了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七十六章 正当职业?
秦雅芙和白酆特意等着烦烨和佐暗一起出來四个人见了面不约而同地都叹了口气
这些经历于秦雅芙而言比电影里的情节还要惊心动魄;对白酆來说倒是常听烦烨提起有些司空见惯的沉稳
至于佐暗和烦烨就更是家常便饭般的平常了
秦雅芙站在马路上看着不太明亮的路灯闪着柔和的光芒带着点梦幻般的色彩更加让她有种做梦般的不真实
连她自己都沒有想到平时胆小如鼠的她真正经历到这些事情会如此的平静和坦然她抚着还在胀痛的脸颊想起除了那一刻的惶恐之外其余时间其实她做得都很理智
包括林子航莫名其妙的为了薛晶晶抛下自己追出去她都沒有太多的伤感也许是因为她相信林子航不会做出什么对不住自己的事情吧她的内心深处还是愿意给他个解释机会的不管值不值得
她稍事整理了下思路才回过神來看到他们三个人都有些担心的盯着自己知道他们是不放心忙笑着说:“别这么看着我呀我会不好意思的哈哈”
白酆挠挠头发嘿嘿讪笑:“真是沒想到你的表现会比你的外表要坚强得多”
秦雅芙挑眉一笑:“这么看不起我我有那么弱吗”她还真不习惯被人这么过度的关注
“不过佐暗”她迟疑了一下实话实说道“我想起句江湖话叫做什么‘刀头上舔血的日子’是吧我个人觉得年纪轻轻地大好光阴都浪费在这些打打杀杀上还是太可惜了你们有沒有想过做点正当的职业”
烦烨冷笑:“我们要学历沒学历要人脉也沒有正规渠道的人脉我们也想安安稳稳地做点事可是正经的职业我们不懂给人打工也比别人矮半头还不如现在自在呢”
秦雅芙沉默下來这些事情何止是他们就连自己不也身不由己吗
白酆倒是很乐观:“沒关系你们再等我三年我现在大一等我毕了业就和你们一起创业”
佐暗神情倨傲眯了眯眼睛不以为然地说:“酒吧在国处很大众化的什么阶层的人都喜欢并不是什么不正当的职业至于今天的事故跟酒吧沒有关系完全是冲着我來的”
说着话她的目光望向远处紧抿的薄唇自然而然地透着股不服输的劲头
白酆抱臂点点头安慰道:“佐暗说得对咱们这个小城市人们对酒吧的理解毕竟还很狭隘只要是自己喜欢的坚持住就可以呀等查清楚了真相你们继续开张反而要气气眼红你们的人”
佐暗轻蔑地扬起下巴:“我无牵无挂的只是有点糟钱当然要继续做好自己喜欢的事情”
秦雅芙有些汗颜刚刚的理论什么叫正当职业自己现在做的吗大家眼里的好工作可是其中的藏污纳垢自己看到的还少吗
看到大家都不出声佐暗反而不好意思起來:“哎呀跟你们说了沒事的不是有句老话’兵來将挡水來土掩‘嘛我怕什么贱命一条只要我还有一口气在就不怕他们反了天‘君子报仇十年不晚’......”
秦雅芙拉起佐暗冰凉的手手背上还有被打肿的淤痕她轻轻抚了下佐暗痛得忙抽回了手:“别动这个得缓几天才能恢复”
“嗯”秦雅芙心有不忍“你平时得罪过很多人吗为什么他们会下这么重的手”
佐暗淡淡地笑笑:“我这个人性子不好惹到谁本也不奇怪”
一直懒洋洋地靠在大树上的烦烨白了她一眼:“你的性子怎么了那是别人不会欣赏而已”
白酆眼睛一亮:“哦哦现在面前就有一个欣赏到骨子里的人哟”
秦雅芙对佐暗的人际关系不清楚只是忽然想起前些天烦烨曾经提过佐暗的家事
“对了上次跟你父亲谈的结果怎么样”秦雅芙沒來由的想到了这次的事情会不会跟钱有关系
佐暗的神色一变她心里已经隐隐意识到关键所在了当听到秦雅芙一个外人都认识到这个问題那么......
她紧紧抿着嘴唇眼神悠远沉默了半晌后目光变得决绝:“这可是他们逼我的”
烦烨最是了解佐暗看到她眼神的变化意识到她的打算忙抓住她的肩:“你冷静些一切从长计议”
佐暗眯着眼睛望着天上的繁星脸色愈加冰凉
秦雅芙拉起她的手柔柔地说了句:“冲动是魔鬼佐暗你想想这二十多年來你有沒有因为冲动而留遗憾的事情”
佐暗回头看了秦雅芙一眼缓缓垂下头泪水慢慢落了下來:“有我妈妈的死如果沒有我的刺激也许还能多活几年这也是我想要开这家酒吧的原因......”
烦烨突然粗暴地推开秦雅芙将佐暗拥进怀里轻抚她的头:“不哭过去的就过去了以后谁也不许再提”
他眼露凶光的瞪了秦雅芙一眼
白酆扶了下差点摔倒的秦雅芙气愤地说:“你干什么有话不会好好说啊”
烦烨烦燥地挥手:“走你们都要走”
“不要这样”佐暗声音虚弱地说“我明白雅芙的意思她只是不希望我再犯过后悔恨的错误她是为我好我能理解”
秦雅芙明显感觉到自己又戳中了佐暗的心事暗暗叹气自己今天的话好像说得太多了
佐暗慢慢推开烦烨 神色有些黯然却已经不再凌厉:“我会考虑清楚了再决定怎么做的谢谢你雅芙不过现在大家都很疲惫不如就散了吧”
秦雅芙本就是想要提醒佐暗保持清醒不管烦烨什么态度佐暗能这么说就证明她还沒有被仇恨冲晕头脑所以点点头:“好啊那咱们再联系吧对了我还沒有你们的电话呢”
秦雅芙说着取下背在身后的双肩包拿出手机准备记下佐暗的电话才发现手机黑着屏不管怎么按键也沒有开机不知道是沒电了还是之前逃跑时磕坏了
无奈秦雅芙只得手写了自己的电话号同时也记下了佐暗的联系方式
就在她要把记电话号码的小本子装回包里时白酆信手拽了过去先扯下一页纸抄下她的号码再写上自己的重新塞回她的包里
秦雅芙摇头笑笑跟佐暗和烦烨挥手告别
白酆低头踢了下地上的石子若无其事的说:“走吧我先送你回家”
秦雅芙看了眼手表已经晚上九点多了她有些茫然不知道自己该去哪里
按照之前跟林子航约定好的应该是回自己家里可是心里毕竟不太痛快不是很想见到他
要是这么晚回林家肯定不太好公公婆婆难免会知道他们之间又有了问題至于娘家更不行了父母睡觉早惯了自己现在回去会吓到他们的
她真想独立一回自己去住个旅店什么的她记得上次跟兰海军一起住旅店时感觉也沒那么恐怖
可惜现在白酆正盯着自己呢这是自己的私事怎么能让人家跟着担心、着急呢她咬着嘴唇难受了半天终是叹了口气还是回她和林子航的小家吧
白酆看出他的纠缠却沒有点破等她自己做出了决定才放下心來
冬日的夜晚清冷且又肃静这个时间段行人已少往來车辆也不多了秦雅芙和白酆都有些沉默
今天的经历在秦雅芙的人生里绝对算得上是浓墨重彩的一页记录忽略其中的艰难、恐惧日后她绝对可以把这些做为跟袁媛吹嘘的资本
可是后來如果沒有遇到林子航和薛晶晶该有多好一想到这里她的心情又糟糕起來
白酆是个积极乐观的人看她又难受起來故做轻松的问道:“哎你不是真对林子航生气了吧我觉得吧眼睛看到的可不一定都是真的”
秦雅芙瞪了他一眼:“当初是你特意让我看到他们那么亲密的现在又來说情真不知道你是几个意思”
“‘宁拆十座庙不毁一家人’这是我奶奶教过我的我就算再讨厌林子航那个人也不至于拆散你们的感情啊”白酆的表情很无辜
秦雅芙忽然好奇起來晶亮的眸子紧紧盯着他的眼睛:“对了你为什么讨厌林子航”
白酆撇撇嘴:“能不说吗”
“当然不能”秦雅芙立刻停住脚步抱臂站在原地固执地答道
白酆挠了挠头脸上的表情有些别扭他张了张嘴吭哧着说:“我......”
“吱”机动车刹车的声音响起一辆出租车停在了秦雅芙的身后
秦雅芙回头就看到林子航正一脸忧虑地从车里出來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七十七章 另有隐情
秦雅芙看到林子航的心情也沒有想像中那么糟糕她只是沒什么温度地笑笑暗自腹诽了下他这么晚才來找自己而已
林子航的神色可是难看到了极点他远远地就从车里看到了她和白酆两个人肩并着肩轻松自在地漫步在马路边后來居然停下來讲话
而且在路灯的映照下秦雅芙的脸上竟洋溢着轻松、欢快的笑容她怎么不想想自己找不到她有多么着急呢
所以林子航阴沉着脸直接无视白酆拉起秦雅芙就往车里塞
秦雅芙有些郁闷这个男人又犯病了她只來得及隔着车窗户跟白酆挥挥手就绝尘而去了
白酆看着他们的背影好笑地挑挑眉毛嘀咕了句:“小气的男人”
...
出租车里秦雅芙正襟危坐特意跟林子航保持了一定的距离林子航往她身边凑來她就往旁边躲虽不看他但拿眼睛瞄司机的意思却是极其明显:你林子航不能不顾及这狭小空间里第三者的感受吧
林子航可以在熟人面前不拘小节的跟妻子亲密但是却不至于猥琐到在当着陌生人的面跟秦雅芙动手动脚的让人耻笑所以只得气鼓鼓地用眼角余光瞥着她而不再有动作
车里的气氛一时间陷入了沉闷这像极了林子航从省城车站接到秦雅芙的那天只是那次秦雅芙一不小心睡着了而今天她却是无比清醒的
她看到林子航不再碰她放下心來便转眼望向窗外
她不理他的原因很简单:今天晚上的事情其实他们两个人都有问題他明知道她对薛晶晶敏感却还跟薛晶晶有些不清不楚的这如何让她释然
而她自己也有错不就该独自一人去酒吧以至于平白无故的惹上麻烦这次是沒有出事否则她都不知道该怎么跟他交待了
所以她就是想要跟都他冷静冷静好好想想回到家里后该怎么把这些事情谈开
只是她的身体状况有些不大好车里密闭的环境使她透不过气來再加上无意中盯久了路边一排排向后退去的大树让她感到恶心不知不觉中胃里就开始翻腾起來
她意识到不对劲一面朝林子航摆手一面去抠车门开关
林子航沒弄明白她是什么意思只是看到她抓车门时吓了一跳以为她宁可跳车都不肯跟自己回家难免又气又心疼忙把她用力往怀里拉激动的说:“雅芙你干嘛你不要干傻事”
秦雅芙本就难受被他实实在在地一抱再也憋不住“哇”地一大口苦水都吐到了林子航的身上
其实她之前在酒吧已经吐得差不多了晚上又沒吃过东西这次只不过是把胃液折腾出來了而已但是那个味道还是很难闻偏偏这个出租车司机还有些洁癖当场刹住车要了双倍的洗车钱就赶他们下车
林子航说了半天好话也沒打能动这个人只好扶着吐完后就感觉天旋地转的秦雅芙下了车
秦雅芙刚刚还和个小刺猬似的竖着刺随时准备赶走林子航的傲慢样子呢想不到吐完就软了下來整个人靠在林子航的身上连动都不愿意再动了
林子航本來想着再打辆车可偏偏等了一会儿也沒见到个空车外面又很冷借着幽暗的路灯灯光也可以看出她脸色的苍白他自是不能让她再着了凉想想离得也不是很远了只好抱起她往家里走
要说背着她能够轻松些只是会很凉林子航舍不得她受冻便选择抱着她走了
这一晚上秦雅芙过得胆战心惊的好不容易有了温暖的怀抱竟然越睡越踏实起來
老话讲:“远途无轻重”尽管秦雅芙并不胖但十多分钟的路程也把林子航累得够呛
当林子航气喘吁吁地终于把秦雅芙抱上三楼放到床上时他都快疯了:这老婆也忒能折腾了还要不要人活了
不过当看到她酣然入睡的甜美样子他的火气还是很快就消了下來他觉得至少她对自己是信任的否则不可能睡得这么沉
他忙着把秦雅芙的衣服都换下來又打來温水帮她擦洗了下
再看看她还有些红肿的脸他心疼的抚了下“嘶”睡梦中的她不自觉地抽了口气拨开他的手侧过身去
林子航的眼神冷得想要杀人他把秦雅芙当宝贝般的宠着、爱着居然有人敢打她这不是太岁头上动土吗等他查出來无论是谁他都不会放过的
只是他转念一想她也得自我检讨下吧怎么可以背着自己去酒吧呢那里鱼目混杂真遇到事情了她哪有自保的能力
他气得牙痒痒恨不得把她叫醒大骂她一顿可又舍不得只好叹了口气于是去厨房切了几片土豆片给她敷在脸上据说这个方法消肿很管用
忙完这一切他才放心地把自己也收拾干净了回到床上
拥着温暖可人的妻子林子航的心里感慨良多今天晚上发生的事情有些复杂他送薛晶晶回家后才知道三姨出差沒在家他只好照顾薛晶晶睡下才返回去找秦雅芙
这时的秦雅芙反而沒了消息电话关机人又不知去向他只好打了个出租车四处转悠还好在回家的路上遇到了她
能够把她带回家來他心里还是有把握的只是等她清醒后该怎么跟她解释才是最让他头疼的
这里面涉及的事情有些复杂复杂到他现在才想起來后悔后悔当初沒有把在省城发生的事情详细告诉她以至于对之后又出现的新问題让他有些难以启齿
他承认在薛晶晶的问題上他一直存了护短的心理毕竟是一起长大的妹妹就算是养只小猫、小狗十多年的感情都不可能说不管就管的更何况薛晶晶一直就是个美丽、可爱、聪明伶俐的芭比呢
这是他小时候看到大姨买给妹妹的芭比娃娃后发现的秘密:妹妹长得比那个世界著名的芭比公主还要漂亮
可是后來这位公主做了许多让他反感的事情最让他容忍不了的就是省城那件事了他以为那天晚上他对薛晶晶已经仁至义尽了他做了一个哥哥该做的一切甚至允许她住在她差一点惹出祸事的家里
却沒想到最终竟还是害了她
那件事的发生严格來说算不得他的疏忽最多也只能怪他当时沒有留下來照顾薛晶晶而已只是毕竟是自己一直放在心上的妹妹在他心里那个女孩子跟骨肉至亲的父母双亲和姐姐林子瑶是一样重要的人
所以他才会在薛晶晶跟三姨夫翻脸时急切的追出去他怕她会再做傻事
他紧皱着眉头内心难过他已经想好了不管薛晶晶愿不愿意他必须陪她去做那件事绝对不能让她一错再错只是这么隐瞒着所有人的做法又让他不安
作为男人他虽不能完全理解女孩子的事情却也明白对她的伤害有多大就这么私下解决掉那件事他也说不清是对是错
再看看怀里的一无所知的秦雅芙林子航还是决定不告诉她这也是对薛晶晶的尊重吧她是自己的妹妹沒必要让她过多的了解薛晶晶丑恶的一面
他了解秦雅芙一直都不喜欢薛晶晶为了妹妹最后一点可怜的尊严他还是要尽力维护
捋清楚了思路林子航渐渐有了困意他迷迷糊糊的睡了过去
就他在半梦半醒间忽然感觉怀中人用力挣开他坐了起來吓了他一跳忙抓住她的肩问道:“怎么了做噩梦了吧”
秦雅芙半睁着惺忪的醒眼可怜兮兮地看了他一眼嘟囔着:“我好饿我要去吃东西”
说着她就挣歪着要下地去
林子航算了下时间猜到她晚上应该沒有吃饭遂哄着她躺下答应马上去给她找吃的
不过秦雅芙平时沒有吃零食的习惯即使偶尔买了也是当时就吃掉了家里并沒有存货而且林子航想到她胃里不舒服得让她吃点热乎的东西于是就去厨房给她熬粥
当他淘好米点着火把米和水下到锅里再回到卧室时秦雅芙翻了个身踢掉被子还在念叨着饿呢
林子航摇头苦笑扯过被子给她盖好
他坐在床边守了一会儿再去看看粥等做好后他特意找了两个碗倒了两个來回使粥不那么热了才端进來
结果却只看到彻底睡熟了的秦雅芙
林子航有心叫醒她又担心影响她的睡眠只得作罢
清晨当秦雅芙醒來时脸上的红肿已经基本看不出來了只是在她揉眼睛时碰到了那里才想起昨晚的遭遇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七十八章 恼人的孕吐
秦雅芙一直觉得自己是个最平凡不过的女子可是却接二连三地遭遇到各种奇怪的事情就连这种黑社会的火拼居然都能被自己碰到她越想心里越不是滋味
她又开始厌弃自己:不够勇敢不够坚强却又是非不断明明只想过平平安安的日子可总有乱七八糟的事情纠缠不休就连一直对她好的林子航都会弃她不顾跑去追薛晶晶这算是怎么回事啊
她看看身边空出來的位置听着厨房里发出轻微的响声想起昨天薛晶晶说的自己凭什么和她抢是啊自己哪点配得上他啊
不说自己性格上沒有佐暗的洒脱袁媛的豁达就是面对工作上的问題她分明越來越反感却沒有放弃的勇气不是这份工作有多糟糕只是她心底不安分的因子一直都在嘲笑她嘲笑她只会混吃等死般的把自己囚禁在这潭死水里面
她分明很渴望去做点自己喜欢的事情可是又怕失去她一直自以为是的尊严说白了她觉得现在的工作是依靠自己的努力获得的这至少可以让她感觉自己与林子航的身份是平等的
她秦雅芙沒有因为家境平常过不下去而有求于林家那么这份自尊、自重就足以让她活得坦然、踏实了
可是这份工作委实又不是她所喜欢的
秦雅芙越想越烦仿佛跳进了一个往复不休的怪圈子里不管怎么努力总是绕不出來
她的胃里又翻腾起來越來越难受终于忍受到了极限她迅速跳下床连鞋都來不及穿就跑到卫生间里去大吐特吐起來
林子航在厨房里听见声音忙追过來照顾她
秦雅芙的胃里什么都沒有只剩下苦苦的胆汁顺着嘴和鼻子往外喷那个难受劲儿再加上之前的心事终使她忍不住哭了出來
林子航像哄孩子一样将一把鼻涕一把眼泪的秦雅芙抱到沙发上取來用温水浸过的毛巾轻轻擦干净她的脸
他借机询问她脸上的伤是怎么回事
秦雅芙也不再隐瞒就把在寂寞佐暗发生的事情从头说起全部坦白出來
林子航隐隐感觉出她内心的烦燥沒敢训斥她去酒吧的错误只是商量着让她答应自己以后再去这样的地方记得带上自己
秦雅芙看他连句责怪的重话都沒说反而愈加难过认为是自己的一无是处让他甚至都不愿意对自己大声呵斥
她满眼幽怨满心委曲一心认定他是在迁就自己更加不开心嘟着嘴巴不肯再搭理他
林子航曾听姐姐说过孕期的女人很容易闹情绪她们会因为一丁点儿小事就翻脸如果控制不好就会给她们的心里造成很严重的伤害
所以他小心翼翼地劝慰道:“雅芙我只是不希望你单独去那些太闹的场所但是你能够认识那么厉害的朋友还真是了不起不如等哪天有空了你约他们出來让我也见见面好不好”
秦雅芙其实一直心虚自己去酒吧会被骂刚刚看林子航不说重话更加不知道他是怎么想的直到听他这么说了才放下心來带着抽气声答应着会联系他们
她又想起了昨晚的事情歪着头盯着他:“那昨晚你去酒吧干嘛了”
林子航本就不想说出薛晶晶的事情现在看她如此敏感更不想告诉她真相了他担心她听完后又会胡思乱想出其他的事情來
他只好搪塞说是因为薛晶晶跟同学之间闹别扭了跑去酒吧喝醉了酒不肯回家她的同学给他打电话让他去接她
他因为考虑到酒吧环境比较混乱担心带着秦雅芙会不方便所以就说有事打算晚些再跟她解释的
秦雅芙听完也挑不出什么毛病就不再追问了
这件事暂时就这么过去了两个人高高兴兴地來到餐桌上吃饭
林子航自己吃了昨晚半夜熬的粥重新熬了点桂圆莲子粥盛给她
结果她一闻到粥的味道就恶心起來她抬头看看正一脸期待望着自己的林子航感念他的一番良苦用心只得勉强喝了几口胃里再次翻腾起來她又跑到卫生间里吐了起來
这下吓毛了林子航他担心她的身体出现了问題非要带她去医院检查
秦雅芙不肯眼泪又落了下來开始怀疑自己得了不治之症
林子航无奈往家里打电话询问姐姐正好林母也在就让他们先回家去
秦雅芙也不知道该怎么做了只好跟着林子航重新回到林家
原來林母又请來了那位金医生
金医生号了脉说秦雅芙这两天的情绪太过于的不稳定导致身体状况不好建议多卧床休息又开了三副药让她按时服下
秦雅芙有些害怕泪眼汪汪地问道:“金伯伯您说我的情况是不是很不好啊”
金医生眼神笃定云淡风轻的脸上自有一股让人安心的神态他微笑着摇头:“一切都很好你什么都不要想什么都不要怕只需要保持住好的心情记住水到渠自成瓜熟蒂即落顺其自然就好”
秦雅芙像个孩子似的含泪点头心里宽慰了不少
林子瑶察颜观色总感觉金医生的话里有着沒有说尽的东西她朝金医生点点头说:“金伯伯我先陪雅芙回楼上休息您再给小航讲讲平时注意的事项让雅芙也好更安心些”
“好”金医生爽快地地应承下來他的眼里闪过一丝赞许这个林子瑶心思果然够细腻的她已经听出了自己的意思
要说依秦雅芙以前的谨慎金医生今天的表现应该能够引起她的注意只是她自从得知怀孕后心情就沒平静过一直处于忐忑当中
想得多了反而影响了正常的判断力当她昨晚第一次呕吐时心里就不踏实神经绷得过紧就草木皆兵起來好的坏的说法都让她紧张
直到金医生说她沒事的时候她想当然的就认为是真的沒事了她的心里一放松下來就只顾着高兴了忽略了大家都有些不自在的眼神欢天喜地的上楼去了
林子瑶陪着秦雅芙聊了许久讲了很多她怀孕时的经历包括她也曾经因为些事情影响到身心以为会保不住孩子呢结果最终还是平安的把孩子生了下來
林子瑶说起她当时的感觉比秦雅芙要难受得多那样艰难的状态她都能支撑过來自然是在让秦雅芙放宽心不要有心理负担的
秦雅芙很感激林子瑶的善解人意也增加了信心感觉前途越來越光明了
直到林子航回到楼上林子瑶才离开
秦雅芙看他的脸色如常调皮的吐吐舌头:“又虚惊一场了”
“沒虚惊你记住以后不舒服就说出來早早治疗少受很多罪”林子航心疼地抚了抚她的脸温言提醒道
“嗯我知道了”秦雅芙这时乖顺得像只小猫般“可是今天忙了这么久我都忘记上班的事情了总得打个电话请下假吧”她商量道
“雅芙”林子航抓起她的手小心地说:“你现在的身体情况金医生已经说得很清楚了你不适合再去上班了我去给你请假先休假好不好”
秦雅芙皱起眉头有些不放心地说:“可是施主任说陈曦还有事情沒有处理呢.......”
“雅芙”林子航的脸色沉了下來“你觉得你现在的状况还能打字吗你再去拼命就是不想我们的孩子了吧”
秦雅芙看他不高兴咬着嘴唇怯怯地问道:“要不我自己去一趟吧至少也得交接一下呀”她心虚自己之前太不小心了以至于沒有底气跟他对着干
“那这样好了你把沒做完的事情写出來我替你去请假、交接”林子航想了想也让了一步他必须保证让她心情愉快绝对不能再刺激到她
秦雅芙也沒有好的办法只得照他所说的做了
林子航去教委的时间不是很长秦雅芙独自躺在床上难过之余竟也有种解脱的轻松想到可以有段时间不必每天面对那千篇一律的工作好像也不错的样子
...
秦雅芙又喝了三天的苦药汤子老老实实地在家里躺了三天感觉的确好了许多不再反胃不再虚弱不再那么烦闷了她便又活泼起來沒事儿就跟林子瑶一起哄着她的女儿妞妞玩儿
大家看到她的气色她好了许多渐渐地放下心來
只是林子航最近越來越忙看她好些了出去的时间就多了点据他自己说是有了上次的前车之鉴他回省城前已经暂停了那边工作室的事情
他打算在家乡跟辛然合伙发展看看一方面辛然是让他放心的人另一方面他虽沒说秦雅芙也猜到他是为了以后多抽时间回來照顾自己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七十九章 小心呵护
秦雅芙想到林子航为了自己放弃省城的大好前景有些于心不忍但自私一点想当初林子瑶就对她说过:任何人都不能带给她丈夫在身边的那份安心感觉
她也不希望林子航总是这样两头牵挂着如果只有这边的事业他至少可以每周周末都安心地回家來
至于将來的发展倒也不必过于去遗憾毕竟他们还年轻等他毕了业孩子也大些了想去哪里不是容易的事情呢
所以她心安理得的看着林子航的忙碌沒有劝谏
这样平静的日子又过了两天无所事事的秦雅芙终于憋不住了张罗着非要回娘家去看看
这个要求不过份沒有人能够阻拦林子航也只得答应陪她一起回去
林母千叮咛万嘱咐地不让她在娘家住了说是那里的温度沒有家里的恒温别着了凉最好是快去快回
秦雅芙能够理解婆婆是为她的身体着想也就答应下來
秦家因为是平房院子的大门白天不会上锁房屋的门自然也是直接就能够打开的所以当秦雅芙和林子航轻手轻脚地走进院子里时秦母正背对着外面接电话并沒有发现已经有人回來了
秦雅芙一时玩心大起反正自己回來也沒跟母亲打招呼就特意跟林子航摆摆手悄无声息地站在门外偷听起母亲的讲话内容來
林子航也沒觉得妻子跟岳母之间有什么不能说的话就笑嘻嘻地陪着她在门外站了一会儿
“嗯那个中医就是这么说的”
“对唉年纪是小了点我原來不想她这么小就要孩子的说过两次她看起來挺明白的我也就沒好意思多说什么你也注意下准备好了再要”
这个电话很明显是秦雅芙颜打的
“是啊顺其自然吧虽然是头胎能不能保住却也是命里注定的急也沒用”
“听她婆婆说这几天还不错……”
秦雅芙愣愣地听着模模糊糊地感觉到母亲是在说自己可是又有些不明白为什么会说得这么严重
林子航听到这里心里一紧连忙拉起她的手轻咳一声推开了门:“妈我们回來了”
秦母看到他们忽然进來眼里闪过一丝慌乱却又迅速恢复如常笑着说:“回來之前怎么不打个招呼呢快进來”
秦雅芙看了林子航一眼再望望母亲:“妈子航你们是不是有事瞒着我”
“沒有别瞎想”林子航轻松的扶着她坐在椅子上
秦雅芙仔细回想这几天大家的表现终于想明白了其中的问題
她深深地吸了口气眼睛定定地盯着林子航:“上次金伯伯看完病后都说了什么你好像忘了告诉我”
林子航犹豫了下有些不甘心地劝慰道:“雅芙……”
“我要听到实话”秦雅芙倔强的强调了下
“嗯雅芙其实也沒什么大不了的金伯伯说前三个月都不是很安全都需要多注意……”林子航有些勉强地解释
“哦”秦雅芙冷冷的打断他“我沒吃过猪肉不等于沒见过猪跑吧我嫂子怀孕生孩子的过程我都是看在眼里的根本就沒有这么多的是非而你们却骗我......”
她的眼里有了泪意
“雅芙”秦母拉起她的一只手坦承地说“孩子生养小孩儿难免很辛苦凭私心说妈妈原來一直希望自己的女儿能够多享受些自由自在的时光所以当听说你怀孕后我很紧张担心你的身体会吃不消
但是听你婆婆说那位金医生很厉害这样我和你姐也就放心了至于其他的事情你不必过于敏感孕期的女人更应该多注意身心的保养你不能整天疑神疑鬼的这样对你和孩子都不好”
秦雅芙咬着嘴唇不吭声琉璃般清澈、明亮的眼睛里蒙了层水汽
林子航看了心里难过他蹲下身子抬头望着她黝黑的眼眸里带着深深的自责:“雅芙都是我沒有照顾好你害你受了这么多的苦不管怎么样你都应该保持好心情才行”
站在一边的秦母不再年轻的脸上自有股成熟豁达的魅力线条柔美的下巴微微上翘仿佛可以看透一切的双眼里尽显睿智、明朗
她自然看出女儿是钻进了死胡同只怕再多的劝慰也难以起到作用但是今天不把这件事情说开以后女儿会更痛苦
她想了想用虽然辛勤劳作却依然细腻的指腹轻轻摩挲着女儿的手温言数落道:“雅芙就是个小心眼儿有的沒有胡思乱想像我们年轻的时候白天下田地里干活晚上还得回家做家务
那家务活何止是做一顿饭那么简单啊还得给你们缝缝补补张罗一家子人的衣食住行呢
有时候忙着干活儿晚上只能睡上四五个小时的觉第二天照样还得下地去干苦力谁管你是不是孕妇啊想吃上饭就得不怕受累就这么折腾你们三个孩子不也个个平安、健康呢嘛
再看看你现在的日子好吃好喝的供着变着花样的温补汤补着每天除了少量的锻炼就是随便玩儿你只需要保持好的心情就够了却还不知足成天东想西想的多沒意思”
秦雅芙本就是个朴实的孩子自从怀孕后被林家人小心翼翼地呵护着其实别扭得厉害听母亲这么一说更加觉得不好意思起來
她扭头瞪了林子航一眼:“都是他成天吓唬我”
林子航有些委屈自己什么时候吓唬她了一直都是她在不消停好不好
但是这个时候他如何敢争辩抬手捋顺她散落到额前的碎发忙不迭的点头:“对对是我不好是我吓到你了我以后一定注意你别生气好不好”
秦母最见不得这个女婿对女儿的宠溺样子总觉得两个人从认识到结婚再到怀孕一共还不到一年的时间就腻歪成这个样子也不知道是不是好事
她心里始终对这两个人的婚姻不是很认同却还是选择了尊重女儿的心意只要这个小女儿高兴她愿意支持到底
秦雅芙被母亲说的心情好了许多却还是要追问那天金医生都说了什么
林子航见她的心态不再紧张转脸看看岳母大人他有些把握不好该怎么说了
秦母只是轻描淡写的接过话來:“还能怎么说你的事情我都听子航说过了好好的沒事跑去酒吧受到了惊吓的确是对胎儿造成了影响只不过情况也沒那么糟糕从现在起你只要乖乖听话安心养胎只要坚持过头三个月肯定就沒有任何问題了”
秦雅芙抽回自己的手用力的绞着不情愿的嘀咕道:“人家就是无聊才会去的嘛再说了佐暗又不是坏人你们老这么草木皆兵的让人好累”
“嗯佐暗不是坏人可她接触的人当中坏人太多啊你怎么保证自身的安全那天晚上你凑巧沒有遇险可好运气不会每次都光顾你的妈不是要限制你只是你现在不是一个人了总得为孩子多想想吧”
秦母的这番话林子航也想说可是却不能如此直接迂回着说几句她还会闹情绪呢他也是被她吓得够呛一直在无限度地隐忍着她的无理取闹
秦母看出女婿憋屈的情绪其实心里还是替女儿高兴的至少他是把她放在心头当宝贝的
秦雅芙被母亲抢白了几句却沒有脾气自家母亲说的什么话都让她倍感亲切心情反而越來越好起來她笑嘻嘻地站起身來扑到母亲的怀里撒娇:“妈我都是大人了你以后不要再训我好不好”
“谁训你了”秦母叹气“你都是大人了还这么孩子气你呀好好反省下最近的表现有多让人操心”
秦母说这话时瞟了林了航一眼也算是间接替女婿说了句公道话
林子航感激的笑笑他发觉自己的付出一直都有岳母大人的赞赏心情舒畅了许多
秦雅芙也听出了母亲的言外之意嘟着嘴不高兴地说:“妈我是你的女儿要说操心也只是让你操心罢了不用看他他能干什么呀”
秦母笑笑又劝了劝女儿说这结了婚的女子就应该大度点怎么可以这么小肚鸡肠呢多想想林子航为她做的她还有什么理由在口头上斥责他呢
秦雅芙也不是不讲理的人只是自从结了婚遇到诸多的锁事的确让她的心态发生了些变化:小气、患得患失、优柔寡断总是感到委屈
今天听了母亲说的话她的心结解开了许多不再纠结不再胡乱猜测她的情绪自然好转
她再回头看看林子航俊朗的脸上脉脉的柔情只对她一个人绽放她还有什么理由抱怨呢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八十章 热闹除夕
秦雅芙最喜欢吃母亲做的手擀面了再配上些清淡的卤儿是这几天她一直在想念的味道所以当母亲问她想吃什么时她马上就提起这个秦母一听忙点头去做
林子航看到她眼馋的神色忍不住叹了口气:“你怎么不跟李姐说啊这个面李姐就可以做你却要折腾妈受累”
秦雅芙一脸委屈:“可我喜欢吃我妈妈做的饭菜啊妈妈的味道是无与伦比的可惜你不肯让我回來住”
她说着话难免又有些心虚如果不是自己前几天沒事找事或许就不至于闹出这么严重的后果了
林子航却沒有责怪她的心思只是抓着她的手温言相商:“雅芙答应我以后不管想去哪里都要等我有空陪你再去好不好”
秦雅芙抬起头看着他深情的目光忍不住伸手抚上他棱角分明的脸她最爱他高高的眉骨上又黑又密的眉毛带给她刚毅、坚贞的安心感
她的唇角向上弯起露出洁白整齐的牙齿俏皮地一笑:“这个我可得好好考虑下”
林子航的脸往下一沉:“为什么你还嫌我不够‘操心’吗”他借着岳母大人刚刚替自己说情的因子跟她纠缠
“如果你要求我干什么都得经过你的同意才行那么你是不是也得事无巨细的向我汇报呢”
林子航坦然的笑笑抓起她的手放在唇边亲了下:“宝贝儿只要你不嫌烦我从现在就开始向你汇报”
说着他洒脱地用另一只手敬了个看起來还很正规的军礼
秦雅芙摇头叹了口气“你不要弄得那么帅啊给谁看嘛难道还贼心不死趁着老婆怀孕就有了勾引别人的想法”
林子航哈哈大笑:“你这个小醋坛子我再说一遍除了你我谁都看不上怎么会有心情去勾引别人呢”
“骗人”秦雅芙嘟起红唇明眸闪烁可爱的眼神望着他“你说说我哪里好值得你这么对待”
“你哪儿都好”林子航双手扶住她的肩幽深的眸子定定地望着她
秦雅芙瞪大眼睛心仿佛都被他吸进去了她脸红心跳了半天才算摆脱了他的诱惑挑挑眉毛俏皮地一笑:“你说的‘哪儿都好’就是从头发梢儿到脚后跟儿都好的那种吗”
林子航故作高深的思索了一会儿才郑重地点点头一脸严肃地说:“雅芙你真是我的知音这种感觉我都想不出合适的词來形容想不到你一说即准”
说着他忍不住揽过她的头在她皙白、光洁的额头上印上深深的一吻
秦雅芙受不了了用力推开他红着脸说了声:“肉麻这种话都是骗人的好不”
她嘴上虽然这么说着其实心里已经堆积起满满的甜蜜
林子航平时爱和她闹一闹但这时确实是认真的他满足地拥着她他最大的心愿就是给她安定给她幸福他一直相信自己可以做得到
……
转眼之间就到了农历新年
林父林母家的老人都已经去世林父的弟弟妹妹们和林母除了家在外地的大姐外其他弟弟妹妹也都自然而然地聚到了林家
秦雅芙明白表面上大家口口声声说愿意跟兄姐聚到一起过年图个热闹但最主要的原因还是因为林市长的吸引力太大了
都说“穷居闹市无人问富在深山有远亲”这是个很现实的事情就像自己娘家当初困难时就连那三个亲姑姑和叔叔都不怎么肯來往更不用说过年过节时候的问候了
究其根源就在于一个字“穷”人家很怕被借钱之后还不上的拖累
秦雅芙又想起了小姑姑奶奶家里唯一对自己家最好的人就是她了可惜却再沒了消息
过年了也不知道孤独的小姑姑现在过得好不好
午饭后秦雅芙胡思乱想着就叹了口气
一直守在她身边的林子航看到她叹气就有些着急:“雅芙你想什么呢怎么又叹起气來了”
秦雅芙有些郁闷当着众人的面也不好意思直说只是懒懒的摇了摇头:“沒事就是有些累了想要睡会儿”
林子航跟大人们打了声招呼急忙带她回到楼上
“雅芙你怎么了哪里不舒服”林子航现在是草木皆兵见不得秦雅芙有一丁儿点异样的举动
秦雅芙躺下后朝他笑笑:“你不要这么紧张我从來沒有过这种一大家子二三十人一起过春节的经历就是有些不适应想要歇会儿”
“嗯那你应该早些跟我说的”林子航放下心來
他也知道让一向性格恬淡的秦雅芙一下子面对这么多人聚到一起个个兴致勃勃谈话内容十句当中得有八句离不开她肚子里的孩子问題肯定够难为她的了
虽然都是祝福、鼓励、夸赞之声但也够吵的了她现在的情绪又不稳定当然得格外小心些
所以一下午林子航都沒有再让秦雅芙下楼直到晚饭后男人们都去了书房跟林父谈心女人们坐到客厅看春晚几个年轻人神神秘秘地凑到一起用塔罗牌算新一年的运气去了
林子航才拥着秦雅芙站在一楼的落地阳台欣赏了会儿外面漆黑的夜空里零星闪过的烟花沒有再远离他们这也是秦雅芙的意思总不能一直不合群下去
本來大家也都了解秦雅芙怕闹的情况所以两个人闹中取静暂时沒人有打扰地享受着片刻的温馨浪漫
这时林子航二叔家的弟弟林子南喊他算下事业运林子航本不信那个只是他们兄弟感情一向交好就算是陪他们玩儿个乐呵也得过去看看
他低头跟秦雅芙商量一起去秦雅芙也不反对只是想去下卫生间就让他先走答应自己马上就到
当秦雅芙从卫生间里出來时正好遇上薛晶晶急匆匆地走进來
秦雅芙好像闻到股孩子吐奶的酸气估计是她在逗孩子的过程中被小家伙吐到了身上
秦雅芙往旁边让了让准备等她进了门自己就往外走不想跟她有交集
自从上次佐暗那里相遇后秦雅芙就沒再见过她今天看到她感觉脸色比平时要苍白些精气神儿也不是很足完全沒有以前乖张、凌厉的气势
这让大家都有些好奇甚至在闲聊中秦雅芙都听到过有长辈评论薛晶晶说她改变了不少过个年长一岁更加出息起來
秦雅芙对她的变化不感兴趣也不想追究之前她在酒吧对自己说的话什么配不配得上的问題由不得她來指手画脚
只是薛晶晶却像是故意不想让她离开的样子把住门口眨着看似无辜的大眼睛朝秦雅芙笑笑:“咦雅芙姐你怎么沒戴上次那个漂亮的胸针啊”
“嗯我都忘了最近不想戴饰品”秦雅芙随意应付了一句
薛晶晶骄傲地挺了挺胸炫耀似的在秦雅芙面前晃了晃:“我听航哥哥说过他只买了我戴的这一枚胸针你的那个应该不是航哥哥送的吧”
秦雅芙沒想到这件事都能被她识破
秦雅芙为兰海军给自己买的那枚胸针稍稍心虚了下不过转念一想绝对不能让她看出自己的问題否则她会更加张狂
所以秦雅芙淡淡地一笑:“晶晶就是个沒长大的孩子怎么总在小小的胸针上琢磨來琢磨去的呢”
薛晶晶最恨别人说她小小到不能跟她亲爱的航哥哥并肩而行更何况还被秦雅芙含沙射影地笑话了小气呢
她的眼神阴冷起來虽然难掩疲累之色但依然得意地笑笑:“雅芙姐你不知道蝴蝶在昆虫界是恋人之间忠贞的代表吗航哥哥送我这个就是告诉我他一直对我不念念不忘”
秦雅芙皱起了眉头这小丫头平时再怎么喜欢林子航在言语上却不肯直说出來为什么今天她会这么沉不住气呢
秦雅芙渐渐不高兴起來既然她这么直白的宣战自己沒必要再装作不知道了
秦雅芙决定给她浇点冷水:“晶晶我不知道你在说些什么只是我希望你能够看明白一件事:一个人你守在身边十几年了如果他属于你任谁也夺不走;如果他不属于你估计就算你再怎么努力也不可能得到了”
看着薛晶晶苍白得近乎透明的脸秦雅芙眯了眯眼睛往前跨了一步压低了声音:“以前的事情我和子航看在三姨和三姨夫的面子上沒有追究但是不等于以后永远都忍耐下去
你好好想想为了你这些奇怪的想法你已经失去了什么你还想要继续失去吗”
薛晶晶彻底被激怒了她猛地伸手推向秦雅芙恶狠狠地说:“你不就仗着肚子里的孩子吗谁沒有过......”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八十一章 牌局看运
秦雅芙在说出那番话的时候就做好了薛晶晶会恼羞成怒的准备所以在她伸手推自己之前就贴着墙边灵活地闪身走出了卫生间
也因此她只听到薛晶晶的前半句话后面的就沒怎么在意
出來后秦雅芙整理了下并不凌乱的衣服长舒了口气她从沒想过会在除夕之夜跟薛晶晶第一次发生正面的冲突
秦雅芙并不想跟薛晶晶逞口舌之争如此明目张胆的树敌不是秦雅芙的本意只不过薛晶晶委实不是个良善之辈跟她相处不管自己如何谦恭、卑微她想要对付自己的时候丝毫都不曾手软过
这么小年纪的女孩子心机如此之深秦雅芙一直告诫自己不去琢磨她的内心有多阴暗她会使出什么阴损的招数來对付自己只需要见招拆招努力保持平稳的心情面对一切困难就好
可是今天她还是有些生气她沒有依约去找林子航他们而是直接上楼去翻林子航放在床边的一个小箱子里面全是他们结婚后收到的一些还沒有來得及拆开安置的礼物她记得林子航说过他要送给自己的胸针也放在这里面
秦雅芙嘴上不在意薛晶晶口口声声提及的蝴蝶胸针可心里还是有些不舒服
她蹲在那里挨个儿打开查看翻了一大半还沒有见到那个胸针她的心开始往下沉难道林子航真的把那个自己还沒有见过的胸针送给了薛晶晶
这时一个蓝色小盒子落入她的视线
秦雅芙记起这是程煜送给自己的那块手表她打开盒子把手表戴在了手上当初程煜送给自己时林子航就非说要由他保管后來她也蛮喜欢徐奶奶送的那个玉手镯就渐渐不戴手表了也沒再找过
今天看到这块表秦雅芙难免又想起上次见程煜那天的情形也不知道她现在怎么样了她的寡母对这个不省心的女儿一直无可奈何
“雅芙干什么呢怎么这么久沒有下楼”不知道什么时候林子航已经站在了她的身后
秦雅芙愣了下看看林子航抬起手腕在他面前晃了晃:“干嘛私藏我朋友的东西呀”
林子航从后面扶她站起來
秦雅芙的双脚一用力着地才感觉到如千万只小蚂蚁啃食着脚掌酸、胀、麻、痛的滋味折磨得她“哎呦”一声整个人都倒进林子航的怀里
林子航吓了一跳忙抱起她问道:“怎么了你感觉怎么样”
秦雅芙用力搂住他的脖子垂下头委屈地说:“脚蹲麻了”
林子航把她放到椅子上细心的帮她揉搓了半天直到她感觉好受了才看了眼她戴表的那只手貌似不经意地说了句:“一只手戴手镯就足够了另一只手再戴手表太多了吧”
秦雅芙嘻嘻一笑:“不要那么小气嘛你不还送过我手表呢吗我也一起戴过怎么沒见你说戴得多呢”
林子航的脸一沉:“你知道我对那个人印象不好能不能顾及下我的感受”
秦雅芙撇了撇嘴:“小气至于这么讨厌她吗”
林子航板着脸严肃地说:“你的这个朋友行踪很神秘自从咱们结婚前见过面后就不知所踪这样的人以后即使见着面也要离远些知道吗”
秦雅芙最不喜欢他一副教训小孩子的嘴脸用眼睛狠狠翻了他一下:“你干嘛怎么感觉你好像去调查我的朋友了呢你想干什么”
“雅芙你知道我只是关心你好不好不要倔把它摘下來我替你收着”
林子航对程煜有种说不清的反感以至于对她送的东西格外不放心
秦雅芙很少看他对自己这么较真儿虽不愿意却也不想因为这个惹气只好由得他摘下了手表却又一把抢过來凶凶地说:“我朋友送我的东西凭什么让你保管你不愿意看到它我拿到我妈家就是了”
她说着不等他反对快速把东西塞进了自己的背包里
林子航了解她的个性不能再强硬下去了否则她难免得翻脸只得作罢
这时楼下传來堂妹林子姝的喊声:“大哥、大嫂快点下來就差你们了”
林子航笑着拉起秦雅芙:“子姝最近迷上了塔罗牌挨个儿算着玩儿你也去捧个场好吗”
乐于助人本就是善良人的天性虽然秦雅芙对命理这种东西并不感兴趣却还是不想拂了别人的美意便跟着林子航來到年轻人玩儿的房间
林子姝神神叨叨的坐在特意铺了层黑色桌布的圆桌前先把一大摞塔罗牌牌面朝下叠齐放在自己的手中然后开始从牌叠中间抽出一摞放在牌叠的最上方重复了几次同样的动作之后把牌放在平面上以圆圈的方式摊开
她用两只手开始洗牌脸上表情庄严且又认真
洗完牌后她把牌面朝下叠成一叠放好之后抬起头來问秦雅芙:“嫂子你新年最想知道什么事情”
按常理來说已有身孕的秦雅芙应该最关心孩子的问題可是她却偏偏问了个看似无关紧要的问題:“我能问问将來的事业会怎么样吗”
秦雅芙问得很小心林子姝甩手一个响指:“酷嫂子果然与众不同什么情呀爱的嫂子都俱备了孩子也沒问題了就应该为自己打算一下女性最应该独力自主好嫂子你随意拿起一摞牌”
秦雅芙照做后林子姝把剩余的牌分成两摞倒來倒去最后又合为一叠牌后重新打开
秦雅芙看得眼花缭乱她本就不懂这种东西那些花花绿绿的颜色和奇奇怪怪的图案更是让她目不暇接所以在林子姝洗牌的过程中她的心里莫名的紧张忽然很后悔参与进这个无聊的游戏当中來
站在她身后的林子航看出她的烦燥來把手搭在她的肩上轻轻拍了拍小声说:“一个游戏而已别那么认真”
秦雅芙回头望了眼神情笃定的林子航也意识到自己小題大做了不禁莞尔一笑心情果然好转了些
这时林子姝已经操作完成指着一张以死神打头的牌说:“别看牌面像是个死局其实这都是人们的误解它代表着死亡的同时也预示着重生嘿嘿也就是‘置之死地而后生”的意思经过磨难成功将更伟大嘛”
她的笑有些牵强因为是初学者其实她自己也不是很能解释得通
秦雅芙倒是不很在意对于现有的那份工作如鸡肋般让她无奈如果真的能够陷入死地倒不如不生得好她潜意识里恶毒地想
她随手翻了下注解发现里面还涉及到关于感情方面的解释:什么正位、逆位的她也不懂只是看到这么一段话:“抱有一线希望、起死回生、摆脱低迷状态、突然改变计划、逃避现实、斩断情丝、与旧情人相逢
事业上你在试图‘两全其美’希望能够发生奇迹在感情上对方已经接受了改变而你却在逃避现实你俩的距离正在越來越大”
秦雅芙看得莫名其妙不知所云遂笑笑道:“这个牌蛮有意思的说來说去就是人生充满变数好像应该就是‘事在人为’的道理吧”
林子姝嘻嘻讪笑:“我就说嫂子最善解人意嘛什么事情都看得透说得人心里舒服不像你们”她挨个指了下身边的几个兄弟姐妹委屈地说:“老是笑话我”
林子航宠溺地抚了下堂妹的头她跟秦雅芙的性子有些相像同样的心思单纯、做事执着这也是他要把秦雅芙带來陪她玩儿的原因他就是想安抚下她被嘲笑的心情
秦雅芙也对林子姝印象不错她环顾一圈才注意到薛晶晶并不在其中
“雅芙咱们上楼休息一会儿吧让他们先玩儿着”不知道是林子航看出她的什么想法了还是就单纯的想要她休息下总之拉着她出了房间
外面的阿姨、姑姑、舅母们一见秦雅芙出來特意喊她坐过去一起看会儿电视节目
林子航有些不情愿秦雅芙却推他一把小声说:“你去做自己的事吧别老粘着我”
林子航扳过她的身子幽怨的质疑她:“你就这么忍心除夕夜抛下我”
秦雅芙用手指戳了戳他的胸膛:“胸无大志你一个大男人再这么儿女情长的我会看不起你的”
“好好好你是事业型女人我就是个胸无大志胸无点墨的小男人我走了”林子航半真半假的甩手离开
秦雅芙何偿不明白他的心思呢他主要是担心自己第一年跟他家里这么多的亲戚一起过年会不适应才会特意陪着自己的
要说他儿女情长对自己的确是如此但也沒有达到英雄气短的程度他平时跟别人相处时表现出來的一直都是很理智、冷静的
一个男人能够做到内柔外刚也算是不易了
秦雅芙嘴角挂着满足的笑意來到姑姑、阿姨当中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八十二章 亲生彼生
几位长辈看热闹似的看着小两口亲亲密密地分开后难免取笑了几句
林家姑姑林晓一向比较喜欢秦雅芙的性子她往旁边欠了欠身招呼秦雅芙坐到自己的身边來
秦雅芙看到另一边坐着的就是三姨稍事迟疑却还是硬着头皮坐了过去这种时候大家都在看着呢她当然不能表露出对三姨有一丁点儿的情绪变化
三姨竟也只是漠然的直视前方沒有什么特别的反应
秦雅芙坐下后林晓拉起她的手温和地询问道:“最近感觉怎么样听你婆婆说前段时间孕吐反应很大”
“好多了”秦雅芙略带羞赧地答道这个问題其实让她的心里很不舒服却偏偏是对自己很好的人发自真心的提问所以她只能感激地回应
“啧啧”三姨忽然发出的咂嘴声音吓了秦雅芙一跳她自从得知怀孕那天起就一直感觉到理亏最怕别人当面说出什么嘲笑她的话來
所以现在她绷紧了全身的神经故作镇静地半低着头沒有勇气去看身后的三姨
“唉‘人之命天注定來回瞎跑沒有用’啊这样的大白话也不记得是谁跟我说过的了可就是现实啊这雅芙还真是好命想我张张罗罗了半辈子却连个孩子都生不出來”
三姨接下來的这番话彻底惊呆了秦雅芙预想当中的批评耻笑沒有降临想不到她竟也会有如此的感慨这大大出乎了秦雅芙的意料之外
秦雅芙这才想起三姨跟薛晶晶虽然看似亲密无间但毕竟不是骨肉至亲
这种感觉很奇妙秦雅芙舅姥爷家的两个舅舅都沒有亲生的.孩子他们对于抱养的孩子心态跟自己的骨肉沒有区别可二舅却曾在面对长大后的表哥某次不经意间的叛逆行为时大发过一次惊心动魄的雷霆
秦雅芙清楚记得前年二舅咬牙切齿地说早知道这孩子这么不听话还不如当初不领养呢那痛心疾首的神态好像的确比生身父母更多了重失望
而被抱养的表哥面对养父的决绝憎恨似乎也格外敏感从此后表哥再不曾那么激进的惹过二舅而二舅也绝口不提曾经的伤心欲绝只是之前的默契亲密却一去不回了
秦母曾经比二舅严厉百倍的打骂过哥哥姐姐秦雅芙却从沒听母亲说过后悔生养儿女或者哥哥姐姐因为怨恨而与母亲起过隔阂只要雨过天晴母亲和孩子还是一样的贴心
也许这就是老人们常说的“打断骨头连着筋”的骨肉血亲之间的微妙感情吧
秦雅芙第一次平心气和的看着身边的三姨
在秦雅芙眼里三姨就像是一只强势、刚直的刺猬随时随地想着怎么刺伤她所以她一直是秦雅芙的梦魇就连做梦的时候三姨都是一副张牙舞爪的恶魔形象
可是在三姨说完这句话后秦雅芙才发现:其实她也只是个孤单可怜的母亲
薛晶晶看似乖巧可人但是她内心深处隐藏着的暴虐、残忍只怕是这位一心呵护疼爱她的母亲所不了解抑或是无能为力更有可能根本就是不忍直视的痛楚吧
三姨保养得细腻滑嫩的脸部肌肤细看之下也已经有了浅浅的皱纹尤其是眼睛周围尽管她用了很厚的粉底遮盖依然可见松弛的眼袋堆积还有眼角细密的鱼尾纹那是她做多少次美容按摩也去不掉的岁月痕迹
这些也就罢了人都有衰老的那一天嘛最可悲的是她不停地搜索女儿的眼神总是带着希望被肯定的谦卑让人心疼
也许三姨沒有秦雅芙二舅那样对非亲生孩子始终保留着一点戒心的弯弯绕儿想法她只是单纯的渴望得到女儿心贴心的认可
可惜这世上本就沒有等价交换的感情可以均衡无论她怎么努力薛晶晶的心里似乎始终对她不是那么掏心掏肺的亲近
秦雅芙冷眼旁观都可以看出來的问題相信大家也都心知肚明所以尽管她平时为人刻薄时候居多至亲的家人们也大多对她采取原谅的态度
三姨微侧着脸明明知道秦雅芙在看着她却努力保持平稳的看向窗外的烟花她拒绝跟秦雅芙有交集
秦雅芙悲天悯人的发了会儿愣才意识到自己有些失态了干嘛这么盯着人家看呢这要是换做以往难保三姨不会说她有失大家的风范來
可是很快秦雅芙就再次失神起來
因为她追随着三姨的视线居然看到进了书房的林子航神情犹疑的拿着手机走出來后朝站在窗边的薛晶晶望了一眼隐约间林子航好像对薛晶晶点了下头却又小心的朝秦雅芙这边看了一下
秦雅芙慌忙垂下头盯住脚下繁花似锦的地毯大朵大朵盛开的牡丹花彰显着这个家庭雍容华贵的气势她不明白怎么在一不经意间就发现了些她以为不必再去计较的东西呢
当她努力告诫自己也许一切都是自己多心的时候再次抬起头已经不见了两个人的身影
秦雅芙的心微微地痛想起薛晶晶一直在自己面前炫耀的象征着忠贞的胸针想到刚刚他们默契的眼神想到他们从小到大的情分也许只是自己多心也许……
林晓似是看懂了些什么轻轻拍拍秦雅芙的手:“雅芙最近爱吃酸的吗”
秦雅芙愣怔半晌才琢磨出自己的饮食规律好像只是百无禁忌什么都行在正常的情况下;又好像什么都不爱吃在恶心的时候
她局促的抬手梳理了一下并不凌乱的头发不好意思的笑笑:“这个还真沒注意呢”
“哦这样也不错哦”林姑姑对这个答案多少有些失望但又马上安慰道:“我有个朋友怀孕的时候就是你这个样子结果后來生了对龙凤胎哈哈雅芙也许这是个更好的预兆呢”
秦雅芙脸上微笑心里不安无意识地抚了抚小腹无措感再次袭來她对这个孩子总是莫名的担心以前听到的关于孩子出生后不健康不健全的传闻会在不经意间涌上脑海让她惶恐
林晓握着她越來越凉的手似乎感应到了她的不愉快忙开导她:“都说现在的孩子压力大我还不信现在看來还真是这样
子瑶带妞妞的时候比你还要患得患失整天因为点小事情就烦看谁都不顺眼
我倒沒见你有多烦躁可总皱着眉头看得我也心疼好孩子心里有不痛快就说出來别憋坏了身体
小航是个知疼知热的人对你也上心他长这么大我都沒见过他对谁那么好过
以前吧我觉得他对晶晶够好的了可是见到你之后我才看明白那小子对感情和亲情可是分得清清楚楚的呢”
秦雅芙听出林姑姑是在为林子航开脱也不说破低眉浅笑:“是啊有时候会胡思乱想些有的沒的挺不像话的”
“所以你以后得学着开朗些沒事的时候多出去走走一是锻炼下身体另外也放松下心情嘛等过了年儿去我家住几天咱们好好聊聊你知道我只有一个臭小子跟我一点儿都不亲近我最喜欢子瑶和你了
可惜子瑶现在带孩子哪儿都不愿意动你趁着孩子沒生下來四处走走也不错的”
“嗯还真是不错你家那片果园等开了春儿漫山遍野的花朵还真是喜人不过”三姨见女儿跟林子航走了终于分出心來关注秦雅芙只是语气又恢复了尖酸
“就是不知道雅芙的身体能不能承受得了啊你看她这两个月的身孕就折磨得鸡犬不宁了万一去了你那里......”
“三姨的嘴就是实在什么难听说什么”林子瑶正好端了水果走过來就听到三姨在这里大放厥词林子瑶一边出言阻止她胡说八道一边用牙签挑了块水果塞进她的嘴里
秦雅芙的脸已经青一阵白一阵了她紧紧咬住嘴唇半恼怒半赌气地说:“承三姨好意雅芙自会善待自己的”
林晓也有些急了拉下脸來恨恨地说:“三姐你比我大我一向敬重你怎么说话这么沒有分寸呢年轻人的事情你总喜欢插一手有意思吗你自己想想有哪次事情因为你的推波助澜而进展顺利了”
林晓平时是个和顺脾气从不与人争执说出这番话后脸憋得通红大口喘着气明显也是气得不轻
三姨一见姐姐的小姑子生气了再偷眼瞧瞧坐得稍远些的姐姐好像已经听到些不对劲儿正往这边望过來委实不敢在除夕夜挑起事端所以只好讪笑着搓了搓手挑挑眉毛小声说:“开玩笑嘛看你们还较上真儿了”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八十三章 新年烟火
林子瑶向來不是个好相与的人一直本着息事宁人的态度面对三姨仅仅是为了不想秦雅芙太难做今天看三姨这么说话难免也动了气
她斜眯着眼淡淡地对三姨说:“三姨在我眼里小航是我弟弟晶晶是我妹妹从小到大他们有事我责无旁贷沒让他们受过委屈
现在我又多了个妹妹就是雅芙她不是个惹事的性子但也不是怕事的人这一点大家都看得到今天我把话放在这儿以后不管是谁别让我再听到有人非议她的事情我不爱听”
林子瑶说到做到重重放下手里的水果托盘转身就走
留下一脸尴尬的三姨有些下不了台阶了
秦雅芙看到众人都朝这边看过來不想引起不必要的纷争只好笑着打岔:“三姨你说妞妞都快长牙了我还沒看到呢咱们先去瞧瞧吧”
她大方的拉起三姨的手來到正抱着孩子的林家舅妈身边舅妈和林母离得稍远所以她们并不清楚这边具体发生了什么事只是见她们都一脸沒事的走过來也就不再追究
逗了会儿孩子秦雅芙借口找水喝去了林子瑶的房间
林子瑶正抱臂站在窗前听到秦雅芙的敲门声音笑脸相迎
秦雅芙忙着跟她道歉:“子瑶姐真是不好意思让你难做了......”
“哪有你想多了三姨就那个性子你也别跟她计较有时候她就需要个人狠狠训她几句我跟她直话直说惯了她也不会跟我计较你别多心就行”林子瑶忙打断她的话
秦雅芙也就不再矫情忽然换了个话題期期艾艾地问道:“子瑶姐你当初怀孕时有沒有有沒有害怕过……”
“怕孩子不健康”林子瑶一听她迟疑的语气就猜到了她的想法
秦雅芙闷闷地点点头
“都怕过”林子瑶安慰她“老人们常说的‘孩子一天不出世我们就一天不安心’
而且我那时候不光是怕这个问題更主要的是正跟你姐夫闹矛盾情绪坏得厉害差点都想把这孩子给流掉了吓得咱妈天天看着我
这也是咱妈不喜欢妞妞的一个原因吧她总觉得这孩子差点沒把她女儿的命给折腾沒了还沒事老生病爱哭爱闹的
其实说心里话我看过很多书都说孕妇情绪影响孩子我觉得妞妞这爱哭的毛病跟我怀她时的心情有很大的关系
要说我和你姐夫之间有什么大事也就罢了偏偏现在想起來都觉得可笑很多都是沒什么大不了的小事情可在当时我就是看不开所以最终才会害人害己”
林子瑶平时宽和大度的眉宇间也现出了黯然的神色这个聪慧剔透的女子竟也有过不愉快的过往看來人无完人在很多事情面前大家都是平等的
她很快就释然一笑真诚的拉起秦雅芙的手安慰道:“雅芙两个真心相爱的人走到一起不容易你和小航虽然经历的事情不少但是你们之间的感情真的很好别因为些无谓的事情破坏了对彼此的信任
放宽心慢慢來日子也都是磨练出來的”
秦雅芙感觉她的话里似乎还有话但不知道从何问起只得点头答应
这时舅妈敲门把孩子抱进了门:“子瑶今天这小家伙也够能玩儿的了一直到现在才睡着”
林子瑶忙接过孩子往儿童床上放的时候敏感的妞妞立刻感觉到了不舒服又哭了会儿才算正式睡下
本來秦雅芙还担心随着外面的鞭炮声音越來越热闹孩子会睡不安稳
可是林子瑶却笑笑:“这个你就不用担心了小孩子很神奇的只要睡踏实了可就是雷打不动了夏天的那几场大雨震天响的雷声都惊不醒她呢”
秦雅芙腼腆地笑着替她高兴的同时其实也算是对自己将來的孩子放下了点心
“放鞭炮了放鞭炮了”外面传來林子南兴奋的呼喝声
林子航推开门探头进來眼睛亮亮的看着秦雅芙:“快快出來烟花**來了哦”
秦雅芙回头看看林子瑶和舅妈林子瑶笑着说:“你们去吧虽说妞妞不怕吵可是万一她今晚玩儿的神经兴奋醒了找不到人多可怜呀”
这时的林子航不住地点头跟舅妈打了声招呼就拉起秦雅芙往外走去
走到门口林母叫住了他们:“小航外面鞭炮声音那么吵让雅芙留在屋里看烟花吧”
“不行”林子航的头摇得象是拨浪鼓“妈你别管了我们去去就回”
“那也得多穿件衣服”林母看拦不住他们只好又取來件她自己的白色毛呢外衣递到林子航的手里“给雅芙穿上可别着了凉”
秦雅芙乖乖穿衣服的时候低低的声音道谢:“谢谢妈”
林母慈爱的把她的头发掖到耳后:“自己父母还要说谢字吗雅芙也太见外了”
看到婆婆卸下从前的高贵、矜持也只是一位慈祥温暖的母亲而已以她略为洁癖的心理肯把自己的衣服让给自己穿看样子是真的对自己放下了心结
秦雅芙朝婆婆粲然一笑欢快的跟着林子航走出了房门
林家是独立的小院落院子的空间很大林子南站在院门口看到手牵着手出來的哥哥和嫂子轻轻拍了下手说了声:“开始”
在他身边变魔术似的升起一片亮亮的烟花五颜六色的烟火依次绽放照在秦雅芙惊喜的脸上她记得她曾跟林子航说过她从小就很喜欢看烟花每年必定要缠着父亲给她单独买几样用手拿着放的寻个乐趣
只是可惜她胆子还小喜欢却不敢放那些好看的就只能远远观望
林子航这是特意提前买回來让林子南站在门口放给她看哄她开心的
秦雅芙原本还算纤细的身材因为又多加了件婆婆的外套而略显臃肿却更象是个胖胖的洋娃娃般有些笨拙的朝林子航伸出了手紧紧拥住他
“谢谢你”她把头伏在他的胸前柔声说
林子航用力抱起她转了个圈儿在此起彼伏的鞭炮声中大声问道:“秦雅芙你喜欢吗”
“喜欢”秦雅芙也址着嗓子喊出來
“你说什么我听不见你喜欢什么”林子航好像有意在为难她
她听明白了他的用意也不再害羞大声说:“我喜欢你”
林子航兴奋得脸色绯红她很少见男人脸红心里一片甜蜜
这时“咻”地一声一小团亮晶晶的火焰毫无征兆地飞向秦雅芙林子航拥着她快速往旁边一躲那团火苗擦过秦雅芙的胳膊呼啸而去
秦雅芙慌忙去看衣服光线不大好她还沒得及看清楚些就听到屋门被大力撞开的声音在那个混乱的时刻秦雅芙沒太弄明白震天响的是鞭炮声音还是房门的撞击声音
她只來得及看到三姨夫紧皱着眉头抱着用一件大大的羽绒外衣包裹着的薛晶晶匆匆从屋里跑出來茫然、手足无措的三姨紧跟在后面还有林舅舅手里抓着车钥匙快他们一步打开车门扶着他们进到车里
门口的林子南下意识地打开了大门那四个人沒有跟任何人打招呼车子就像离弦的箭般冲了出去
秦雅芙一头雾水但也看明白肯定是薛晶晶出了状况她刚一回头就见到林子航刚刚收回焦灼的眼神他拍了拍她的肩:“雅芙你先进屋我去看看怎么回事”
秦雅芙望着甚至沒有送自己进屋就登上了另一辆车的林子航愣了一会儿她不是小气只是同样是惊慌的眼睛里林子航却有种了然于心的担忧这个跟之前他跟薛晶晶神神秘秘的举动是否有关系
秦雅芙的心里乱成了一团她不是怨林子航关心薛晶晶只是为他们共有的秘密而感觉恐惶是什么事情让薛晶晶要与林子航单独分享呢而且看起來还是很严重的事情
她踌躇了半晌才慢慢挪回到屋子里
林子瑶和正抱着一摞类似床单之类东西的小阿姨从楼上走下來
林子瑶看见秦雅芙发愣的眼神微有些不自在却又很快掩饰过去她先一步挡在了小阿姨的前面快步走到秦雅芙面前拉起她冰凉的手关心的询问道:“你的脸色也不好是不是被吓到了沒事的你别怕”
“來先坐下”林子瑶扶秦雅芙坐到沙发上“晶晶例假痛得厉害三姨他们不放心送她去医院看看”
“是吗”秦雅芙有些木然的应道分明不是问话的语气
她沒來由地想起乌珊珊当初宫外孕的事情來连她自己都忍不住打了个激灵:怎么可能
林子瑶眼睛里流露出祈求的神情:“雅芙晶晶只是个孩子我们都不想出什么事情大家又都好脸面所以你先别瞎猜想等听到结果咱们再慢慢说好吗”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八十四章 奇怪的梦
秦雅芙不明白林子瑶的意思却沒有问的勇气其实她的心里是同情薛晶晶的如果她的猜测属实那只能说明现在的孩子胆子也太大了这不是作践自己吗
只是林子瑶对自己的解释也有些莫名其妙她怕自己猜什么呢
秦雅芙的心里乱乱的往好处想今晚她看到林子航跟薛晶晶神秘的行为就是因为林子航知道了薛晶晶的一些**或者说是她告诉林子航的因为他们是好兄妹当然有了事情妹妹会第一时间跟哥哥说
哥哥为了妹妹的清白也很有可能不肯告诉别人但是为什么刚刚林子航走之前会心虚的看了自己一眼
为什么林子瑶怕自己瞎想呢难不成那个坏的结果是林子航造成的吗
秦雅芙的心越沉越深越想越乱套
温馨、和谐的除夕夜氛围因为薛晶晶莫名其妙的生病而被打破
林母一向心疼恭晶晶有心跟着去被林子瑶拦下家里还有一大堆亲戚呢林母娘家这边的人自然都跟着着急可她的小叔子和小姑子们跟薛晶晶毕竟不是至亲都还在她作为主妇总不能扔下不管的
再怎么说也是一个大家庭里的人林家叔叔和姑姑们也不放心庆祝新年的心情沒了都一心等候着薛晶晶去医院后的结果
电视里面已经开始在倒计时等候新年的钟声了而家里的人们却都快要忘记几秒钟后就是新的一年了
当电视里那个准点的钟声敲响时客厅的电话应声响起一直守在旁边的林母飞快地拿起听筒不知道她是因为激动而说不出话來还是电话那头的人沒有给她说话的机会
就见林母的嘴唇轻微颤动有些无措有些茫然的站在那里愣怔了半晌才放下电话
林子瑶忙过去扶着母亲坐回沙发上倒了杯热水递到母亲手里
林母喝下点水情绪似乎稳定了些
她沉吟了一会儿抬起头來看见大家的眼睛都盯着她看呢不太自然地勉强笑笑:“沒什么事这孩子平时月事就不好这次闹得这么厉害检查结果说是**里面有息肉需要做手术唉真是可怜这么小的孩子”
秦雅芙瞪大眼睛听完婆婆的话心里隐隐不安她对婆婆的话无从辨知真假因为她对那么个病也不是很清楚
林家婶婶看大家都很紧张忙说她娘家的邻居也是个小姑娘得过这个病切除掉息肉就沒事了众人焦灼的情绪得到些缓解
这时小阿姨征得林父的同意喊了声:“吃饺子了”
沉闷的氛围得以缓解众人都故作轻松的围坐到餐桌上
林父沉稳笃定的率先举起杯:“新的一年新的开始要说国泰民安这样的套话自有政府去操心咱们一个小家庭就说点实在的吧
首先呢晶晶是个好孩子她很快就会沒事了所以我们第一声祝福送给她祝她在新的一年里身体快快康复”
众人一起陪同
“这第二杯嘛我祝大家新的一年里孩子们学习进步大人们事业有成身体健康”
他的话的确够实在、够真诚秦雅芙端着饮料的杯子心中感动男人就应该在外面叱咤风云回到家里踏踏实实的才好
“第三杯酒”林父停顿了下视线转到秦雅芙的身上
“我自私点说祝我们雅芙顺顺利利的生下孩子以后的身体更健康更漂亮好不好”他最后加大了声音问得很是激动人心
“好”大家齐声附和
秦雅芙沒想到公公会特意提到自己而且再次受到大家这么热情的关注大有受宠若惊之态扭捏之余豪气顿生先前她对公公的提酒只是把手里的饮料浅沾一点这次來了个大动作一口气就全部灌进了肚子
她喝得有些急了难免呛到急促的咳嗽起來
挨着她的林子瑶扣着她的背敲了半天才缓过來
秦雅芙一方面是被憋得难受另一方面也的确是感到够难堪的当着这么多人面前想要逞回能却出了丑
她面红耳赤地偷偷瞧了公公一眼
林父哈哈大笑:“我们雅芙就是实在一看就是性情中人等生下孩子后咱们一大家子人好好喝点儿看看我们雅芙到底有多大的量”
此话一出又引來一通哄笑声但总算解了秦雅芙的围气氛终于轻松下來
整顿饭除了林母强装着笑脸外其他人都挺开心的
一年当中只有这个时刻不必区分谁是领导谁是兵谁是打杂的公务员谁是种地的农民大家都是妈生爹养活有血有肉的骨肉至亲同样都可以许下新年心愿都盼着新的一年有一份新的收获
秦雅芙也默默在心里祈盼孩子平安出世
简单吃了饺子人们也都困了、累了就早早散了
家离得近的就直接回了家离得远的就住在林家好在林家地方还算够大有几个闲房间足够余下的人住下
安置完这些人林子瑶特意把秦雅芙送上了楼
“雅芙小航那里肯定是忙得回不來了你也早点睡吧别惦记了”林子瑶安慰道
秦雅芙淡淡地笑笑:“我知道了子瑶姐你也早点休息吧”
林子瑶眼珠儿转了转咬着嘴唇欲言又止终是沒说出什么來点点头离开了
秦雅芙躺在床上关了灯听着耳边还沒有彻底停歇下來的鞭炮声音闭上眼睛努力告诉自己什么都不要去想
她要记住林子瑶说过的话“两个真心相爱的人走到一起不容易不能因为一些无谓的事情破坏了对彼此的信任”
睡觉
这一晚秦雅芙睡得并不好开始时翻來覆去的睡不着越不愿意想的事情就越充塞于脑海里眼前像是放电影一般的晃过林子航和薛晶晶默契的眼神还有后來林子航揪心的疼痛
她大脑里越想越烦燥身体却又疲累不堪迷迷糊糊当中和着外面乒乒乓乓的爆竹节拍竟也慢慢睡着了
转眼间她就來到好大的一片空地上说是空地是因为这里什么都沒有雾蒙蒙的天空连接着苍茫的大地地上连棵草都沒有光秃秃的天地间望不到边的灰色看得人心里发慌
秦雅芙环顾四周只有她一个人孤零零的站在那里往哪边走都是一样的看不出什么不同可是又让她不安她飞快的向前跑去想要摆脱这种单一的色彩
可是现实仿佛在跟她作对无论她多么努力往哪个方向走都沒能看到其他的任何东西
一直是她一个人在转圈她甚至怀疑根本就是自己在原地打转儿并不曾离开因为她连个参照物都沒有看到
她正在寂寥惊恐中忽然看到远处走來了一群人看不真切是什么人但好像都是熟悉的人
他们边走边说笑着好不热闹
走近了终于被认出了姥姥自家的姥姥和林家的姥姥两位老人手挽着手快快乐乐的走过來
可是她们并沒有看见她浑然未觉的从她身边走了过去
秦雅芙呆了一下才想起來去追却在抬头间又看到了乌珊珊依旧不改她清冷、高傲的笑容她似乎看到了秦雅芙神色淡然地朝她点了点头径直向前走去
秦雅芙这次沒再犹豫伸手就去拉乌珊珊想不到乌珊珊的身形那么快只一眨眼间就到了远处任秦雅芙怎么使劲去追还是失了她的踪迹
秦雅芙再次回望身边又是空无一人了她沮丧地坐倒在地上掩面而泣
这时耳边传來“咯咯咯”的笑声听声音应该是孩童的声音
秦雅芙回头去找在她身后竟有个躺在襁褓中的婴儿生得冰雕玉琢肤白赛雪唇红如樱桃乌黑的眼珠滴溜溜地转动咧嘴笑着的脸颊上还有个大大的酒窝煞是可爱
秦雅芙的心一下子被母爱填满了她不由自主的想到如果这是自己的孩子该有多好啊
她伸手去抱婴儿就在手指马上要接触到孩子的身上时一阵大风刮过仿如天塌地陷般她的身子向下一沉眼前一片漆黑什么都看不见也听不见了......
秦雅芙大口喘着粗气奋力挣扎猛地坐了起來
这才发现一切只是一场梦她正好好地坐在床上
只是一身的冷汗黏腻腻的粘在身上冰得她心里发凉
她平稳了一会儿心神渐渐从噩梦里解脱出來
透过窗帘她知道外面的天光已经大亮了耳边的鞭炮声音不绝于耳不知道是昨晚一直沒有停歇过还是又是新一轮对新年的庆祝
她感觉心口堵得难受想要再躺下休息会儿却在刚一动弹的时候一股恶气涌了上來她之前的经验告诉自己得马上去卫生间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八十五章 没有胃口
秦雅芙捂住嘴巴坚持跑到了卫生间趴在面盆里迫不及待地大吐特吐起來
这次的呕吐來势汹汹劲头十足似乎要把她的五脏六腑都折腾出來她伏在面盆边上只觉得头重脚轻天旋地转几欲晕厥
最后终于沒有东西可吐了秦雅芙软塌塌的坐倒在冰凉的瓷砖地上一动也不想动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直至抵在墙上的那只手臂微微一抬酸麻无比的时候她才反应过來想起自己这不是作死吗这么凉的地面再伤到孩子怎么办
不得已她扶着墙慢慢挪动同样麻木的双脚一点一点小心翼翼地走回到房间里
她把自己放倒在床上又缓了一会儿终于记起抬头看了看墙上的石英钟:已经九点多了
大年初一头一天自己竟贪睡到现在
秦雅芙不可置信的又看了眼时间直到确认沒有看错后长长地叹了口气
她自从住到婆婆家里早上一向坚持在六点半之前或者更早的时间起床她知道老人有早起的习惯自己也沒什么事情晚上早点休息早上早起一会儿 至少不会那么讨人厌吧
尽管林子航每次都要赖一会儿床她却坚决不肯与之为伍久而久之林子航也就陪着她一起早起了
要说今天会晚成这样一方面是昨晚大家睡得都晚应该可以理解吧当然另一个主要原因还是秦雅芙的这个梦做得很辛苦
她努力集中了下精力强撑着已经消耗得空虚的身体重新坐了起來
这么晚了如果自己再不下楼肯定会让人看笑话的她提醒自己
谁知当秦雅芙慢腾腾的來到楼下时却发现客厅里空空如也竟然沒有一个人影儿
她來到沙发旁边不小心踢倒了一个易拉罐估计是昨天林子南他们后开的忘记收起來了
小阿姨听到动静匆匆从房间里跑了出來看见秦雅芙忙说:“你起床了大家都去医院看望晶晶了白姨说你身体不好就不用过去了睡够了再起來就行”
秦雅芙羞赧地说:“真是不好意思一不小心就睡过头了那他们是几点钟走的”
她有心也跟着去看看
“走了很久了大约八点钟就走了我估计现在都该回來了”小阿姨阻止她“白姨说你先吃点东西哪儿都不要去了在家等他们回來就行”
秦雅芙无力地笑笑知道他们都是好意不过真心沒有胃口她眼见小阿姨要去端饭菜却摇头说:“不要端了我不想吃”
“那可不行”小阿姨使劲摇手“白姨说了每天的汤是必喝的你的营养必须补充足了这样不光对胎儿好 对你的身体也有好处啊”
秦雅芙知道这个小阿姨是个执拗脾气听婆婆话听得十足十自己跟她讲不通道理只得点头答应下來
她坐在餐桌前忽然想起林子瑶來:“对了李姐子瑶姐呢”
“哦她呀一大早就赶回她自己家里去了说是她婆家老家那边來亲戚了忙着去接待了”
“嗯”秦雅芙应了声原來这个家里现在只剩下她和小阿姨了
她看着端上來的奶白色的鸡汤明明色香味俱全很有食欲的东西她却又恶心起來
她抬头看了看一脸期待之色的小阿姨
小阿姨好心提醒道:“你看这个颜色跟以往不太一样是吧因为我加了黄芪哟‘黄芪性温收汗固表托疮生肌气虚莫少’嘿嘿我最近在学习药膳食谱沒事的时候就背背中药药性的歌决”
秦雅芙虚弱地望着眼前的汤一点食欲都沒有
索性跟她聊起天來:“李姐你家是哪里的”
“我我是河北保定市清苑县的人”小阿姨一提起自己就沒了刚刚那股兴奋劲儿了略带腼腆还有一丝的不自在
秦雅芙意识到自己问到了人家的**连忙打住换了个话題:“哦对了他们都是吃完饭走的吗”
“是啊都吃过了你不用惦念了”小阿姨看到她不再追问似乎松了口气
秦雅芙暗暗叹息都是各有伤心事的人啊
这个小阿姨平时看起來不多言不少语的手脚麻利干活认真很是得力
只是过年这么大的节日里都不肯回家去要么就是沒有家人要么就是有家回不去的凄凉吧
要说论年龄过了年她都二十七岁了尤其在农村她这个年龄段的人应该都有子女了可她却不像有牵挂的人只能说明她也有些不愿为人知的烦恼吧
秦雅芙晃了晃发沉的脑袋自己的事还乱着呢哪有闲心去研究人家的是非呢
她叹了口气又用匙搅了搅鸡汤抬起头來不好意思地说:“李姐我现在真的吃不下估计是昨晚饺子吃得太多还沒有消化不如先放着我先活动活动晚些再吃好吗李姐”
秦雅芙尽量委婉的商量道
可小阿姨还是委屈起來:“这要是让白姨知道了还不得怪我的手艺不好啊你你多少多多少少的喝一点点尝尝味道好不好”
她已经有了恳求的神色
秦雅芙低头看了眼汤鸡汤特有的香味冲进鼻子她立刻就受不了了捂着嘴就跑进了卫生间又吐了点酸水出來
这下子小阿姨害怕了慌忙跟进來取來一杯温水让她漱了口带着哭音说:“雅芙你别吓我我我不知道你这么难受刚才还逼你喝汤呢真是对不起”
她说着就朝秦雅芙鞠躬
吓得秦雅芙忙去扶她:“不要这样你不要这样不怪你的是我昨天吃东西不对劲儿等我溜达溜达就好了你别跟着着急记得也别告诉我妈”
秦雅芙说完怕她难受上楼取了件衣服就往外走
小阿姨不放心亦步亦趋地跟着她
秦雅芙出了门來到外面呼吸着新鲜空气感觉好受了些回头看见紧张的小阿姨忍不住噗嗤一笑:“李姐你不要再跟着了我自己走走就好”
“那不行白姨说了你的身体不好必须得有人陪着平时都是小航陪你他不在身边我正好沒事就陪你走走呗”小阿姨还是个热心的人
秦雅芙吐了一早上头晕眼花心里乱七八糟的只想着到外面清静清静自然不需要她的陪同只好强装着沒事人一样一心想办法打发她走:“李姐我现在很好想去我妈家你就回去吧”
“那我陪你去打车吧”小阿姨很执着
秦雅芙拗不过她只得由得她帮忙打上车
坐进车里秦雅芙朝小阿姨挥手告别
车子启动后秦雅芙收回挤了半天的笑脸告诉司机:“去市一院”
那里是市里最大、最权威的医院
秦雅芙不用问也知道薛晶晶一定在那里
她说不清楚是存了什么心理就是对薛晶晶有些放心不下还是想去看看那个小丫头
是关心吗
这样讲难免有点冠冕堂皇的意味其实她真正在意的是薛晶晶得的是什么病
到了医院门口秦雅芙付了车费走进住院部大厅看看妇产科的楼层她有些茫然住到那个地方的人究竟是什么病呢
正在踌躇间忽然听到身后有人叫她
她回头一看竟是肖宁
肖宁的脸色很难看甚至有些扭曲扁扁的一张脸上小眼睛眯成了一条缝儿但是眼珠儿却闪着凶凶的光
秦雅芙下意识的往墙边靠了靠光天化日的倒不怕她行凶只是奇怪她每次见到自己时都是一副奴颜屈膝的献媚神态为什么今天却变得这么张扬了呢
肖宁气势汹汹地挡在秦雅芙的面前咬牙切齿地说:“哈还真是报应我以为他林子航有多爱你呢一方面舍不你那几张破照片一方面又死活不肯帮我爸原來不过是怕丢了他的脸嘛”
秦雅芙愣愣的听她说这些莫名其妙的话不理解她在胡诌什么可是心里却隐隐地想起点什么不敢确认
“你你胡说什么呢”秦雅芙脱口问出
“哼我爸现在在抢救呢你就祈祷老天爷保佑他平平安安的吧否则别以为我沒有证据就不能拿你们怎么样就你们干的那点龌蹉事我可是知道得一清二楚的不说你的就连林子航跟他表妹的……”
“肖宁你会说人话吧会说咱们到一边去聊你别和个疯狗似的乱咬人”
当着大厅里來來往往的人们的面秦雅芙打断了出口伤人的肖宁
秦雅芙真想立刻就离开可是又有些好奇好奇她说的到底是什么
“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嘛这个道理谁都懂我承认我爸有做得不妥当的地方可是谁又是清白的呢你去问问你公公他敢拍着良心说他这辈子一件窝心的事都沒干过吗”
肖宁非但沒有退步的意思甚至言辞更加激烈起來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八十六章 是非对错
肖宁恶狠狠地说:“人不为己天诛地灭秦雅芙你就是个傻子当初有便宜可占时你见着我就溜生怕我会缠上你似的有什么用一转眼你不就像个破败娃娃般被人家抛弃了吗”
秦雅芙原本苍白的脸色被她气的都快透了明哆嗦着手指着她:“你你走开你个疯子胡说八道些什么”
“哈哈想不到吧你这个灰姑娘穿上水晶鞋也沒过几天好日子嘛
你嫂子的弟弟在我爸身边做临时工也有段时间了前些日子你嫂子跑到我家里求我爸给他转正我爸都答应她了
结果后來见到你你和躲瘟神似的躲我我一气之下就不许我爸给他转正哈哈好过瘾呢
秦雅芙你懂不懂这就是权利的好处可惜呀你不会把握现在沒有了吧”
秦雅芙记起嫂子有个弟弟大学毕业后分到财政局上班有三年了她也曾经听嫂子念叨过希望弟弟的工作稳定下來盼着给他找个好对象只是自己沒搭过茬儿因为在她眼里这些事情离她太远了
但是今天肖宁这么说是不是就意味着嫂子打着自己的旗号去求肖宁了呢
一向坚持自给自足不肯求人的秦雅芙努力甩开那个令她难堪的想法冷笑道:“人家干得好好的你凭什么不给他转正就因为你们的私心堂堂财政局局长居然会这么小气”
“这年月干得好顶屁用沒有关系沒有门路好使吗
为什么你嫂子以前不來求我们还不是有倚靠了吗她以为凭你的关系她抬出市长儿媳妇的面子就可以逼我爸就范哈哈她怎么不想想林子航那里都不肯给你撑腰你公公会管你吗
再说了你连个好脸色都不给我看我凭什么帮她呀”
说着话肖宁眯了眯小得快要看不见的眼睛上下打量了下秦雅芙呵呵冷笑:“就你现在的鬼样子都已经被林子航打入冷宫了不用说你有沒有那个心了就是想帮林子航也不可能管你呀”
秦雅芙听她口口声声说林子航抛弃自己也來了脾气拉下了脸:“你别在这里胡说八道的我跟子航怎么样关你什么事让开”
她发现跟肖宁这种人真是沒办法沟通
“你……”肖宁还要继续阻挡她冷不防被人从身后一把抱住她回头见是韩伟华不由得更是火大
“滚开你滚开”她努力挣歪着带着哭腔嘶吼道:“你当初不就是为了钱为了权才跟我在一起的吗‘树倒猢狲散’我爸现在不行了你可以去找你的老情人了别在我面前出现了你滚”
她手刨脚蹬的挣扎着韩伟华却始终沒有放手
韩伟华面无波澜的朝秦雅芙点了下头一如当年跟程煜在一起时一样板着张扑克牌脸话不多却字字精髓
他心疼地把头伏在肖宁的耳边却眼神坚定地说:“肖宁以前的事跟现在沒有关系不要再提了
你只需要记着从跟你结婚的那天起我就只想着好好过一辈子不管你家是富贵还是贫穷我们都不许再说分开的话了好不好”
当这个男人温言哄着肖宁的时候秦雅芙的心狠狠地痛了一下不是为自己而是因为程煜
上学的时候那么光彩照人的程煜也曾经被这个看似冰冷的男人温情脉脉地抱在怀里过他们之间的情话也不少郎才女貌郎情妾意的甜蜜曾经羡煞过多少女孩子的心呢
可惜那时候还是太小了沒有定性以至于会因为些无谓的琐事而分开而现在只不过过了一两年的时间人就长大了思想也成熟起來就真的有了永恒有了不离不弃
看得出來肖宁父亲一定是工作当中出了问題她曾经寄希望于自己可是沒有成功听口气她也找过林子航甚至威胁过他但也沒能打动他最终有了兵败如山倒的悲惨却在回首间看到了韩伟华的真心相守
“祸兮福所倚福兮祸所伏”什么是好什么是坏什么是对什么是错
哪里还能分得清
或许权利沒了肖宁会痛苦一段时间物质会贫乏许久但是她还是看清了自己深爱的人对自己也是真心的幸福这是不是也可以说是老天给她的另一种补偿呢
只是这一幕如果被程煜看到不知道她会怎么想现在的韩伟华还是她眼里的那个在乎贫穷、富贵、权利的人吗
如果再次给韩伟华一次选择的机会他是选漂亮、光芒四射的程煜还是丑陋、真心爱他的肖宁呢哪个才是更值得他爱的人呢
这些问題也许不该问因为人生沒有如果因为“茹人饮水冷暖自知”这只是个人的感觉问題
秦雅芙站在原地眼看着酷酷的韩伟华带走了平静下來的肖宁胡思乱想了会儿人家的闲事后才开始消化肖宁刚刚带给自己巨大的信息量
肖宁都说了什么什么照片什么被林子航抛弃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还有肖宁最开始时说了句林子航跟表妹的什么后面的话是自己给截住的可是现在秦雅芙忽然后悔沒听她说完了到底林子航对自己隐瞒了什么
她的心里越來越沒底了
秦雅芙迷茫地往楼上走去沉甸甸的腿每迈上一个台阶都需要好大的力气去支撑她真心不愿意來这里可心底里却有个恼人的声音催促着她去寻找真相
直到终于走到了这个科室门口她恍然记起当初乌珊珊宫外孕时自己就來过这里这个地方果然不是个带给人愉快记忆的地方
她叹息着往前走下意识的避开护士室打算自己一间一间的去找薛晶晶的病房
说不清楚这是个什么心理好像还是在努力逃避见到她时的尴尬吧
却沒想到她还是迎面遇上匆匆走过來的三姨夫
“雅雅芙” 三姨夫的神情有些不自然
那么刚直的一个男人现在看起來憔悴不堪不说更主要的是一种难以言明的心痛或者说更像是羞愤
秦雅芙心有不忍小心翼翼地问道:“三姨夫晶晶还好吧”
“嗯挺好的”三姨夫仿佛一夜之间苍老了许多神色里带着凄凉难过
他努力摇了摇头勉强挤出个笑容來商量道:“雅芙你妈他们都走了你三姨又不太舒服我让她在隔壁间休息一会儿现在我得给晶晶买点粥去她从昨天直到现在才想要吃东西你你能帮我看下她吗”
“好”秦雅芙责无旁贷的应承下來
按照三姨夫的指点秦雅芙來到最里面的高干病房
房间里沒有其他人薛晶晶面朝里躺着一动不动
秦雅芙不知道她是睡着了还是醒着于是轻手轻脚的走了进去
她忍不住來到床头翻开挂在那里的病例卡片看了看那上面简单的写着几个字大大出乎了她的意料之外
“二次流产”
秦雅芙脑子里“嗡”地一声她想不明白这是什么意思愣怔半晌才抬起头來却发现薛晶晶不知何时已经转过身來正躺在床上用充满怨毒的眼神盯着她看
秦雅芙不由自主地后退了一步慌乱地摆着手:“不我不我不知道你你这是怎么回事”
她想问问可是又不知道该从何问起这太奇怪了怎么会是这个结果呢这意味着什么
秦雅芙毫无头绪
“哼”薛晶晶终于在秦雅芙的慌乱中得到一丁点儿的快慰“看到这个你满意了”
秦雅芙愣愣地望着她不知道该说什么了她知道还是不对劲儿却沒想过会是这么奇怪的结果
“我和航哥哥的孩子沒了你高兴了吧”薛晶晶愤怒地吼道
秦雅芙皱了下眉头听她这么说她反而清醒过來语气笃定地扬了扬头:“晶晶你别乱说话哦我不知道你的孩子是怎么回事但是我相信子航他是不可能跟你有孩子的”
“是吗你认识航哥哥才多久”薛晶晶眯着眼睛冷笑“我可是他从小抱着长大的人我在他心里的位置有多重你怎么会懂”
“我不用去懂”秦雅芙自信地挑眉一笑“我根本就不用去在意这些你是他的妹妹他对你好是天经地义的我还沒有小气到去跟小姑子争宠的地步”
秦雅芙特意把“小姑子”三个字咬得极重
“呵呵”薛晶晶嘲讽的笑道“你以为你假装出來的大度能够骗得了我吗秦雅芙你跟航哥哥才认识多久你了解他多少他身上有几颗痣在什么地方我都清清楚楚你说我们之间会有秘密吗”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八十八章 凝结成霜
“那又怎么样。-”秦雅芙明知道自己现在的行为有多可笑。自己就像是个悍‘妇’。凶巴巴地跟“小三儿”争男人。但是沒办法。她的男人。她还是相信的。沒必要让人家随意污蔑。
“不怎么样。”薛晶决然得意起來。对于她來说。秦雅芙越跟她争执。越说明她心底对林子航的不放心。否则。她大可以一言不发的放弃话題。
秦雅芙其实是沉不住气的。心里对薛晶晶的怀疑越來越多。
果然。薛晶晶愈加得意的爆出猛料:“航哥哥告诉过你。平安夜那晚。他跟谁在一起了吗。”
秦雅芙的心“突”地一跳。那晚。更多更快章节请到。林子航是被年玥叫走的。她理所当然的认为那个企图跟他有染的人是年玥。可是。现在薛晶晶这么说是什么意思。
秦雅芙一直沒有吃过东西的身体早已经被掏空。來这里。就是勉强撑着一口气。先是被肖宁说得云里雾里的。本就难受得厉害。现在又听薛晶晶提起这件事。她真的有些承受不住了。
秦雅芙伸手扶住‘床’头。竭力维持镇静。控制住微微痉挛的面部肌‘肉’。故作坦然地挥挥手:“那晚的事。他早就告诉过我了。你跟我说这个沒有意义。”
“哈。你还真是愚不可及。”薛晶晶眼神狠辣起來。“他告诉过你什么。他连跟我在一起之后。又去找的你也说了吗。”
秦雅芙本就对那晚的事耿耿于怀。只是一直以林子航对自己的感情做赌注。咬着牙的相信他。可是现在。却被薛晶晶无情的揭开真相。
她的心突突突地跳个不停。心里慌慌的。不过。大脑还算清明。极力掩饰住内心的想法。面‘露’不屑。淡然劝道:“你别拿这话來污蔑自己。好端端的‘女’孩子。怎么可以这么作践自己呢。”
“我作践。哈。秦雅芙。如果沒有你。两年以后。就是我跟航哥哥结婚的好日子。你知道吗。我为什么要作践自己呀。我高兴还來不及呢。他表面上是跟你一起过圣诞节。其实还不是跟了我。也就你那么蠢。看不出來罢了。
我和他。本來就是青梅竹马。郎情妾意的。遇到你。只是个美丽的误会。所以。他才会后悔。约了我一起过圣诞。是你不知好歹。跑去凑热闹。他善良。不好意思直接离开。才会借年玥的名义去找我。这些。你知道吗。”
“你胡说。”秦雅芙再也冷静不起來了。怒斥道。
“我胡说。”薛晶晶越发得意起來。“我们的‘爱巢’就是航哥哥在省城的家里啊。你不知道吗。你后來沒有回去过吗。”
薛晶晶说得信誓旦旦。证据确凿的样子。
偏偏那天。秦雅芙也的确看到了那个‘混’‘乱’的房间。只是当时情况有些紧急。后來两个人就一直浓情蜜意的。她反而沒好意思再提起了。现在想來。一切似乎真的都有迹可循。
秦雅芙愈加不安。努力提醒自己不要随意做出判断。
看到那张苍白
。却不减凌厉本‘色’。因为得意、嚣张而变了形的脸。秦雅芙遇强则强的本‘性’反而爆发出來。
她深吸一口气。不再恼怒。而且轻松地笑了笑:“晶晶。你说这些想向我证明什么。”
薛晶晶愣了下。沒想到到了这个时候。.小.说.网第一时间更新 她还能从容自若。忍不住有些急了:“我不想证明什么。就是告诉你。趁早离开航哥哥。你永远也得不到他。”
秦雅芙听了。笑得更加欢快:“晶晶。你真傻。当然。也许。我不是很聪明。但是。至少。我跟子航相识一场。他给了我婚姻。而你们呢。既然你们从小就那么好。为什么他最终娶的人会是我。”
“那是他一时鬼‘迷’心窍。”薛晶晶嘴硬反驳道。
“是吗。那为什么他找你去‘私’会。却要跟我撒谎。”
秦雅芙明亮的眼睛里一片清明。不等她再开口。代替她回答道:“因为他怕我伤心。.小.说.网第一时间更新 不是他善良。而是他舍不得我伤心。
晶晶。你醒醒吧。你们十八年的感情比得过我们半年多的感情吗。如果比得过。那么我们根本就不会有在一起的机会。你不明白吗。”
薛晶晶一时哑口无言。她当然知道这些道理。这也是她为什么一直都不敢明目张胆表达自己感情的原因。林子航的心里从來就沒有过她。
看着眼神再也凌厉不起來的薛晶晶。秦雅芙愈加底气十足:“我只是个普通的‘女’人。我很珍惜我的婚姻。你不用指望我会因为老公一时的出轨就跟他离婚给你倒地方。更何况。你连要挟他离婚的筹码都沒有。”
秦雅芙第一次用恶毒的眼神看着薛晶晶。一字一句地说:“因为你流产了。”
“这是我自愿流的。因为我还要上学。我还有好多年的书要念。我们会有一辈子在一起的时间。所以我不急着要这个孩子。”薛晶决然歇斯底里起來。
她奋力坐起來。抓住手边的枕头就扔向秦雅芙。因为只有她自己知道那个孩子为什么不能留。而且她也为自己会倒霉到。第一次手术沒做干净。造成大出血。接受二次手术的悲惨命运而憋气。
秦雅芙对这个小丫头的‘阴’毒早有防备。看到她扔过來的枕头。灵活的一侧身。就躲了过去。
秦雅芙边向‘门’口退去。边严肃地说:“晶晶。最后再给你个忠告。你只是个孩子。虽然我不一定比得上你聪明的头脑。但是。我已经成年了。已经有了自己的家庭。不管你接不接受。我和林子航都是夫妻。你所做的一切。其实都是幼稚无效的。除了伤到你自身之外。你什么都沒有得到。这个。你比谁都清楚。”
秦雅芙走到‘门’口。打开房‘门’。停顿了下。眯了眯眼睛。再次提醒她:“多想想那个狱中的人吧。她曾经那么固执的帮助你达到目的。结果如何。你除了害了个至亲的人之外。还得到什么了。不管林子航曾经对你有多好。但是。你再这么下去。只会让他离你越來越远。远到你再也抓不住的程度。
何苦呢。你要是真心喜欢一个人。就学着放手给他幸福。当你放手以后。就会发现。属于你的东西它不会溜走。溜走的都不是属于你的。
我言尽于此。你好自为之。”
秦雅芙铿锵有力的一番话说完
。头也不回地就走了出去。
当她走到走廊拐角处时。隐约听到一声痛彻心扉的嚎叫声音。
她嘴角向下撇了撇。狠狠心。咬着牙坚持下了楼。
她的脚步虚浮。心里一片‘混’‘乱’。别看刚刚对着薛晶晶一通慷慨陈词的。实际上。她哪有那个勇气面对林子航的出轨问題呀。
她现在恨不得也像薛晶晶那样大哭一场。可是四处都是人。她也抹不开脸。只好慢慢走出了医院。
來到外面。看见个停在路边的出租车。她连想都沒想就坐了进去。
秦雅芙坐到后排座位上。把头埋进前座靠背上半晌。也沒感觉到车子移动。抬起头來。看见司机正回过头來:“请问去哪里。”
秦雅芙大窘:“我。我……”
她随意指了指前方:“你。你就往前开吧。”
“前面可就是凌河了。你确定是那里吗。”司机看到秦雅芙气‘色’不佳。怀疑她是胡‘乱’做出的选择。好心提醒。
“对。就是那里。”秦雅芙反而坚定了语气。去那里看看也不错。至少空气好些。她又开始恶心起來。
“好吧。”司机见她神智还算清醒。也就不再多嘴。
到了河边。秦雅芙意外地发现。这里还真是热闹非凡。
夏天欢快流淌的河水早已经结成了晶莹剔透的寒冰。一如她欣喜过、狂热过、甜蜜过。现在又忧伤起來的心。终于也凝结成霜。不再温暖。
但是。坚硬的冰面却也带给人们无尽的欢乐。自有会做买卖的人将几块木板钉好。上面钉出个小凳子。下面放上冰刀。再准备好些个冰锥。供來滑冰的人们使用。
其实只是简单的冰车。秦雅芙小时候。家里大人们都给他们做过。也玩儿过。只不过。现在人们都学懒了。不愿意自己动手去做。有现成的工具。人们何乐而不为呢。
偌大的冰面上。玩儿的人不少:三五成群的学生。嘻嘻哈哈地嬉闹。甚至摔跤也不在乎;成双成对的情侣。甜甜蜜蜜的秀着恩爱。别有一番情趣;还有那些天真无邪的小朋友们。撒着欢儿的比赛。愣是在冰天雪地的寒冷中喧闹出热气腾腾的气氛來。
秦雅芙看着热闹的人群。愈加感到孤独。
她记起小的时候。和哥哥、姐姐、海军哥等一大帮人來滑冰。那时候。他们的冰车上面沒有座位。每个孩子都是蹲在上面的。
她胆子小。从來不敢单独滑。每次都是海军哥带着她一起。大家也知道她比较娇气。都会让着她些。
她忽然怀念起那些玩伴來。同样环境下成长起來的人。心思都比较单纯、善良。相处中。沒有轻视、沒有算计。也沒有嫉妒。
他们可以尽情的舒发喜、怒、哀、乐。相互间沒有猜疑。更沒有伤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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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节目录 第一百八十八章 冰上历险
秦雅芙他们那群一起长大的人大多沒有考上大学甚至还有初中刚上了一半就辍学的现在看起來日子过得都不是很富裕平凡、平淡但却胜在真实、率性上
而自己呢
当秦雅芙问到自己时心情黯然地垂下头这才发现自己已经在不知不觉当中就走到了冰面上
她先前沒注意到还好心里沒压力更沒事这一留心起來脚就迈不开步了
那种滑溜溜的感觉让她每走一步都心惊肉跳的后怕的怀疑自己是怎么走了这么远的
她回头看看离岸边已经有一段距离了不禁茫然起來不敢前进可是后退也不容易
这让她想起她的婚姻一路走來荆棘不断伤痛不断这种心累的滋味只有当事人最清楚既然她都累了是不是林子航也烦了呢
她不怕林子航正大光明的告诉她他不爱了但是她怕欺骗一想到他每天顶着张灿烂的笑脸竟是虚情假意的对自己好时她的心就像是吞了苍蝇般的恶心
她抚着胸口努力压抑着不适迎着冷风迈步向前走去既然退回去也不安全不如就放手前进吧
她依然小心翼翼地走着即使心痛却也沒必要放任自己受伤这个道理她还是懂的
冰层很厚映着天光看起來幽蓝通透却因为深而看不到底
她放不开脚步却又不肯停下來其实说到底还是在跟自己赌气因为心里解不开的结自然的寻找着借口让自己分心不要专注去想那些让人头疼的事情
她一小步一小步的走着忽然想起“如履薄冰”那个成语明明这里的冰还很厚根本就不是一踩就碎的薄冰但是却还是让她胆战心惊半天
不过当她看到身边不少幼小的孩子都在跑來跑去时豪气顿生
难道自己还不如这些孩子吗
她暗暗给自己打气继续漫无目的的向前走去
冰面的寒气很重但同时也让她烦乱的心情平复了些
好像一切都冻起來也不错就这么胶着着不去想林子航到底做过些什么也不必去看别人羡慕、嫉妒的眼神
在别人眼里都觉得她秦雅芙嫁给林子航就是一步登天鲤鱼跳入龙门般的幸运怎么就沒人看看她每天被人算计着过日子的艰难呢
直觉告诉她薛晶晶的话漏洞百出捏造的成份居多可是心里却偏偏装着个魔鬼不停地指给她以前忽略的不正常的东西
她和林子航之间一直都横亘着无法逾越的鸿沟:身份地位的差距真心不是只要有感情在就可以解决的
她心底的自卑身边有心人的伤害总是让她活得如同走在这光滑的冰面上最是害怕行差踏错后无法面对曾经也用心构建过的婚姻蓝图
有几个十岁左右的小孩子比赛滑冰车这个说那个起步早了那个说这个沒在一条起跑线上
他们争论不休的吵闹声音吸引了秦雅芙她更愿意多看看别人的事情分散下自己的注意力
其中有个眼尖的小男孩儿看到秦雅芙落在他们身上的视线笑嘻嘻地滑到她的面前大方地打招呼:“姐姐好”
秦雅芙愣了下忙和气地点头:“嗯你也好”
“姐姐麻烦你帮我们计下时间呗我们从这里出发环绕这个被围起來的冰场滑行一圈儿看谁用的时间最少可以吗”
小男孩儿长得虎头虎脑的很是好看圆乎乎的脸上高眉深目高挑的鼻梁略厚的嘴唇给人以憨厚、纯良的信任感
秦雅芙的心微微抽痛说不清男孩子小时候的模样都差不多还是他格外像林子航小时候的照片些总之她越刻意逃避那个男人就越恍如看到他的复制版般难受
不过小男孩儿甜甜的“姐姐”叫得她的心发软原本打算走走就离开的她终是沒忍心拒绝答应了这孩子的要求
小孩子的世界也很有意思他们争强好胜的心并不比大人少或者更纯粹些吧
明明一场比赛就已经清楚的看出差距了找秦雅芙计时的男孩儿手脚灵活动作轻盈轻松夺冠后却引起其他人的不服非要继续比试一场又一场单调的比赛却被他们玩儿得不亦乐乎
秦雅芙正需要个吸引注意力的事做倒也跟着乐呵了
孩子们看到这位姐姐沒脾气地陪着他们反而不好意思起來非要她也参与进來
秦雅芙垂下头不敢看他们压低了声音说“我不会玩儿”
他们只当她说笑话在他们眼里这个游戏简单得如同吃饭睡觉般自然怎么可能有人不会所以极力邀请
秦雅芙推让半天也推不开暗自好笑想不到自己有一天会被一群孩子缠着玩儿起游戏來
她只得颤颤巍巍地在他们的搀扶下坐到了冰车上
开始的时候她不会使力滑不走冰车还得用脚支撑着往前走后來那个机敏的男孩子看出她真的不会玩儿就很有责任心的跟在她的身后慢慢推着她走反复教她怎么握冰锥怎么使力最有效果同时告诉她越快越不累
渐渐地秦雅芙放开胆子了慢慢摸索出规律來也就明白其实并沒那么难以前她所以不敢去尝试仅仅是因为一直有人在保护着自然而然的依赖心理让她忘记了其实自己也是可以的
看到秦雅芙能够正常滑行了而且毕竟是大人手劲儿更稳些滑的速度越來越快了那几个小孩子手痒痒又要跟她比赛
秦雅芙也是小孩子心性儿被他们一撺掇也來了兴趣大手一挥:“比就比”
她把手表递给冠军男孩儿:“你來计时”
大家准备好后在刚刚他们用过的起点处一齐冲向前方
这个圈起的冰场不算小转一圈儿也得十多分钟身边的孩子们速度都不慢秦雅芙也是拼着全力跟他们比所以滑行速度其实超越了刚刚练习时的不过随着耳边的呼呼风声不断加大她还真就找到了滑行的乐趣
就像那个孩子说的越快越轻松有种飞起來的惬意让她不想停下來她在别的孩子已经转弯拐回起点时继续直走她想要继续享受这种奇妙的感觉
当她越滑越远远离了人们常玩儿的地方时忽然发现前面冰面上出现了个被人凿开的水坑儿氤氲的冒着水汽看起來虽不是很大但以冰车的大小只怕即使掉不进去也得栽个大跟头
本來只需要调整一下方向就可以躲得过去的可是她却因为这个突然的变故而紧张起來越是想要躲开却越偏朝着那个方向滑去
她的心提到了嗓子眼儿呼吸急促手脚僵硬紧急时刻终于想起把脚放到冰面上支撑了下冰车终于转了个弯儿算是躲开了那个她一瞥间看到的似乎已经可以看见水的深坑
只不过急速的转弯使她的身体也失去了平衡她已经无力再把握方向了整个人直直地倒向了一边她索性闭上了双眼
千钧一发之际她听到耳边传來“嘭”的一声轻响一条穿着蓝色牛仔裤的腿跪在她的身旁同时她的身子稳稳地立住了很显然后面的人扶住了她
冬日的太阳清冷地照在冰面上映出两个差点就重叠上的身影两个同样矮矮的半蹲半坐的人头挨着头看似亲密却又毫无温度
秦雅芙抚着狂跳不止的心脏慢慢平静下來后感受到颈边熟悉的呼吸却并不急着回头去看只是定定地盯着那两个影子紧抿着嘴巴不吭声
那双扶住她肩的手并沒有移开却也不急着讲话
气氛僵持了一会儿身后的人终于沒有熬过她的冷漠努力压下怒火问道:“你在干什么”
“玩儿啊”秦雅芙理直气壮地回答
“我看你是疯了”林子航终于爆发出來转到她面前直视着她倔强的脸
“姐姐沒事吧”追过來的孩子们纷纷围了上來
林子航站起身來朝他们一瞪眼睛:“是你们勾引她玩儿的吧摔坏了人你们赔得起吗”
小孩子们少不更事自己摔下子并不当回事但看到林子航阴沉的脸却还是一吐舌头一哄而散了
只剩下那个像林子航的小男孩儿坚强地站在原地他也很怕林子航那凶凶的眼神只是却不忍心看到秦雅芙受他的气他小心翼翼地扯了下林子航的衣袖:“叔叔你认识姐姐吗”
林子航正有气沒处撒一把甩开小男孩儿的手:“走开她是我妻子你说我认不认识她”
小男孩儿很有责任心即使被林子航凶了一下依然不放心秦雅芙转头望向她:“姐姐你真的认识这个人吗要是不认识我帮你去报警”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八十九章 软语相商
“哈”林子航嗤笑出声“我要是坏人会给你机会去报警吗你赶紧走”他立起眼睛带着恫吓的语气朝小男孩儿挥了挥手
秦雅芙气林子航对小孩子的态度却不想让他掺和进自己的家事里來忙说:“沒事的小弟弟你回家吧我和这位叔叔真的是一家人”
小男孩儿瞪着溜圆的黑眼珠狐疑地盯着林子航看了半晌小脸儿一板像模像样的背起手來斟词酌句地说:“男子汉大丈夫有本事出去使在家欺负老婆不是好男人今天的冰车是我让姐姐玩儿的你要罚就罚我不可以责怪姐姐”
秦雅芙的心里一暖:想不到这么小的孩子都知道保护女人
林子航被孩子说得一愣牵动了内心深处柔软的神经他忍不住地蹲下身子抚了抚男孩儿的头刚要说话却被男孩儿一把推开
“别碰我的头我妈说了作为男人有两样东西是到任何时候都不能改变的第一要保护女人不能让她们为我们流泪更不许欺负她们;第二就是除了最爱的女人之外谁都不可以乱摸我的头”
林子航再次被这个小家伙惊住这么成熟的话居然被小小的他说得有板有眼煞是惹人喜爱他不自觉地换上和煦的笑脸抬手放在耳侧行了个标准的军礼:“是长官你的话我记住了”
他的这个举动一下子博得了男孩儿的好感
小男孩儿满意的点点头朝秦雅芙粲然一笑伸手比划了个胜利的姿势:“姐姐沒事了那我先走了你记得把冰车还回租借处就行了再见”
他沾沾自喜地跑开了
秦雅芙笑着望着孩子的身影渐行渐远收回僵硬的表情转过身背对着林子航双手用力支撑起冰锥想要滑走
还沒挪动地方呢就被林子航从后面拥住他温柔地说:“宝贝儿对不起我不该对你凶的你别在意好不好你不知道我刚刚被你吓到了那一下要是摔下去你得多疼啊”
秦雅芙听出他后怕的颤音不得不承认他來的真是及时
其实她哪里知道当他在热闹的人群里一眼看到身穿大红色羽绒服的她时惊喜伴着恼怒地追了过來本是担心忽然叫住她会惊到她才不得不慢慢靠近她以期尽快把她接下车來
却不想会遇到这么惊人的一幕要不是他出手够快真不敢想象她真的摔倒了会发生什么后果他本來气得不轻但被小男孩儿一番说教也觉得自己一个大男人跟她发火有些不像话
所以他扶着她的肩再次绕到她的身前把衣服上连着的帽子给她戴好捧起她冻得冰凉发红的脸颊与她额头相抵温声道:“雅芙天这么冷你都快冻透了咱们回家吧”
秦雅芙别扭地转开脸用力握了握手中的冰锥并不理会他的软语相商固执地说:“我不冷这里很好我很开心”
林子航的眉头渐渐皱紧心里不满却还是忍住发火的冲动抓过她冻得僵硬的双手放到唇边呵气:“雅芙别倔这天够冷的咱们回家去暖和下你喜欢玩儿等过几天天气好了我再陪你來好不好”
本來由于用力滑冰秦雅芙的身上已经微微发汗可是裸露在外的双手却是被冻得生疼发麻今年的冬天并不算太冷再加上过年又晚却在临近开春的时候來了股寒流使刚见暖意的春节变成了冷春
秦雅芙本身怕冷穿得不少可是沒有带手套难免有些不舒服却还是不愿意跟林子航回去
她咬着嘴唇垂眸沉默半晌重又抬起头來问道:“林子航你小时候玩儿过这个吗”
“当然玩儿过啊小时候每次都是我赢啊”林子航有些骄傲地借这个话題往下说“等回去了我给你看我小时候的照片吧那本影集你应该还沒看过”
“哼”秦雅芙神情倨傲地冷哼了一声:“对你一向都是最出色的嘛不如这样今天我们也比一场吧我刚刚找到点感觉正适合多多练习呢”
秦雅芙的心里再次不平衡起來他什么都好什么都是第一自己偏偏要胜他一次
林子航的脸再次拉长他深深吸了口气努力告诫自己不要跟她急慢慢商量
他重又挤出笑脸來:“雅芙今天你玩儿得够久了冰面上这么凉你会受寒的我们还是回家吧”
“我小时候就一直看伙伴们玩儿得开心、尽兴而我却一直沒有勇气去尝试总是躲在哥哥姐姐们的身后被照顾着现在看來还真是傻其实这个游戏蛮好好玩儿的”秦雅芙并不理会他的提议顺着自己的思路往下说
“雅芙你是不是听晶晶胡说八道什么了她的话怎么能信呢”林子航终于挑起了一直都在逃避的话題他本來想等到回去后再慢慢跟她谈可是他发现现在的她根本就是在赌气只得主动问起
林子航也很为难昨晚薛晶晶找他说自己的身体状况很不好问他该怎么办林子航也很着急答应第二天带她去医院复查先让她去休息会儿这就是后來秦雅芙一直再沒看到她的原因
谁知道在林子航陪秦雅芙放烟花的时候薛晶晶听到外面的嬉闹声音勉强支撑着下地透过窗户看到他们两个人亲亲热热的样子心里大痛
她想到在这个万家团圆的时刻都是跟心爱的人或者至亲的一起欢天喜地的过新年而自己却这么倒霉先后遭遇那么多的烦恼沒有一样是顺心的不禁悲从中來浑浑噩噩的坐倒在床上却感觉小腹疼痛加剧她慌忙喊人
第一个听到她呼救声音的是三姨她匆匆跑进房间吓了一大跳好好的女儿这会儿正半跪在床上身下一滩触目惊心的血迹她哆嗦着去扶女儿
薛晶晶已经处于半昏迷状态可怜兮兮地念叨着:“航哥哥航哥哥是他是他......”
三姨不明白具体怎么回事却也看出事情不小
这时其他人看到三姨惊慌失措地跑进薛晶晶的房间自然也跟了过來看到她的情况不好三姨夫一把抱起女儿让妻子找了件大衣盖住她就往外面跑
偏偏林子瑶进來的时候听到了薛晶晶跟母亲说的话心里起疑再联想起之前林子航跟薛晶晶偷偷嘀咕的事情她也看到了猜到点端倪只是不敢深处想再看秦雅芙不在心里踏实下來遂急忙招呼小保姆帮忙快速把这些床单都收拾了拿到楼下换洗
她本想等明天见到林子航再好好问问因由却不想第二天一早她婆婆家老家來人她忙着赶回去也沒能管上这桩事情
而林子航心里不安是因为薛晶晶上次流产是他陪同前去的沒有做干净虽不是他的错但总还是自己坚持逼迫她的又沒有经过家中大人现在需要二次手术了什么都瞒不下不说最主要的是薛晶晶受的苦是他于心不忍的
如果当初他们跟三姨打过招呼父母辈的人毕竟比自己要有经验也许更能稳妥的处理好这些事就省了薛晶晶这些天來遭受的痛楚了
当林子航怀着内疚的心理听到医生的检查结果后懊悔不已而三姨更是激动得差点晕厥大骂医院不会诊病自己女儿小小年纪怎么可能会怀孕当然也就沒有流产的说法了
接诊的男医生虽然看起來年龄不大但讲话很有条理他明确地告诉她现在中国的怀孕人群年龄越來越小初中生都有來做人流的按着薛晶晶的年龄來看也很正常了让三姨不要这么倔强他会尊重病人的选择
三姨一时半会儿消化不了这个事实就做不了决定但是薛晶晶的状况拖不起三姨夫颤抖着手签了字默许了医生的意见
跟去医院的几个人都很难受无法想像平时那么娇俏可人的薛晶晶也会出现这么个变故好在都是至亲的亲戚心里再怀疑只是当做沒事人一样随意地安慰了几句
三姨又哭又闹的折腾够了想起女儿昏迷前说的那句话不禁盯上了林子航逼问他孩子的事林子航答应过薛晶晶要隐瞒此事总觉得即使要说也应该等薛晶晶醒了自己说所以就推说不知道
三姨哪肯罢休转而把注意力集中到了林子航的身上一直闹到薛晶晶做完手术
看到推出來的薛晶晶憔悴、虚弱三姨心疼得不行抓住女儿的手就落了泪忙着追问害她的王八蛋是不是林子航
薛晶晶也是个要强的性子看到母亲当着亲戚的面一会儿哭一会儿骂的耍宝很是反感用眼神示意父亲把母亲带走
章节目录 第一百九十章 固执己见
三姨夫对薛晶晶实在是失望、伤心至极他平时忙于工作又是个粗线条的男人对女儿疏于管教而且她又一直表现得乖巧、懂事他从來听到的都是表扬、褒奖之声绝对沒想到会有一天这么大个晴天霹雳砸在他的身上
他看着女儿苍白着脸满眼恳求的样子内心深处怜其不幸恨其不争的怒火熊熊燃烧直烧得他脸部肌肉微微抽搐钢牙紧咬再看看妻子像个泼妇般的吵闹也是烦不胜烦只得压下怒气连商量带威胁的哄走了老婆
三姨夫跟护士要了个相邻的空病房把老婆安顿在那里难免埋怨妻子做母亲的对女儿发生这么大的事情都不知道一向嘴巴不饶人的三姨自然不肯善罢甘休两个人又闹起了口角
林子航看他们半天沒出來只得先打发走了舅舅等人回头來做薛晶晶的工作让她把这个曾经想要隐瞒下來的事实给父母一个明确的交待薛晶晶咬着牙死活不再开口
她心里的恨是说不出的痛能怎么样她也不知道她只是个孩子就是被嫉妒和感情蒙蔽了心拼死觅活的想要得到自己心爱的航哥哥她不明白自己错在哪里一心想着不能便宜了那个看起來平平淡淡却能够牢牢抓住他心的女人
她打定了主意坚决不放手所以不肯听林子航的任何安排只想要借这最后的机会赌一把如果能迫走秦雅芙她受的所有苦也就都值得了
林子航也委屈这件事说起來他的错误之处就是不该擅作主张带薛晶晶去打胎至于这个孩子当然跟他沒有半点关系现在却被三姨一通闹弄得他莫名其妙的跟着不清白起來
他平日里也算是个磊落性子心口如一即使为了怕妹妹难堪先承着这个罪名他也认得下只是秦雅芙那里该怎么说她会怎么想毕竟自己从根源处隐瞒过她以至于一错再错失去了最佳的解释时机
这一晚上林子航拿着手机无数次地按出秦雅芙的电话号码却又一次次地删除掉
他眼前晃过秦雅芙看到薛晶晶出事时震惊、疑惑的脸她的眼里似乎已经了然他心虚的表现略带忧伤的站在漫天烟花的房屋前孤单落寞得让他心痛
他莫名的惶恐不安却越发不敢给她打电话他怕隔着电话错过她哪怕一丁儿点细微的表情从而让她的心里结出更大的疙瘩他要当面跟她解释清楚他要把所有对她的隐瞒全都交待出來再也不要背着亲情的包袱自以为是的欺骗她
所以憋了一晚上林子航也沒给秦雅芙打过一个电话
三姨夫妇在隔壁吵闹了许久一个埋怨妻子对女儿管教不严才会出了这么丢人现眼的事另一个责怪丈夫整天就知道工作什么时候管过她们母女有什么权利跟自己问罪
推卸责任的话争论完了三姨就继续痛哭女儿命苦大骂林子航三姨夫坚持不相信这事跟林子航有关系争不出结果來三姨又要出來想找薛晶晶问个清楚三姨夫可怜孩子身心受到重创现在再去打扰难免会雪上加霜硬是拦住妻子沒有过來
而林子航好心的在病床前陪着薛晶晶过了一夜却并不知道薛晶晶偷偷存了拼死也要拆散他和秦雅芙的歹毒念头
直到第二天林父林母和其他亲戚都來看望薛晶晶三姨才红着眼睛出來打了招呼
沒有人问薛晶晶具体发生了什么只是心照不宣的含糊安慰了下便都离开了
因为住得稍远的亲戚们要回家去林子航和堂弟林子南一人开一辆车把他们都送了回去
等他再次返回医院准备交待一下就回家时三姨正在抱着女儿拗哭说是早上还好好的秦雅芙來过后薛晶晶就开始寻死觅活起來说什么自己是一时鬼迷了心窍可秦雅芙也不该落井下石这么欺负女儿
林子航一听不顾三姨的泪眼婆娑已经意识到秦雅芙一定听到了什么这时家里也打來电话林母说秦家來电话拜年才知道秦雅芙说是回娘家却并沒有回去不知道去了哪里
林子航的心如刀绞猜到秦雅芙是先來医院听到薛晶晶编造了什么伤心离去的他愤愤地问薛晶晶都说了什么薛晶晶空洞着眼睛质问他不应该对自己负责吗自己会有今天不是他害的吗
两个人说的是两码事林子航内疚的是自己对妹妹肚子里孩子的处理不够妥当而薛晶晶却误导父母以为拿掉的孩子是林子航的于是更加乱套三姨扑上來就要跟林子航拼命三姨夫觉得事有蹊跷却也拦不住妻子而且昨晚妻子几次晕厥的可怜模样也让他不忍下重手拉开妻子
林子航早已经火冒三丈看跟他们解释不清索性也不解释了匆匆跑出來四处寻找秦雅芙
林子航打秦雅芙的电话始终处于无人接听的状态他也不知道应该去哪里找人漫无目的的开车瞎转悠忽然记起从医院里出來时遇到个受伤的孩子说是在凌河冰面上滑冰摔折了胳膊他的心抽搐般的痛
不知道算不算是心灵感应他直奔那里居然真就被他找到了
他原本想要霸道点先把她带回家再说却沒想到会被个孩子教育了一通想想自己的确是独断专行了些如果当初肯把一切都跟她坦白就不会有这些烦恼了遂软了口气相劝
不料秦雅芙油盐不进不理会他提什么薛晶晶的事有些话早说还听得说的晚了再解释无外乎就是掩饰了
秦雅芙漠然地望着前方冷笑道:“林子航我只想和你比一比你都不敢答应吗当然不答应也沒关系我完全可以自己玩儿”
说着她用力想要抽回被林子航握着的手
林子航自然不肯放开秦雅芙咬着牙也不争执只是偏过头去不肯再看他气氛一时僵住
林子航无奈地望着那张秀丽的脸绷得紧紧的毫无妥协的余地
他了解秦雅芙这个人平时看起來老实、温顺可一旦较起真儿來却是九头牛都拉不回來的
他也明白她的心里不舒服看來今天要是硬带她走怕是会更加伤到她的心只得应承下來但要求她陪自己回到租冰车的地方去再租个來好进行比赛
秦雅芙面无表情的答应下來伤痛的心已经麻木合着天寒地冻的冰冷根本就感觉不到什么了陪他走一遭又有何不可
往回走的路上秦雅芙坐在冰车上慢慢的滑着刚刚滑得快时出的汗渐渐凉了下來阵阵寒风吹透衣服使她禁不住打了个哆嗦
林子航见状再不肯理会她的意见执意拉她起來
到了这个时候秦雅芙也沒了再争执下去的心思因为她在起身的时候就感觉气血上涌再难控制住胸口闷闷的恶气终是“哇”的一声吐了出來
林子航最怕她呕吐他听金医生说过她的孕吐不同于一般的孕妇她只有身体状况不正常的时候才会有这个现象所以急得他连忙抱起她就走却忘了在冰上如何能够行走自如在差点摔跤后林子航只得放下她搀扶着慢慢走出冰面
秦雅芙的状况糟糕到了极点她靠在林子航的身上感到天地都在旋转心里慌得厉害所有的精力全部被抽空了似的虚弱之前所有伪装出來的坚强终于全部都丢掉了
她晕乎乎的却还沒忘记小男孩儿的叮嘱逼着林子航先把冰车还了回去
终于到达地面的时候林子航抱起秦雅芙匆匆回到车上用最快的速度开往医院
在车里暖风的作用下秦雅芙被冻僵的身心好像有了点生气气血郁结的难受劲儿也缓解了些
等到了医院门口秦雅芙感觉还能走路便不准林子航再抱着自己了只是让他扶着走进去
路过医院里的开水房时秦雅芙说口渴了林子航忙送她进大厅的椅子上坐下休息说好了自己回车里取杯去给她打热水
秦雅芙依言被他安顿下后林子航不放心一再嘱咐她等着自己很快就会回來秦雅芙惨淡地苦笑心里明白自己现在的身体根本就沒有力气再走了她不得不承认自己这趟去冰上的确是因为赌气有些逞强了
秦雅芙坐的是等待挂号的人们暂时休息的地方她身边有个被妈妈抱着的小孩子片刻不停地哭就像在耳边按了个紧箍咒般让人心烦
秦雅芙平时不是个讨厌孩子的人只是现在被这个孩子哭得五脏六腑都翻腾她下意识地站起身往前面走了一段距离委实肃静了些
就在这时一个身影忽地冲到了她的面前在她刚刚來得及看出是林子航的三姨时一个巴掌狠狠地掴了过來
章节目录 第一百九十一章 雅芙流产
三姨的巴掌掴得果敢狠辣让人毫无防备本就已经虚弱到极点的秦雅芙只觉得眼前一黑如断线的风筝般直直地栽倒在地
秦雅芙如同一片羽毛轻飘飘地落在了地上别人看到的只是羽毛姿势优美地弹跳了下才安安静下來只有羽毛自己知道那一下坠地早已经让她骨断筋折痛彻心扉
落地的瞬间秦雅芙听到心底有东西破碎再难修复
一瞬间秦雅芙有了上次被人推下水时的惶慌、无力她甚至都听到了自己粗重的呼吸声音却沒办法控制住下落的趋势
在秦雅芙的身体重重摔到地上的时候她一直混乱的头脑竟然异乎寻常的清晰起來尽管她已经努力护住小腹却还是明显感觉到了揪心的疼痛她几乎立刻就意识到这个她一直担心一再努力保护的孩子终于要失去了泪水瞬间滴落到冰凉的地面上
秦雅芙并沒有呼痛出声却有旁观者看到了她痉挛抽搐的可怕模样
“怎么出手伤人呢”
“就是这也太霸道啦”人们议论纷纷
“哎呀出血了”周围的人们由最初的谴责转为惊呼
刚刚走回大厅的林子航隐约听到些议论本就担心再看方向正是秦雅芙坐的附近心里发毛拿着杯子的手一抖热水洒到了身上而不自知他发了疯的跑进人群看到摔倒在地的秦雅芙他如同受伤的野兽般红着眼睛大吼:“医生快叫医生”
医生拨开慌乱的人群抬走了秦雅芙
林子航颤抖着手指着同样惊呆了的三姨:“你记着你女儿的孩子是谁的跟我沒半点关系但是我的妻子和孩子要是有事咱们沒完”
三姨也沒想过会发生这样大的变故她只是气愤秦雅芙不知道拿什么话刺激到了薛晶晶以至于她刚刚稳定下來的情绪又激动起來护士來打针她也不配合水不喝饭不吃拼命的砸手边能够看得到的东西哭得稀里哗啦的
三姨知道流产后身体正虚弱需要好好休养她这么闹无异于作践自己的身体当妈的心疼女儿本來问不出具体情况就够生气的了现在看她又这么沒命的闹三姨愈加气愤把错都算在了秦雅芙的身上
三姨正带着怒气下楼打水呢却好巧不巧的被她撞见秦雅芙在大厅里慢悠悠的溜达着她头脑一热想到自己女儿正受罪她却跑去对女儿说风凉话一向好面子的人憋了一天的羞愤、委屈和痛心通通发泄出來连想都沒想的就跑上前來照着秦雅芙的脸就是一个嘴巴
三姨只是想出一口恶气却想不到竟演变成秦雅芙的意外流产她也傻了
面对林子航的指责三姨沒敢搭话她并沒有女儿那么歹毒的心思更不想牺牲秦雅芙肚子里的孩子來达到让女儿开心的目的她懵懵懂懂的跟在林子航的身后想等候医生的诊断结果
林子航焦虑的就差跟进手术室里了结果被护士赶了出來护士小声嘀咕:“长得再帅这女人呆的地方也不能放你进來”
林子航茫然地站在那里什么话都沒听见
三姨小心的拉了拉他的衣袖:“小航我……”
“滚”林子航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之后转身背对着她
林子航从小有个桀骜的脾气却是个孝顺有礼貌的人尤其面对一直心疼他的三姨从來沒有说过重话只是今天他彻底恼了从他看见秦雅芙身下的血时心就沉到了谷底他也和秦雅芙一个感觉最坏的感觉:他们的孩子估计是保不住了
但是同时林子航最痛心的是秦雅芙那苍白得几近透明的脸上挂着深深的绝望他似乎预感到这次不光会失去孩子只怕连他千辛万苦抓住的秦雅芙的心也要丢掉了
他越想越难受忍不住蹲在地上用力捶打自己的头这一切都发生得让人措手不及起源还是自己对她的不信任不曾直言事情的真相才会一错再错
过了一会儿护士出來喊人:“病人秦雅芙的家属”
“在”林子航抱着最后的希望跑到近前
看到这个酷酷的男人用热切的眼神盯着自己年轻的护士有些脸红咳嗽了一下大声说:“大人沒什么事就是孩子保不住了额她都两个月的身孕了得得做流产手术”
护士看到林子航快要喷火的眼睛下意识的后退了一步结巴着把意思表达出來
林子航的心痛得厉害不禁有些焦躁无意识的挥着手:“做吧我签字你能保证对她以后的身体沒有影响吧”
善良的护士尽量安抚地朝他笑笑:“理论上來说沒什么影响的不过手术后还是要好好保养才行”
林子航在短短半个月里已经是第二次签这种手术的字了而且连话都问得相同这两个都曾经是他最疼惜的人可是签字时的心情还是有所不同的
他可以毅然决然的签薛晶晶的手术通知单因为那个孩子沒有留在世上的任何价值而这个是他自己的骨肉是他和秦雅芙爱情的结晶是秦雅芙连着喝了近十副苦汤药承受着种种不适也坚持着保护的孩子就这么沒了随着他那个再次签下的名字落注笔端就要彻底消失了吗
林子航的手微微打颤勉强写下名字后僵在那里发了半天呆他的心里隐隐担忧这个孩子沒了他的雅芙也会离自己越來越远了
直到三姨夫轻拍他的肩他才算回过神來
“小航你三姨已经和我说了她不是故意的她也很……”
三姨看到自己闯了大祸林子航又不让她靠近只得回到薛晶晶的病房跟三姨夫说了事情的经过
三姨夫一听连指责老婆的心都沒有就急急的赶到手术室门前看到发愣的林子航忍不住出言安慰
两个大男人别扭的站在那里三姨夫有些尴尬很想解释一下虽然他明知道都是废话
“她不是故意的”林子航眯着眼睛盯着三姨夫“她说的话您信吗她一直就见不得雅芙好您看不到吗哈哈算了我叫了她二十多年的三姨也对得起她曾经照顾过我的心了从今以后我就沒有三姨了您也不用劝了咱们是沒有关系的人更沒有话可说”
面对林子航激动的情绪三姨夫虽难堪却也能够理解这事放在谁的身上都够难受的何况他们夫妻的感情一直都很好
三姨夫咬咬牙不再打扰他留下他自己反省先回了病房
秦雅芙做完手术被推出來时因为用了麻药还在昏迷着
林子航选了个离薛晶晶最远的病房也不管是不是普通病房了只要不让秦雅芙看见她们一家估计秦雅芙的心情还能好些
护士拿过秦雅芙一直背在身上的双肩包递给林子航那是秦雅芙匆忙被推到手术室后才被取下來的所以直到现在才交到她家人的手上
林子航顺手把包放在床边眼睛紧紧盯着秦雅芙惨白的脸暗暗担心她醒來后的心情该怎么安抚她
这时秦雅芙的包里传來“嗡嗡”的声音
林子航忽然意识到这是她的手机调成了震动的响声忙打开拉链取出手机一看是秦母打來的
林子航愈加不安当初自己第一次上门去求婚这为岳母大人就不喜欢自己明确指出他们不合适后來禁不起他一再的追求老太太看在女儿愿意的份上也就不再说什么
但是秦母那审视的目光却是有意无意当中就可以感觉得到的老太太始终对自己不是很满意所以他一直努力做到最好以求让老人放心
但是今天秦雅芙做手术时他甚至忘记了跟老人说一声她的宝贝女儿的人生中重大的一个事故他忘记了去请示岳母大人他不是怕老人会翻脸只是心虚沒有对得起老人曾经勉强对自己的信任
林子航握着的手机轻轻颤动着他终是狠狠心接听起來
“妈过年好”他先礼貌的打个招呼想要缓冲下接下來要说出口的坏消息
“雅芙在哪里我打他电话怎么会不接呢”秦母沒有废话直接开门见山虽然林家人只是隐晦的问了下秦雅芙在不在娘家秦母还是敏锐地意识到女儿好像有了意外所以才会打她电话想不到居然不被接听
秦母心里不踏实就打林子航的电话也是无人接听沒办法秦母再次把电话打到林家
林母支吾着说两个人一起出去玩儿了沒敢说实话林母也是觉得大年初一的把人家女儿弄丢了于情于理都说不过去只是盼着林子航尽快找到秦雅芙
章节目录 第一百九十二章 林父讲和
虽然林家不承认秦雅芙有事但秦母还是不放心就继续打女儿的电话她不相信女儿会一直不接电话
还好现在终于联系上了却不想是林子航接起的秦母的心里更加焦急听不到林子航的回话不禁有些恼了:“子航子航你在听吗雅芙怎么了快点说话”
“她她在医院里”林子航咬咬牙底气不足地回答道
“怎么回事”秦母的声音颤颤地明明猜到了些什么却又不愿意相信
“对不起妈我沒照顾好雅芙我……”
“是市一院吗在几楼”秦母很快反应过來她不要听他的忏悔只想马上见到女儿
林子航报了地址秦家父母和哥哥、嫂子匆匆打车赶到医院
正好秦雅芙也已经醒了过來
始终沒有搭理林子航的秦雅芙看到父母亲到來眼泪瞬间滑落所有的委屈都在见到母亲的那一刻宣泄出來
林家父母先到一步去见过三姨才又回來双方父母见了面却沒有话说
秦母安抚了下女儿借口上厕所却悄悄朝林子航使了个眼色就走了出來
林父林母也明白亲家这是有话要说忙跟出來
秦母脸色很难看秦雅芙的嫂子小心翼翼地打着圆场:“林伯伯林伯母我们都知道今天的事是个意外可是具体情况我们也想了解下”
她话说得很委婉比起激动的秦母來说也算是理智了
秦母抿着嘴紧紧盯着林子航看
林子航已经从最初的惊慌无措中清醒过來他垂下头不敢看秦母尽管保持平静地说:“今天的事都是我的错是我惹的祸妈您想怎么处置我都行”
林子航这时候的表现就是个做错事的孩子神情里透着无知、无奈和等候宣判结果的忐忑
林母心疼儿子也听三姨说了打人的经过她一方面不愿意儿子背黑锅一方面却也护短自己的妹妹忙说:“亲家妹妹你别急这个事也是难免的你也知道雅芙的身体一直不怎么好应该也是跟平时的体质虚弱有关系吧”
“不能这么说今天的事错误都在咱们家人身上怨不得雅芙”林父不高兴妻子模棱两可的推卸责任坦白说出自己小姨妹因为些误会打了秦雅芙从而造成她流产的事实经过
秦父和秦雅芙的哥哥是后出來的正好听到这段话老爷子气得哆嗦着说:“好好你们家人就是这么欺负人的”他拉起妻子的手就往病房里走“把雅芙接回家去吧”他的声音里带着哽咽的味道
“爸”林子航死死拉住岳父“您打我也好骂我也行求您不要带走她”
秦母一直红着的眼睛竟沒有泪水落下太伤心了的人其实是不哭的她只是朝丈夫摆摆手“别吵让雅芙在医院好好养着等该出院时咱们再带她走好了”
秦母转脸望向亲家颇为歉意地说:“大正月的就折腾你们來医院看望我女儿真是不好意思请回吧雅芙会沒事的以后就不麻烦你们了”
秦母这话说得见外到了极点
林子航的脸瞬间变白还沒來得及分辨就见父亲已经挡在了秦父的身前:“秦家兄弟请等等我既然把事情都说了出來自然是希望大家一起解决问題的咱们有话好好说说行吧”
林父特意拖住秦父不管秦家谁做主但男人之间还是好说话些的
“雅芙是个好孩子林家一直为能娶到这么好的儿媳妇而感到欣慰今天是我小姨妹对不住雅芙她马上就会过來给雅芙道歉之后只要雅芙高兴怎么处置我们都沒有意见”
“不必了我们沒有权利处置别人只要管好自己就行了”秦母不卑不亢地回了句
“不要这么说咱们都冷静下想想两个孩子的感情一直都那么好......”
“有多好”秦雅芙的哥哥冷冷地打断他“我也是男人我也有老婆孩子我就算再沒出息再沒本事可也沒让老婆受过种伤害呢”
秦雅芙哥哥心里的气不是冲着什么三姨、四姨的他只是单纯从一个男人的角度出发替妹妹不值都说兄妹之间的感情有着类似于情人般的疼惜虽然妹妹从小跟兰海军比跟他还要亲近但是一向不擅表达的哥哥心里一直是很在意这个小妹妹的
那么柔弱的一个人却会遭遇到这么过分的事情要不是当着众人的面又有妻子拦着依他的个性早就想揍林子航两拳了
林子航一直都在自责被大舅哥一说更加难受咬着牙说不出话來
林父赞同的点点头:“你说得对小航处理问題不够理智说到底还是因为小航的妹妹那里有些不得已的苦衷小航一时沒考虑周全才会引起我小姨妹的误会以至于出现今天的结果但出发点都是好的”
秦母侧头望着窗外对他的话沒有什么反应似乎只是出于礼貌耐着性子等他把话讲完而已
林父看了秦母一眼咳嗽一声继续对秦父说:“为人父母者都愿意儿女平平安安健健康康的咱们的当务之急应该是好好照顾雅芙可不能因为咱们的争执而影响到她的心情你说呢”
秦父是个直性子的人火气來的快去的也快听他这么说想起要是房里的女儿听到他们的争执自然会更加难过所以扭头看了妻子一眼
秦母清瘦、娟秀的脸上带着广大劳动妇女特有的坚韧、刚强却又不失自身柔美的气质
秦雅芙的容貌与母亲有三分相像但是性格却十足十的相似所以当看到秦母凌厉的眼神射向自己时林子航的心不自觉地一颤想到房间里的人就连这样的怨憎都不曾给自己可见她对自己是真的伤了心
林子航忍不住走上前一步哑着嗓子说:“妈您能让我跟雅芙好好谈谈吗根源在我有些话是我沒有说清楚让她起了些误会我想我们我们应该可以说得开的”
他越说低气越不足其实他也沒有把握能够说动秦雅芙他只是担心现在再不说只怕岳父岳母大人以后都不会再给自己机会说了
秦母牵动嘴角轻哼一声:“好啊如果她愿意跟你谈的话”
“雅芙妈妈”三姨夫拖着不太情愿的三姨走了过來“真是对不住我们夫妻过來赔不是了”
三姨夫是个磊落性子向來丁是丁卯是卯自从知道自己妻子闯祸后就沒想过要逃避责任
等到林父林母來找他们时他正在说服妻子去给秦雅芙道歉
三姨是个极其要面子的人虽然自知犯下大错让她赔钱赔物都行就是赔礼道歉有点困难
她一向蛮横惯了在单位是个领导颐指气使不在话下;在家里虽然老公是个刚毅军人作风但疼老婆一流从沒让她受过委屈
现在让她向个小辈而且是她最不喜欢的小辈去道歉她是一万个不愿意
不过在林市长发话的时候她倒也沒敢再多哆嗦什么她怕这位平时看起來话不多但绝对权威的姐夫只得跟薛晶晶交待了一下之后就來到这里
秦母冷眼打量三姨沒有同意也沒有阻止脸上沒什么表情
三姨有些挂不住脸回头看到大家都盯着自己呢也不好发作只得故作轻松地说:“我是來给雅芙道歉的你们先聊着哦”
她说着也不管别人会怎么想直接进了病房
秦雅芙正半靠半坐在床头处眼睛沒有焦距地望着对面的墙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对于走进來的三姨她的眼角余光已经发觉却沒有什么反应她的喜怒哀乐似乎随着孩子的离去而终止心里只是木木的痛仿佛被人划上一刀也不会再增加了就这样吧她淡淡地安慰自己
三姨瞪大眼睛看着这个小丫头从她现在的这个角度看秦雅芙的脸像极了当年那个化成灰她都不会忘记的人这也是她一直对秦雅芙厌憎的一个原因吧
连她自己都弄不明白自从见到这个孩子那天起她就不喜欢表面看起來她是怕影响到了她为薛晶晶跟林子航安排的她自以为是的大好姻缘然而事实上呢只有她自己知道还不是因为她长得太像那个她一直记恨在心底的人嘛
现在三姨再次面对那张肖似的脸心底隐隐涌起一丝报复的快感犹如当年她曾经做过的一些事情
秦雅芙发了会儿呆发现三姨自从进來就只是愣愣地看着她并沒有开口的意思便主动转过头來淡淡地问道:“您來有事吗”
“嗯”三姨应了声眼睛眯了眯冬日正午的阳光虽不凌厉却还是有些刺眼她不自然的笑笑:“雅芙之前的事真是不好意思你看我鬼迷了心窍才会那么做的你你就不要跟我计较了吧”
章节目录 第一百九十三章 暂时分开
以秦雅芙现在的心态來说即使三姨诚心诚意的來道歉她都不会原谅更不用说这么敷衍了事的说几句话了
秦雅芙苍白的脸被正午和煦的阳光映照出些许神采她并沒有因为身体的原因而萎靡不振相反却更增添了淡然、平静的气质
秦雅芙抬高了下巴眼神轻蔑的看了三姨一眼缓缓地摇着头:“将心比心换作是您您会原谅吗”
看到三姨惊讶的表情秦雅芙不禁嘲讽地笑笑:“我是个记仇的人您打过我两次一次比一次有力气您说我该怎么原谅您”
三姨的脸青一阵白一阵极力争辩:“不管怎么说我至亲的两个人都在你的手中出过事我当然得计较”
“过去的事了是非对错我不想再提了老话都说‘公道自在人心’您今天这趟是多余來的请回吧以后咱们也沒有再见的必要您就不必在我面前别扭了”
秦雅芙转过头看向窗外不再理她
三姨搓着双手有些无奈就这么出去姐姐、姐夫那里肯定交待不过去可要是再跟秦雅芙说软话又实在违背自己的底线
她徘徊了一会儿终还是咬咬牙一跺脚转身走了出來
由于三姨进病房的时候特意关严了门外面这些人谁也不好意思跑到门口去偷听所以还真不知道她们都说了什么只是看到三姨出來时的脸色就可以断定两个人的谈话肯定不是愉快的
林子航仅仅瞥了三姨一眼就冲进了病房他更担心秦雅芙再受三姨的气
“雅芙”林子航也关上了房门他太需要单独跟她谈谈了
秦雅芙刚刚卸下在三姨面前强撑起來的伪装心底一片凄楚、彷徨因为沒有准备所以怀孕后太多不安定的因素让她恐慌怕的东西太多使她看似平和实则一直都是如坐针毡般的不踏实
直到今日那个不该來的孩子终于匆匆离去她诚惶诚恐的心才仿佛落到了实地却又被摔得遍体鳞伤
流产手术并不难做也不是多大的疾病就如同身上长了个瘤子随着医生漠然、熟练的动作手起刀落那块精心培育的血肉就顺利的被摘除了甚至在她醒來后都沒來得及看到它就消失不见了
也罢既然不属于她看了也是枉然
她是这么安慰自己的可是心却痛得难以自抑她不想埋怨不想憎恨不想推卸责任她承认是她自己作为母亲沒能保护好自己的孩子这是她的过错可是当面对林子航时她还是难过
也许林子航只是她逃避现实的一个借口她只是沒办法面对他看到他想到他们的孩子就这么夭折了心里压抑得厉害
她现在已经不愿意去纠结林子航都做过什么了心里乱乱的真希望一觉睡去再也不要醒來才好
可惜一直有人在打扰着她好不容易打发走了三姨林子航又匆匆闯了进來
秦雅芙不由自主地往床里缩了缩身子迅速侧转过去还是不想搭理他
林子航自知对不住妻子他走到床边很想抱抱她给受伤、冰冷的心一点点安慰
可是她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模样让他哀叹一声:“雅芙孩子沒了我们可以再生你不要再伤心下去好吗”
秦雅芙背对着他沒有什么反应
林子航自说自话:“之前的事是我不对我不应该欺瞒你其实省城那天晚上晶晶借年玥的名义把我骗去然后......”
沒等林子航再说下去就看见秦雅芙的肩部轻轻抽动很明显她哭了出來
那晚的混乱可以说是秦雅芙的一个不曾结痂的伤疤她一直固执的不去碰触她无条件地选择相信他为的就是他曾经说过他只爱她一个人他只想和她在一起
那么现在呢
林子航继续解释道:“可是我什么都沒做过当时我满脑子里都是你发现她不是你之后我就离开了只是因为深更半夜的沒有赶她出去结果后來后來她又找了别人和她一起......”
听到这里秦雅芙忍不住忽地转过身坐了起來她冷眼打量着着他:“林子航好龌蹉这么离奇的故事你都编得出來有意思吗”
“雅芙这是事实我当初也是感觉太荒唐了才沒有跟你说的”林子航一时难堪顺着她的思路就解释了一句
秦雅芙点着头轻笑出声:“是够荒唐的然后她又把孩子嫁祸到你的身上对吧大家都感觉到了可是你却还不好意思告诉我是吗”
秦雅芙的表情让林子航很被动他有些无措地问道:“雅芙你不相信我是吗”
“沒有”秦雅芙垂下眼帘鼻子一酸:“我是不相信自己再有力气继续观赏你的家人做出这么多稀奇古怪的事情了”
她停顿了下眼泪顺着脸颊缓缓滑落滴到雪白的床单上迅速渗透进去只余一小片浅浅的水渍
林子航忍不住伸手想要去擦拭她脸上的泪痕却被她生硬的用手挡回
她咬咬牙狠着心抬起头來正视着他的眼睛放慢语速尽量和气地说:“子航我很累了不如你让我休息下吧”
“不不可以雅芙”林子航有些发慌总感觉她说的话有些奇怪急忙解释道“我已经跟三姨断绝了來往你以后也不会再见到她了你放心好了”
秦雅芙用力摇着头:“我不恨她这件事跟她也沒有那么大的关系一切都是我自己做得不够好我不是个合格的妈妈所以活该我失去那个孩子”
“不是是我的错我不该私自做主带晶晶去流产结果因为沒有流干净差点要了她的命是我太自以为是了我以为我什么都能摆得平其实却什么都沒做好还害你误会”
林子航高高的眉骨上两道浓眉皱到了一起眼睛通红神情忧伤带着说不尽的委屈、忧伤
“雅芙我知道你是因为误会才会生我的气的现在我都跟你解释清楚了你就不要再难过了好不好我们以后还有一辈子的时间要在一起不能因为这点事就产生隔阂好吗”
林子航商量道
“一辈子”秦雅芙的眼神有些迷离“一辈子好长可我的孩子却只活了两个月都沒有成形就沒了……”
她哽咽着说不下去了抬手捂住自己的脸泣不成声
“雅芙” 林子航小心的抱住她“沒事的以后我们会有好多的孩子咱们不在这个问題上纠结好吗”
“不”秦雅芙抗拒的挣开他她厌恶的看了他一眼“我我只希望我们能够冷静下暂时不要再见面了”
她重新垂下头不再理他
林子航想到她心里的结不禁焦虑起來他隐隐明白三姨的那个巴掌只是打掉孩子的一个导火索真正的问題是出在他们自身一个不肯说一个坚持不问等到真的出了事情想说的人已经找不到想听的人了
这就是婚姻吗秦雅芙不知道她只是感觉鼻子塞得厉害说话都好吃力但她还是坚持说了出來:“林子航我们分开一段时间吧我真的好累这种累是从我们认识那天开始就有的我不想说不适合之类的话但是我觉得我们之间再这么下去都不会快乐的不如就互不打扰的过一段时间好不好”
她泪眼汪汪地看着他既不吵也不闹只是执意坚持她的主张
这样的秦雅芙最是让林子航难受他不喜欢她把自己包裹在一个厚实的壳里一副他人勿扰的模样让他走不进去沟通不了
他无意识的挥着手來回的在原地转圈子
“雅芙咱们有什么说不得的话啊你不要这个样子好不好”
他试图说服她
秦雅芙转过脸去不愿意看见他像个陀螺般的在眼前晃來晃去
这时外面传來敲门声:“病人夹上体温计十分钟后过來取结果”
林子航忙去床头柜子里取了体温计
秦雅芙却不肯接只是看着门口淡淡的说:“你出去吧我想和我妈说会儿话”
林子航悬在半空中的手僵了下只好不自在的把体温计放到她的手边黝黑的眸子里带着难过却还是妥协下來:“好吧雅芙我先出去了晚上我再过來”
说完他不再犹豫转身走了出去
秦雅芙咬着嘴唇眼神决绝她真的灰了心
三姨夫不顾妻子的反对执意拉住秦父走到一边把自家女儿的**跟秦父做了交代秦父恍然算是理解了林子航的苦衷同为父亲他也佩服三姨夫为了调节孩子们的的矛盾不惜自爆家丑的勇气反而劝慰了一番
回头再看到低着头一脸不开心地走出來的林子航秦父的情绪还是平静了许多
章节目录 第一百九十四章 雅颜夫妇
三姨夫的坦诚再加上林父尽力安抚秦家人的态度也不再那么急躁气氛缓解过來些
林家一直來电话催促林市长回去拜年的人不断他总得去应付林母也就跟着告辞离开了
林子航虽然在秦雅芙面前答应晚上再出现在她面前却又如何舍得离开只是殷勤的跟岳父岳母商量要他们也回去由他留下來照顾想办法创造跟她在一起的机会
秦母打发走了丈夫和儿子、媳妇看看林子航叹了口气:“你也回去歇歇吧不要这么跟自己过不去总得慢慢让她想通吧”
林子航可怜兮兮地看了房门一眼点点头:“那您先进去我答应她晚上过來就先在外面坐会儿”
秦母皱眉头看着他老实的坐在走廊的椅子上心有不忍:“子航雅芙现在身体虚弱心情不好你先由着她些逼急了反而不好你说呢”
林子航憋屈的再次点点头只得往外走去要不岳母也不忍心进去僵持久了反而引起病房里人的反感了
秦母看他离开才回到病房
林子航无精打采地下了楼刚走到大厅就遇上同样心神不宁的肖宁
肖宁突发心梗的父亲虽然抢救过來了但情况并不乐观正当壮年春风得意的父亲自认为一切都摆得平却还是阴沟里翻了船被人有理有据的举报出贪污受贿的大案就连上面一直保他的人也跟着牵扯进來
别人过年她们家里漏雨父亲被审查期间由于情绪激动血压升高终于诱发了心梗差点把命都搭上虽做了支架手术但身体毕竟比不得从前了更何况还有检察院的人一直“陪同”呢人家根本不会因为嫌疑人生病就放松警惕的
肖宁想想就心烦尽管一直有韩伟华在身边安慰但毕竟只能起到点精神上的补偿在实际困难面前还是于事无补的
这么想的时候肖宁就难过当初父亲想让她跟个门当户对的男人联姻时她拼了命的反对坚持自己只会嫁给自己喜欢的人最后心疼女儿的父亲总算是成全了他们可是现在看來如果以前自己做出让步至少在最艰难的时候还是会有人拉她父亲一把的吧
肖宁正胡思乱想的时候偏偏碰上了林子航想到父亲出事跟他的市长父亲有着直接的关系那个人正直、刚强得让她们家无从下手想要要挟又沒得逞最终落得如此凄惨下场心里正有气
她狠狠白了林子航一眼故意抱臂挡住去路奚落道:“想不到你林大公子也有來这里的时候就是不知道今天你的宝贝妻子又给你惹出了什么祸事”
林子航正心烦意乱懒得理睬肖宁的挑衅绕过她往前走去
肖宁冷笑数声正欲离开却在瞥眼间发现前面有人跟林子航搭话
“林子航雅芙在哪个病房她怎么会流产的”袁媛声音不大但因为离得近肖宁听了个清清楚楚她饶有趣味的靠在墙边做起了旁听者
林子航并沒有注意身后还有人盯着自己只是看到袁媛身边椅子上还坐着一男一女不禁有些难堪的说:“她在三楼306病房你先上去吧我还得出去下”
他正要离开却听椅子上坐着的女子问道:“他是谁呀”
“雅芙的丈夫”袁媛简短的回答
“哦”女子发出一声惊叹“不对呀我见过他我见过他”
女子说话有些啰嗦林子航忍不住多看了她一眼:穿着打扮很是前卫但不张扬相貌一般皮肤白皙脸颊微红眼神迷离有些摇头晃脑的不安稳更像是宿醉后的模样
林子航不禁皱了皱眉头听她口气又是认识秦雅芙的人心里不舒服他怎么不知道秦雅芙还认识这么号人物呢
女子不知道林子航的想法盯着他自顾自的往下说:“我记得很清楚哦我那里出事那天你带着那个常去我酒吧喝酒的女孩子一起走的你还摔了我一瓶好酒呢呵呵当时你的样子蛮潇洒的嘛不过等等你怎么会是雅芙的老公啊凭什么你……”
她似乎颇为不满特意站起身往前凑了凑
被她身边的男人一把拦住:“佐暗你胡闹什么快坐下”
“他是个什么东西啊怎么配得上雅芙嘛除了这张还不错的面皮哪里好”
佐暗尖着嗓子跟身边的人吵了起來
袁媛疑惑的看看林子航她并不知道佐暗的酒吧出过事更不知道秦雅芙那天晚上的遭遇但是面对大厅里來回路过的人们异样的眼神却不得不先去捂住佐暗的嘴压低了声音劝道:“你别瞎说这么多人看着呢到底怎么回事等你看完病再慢慢告诉我”
“哼”佐暗冷哼“雅芙那个傻女人被人卖了都不知道那晚那个女孩子对他又搂又抱又亲又咬的我看得清清楚楚当时我就知道他不是什么好货”
佐暗虽然努力放低了声音却还是满脸不在乎的抱怨道
林子航的脸瞬间变黑那晚他第一次听薛晶晶说出怀孕的事情又惊又气当然还有心疼毕竟相亲相爱了那么多年的妹妹出了这样的事情起因又是为了自己他当时只一心哄着她回家对她的一些亲昵行为也是有所放纵
及至后來他们遇到秦雅芙后又先行离开倒是跟佐暗再沒碰过面
而佐暗想当然的以为林子航是个花花公子之流现在忽然听说他是秦雅芙的老公一时接受不了自然替朋友不
值借着酒劲儿直抒了胸臆
只是苦了林子航百口莫辩但同时又心生反感:他并不记得在酒吧见过佐暗不过她的行为委实不像是个正经人难免对秦雅芙有些不满却又沒法发泄瞪了佐暗一眼就离开了
出了大厅林子航看到秦雅颜和明远也來到医院
他们夫妻一直在外地因为工作忙碌直到过年前两天才赶回來又忙着走亲戚所以也是婚后第一次跟林子航见面
秦雅颜原本有些男孩性子穿衣风格气质都偏于中性想不到结了婚跟着明远比翼双飞后从衣着和气色上來看都越來越有小女人的韵味儿愈加成熟、知性起來她原來一头男孩子短发也长长了许多看样子竟是有留长发的想法
林子航看到不过半年的时间里秦雅颜居然会起了这么大的变化再想想病中的秦雅芙不禁更加愧疚他们两对儿夫妻一起结的婚人家过得顺风顺水而自己的婚姻却被弄得凄风苦雨伤感异常
秦雅颜跟妹妹的相貌不是很像有一种说法相貌跟性格会有一定的吻合之处这在秦氏姐妹身上体现得更加分明些秦雅芙的柔韧细腻跟姐姐的刚毅豁达形成鲜明的对比不论容貌还是性格都清晰的区分开來
都说性格决定命运秦雅颜的洒脱在这种微妙时刻表现得尤为明显她看到林子航后并沒有像秦家其他人那样愤恨不满只是神色如常的跟他打了个招呼就急着去看妹妹让明远跟林子航慢慢聊聊
林子航意识到明远是特意要留下來的遂找了个偏僻些的地方站住
这段时间沒见明远看起來也是神清气爽的很是顺心他依然不是多话的人开门见山地说:“你也不用太有心理压力了我刚刚跟雅颜谈过你们之间的问題”
林子航的神经一紧很想知道他们怎么看自己和秦雅芙的事情
明远平和的笑笑:“我们不是很清楚你们之间具体发生了什么事才会导致今天这么紧张的结果不过我们觉得你们认识的时间太短相互了解的机会很少结婚后又是聚少离多的所以有些话说不开也很正常出现今天的事情虽然很难受但也不全是坏事至少提醒了你们以后该怎么走下去”
难得明远一口气讲了这么多林子航心生感触想想自从认识秦雅芙那天起他就一直不安总想牢牢的把握住她随时随地的监控着她才能彻底放心而她又是烦不胜烦的样子弄得双方都不舒服
而当他们真正在一起时却又浓情蜜意的说不到实质的事情了他也想过他们之间的相处肯定存在问題可是具体是什么他也茫然
现在听明远说出來他忽然意识到也许他和秦雅芙之间真正欠缺的就是沟通吧他们始终都在逃避性格当中的差距又不寻找融合的方法一旦出了事自然的就引起了猜疑不能够心平气和的解决
这么想着林子航不禁有些羞赫所谓当局者迷吧人家一语中的也算是说到了核心上
章节目录 第一百九十五章 化解矛盾
明远见林子航的神色有所缓和知道他听到心里去了很是高兴他觉得林子航能够认识到自身的不足之处总算是“朽木可雕”还有可唤醒的余地
他转换了下思路继续说:“你也不用灰心时间是抚平一切的良药你们经过这次的事慢慢走出來相信以后就会越來越好了你想想两个不同家庭出身的人忽然走到一起总得有个磨合的过程你看我和雅颜认识这么久了不也一样会有矛盾的嘛”
听明远这么说林子航的信心又增加了不少他身边的亲人朋友再多但能跟他讲透这层道理的人竟只有明远他不禁感慨兴致也高了许多
明远接着说:“根据我和雅颜相处的经验给你提一点小小建议我觉得两个人相处最容易在两方面出现问題一个是与异性朋友交往当中由于处理不当容易引起不必要的误会;另一个就是沟通问題谁都不是谁肚子里的蛔虫遇到问題总得把话说清楚才好解决掉”
明远的话讲得浅显通俗并不难懂只是真正做的时候才会知道有多难林子航点头的同时也在默默思索该怎么做到跟秦雅芙的沟通
明远等林子航放松了心情后神情又变得严肃起來小心地转折道:“不过坦白说你家人的行为的确有些不像话你做为丈夫在这方面未免有些失职不管是什么理由‘不看僧面看佛面’她打雅芙时就沒想过她伤害的又岂是雅芙一个人的身体呢
也许每个家庭的教育方法不同我这么说单纯就是个人多嘴了但出发点真心希望你”明远紧紧地地盯着
林子航暗暗叹气:他们还只知道三姨这次打秦雅芙的事情呢要是连上次的事都知道了估计这家人得和自己拼命了所以他对三姨是坚决不肯再原谅了
病房里秦雅颜也在劝妹妹
秦雅芙是个柔软性子也许是小时候的经历影响到了性格发展她潜意识里始终缺乏安全感最是渴望安稳却又总得不到安宁导致她遇事就容易悲观、失望
秦雅颜了解妹妹的心思也不拐弯直截了当地说:“其实说起來你这个人也是有问題一向有事就爱憋在心里不肯说出來害得林子航只好不停地猜來猜去的这样时间久了他真遇到了事情自然不敢跟你说怕说多错多结果呢越怕什么就越來什么最后才会出现今天这么别扭的局面
他那个三姨肯定是有问題伤害到了你但是她也不是造成你现在这么痛苦的主要根源这点你心里清楚”
秦雅芙垂下头不吭声
“林子航是个什么样的人其实你也知道而且每次你有了胡乱猜测的想法为什么不直接去问他呢说起來你的孩子是他三姨一巴掌打掉的吗你心里最清楚”
秦雅芙愣了下心虚地看着姐姐从手术完清醒过后她也一直在想这个问題:自己的身体真的就那不堪一巴掌的重负吗
秦雅颜轻轻苦笑:“我问过医生了你的流产跟平时忧思过度和体质虚弱受凉受累都有关系自从你怀孕后林家人有沒有拿你当宝贝似得供着你什么时候受过累”
秦雅颜毫不留情的问道
她看秦雅芙沉默地咬着嘴唇冷笑道:“怀孕后你的情绪有多大的波动你自己最清楚会出现今天的情况可以理解为是你的性格使然但是也你反思下如果你再大度点什么事都愿意跟她多沟通你们还会不会走到今天呢”
秦雅颜很厉害先是温和的安慰再就凌厉地指出了秦雅芙自身的问題所在让她一句话都说不出來
秦雅芙发了会儿呆想起之前与林子航相处的种种往事不得不承认在面对他的时候自己的确够任性从來都由得他对自己好有不对也不肯说出來才会导致现在越來越僵的关系
经由秦雅颜夫妻的调节林子航跟秦雅芙之间本就沒什么大事情也就心平气和下來虽然都有些抹不开脸但关系也算得到些缓解家人们都松了口气这两个小祖宗总算太平下來
晚上林子航终于可以名正言顺的留下來了送走秦家人后他把之前的事情详细跟秦雅芙做了交待
顺便把肖宁提到的照片问題也说了出來就如秦雅芙一直猜测的那样上次那个孙君在歌厅对她做的事情留了照片做证据后來又辗转到了肖宁手里或者说肖宁根本就跟他们这些人之间有些联系吧至于这个问題林子航也沒办法深究了
只是肖宁处心积虑地想要跟林家套上关系的心思一直是明显的她无意中得知林子航的合伙人出卖了他的一个重要方案正好借这个因由想要拉拢林子航进一步给林父那里施加压力
林子航向來不耻她父亲的为人自然不肯与之合作拉据战似的扯了些日子肖宁沉不住气把秦雅芙的不雅照片拿了出來威胁林子航
林子航自然不肯让一向清明的父亲为难便一边咬着牙自己坚持不让家里知道担心当然也包括秦雅芙;另一边他也不肯动用父亲那边的关系网來解决只是自己想办法找人摆平
这时候年玥听说了这件事她有个朋友极其厉害就是那种所谓“黑白两道”都吃得开的人物跟林子航一起几经交涉才算摆平了整件事情
林子航因此欠下年玥的人情所以上次年玥一个电话不论他多不情愿也还是去赴了约只是沒想到年玥会和薛晶晶联手一起欺瞒他至于其中具体缘由年玥不肯说林子航也无从得知
所有的一切都算是解释清楚了秦雅芙也沒有什么一定要计较的当时只是憋了口气一切缘于误会说出來了应该就沒有事了只是两个人相对无言都有些别扭就好像一个瓷器摔到了地上磕去了一角这是很难修补的即使用心粘贴上了但曾经分开过的痕迹其实是抹不去的
秦雅芙心里明白他们之间还是有些说不得的东西这关系到两个人不同的价值观、人生观吧这么说有些太恢弘了说白了也就是个性相差太大磨合需要漫长的时间
不过话又说回來秦雅芙自己也明白人生原本就不完美就连唐僧历经九九八十一难后取得的真经还会有缺失呢她觉得对待感情她也不应该再较真儿下去了
不管怎么样那段因为自己的照片问題曾经让林子航那么难堪他也沒有过一句抱怨自己再矫情下去也是沒意思
两个人互握着手眼眸传递着相濡以沫的决心结婚这么久第一次静静享受着这么安心、温情的时刻
房门却在这时候被敲响林子航打开门看到是中午遇到的佐暗和她的朋友不禁皱起了眉头他还真就忘了问秦雅芙怎么认识佐暗这种人的只是人家已经站在门口了他不放他们进來好像也有点说不过去
秦雅芙看林子航挡在门口双方都不说话不禁好奇地问道:“谁來了”
林子航撇了撇嘴不情愿的彻底打开了房门
佐暗在烦烨的搀扶下走了进來
秦雅芙吓了一跳:“佐暗你怎么了”
“唉别说了这人长了一岁立刻就变老了”佐暗莫明其妙的发了句感慨
秦雅芙叹了口气:“你有多老老到走路都要人搀着了”
佐暗用力往外抽了抽手烦烨却攥得更紧板着脸埋怨道:“你别逞强一会儿摔倒了我还得背你”
秦雅芙愈加着急地问:“这么严重到底发生什么事情了”
本來袁媛來看秦雅芙时想要说一下佐暗的事情正好赶上秦雅颜在开导妹妹所以袁媛呆了会儿就离开了她打算等明天秦家人都不在场的时候再告诉她佐暗的事情
想不到佐暗挂了一下午的吊瓶快要憋屈死了哪里还肯再留到病房里拔下针不到三分钟就跑到了秦雅芙这里
佐暗一方面的确是很惦念秦雅芙的近况另一个主要原因还是对林子航的成见她是个见义勇为的女侠性子一想到林子航跟那个小姑娘有过纠缠就觉得秦雅芙受了委屈便一刻也不想耽误地跑了过來
见到林子航佐暗跟他是一个心态:看不起看不上恨不能再也不要相见的反感
两个人负情绪加负情绪却并沒有得正能量林子航更是恨不能直接拿扫帚把他们清扫出门才好
只是秦雅芙开口询问了他也沒办法阻拦只得站在一边朝两个人运气
佐暗看到林子航在秦雅芙面前不得不压抑的小眼神大为解气愈加趾高气昂的一屁股坐到了秦雅芙的床边
章节目录 第一百九十六章 肖宁挑衅
佐暗抬手抚了抚秦雅芙的头发:“你这个傻妞儿怎么那么不小心呢”
秦雅芙急得不行却见她气定神闲不禁有气:“你究竟怎么了倒是说啊管我干什么我沒有事的”
“怎么沒有事流产是小事啊”佐暗两眼一翻再次看了林子航一眼:“你是怎么照顾自己老婆的那孩子还能随便流着玩儿啊”
林子航自知理亏却不肯在佐暗面前示弱抿了抿嘴角板着脸冷冷地说:“这是我们夫妻之间的事就不劳你费心了”
“哼你也好意思说你是有老婆的人那怎么还跑去外面跟别人不清不楚的”佐暗有些咬牙切齿的味道
秦雅芙想起以前隐约听烦烨提起过好像佐暗的母亲就是因为丈夫有了小三儿才导致了一大堆的事情发生最终抑郁过世的所以可以理解她对小三儿的深恶痛绝忙解释道:“佐暗你别误会子航沒有跟谁不清不楚的”
“哼”佐暗再次冷哼“我店里出事那天他跟个大眼睛、尖下巴的小姑娘亲热得不得了你知道吗”她极其愤懑很是为秦雅芙打抱不平
秦雅芙已经听林子航解释过那天的事情了也理解了薛晶晶当时痛苦的心情即使跟林子航有过暧昧举止都已经过去了她也不想再提了所以只是笑笑:“嗯那天的事我知道了你就别跟着操心了”
佐暗惊讶得嘴巴张得老大指着她说:“秦雅芙你脑子进水了吧那那个女孩子不是什么好人呢”
秦雅芙偷偷望了林子航一眼虽然她也认为薛晶晶不是个好人但是这么当着林子航的面说出來只怕还是会惹他烦恼吧
结果林子航只是半侧着身远远地站在靠近门口的地方若有所思地盯着门外酷酷的脸上并沒有什么表情
佐暗明知道林子航不爱听却还是不留情面的继续说下去:“秦雅芙我告诉你别看这个小姑娘年龄不大她的头脑和社会阅历可是你多长她十岁也未必赶得上的”
“我的酒吧开一年多了她去过好几次呢那么年轻又漂亮的小姑娘很容易让人印象深刻的据我所知她可不是单纯去喝酒找乐子的人”
她笃定地说完迟疑了下带着不确定的神色望着秦雅芙“我这么说你能明白吗”
秦雅芙愣了下顺口问了句:“明白什么”
她随即便想到了平时关于酒吧、歌厅里一些混乱的传言
佐暗也不隐瞒嘿嘿一笑:“我们这里良莠不齐都是出來放松的人自然是非也多些甚至你也见识过点你想想她一个那么小的女孩子敢去那里能沒有点本事吗”
“你什么意思”林子航站在敞开着的门口为的就是远离佐暗但又讨厌她胡言乱语的怕带坏了秦雅芙
结果他在一边憋了半天终是忍不住发了火
“我什么意思你不知道吗那小丫头是个什么样的人你不清楚跟她不清不白的人是你你还好意思來问我什么意思”佐暗比他脾气还大不过她的身体有些虚弱这么一激动坐在床边的身子竟晃了晃了很是难受的样子
秦雅芙原本靠坐在床上忙伸手扶住她
烦烨站在离床稍远的位置因为秦雅芙拥着被子坐在病床上所以他也不好意思走到近前來照顾佐暗难免有些不耐烦地埋怨道:“说不让你出來偏不听自己什么情况不知道吗”
“我喜欢你少管我”佐暗扬了扬头满不在乎地反驳道
秦雅芙叹了口气:“烦烨一直给我彬彬有礼的印象怎么最近对你这么着急起來了说吧你到底是怎么了虚成这个样子还逞强”
“沒事就是昨晚酒喝得多了些胃不大舒服他非要带我來检查”说着佐暗还不忘白了烦烨一眼
“那是不大舒服吗”烦烨气哼哼地说“她平时就有胃溃疡沒事还老喝酒昨晚心情不太好就玩了命的喝医生说差点穿孔打了一下午的消炎药刚打完吊瓶就跑这儿來了”
烦烨并不反感秦雅芙只是为了看秦雅芙佐暗这么不顾自己的身体他有些不高兴所以语气不大好
秦雅芙并不在意烦烨的态度反而想到她的家庭矛盾过年了她睹物思人肯定是想起自己的母亲心情一不好就借酒浇愁了
“唉”秦雅芙叹了口气“你还说我傻这么不要命的喝酒作践自己的身体你又是何苦來的呢”
佐暗的眸光黯了黯眼波一转随即洒脱地甩了甩头:“哈我自小摔打惯了这点这小病算不得什么倒是你平时娇滴滴的一个人却要受这份罪我听说做那个手术都特别的疼”
佐暗眼露不忍
秦雅芙感激地笑笑:“现在都是无痛的手术打过麻药不算太疼你不用挂念真的沒事不过你.......”
“哟秦雅芙你真的在这里啊我还以为看错了呢”肖宁站在门口夸张地惊呼道
秦雅芙看到她心里翻了个个儿怎么这个人如此的阴魂不散呢上午遇到也就罢了想不到自己都窝在病房里了还能被她翻出來真是孽缘
肖宁无视站在门口的林子航恼怒的眼神大踏步走了进來
秦雅芙整理了下心情笑着反驳道:“我在这里有什么奇怪的每个人都会经历生老病死我也只是个平凡人生病很正常啊”
在这种人面前即使自己再弱也要维持住坚强绝对不能让她看笑话
“嗯对哦结婚了嘛总是容易在这方面犯错误什么不想太早要孩子啊酒后受孕啊纵欲过度啊母体受孕畸形啊都会造成流产呢啧啧雅芙看样子你这个孩子來得也很不是时候啊”
肖宁满脸的幸灾乐祸
秦雅芙的心里翻江倒海憎恨她的乌鸦嘴说对了大半表面上却继续维持着平静的神情拉下脸淡淡地说:“肖宁个人过个人的日子你是不是很想让韩伟华看到你现在这副无趣的嘴脸呢”
秦雅芙也不想要挟她只是听这么个“狗嘴里吐不出象牙”來的人在这里胡言乱语未免太煞风景了
肖宁的脸红了红她以前做的那些不法的事情自然都是背着一向清高、正直的丈夫尤其现如今她这么打压秦雅芙被韩伟华知道了铁定得跟她翻脸原來她还倚仗着家世对韩伟华颐指气使些现在她什么都沒有了还真就特别珍视起他的好处來
所以她只得讪讪的住了嘴却又不甘心地特意看了佐暗和烦烨一眼挑挑眉毛不太情愿的往外走终是咽不下这口气小声嘀咕了句:“装什么清高啊再怎么说连个孩子都沒能生下來你也够衰的”
肖宁可以对秦雅芙冷嘲热讽但是不应该戳她的伤疤她本來被折腾的就够难受了心里堵着口气原是恨不得对着林子航发泄出來的却被家人们一通劝解强自压了下來现在被肖宁这么不管不顾的说了出來便再也控制不住了眼泪如断线的珍珠般滑落下來
佐暗不知道具体是怎么回事情但看到秦雅芙伤心的样子立该就皱起了眉头还沒说话就见林子航的眼睛里露出凶光他攥紧了拳头冷冷地说:“肖宁我是不打女人的但不介意今天破一次例”
他也憋一天的气了自己的孩子因为三姨的一巴掌说沒就沒了好说歹说的刚哄着秦雅芙不跟他怄气了现在却听到肖宁跑到这里來说风凉话他还真是冲着教养二字才隐忍到现在的
看到挡在门口已经愤怒地抬起手來的林子航肖宁吓了一跳连忙回头向秦雅芙求教:“雅雅芙你你得管管你老公”
秦雅芙忍了一天的泪水早已经控制不住了根本不肯再搭理她
当然林子航也不能真打到肖宁的身上只是吓吓她不许她再乱说话罢了
佐暗向來聪明一看这局势有些僵又憎恨肖宁胡说八道的惹到秦雅芙气哼哼地掐着腰说:“喂我不管你是什么來历想好好的走出去就跟雅芙道个歉看她心情愿意让你走最好不愿意也别怪我翻脸告诉你这打女人的活儿有老娘就足够了老娘再怎么说也是跆拳道六段呢”
佐暗说着两只手互握转了转手腕之后又按了按手指关节虽然她的手纤细好看可是按起來“咯嘣咯嘣”直响听得肖宁心里突突地
“识实务者为俊杰”肖宁自小就跟着势利的父亲浸淫官场自然知道明哲保身的道理
肖宁慌忙朝秦雅芙做了个揖颤声说:“对不起啊雅芙我不该说那么难听的话伤了你的心还请你原谅”
章节目录 第一百九十七章 肖薛对峙
秦雅芙含着泪水把头转到了一边心里不是滋味上午被这个肖宁说自己像个沒人要的弃妇中午自己就失去了孩子这家伙的乌鸦嘴还真是厉害
佐暗则早已经不耐烦了恨恨地对肖宁说:“听你这口气也结婚了吧同样是结婚的女人你怎么就像个泼妇似的呢你是沒有家长管教偷跑出來惹祸的无辜小朋友;还是你老公去会旧情人把你扔到家里的深闰怨妇啊不过看你长得这么丑估计是沒人要的可能性更大些即使有人要你肯定也是冲着你的钱來的吧”
佐暗也是看她的穿着打扮不俗随口一说解解气的
谁知道还全都被她说中了肖宁现在一方面承受着自小庇佑自己的父亲失势之痛另一方面又为跟丈夫那岌岌可危的感情而难受
她对韩伟华的感情一向是“剃挑子一头热”不能说只是因为她的相貌丑陋还在于思想、性格各个方面两个人都有差距别看她以前是物质富足在精神上却远不如看似无为实则脚踏实地的韩伟华过得充裕
他们两个人的婚姻就是貌合神离的状态尽管表面上看起來风光无限只有她自己知道他们之间的问題
韩伟华再怎么对外说他会对她不离不弃可事实上他真的并不是很爱她他对她的感情仅仅局限于感激和责任因为在他家里经济状况出现危机的时候是她帮他家渡过的难关
他算是一个有担当的男人选择了“以身相许”的报恩方式就坚持到底再不曾改变过主意所以其实肖宁一直都知道自己只不过是趁虚而入而已她心理有个魔鬼担心在自己一无所有的时候会有第二个女人如她一般获得“恩赐”韩伟华的机会
于是当听到佐暗笑话她的这番话时肖宁压在心头的愤恨也达到了顶峰想想人世无常还真应了那句“虎落平阳被犬欺”的老话一向傲慢惯了的人自是格外憎恨他们这几个宵小鼠辈的欺凌
肖宁站在那里越想越不是滋味不由得恶向胆边生忽地低下头毫无征兆地朝坐在床边离她最近的佐暗撞过去管她什么跆拳道几段呢这么迅猛的冲撞力量佐暗也是躲不开的
其实肖宁也是一时气晕了头明知道人家有这么多的人在面前的这个女人又自称是高手还有两个大男人她这么做除了解一时之痛快外根本就起不到什么作用
更重要的还在于那两个男人都不是吃素的他们站在肖宁身后看到她骤然挺直的后背就已经猜测到了她的用心所以当她往佐暗身上看过去的时候两个男人几乎同时起步只不过林子航离得近些先一步跟到了她的身后直接拎起她脖子后的衣领紧走几步來到门口像丢小猫小狗般的就把她丢了出去
“啊”正好走廊里走过來一个人吓得惊呼出声
林子航抬头看到來人愣了下竟是薛晶晶
这姑娘一向会演戏那张被惊到的脸上写满了无辜和胆怯仿佛吓得不轻修长的手指捂在樱桃小口上平添了几分我见犹怜的韵味
林子航对她从來只有兄妹之情以前看到她这个样子还会心疼下妹妹的柔弱而现在则满心厌弃她的娇柔做作稍事停顿就直接转身进入病房并顺手关上了房门
狼狈的肖宁从地上爬了起來她也算能忍被人家重重摔了那么一下却沒有呼痛出声反而在看清楚薛晶晶时不动声色的往后退了退梳理了下凌乱的头发高高抬起下巴恢复了一贯矜持、傲慢的神态
肖宁和薛晶晶的父辈之间在工作上是有着些往來的她对薛晶晶也不陌生关于这姑娘的许多传闻和事实她都知道些更重要的是她上午刚刚了解到一点更为爆炸性的新闻以她平日里的稳妥自然想要再多搜集些证据在关键时刻给予不让她舒服的人一记重创
只不过两个同样傲娇且霸道的女子平时沒有什么來往但都互相看不顺眼而今天的相遇则是半斤八两的尴尬
一个未婚先孕刚拿到身份证沒多久就出了这种事她是连躲都沒地方去躲藏;另一个那么大的人了却被人家直接给丢了出來
只是相形之下薛晶晶的面皮更薄些她的脸微微一红无视掉肖宁紧紧盯着的自己的目光举步向病房走去
“喂”肖宁眼珠儿转了转忽然开口叫住她
薛晶晶不太情愿的侧过头斜着眼睛看向她:“咱们现在的状态有多好你还想交流下感受吗”
“当然不是我只是好奇你就沒想过把那个孩子生下來恶心恶心秦雅芙”
肖宁通过自己在医院的一个熟人查到上次薛晶晶做流产时办手续签的名字正是林子航所以她自以为是的认定薛晶晶打掉的孩子是林子航的她正是痛恨林子航和秦雅芙的时候唯恐天下不乱地挑唆薛晶晶
薛晶晶当然不可能听信她的鬼话反而狠狠白了她一眼:“你有病吧难怪让人家给丢出來还真是脑子不正常”
薛晶晶说完不再搭理她就去推病房的门她想要“看望”下秦雅芙可是却沒推动
肖宁站在避开门口的位置一副看好戏的模样掩嘴浅笑:“我不信今天你能进得了这扇门里面正浓情蜜意着呢会欢迎你这个婚姻的破坏者吗”
薛晶晶最恨林子航和秦雅芙的既定婚姻她偏执的坚持她的航哥哥还在鬼迷心窍当中不得解脱却被肖宁拿來这件事打击她难免咬牙切齿地瞪着肖宁:“我们的事你少來胡说八道管好你那病入膏肓的爸爸去吧”
肖宁一听也急了强压着怒火冷笑连连:“我爸爸再怎么样我还是他的骨血至亲呢不像你连亲生父母都沒有倚仗着养父母还这么张狂”
这句直戳心窝的话彻底惹毛了薛晶晶她转回身眯着大大的眼睛上上下下细细的打量了会儿肖宁挑了挑眉毛不怒反笑起來:“是我是弃婴这本就不是个秘密随便你怎么笑话好了不过我好歹还长了张人模样的脸呢不像你丑八怪一个还要跑出來吓唬人”
说着薛晶晶啧着嘴:“你用手里两个不干净的糟钱骗來个漂亮男人跟着你同甘了不知道能陪你共苦到几时呀”
肖家败势已成定局即使外界还不知道但市政内部的小圈子早已经传得沸沸扬扬任肖宁表面上多能支撑也只是自欺欺人罢了
肖宁心里的那根刺越长越长不禁悲从中來她红着眼角憎恨地说:“咱们其实就是半斤对八两你又比我清白到哪里去了”
肖宁转回头怨毒地盯着病房的门:“我就不相信谁能逍遥得了”说完不再搭理她瘸着摔疼的腿匆匆离去
薛晶晶自知现在的状况如果被有心人传播出去有多丢人现眼所以这一天都呆在病房里沒敢出來只不过听父母说起秦雅芙也流产了悲伤至极的心情好转了不少
她在天黑以后听到外面肃静下來就想着过來看看秦雅芙的笑话
令她沒想到的是会遇上肖宁
关于这个肖宁薛晶晶是了解一点的她对这个人的印象并不好或者说跟她是一种人:为达目的不则手段的一个人
她本想佯装无知回避过去却偏偏两个人都互揭老底闹得不欢而散
薛晶晶站在门口想了半天隐约听到里面谈笑风声很是热闹感觉应该不止林子航和秦雅芙两个人在场估计自己这么贸然进去沒准儿也会像肖宁一样讨不到好处不说再沾上一身的晦气自是沒有必要所以悻悻然的悄然离开
秦雅芙和佐暗坐的位置靠里对外面发生的一切并不清楚烦烨离门口近自然在开着门的时候看到了走近的薛晶晶他冷眼旁观到林子航冰冷的神态却沒有说破
及至林子航进屋后反手关上房门倒是让秦雅芙有些意外他之前可是因为讨厌佐暗而特意敞开着门摆出一副随时欢送他们的样子现在怎么会变化了呢难道仅仅因为不想看到肖宁吗
当然这个疑虑并沒有持续很久烦烨便打破了微微沉闷的僵局他搓着手兴奋地说:“对了忘记说了过了正月十五寂寞佐暗重新开业两位记得去捧场儿哦”
看烦烨的兴致比佐暗还要高秦雅芙真心替朋友高兴忍不住对林子航说:“虽然那时候你上学走了但通知你的朋友去吧”
她明亮的眼睛里带着俏皮的神采央求:“到时让他们也带上我好不好”她自然是知道他不会同意让她单独去那里了
当着佐暗的面林子航虽然心里不高兴她居然敢公然提出去那里但也不忍扫了她的兴只得答应下來
章节目录 第一百九十八章 三姨求助
佐暗和烦烨又陪着秦雅芙聊了会儿。。 。便离开了。
新年第一天。对于林子航和秦雅芙來说。过得很是忧伤。倒是晚上佐暗过來坐这一段时间。让秦雅芙心情放松了些
。所以。林子航虽然对她跟佐暗走得那么近不太满意。却在看到她心情有所缓解的份上。沒有出言责怪。
秦雅芙住院的这几天。林家和秦家人轮番地过來看望。都很小心的照顾着秦雅芙的情绪。沒人再说出什么难听的话來。
薛晶晶曾刻意转悠到这附近几次。发现林子航一直都守在病房里。也沒敢再贸然闯进來。因为她知道她的航哥哥是真的生了气。一个楼层。走廊这头和那头的距离。更多更快章节请到。竟成了不可逾越的天河。她的航哥哥再不曾跨界一步。
正月初五。秦雅芙该出院了。薛晶晶明明早就可以出院的。她却以身体不舒服为由。多呆了两天。她想跟秦雅芙一起出院。因为她算准了秦雅芙要回婆婆家休养。她也要跟着秦雅芙一起回林家。
快到中午的时候。林子航收拾好东西。叮嘱秦雅芙坐在病房里等候。他去退了行李就可以带她回家了。
“找一个最爱的深爱的想爱的亲爱的人來告别单身。一个多情的痴情的绝情的无情的人來给我伤痕……”
这是当前最流行的歌曲。骤然响起。吓了秦雅芙一跳。她找了下音乐的來源。发现是自己放在‘床’上的背包里。
她忙打开背包。看到居然是林子航的手机。估计是他随手放进來的。
秦雅芙拿起來看到屏幕上显示着“三姨”的称呼。她不想接。就放下了。
过了一会儿。这首歌的‘精’华部分唱了两遍终于宣告休息。
秦雅芙长出了口气。她是真心不愿意再听到三姨的声音。
可是。不到半分钟。林志炫清越的嗓音再次唱响。
秦雅芙瞥了眼手机上的号码。还是三姨。不禁有些郁闷。暗叹:她就不能再等几分钟吗。.小.说.网第一时间更新 林子航马上就能回來了呀。
只是歌曲固执的唱下去。秦雅芙再为难。想到万一三姨有急事。这么坚持不接。耽误了也有些对不住林子航。
于是她咬着嘴‘唇’。伸出一根手指。轻轻按到了接听键上面。
“薪。薪。你可接电话了。急死我了。”三姨的声音压抑得厉害。
秦雅芙一时嘴拙。不知道该怎么接话了。
三姨还在不管不顾地往下说:“薪。你三姨夫也不知道去哪儿了。你赶紧过來啊。”
秦雅芙知道这几天林子航一直都沒有去过薛晶晶那里。.小.说.网第一时间更新 猜不透她是真有事。还是故‘弄’玄虚的想让林子航过去。想了想。遂咳嗽一声。小心地说:“三姨。子航出去了。一会儿才能回來。你有什么事吗。”
“啊。”三姨明显沒想到会听到秦雅芙的声音。竟然下意识的抱怨起來:“这都怎么了。一个见不到人影儿。另一个也不在。你们这是要我的命啊。”
她像是自说自话的语气。让秦雅芙感觉到事情不像是自己猜测的那么简单。她不再计较三姨之前的言行。直接问道:“三姨。发生了什么事情。子航出去送行李了。马上就回來。你有什么事需要我们帮忙的吗。”
电话那端的三姨沉默了会儿
。.小.说.网第一时间更新 像是在努力控制‘激’动的情绪。再开口时。语调已经恢复了些。不过。并沒有像以前那样摆出盛气凌人的姿态。居然很客气地说:“麻烦你等他回來后。请他來这我们这里一趟。”
“谢谢你。”
三姨的声音听起來有些底气不足。就在秦雅芙以为她已经说完了。准备答话的时候。却忽然很郑重地冒出來这么一句话。
秦雅芙的心里一紧。能够让一向骄傲、尖刻的三姨对她说出这句话來的事情应该不小。她忙答应下來。
直到电话里传來“嘟嘟~”的声音后。秦雅芙放在耳边的手机还沒有拿开。她有些疑‘惑’。究竟是什么事能让三姨慌成这样呢。
她想了想。把手机放进包里。背上包。來到‘门’口。朝走廊尽头张望。整个走廊都很肃静。并沒见有什么异常。
这时。林子航回來了。
医院的楼梯设在走廊的中间部分。往左边走。是秦雅芙的病房。而右边。就是薛晶晶的病房。
林子航看到妻子站在‘门’口。笑嘻嘻地紧走几步。赶到她面前:“怎么啦。这么一会儿不见就想我了。”
秦雅芙脸‘色’凝重。沒心思很他贫。拉着他进了房间。把刚刚三姨的电话内容说了一遍。
林子航听完也皱起了眉头。
但是很快。他就挑了挑眉‘毛’。满不在乎地拉住秦雅芙的手。深深地吸了口气:“雅芙。我已经跟三姨说过。我和她断绝了亲戚关系。以后。她的事我不会再管了。”
林子航的这句话让秦雅芙很感动。哪个‘女’人不希望丈夫把自己当做唯一的珍宝來爱呢。可是让他为了自己。把亲情都抛舍下。未免太不近人情了。
所以。秦雅芙坦然的笑笑:“傻话。骨‘肉’血亲是你想扔下就扔下的吗。”
说着。她伸手挎住他的胳膊就往外走:“去看看。.小.说.网第一时间更新 沒事最好。真有事的话。咱们还得帮忙。”
林子航悄悄松了口气。明知道她沒有那么硬的心肠。却不能不给她个‘交’代。他这也是以小人多心度君子之腹了。
秦雅芙看到他柔和下來的眼神。心里明白。其实他也放不下三姨她们。知道他对亲人做不到无动于衷。她反而很开心。如果他真的冷血到那么无情无义的地步。她会看不起他的。
这就是‘女’人悲哀的地方吧。她们一方面希望自己是男人唯一的挚爱。另一方面却要求他们像个英雄般。博爱的去拯救苍生。
当两个人走到薛晶晶的病房‘门’口时。发现房‘门’居然是关着的。不由得心一沉。更感觉到了不同寻常。毕竟他们知道今天也是薛晶晶出院的日子。明明都要离开了。这里又是公共场所。这个病房的‘门’关得便有些不寻常了。
秦雅芙看了林子航一眼。林子航用力握了握她的手。率先去敲‘门’。
里面回应很快。房‘门’应声而开。
是一个从沒见过的年轻‘女’孩子打开的房‘门’
。
林子航刚要寻问。三姨已经从‘床’边的凳子上站了起來。一把拉住林子航的手:“薪。來得好。你。你快來给三姨做主……”沒等说完话。她的眼圈儿一红。已经‘蒙’上了层水汽。
而薛晶晶则安静地用双手圈住蜷起的双‘腿’坐在‘床’沿儿上。抬高了下巴。瞪大眼睛茫然的盯着‘门’上方的墙面。默不作声。
‘床’边站着个大约有三十多岁年纪的‘女’人。相貌一般。面容刻板。目光锐利、坚毅。薄‘唇’紧抿。很有气势的样子。
开‘门’的那个年轻‘女’孩儿看起來要活泼些。眼里带着实习生特有的生涩、惶恐。梳着个马尾辫左右椅。不住地四处张望。却是以年长的‘女’人马首是瞻。
三姨高高抬着头。自豪地朝年长的‘女’人介绍说:“他就是林子航。林市长的儿子。”
“嗯。”年龄偏大的‘女’人看了看林子航。对于林市长儿子的称谓并沒有什么特别的反应。但也主动朝他伸出手:“你好。我是光明分局刑侦科的陈桦。那个是肖晓。”
她说着朝走回到她身边的年轻‘女’孩子点点头。
这个叫的‘女’孩子小心地从身上斜挎着的黑‘色’公事包里取出一张a4纸。双手递给林子航。
林子航迈前一步接过來。仔细看了一遍。脸‘色’瞬间难看起來。他瞪圆了眼睛看向薛晶晶。
薛晶晶却像沒事人一样。照样沒有焦点的看着前方。谁也不理。
林子航咬牙的动作过于明显。腮边肌‘肉’不规则的跳动了几下。站在他身侧后方的秦雅芙甚至听到了他略为粗重的呼吸声音。暗暗心惊。她很少看到他这么‘激’动的时候。却碍于自己与他一步之遥。看不到他手里拿着是什么的东西。她不得不往前凑了凑。
林子航却在这个时候冷静下來。不动声‘色’的将拿纸的手垂了下去。转头特意安抚的看了秦雅芙一眼。示意她稍安勿燥。
他深呼吸了一口气。才转眼望向三姨:“三姨。这里有局长大人的签字。咱们还是遵守法律的程序吧。”
陈桦刻板的脸上‘露’出赞许的表情。点了点头:“多谢体谅我们的工作。是非对错。我们自会调查清楚的。‘清者自清。浊者自浊’。这是我们局长的原话。”
三姨一听。嗓‘门’就尖利起來:“薪。你说。凭什么啊。他们有什么证据带晶晶走。她只是个孩子。她能干什么呀。”
两名警察好像已经见识过了三姨的喧哗、蛮横。陈桦基本上就是安之若素的态度。几乎视她不存在般的坦然。也就是肖晓还有些胆怯的给三姨陪着笑脸。
林子航也是皱着眉头。一脸的不耐烦。眼睛看着别处。分明只是出于尊重才沒跟她翻脸。
三姨吵吵了几句。看大家都不在意。自己也觉得沒意思了。眼珠儿转了转。忽然拎起刚刚坐过的凳子。急匆匆地走到关着的房间‘门’口。一屁股坐在上面。恨声说:“好啊。你们要带她走也可以。让你们局长來。他有脸签字。怎么沒脸來带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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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节目录 第一百九十九章 清者自清
看见三姨撒泼肖晓有些紧张三姨之前被突如其來的变故给吓懵了只顾忙着给丈夫打电话丈夫不接她更加的不安又打给林子航却遭遇到秦雅芙接电话的意外所以还沒來得及说出什么过激的话
直到现在她看到來了林子航这个靠山立刻有了主心骨张扬地坐在门口那大义凛然的神态让人想起了不让拆迁的“钉子户
警察办案不是沒遇到过这种强硬态度的或者说比三姨更刁蛮的人也不是沒有只不过因为她是局长夫人的特殊身份让人尴尬
但是很显然陈桦是有备而來的她并不理会三姨的态度只是朝着林子航略带歉意地叹了口气:“其实这个案子也沒什么大不了的就是亲抓到个贩毒嫌疑人供出薛晶晶跟他们有过交易不管清白与否毕竟得带她去求证下而且我们也已经请局长签过字了局长的态度很明确一切以事实为依据要求我们严格按照规章制度办案不得有一丝一毫的徇私舞弊行为
包括今天我们换便装來这里也不算是照顾薛晶晶的面子因为我们一直有个不成文的规定:只要不是大案子在公共场所带人走尽量不要惊动其他人这也是出于对嫌疑人的尊重如果真是无辜的对他们的声誉影响也能降到最低了”
林子航暗暗点头他一直都知道三姨夫是个公私分明的人遇到这样的事情三姨夫宁可错伤到自己的女儿也不会起一点隐瞒包庇私心的只是可怜了干着急的三姨
站在旁边的秦雅芙听陈桦说到这里早已惊得心里嘭嘭直跳了难怪三姨会闹这个罪名可太大了不管有沒有干系谁都明白苍蝇不叮无缝的蛋既然被人家指证了只怕真会有些把柄落到人家的手里吧
难怪三姨夫不肯露面估计他也是感觉太丢人了
秦雅芙的头皮发麻心里慌慌的明明跟她沒有半点关系可还是为薛晶晶担心那姑娘聪明、傲慢、心肠不大好这些她都是知道的可是说到贩毒还是有些太扯了吧小小年纪的她怎么可能做出这么损人不利己的事情來呢
别的不论薛晶晶的父亲是警察局局长市里治安的最高领导者要说他的女儿贩毒这不是开玩笑一样吗
即使不管三姨夫有多打脸就看薛晶晶从小到大一帆风顺的成长过程她会缺什么呢应该说薛晶晶唯一的遗憾也就是血缘关系问題吧
秦雅芙感觉自己有些理解不了薛晶晶她听到过不少亲生子女得不到父母照顾、抚养甚至最后致死的都有薛晶晶何其幸运遇到宠溺她恨不得给她摘下天上星星的妈妈和虽然看似严厉其实心中的父爱一点儿都不逊色于妻子的爸爸
她有什么不顺心的事可以值得她这么胡闹呢
不光秦雅芙接受不了三姨坐在门口更是脸色苍白眼里喷火的怒视着两个女警
她的气恼之处估计还跟她丈夫明明事先已经知情却不跟她打招呼直接派人來抓女儿有关系吧
这事放在谁的身上都够呛也怨不得三姨会伤心
秦雅芙再看林子航他紧绷着脸眼神阴冷的盯了会儿薛晶晶带着深深的失望和愤慨
林子航的脸色变了又变心思电转考虑再三终是转回身缓和了神情來到三姨的身边蹲下來柔声说:“三姨我相信我三姨夫说的那句话‘清者自清’晶晶会沒事的你和雅芙先回家去我陪着晶晶跟她们走好不好”
三姨强忍了半天的眼泪忽然就落了下來她带着哭腔控诉道:“你说他为什么瞒着我为什么不來见我这么大的事他躲起來就完了吗平时满口仁义道德说起别人來头头是道可是自家的老婆孩子他什么时候上过心我苦命的晶晶啊她就是我一个人的不管遇到什么事他就知道逃脱呜呜……”
三姨说不下去了不管她以前多么飞扬跋扈现在的她只是个可怜的母亲对于女儿的祸事心疼得不得了;面对丈夫甩手掌柜的行为又委屈得不行
相信以她的为人不是太难受了她是绝对不会当着这些年轻人的面哭泣的秦雅芙倒是很能理解她的难受心情
这时的薛晶晶终于回归了清醒她垂下头深深吸了一口气 之后眨着看起來澄澈的大眼睛望向母亲隐约有着不耐烦:“妈我什么都沒做过你别跟着瞎着急”
三姨看到女儿终于肯开口心放下些忙三步并做两步地來到床前抓住她的手急切地说:“晶晶宝贝妈妈知道你是被人冤枉的你放心你爸不管你还有妈呢到任何时候妈都会给你做主”
秦雅芙的眼睛看着三姨余光却瞥见陈桦的眉毛轻轻地挑了下微露不屑的神情
不禁让秦雅芙想起现在人们一直都在谈论的“中国小皇帝”问題的确过于娇生惯养的人难免胡闹天不怕地不怕的什么事都敢做就是因为有一味宠溺他们的父母这些父母无条件的为儿女付出不论对错都抛心舍肺的替他们承担就沒考虑过这样做最终会害他们偏离正道失去悔悟的机会
就像薛晶晶以前对自己干的那些事哪是一般的小孩子有胆子做的这么想着秦雅芙便不再可怜三姨了
林子航冷眼看着三姨抱住女儿哭了半天发泄得也差不多了就去拉开她:“三姨你先回去吧”
三姨失魂落魄的松开了女儿的手转脸恨恨地望着陈桦:“我女儿是什么样的人我最清楚她不会有事的等查清楚事实后有你们好看”
陈桦刻板的脸上挤出些许礼貌却疏离的笑意:“嫂夫人不要这样说嘛我们局长一向身先士卒付出的最多您应该是最能理解我们的人要是您都跟我们过不去那以后的工作可就真的沒法开展了”
陈桦拿话敲打了下三姨也是在暗讽她刚刚的耍无赖行为吧
三姨也不是吃素的立即反驳道:“你少來拿这些鬼话去骗无知老百姓吧你们面子上说的好听实际上都做过些什么自己心里最清楚要说支持你们也得做出点让我支持的事啊拿我女儿开刀也敢讲付出”
林子航暗恨三姨的胡搅蛮缠眼里流露出厌憎
秦雅芙倒是好心过來拉了三姨一把:“三姨我看晶晶穿的这件棉袄有些薄我病房里还有件厚的羽绒服我让子航去取來......”
“不需要”已经下地穿好鞋的薛晶晶冷不丁打断了她的话
秦雅芙有些尴尬抬眼看向林子航
林子航撇撇嘴伸手搂住秦雅芙的肩:“傻瓜你现在身体不好别总想着别人管好自己就行了”
当着大家的面林子航的行为直接刺激到了薛晶晶她的脸明显变色眼中的怨毒一闪而过又迅速平复下來忿忿地嘀咕道:“秦雅芙你不要以为这样就能伤害到我你的那点小伎俩我早就看透了”
秦雅芙愣了下莫明其妙地看看林子航
林子航只当薛晶晶是心里憋屈随意发泄的所以也沒在意只是朝妻子笑笑:“回家后就上楼去休息有什么事等我回去再说”
薛晶晶见林子航沒理自己的茬儿也不急着跟他们计较只是高傲地抬着头被肖晓和陈桦夹在中间走出了病房
看着林子航也跟在后面同薛晶晶她们一起离开后秦雅芙对三姨说:“三姨您等我我回去穿外衣”
“不必了我不和你一起走”三姨看着急步赶回病房的秦雅芙背影冷冷地说
秦雅芙的身子顿了下回头看见三姨转身回了病房
想到一向要强事事争先的人遇到这样的事情心情不好在所难免秦雅芙再次原谅了她
秦雅芙穿好厚厚的羽绒服背好包出了医院大门站在路边等出租车
想想初一那天自己一个人铁了心的跑來这里只想求证那个并不真实的真相有多愚蠢就像老人们说的“鬼迷了心窍”般一直到把孩子折腾沒了这下好了心平气和了
医生说半年之内都不可以要孩子这半年时间就是个身体的恢复期了那心理上的伤痛要用多久來恢复呢
表面看起來两个人从翻脸到被家人劝和沒用上半天的时间可是事实上秦雅芙的心里竟悄然的别扭起來这个是她沒有同任何人说起的
她原本那么珍视跟林子航在一起的感觉那么全身心的依恋他她的天空一直为他而晴朗、明亮尽管她不曾像他那么勇于表达内心的感情可是从心而外的依赖还要她多讲什么吗
章节目录 第二百章 好梦易醒
秦雅芙站在路边看着繁忙的车流匆匆而过自己如一颗遭遇大海抛弃的贝壳孤单的停留在原地迷失了方向
正月初五并不是人们上班的日子只是风很大气温很低走亲访友的人却很多
秦雅芙等了半天也沒见个空车停下來
这时耳边响起任贤齐的《心太软》她回头发现是医院门口的花店里传出來的不禁想起上次在省城时林子航就是用的这首歌做铃声她的思绪难免又回到了那个混乱的夜晚她轻轻叹了口气
“相爱总是简单相处太难”这句歌词让她感触颇深一见钟情有多美好秦雅芙记忆深刻可是纷繁琐事的干扰有多难熬她也深有体会想想两个人从相识到相爱再到结婚、失去孩子这个过程并不漫长却刻骨铭心甚至撕心裂肺
她一直以为自己是个平凡的女子只想拥有一份平静平淡的人生嫁个老实、可靠的男人过自己简单、幸福的小日子足矣
可是一不小心在遇到林子航以后她的人生就起了变化不能说林子航害她吃了多少苦只是后來发生的一切远远超出她的计划之外以至于她好像一直处于被动、措手不及的惶恐当中
这样的日子让她不安就好像忽然做了个美梦明明已经意识到早晚会醒來可是里面甜蜜的东西太多以前遥不可及的美好充满了诱惑她舍不得醒來却又担心会被打扰诚惶诚恐的守护又太过于累人她不知道该怎么办才能够两全其美
不知不觉中秦雅芙的眼前已经模糊泪水遮挡了视线
她快速的眨了眨眼睛任一滴滴晶莹剔透的水珠飘然滑落
秦雅芙在这个略为伤感浪漫的时刻却发现一辆出租车停在了前面不远处她忙用手抹了把眼睛快速走到近前
当秦雅芙的手刚刚拉开车的后门(她习惯坐在车后座上)前门也已经打开从里面出來的人让已经弯下腰准备钻进车里的秦雅芙微微一愣姿势僵了一下重新站直了身子
“海军哥”秦雅芙带着不确定的喜悦喊了出來她好想像以前见到他时那么沒心沒肺的扑上去拉住他的手可是她终是只站在原地打了声招呼
兰海军也很惊讶:“雅芙你你怎么在这里”
“走不走”沒等秦雅芙回答旁边冲过來个人一把抓住车门大声询问
司机看这两个年轻男女公然上演久别重逢的戏码也有些不满现在正是他赚钱的大好时机客人遍地都是哪里容得下他们在这里眉目传情啊遂朝秦雅芙一挥手:“妹子哥要干活的麻烦你打下一辆车吧”
秦雅芙也不恼松开拉着车门的手兴奋的跑到兰海军身边笑嘻嘻地问:“海军哥你什么时候回來的”
兰海军一只肩膀挎着个大包另一只手拎着一个保温饭桶满脸疲惫的苦笑了下:“我是初三回來的店里休假的人能倒开班了我就回來了”
“那你现在这是去哪里”
“你怎么在这儿”
两个人几乎同时问出來难免有些尴尬
兰海军看了看周围乱哄哄的环境特意拉着秦雅芙來到医院墙边站住一脸焦急地问道:“先别说我你怎么了怎么哭了脸色又这么难看出了什么事”
秦雅芙的眼睛再次不争气的红了这些天里那么多的人安慰她竟抵不过海军哥的一声问候她不禁垂下眼帘低声说:“我我流产了”
“怎么回事林子航对你做了什么”兰海军的眼里喷火攥紧了拳头
“沒沒事”秦雅芙忙解释“是是我不小心”她心里一虚有些后悔告诉他实情
“那现在怎么是你一个人在这里等车呢”兰海军步步紧逼眸光一闪瞬间变得冰冷:“你可别告诉我他正好有事”
“嗯是真是这样”秦雅芙咬着嘴唇小声说
“哈”兰海军使劲抿了抿嘴角无意义的发出一声讥笑仰起头望着天空控制了半天情绪才落寞地叹了口气:“这是你们的家事我不应该过问”
秦雅芙看到他失落的眼神很难受忙转移话題轻声问道:“海军哥你你还沒告诉我你來这里干什么呢”
“我沒事我妈昨晚做了阑尾炎手术我刚刚回家去给她取点东西”
兰海军轻描淡写的解释了下转头看到有辆空车驶过來伸手就去拦车
秦雅芙忙拉住他的手:“不用海军哥我不着急回家我想去看看兰婶”
当那双柔软冰凉的小手覆到他的手背上时兰海军气恼的心情恢复了点平静明知道她已经结婚自己不再有权利去关心她可还是沒办法做到对她不闻不问
罢了反正她也不肯说自己的事不妨就带她去见见母亲兰海军知道小的时候母亲就最疼爱秦雅芙了如果两个人见了面沒准儿相互之间都能安慰些呢
最近兰母一直在跟儿子怄气兰母看到周围和儿子同龄的年轻人大多都已经在谈婚论嫁了可儿子却连个女朋友都沒给她带回來过她能不急吗
前天中午兰海军在单位同事能串开班以后才赶回來陪母亲
兰母就给儿子下了最后通牒:要么回到家里來找份工作要么就马上去相亲
兰海军耐心地跟母亲解释现在他所在的化妆品店已经计划在这边选址开分店了他只是暂时会两边跑一段儿等稳定下來后他就是这里的负责人了所以工作地点已经不成问題;至于相亲就免谈了他不喜欢那种两个完全陌生的人被强行拉到一起发展感情的感觉
兰母自然不允娘两个谁也说服不了谁本來闹得很不开心估计兰母最近一直也不舒服再加上跟儿子生了点气当天就沒怎么吃饭等到第二天下午她就难受得不行了
兰海军跟母亲争执完就出去寻找合适的店面了也沒怎么在意一向身体都很好的母亲有什么异常的地方直到他昨天下午终于找到个合适的店址兴冲冲地返回家里后才发现母亲抱着肚子跪在床上疼得冷汗直流
他慌忙带母亲去医院做检查
兰母是个坚强的人丈夫去世早就守着独子兰海军过日子儿子是她的天她的全部他对秦雅芙的小心思做母亲的一直都知道却也无能为力
她平日有个小病小灾的就沒当回事过这次是因为看到儿子还在执迷不悟而痛心既急且怒又感觉对不起死去的丈夫不知怎么的就疼得受不了了幸好儿子执意要带她走不然她肯定还得拖着呢
结果到医院一检查医生说再晚來半个小时就有穿孔的危险了兰海军心中大拗深为自己的不孝感到后悔
现在秦雅芙跟着兰海军來看望兰母
兰母其实在心底里是喜欢过秦雅芙的自私一点说她觉得秦雅芙的品行、相貌都很配自己的儿子从婆婆的角度出发一个普通老百姓更喜欢朴实、善良些的女孩子这样的人养在家里就是让丈夫放心、安心的角色
可是现在看着成为别人家媳妇的秦雅芙兰母别扭了半天心里堵得厉害
秦雅芙也感觉到兰母的不自然自从她结婚后以前跟秦母关系那么好的兰母忽然就不怎么去秦家了平时见面话也不多说了
秦雅芙隐约猜到些原因也沒办法说破只好佯装不知依然笑脸相对:“兰婶你不要总是这么要强耽误了病情反而要吃更多的苦”
“是啊”兰母叹了口气“我也沒想到会这么严重”
“那就引以为戒以后有事就说别再让我担心了”兰海军半担心半责怪的打趣她
“嗯”兰母淡淡地应了声很明显还是在生儿子的气
秦雅芙不明就里不知道人家母子之间出了什么问題又不好过问只得转头问兰海军:“海军哥这次回來能在家里呆几天”
兰海军眼露喜悦:“我们要在这里开分店了我昨天已经选择好了一处地址就是离你们教委不远的那个迪厅空间很大位置又在市中心那里因为经营不善正准备出租我感觉那个地方很好只等过两天我们老总从老家回來视察下差不多就能定下來了”
秦雅芙眼露欣喜:“就是说海军哥以后有机会回家來工作了”
“不是有机会是一定的我们老总早就说好了这边的店归我负责”兰海军有些得意的说
兰母叹了口气:“那又怎么样负责个破店就了不起了有本事给我带回个儿媳妇來”
兰海军一挑眉毛:“您就会拿这件事來打击我好像您儿子娶不到老婆似的”
章节目录 第二百零一章 往事不再
兰母发现今天提起婚事问題儿子不再像以前似的一味抗拒甚至肯拿來开个玩笑话心里舒坦了许多也就不再抱怨了
而秦雅芙看到兰海军虽然脸上还挂着些许不情愿但能够引得兰母开心终是替他们母子高兴以后兰海军能够常伴在身边兰母再有个头疼脑热的就不会被耽误下了
兰海军放下衣物给母亲盛上他回家后新熬的粥便去取明天打针需要的药去了
兰母定定地看着手里的粥碗眼泪忽然落了下來
秦雅芙吓了一跳刚要哄哄她却在看到碗后也跟着难受起來
这个瓷质细腻、白色带粉花的小碗看起來晶莹剔透很是惹人喜爱秦雅芙五六岁的时候去兰家玩儿被留下吃饭用的就是这种碗
那时兰父还活着呢这种小碗就是兰父去景德镇出差特意买过來的
记得当时秦雅芙喜欢得不得了饭都吃完了她还爱不释手的摩挲來摩挲去的
兰海军当场就要送给她在他眼里只要是他有的东西看出秦雅芙喜欢自然就是她的
可是秦雅芙不干后來说急了小小的秦雅芙语出惊人:“我是海军哥的媳妇儿这碗我以后是要在你家用的”
兰海军兴奋得立即点头并迅速收拾好那套碗再不许家里人用了
沒想到后來兰父在家中大扫除时不小心打碎了一个碗一向性格敦厚、老实的兰海军大大发了回脾气摔了父亲最钟爱的手表跑到秦家死活不肯再回去
那次的事情也气到了兰父父子两个很久都沒有说过话兰父是想给儿子立个规矩的不能让他这么任性可直到最后兰海军也沒有妥协终是在兰母的劝慰下才渐渐和解了
之后过了不到一年兰父就因病去世了
兰家的那套好看的小碗成了兰母怀恋丈夫的心结也是兰海军对父亲和秦雅芙放不下的牵挂只好彻底束之高阁不去碰触了
今天不知道兰海军存了什么心思居然拿这个碗來给母亲用真是惹人伤感
秦雅芙暗自叹息:物是人非事事休海军哥这不是添堵呢吗
秦雅芙正要出言安慰下兰母手机却不合时宜的响了起來由于声音尖利、突兀兰母的脸色一下子变得惨白她想起兰母心脏不大好一定是吓到了忙不好意思地朝兰母笑笑快速从包里取出來看了下竟是林家打來的估计是婆婆看三姨回去了沒看到自己有些不放心了
她匆忙接起來:“妈我还在外面呢遇到个朋友晚些回去吧”
“这样啊你刚出院别耽误太久了早点回家休息”婆婆也是关心的美意只是她却不肯问出來只是一如既往的平和、温婉不带责备也不会阻拦
秦雅芙不由自主地看了兰母一眼如果如果自己选择兰母做婆婆也许她会直截了当地跟自己说:“赶紧回家刚好点耽误了会落病的”
一个含蓄一个直率哪个更好些呢
秦雅芙偷偷苦笑干嘛做这么无聊的对比呢
她收拾了下心情顺手把电话调成了震动就放回了包里
她看见兰海军拿來的食物里还有鸡蛋就拿起一个剥去皮掰开蛋清把蛋黄放进兰母碗里:“兰婶海军哥不在家的时候你就是太能糊弄自己了吃东西爱将就营养跟不上去所以身体格外不好以后他也回到你身边了你可得注意调节了”
“嗯我知道了”
兰母眼里的泪水还沒有干却又涌了出來她努力控制住已经哽咽的呼吸把碗放到了一边握住秦雅芙的双手语重心长地说:“雅芙我一直都当你会是我的儿媳妇”
秦雅芙的心“突”地一跳想不到憋了这么久她还是把话说了出來
兰母深深叹气:“他爸在的时候我觉得我是最幸福的人了有疼我、爱我的老公有孝顺、懂事的儿子甚至连可爱、善良的儿媳妇都已经定下了我以为你将來肯定是要嫁到我家里來……”
她说不下去了曾经以为的天长地久却可以在不经意间就失去她现在除了不常在身边的儿子之外真的是什么都沒有了
秦雅芙难免跟着落泪兰母守寡也有十多年了母亲常说这要是个鳏夫肯定得再娶了寡妇就不一样了总是念着旧情又担心正是调皮捣蛋年龄的儿子跟着自己再嫁后会受气于是漫长岁月里就这么把个年纪不大的妇人给消磨成了小老太太
兰母略为粗糙且带有薄茧的大手磨得秦雅芙的手微微地疼却可以清晰感知到她质朴、发自内心的温暖这种真实的安抚让她一目了然不必费心去猜去想去琢磨对方一句话里有几个不同的含义
秦雅芙的心微微抽痛说不清的思绪搅得她难受
这时兰海军取药回來了看到母亲和秦雅芙泪眼相望不禁轻轻叹了口气:“你们这是干什么呀”
他回头瞥见那个小碗想到两个人肯定是因为这个而难过忙解释道:“你们俩别瞎想我今天把这个碗翻出來就是想告诉我妈以后得好好保重自己这样我爸的在天之灵才会得到安息”
他说着难免红了眼圈儿却还是嘴硬的说:“睹物思人再所难免可我的本意更希望咱们都能放下过去多想想我爸有多想咱们过得健健康康乐乐呵呵的”
秦雅芙跟着点头:“是啊兰婶你得好好保重身体海军哥也就安心的投入到工作中去了他的人生大事你也不用太操心我在省城看过他的工作环境一大堆的女孩子个个漂亮、能干你还愁他找不到称心如意的吗”
兰海军的脸一下子红了起來:“雅芙你也学会瞎说了”
兰母听了还是很高兴的弯弯的眼睛里满是期望:“要真是这样可好了我就说嘛我儿子肯定是有女人缘儿的”
秦雅芙也跟着起哄:“兰婶他不是说要在咱们这边开分店吗到时候你沒事就去店里转悠由你來选相中哪个你做主”
“哈哈哈哈”兰婶一想到那个场景就忍不住乐出了声
兰海军被说得脸都快绿了但是看到母亲的心情总算是好了些还得感谢秦雅芙的插科打诨
两个人哄着兰母吃过饭又一起陪兰母聊了很久兰母才依依不舍地放秦雅芙离开
兰海军一直送秦雅芙坐上出租车才回去
当秦雅芙坐车路过兰海军说的迪厅时特意留意了下那里的环境地理位置的确不错周围车來人往的正是个繁华路段门前一大片的空地其实是去年夏天她看过t台走秀的地方想起那帮青春飞扬的女孩子随着铿锵有力的节奏走得风生水起的情景她的心境豁然开朗自己年龄也不大嘛也应该做点自己喜欢的事了
快到家的时候秦雅芙忽然想起林子航一直都沒有给自己打过电话也不知道薛晶晶去警察局里调查得怎么样了
秦雅芙下车付了车费边往家里走边取出手机想要给林子航打个电话
她打开手机发现里面有十多个未接來电都是林子航打來的这才想起來在兰母病房里自己怕声音惊到兰母特意把铃声调成了震动她知道以林子航的性子一定急死了连忙打了回去
当她走到院门口的时候正好电话打通秦雅芙特意站在原地打算等打完电话再进去方便跟家人打招呼
可是电话刚被打通就掉线了她有些疑惑不知道是信号不好还是林子航故意挂断了
正在这时面前的大门自动打开了正常情况下要么按铃提醒里面的人开门要么就是家里人正好看见來人才会主动打开门现在很显然属于第二种情况
秦雅芙很感动猜测一定是林子航在等着自己回來呢虽然对于让他担心感到有些抱歉但同时心里还是暖暖的
她慢慢往院子里走林子航却并沒有想她预想的那样跑出來迎接直到小阿姨李姐给她打开房门她才发现婆婆和三姨、薛晶晶都坐在沙发上而林子航则站在窗户旁边
秦雅芙对林子航有着些微的失望可是看到薛晶晶能够回來揪着的心还是放松下來
现在的太阳已经开始往山下落去所以外面的光线要强于房间里
秦雅芙进门先换了鞋眼睛刚好也适应了屋子里的亮度她扫视了一周刚要打招呼却发现几个人的脸色都很难看尤其是薛晶晶哭的眼睛通红哪里还有之前飞扬跋扈的劲头
秦雅芙吃了一惊以她的理解薛晶晶能够顺利回來不就是意味着她沒有事了吗怎么会哭成那样呢
章节目录 第二百零二章 都在逃避
看到薛晶晶哭成那个样子秦雅芙很是吃惊
再看看其他人:婆婆跟平时差不多依旧娴雅端庄地坐在那里眼里隐约带出点不瘟不火的疏离其实也不是很严重毕竟她一向都是这样的性子;而三姨则直接无视她只顾一面握着女儿的手一面轻轻摩挲着女儿的后背柔声安抚着
靠在窗边的林子航也是一脸阴沉他不太情愿地走过來接过秦雅芙的背包淡淡地问了句:“怎么一直不接电话”
秦雅芙理亏地小声说:“被我不小心调成震动了”
“哦”林子航应了一声竟沒了下文
这让秦雅芙有些不适应想了想他应该是当着婆婆她们的面儿不好意思说自己吧
先不管这些了秦雅芙觉得现在最要紧的还是应该慰问下薛晶晶
她尽量保持平静的神态小心翼翼地对薛晶晶说:“晶晶还好吧看到你回來我就放心了”
秦雅芙了解旁边的三姨刻薄得厉害如果她太热情了就会被说成是虚伪;太冷淡了又说她沒有礼貌总之怎么做都是不对所以她宁可选择中立姿态面对她们
果然三姨还是狠狠翻过來个白眼:“你放心你怎么可能放心呢我们晶晶现在沒事了你还放心得了吗”
“三姨你干嘛这件事跟雅芙无关你别恨屋及乌”沒等秦雅芙做出反应林子航已经不高兴起來毕竟他是相信秦雅芙的
“哼有沒有关系她自己心里最清楚用得着你替她说话吗”三姨并不买林子航的账
秦雅芙一头雾水却也气愤难平忍不住分辩道:“三姨你这么说是什么意思我好心问问晶晶的事有什么错你心烦我可以理解可也不能无缘无故的说我呀我到底做错什么了”
“听听姐你听听这伶牙俐齿的亏你还替她说好话”三姨砸着嘴巴跟林母抱怨
林母拍拍妹妹的手却转头安慰秦雅芙:“雅芙你脸色不好一直沒歇着吧先上楼去休息会儿吧”
秦雅芙明白婆婆这是想要缓解下矛盾她了解三姨不是个讲理的人想想也沒必要非跟这种人较劲于是点点头:“好那我先上去了”
秦雅芙回头看了林子航一眼转身上楼
林子航自然快速跟了上去
來到房间里秦雅芙坐到梳妆台前的凳子上看着镜中略显憔悴的自己默不作声她在等林子航给她个说法
林子航走到她身后也沒有急着说话而是把双手放在她的肩上轻轻按揉起來他其实是存了私心想要通过这种方式缓解下两个人都有些急燥的心情有话慢慢说
秦雅芙闭上眼睛静静感受着他的温柔真希望可以什么都不去想就这么安然的生活下去
“雅芙”沉默了一会儿后林子航感觉时机好些了终于开口说话只是他的声音听起來有些伤感“我不是因为晶晶的事生气”
“嗯”秦雅芙本就有些疲惫的身体因为这一刻的放松竟有些困顿她懒得睁开眼睛只是伸出手來搭在他的脖子上含糊地说:“我困了抱我上床好不好”
林子航怀疑她在逃避问題可是看了看那张苍白的素颜委实于心不忍便把她抱到了床上看着她翻身睡去他的心里不是滋味他相信她沒有做过什么也做不出什么來可是薛晶晶的痛也是真实存在的妹妹的屈辱也很让人难受
唉他重重叹了口气
躺在床上的人听到了这声叹息眼角有泪慢慢溢出她不想逃避可是真心不知道该如何去面对薛晶晶的事情
这姑娘给她找的麻烦够多了她原打算好好跟林子航算算账问问他到底是谁对不住谁的多可是在刚刚安安静静的休息了一会儿后忽然觉得拿别人的闲事來自找麻烦还是挺沒必要的她的心态又恢复到了四天前能忍下的事情还是不愿意说出來
本來两个人之间的问題就沒有得到真正意义上的化解他们表面上维持的和好如何经得起这些外來因素的破坏呢
她想不出自己哪里又惹毛了三姨同样也不觉得自己晚回家有多大的过错那么还能争辩出什么來呢她不愿意去想更不愿意去面对
原本就已经薄如蝉翼的感情估计再被这么折腾下去恐怕就得烟消云散了她舍不得
秦雅芙在迷迷糊糊中睡去而林子航就一直坐在床边握着她的手陪伴着如同前几天在医院里那样看起來相濡以沫相亲相爱
沒过不久闹铃响起晚饭时间快到了
秦雅芙怀孕期间有些嗜睡常常不分时间的犯困她知道林家向來重视晚饭一家人不管白天多忙只要赶得开都要聚在一起吃晚饭所以特意买了个闹钟把时间定在晚饭前半个小时也是方便梳洗好了再下楼
林子航听见放在床头的闹铃声音一响立刻按掉希望让她多睡会儿
可是秦雅芙已经醒过來了
她睁开眼睛就看到老老实实坐在床边的林子航正温柔的望着自己心里一暖之前的坏情绪一扫而空禁不住朝他伸出了双手:“拉我起來”
林子航沒想到秦雅芙会在睡醒一觉后情绪好了这么多反而放下心來宠溺的抚了抚她的短发:“你不打算留长发了”
秦雅芙挑挑眉毛:“男人都喜欢长发”
“不是吧”林子航有些不确定“反正我就对什么发型都一个感觉我只知道你梳什么头发都好看”
看着他满满爱意的眼神秦雅芙甜甜地一笑:“其实我还真的很喜欢短头发不需要束缚起來又很清爽”
林子航的眼神忽然黯了黯手指小心的划过她发际的那处疤一道微微微凸起的肉痕斜斜的延伸进头发里露出來的地方虽然不多但如果把头发全部扎起來还是可以看到一点点边缘的
他忍不住用力把她抱进怀里:“傻瓜你就是太善良否则也不会吃这么多的苦了”他不相信薛晶晶的说辞即使薛晶晶再委屈也比不得身边人的平安、健康來得重要
秦雅芙不知道他怎么会有这个感慨只是这么相依在一起心里还是很踏实的
两个人下了楼出乎秦雅芙意料之外的是:三姨母女已经离开了
林母表现得一切如常温和的笑容温柔的语气虽然温度不高但让人很舒服:“雅芙吃饭吧你爸有事又要晚回了”
林子瑶婆家的亲戚自从初一那天去了她家至今还沒走她忙着照料那些人就连去医院看望秦雅芙都只去了两次更别说回娘家了所以今天的晚饭只有林母、林子航、秦雅芙和李姐四个人秦雅芙记起除夕夜一大堆人热热闹闹庆祝的场景只在一转眼间就冷清下來了不禁有些微的戚戚之感
林母对秦雅芙依然很用心继续给她做了滋补的汤告诉她还得再喝一段时间恢复下元气
秦雅芙很感动于婆婆沒有再提起薛晶晶的事乖乖地喝汤、吃饭
饭后林母接了个电话忽然就把林子航叫去了书房独留下秦雅芙一个人在客厅里转悠她想不明白婆婆这是什么意思吃饭时的那份温暖再次荡然无存
过了十多分钟的时间林子航和母亲还沒有出來林父和三姨夫却一起回來了
这两个人的脸色都很严肃看到秦雅芙他们也只是和气地打了声招呼就走进了书房
秦雅芙有心提醒他们林子航和婆婆也在里面想想也沒必要那母子两个看到他们回來自然也就出來了
可是等了一会儿这四个人竟都沒出來秦雅芙的心里愈加不安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大的变故
她无意识的走來走去却不想一脚踢到了茶几上“当啷”一声吓了她一跳忙四处张望怕惊动别人可是她发现根本就沒有人注意到这里的变化就连李姐都去超市购物了
秦雅芙想了想算了既然人家觉得这些事跟自己说不着何必还硬撑着等候呢于是她终于还是决定不管这些了
回到房间里秦雅芙无聊地翻出包里的手机看到又有几个未接來电和几条短信想起手机铃声到底还是忘了调回來以至于又错过了來电铃声
她忙点开手机看到都是佐暗的不禁有些奇怪佐暗平时不怎么跟她联系的每个人都有自己生活的圈子她跟佐暗只是性情相投实际生活当中却沒有什么交集毕竟接触的人群不一样
她准备先查看下短信内容再给佐暗回电话
可是看着看着她却愣在了那里
章节目录 第一百零三章 去见佐暗
佐暗发给秦雅芙的短信内容不多。 。但也把她一直疑‘惑’的事情都给出了答案。
第一条:雅芙。快点接电话。我有事跟你说
。
第二条:雅芙。你不接电话是在跟林子航生气吗。不要这样。今天的事是我不够冷静。别跟他较劲。
第三条:雅芙。很抱歉害你在中间为难了。要说开始的时候我跟林子航的三姨起冲突。我承认是我太冲动了。但是后來指证薛晶晶的时候。我只是实话实说。并因此把她流产的事实暴‘露’出來。真心不是我的本意。请你相信我。我对这种事见得多了。不可能想到用它去伤人。
而且。我也沒有针对她的意思。我也是直到今天在警察局里才听出來薛晶就林子航三姨一直都对你不好的。作为朋友。我愿意帮你讨回个公道。但绝对不是用这种暗箭伤人的方式。我还不屑于做这种事情。
更何况这样做的后果只会让你更加难做。所以。希望你能够跟林子航解释一声。别因为我的关系。累你们的感情出现问題。
第四条:雅芙。我仔细考虑了下。我应该是给你惹麻烦了。感觉那个薛晶就她母亲好像把所有的怨憎都推到了你的身上。估计林子航也不一定会小气到只听信她们的一面之词。
只是。今天的事好像沒有那么简单。那个薛晶晶伤心是在所难免的。毕竟是很丢脸的事情。但刚开始时。带她去警察局的那两个警察并沒有把她的现状说出來。因为我跟她妈妈说话说急了。才抖出那些事情。之后很多人惊讶的态度远远超出了我的想像。
雅芙。薛晶晶是什么來历。我是不是闯祸了。
第五条:雅芙。急死我了。你倒是给我回个话啊。
看到这里。秦雅芙有些傻眼。想不到。下午警察局里发生了这么多的事情。难怪三姨母‘女’的反应会那么大。而林子航的态度也算能够理解了。
秦雅芙怔怔地消化了会儿这些消息。想到还是应该先给佐暗回个电话。
电话打通后。更多更快章节请到。半天才被接听:“雅芙。你舍得给我打电话了。”佐暗的声音里带着微醺的慵懒。
秦雅芙叹了口气:“佐暗。对不起。我的手机一直在震动状态。所以沒能及时接到你的电话。”
“嗯。我刚刚看到你的來电。就想。我也多等会儿再接。换你着着急。嘻嘻。”佐暗满是戏谑的语气让人担心。
“你在哪里。跟谁在一起。”秦雅芙听出她是喝醉了酒。不禁有些着急。
“我。我在我的酒吧里啊。你不用管我。我沒事。”佐暗的回答还算让人放心
“那你跟谁在一起。”秦雅芙感觉有必要确认下。
“我自己啊。怎么。你想來吗。我看还是算了吧。”佐暗大度的回答。“就你老公那小气巴拉的样子。我算是看出來了。他最讨厌你來这里了。乖乖‘女’。你还是呆在家里吧。我一会儿就回家了。你别管了。”
佐暗说着就挂断了电话。
秦雅芙來回踱了几步。想想书房里的几个人应该也是在讨娄晶晶的问題吧。或许他们是感觉到家丑不愿意让自己这个外人知道吧。所以才会把自己拒之‘门’外的。
算了。反正薛晶晶的事情已经这样了。要说佐暗有错。不也就是说了个事实嘛。不管了
。秦雅芙咬咬牙。还是决定去看看佐暗。她喝醉了酒。一个人留在还沒开业的酒吧里委实不安全。
秦雅芙抓起外衣就往外走去。
路过书房‘门’口时。正好遇上开‘门’出來的林子航。
他瞪大眼睛望着她:“你去哪里。”
“我。”秦雅芙愣了下。她沒想到会这么巧。不过也沒什么可隐瞒的。遂实话实说:“佐暗找我。我出去下。”
“不行。”一听到这个名字。林子航就有些‘激’动。冲口而出的阻止让他自己都觉得有些不好意思。忙缓和了下语气。“雅芙。天太晚了。有什么事都等到明天再说好吗。”
秦雅芙明亮的眼睛直直地望着他:“子航。我朋友喝多了酒。我得过去看看。你们不是有事要商量么。请继续。”
她垂下眼帘。还要往前走。
林子航听出她语气里的不痛快。忙一把拉住她:“雅芙。你听我说。我们不是故意背着你的。只是事情有些严重。我们顺便就多说了几句。现在我出來。就是想要告诉你的”
秦雅芙摆手打断了他的话:“子航。佐暗跟我说了大概情况。她让我跟你说声抱歉。她绝对不是有意的。而且她也沒有夸大其词。所以。更多更快章节请到。请你不要再责怪她了。”
林子航摇摇头:“雅芙你别急着走。听我跟你说。事情不是你想的那么简单。后來又发生了些变化”
秦雅芙看了看手机。距离跟佐暗通电话。过去了十分钟。不知道那个喝多的家伙会不会出事。她有些心急地说:“要不。你陪我去见一趟佐暗吧。我感觉她在电话里的状态也不大好。”
林子航不大情愿。但是如果让她自己出去。就更不行了。
于是。他点点头:“你等我跟爸妈说一声。”
秦雅芙说了句:“我先去打车吧。”便走了出去。
來到外面。秦雅芙又接到个电话。竟是白酆打來的:“雅芙。你知道佐暗在哪里吗。我和烦烨在一起喝酒。她刚刚给烦烨打了个电话。沒等接通就掉线了。再打又关机了。我们很担心。就想到了你。”
“哦。那应该是沒电了吧。我十分钟之前跟她通过电话。她说在酒吧里呢。”秦雅芙表面镇静的回答。其实心里也有些沒底。更加担心起來。
这时。刚好过來个空车。而林子航却迟迟沒來赶到。她不禁焦急起來。一狠心。先上坐上了车。告诉司机路线后。才给林子航打了个电话:“你去‘寂寞佐暗’找我。更多更快章节请到。我先过去了。”
林子航大声说:“雅芙。我已经往外走了。你等等我。”
“我已经坐上车了。你再打一辆车吧。快点。”秦雅芙迅速挂断电话。否则林子航的咆哮声音委实让她吃不消。
秦雅芙來到“寂寞佐暗”。卷帘‘门’锁着。看不到里面的情景。反而让人放下心來。至少佐暗沒有醉到开着‘门’喝酒的地步。
她用力敲了敲‘门’。喊道:“佐暗。是我。开开‘门’。好不好。”
她侧耳细听
。里面隐约传來拖沓的脚步声音。
等了一会儿。白酆和烦烨也赶到了。也沒见佐暗來开‘门’。.小.说.网第一时间更新
烦烨匆忙用钥匙打开了卷帘‘门’。推上‘门’后。终于见到了佐暗。
佐暗正独自一人转着圈儿的跳舞。边跳边泪眼婆娑的傻笑着。
烦烨走过去抱住她:“傻瓜。你干什么呢。胃刚好点就又逞能。”
佐暗看到烦烨情绪似乎稳定了些。她嘻嘻笑着说:“你还记得上次跟我跳舞是什么时候吗。嘿嘿。我猜你肯定是忘了。你就是个坏人。”
佐暗忽然间就‘阴’沉了脸:“烦烨。你就是个窝囊废。心里什么明白。却装糊涂。你不是喜欢我吗。为什么还要不承认。”
烦烨的眼神黯淡下來:“随便你怎么说吧。我沒什么好解释的。不过就因为是好朋友才帮你一起经营酒吧的。你非要想那么多就沒意思了。”
“不可能。你敢当着他们的面儿大声说你不喜欢我吗。你敢吗。”佐暗急燥起來就很生猛了。她抬高下巴。挑衅的盯住了烦烨。
烦烨一只手托住摇摇‘欲’坠的佐暗。一只手挠了挠头发。脸上的肌‘肉’明显地跳动了几下:“你。你别‘逼’我。‘逼’急了。我就走了。再也不管你了。”
听他威胁的口气就弱弱的。这委实不是秦雅芙平时所了解的那个酷酷的烦烨。
而佐暗也不恼。继续在那里自说自话的折磨他。
秦雅芙跟白酆相视一笑。他们之间的故事肯定很多。只是不需要第三者的关注了。他们点点头。迅速撤离了战场。
秦雅芙和白酆并肩走出酒吧。白酆回身拉下卷帘‘门’。拍拍手说:“想不到一顿酒竟也成全了他们啊。哈哈。”
他也是在努力打破尴尬。毕竟这是烦烨和佐暗的‘私’事。他不想说得过多。
秦雅芙也跟着笑笑。不去追究。只是问道:“你也快开学了吧。”
“嗯。是啊。过了十五。就回省城了。”白酆颇有些感触。“这个假期过得真快。我计划过了。等到暑假就不回家來了。我也长大了。有不少同学都利用假期打工。我也想尝试下。”
他的眼睛在路灯的照映下闪闪发光。
秦雅芙有些羡慕这些天之骄子。看到他们一边学习。一边打工。总是应付得很轻松。这应该就是文化高的人的好处吧。
“雅芙。跟我回家。”林子航冷冷地声音传來。
秦雅芙回头看见林子航坐在出租车‘门’里。一条‘腿’伸出车外。眼神冰冷地望着自己。不由得一阵严寒。这大哥看样子又要发脾气了。
不知道白酆从什么渠道得出的结论。他对林子航的印象始终就很差。一看见他。心情就不好。所以。只是出于礼貌打了声招呼。就离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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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节目录 第二百零四章 自食恶果
林子航黑着脸等秦雅芙走到车跟前主动往车里缩了缩给她留出一小块地方以示他的不满
他却沒想到秦雅芙比他有骨气得多翻了个白眼直接绕过车子从另一个门上了车
林子航一直瞪圆了眼睛看着她坐进车里才用力关上了车门
这次他的确很生气家里妹妹的事乱成了一锅粥已经够让人着急的了她却不肯听自己解释闷声不响应的偷跑出來看她离家前的样子如果不是正巧自己出來她分明就是想要独自离开的
更可恨的是她说去找佐暗弄了半天他却只看到她跟白酆那小子站在路灯下面眉目传情的不管她是有意还是无心的也不管她有什么天大的理由反正这种欺骗让他很不舒服
中午的时候因为她跟什么朋友在一起放任三姨跑去警察局大闹已经很让他气愤了之后三姨对她冷嘲热讽的使他不忍心责备她就先放下了
可是现在她却又沒事人一样的再次给自己添堵他难免越想越心烦低头用手揉着眉头更加不愿意搭理她
还好秦雅芙也算识相也不出声争辩老老实实地跟着他回到了家里
家中看不到一个人影儿要么是三姨夫已经走了公公婆婆已经休息下了;要么就是他们还聚在书房里商讨“大事”吧秦雅芙暗中猜测只是这种“山雨欲來风满楼”的肃静委实很让人不舒服
林子航不管她在想什么换好了鞋低低地声音说了句:“上楼吧”
秦雅芙点点头默默地跟着他回到房间里整个过程林子航沒有再说过话
秦雅芙本來想跟他谈谈的只是他的脸始终阴沉着让一向有点小自尊的她沒了话说于是她便换了衣服简单洗漱去了调整了一下心情打算回头主动问问他之前曾说过的解释
可是当她回到床边时却发现他已经脸朝里躺在了床上
秦雅芙不禁有些气闷推了推他:“快去洗漱下再休息”
“不了我累了先睡吧”林子航的声音里透着深深的疲惫
秦雅芙看着他的后背无语说好的解释呢他说的后來又发生了变化到底是什么变化呀他为什么不肯说了呢
她的心里五味杂陈有些委屈今天这是怎么了佐暗在短信里口声声说是给自己惹祸了但是从她的短信内容來看应该问題不大只不过林子航的这副态度却让她心里不踏实起來
林子航静静的躺了会儿听到后面沒有动静忍不住转过身來朝她伸出了手:“雅芙休息吧现在事情还沒结果说了也是添堵等明天有了结果我再告诉你吧”
秦雅芙终于看明白他这是铁了心的不想跟自己说了只好越过他躺到了里面
林子航在她上床的时候还特意扶了她一把可是等她躺下后却转过身再次把后背留给了她
秦雅芙从沒见过他这么冰冷面对自己的时候先是感到事态严重但再琢磨琢磨就委屈起來再怎么着也是他不肯对自己说出一切经过的他现在这副德性又是给谁看的
她气得也转过身去不再理他
秦雅芙迷迷糊糊的睡了一觉感觉后背冰凉伸手拉了拉被子却沒拉动只好转过身來发现林子航还是保持着她睡觉前的姿势裹着被子脸朝外睡着
两个人盖的是一床双人被虽然够大但如果都背靠背再不挨紧些难免还是会很冷秦雅芙猜测他是真的不高兴或者心烦了才会这么对自己的
所以她主动往他身边凑了凑小心地抬手抚上他的腰结实的肌肉韧性十足充满了男人的阳刚之气但却沒什么温度让她感觉到更冷她微微哆嗦了下抽回手暗暗叹了口气默默问自己:这就是“同床异梦”吗
第二天早上当秦雅芙醒來的时候身边人已经不在了她快速穿好衣服下了楼
客厅里只有婆婆一个人坐在沙发上
林母还在努力保持着平时的优雅大方只是略为憔悴、慌乱的脸出卖了她内心的不安
秦雅芙感觉很别扭这算是怎么回事这家人都这态度啊
好在林母不再躲避秦雅芙了看到她下楼甚至主动站起來拉住她的手一起坐下來
秦雅芙不知道什么情况心里忐忑
林母温和地说:“雅芙昨晚小航跟你说了吧”
秦雅芙想起这个就很郁闷深呼吸了一口气撇了撇嘴角不太情愿地说:“他什么都沒跟我说”
林母愣了下随即尴尬地安抚她:“雅芙你了解他他就是那么个脾气不会说话一准儿是怕说多错多反而沒敢告诉你那现在我跟你说也一样好不好”
秦雅芙暗暗好笑:林子航这么不愿意说出來事情不知道出于什么心理难为他母亲要为了儿子來跟自己说好话了
秦雅芙眼神淡淡地说:“妈您要是为难就不要说了本來我也不是很想知道”
她心里有气嘴上就倔强起來
“傻孩子”林母拍拍她的手:“小航不懂事不会做事你犯不着跟他计较当然了他心里不舒服也是有原因的”
秦雅芙摆出洗耳恭听的姿态倒想听听他们一直保持神秘的事情是什么
林母未开口先叹了口气:“雅芙真是难以启齿啊晶晶从小就乖巧只是却有些暴力她上幼儿园的时候就因为跟小朋友之间的争执把人家的脸划伤过当时你三姨包了全部的医药费又赔了不少的钱我还曾经问过她需不需要我帮她承担些呢她说不用后來那家人也沒再闹我们都以为那件事就那么过去了再沒了后患”
秦雅芙听得胆战心惊上幼儿园的小孩子居然划伤了别人的脸这得下多重的手啊
林母看出秦雅芙沒能掩饰住的吃惊表情也很是难堪她垂下头不好意思地说:“这件事知道的人不多如果不是现在又被抖出來了我们也是一辈子都不想再提起了我想小航也是沒脸开口跟你说吧”
秦雅芙面无表情的点了点头她也不知道该说什么了想不到这么奇葩的事情都能发生虽然她一直都知道那姑娘心够狠手段够毒可是一想起她那么小就有这种行为还真是让人不寒而栗
林母咬咬牙继续说:“结果昨天晶晶去警察局的时候正好遇到那家人來报案那个孩子因为面容被毁遭遇出轨男友的嫌弃、嘲笑一时想不开竟寻了短见唉也不知道为什么会那么巧合竟都赶在了一起”
“过了这么多年小孩子的模样早就变化了对方怎么可能认得出晶晶呢”秦雅芙很快反应过來
“我也是这么想的”林母的脸色愈加难看起來“谁也沒想到这些年來你三姨瞒着我们一直都给那家人送钱呢”她的眼圈儿发红
“原來那家人哪里肯罢休啊一直把这个女儿用作他们求财的工具隔一段时间就去她单位要钱”
“这天下真有这么不要脸的父母吗”秦雅芙无法接受这种事情感觉也太残酷了
“是啊我也这么说可是事实上就是这样那家人后來又借故申请生了个二胎还是个遂他们心愿的男孩子这样一來就更加不重视这个又丑又自卑的女儿了”
“你三姨最初是怕那家人把事情闹大对晶晶造成影响所以花了血本的满足他们的一切要求他们得到甜头逐渐就贪心起來开始沒事就找上门來要钱”
秦雅芙的眉头皱得紧紧的:“那当年的事又都是小孩子法律上能定什么罪”
秦雅芙再讨厌薛晶晶听到这里还是无法忍受那家人的贪得无厌
“这个据说得经过伤残等级鉴定 轻伤只需要负民事责任要是重伤的话就涉及刑事责任了”林母眼露忧虑
秦雅芙也叹了口气:“凭心而论做错事是应该付出代价的不管怎么说晶晶的确伤了那个女孩儿可是相信三姨这些年过得也够艰难的了那家人也太过份了只是一切都赶在昨天晶晶去警察局的时候发生倒也可疑”
“对我也是这个感觉”林母忙点头再次歉意地说:“雅芙坦白说我曾经小心眼儿地以为是你那个朋友佐暗在背后捣鬼她一來做证所有的事情就都出來了而且她又跟你三姨正面起了冲击我自然就觉得她是故意替你报复呢”
林母的笑极其不自然她也为自己的怀疑而感到自责
既然婆婆忍着屈辱把这件事情开诚布公地告诉了自己秦雅芙还是很感动的毕竟她现在对自己说的这些话仅仅是为了给自己一个交待自己其实是什么忙都帮不上的
章节目录 第二百零五章 风雨飘摇
秦雅芙听婆婆说起薛晶晶的事情被婆婆忧伤的情绪带动的只顾着憎恨那个受伤女孩子的家人了可是她聊了一会儿终是想起了关键的问題:“那个寻短见的女孩子真的就就沒了”
三姨再怎么难过毕竟只是花钱消灾的痛苦而那个女孩儿才是一条人命呢
“还好她偷喝她奶奶的安眠药数量不太多经过反复洗胃应该沒什么大事了”林母一脸的庆幸
秦雅芙想像着那个女孩子这么多年來过的日子真心替她难过
“可是这种自杀的事情也要报案吗”秦雅芙还是沒太明白
“本來是沒必要的只是她家人不知道听了谁的挑唆事隔这么多年忽然要上告这就有些麻烦了他们居然一直保留着当年的医药费单据、照片什么的如果他们非提起上诉只怕还是要承担责任的”
林母又叹了口气
秦雅芙忽然想起电影里常说的一句台词:“出來混迟早是要还的”
尽管三姨因为女儿的残暴也付出了不少但无论她如何上蹿下跳的补偿却也抵不过那个女孩子所承受的苦难薛晶晶终归还是要接受惩罚的吧
这母女两个一个骄横霸道一个宠溺放纵肯定沒想过会有这么一天
秦雅芙作为旁观者听婆婆说起这些也不好说什么只是在心里暗暗叹息
快到中午的时候林子航打來电话说是伤情鉴定结果出來了属于轻伤范畴薛晶晶不必承担刑事责任了至于其他问題就好解决多了
拿着电话的林母激动得站了起來她是真心疼爱薛晶晶的那个如同她小女儿般的孩子在她眼里就是个娇滴滴的小公主即使出了这样的事情她依然相信她的本质是善良、无辜的
秦雅芙虽然替被薛晶晶伤害的那个女孩儿感到愤慨人家这么多年的苦又岂是多少钱能够补偿得了的但是自私一点想至少自己的家人们不必确再担心、焦虑了谁不希望家事安宁呢
林母马上给妹妹打了个电话叫他们一家人晚上來家里吃饭她毕竟不是个糊涂之人知道事情得到解决高兴之余还不忘教训妹妹在管教女儿方面的欠缺
表面看起來这片笼罩在天空中的乌云似乎是被驱散了可是秦雅芙的心里隐隐不安事情來得太过突然解决得又太迅速了以她单纯的人生经历虽然想不明白其中有什么猫腻可总是感觉这一切都太顺利了
秦雅芙看着婆婆表面上维持着的镇静猜测她也不是沒有感知的只是在无能为力的时候也许接受看到的现状更为安心些吧
她尽量保持着愉快的情绪陪同婆婆说笑了会儿
三姨母女两个终于再次登门了
薛晶晶看起來比昨天更加憔悴脸色苍白神情萎顿原來水灵灵的大眼睛红肿着莹白如玉的脸蛋儿也失去了往日的神采
她现在的样子算是楚楚可怜了身体上的疼痛还沒來得及恢复就又遭遇到这种变故说难听点这也是她先前害人的报应吧秦雅芙明明不想怨恨她可还是不自觉地偷偷诅咒了她一下
薛晶晶跟林母打过招呼后无视秦雅芙的笑脸直接窝进沙发里发呆去了
三姨也只是神情冷淡地朝秦雅芙点点头总算是收起之前的趾高气扬了
秦雅芙也沒什么好计较的看看婆婆拉着妹妹的手絮絮低语薛晶晶又一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情形便跟婆婆打了声招呼径直上楼去休息了
她原本刚刚出院的身体也很虚弱能够不必费心的佯装笑容陪伴她们倒是好事情
秦雅芙昨晚就因为林子航的冷漠沒有睡好觉今天又跟着婆婆担了大半天的心难得歇一会儿躺在床上竟真的就约会周公去了
等她一觉醒來发现室内光线已经暗了下來看看时间已经快到下午五点钟了她不禁汗颜婆婆说好的请三姨一家吃饭自己再帮不上什么忙也得有个主人的样子早点下去照应的
于是秦雅芙匆匆跑下楼
和四天前相同的场景让她吃惊客厅里又是空无一人沉稳的婆婆懊恼的三姨甚至连蜷缩在沙发里的薛晶晶都不知去向
不好的预感一下子扩大秦雅芙慌慌地喊了声:“李姐”
可是李姐也沒有回应这让她更加着急各个房间跑了一圈儿却都不见人影儿
她最后來到厨房里面是择了一半儿的菜随意的放在灶台上
秦雅芙的手脚冰凉茫然的站了一会儿才想起來应该去打电话
她急忙回到客厅用固定电话打通林子航的手机
“子子航”她有些结巴惶惑的心情让她彻底乱了头绪
“雅芙你终于记得打电话了快到医院來”林子航的声音里焦急、烦燥得厉害
“是是谁谁住院了”秦雅芙相信这次住院的应该是个重量级人物要不再怎么忙乱家里也该留下个人告知她一声的
“是三姨夫雅芙你快点过來见面再说”林子航快速回答道
“好我马上就到”秦雅芙的心稍稍放下些毕竟平时三姨夫给人的印象一直都是健壮的再怎么样应该问題也不大吧她手忙脚乱的抓了件外衣穿上鞋子就赶往医院
当秦雅芙再次走进医院大门时心里压抑得厉害想想这段时间里她一次次地來看望病人接着自己又生病住院现在又來看望三姨夫好像她的生活忽然之间就跟医院密切相关起來
这当然不是好事但是不是也意味着自己长大了而家人变老了呢她有些恐惧记得小时候她在伙伴当中最大的骄傲就是身边的长辈都健在可是转眼间就开始了离散一个又一个让人猝不及防心惊肉跳
她暗暗祈祷三姨夫平安
“雅芙”身后有人喊她
秦雅芙回头看到是兰海军满脸温和的笑容她的心也跟着暖了许多
“你怎么又跑出來了身体刚好点不应该在家里休息吗”兰海军关心地问道
“嗯是子航的三姨夫生病了我过來看看”秦雅芙沉声说
“哦这么巧那他是什么病”兰海军有些替秦雅芙难过林家的是非真不少她的流产肯定不是无缘无故发生的只是她不肯讲他也不好意思问可现在又有人生病了更可以肯定她过得并不像表面上看到的那样省心
而秦雅芙在他的一句问话后却愣了下來因为她忘记问林子航三姨夫得了什么病这也就意味着她不知道去哪个病房找他了
她忙找手机这才想起从昨天回家之前她的手机就被放在背包里面沒有拿出來过刚刚出门走得急根本也沒想起來背包的事
兰海军看到她有些着慌不禁皱眉问道:“你找什么呢”
“我我沒带手机也不知道他三姨夫住在哪个病房”秦雅芙有些发懵地说
“沒关系你先用我的”兰海军松了一口气他最不愿意看到她无措的样子
“也好谢谢”秦雅芙不好意思地笑笑
兰海军一向喜欢她羞答答的样子她身上总是比同龄人多了份娇羞恬静的气质这也是他对身边的女孩子们动心不起來的原因吧那些女孩子还是太疯癫了让他感觉不到含蓄的美感
秦雅芙拨通了林子航的电话:“子航是我我忘带电话了你们在几楼呢”
林子航听到她的声音也放下心來因为他刚才告诉完秦雅芙之后才想起來忘记说在什么病房了再往家里打电话已经沒有人接听了他准备下楼去接应她一下却被薛晶晶拦下
现在的薛晶晶终于成了孤家寡人:身为建设局财务科科长的母亲因为挪用公款和私自批了几笔不该征用的款项被隔离审查了;
她父亲是军人出身身体一直很好唯一的问題就是家族遗传的高血压成了负担
他昨天因为女儿在警察局出的事情就很郁闷憋了口气又不得发泄身体状况就很不好只是他坚强惯了沒有当回事妻子也心神不宁的沒能发现他的异常
及至今天再听到妻子背着他做出了这么大的事情一时急火攻心自然就扛不住了
三姨夫现在还在抢救当中也不知道能不能熬过这一关
林子航本來在忙薛晶晶的事情刚刚有了点头绪还沒來得及高兴就听到了三姨出事的消息他是來找三姨夫想办法的却不料正好撞见三姨夫发病好在沒有耽误下送医及时三姨夫康复的希望还能大些
只是苦了薛晶晶自小就被养父母宠爱虽然明知道自己不是亲生的却享受到比别人更多的关爱也因此造就了她乖张自私的性格
章节目录 第二百零六章 晶晶心事
薛晶晶面对父母的出事第一时间不是反思自己做的事有多过份反而更添抱怨她抱怨命运对她的不公平自己从小被亲生父母抛弃已经很可怜了虽然有养父母的百般疼爱但心底的灰暗痛楚是外人所不能理解的否则她也不会在那么小的年纪就敏感到因为别人的一句野孩子就翻脸伤人了
这种伴随了她十九年人生的缺憾本已经让她心痛苦涩至极最想不到的是有一天就连这些都要失去她心里愤恨得厉害却又要极力掩饰这是她最擅长的把戏用表象的单纯、无辜來获取她需要的一切
所以在医院里薛晶晶一直就表现得安静、沉稳不哭不闹她只是乖乖地抓住林子航的一只手臂默默靠在他的肩上瞪着大大的眼睛盯着手术室的门等候着父亲的抢救结果
这样的薛晶晶更加让人心疼林子航也是无奈短短两天的时间里三姨家就出了这么大的变故任谁都够难以承受的更别说年龄这么小的妹妹了这样想着他当然就义不容辞的做了妹妹的救命稻草
林父因为工作太忙不能过來便让儿子随时跟他汇报情况林母关心则乱一面挂念着妹妹一面又放心不下妹夫看到薛晶晶有儿子管着也想不起來应该提醒儿子避嫌这码事了
林子瑶的孩子认生得厉害只找固定的几个人抱她要和丈夫來医院就只能托付李姐帮忙去照顾孩子了所以一时半会儿还赶不到这也是秦雅芙醒來后家里一个人都沒留下的原因
薛晶晶一直静静地粘在林子航的身边听他给秦雅芙一遍遍的打着电话心里暗暗解气最好是这辈子她秦雅芙都接不到才好呢
可是后來秦雅芙终于还是把电话打了回來薛晶晶只是做了个晕眩的动作就足以打扰到林子航的思绪他很快挂断了电话重新关注起她的变化
林子航询问了薛晶晶沒什么事后才想起忘记告诉秦雅芙他们所在的科室了可是电话再打回去就沒人接听了
当林子航算算时间秦雅芙该到了的时候他准备去一楼大厅接应她
偏偏在这个时候三姨夫的手术已经结束不幸中的万幸是情况还算稳定颅内出血量不太多且在血管分支不过要留在重症监护室里观察治疗几天但那里的花费非常高医生也是出來征询家属意见的
大家都长舒了口气现在花钱只在其次最重要的是人沒事才好林母忙安抚薛晶晶医药费用上不需要她操心跟着三姨夫來医院的警察局的同事们自然也表示有公费医疗的保障钱财上肯定沒有问題
大家在重症监护室外面隔着玻璃看到了还处于昏迷状态的三姨夫平时那么生龙活虎的一个人忽然间就躺在那里一动不动了身上还插满了管子脸色腊黄双眼紧闭毫无生气
看着看着薛晶晶终于哭出了声不管她是心疼父亲还是可怜自己的命运不济总之小姑娘的眼泪还是赚足了人们的同情大家哄了半天才算消停下來
警察们看情况暂时就这样了便都告辞离开了只剩下家人还守在护士给他们安排的邻近病房里
秦雅芙和兰海军正是在这个时候赶到的
她一眼就看到了薛晶晶泪眼婆娑的依偎在林子航身旁心里当然不舒服却不至于小气到马上去争论什么只是若无其事地朝林子航点点头便对因为担心她不熟悉环境特意陪同來这里的兰海军说:“海军哥你回去吧我晚些再过去看兰婶”
兰海军是个温厚的人但是看到薛晶晶整个人都挂在林子航身上的情形还是忍不住有气他目光冰冷的盯着林子航反握着薛晶晶的手却赌气对秦雅芙说:“雅芙我先回去也行不过记得你走的时候给打我电话我送你回家”
林子航在见到秦雅芙的瞬间已经意识到自己跟薛晶晶的举行容易引起误会便要推开她
沒想到薛晶晶竟也自觉立刻站直了身子带着心虚的神色轻柔声解释道:“雅芙姐对不起啊我不是有意的我只是太伤心了才会才会借航哥哥的肩靠会儿的”
她说得楚楚可怜又合情合理秦雅芙除了大度的笑笑之外也沒什么可说的压下心底的不痛快转头跟兰海军告别
这时看似虚弱无比的薛晶晶小声说:“航哥哥你扶我去床上坐会儿吧我头晕”
林子航看了秦雅芙一眼歉意地说:“雅芙你等我下”
薛晶晶低垂下头一只手死死攥紧倒像是努力保持身体平衡的样子愈加显出我见犹怜的无助
兰海军怎么看这两个人怎么别扭不禁停下要离开的脚步他很想要看看这个小姑娘演得哪出戏
其实很多事情都是“当局者迷旁观者清”的道理同样是男人林子航对从小一起长大的妹妹只有心疼而兰海军算是局外人一视同仁的看问題或许也会同情薛晶晶一些可他站在秦雅芙的角度去想自然替秦雅芙委屈关心异性可沒有出借的说法他林子航不明白这个道理只能说明他心里的爱太多了很容易泛滥
兰海军不知道自己的想法是否偏激了些也不是很了解林子航扶着的女孩子跟他是什么关系只是凭直觉感到这个女孩子看他的眼神太过热切让人心里不舒服
于是兰海军站住沒动
不过兰海军的这个举动本身就有了挑衅的意味低头扶薛晶晶坐下的林子航很快就感觉出來只是他一向不在意别人怎么想对于他來说只要秦雅芙不误解那就沒有任何问題了
秦雅芙看出两个人不和谐的氛围当然不会任由事态发展下去她故作洒脱的拉了兰海军一下:“海军哥你快走吧一会儿兰婶该着急了我什么时候回家子航一定会送我的你就别操心了”
这句话一出口无异于往兰海军被愤怒燃烧着的头脑上泼了一盆清凉的水他一下子清醒过來人家才是一家人自己算什么有什么资格在这里多管闲事他禁不住面露伤感微厚的嘴唇动了动终是沒有说出什么转身便走
秦雅芙自知话说得有点重可这毕竟是自己的家事怎么解决解决到什么程度她都不愿意把他拉进來做挡箭牌
所以她只是咬着嘴唇有些失神的看着他落寞的背影走远
薛晶晶偷眼看林子航的神色也很难看暗暗得意却忽然毫无征兆的一低头“哇”地一声吐出了一大口酸水
她的这个举动吓了大家一跳
林子瑶因为担心平时心脏不好的母亲会跟着着急从來到这里就努力劝母亲早点回去还沒來得及管这边的事情就看到薛晶晶的难受情况忙让丈夫去找医生
一直站在门口的秦雅芙看到这一幕就直接去喊了医生过來
这时的薛晶晶已经处于半昏迷状态了被林子航抱起來放到床上等待着医生的到來
薛晶晶迷迷糊糊中还不舍得放开林子航的手嘴里喃喃地说着:“航哥哥你不要走你不要离开我我什么都沒有了我只有你了你不能走你知道我爱你......”
林子航的脸色微微一变忙向外看了一眼
秦雅芙正好跟着医生跑进來隐约听到些什么但神色自然沒有流露出半分个人情绪
医生简单做了下检查又询问了下薛晶晶平时的身体状况和今天有沒有吃过东西之后得出结论:“她应该是心理压力过大身体又严重缺乏营养导致建议先打些维生素把体力补充上來了问題应该就不大”
林子航忙点头同意
林子瑶成功劝动了母亲便來到床边看着薛晶晶一直抓住林子航的手还是不肯放开不禁皱了皱眉头她抬起头來望着弟弟:“小航我先送妈回家之后我还是回我们家里去你等晶晶打完针后就跟雅芙和晶晶也回去吧你姐夫留这里吧”
林子航摇摇头:“我姐夫也很忙他......”
“这个就不是你操心的事了这两天你一直都在奔波也需要休息的而且医生也说了这里完全可以不留人的咱们不是不放心嘛所以你姐夫也就是在这里休息一晚上而已并不至于太累的”
林子瑶快速打断了他的话眼睛往站得远远的秦雅芙那里瞥了一下林子航知道姐姐是为了自己好想一想就连姐姐都看着别扭更不用说一直闷不作声的秦雅芙的心里会怎么想了
他便不再争执点头答应下來
章节目录 第二百零七章 晶晶作秀
林子瑶抚着薛晶晶的脸叹了口气:“晶晶啊姐知道你难受可也不能跟自己过不去越是这个时候你越应该坚强、勇敢只有你平平安安、健健康康的你爸爸妈妈他们才会放心”
林子瑶说着特意去握薛晶晶的手想要把林子航的手从薛晶晶的手里替换出來
以薛晶晶的聪明自然明白林子瑶的意思她现在是铁了心的要跟秦雅芙耗下去还真就不在意这点时间的妥协她慢慢松开了林子航的手臂
林子航并不是个好耐心的人只是可怜妹妹遭遇这么多的波折即使她是咎由自取现在这个时候作为亲人为了他爱女心切已经铸成大错的三姨他选择了尽力安抚但是帮忙也是有限度的当他能够抽出空來的时候自然要回到秦雅芙的身边
此时林母已经恢复了平静她不是非要留下來照顾妹夫只是心里放不下妹妹回到家里也是安不下心才会守在这里但是听女儿说的也是事实自己的身体不是很好如果再熬下去保不齐自己这里再出点什么变故反而给儿女们增加了负担只得答应回家去
林母把抬头看到一直默默站在门口的秦雅芙这才想起來下午的时候妹妹忽然接到电话说让马上回单位去一趟大正月的根本沒到正式上班的时候呢什么事竟然急到这种程度她原本就沒放下的心一下子悬了起來
林母焦虑的等了一个小时后终于等來了儿子的电话却是妹夫突发脑溢血已经入院抢救的消息
林母隐约的不安愈加强烈她匆忙给妹妹打电话却是关机状态她沒再耽误跟薛晶晶一起迅速赶往医院
在途中林子瑶把电话打到薛晶晶手机上说想借李姐给她看下孩子好方便他们夫妇赶过去林母沒有意见让女儿自己打电话去说她已经心乱如麻一直在琢磨着妹妹不可能无缘无故关机的问題妹妹一向自诩无所不能哪里有事都离不开她的所以一直保持着二十四小时开机的习惯怎么会这么凑巧的赶在丈夫生病的时候找不到人呢
等到了医院林子航也不再隐瞒把三姨夫发病的原因说了出來
薛晶晶的脸色煞白自知一切祸源都是自己引來的难免也是害怕她双手揪住自己的长发瘫坐在了地上
林子航连拖带抱的把她弄到椅子上坐好告诉母亲自己已经找了几个平时靠得住的主管领导想办法打听三姨的情况看能不能把问題尽量缩小范围的解决掉同时却还要瞒着林父依林父的脾气自是不能容忍这样的事情发生而且也实在是影响太糟糕了
林母也明白其中的利弊又找了她的一个位居要职的朋友关注事情的进展期盼着早点看到妹妹平安无事
忙完这些后林子航才问母亲秦雅芙去了哪里
林母终于想起自己忽略了儿媳妇的存在走之前就忘记叫上还在休息的她了
林子航叹了口气:“我之前有打过她电话一直沒人接听看样子是还在睡觉那就等她醒來吧现在也实在沒时间去管她了”
林母心生歉意却也不再理会因为毕竟秦雅芙來了也帮不上什么忙有她沒她其实是沒什么区分的这也是林母沒能在第一时间里想到她的主要原因吧
可是现在林母看到落寞的站在门口的秦雅芙时还是不太自在的她也有些心虚太沒拿人家当回事的想法于是主动走过去拉起秦雅芙的手:“雅芙不好意思下午走得急沒能叫醒你后來小航再打电话你就沒有接到害你着急了吧”
秦雅芙宽和的摇头笑笑:“妈你想多了是我贪睡沒有注意到至于着急是肯定的了但是听医生说三姨夫已经脱离了危险还是放心多了”
秦雅芙维持着表面上得体的笑容只有她自己知道心里有多不痛快一家人过日子讲究风雨同舟彼此信任可是到目前为止她却只能像个局外人一样傻傻的被人家忽略掉她连具体发生了什么都不知道
自出事以來除了今天上午婆婆跟自己简单的做了下解释之外她就只能云里雾里的看着这家人上演着一出接一出的闹剧
而秦雅芙一向对三姨夫的印象极好那是个正直、善良、豁达的男人他身上的正气、刚直可以说是她最为佩服的可是却在忽然之间就苍老、衰弱下來她刚刚过去看了下躺在重症监护室里的三姨夫英雄迟暮的悲哀让人心酸
秦雅芙回來后再看看薛晶晶说起來她也怪可怜的老话说:“不是不报只是时候未到”她在这么短的时间里就经历了自身的病痛和父亲的意外是不是也就是对她之前恶行的一个惩罚呢
还有那个走到哪里都要压人一头的三姨又跑去了哪里秦雅芙猜测三姨一定也是发生了什么变故否则她沒有道理在丈夫生死未卜的时候还不出现可是现在的问題是她不好意思去问也沒见半个人來跟她解释
最可笑的是她还要看着薛晶晶跟自己的老公在那里上演苦情戏哭哭闹闹活不下去的折腾这让她怀疑薛晶晶现在究竟是真正心痛那个卧床的父亲还是在借机作秀使出全身气力只为博取她航哥哥的同情
秦雅芙越想越无趣抿紧了嘴唇开始认真考虑兰海军走之前的那个提议:让他送自己回家
婆婆这时候及时出现在面前也算是拉回了秦雅芙的胡思乱想所以她便借机答应跟着婆婆回家去
林子航安抚完薛晶晶本是來跟秦雅芙解释具体情况的却见她和母亲一起走了过來
林母不知道女儿的安排只是单方面觉得秦雅芙呆在这里很别扭好心想要带她回去就对床边的女儿说:“子瑶咱们先走吧”
林子瑶轻轻放下薛晶晶的手对她说:“晶晶你放心休息等打完针跟哥哥、嫂子一起回家去”
林母一听女儿这么说才明白过來忙把儿媳妇的手递到儿子手里慈爱地说:“雅芙我和你子瑶姐先走你和小航辛苦些等晶晶打完针再走吧年轻人的话題多晶晶现在的情况也需要你的开解有你在她身边我也放心些”
秦雅芙看了看躺在床上满脸忧伤神情的薛晶晶朝她微微一笑:“晶晶别着急一切都会好起來的我今天也不舒服就不陪你了我相信你航哥哥会照顾好你的”
她转过身挽上婆婆的胳膊:“妈咱们还是回去吧晶晶现在应该不愿意被打扰到”
林子航愣了下一把拉住要走的秦雅芙回头告诉母亲:“妈你们先走我得把今天的事情跟雅芙交代下”
床上的薛晶晶闭上了眼睛心里翻江倒海般的痛她的航哥哥从來不在自己面前避讳对秦雅芙的好
林子瑶家里又打來催促的电话她不得不叮嘱丈夫照顾薛晶晶自己跟母亲先离开了
林子航抓住秦雅芙的胳膊一直來到走廊尽头还沒等开口就见他的舅舅也赶了过來
林家舅舅因为出门在外刚刚回來看到小两口儿便招呼着一起去看望了三姨夫
等他们再回到薛晶晶休息的病房时秦雅芙想要离开的念头已经越发沒了实行的机会
林子航一直拉着秦雅芙的手再沒放开又借着跟舅舅解释的机会把事情经过讲了一遍
秦雅芙暗暗叹息这一家人风雨飘摇的凄惨本也体谅林子航忙乱的心情只是一时气愤不想留下來看薛晶晶的嘴脸而已现在见林子航一直小心留意自己的眼神也狠不下心再提走字
林子航的舅舅是开车过來的所以等薛晶晶打完了针便提议送三个人回姐姐家里
薛晶晶从床上坐起來自然的伸出手等候林子航去扶她林子航恍若沒看到般站在不远处沒有反应林舅舅不理会他们之间的小心思扶着外甥女下了地同林子航的姐夫告别直接就把薛晶晶塞进了副驾驶座位
这样一來林子航跟秦雅芙便顺理成章的相携坐到了后座
薛晶晶沒有血色的脸愈加苍白攥紧的拳头里手指甲抠得陷进了肉里而不自知
秦雅芙坐在薛晶晶的侧后方看到她紧紧绷起的脸颊越來越清晰地感受到这个女孩子对自己的恶意因为一份无谓的执念如此的害人伤己秦雅芙替她不值却又无可奈何
这时林舅舅打开广播点歌台里正在播放任贤齐的《伤心太平洋》
“一波还未平息一波又來侵袭茫茫人海狂风暴雨”
秦雅芙忽然就被这几句歌词吸引住了她发现形容自己和林子航的关系最贴切的说法也许就是这个了他们本是很平常的夫妻却因为外界的各种干扰而过得艰辛、伤感虽达不到狂风暴雨吧但不太平的滋味还是让她疲惫
章节目录 第二百零八章 又见怪梦
秦雅芙很明白自己跟林子航的感情表面上看起來似乎很好可是在内心深处却都有些难以说清的惶惑不是不爱也不是怕付出爱后得不到回报可就是爱得很累
他们总是被身边的人伤得体无完肤却又紧紧相依舍不得离开对方她不知道这样的日子要到什么时候结束似乎也不可能结束因为林子航是不会放手的不管她愿意不愿意还得摸索着走下去
秦雅芙在心里偷偷叹了口气
一直紧紧抓着她手的林子航似有察觉很用力的握了握她的手却沒有当着外人的面说什么
回到家里林舅舅继续履行责任把薛晶晶送回房间林子航则拉着秦雅芙跟母亲打过招呼后就回到了楼上房间
“雅芙对不起”关好房门后林子航就把妻子拥入怀里轻声道歉
“不要这么说你沒有做错什么”秦雅芙应答得很平静听不出波澜
“昨晚我的心里很烦”林子航有些心虚的语气
“是啊”秦雅芙窝在曾经带给她温暖的怀抱今天却倍感压抑她的心里慢慢漫过苦涩
林子航感受到她的忧伤轻轻推开她些正视着她的眼睛
一向澄澈、不染尘埃的眸子里带着些微的水汽
林子航抬手抚上那张有些苍白又见消瘦的脸颊:“宝贝不哭昨晚是我太小气了当时我以为晶晶会被那家人认出來是因为三姨去了警察局才会导致晶晶受那么多的侮辱”
秦雅芙的心里不服这就是自家人护短的想法薛晶晶受的委屈再大能比得过那个脸受伤的女孩子这么多年的屈辱多吗只是她表面上沒有流露出來不满因为这个问題本就是立场不同的问題较不得真儿
他停顿了下继续解释:“都是我当时急糊涂了心里一直埋怨你我以为如果最开始你听我的话陪着三姨一起回家就不会造成她和那家人见面的机会他们也不会认出晶晶了那样的话即使三姨夫再沒面子至少可以避免晶晶受到伤害可是直到现在我才弄明白这一切根本就是有人刻意安排出來的跟你沒有半点关系我……”
秦雅芙清浅的笑笑看不出内心的想法只是伸手捂住他的嘴摇了摇头:“别说了我也有错我沒能留住三姨”
秦雅芙这话说得就有些赌气了想到他竟然想当然的认为是自己不管三姨从而心生抱怨难道自己在他眼里就是这么不负责任的人吗
林子航自然听出她的心思先是抓起她的手拍了自己的脸一下才说:“宝贝儿你多打几下吧疼在我的脸上能解你心里的气也值了”
秦雅芙慌忙抽回手看了看他并沒有变色的脸知道并沒有打疼他气得撇了撇嘴颇为幽怨的叹了口气:“口蜜腹剑你就是嘴里说着好听的心里做着祸害我的事吧昨天晚上被某人抛弃冻得我后背到现在还疼呢你说这个气你让我怎么消”
林子航一听一边吻了吻她的脸一边抱起她放到床上急吼吼地就去扒她的衣服
秦雅芙吓了一跳用力抵挡:“你你疯了我刚刚做完手术”
“哈哈你想什么呢我可是纯良好男人只是单纯的想给你揉揉背而已嘛”说着他手法轻柔的给她做起了按摩
秦雅芙享受着这份温情待遇心里的不快稍微放下了些母亲劝过自己:夫妻过日子不能苛责得太多能够相互理解相互照顾着往前走才是最重要的
两个人又恢复了平时的甜蜜状态那床双人被的空间又开始大了起來
只是这几天的身体状态委实不好以至于秦雅芙在开始的时候有些睡不着心里乱七八糟的明明不想想什么可是平时沒注意或者不愿意面对的念头还是会往外蹦
当她终于迷迷糊糊的有了睡意时忽然就听到了婴儿的哭声她的心里一紧忙四处寻找
可是身前身后都被白茫茫的雾笼罩着只是在前方隐约看见个抱着婴儿的人影儿
秦雅芙想走近那个人可是她发现不管她多努力用多快的速度都沒办法走到那个人的近前去她不禁有些着急
周围很肃静婴儿嘹亮的哭声依旧却又传來那个女人的嗤嗤笑声:“秦雅芙你怎么不要自己的孩子了”
秦雅芙只觉得脑袋里“轰”的一声立刻意识到这个正在哭泣的孩子是自己的她加紧了步伐想要追上那个人
可惜也看不懂那个人怎么动她们之间的距离始终就维持着原样
秦雅芙只好跟她解释:“我不是故意不要他(她)的是他(她)自己要走的”
“傻话”对方的语气里带着嘲讽的斥道“如果你尽心尽力的保护他(她)会愿意离开自己的母亲吗”
如五雷轰顶般在秦雅芙的耳边嗡嗡作响她惊恐的面对这个事实真相无话反驳其实她一直都在自责她总觉得失去孩子的根本原因还是在自己身上
如果当初自己再小心些再大度点是不是孩子就不会失去
这是她隐藏在心底的死结午夜梦回她就曾经想起过只是这几天她都逃了过去只有今晚这女人终于逼着她面对了
她不知道在原地站了多久只是在她恢复意识的时候听到了女人冰冷的声音:“你失去他(她)了你还是失去他(她)了哈哈你再也不能拥有他(她)了”
秦雅芙忽地坐了起來周围漆黑一片沒有月亮的夜晚格外感觉气闷不过还是让她反应过來:原來做了一场梦
又是个奇怪的梦
她蜷起腿双手抱膝把头放在膝盖上慢慢回忆:一切情景历历在目而且那个女人的声音还很耳熟
她琢磨了一会儿终于想起來刚刚出现在梦里的人其实是乌珊珊
一念至此秦雅芙的后背发凉禁不住打了个哆嗦
随着身子的轻轻摇晃一颗汗珠滴落在腿上虽然隔着睡衣她依然感觉到彻骨的寒凉
她抬手抚了下额头原來早已是一头的冷汗
秦雅芙发了会儿呆才回过神來习惯了身边人的照顾可是现在林子航竟沒有反应
正在这时秦雅芙的眼角余光瞥见房间的门悄无声息地打开一条缝一个人影儿闪了进來
她的后背挺直伸手去推林子航才发现身边并沒有人
她的心紧张到了极点怀疑家里进了小偷
她刚要去抓床头的保温杯就听见林子航的声音:“雅芙雅芙你醒醒”
说着话他走近了床边
秦雅芙长舒了口气抬手打开床头灯埋怨道:“吓死我了我还以为家里进了贼呢”
林子航沒想到她都坐了起來不禁歉意的抱抱她:“对不起宝贝儿我沒想到会吓到你”
“我我刚刚做了个梦”秦雅芙有些惶恐很想告诉他那个奇怪的梦因为她都梦过两次乌珊珊了老人爱说总梦见死人应该是身体不大好吧深更半夜的她想起这个梦心里就格外害怕
“嗯宝贝儿沒事的等明天你再告诉我好吗”林子航轻轻亲了下她的额头
秦雅芙有点意外想不到他会拒绝听自己的事情
林子航沒注意她的疑惑继续说:“晶晶发了高烧她现在的情况比较特殊我打算送她去医院一趟”
他歉意的捧起她的脸“雅芙你的身体也不好这么晚了就不要跟着去了我就是回來告诉你一声省得你睡醒了找不到我”
秦雅芙本來还在为那个奇怪的梦而难过却听到这个消息她愣愣的望着他有些不解
林子航知道她会多心忙说:“你别瞎想她的房间不就在咱们隔壁吗我刚才去卫生间听到她房间里有动静不放心过去看见她在找水喝我就进去递给她了才发现她的体温很高给她量了下快三十九度了我也不知道她是什么毛病沒敢给她吃药我想还是送医院去看看好点你说呢”
秦雅芙听他特意解释有些不好意思:“行你快去吧别耽误了高烧不是闹着玩儿的”
林子航点点头按住也要下地的秦雅芙:“你出了一身的汗好好躺下休息别让我跟你着急”
他说着给她掖紧被子匆忙走了出去
秦雅芙看着他离开的背影心里不舒服她一直想要做个大度的女人可是在这个时候她的心也沒着沒落的难受呢她的男人却得去照顾另一个女人尽管人家是生病闹得厉害可这种失落还是萦绕在心头半晌
她失眠了
第二天早上秦雅芙顶着略为红肿的眼睛早早下楼尽管对于做早饭她帮不上什么忙可总比躺在床上翻來覆去的睡不着來得有意义
章节目录 第二百零九章 若无初见
秦雅芙晚上沒有睡好。。 。便早早起‘床’來到楼下。
厨房里。林母正把粥倒进保温饭盒里。
她看见秦雅芙很高兴。忙招手:“雅芙。早啊。你爸忙。早早吃完饭就走了。咱们也吃吧。一会儿一起去医院看望晶晶。好吗。”
林母小心翼翼地询问。其实她的心里是有些内疚的。自觉昨天把人家落到家里的行为有些过分。而且薛晶晶对儿子的企图又是那么明显。这事放到谁的身上都够难受的。
秦雅芙笑着点头。
“我给薪打过电话了。医生说她引起高烧的炎症还是跟前几天的手术有关系。毕竟身体还沒有完全康复。就赶上家里出了这些事。也不知你三姨怎么样了。唉。”
林母长长的叹了口气。
秦雅芙安慰了婆婆几句。一方面替薛晶晶难过。另一方面更盼着她能够认识到自己的错误。学会善待别人。即使这种可能微乎其微。秦雅芙还是希望会有奇迹出现才好。
秦雅芙和婆婆吃过早饭。七点钟刚过。林母给儿子打了个电话。说现在就去医院送饭。估计十多分钟后就能到了。
两个人出了家‘门’。坐上出租车。來到医院。
走廊里。零星有晚起的病人和家属匆匆赶去洗漱、打饭。公共诚。一群陌生人聚在一起。谁也不愿意太晚起‘床’。让别人看笑话。除非极个别的人。
当秦雅芙和婆婆快走到薛晶晶的病房时。就看见有个大约十多岁的小男孩儿正弓着身子。朝欠着一条‘门’缝儿的房间往里张望。他有些做贼心虚。不忘随时看下身后有沒有人來。
当他红着脸。满眼兴奋的再次回头时。才发现秦雅芙和婆婆已经走近。居然惊讶得迟钝了一秒钟。身子踉跄了下。脚底下像是上足了发条般。弹跳着就冲了出去。
林母还在疑‘惑’这孩子的奇怪行为。秦雅芙却似乎已经意识到了什么。一个箭步奔到房间‘门’口。正好看见林子航站在‘床’边。弯着腰。低头‘吻’着薛晶晶。
薛晶晶双手搂住他的脖子。气喘吁吁。
林子航甚至含糊不清地叫着:“晶晶。晶晶……”
秦雅芙瞬间恍神。她怀疑自己在做梦。抬手去捂怦怦急跳的心脏。却听到“咣啷”一声。先是手里的保温饭盒落了地。
这一声音惊醒了秦雅芙。也惊动了林子航。
林子航用力挣开薛晶晶的钳制。抬起头來。便看见秦雅芙呆呆的站在‘门’口。眼睛瞪得老大。嘴巴微张。却沒有声音发出來。
林子航慌忙站直了身子。.小.说.网第一时间更新 朝秦雅芙跑过來:“雅。雅芙。不是。不是你想的那样。我。我们……”
“你别过來。”秦雅芙忽然尖着嗓子喊了一声。她无意识地挥着手。倒退出房‘门’。却撞到了身后的婆婆。
林母是看到秦雅芙走近房‘门’。才意识到不对劲儿的。所以只來得及从秦雅芙的身侧空隙看到林子航站起來的姿势
。但那也足以让她明白发生了什么。
林母的脸‘色’也变了。这算是怎么回事。儿子怎么可以……
林母的念头仅仅转了一半儿。秦雅芙就已经在撞了她一下后。手忙脚‘乱’的跟她道了声歉。便跑了出去。
林子航连忙扶住被撞得一个趔斜差点摔倒的母亲。送她到薛晶晶的‘床’边坐好。又捡起地上的饭盒。才匆匆追了出去。
秦雅芙慌里慌张的跑路。心里虚得倒像是自己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坏事。她怎么也不会想到这么狗血的事情会发生在自己的身上。
她的脑海里不停地回放刚刚的画面。太过震惊。使她忘记思索。也不知道该如何去应付。只想着逃离这里。逃离那个人。永远都不要再见面才好。
秦雅芙的脸上早已泪水滂沱。甚至视线模糊。她却不愿意去擦拭。既然心里已经痛得一塌糊涂。还有什么是必须要在乎的呢。更多更快章节请到。
秦雅芙懵懵懂懂的跑下楼梯。却在一个转弯处撞到了几个正在上楼的男人其中的一个。对方身强力壮。直接把她撞倒在地。
秦雅芙晕头涨脑的。对于身上的疼痛感觉不多。扶着楼梯扶手坚持站起來后。还想再走。却被对方一把拉住:“喂。忻娘。你有沒有礼貌啊。是你先撞了我。怎么也得道个歉吧。”
秦雅芙连头都沒有抬。只是低声说:“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有意的。”
她说完就要走。可那个人并沒有松手。还在纠缠:“那不行。你把我的鞋踩脏了。你得赔我。”
秦雅芙用自由的那只手抹了把眼泪。低头去看对方的鞋。
一个大男人竟然穿了双白‘色’的皮鞋。果然前尖儿处有点脏。估计是她刚才走得急给踩到了。
秦雅芙用力‘抽’了口气。从衣兜里翻出一包面巾纸递过去:“很抱歉。这个给你擦鞋。”
“那怎么行。我这鞋很贵的。你的破纸怎么擦得干净。你得用手。嘿嘿。用你的纤纤小手给我擦擦吧。”这男人肯定不是个好货。腆着脸。无耻地对着她笑。
旁边他的几个同伴跟着吹口哨起哄。
秦雅芙漠然地看了看抓着自己的那只手。虎口处有一只蝎子的刺青。张牙舞爪的挥舞着钳子。
她的头一阵晕眩。好像已经被那只毒物刺到了心上。麻木木地痛。也许她早已经中了解不了的毒。只是她不甘心就这么被俘虏了。才会苦苦挣扎这么久的吧。
“你们想干什么。”这时的林子航已经追了过來。他冷冽的眼神让那几个男人愣了一下。不过。他们仗着人多。却也不怕他。
为首的就是刚刚为难秦雅芙的那个男人。他眯起眼睛打量了下看起來略为瘦削的林子航。感觉他除了气场有些大。个子不算矮之外。也沒什么吓人的地方。遂加大了抓住秦雅芙手腕的力度。.小.说.网第一时间更新 冷哼道:“怎么。小子。你不服吗。”
林子航不再废话。一只手揽过秦雅芙。另一只手不知道用的什么巧劲儿。只见他两根手指夹住那个男人的手腕向上一翻。男人痛得“哎呦”一声
。就松开了手。
林子航趁机抬‘腿’照着男人的‘胸’口就踹了一脚。这下子可惹‘毛’了男人的几个同伙儿。一窝蜂地就冲了上來。
“警察來了。”不远处忽然传來一声大喊。吓得这几个闹事的小‘混’‘混’做鸟兽散。很快就不见了踪影。
危险终于被解除了。秦雅芙重又落到了林子航的怀里。于她來讲。.小.说.网第一时间更新 林子航并不比那几个小‘混’‘混’更让她安心。她只是咬着嘴‘唇’。默默地挣扎。甚至连一眼都不愿意去看他。
林子航又怎么可能会放手。他反而加大了力度。把她整个人圈进怀里。急急地说:“雅芙。你要相信我。你听我说”
这时。跑过來的兰海军让林子航解释的话硬生生地憋了回去。他向來不屑理会这个最像情敌的情敌。
兰海军本來陪母亲在走廊里溜达。阑尾炎手术后。需要适当的活动。以防止肠子造成粘连。他却是正好看见这边的‘混’‘乱’。
他虽然知道这里是医院。这场仗不一定能够打得起來。可是。闹起來。毕竟影响不好。他更不愿意看到秦雅芙再被‘弄’到警察局里去录口供什么的。她小时候的经历。他是知道的。
兰海军在医院这两天。就听说有个小‘混’‘混’头儿因为打架受伤住在七楼病房里。每天都是有些小喽啰來看望他。不过。他们也有他们的规矩。并沒见‘骚’扰过普通老百姓。
只是今天。这几个小‘混’‘混’不知道‘抽’了什么风。竟会对秦雅芙耍横。
是兰海军一嗓子吓走了那几个人。他急匆匆來到近前。正好看见秦雅芙跟林子航拉扯。不禁皱起了眉头。他一向知道林子航对秦雅芙的感情有些霸道。越是当着自己的面。他越会逞强。可是。今天秦雅芙的眼睛红肿得厉害。两个人根本就不像是在秀恩爱的样子。
“你对她做了什么。”兰海军攥着拳头忍了半天。还是问出了口。
“沒事。我们之间沒有事。”林子航此地无银三百两的回了句。
秦雅芙看到兰海军。愈加‘激’动。抬‘腿’狠狠跺到林子航的脚上。双肘用力。撞向林子航的‘胸’口。
林子航沒想到她会对自己下这么重的手。本可以再加大力度抓住她。只是难免会‘弄’伤她。只好放手。
秦雅芙一获得自由。马上跑到兰海军的身后躲起來。气息不宁地说:“走。走。我们走。我再也不要见到这个人了。”
林子航看到秦雅芙挣脱开自己后。马上就去拿兰海军当挡箭牌。心里不痛快。可又知道自己有错在先。只得低声下气的跟她商量:“雅芙。你误会了。我们根本就沒有……”
“你别说了。我不会再听你的鬼话。”秦雅芙捂住了耳朵。
林子航眼睛里冒出了火。粗声说:“你总得给我个解释的机会吧。就算是死刑犯。你不也得让他申辩几句呀。”
秦雅芙哭着蹲到了地上。用力的摇着头:“沒有必要。我倒宁可是那个死刑犯。早死早托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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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节目录 第二百一十章 求你放手
秦雅芙的话让林子航心痛得厉害他紧走几步绕过兰海军想要拉她起來:“雅芙事实真不是你想的那样晶晶她烧糊涂了才会神志不清当时我正……”
秦雅芙拼命地躲避往前凑的他直至摔倒在地也不许他靠近自己
看着已经缩到墙角处的秦雅芙如受惊的兔子般惶恐林子航也是于心不忍只得蹲下來柔声劝道:“雅芙别犯傻了快点起來地上太凉你会生病的”
秦雅芙的头摇得像是拨浪鼓短短的头发來回晃动难免就有些发丝粘在挂满了泪水的脸上更显得狼狈不堪
“你还是先离开让她冷静冷静再说吧”兰海军的性子一向温和看到秦雅芙这个样子知道他们之间肯定又出了问題但他也自知这是人家的家事出于对秦雅芙的尊重他只是好言好语的劝林子航先别逼她而已
但是这话听到林子航的耳朵里却是格外难听他眼睁睁看着秦雅芙放心地把手交到兰海军的手里被他拉着站了起來心底对兰海军的敌意更深同时也有种强烈要失去秦雅芙的恐惧感觉
他慌慌地抓住秦雅芙的另一只手像个做错事的孩子般小心盯着她的脸轻轻摇晃着说:“雅芙咱不生气了好吗晶晶真是烧糊涂了一晚上都沒退烧医生说再查不出原因就得开腹检查了你看见的时候我正照顾她更换湿毛巾呢忽然被她拉住我也沒有防备更沒想到她的力气那么大然后然后……我我当时我只想挣脱开什么什么都沒有做......”
他越解释心里越乱一切都不是他的本意当时他只是叫着薛晶晶的名字想让她放开自己而已要不是因为她病得厉害他根本不可能让她得逞只是那个混乱的场面他该如何让秦雅芙明白呢
林子航看着秦雅芙脸色清冷的站在那里眼神漠然不带一丝感情愈加不安抬手抚上她的脸:“雅芙我真不是故意的你要相信我好不好好不好”
他说到后來就变成了祈求
秦雅芙木然的望了一会儿这个男人他长得真好看他对她笑起來的时候如沐春风般的诱惑人心他曾经带给过她那么多的欢笑可同时悲伤却也是随之而來的她的心在看到那一幕的时候绝望透顶
不管今天看到的事有几分是出于他的自愿还是一切都是薛晶晶的阴谋她实在沒有心情去分辨了只不过她一直感到的疲惫到达顶峰每天被人这么算计來算计去的她真的受够了
她紧抿着的嘴角微微上扬挤出來个比哭还要难受的笑容:“林子航你想说什么呢你是要告诉我你是情非得已的对吗”
“对对是这样的”林子航点头如捣蒜可随后却又意识到她语气里的嘲讽他有些琢磨不透她的心思便采取他惯常的方法直接拉她入怀他一直认为只要把她留在身边就可以解决一切问題
只是这一次他低估了秦雅芙的伤心程度那具身体只是僵硬地站在原地仿佛生了根般的不可动摇
她的坚持让他无所适从他认识的雅芙很少这么固执他不禁看了看始终抓住秦雅芙另一只手的兰海军心里烦燥得厉害他越是不喜欢这个人这个人就越会出现在自己面前尤其是在两个人感情出现问題的时候他现在明显是在给秦雅芙撑腰的态度
林子航眯了眯喷火的眸子恨恨地挥手去拨兰海军的手:“放开我妻子”
兰海军对他这么执着感到气愤非但沒有放手反而用另一只抓住了他的手腕冷着脸问道:“你还知道她是你的妻子你就是这么尊重自己妻子的吗你看看她都哭成这样儿了你怎么还好意思逼她”
“这是我们夫妻之间的事不用你管”林子航想不到他会反抗心里气恼说着话的同时向前一个箭步手上使劲反手便将兰海军的手臂扭到了他的背后这招动作做得干净利落迫得兰海军受制的同时不得不松开了秦雅芙
林子航很是得意从小跟着三姨夫学的那些功夫想不到这么轻而易举的就把情敌制服了他挑了挑眉毛傲慢地凑近兰海军的耳边:“听清楚了她是我的妻子我们之间有什么问題都轮不到你來解决”
说着话林子航就拉着兰海军倒退了几步抬手便将他推了出去
兰海军闷吭一声惯性使然身体向前倾倒直扑到墙上才算站稳只是因为速度过快额头被擦破一块皮隐隐有血迹渗出來
看到转过身來额头挂彩的兰海军林子航也吓了一跳他沒想过要怎么样兰海军只是心里憋屈用的力气大了些想不到随手一推竟会造成这个后果他不由得有些心虚可又不肯向兰海军低头只得回身想要跟秦雅芙解释下
可是就在他转身的瞬间猝不及防的一个巴掌就甩到了他的脸上
林子航惊讶半晌才算反应过來
只见秦雅芙的胸脯剧烈起伏面罩寒霜满眼失望地摇着头:“林子航你太过分了你说海军哥沒有权利管你那么请问你有有什么资格管我说來说去你和你的妹妹从本质上就沒有区别都是一样的自私、暴戾、无赖”
她说完过去扶起兰海军就走
林子航有些意外想不到秦雅芙会这么想自己刚刚对兰海军的歉意消失贻尽只剩下怨憎
他白了兰海军一眼扯住秦雅芙的衣袖小声解释道:“雅芙你别生气嘛 我不是有意的我只是想要告诫他一下不让他管咱们的闲事罢了你......”
“闭嘴”秦雅芙狠狠地打断他的话“请你讲话注意措辞别咱们咱们的叫我根本就不认识你”
要说秦雅芙之前是为林子航跟薛晶晶不清不楚的关系而生气那么现在就又多了条罪状:随意动手伤人却还死不悔改这个男人太不可救药了
林子航一见秦雅芙决绝的眼神愈加感到事情沒有转圜的余地不禁慌了手脚他不敢直接去拉她的手只是扯住她的衣袖小声嘀咕:“你又说气话了你是我老婆怎么会沒有关系呢反正今天不管你去哪里我都跟着就是了我不信你还能上天入地去”
秦雅芙扶着兰海军走了几步被林子航扯得心烦用力甩手又甩不掉不禁恼羞成怒大声说:“你到底想干嘛这么多人看着呢你这么拉拉扯扯的有意思吗”
林子航看到秦雅芙肯和他说话心情好了许多一点不在意她语气里的厌憎嘿嘿憨笑:“不干嘛我就想带我老婆回家去”
秦雅芙绝望地摇着头:“林子航你不要再这么胡闹下去了算我求你了你是堂堂大市长的公子而我只是一介平民百姓我斗不过你我也不想跟你斗只求你放过我让我过我的消停日子去好吗”
“雅芙你说什么傻话呢好好地说这个干嘛”林子航的脸色阴沉下來
他不是看不到周围越聚越多的围观者他不怕厚着脸皮跟着她求她回心转意因为他只代表他自己但如果扯上父亲的关系难免就复杂了让人说出他家以权谋私的话传出去难免会给父亲造成不必要的影响政界的人向來爱拿这些事做文章即使起不到实质的伤害但也是好说不好听的
秦雅芙从沒想过这些她只是单纯地难过心里打翻了五味瓶酸甜苦辣咸的混在一起搅得她难受忍不住所有的埋怨冲口而出:“对我是傻我就是傻啊我不傻怎么会相信一见钟情抵得过你们十几年的青梅竹马我不傻怎么会相信你们之间所谓的清白无事我不傻又怎么会被你们骗得这么辛苦林子航我已经很可怜了做了这么久的傻子好不容易今天醒悟过來求你求你给我一条生路吧”
她的泪眼模糊早已经泣不成声
这时他们窃窃私语的声音开始多了起來:“姓林哦咱们市长不就姓林嘛难道说这个林子航真是市长的儿子”
“还别说我看这小子长得跟市长还真是很像嘛”
林子航听到这些议论声心情愈加焦燥他皱着眉头盯着她:“雅芙你别胡说八道我们是两情相悦的好不好我是怎么对你的你看不到吗”
“看到了从最开始就处心积虑的欺骗我非把一个普通老百姓骗到你的市长家里來随便欺负不就是因为我是个沒有后台背景的人吗”秦雅芙眼露嘲讽继续口不择言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一十一章 终于离开
“秦雅芙”林子航终于彻底被激怒眼神变得阴狠再不见往日的温情
他连声冷笑:“想不到我在你眼里竟是如此的不堪原來我对你的好都是我自己给自己脸上贴金我们之间所有的一切都特么是我自作多情是吧”
林子航的怨气无处发泄呼呼喘着粗气转了两圈儿才看到楼梯的铝合金扶手一脚就踢了过去去
“咣啷啷......”铝合金管受到震动传出的声音悠远、绵长从一楼到顶楼连续的响声仿如敲到了人们的心里面惊得所有人都打了个哆嗦
看着瞪着通红的眼睛一副要吃人模样的林子航人群里有胆小的已经悄悄往后退去了看热闹只是国人无聊的举动既不利人也不利己肯帮忙劝架的不是雷锋就是至近的亲人朋友真要打起來了当然自保更重要虽然理论上说男人不应该打女人可是看到他把楼梯扶手下面那么硬的铝合金骨架都被踢弯了一根的情形可以想像他心里的怨气有多大实在不好说接下來他又会做出什么來
秦雅芙错愕地望着他满脸的不可置信这个男人的脾气有些大、任性、霸道是她一直都知道的可是今天的暴力行为一再地上演意味着什么这是他生气的表现吗用这么极端的方式跟自己生气他还想干什么从前她以为心坠入谷底已是极限却原來再落到荆棘密布的荒原当中才最是可悲
当清晨一缕阳光透过窗户斜斜的洒进來时落在秦雅芙苍白、细腻的脸上细小的绒毛形成一层若隐若现的光晕;长长的睫毛急速地颤动衬着她蒙着雾气的眸子让人心生怜惜;挺直上翘的鼻子暴露出主人坚持、倔强的内心;那几近沒有血色的嘴唇微微地颤抖着她的内心早已经乱成了一团
都说快乐说出來会获得翻倍的喜悦悲伤发泄出來会减少一半的痛苦可是现在她冲口而出的伤痛竟会换來他这么激烈的反应那一脚究竟是踢在了钢管上还是踢到了她的心头呢
她不再看他缓缓闭上眼睛努力控制住不稳的呼吸悄无声息地收拾着破碎的心情其实她更想马上拔腿走人可是只有她自己知道她现在浑身无力根本迈不开脚步
秦雅芙的神情看在林子航的眼里无疑就是对他的漠视这更加成为点燃他愤怒之火的催化剂他发现无论自己怎么做、做什么都打动不了她任他在这里如同个杂耍的猴子般上窜下跳伤得体无完肤而她却始终如老僧入定般的无动于衷
明明只是个误会她却宁可相信眼睛看到的假象也不愿意多听他一句解释;她就是这么狠心不管自己做多少她都不珍惜;相处这么久都不能换來她真心的信任
这份感情让他失望但他一向不是个肯善罢甘休的人气极之下的偏执让他抓狂他气冲冲地走过來想要强硬带她跟自己走不去管会不会抓痛她的身体也不管她的心里有多难过他只一门心思想着上刀山也好下火海也罢既然这辈子认定了她那么就是死也不能对她放手
看到林子航气势汹汹走近的样子兰海军已然明白了他的想法只是他并沒有着急反而不慌不忙的挡在了秦雅芙的身前
兰海军的个子沒有林子航高但是气势不弱所以对他虽然压低了声音但语气却并不友善:“我一直以为你比我更了解她所以才会有幸娶到她现在看來也许是我看错了她明明是气得乱了分寸才会口不择言的而你却还去逼她你想要什么结果彻底把她逼走吗如是这样我倒是不介意帮你一把”
兰海军的话说得模棱两可却算不得隐晦不明即是责备又是表明态度:当初是你林子航抢了先机可是却不懂得珍惜既然如此我兰海军何乐而不为推波助澜一把我不就是胜利者了吗
还别说这个方法倒真收到点成效林子航再恼怒也难免被说得愣怔了一下他的自尊告诉他不能输给面前这个看起來平凡无奇的家伙只是他的心里实在是烦得厉害一时间脑袋里如同有无数的飞机轰鸣混乱得沒了主意
其实兰海军在听到秦雅芙说出那些话的时候也很吃惊她从小到大都是个不争不抢不瘟不火的性子如果今天不是被逼急了相信她这辈子也不会疯狂到当众跟人翻脸的地步
所以对于林子航后來相当于“自残”的行为兰海军其实是不屑的只是他却比激动的两个当事人更明白他们这么闹的后果非但不能解决问題还会形成新的矛盾毕竟他们是相爱的人他不认为自己有多伟大非得无私的去舍己成人他只是单纯的放心不下秦雅芙他不想她有一天会因为今天不冷静说出的胡话而后悔
所以他虽然憎恨林子航的霸道、蛮横却还是要劝住他
兰海军是个老话常说的有“内秀”的人嘴上话虽不多心里却极有数他猜到以林子航现在的状态常规的劝解肯定听不进去所以采取了激将法
恰好在这个时候林母也匆匆赶了过來她看到周围看热闹的人群心里不自在她沉着脸拉起有些心灰意懒的儿子说:“都冷静冷静别在这儿丢人你先回去我來跟雅芙说”
秦雅芙憋了半天的眼泪终于落了下來想想自己真够丢人现眼的平时清心寡欲的一个人居然被他欺负成了个泼妇也是好笑她悄悄活动了下腿脚感觉有了些力气便朝婆婆点了点头转身就走
林母來得晚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她心里一方面装着更揪心的事另一方面也担心儿子的臭脾气会把事情弄僵了想着劝解劝解再办理另外的一件大事情
可是让林母却沒想到的是儿媳妇根本就沒给自己说话的机会再看看儿子两眼通红满脸幽怨欲语还休的急切样子心里疑惑却不想再给围观者们看笑话的机会所以她压低了声音对儿子说:“小航先不要去追雅芙了我有话跟你说这涉及你和她的误会问題咱们先上楼去”
林子航虽不甘心放秦雅芙走到听母亲说有关于解除误会的事情还是很高兴的这应该意味着他们之间的问題更好解决了吧他不禁有些期待
兰海军看到这个慈眉善目的阿姨猜到是林子航的母亲忙鞠了个躬说:“阿姨您别跟雅芙计较她是一时糊涂等她清醒了自然就沒事了我先去看看她”
林母虽然面子上有些挂不住但想到一切错误都是自己儿子引起的也沒理由责怪人家只得叹了口气拉着儿子回到三姨夫重症监护室的病房里
林母所以选择把儿子带到这里也是想要避开薛晶晶刚刚秦雅芙和儿子都离开后护士进來查看体温计的时候特意把她叫去医生办公室一趟
林母听到个大大出乎她意料之外的消息
原來薛晶晶是半夜入院的有些检查项目需要等今天各科室化验员都來齐了才能做全所以昨晚的值班医生对她的病情有些难以确诊直到早上一位经验丰富的老医生听了她的描述才提起一种特殊的药物
这种药是两年前她在北京医药研究中心的朋友跟她讲过的据说他们见过一种草药经过提取后可以造成假性高烧持续时间二十四小时期间打消炎药不但一点作用沒有还有可能引起排斥反应造成不不可弥补的后果本來这种药临床上是禁止应用的只不过涉及国家安全等特殊的部门还有需求所以就一直有少量的生产
老医生所以提起这个也是因为据她所知现在这种药已经不再单纯的属于国家机密的药品了她一年前去省城进修的时候就遇到过一个病例
那也是个小女孩儿据说是跟恋人赌气喝下了那种药她原本是打算通过自己生病來换取恋人的回心转意谁知道却因为医生不知情大量使用了抗生素造成了肾衰竭
现在老医生也不能确定薛晶晶的病是不是偷偷用了这种药而又沒有哪种检查能够查清她是否吃了这种药只得建议家属好好问问病人如果确定她吃了那种药就要马上停止再使用抗生素希望为时不晚
林母听完大吃一惊连忙回去询问薛晶晶可是薛晶晶烧得晕头涨脑的一会儿说是一会儿又说不是弄得医生也不敢做决定了
她要真用了那种药就得坚持到二十四小时后看结果可要是她沒用那种药这么持续发烧不用药退烧很有可能会出现更为严重的后果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一十二章 处处有他
林母现在焦虑万分却又无能为力因为这件事涉及到薛晶晶以后的身体健康问題医生问她选择哪种治疗方案她还真就不敢轻率下出结论
可是薛晶晶的父亲病重尚未脱离危险母亲又被隔离审查情况不明也根本就联系不上其实今天林父一大早出门也是为了小姨妹的事林父虽不想徇私枉法可毕竟是妻子至亲的亲人正常过问下也算是说得过去的只是这样一來林母只好硬着头皮跟儿子商量着做个决定
林子航听了这些情况心中愈加气恼想起从昨晚到今早薛晶晶的表现的确是过于乖巧、平静了以她平日里的做人方式还真有可能干出这么极端的事情來
只是他转念一想心里也有些戚戚然如果真是事实她一个小女孩子这么处心积虑地破坏自己的婚姻让他除了厌憎之外也替她难受毕竟她还沒有长大将來的路还很长真要是因为这件事而留下什么后遗症岂不是要抱憾终身了吗
事情到了这一地步考虑到有兰海军去陪着秦雅芙林子航再不放心也不得不先放下去追她的心思专心解决薛晶晶的问題
既然医生说做什么检查都不能确定这种药物是否为人身体所吸收那么只能问她本人了
但是同时林子航多了个心眼儿又去咨询老医生那种药物的具体颜色、形状什么样的外包装等老医生也沒见过便联系北京的朋友明确后告诉了他
林子航急忙往家里打电话让李姐去薛晶晶住的房间里找找看能不能发现些蛛丝马迹尽管他也知道这种可能性微乎其微但总得试试因为他想到如果薛晶晶是故意吃的药那么很有可能她死活都不说出真相但要是能找到她备用的药或者残留的痕迹就可以证明她的确弄得到那么禁用的东西了自然大家都放心至于她怎么会有这个本事就先不去追究了
林子航在医院里急得焦头烂额这时的秦雅芙和兰海军却已经走了出來
秦雅芙死死咬着牙什么都不去想的往外走她沒有目标沒有方向就一个心思:远离这里远离那个让她感到绝望的人今生今世或者说永生永都不要再见到他
就这么一刻不停地走下去吧她的腿机械地行动着心里已经不知道是个什么滋味儿了脑海里不断的重复着林子航最后咬牙切齿的愤恨模样他简直就是个疯子自己怎么会和他生活了半年之久呢她的泪水模糊了双眼不想说后悔可是真的很难过为这乱七八糟的生活而难过
忽然秦雅芙感觉身后被一股大力拉扯着往后倒去吓了她一跳慌忙回头见是兰海军从后面抱住她往后退了几步耳边传來车辆呼啸而过的声音她这才留意了下四周:不知不觉中她已经走到了一个十字路口信号灯早已经变红了可她还在傻傻的前行幸好有兰海军在
可是秦雅芙禁不住又想起刚认识林子航时间不长的时候他因为在电话里听说自己心情不好特意坐车回來找她那时也是在一个路口被他抱住了差点撞车的自己往事历历在目当时那种脸红心跳的感觉还记忆犹新可是一切好像都物是人非了
秦雅芙用力甩了甩头抬手抹掉满眼的泪水刚要说话却看见兰海军额头上的伤心中歉然忙说:“海军哥对不起都是因为我才会害你这样咱们回医院去处理下伤口吧”她越说声音越小委实为林子航对兰海军做的事情感到愧疚
“不用”兰海军忙伸手抹了把额头再摊开看看笑着说:“已经沒事了也不疼”
秦雅芙当然不肯执意要回医院去兰海军拗不过她抬头看见前面路口处有个个人的小诊所便说:“不如去那里吧我原來在医院里看过那里的医生处理起伤口來手法太重根本就不拿你的疼痛当回事儿小诊所的大夫反而更用心些反正我这也沒什么大事就是消消毒就可以”
秦雅芙点头心里明白他是知道自己不愿意回医院找了个借口继续陪着自己罢了而且他的这个说法也算合理本來伤就不重简单处理下应该沒有问題
只是秦雅芙一想到林子航那个混蛋蛮横、霸道得眼里谁都放不下由着性子欺负人的太子爷嘴脸心里就堵得慌
两个人來到小诊所里是一位三十多岁的男医生接诊这个医生干活很细致看起來也很干净就是话比较多
他边给兰海军清洗伤口边看了看眼睛红肿的秦雅芙取笑道:“这小两口儿打架下手也太重了吧”
秦雅芙一听心里更加难受她垂下头不敢出声
兰海军怕秦雅芙受不了忙接过话來:“唉你是沒看到啊别看她瘦瘦弱弱的那手劲儿才大呢她一拳就能把我从马路这头打到那边儿墙里去”
秦雅芙本來惴惴不安的心情竟被他逗得噗嗤笑出了声明知道他是开玩笑却还是红着脸分辨了句:“我哪有那么厉害”
男医生看两个人的表情也不像是有什么大事的样子忍不住随口说教道:“这就对了嘛两口子打架床头打架床尾和都好好过日子才是真格的怎么能动手呢不过话说又回來了就算是有个矛盾什么的你一个大男人也得哄着女孩子才对啊”
兰海军忙不迭地点头心里却不是滋味儿尽管知道秦雅芙和林子航之间在闹矛盾但是总有解开误会的那一天此生自己与她终是沒有缘分可言了
男医生给兰海军的额头涂了点儿药贴了两个创可贴就打发他们走了
出了诊所两个人都沒有说话就那么慢慢的往前走着也不知道要去哪里看似悠闲可兰海军知道她心里一定很乱便由着她
秦雅芙也实在是沒有去处若说以她现在的状态回娘家去只怕会被母亲一眼就看出问題來怎么跟母亲解释告诉母亲她看到的一切吗她摇了摇头先否定了这个想法
回婆婆家那就更不可能了回她和林子航的家里吗既然都不想再见他了当然也不是个好的去处
兰海军知道她为难可也不能总是这么走便问道:“累了吧”
秦雅芙的脸一红 脑中灵光一闪倒是想到了袁媛不过袁媛跟辛然回了老家他们也算进展顺利了前天袁媛跟她说时她也很替朋友高兴
不过秦雅芙还有一个人可以选择
她停下來从包里取出电话看到电话想到这又是林子航买的有些不想用可这是个方便的东西她正好需要只得不情愿地先用它拨通了一个电话号码
电话接通后传來佐暗佐沙哑、慵懒的声音一听就知道还沒睡醒:“雅芙啊这么早给我打电话”
秦雅芙把手机拿下來看了一下时间已经八点半了看样子这家伙委实是贪睡呀
秦雅芙不理会她的抱怨开门见山地说:“你的酒吧都装修好了吧我想作为第一个客人去你那里坐坐可以吗”
电话那头的佐暗似是听出了她声音中的异常立马换了副精神的语气:“好啊欢迎大驾光临我十五分钟后到”
秦雅芙就是喜欢她的爽快朋友有事可以不问为什么的直接去做
挂断电话后秦雅芙看了看手机真想给林子航送回去再也不要他的东西了
可是想想现在自己好像也已经开始依赖于这个东西沒有它在手只怕就连妈妈都会着急的只好问兰海军:“海军哥我听说手机能设置黑名单是吧你会吗”
兰海军的业务多用手机的时间长他再不怎么鼓捣却还是看店里的小姑娘们摆弄过而且也知道她的意思犹豫了下不太想告诉她因为如果林子航找不到她毕竟更麻烦些
秦雅芙盯着他的眼睛缓慢地说:“海军哥别说你不会你从來就不会撒谎何苦骗我呢你想好了今天你要是不告诉我也行我现在就这破手机扔了不怕跟你说我恨这手机是因为这个东西是林子航买的到时候就连你也别想找到我了”
兰海军拿她沒办法知道她有个倔脾气万一她真急了扔了电话还真是麻烦只好帮她把林子航拉黑
秦雅芙的情绪好了许多告诉兰海军她要去朋友处坐坐
兰海军也是无奈现在的情况他劝她去哪里都不好说既然她有朋友的去处应该说是更好的结果了
“只是”兰海军犹豫了一下小心翼翼地陪着笑脸“你你刚刚说什么酒吧......”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一十三章 心乱如麻
秦雅芙看兰海军那担忧的表情就不舒服但也明白他是在担心自己不想跟他计较于是她随手把头发掖到耳后轻松地说:“海军哥你放心佐暗是个很好的女孩子我们很合得來所以我才想过去跟她说会儿话的而且她那里还沒开业又沒有外人”
兰海军想了想却还是忍不住开口劝道:“这次就算了等以后开了业你还是少去的好”
秦雅芙终于憋不住气恼抱臂冷笑道:“酒吧那个地方你们男人去就是正常我们女人就不可以了真是想不到你们都是一样的‘大男子主义’啊”
兰海军看出她的不高兴忙说:“不是那个意思应该说是为你的安全着想再怎么说在那个环境里女性还是属于弱势群体嘛”
秦雅芙不太情愿地点点头对于兰海军说的这个情况她倒是认同毕竟年前的时候她在那里就差点出了事她也不是不后怕的只是之前被林子航说得烦了才会这么介意提起这个话題
她想通了便不再计较:“行吧海军哥你放心那里还沒正式开业我只是跟那家老板娘认识想找个肃静的地方聊聊天儿罢了”
话说到这里兰海军也就沒了意见陪着她一起來到“寂寞佐暗”
佐暗正好也刚到
兰海军看到佐暗素面朝天穿着也符合她们这个年龄段儿的简单、大方并不像他平时常见的那种言行肤浅、衣着花哨的女孩子心里稍安跟她打过招呼后就离开了
站在门口佐暗并沒急着进去反而眯着狭长的眼睛细细打量了秦雅芙一会儿弄得她浑身不自在把头转向一边不耐烦地说:“看什么看还不快点开门”
佐暗不屑地一挥手:“切几天不见长本事了居然换了个护花使者”
秦雅芙的眼神一黯触动心事不由得垂下了头
佐暗从沒过问过秦雅芙的身家背景当然也就不便追问她具体发生了什么事情便转身打开卷帘门两个人进到里面
在门口处佐暗打开灯的开关随后又把卷帘门放下來这样两个人在里面就安全了
秦雅芙看着她锁好门叹息道:“你表面上看起來大大咧咧的其实比我要细心多了换做是我可能就这敞着门了我还觉得这样光线更好些呢”
佐暗一挑眉毛:“你怎么能和我比这个呢你的生活圈子多单纯哪像我接触的那些人唉说白了就是见的狼多了即使咱们再学不会打狼怎么也得学会防狼吧”
秦雅芙无奈地笑笑佐暗说的是事实却也不全对每个人的生活里都有许多的艰难就像她欣赏佐暗处理酒吧生意时的洒脱、果敢一样可佐暗却反过來羡慕她简单、平和的生活要说有“狼”其实生活中处处可见更多的不是让你一眼就能够认得出來的他们通常都披着羊皮而且掩饰得极好在沒有彻底扒下那层皮之前是不会让人看清楚真面目的
秦雅芙的心里愈加苦涩眼前晃过那张笑起來纯真、无害的美丽面孔却在下一秒钟黏腻腻地贴上自己男人的脸她真是感觉到恶心
秦雅芙深吸了一口气勉强压抑下不痛快特意认真地看了下四周算是分散下注意力吧
前几天秦雅芙來找佐暗的时候因为挂念她喝多了酒不安全都沒來得及仔细看今天才发现酒吧经过重新装修后整体风格做了一定的调整色调偏浅光线也比原來要明亮一些感觉氛围愈发轻松、舒适了
佐暗就像沒看到她刚刚难受的表情一样兴奋地问道:“怎么样这个变化好吗比别家的都强吧”
秦雅芙有些羞涩:“挺好的不过坦白说我也沒去过别人家”
佐暗笑笑:“那就对了你本來也不是适合泡酒吧的人嘛不过说起來我也蛮喜欢改完后的风格原來就有过要重新装修的打算只是懒惰一直拖着沒有弄呵呵”她苦笑“想不到却被那群混蛋逼着做了修整”
“那些人找到了吗”秦雅芙也替她难受别看她说得轻松当时整个酒吧被毁得够呛几乎都沒有完整的物件可用了佐暗所倚仗的就是她家里的钱多否则一般的小生意人估计经过这么一通折磨上吊的心都得有了
“应该是沒有吧反正警察叔叔沒來通知我呢”佐暗带着嘲讽的语气中国那么多的大案子都不可能全破得了像她这种人员伤亡不大的小案件都不知道有几百、几千甚至上万起抓不到人也太正常了
秦雅芙再经历的事少也看得明白这其中的道理只是还有些替朋友难过才会问一问的
暗佐无所谓地耸耸肩:“抓不抓得到的也沒什么用反正那些小混混也沒钱赔我至于指使人是谁我心里有数就行了这叫‘骑驴看帐本走着瞧’嘛”
秦雅芙点点头她说得也对既然急不來倒不如抓住核心问題静观其变來得稳妥
那么现在自己遇到的核心问題是什么呢她的心里一片茫然
佐暗是个聪明人从接到她电话的那刻起就知道她的情况不正常了否则她身体刚好些不可能执意往她这里跑而且林子航一向对“寂寞佐暗”有成见怎么会放她來这里呢更奇怪的是她的身边居然换了个追随者
佐暗有点好奇但只要秦雅芙不说她就坚决不问朋友是用來干什么的不是非要八卦出人家的**而是在对方需要帮助的时候无条件给予关心的人
所以佐暗陪着秦雅芙來到吧台外她常坐的位置指着崭新的高脚椅笑着说:“还是坐你的专用地盘吧等我两分钟”
佐暗边说话边从包里拿出两大袋牛奶就进了她原來休息的小房间看样子她还是保留了那个地方
秦雅芙独自坐在原处发了会儿呆沒感觉过去多久的时间就见佐暗端着两个扎啤的大杯子走了出來
秦雅芙接过她递过來的白色液体放到鼻子下面闻了闻不可置信地问道:“你你这里是酒吧还是奶站”
“酒吧啊”佐暗理直气壮的回答后却又缓和下语气笑嘻嘻地说:“只不过还沒有开业就以奶代酒喽”
秦雅芙不高兴了重重地放下牛奶:“我不要这东西从怀孕起就说给孩子补到后來流产了又说给我补补得我看见就想吐你还好意思拿给我”她有些赌气想想就烦
“哟你今天脾气不小嘛”佐暗倒是不恼慢慢解释:“你也不想想刚刚做完手术这么几天不好好在家里养着也就罢了还要喝酒你这不是‘作’吗就算有不开心的事情你别忘了身体可是自己的‘作’坏了谁吃亏啊”
秦雅芙的眼圈儿忽地红了起來:“可是我就想喝酒怎么办”
佐暗叹了口气哄着她:“乖啦别这样嘛其实我也想喝点儿的只不过烦烨看得紧他说我这胃刚好点儿不能再折腾了”
说着话她甜甜地一笑流露出少有的羞赧神情:“其实肯管我们的人还是为我们好的人也难为他们的一片心意嘛我们也不应该太责怪他们是吧”
秦雅芙看着面前的牛奶沉默起來要说为她好林子航平时做的也算可以可是今天的事哪里是好和坏的问題
佐暗不忍心看她难过遂转移了话題:“袁媛哪儿去了上次在医院见过她一面之后人就沒了影子她还说要在开业前來我这里参观下呢”
秦雅芙咧嘴扯出个不好看的笑容有些羡慕地说:“她和你一样好福气终于俘获帅哥的‘芳心’跟着心上人回老家去了”
“这么幸福这倒是件大事等她回來咱们的身体都好些了真的得跟她喝点酒庆祝下了”佐暗夸张的拍手称赞
秦雅芙点点头朋友都有个好归宿自然值得庆祝只是要不要跟朋友说说自己这件窝心的事呢
秦雅芙转着杯子慢慢琢磨自己的心事
佐暗也不急放上轻音乐静静坐在旁边喝着牛奶看起來很悠闲她的确如秦雅芙所希望的那样不刨根问底不给她压力
过了一会儿秦雅芙似乎从沉思中清醒过來她忽然问佐暗:“你相信一见钟情吗”
佐暗斜了她一眼:“你这是在炫耀吗我可听袁媛说过你和林子航就是一见钟情的不过想不到你这么快就变心转移目标了”
佐暗看她老这么不温不火的也是着急就拿话点了她一下
秦雅芙就像个刚刚伸出头看了外面一眼的乌龟听到这句话立刻就缩回了壳里垂下头半天不肯出声了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一十四章 经营维护
佐暗长叹一声:“你这个性子也是有问題什么都不说什么都忍着等忍不了那天非得來个大爆发不可到那时候问題积压多了未必就好解决”
秦雅芙咬着嘴唇又沉默了会儿才抬起头來鼓足了勇气问道:“能说说你是怎么看待青梅竹马的关系吗”
她这时的脸色很凝重其实这才是她心底最在意的事情刚刚的问題更像是在抛砖引玉兜了个圈子只为提出这个來她还是不愿意彻底把心底的事情说出來
佐暗看她肯说还是很高兴的佐暗无心刻意去追问她的**只是希望她能够把痛苦发泄出來
佐暗先像喝酒似的跟她碰了下杯喝了口牛奶佯装随意地说:“感觉应该很好吧不过我沒有那个命小时候被人欺负也曾经幻想过天下掉下个大哥哥來帮到我可惜从來就沒有遇到过”
秦雅芙嘴角含笑想起小的时候自己总是被兰海军保护的情景恍如昨天般清晰浮现出來
佐暗看着她发了会儿呆才眯起眼睛问道:“看样子你肯定有哦”
秦雅芙点头佐暗追问:“那你说你对青梅竹马的那个人是什么感觉”
佐暗虽然不了解秦雅芙的具体情况但看到林子航从骨子里透出來的优越感猜测他肯定跟秦雅芙不是一个环境里长大的人当然也就不可能是她的青梅竹马了
秦雅芙歪头想了想羞涩地笑笑:“我小的时候很长一段时间都认定自己长大以后一定会嫁给他的可是后來一切却都变了模样现在再回头想想其实应该是小孩子自私的本性吧因为他什么都照顾我什么都满足我让我觉得我的天空都是他给我照亮的这样的人当然希望抓在身边一直得到庇佑了”
“当你决定嫁给林子航的时候你对那个人还有沒有不舍的感觉”佐暗好奇地问道
秦雅芙想起结婚前一天看到兰海军的时候好像真的并沒有因为要嫁的人不是他而感到遗憾呢
她轻轻摇了摇头
“那就对了哦也就是说青梅竹马不一定都做得成夫妻的好像即使有也少之又少吧你看贾宝玉和林黛玉、薛宝钗是一起长大的吧可他却只钟情于林黛玉嘛也就是说人和人之间是讲究个缘法的你和你的青梅竹马再好那都是小孩子过家家的心态只有长大后遇到让你心动的那个人才是值得你跟他走过一生的人”
佐暗说完忙喝了口牛奶很为自己刚刚的精彩言论而骄傲只是有些口口干舌燥而已
秦雅芙听出她错会了自己的意思以为自己现在的问題是出在分不清跟兰海军的关系上终是叹了口气:“可要是薛宝钗拼死觅活的都要跟贾宝玉在一起而贾宝玉虽然心里最爱林黛玉但又舍不得薛宝钗受委屈呢”
“什么”佐暗“啪”的一拍吧台就站了起來:“你是说林子航有个青梅竹马要破坏到你们的婚姻吗”
看到愤恨的佐暗秦雅芙心生感激却又无可奈何:“你别激动其实你上次说的那个人就是”
佐暗点点头:“嗯我就说嘛怎么看那小丫头片子眼睛里都带着狡诈的神情就不是什么好东西不过你也不用这么颓废啊你可是正室还能让她个‘小三儿’欺负了吗”
秦雅芙苦笑:“什么正室、侧室的我也不想去跟她争我一直相信一句话‘命里有时终须有命里无时莫强求’我觉得感情这东西珍惜是首要的可如果每天都在琢磨着怎么不被人拆散未免太无趣了”
她低下头眼泪顺着脸颊缓缓流下來她都不知道今天哭了多少回了
佐暗拉住她冰凉的手用力握了握心里涌起难过想起了许多旧事不再暴躁反而心平气和地说:“雅芙看样子你在这个人身上吃了不少的亏她应该是形成你跟林子航之间矛盾的根源吧你放心我看人还是很准的别看我跟林子航不对付但他肯定不是个滥情的人我感觉你们之间还是缺少沟通好好谈谈吧不管发生了什么如果两个人还有感情在就不要轻易放弃”
这时的佐暗眼神格外明亮、祥和竟像是个饱经世事的智者说出來的话也不再激进:“坦白说我所以会有这种感慨來源于我妈妈的亲身经历”
秦雅芙很少听她提起家事记得上次她说起她妈妈的死时烦烨当场翻脸制止了往下的话題所以她妈妈应该是她最为痛心的一个结不了的疤秦雅芙有些不忍:“你你别拿自己的伤心事來安慰我”
“哪有”佐暗也想起上次的事了摇头笑笑:“说不上有多伤心了毕竟也过去这么久了今天听你说我忽然想起我妈妈生病后期跟我说过的话”
佐暗的脸上带着思念和眷恋更多的是不舍虽然她努力控制可眼圈儿还是红了:“那时候我还是太年少气盛一点忍耐力都沒有根本沒办法接受父母离婚的事实拿出离家出走的行为威胁他们可是感情已经不在了我那么做其实最伤的就是我妈妈的心我直到她病入膏肓的时候才回到她的身边她一直反复告诫我不要恨我爸爸我不理解表面上答应心里却不以为然包括现在我也沒办法完全放下心结”
秦雅芙看着她泫然欲滴的泪水深感难过忙说:“你不要说了都是我不好我不该引起你的伤心事”
佐暗摇摇头:“雅芙你的想法不对很多矛盾都是一个个积少成多的毒瘤它就在那里长着呢你非要无视它也可以但它会偷偷长大慢慢侵入你的生活里直至把你伤得体无完肤就像我和我爸之间的矛盾我妈临死前还叮嘱我放下仇恨呢她说婚姻不光是只有感情好就可以过得下去的当年她和我爸的感情也曾经很好过只是后來因为性格、做事方式等问題出现冲突两个人又都要强不肯好好沟通才会越走越远的说起來我爸的外遇也是被她逼的”
秦雅芙愣住:“怎么会哪个女人会愿意把丈夫拱手相让的”
“对啊我也一直这么认为所以不肯原谅他可是我妈说过一句话当时我不理解直到现在才慢慢想通了虽然我还无法做到完全释然而且那个女人的心机也太狠我跟她早晚还是要有场硬仗要打的但是我已经开始原谅我爸了因为越來越明白我妈说的那句话了‘婚姻需要经营更需要维护’”
“经营已经不容易维护起來就更难了”佐暗叹了口气坦诚地望着秦雅芙“我妈说她不怪我爸是因为她知道自己也有错如果两个人在一起时好好珍惜多反省下自身的错误他们未必就会走到那一步了结果害她恨了一辈子她短短的一辈子都这么被憎恨消耗了而且毫无价值失去了的就永远的失去了再沒机会找回來了所以她希望我将來能够懂得维护好自己的东西不要到最后才想起來后悔”
她释然地望着秦雅芙:“坦白说今天这些话也是我妈去世后我第一次说出來我真希望你也能如我妈妈的心愿那样过好以后的日子”
秦雅芙心生感激忍不住伸手抱住佐暗:“我就是感觉活得都好累”
“是很累可想到身边还有人在关心着我们是不是应该知足了好好珍惜吧林子航对你的感情任何人都看得出來不管发生过什么只要你们都想好好的就一定能够走下去的”
秦雅芙慢慢消化着这些话心里还是说不出的伤感那个场景太伤人她也想好好跟林子航过日子可心里的那根刺却不是说拔就拔得出來的
这时秦雅芙包里的手机铃声响起她拿出來看到是母亲打來的有些惶恐不知道是不是林子航又像以前似的找不到自己就打娘家的电话她真心不想母亲再为自己操心了
秦雅芙忍着对林子航的气恼小心地接听了电话:“妈~”
“雅芙你这两天感觉还好吧”秦母的声音温和、平静听不出什么不对劲儿來
“嗯挺好的妈有事吗”秦雅芙跟母亲之间的通话一向很频繁她偷偷琢磨着母亲的问话还算合理所以尽量也表现如常
“是这样我想问问你和子航明天有空吗你姐姐他们初八就要走了在他们走之前咱们再一起吃顿饭吧”
听到这里秦雅芙的心彻底放下來忙点头明知道母亲看不到还是挤出笑脸答应道:“好啊我们明天会早点到的”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一十五章 找上门来
秦雅芙拿着母亲已经挂断的电话愣了半晌有些不知所措这“说出去的话泼出去的水”她可是在还沒有想好要怎么面对林子航的时候就答应了母亲明天和他一起回家去吃饭的
怎么办秦雅芙的心里更乱了她无意识地用双手搓了搓脸疲惫的感觉更甚她终于承受不住难受的滋味咬着牙对佐暗说出了最让她难堪的事实
佐暗怒不可遏地瞪大了双眼:“疯了都疯了林子航就是一混蛋再怎么说这种原则性的错误也不能犯呀今天是这样保不齐哪天就把他勾到床上去了这还得了”
她气得团团转彻底沒办法心平气和了
“那个那个后來林子航就跟着他妈妈走了再沒找你”佐暗琢磨了半天才想起其中的关键性问題
“是我不许他跟着的而且我也在手机里把他拉进黑名单了也就是说现在的他已经找不到我了”秦雅芙带着愤恨的语气即使她现在的情绪已经缓过來些却还是远远谈不上原谅他
“也对拉黑了更好今天的事如果他不能给你个明确的交代以后那小丫头会变本加厉的横亘在你们中间制造很多的矛盾出來害你不得安宁”
“当当当”沒等秦雅芙再说话外面传來敲门声音
佐暗愣了下警惕地把手指放到嘴边小声说:“嘘先别出声”
这时就听见外面有人大声说:“雅芙我知道你在里面出來说话好吗”
秦雅芙的脸色大变想不到说曹操曹操就到他居然可以这么快就找到这里來
佐暗倒是很冷静眼睛眯了眯冷哼一声:“來得好啊我去开门”
“不要”秦雅芙一把拉住她“不要去我不想再看见他了”
“哈再怎么说也得给他两个大耳光子解解气再说绝对不能便宜了他”佐暗是个眼睛里不揉沙子的主儿别看她之前还在劝和两个人呢但在听了林子航的过分行为后当时就愤怒了哪里还能压得住火气
秦雅芙摇摇头:“何必呢不喜欢就不在一起好了打他两下子除了手疼未必就能够好受”她伸出右手这只手的确曾经打到了那张惑魅人心的脸上过可她并沒有收获发泄后的快意心情只是那种酸胀的疼痛让她回味良久
“哎呀心里有怨气是要发泄出來的当你拳打脚踢之后就会发现心情可以变好许多不信你就试试”佐暗是个行动派她崇尚武力解决麻烦
秦雅芙却不肯她紧紧拉住她的手不管她说什么都不肯松开
外面的敲门声音还在继续林子航的语气不再像早上那么急躁温言商量道:“雅芙你现在的身体状况还不大好出來的时间够长了咱们回家休息吧”
“假慈悲”佐暗小声嘀咕“他还假装若无其事呢”
秦雅芙知道他好脸面这是不想让别人知道他和自己之间出了问題的想法
林子航在外面等了半天听不到回应遂转移了目标:“佐暗请你打开门好吗雅芙现在的身体状况需要静养否则落下病根就该吃苦了麻烦你让她出來吧”
佐暗挑了挑眉毛对他的避重就轻越发感觉好笑反而稳稳地坐了下來不予理睬
秦雅芙也不吭声默默地靠在吧台旁边紧抿着嘴巴目视前方看不出在想些什么
林子航來之前就想好了不会太痛快得到谅解所以也不恼慢慢跟里面的人解释:“雅芙你知道我为什么确信你一定在里面吗是兰海军告诉我的他也让我劝你早点回去休息你不听我的话难道还不听你海军哥的话吗”
秦雅芙心中冷笑他还好意思利用海军哥來要挟自己
“雅芙你不出來我就不走了我会一直在外面等下去的就是天有点冷阿嚏”林子航应景儿似的打了个喷嚏
今天外面的确很冷呼呼刮着北风林子航站在外面非常难受而且因为昨晚半夜送薛晶晶上医院他随手拿了件薄棉袄就将就了直到他出來找秦雅芙的时候才感觉到寒冷但想到她曾经在冷风里走过那么久心里便只剩下了自责如果他当初不逼她也许她不一定会赌气走这么远的路
想到这里他就宁可自己一直冻在外面替她把受的苦都补回來只不过他现在更需要想办法博取秦雅芙的同情早点让她出來于是不得不装可怜
秦雅芙在里面沉默了半天忽然抬头问佐暗:“你这里有后门吗咱们从后门出去吧”
佐暗也正恨林子航的可气行径点点头二话沒说拎起包就带着秦雅芙打开后门走了出來
一般像酒吧这样公众场所按照消防规定都要留出逃生的通道有后门自然再正常不过了只是林子航一心想着怎么跟秦雅芙解释关心则乱还真就把这件事给忘记了他是抱着哪怕等一天一宿也要把她等出來的心思所以眼睛就死死盯着面前卷帘门期待着奇迹快点出现
“佐暗怎么走后门了”
一个有些慵懒的声音突然响起惊动了三个人敏感的神经
林子航错愕地望着愣在酒吧侧面墙边上的两个人只要再走几步她们就可以拐过前面的胡同溜之大吉了只是可惜被站在不远处抱臂看热闹的烦烨抓了个现行
林子航最先反应过來快速跑过去抓住秦雅芙的一只手笑嘻嘻地说:“雅芙我就知道你舍不得我一直在外面冻着嘛”
秦雅芙用力挣扎如何挣得脱他死活不肯再放手的决心
佐暗恨恨地瞪了烦烨一眼:“你怎么那么多事啊”
她训斥着烦烨的同时又转过身來拿眼角乜着林子航:“你还來干什么雅芙不想见到你你不知道吗我们已经说好了她跟我回我家你以后也别來找她了”
林子航一向心高气傲除了在秦雅芙面前不顾及脸面外哪里受过这种气只是当着秦雅芙的面他还是不敢大动肝火只是好脾气地笑笑:“嘿嘿她是我老婆怎么能去别人家里住呢你的好意我心领了她还是跟我走吧”
他低下头小声在秦雅芙耳边说:“宝贝跟我回去我有话和你说”
秦雅芙把头偏向一边语气平淡:“我和你沒什么好说的请放手吧”
“喂林子航你听见沒有她不愿意跟你走”
佐暗窜到林子航的近前去拉秦雅芙的另一只手“我告诉你雅芙是个柔软性子可这不代表她就可以任人欺凌你都干了什么对不起她的事自己心里清楚这要是放在我身上十个百个大耳刮子呼到你的脸上都不够你这就是明摆着欺负雅芙娘家沒人出头呢”
佐暗一只手掐着腰愤恨地瞪着林子航
林子航自知理亏却还不甘心听佐暗说教他转头看向秦雅芙低声商量道:“雅芙咱们之间的事不用外人掺和吧这其中还有很多事情是我刚刚查明白的你先跟我回去我慢慢告诉你好不好”林子航也算是把耐心压到了极限
秦雅芙咬着牙依然不看他还算保持着平静地说:“林子航我已经跟你说过了我们以后沒有关系了你的事情与我无关所以也不需要再解释什么了我不感兴趣”
“哎你这不要脸的……”佐暗一心想要大骂林子航一顿结果却被旁边一直沒出声的烦烨拦住:“走了走了我找你还有事呢人家的家事你就别跟着添乱了”
今天早上烦烨给佐暗打电话时听她说要來酒吧跟秦雅芙聊天特意晚些过來接她趁着现在酒吧沒事他们两个人难得清闲每天都要四处走走都是沒什么亲近家人的孤单人在过年这个团圆的时候相互依赖着才感觉得到温暖
结果当烦烨來到酒吧附近就看到林子航对着里面喊话看出是他跟秦雅芙闹矛盾了烦烨向來不屑管别人的闲事所以就站得远些静等闹剧收场
最好笑的是里面的两个女孩子居然像两个小偷儿似的从后门溜出來想要逃跑走人
烦烨看不下去了“宁拆十座庙不毁一家人”他觉得佐暗这么做有些过分了人家夫妻之间有了矛盾作为朋友可以规劝和解也可以不参与进去但不该帮忙逃避这天寒地冻的真把林子航晾在这儿只会激化矛盾所以烦烨出言喝止
在看到佐暗还欲上前去搅局的时候烦烨及时拉住她神情淡然地跟林子航打了声招呼便拖着心不甘情不愿的佐暗离开了
秦雅芙一下子失去了仰仗回头看见林子航无耻的笑脸沒了底气咬着牙冷冷地说:“有什么话快点说我还有事”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一十六章 心灰意冷
林子航在佐暗和烦烨走后愈加轻松的伸手揽住秦雅芙:“走吧咱们回家我慢慢说给你听”
“不行就在这里”秦雅芙又钉在了原地
面对秦雅芙的再次犯倔林子航早已沒了早上的焦虑他看到周围偶有路人经过却也行色匆匆根本也沒人在意他们之间的小小不愉快愈加底气十足双手变换了下位置直接把她打横抱了起來
林子航不忘得意地凑到她耳边说:“我知道你是累了才不肯走沒有关系我抱着你走好了”
秦雅芙心中气恼自是不吃他这一套边用力挣扎边恨声道:“你放开我不要碰我”
“我沒有碰你啊我只是抱着你而已再说了你是我合法的妻子告诉我你哪里是我沒碰过的”林子航彻底耍起了无赖
秦雅芙不想在大庭广众之下跟他弄得好像打情骂俏似的咬咬牙只好缓和下语气:“好吧你放我下來我跟你走就是了”
“真的不许反悔”林子航表现得很纯真其实心里知道她是跑不掉的只不过从这里把她抱回家去距离太远他也扛不住不得不妥协下來
冬日的风阴冷寒凉直接吹入人的心底这对俊男靓女手拉着手走在路上表面上看起來和谐、浪漫可是只有当事人自己知道心的距离到底有多远
又一股大风刮來透骨的寒气吹得秦雅芙不自觉地搓了搓手臂
林子航还想要进一步拥着她走路尽管只是单纯的出于给予她温暖的好意却还是再次遭到拒绝她只是表面上看着乖巧不语其实内心在想些什么林子航也不敢去猜测只好把她的手紧紧攥住
她的手有种滑腻湿凉的感觉这让他心生恐慌仿佛稍稍一放松就会丢失掉般的难受他唯一能做的就是牢牢抓住用力护住不再有一丝一毫的掉以轻心
林子航怀着惴惴不安的心情跟她回到家里直到关上了身后的门他才算是彻底松了口气好像只有到了这个时候秦雅芙才算真正回到了他的身边他激动地拉着她坐到沙发上与她十指相扣开始讲述医院里发生的事情
林子航讲的很详细不再做丝毫的隐瞒他说后來李姐从薛晶晶房间里找到了她服药的外包装大家知道了她发烧的真相都长舒了口气不必再担惊受怕了林子航便开始给秦雅芙打电话当然打不通他跟母亲交待一句就跑了出來正好在医院门口遇到了兰海军
兰海军看着林子航焦急的神色心里明白是怎么回事却不说话反而等他开口询问
林子航果然沉不住气第一次在兰海军面前放低了姿态主动上前打招呼询问秦雅芙的去处
兰海军的神色坦荡语气严厉:“林子航我和雅芙从小一起长大她就是我的亲妹妹作为哥哥看到她今天伤心成那个样子我真想把她带到你永远都找不到的地方才好可是”
兰海军的心痛得厉害就这么把秦雅芙的去处告诉林子航他有多不甘心可是理智却提醒着他为了秦雅芙的幸福他必须放弃私心成全他们
所以兰海军在停顿了一下后还是说出了“寂寞佐暗”
林子航欣喜万分当然也感激不尽这才意识到自己之前的小气忙跟兰海军道歉
兰海军憨厚地一笑:“你不用跟我说这些我也是为了雅芙好才会成全你的不过再有下次”他的眼神冷了下來“即使她肯原谅你我也会新账旧账一起算的”
“知道了我保证再也不会有下次了”林子航也郑重其事地承诺
兰海军嘲讽地笑笑:“我不相信誓言你不用跟我发誓记得做好你该做的就行”
他说完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林子航愣了下忽然想起“我不相信誓言”这句话很熟悉终于记起秦雅芙最不喜欢他有事沒事的诅咒发誓难得他们这对青梅竹马有这么好的默契
林子航摇摇头暗骂自己不应该到现在还想这些连忙去找秦雅芙
秦雅芙听说薛晶晶为了林子航竟想出这么阴损的招数不禁打了个机灵她不敢想像这姑娘以后还会做出什么可怕的事情來禁不住更加心灰意冷阴沉着脸坐在那里半天沒有出声
“雅芙”林子航很想把她拉进怀里可是却不敢动她那双看似温和、澄澈的眸子里隐藏着抗拒一副非礼勿动的冷漠让他不敢妄动折磨得他只剩下无力的道歉:“对不起这段时间让你受委屈了”
秦雅芙眨了眨眼睛玩味地望着他:“你道什么歉你又沒做错什么”
“我错在明明自己错得离谱却不承认还敢对你凶更过分的是居然还动手打了人”林子航老老实实的承认错误
他看到秦雅芙沒什么表情连忙接着说:“雅芙我已经跟兰海军道过歉了等到明天咱们把他约出來再正式给他赔个罪好吗”
现在的他的确是真心忏悔因为他已经见识到了兰海军的大度再不敢对人家起轻视之心了
“不必了你向來呼风唤雨惯了何必为了我们这些小人物屈尊降贵呢” 秦雅芙咬着牙语气很不好
看到秦雅芙的尖刻林子航反倒放下心來这一路上她的不言不语彻底让他慌了手脚她之前的决绝眼神还清晰的印在脑海里他真怕她会就这么一声不吭地舍下跟自己的感情
林子航陪着笑脸抓着她的手贴在自己的脸上轻轻摩挲:“嘿嘿你高抬我了我算什么我就是孙悟空再能闹腾不也翻不出老婆大人你的手掌心嘛”
秦雅芙伤感地摇了摇头充满怜悯的眼神望着他:“林子航你不累吗从认识我的那天起我们的麻烦就不断你不累吗”
林子航的脸色变了变郑重其事地伸手扶住她的双肩:“雅芙我说过从认识你的第一天起我就认定了你是陪我走过一生一世的人因为我而害你吃苦、受委屈是我无能是我对不起你你可以恼我怨我只求你不要离开我”
他自然看出了秦雅芙深达眼底的失望心慌慌地跟她解释
“雅芙认识你之前我常常嘲笑身边那些人为了爱情寻死觅活的荒唐行为可是今天看到你要走的时候我才知道沒有你我也会发疯的雅芙不要离开我”他黝黑的眸子里盛满了忧伤忍不住用力把她拉入怀里紧紧箍住她恨不得一辈子都不松开
秦雅芙不怀疑他对自己的感情只是
“可是我很累”面对林子航深情的告白秦雅芙简短的回应道她的心里很明白这有多伤他的心但是现实是什么是无论他们多么相爱依然逃脱不了的困难重重
“林子航你可以说我懦弱做了感情的逃兵可是我真的很累了我不愿意再继续这么无休止的担惊受怕下去了你说你失去我会发疯那么我每天守着你就是更加严重的受到折磨你知道吗我就像《西游记》里那个偷到袈裟的老和尚看起來是得到了个绝世珍宝虚荣心得到最大的满足可是其实心里有多恐慌只有自己知道我得每天琢磨着不要被别人抢走我的宝贝时时提防处处小心生怕行差踏错一步就满盘皆输了”
秦雅芙的语气越來越凄苦:“今天的事给我提了醒能把握的东西我应该好好把握不能把握的我为什么死抓着不放让所有人跟着我痛呢晶晶昨天做过什么今天做了什么明天还会做什么我该怎么提防我该怎么反抗林子航你告诉我”
“以后不会了不会了”林子航慌忙推开她擦去她脸上成串的泪水“我知道你委屈发泄出來就好了你放心以后再也不会有这些麻烦了我想好了你的单位你干着不开心咱们不去了等我开学你跟我去省城咱们远离他们再不理会他们的事了以后就不会再有人伤害到你了”
“我们逃避有意义吗你忘了她追到省城去找你了吧子航我们的婚姻里有这么一颗不安定的毒瘤会因为你的逃避就不生长了吗其实你我的心里都明白你不可能放弃跟你情深义重的三姨一家那么就代表着你离不开薛晶晶的纠缠”
两个人沉默了半天林子航终于说出了心里话:“雅芙你说如果晶晶有事我不管她由着她自生自灭好吗”
秦雅芙抬起头直视着他:“你说的对我也在考虑这个问題其实最好的解决办法就是你把这祸害娶了吧”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一十七章 有你足够
林子航听了秦雅芙的话脸上的肌肉微微抽搐了几下哭笑不得的叹了口气:“雅芙你又说胡话了要是我想娶她还招惹你干什么”
秦雅芙不为所动冷笑道:“不知道也许你更希望享受到齐人之福吧”
“噗~”林子航终于忍不住笑出了声他抬手刮了刮她小巧的鼻子:“秦雅芙你的脑子里都在想些什么在你眼里我就是这样的人吗”
秦雅芙不理会他的胡搅蛮缠偏过头去不肯看他也许这话说得有些法幼稚但是她的内心真是这么想的她最憎恨背叛而他却一直在背叛的边缘徘徊谁能说得清哪天他会不会真的受不住诱惑呢
林子航心疼地看着那双哭得红肿的眼睛愈加自责他小心地捧起她的脸柔声安慰道:“雅芙这段时间发生的事情让你受了太多的委屈我都不知道该怎么给你个交代了包括晶晶的事就像你说的我也未必能够做得到彻底断绝关系但是我现在能够清楚的知道自己该做什么不该做什么了所以我不说保证的话只希望你能够看我以后的表现”
秦雅芙刚要开口反驳林子航已经快速伸手捂住她的嘴巴嘿嘿笑着说:“雅芙我们以后还有一辈子的路要走我也不会去享受什么‘齐人之福’的 对于我來说一生一世只要有你一个人就足够了”
秦雅芙的眼神冰冷恨恨地瞪着他心里不以为然自己对他的信任已经越降越低了他说这个还有什么意思
林子航捂着她柔软嘴唇的手碰触到她的牙齿时忽然想起熟悉的一幕他的眼神黯了黯抚上她瓷白细腻的脸颊问道:“雅芙你还记得去年你喝了带**的酒跟我住在医院病房里那次吗那个妻子因为跟丈夫口角就自杀了......”
秦雅芙愣了一下那个撕心裂肺的哭声瞬间回荡到耳边:“医生求求你救救我媳妇儿我跟她就是拌了几句嘴......”
秦雅芙的心里一阵压抑眼神有些慌乱用力摇了摇头:“不会的我不会那么做的”
林子航苦笑:“我知道你不会的我的雅芙当然不会那么傻可是如果那两个人多一些信任是不是就不一定非要走到那一步了呢”
他抓住这个机会想要打动她
秦雅芙瞪大眼睛望了他一会儿黑黑的眼珠儿转了转发了会儿呆后垂下头低声说:“我累了先去睡会儿”
林子航扶着她站起來:“好我送你去休息然后给你做点吃的”
“不用了”秦雅芙回答得很干脆抽身的速度也很快
林子航望着她转身走进卧室刚要去厨房却听到“咔嚓”一声响回头看到她居然把卧室的门给关上了
他有些郁闷却是毫无办法只好去给她熬粥
秦雅芙躺在床上心里难受这段时间过得太过艰难先是怀着孩子时的忐忑不安接着就彻底经受了丧子之痛这边身体的疼痛还沒有得到恢复马上又在今天早上上演了一出狗血的电影看得人心惊肉跳伤得人千疮百孔她失望至极真的想就这么散了吧
可是偏偏事情就那么巧被他想起了那对夫妻生离死别的悲剧使她不得不承认他们的关系就算再坎坷至少还都是好好活着的人呢如果好好珍惜好好经营也许应该还会好起來吧
她也在努力劝说自己只是心底的那份茫然无措还是让她难过其实婚姻与她所认知的不同其中牵涉的东西太多了让她不知道该如何面对
她的脑子里一片混乱各种奇怪的念头都往外冒心神不宁却又疲惫不堪
秦雅芙在迷迷糊糊中听到个好听的女人声音叫她的名字:“雅芙雅芙你醒醒好孩子快醒醒”
“來不及了先背着她走吧”另一个男人的声音响起
“不行我得确保她沒事”女声固执地说
秦雅芙皱起了眉头仔细地琢磨着这个声音感觉好熟悉
“雅芙快醒醒你可别吓我啊”伴随着轻轻的摇晃那个女人的声音再次响起
“咱们要去哪里”秦雅芙有些懵懂地询问道
“去.......”
还沒來得及听到答案秦雅芙就感觉身体忽然悬空了头因为失了支撑向前倒去经过那么一晃悠她的头靠在了一个坚实的胸膛里
就在她刚刚想出了那个女声是谁的时候她的大脑却一下子却清醒过來
秦雅芙抬起头对上林子航焦虑的眼神才发现自己已经坐了起來整个人窝进了他的怀里估计是他特意扶她起來的
她呆呆地看了他一会儿垂下头眼泪就悄无声息地落了下來
林子航知道她是做了噩梦忙拿來面巾纸给她擦去泪水
“沒事了就是个梦对了我记得昨晚你说你也做了什么梦当时我着急走还沒來得及问你呢”林子航终于想起昨晚走之前她凄苦的眼神了
“你走开”秦雅芙忽然毫无征兆地用力推开了他
林子航沒有防备虽然不至于摔到地上但也很狼狈地踉跄了下才站稳了身形
“雅芙你怎么了”他真是拿她沒办法了原以为让她睡一觉应该可以缓解下她的烦燥怎么还变本加厉了呢
秦雅芙狠狠翻了他一眼重新躺到床上抓起被子就蒙住了头天知道她有多想续上刚刚那个含混不清的梦啊
林子航被她弄得莫名其妙愣了下才想起过來叫她的原因:“雅芙刚刚妈來电话说三姨夫开始发烧了咱们去看看吧”
其实他更想说让她在家里休息好好养养身体的只是现在这个微妙、敏感的时刻他委实不敢单独行动生怕再生出意外那就彻底沒有修复的余地了
“唔”秦雅芙捂在被子里的声音闷闷的很不痛快她刚刚发怒不是针对林子航的而是想起了那个人的声音让她懊恼万分
这么多年了她一直渴望那个人入梦却从來都沒有
白天的时候她想得开她认为那个人不來是因为还活着在忙生计在逃避警察的追捕所以沒有时间來找她;可是到了晚上睡觉前她又会想哪怕是那个人已经不在世上了也应该來梦里看看她跟她道声平安啊为什么从來都沒有來过呢直到刚才她终于可以对着那个人喊出“小姑姑”的时候林子航就把她弄醒了
她都沒來得及问问小姑姑过得好不好呢所以她生气非常生气
秦雅芙闷在被子里憋屈了半天渐渐冷静下來想想做梦哪里是说续就续得上的这才又推开被子看到林子航老老实实地站在床边焦急却又不敢催她的复杂表情看起來有些可怜
秦雅芙叹了口气:“走吧”
“好”林子航不再问她做了什么梦其实也是沒什么心思去想这个问題梦毕竟是虚无缥缈的事情而现在他更关心的是三姨夫那里又出了什么变化
两个人赶到医院时看到林母和林舅舅都守在重症监护室门口正在跟医生在谈话
等他们走近的时候医生点点头离开了
林子航忙问母亲到底是怎么回事
原來昨天三姨夫做完手术后一切都很正常只是今天护士例行检查的时候发现三姨夫的体温过高便找來了医生经过各项化验得出的结论说是恢复期里发炎说不上是太糟糕的事情只要密切关注把炎症消下去应该还算是正常的
秦雅芙最不喜欢现在医院的这种保守态度他们这种行为表面上看是怕承担责任等将來真出了事情自有话來搪塞病人但这样的态度很容易让人心里不安弄不清楚病人的状况究竟如何
而今天三姨父的主治医生还是林家特意选的经验丰富专业技能最好的医生呢既然都这么说看样子真就得尽人力听天意了
林母看见秦雅芙跟着儿子一起來心里稍安有些不好意思:“雅芙你现在的身体不好一会儿就让小航陪你回去休息吧你也得注意保养才对”
“好”秦雅芙简单的答应下來却不多话
这时烧得糊里糊涂的薛晶晶跌跌撞撞地从病房里冲了出來她的脸颊烧得红扑扑的就连眼睛都是通红的看起來竟有几分妖冶的味道哪里还有个高中生的模样
秦雅芙的心里既可怜她的凄惨际遇又厌憎她的霸道、阴毒
林舅舅是赶在三姐夫病情起变化的时候过來的一直跟着二姐忙病人的事所以他并不知道之前发生的事情只是看到外甥女这个样子很是心疼他看了看平时最关心她的林子航竟只是一直紧紧攥着妻子的手沒有上前帮忙搀扶薛晶晶的意思便主动扶住了她:“你这孩子身体状况这么差还往外跑什么”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一十八章 单独谈谈
薛晶晶被林舅舅搀扶着往病房走去她把头枕在他的肩上半眯着眼睛迷离的望着前方无意识地挥着手嘴里嘟嘟囔囔地唠叨着:“航哥哥我不走我要见我爸我要见我妈我还要见见我姐姐呢嘿嘿我姐姐好漂亮的”
林舅舅当她在说胡话只管送她回去
薛晶晶却在走到病房门口时晃悠着抬头看了林舅舅一眼好像才发现扶她的人不是林子航她猛地站住用手抓住门框不肯再走同时回过头來看到站在一起的林子航和秦雅芙
薛晶晶的身体还是无力地靠在林舅舅身上但脸色却渐渐变得阴沉起來冷冷地盯住林子航和秦雅芙握在一起的手半晌才闭上眼睛深深吸了口气再睁开竟已经清明无比她满脸幽怨地问道:“航哥哥她有那么好吗你就连过來扶我一下都不可以吗”
“当然”林子航的神色很坚定“她是我的妻子是独一无二无可取代的”
秦雅芙第一次听他这么郑重其事地在外人面前说出这番话來惊讶之余还是有些感动的
林舅舅笑着对姐姐说:“现在的年轻人都把这情呀爱的放在嘴边儿上要我说还是得有实际行动才行啊”
林子航点点头接过话來:“对我以前就是给雅芙开了很多的空头支票而实际上却沒做多少所以害她吃了那么多的苦现在我已经想清楚以后该怎么做了我会慢慢学习怎么照顾好她的”
很明显林子航的话是说给薛晶晶听的
薛晶晶的脸色愈加难看她扶着门框的手背上青筋隐约可见微微颤抖着身子使劲皱着眉头明明忍受着身体被高烧侵蚀的痛苦却还是努力维持着高傲的神情不屑地瞥了秦雅芙一眼尽量挤出一丝笑容对林子航说:“航哥哥我可以和她单独谈谈吗”
林子航摇摇头态度明确地告诉她:“沒有这个必要”
薛晶晶的眼神凄苦起來声音嘶哑得厉害:“你还怕我会害了她吗我现在的状况哪有精力去害她只是有些事情我不明白我想要听她亲口说给我听”
“雅芙我们走吧”林子航无视她的话干脆拉着秦雅芙的手就要离开
“为什么”薛晶晶大喊了一声脱离林舅舅的搀扶瘫软在地上“我就是想听个答案有这么难吗”
秦雅芙回头看到薛晶晶的狼狈样子心有不忍她看了林子航一眼抽出自己的手转身走到门口去扶薛晶晶
林子航现在对薛晶晶的行为非常敏感他不再相信她的任何言行所以快步跟了过去
这时秦雅芙已经和林舅舅把薛晶晶扶了起來
薛晶晶抓住秦雅芙的手不放经过这一番折腾她有气喘吁吁:“你你先别走我我就是想和你说几句话”
“好”秦雅芙简短的应了下來
林子航再要反对却只遭到秦雅芙一记冰冷的白眼
林子航不死心眼看着林舅舅和秦雅芙把薛晶晶送到床上便站在床边不肯离开
秦雅芙拿起暖瓶晃了晃发现里面还有一点热水就倒到床边柜子上面的玻璃杯里之后把暖瓶递给林子航:“你去打点开水一会儿再给晶晶敷一敷额头吧”
林子航不肯走秦雅芙推了他一把小声说:“沒事的你放心吧”
林子航再次回头看了看床上的薛晶晶
薛晶晶经过刚才的折腾体力似乎已经消耗尽了紧紧闭着双眼轻声哼哼着看起來只不过是个生了病的可怜孩子而已
林子航想了想终于走了出去
秦雅芙坐在床边的小凳子上静静地看着薛晶晶半昏睡半清醒的躺在那里并不急着开口说话
薛晶晶也沉默了一会儿似乎攒够了力气才睁开眼睛
“秦雅芙我就是不甘心你凭什么抢走我的航哥哥你哪点值得他喜欢”
秦雅芙坦然地望着她温和的笑了笑:“你还真就是个孩子我已经和子航结婚这么久了你该做的努力也做了不少可是结果呢既然什么都得不到为什么你还不死心”
“你你就是來气我的”薛晶晶发现自己的问題得不到答案不说却还要听她说教难免忿恨
“是你要我留下來的要说生气也是你主动要生的”秦雅芙一脸的无辜
“哈真是好笑”薛晶晶咬牙压下一阵又一阵的晕眩感继续想要摆出以前盛气凌人的气势
秦雅芙沒理会她纠结的表情抬头看到柜子上有个汤勺便站起身端过水杯她刚才倒水时摸过杯子知道水不是很热她用汤勺盛了一点水递到薛晶晶的嘴边:“先喝点水吧你的嘴唇都干得起皮了”
薛晶晶抬手拨开汤勺冷冷地说:“不用你假慈悲我让你留下不是为了让你看我的笑话”
秦雅芙早就料到她会这么做稳稳的把汤勺拿开甚至连里面的水都沒有撒出一滴
她把东西放回原处重新坐回床边一脸平静的望着薛晶晶不再有动作
薛晶晶越是看到她的心平气和心里越不舒服本來只是气恼可是仔细想想又觉得委屈她的脸色终于黯然下來眼睛望着天花板轻声说:“你告诉我航哥哥不喜欢我的原因是什么因为我是弃婴是个來历不明沒人要的孩子对吗”
秦雅芙第一次在这个不可一世的小姑娘身上看到了自卑她不记得在哪里听到这么一句话:“极端的自负其实源于心底深深的自卑”
“当然不是”秦雅芙忙否定掉她的说法“我们每个人不都是妈生父母养的吗你和我们沒有什么不同不管你出生时你的亲生父母是出于什么原因放弃了你可是对于你來说你的成长过程缺少过父母对你的关照吗三姨和三姨夫疼你爱你的心比其他孩子的父母少吗”
秦雅芙很想安抚一下她可是说着说着语气就激动起來了总觉得她偏激的有些过份
“我虽然沒什么见识但也听说和看到过一些亲生父母虐待孩子或者是孩子被抛弃后生病、死亡的例子都很多这样的事情相信你也知道相比而言你比他们幸福多了其实你长得漂亮人又聪明性格表现得也乖巧光凭这些就是现在很多女孩子们羡慕的资本了更何况还有肯舍出自己身家性命去维护你的母亲呢包括现在躺在重症监护室里的父亲他若不是爱你若不是爱这个家他会变成这个样子吗”
薛晶晶半闭着眼睛眼珠在眼皮底下快速地转动能够感觉得到她内心的不安宁可是很快她又睁大了眼睛瞪着秦雅芙:“可是我现在又什么都沒有了我还是个沒人要的孩子原以为至少我应该还有航哥哥的可是你却抓住他不放非要抢走我的航哥哥”
秦雅芙好笑的看着她:“林子航是一个有独立思想的人喜欢不喜欢他自己清楚他会因为我抢就跟我走吗说到抢字你那么卖力地抢了他十几二十來年都抢不到你就沒有反思过吗”
“这世上好东西好人有很多并不是你见到的你喜欢的就都能归你所有这个道理你还沒有想明白吗”
“你有幸遇到三姨和三姨夫这样好的父母但坦白说三姨对你的宠爱也是过了头反而害了你她让你拥有很多孩子都沒有的美好童年丰厚的物质生活可你还是空虚原來我不理解这是为什么但是现在我看明白了你一直渴望的和你所缺少的其实就是爱别人的心你总拿你悲惨的身世说事儿你总觉得所有人都对不住你或者说所有人都欠你的可是你想过沒有你沒有付出却总要求别人对你好你觉得这公平吗”
“老话说‘命里有时终须有命里无时莫强求’我不信命但是我觉得这话说的有道理属于你的东西别人根本就抢不走不属于你的东西死乞白赖地的抢來你也会天天的挂心难受随时随地吃不好穿不好一丁点儿风吹草动就会把你惊到你觉得这样的日子你会快乐吗”
“今天你觉得是我秦雅芙抢了你的航哥哥你憎恨我你要想尽各种办法把我赶走明天照样还会有王雅芙张雅芙什么的來跟你抢他们一样会让你难受让你痛不欲生你愿意过那样的生活吗”
秦雅芙忽然打开了话匣子把这段时间心里的郁闷都发泄到了她的身上
薛晶晶愣了一会儿摇着头伤感的说:“不用跟我说这些大道理我只知道从小到大航哥哥都是属于我一个人的谁也夺不走当年的年玥既然我有办法让她离开航哥哥那么我现在就可以继续想办法让你也离开航哥哥”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一十九章 备用方案
秦雅芙望着病床上的薛晶晶这姑娘已经被高烧折磨得眼窝儿深陷脸色蜡黄明明一副病弱不堪的模样可却还是把最后的一点精气神儿全部集中到眼睛里那深深的怨毒竟直接渗入到人的心底
秦雅芙禁不住打了个冷战以自己对薛晶晶的了解她还真是说得出做得到的人若说秦雅芙刚刚一鼓作气说出來的那番话凭的是一时的激动但还保留着劝导她看清事情本來面目的怜悯那么现在就只剩下厌憎了
秦雅芙沉下脸语气愈加不客气起來:“薛晶晶经历了这么多你怎么还不知道悔改你到底想要折腾到什么时候你父亲现在重病昏迷不醒你母亲估计也会受到法律的制裁包括你的亲生姐姐都因为你而入狱了难道你就沒反思过这一切都是你带给他们的痛苦吗”
薛晶晶的脸色大变其它的她可以不在乎但秦雅芙提到的那个人不行她迟疑着辩驳:“你你说什么姐姐我哪里來的姐姐你少跟我胡说八道的”
面对她的翻脸秦雅芙的心里反而好受了些毕竟只是个小孩子心机再重可还是有点良知的吧她了然的笑着:“你们长得那么像她又那么拼了命的为你出头任谁都会看得出來的”
“你你你是说大家都看得出來”薛晶晶大大的眼睛快速地眨动明显心虚起來她可是一直以为自己隐瞒得很好沒有人会知道真相的
秦雅芙并不想以此要挟她什么所以无视她的表现只是淡淡地说:“每个人都有自己不愿意让别人知道的**你不想让这边的人知道也沒关系我也不是多事的人我只是好意奉劝你再做坏事之前多想想身边这几个至亲的人已经为你付出了什么代价你还要一意孤行到什么时候呢”
薛晶晶使劲咬着牙克制住上下牙齿相撞的狼狈却不想微微发抖的嘴唇还是出卖了她内心的不安说起这些人她自知理亏她对不住他们对她的一片宠溺之心可是换个角度來想她都沦落到今天这个地步了甚至把姐姐都赔进了监狱却还是换不來一直渴望的结果那么这世上还有什么是她值得留恋的呢不不她不甘心失败她还有最后一个疯狂的杀手锏
秦雅芙看到她的胸脯剧烈起伏脸上表情变幻莫测估计她的内心深处应该正在进行着善与恶的对决不由得放下心來秦雅芙觉得这些道理其实都是浅显易懂的只要她心平气和下來总还是会慢慢想通的
可是很快秦雅芙就意识到了自己有多天真
薛晶晶脸上的表情最终定格在一个古怪的笑容上她的大眼睛使劲闭了一会儿像是积攒了点力气才慢慢由平躺侧过身子面对着秦雅芙
她神色慵懒地挑了挑眉毛抬手把头发掖到耳后仿佛不经意间就把手伸进了枕头底下随即摸索出一块小半个巴掌大的玻璃碎片來
秦雅芙瞪大眼睛心里有些发毛不明白这姑娘怎么会在枕头底下藏这么个东西
薛晶晶好笑地看着紧张的秦雅芙慢慢坐起來低头望着手里的玻璃片翻來覆去的观察了下才望向她就像跟朋友聊天般的随意:“你说的对他们是我的至亲亲人他们都是为我好愿意为我付出的人可是”
她的脸变得很快忽然就咬牙切齿起來:“他们为我牺牲了那么多却还是换不來我的航哥哥这是为什么你告诉我啊”
秦雅芙愣了下真心不适应她的转变
薛晶晶瞪着秦雅芙深深的吸了口气视线重又盯回那块玻璃她的手微微颤抖了一会儿总算平静了些情绪她用力闭了下眼睛
当她再看向秦雅芙时已然恢复到天真烂漫的小女孩儿家情态
她甜笑着像个想讨糖吃的孩子般带着撒娇的语气跟秦雅芙商量道:“雅芙姐我一直就羡慕你你温柔、善良有家人有朋友还有好多喜欢你的人你多幸福呀可是你再看看我我什么都沒有所有表象的东西都不属于我我唯一拥有的就是真心疼我爱我的航哥哥所以求你啦求你把本來就属于我的航哥哥还给我好吗”
她说得那么理所当然仿佛只是在要一件原本就归属于她的东西
望着如此惺惺作态、而又行为古怪的薛晶晶秦雅芙的心里既厌憎又惶恐但她不敢表露出來虽然猜不透她能干出什么來但她手里的那个东西肯定是个危险品忍不住斥责道:“咱们有事说事你拿它做什么小心割伤手”
秦雅芙说着话就往前凑了凑原本坐在床尾处而薛晶晶则坐在床头位置她们原本离得就不远现在她的手离薛晶晶也就还有不到十厘米的距离了
“你别过來”薛晶晶挥舞着手里的玻璃片大声阻止道
秦雅芙听话地把手僵在了半空中她的心里更加混乱想不到会遇到这么个混不吝的人居然想出这么下三滥的方式來威胁自己她伸出去的手攥起又张开勉强压下心头的怒气小心问道:“你想要什么你一个小孩子干嘛总想着做这些极端的事情呢有什么事不能好好说啊”
“好好说说什么你还沒回答我的问題呢你能不能把航哥哥还给我”薛晶晶固执在原问題上
“我怎么还给你他不是一直都是你哥哥吗只要你以后好好的他永远都会是你哥哥的我不会干涉”秦雅芙偷换概念
“闭嘴你明知道我要的不是一个哥哥我要你走离开他把他整个人还给我”薛晶晶眯着眼睛恶狠狠地盯着秦雅芙
秦雅芙再次看了看那片玻璃努力稳定了下思绪尽量轻松地对她说:“说你是个孩子你还不承认遇到一点小挫折就來这套你不觉得现在的行为幼稚得可笑吗”
薛晶晶的眼神阴冷充满了残酷的味道:“秦雅芙不怕告诉你早上的事就是我算准了你们來的时间特意做的怎么样那一幕够刺激吧不过我知道航哥哥肯定不会那么轻易放弃跟你解释的机会所以沒关系我还有第二套备用方案就是这个”她晃了晃手里的玻璃片
“这块玻璃是昨晚航哥哥照顾我时我故意摔到地上的杯子碎片我趁他出去找东西收拾的时候藏了这么一大块儿嘿嘿你猜我会用它做什么”
秦雅芙紧张的盯着她的手暗暗思量她能用它做什么割脉自杀感觉好遥远这些只发生在里的桥段怎么可能会真实的出现在眼前呢难不成这孩子看爱情故事看多了竟学着以死相逼吗秦雅芙的心跳加速明显感觉到太阳穴都在突突切实体会到了心惊肉跳的滋味
薛晶晶看着秦雅芙努力维持镇静的表情愈加开心那张苍白、漂亮的脸上挂着扭曲的笑容她兴奋地说:“哈哈你自以为是的表现善良不顾航哥哥反对也要留下來陪我这情怀还真是伟大呀”
秦雅芙直到此时才暗暗后悔她最初的确是出于善意也过于自信了究其原因还在于她被这孩子表现出來的假象所迷惑分明是病得不轻说几句话都得喘半天粗气根本就沒有力气跟自己起争执的样子可是现在再看薛晶晶拿着玻璃片的手稳稳地包括眼神也不再是病恹恹的样子了
秦雅芙摸不准她之前的难受劲儿是装出來的还是又吃了什么“解药”之类的东西只不过现在不是追究那些的时候秦雅芙悄悄往后退了一步琢磨着要是打开房门她再有什么阴谋诡计也跟自己无关了吧
“你站住”薛晶晶厉声喝道“你再动我就割下去”薛晶晶终于用双手握住玻璃片对准了自己的脖子
秦雅芙停下脚步努力控制住狂跳的心脏略带嘲讽地望着她:“这就是你的打算在我面前上演一出自杀的悲剧让林子航误会是我害你的吗可是我提醒你那个东西的切口未必够锋利你割下去后很有可能只造成划伤不能一下子致命难免又疼又耽误时间其实我觉得你的计划不够完美怎么就沒想到提前准备一把锋利的匕首呢至少它可以让你实施自杀的动作快点你也好坐实我故意伤害的罪名啊”
秦雅芙有意把事情说得恐怖一点希望可以吓醒她
可是薛晶晶的眼神有些让人看不透她并不在意秦雅芙说的这些反而抬高了下巴恨恨的问道:“秦雅芙你当真想好了不离开航哥哥吗”
章节目录 第二百二十章 惊心一刻
秦雅芙紧紧盯着薛晶晶真担心她一错手就划伤了那雪白的脖颈遂不敢跟她硬碰硬轻轻叹息道:“晶晶我一直不明白为了一份根本不属于你的感情你就要拿命來换这样做值得吗”
“我无所谓我现在什么都沒有了我怕什么”薛晶晶的语气里有种破罐子破摔的沮丧感
“坦白说我还真是佩服你要我拿命去换林子航的感情”秦雅芙摇了摇头面露惧色“我还真做不到”她决定以柔克刚先示弱再寻找机会扭转局面
“哈哈哈哈我就说你沒有我爱航哥哥的多嘛”薛晶晶得意洋洋地讥笑道
秦雅芙瞧准她放松的空隙一个箭步就冲到了她的面前伸手去夺她手里的玻璃片
薛晶晶“嗷”地一声看起來真急了仰倒在床上拿玻璃片的手偏离了她的脖子被扑上來的秦雅芙紧紧攥住
两个人现在的姿势很是亲密秦雅芙半个身子趴在了薛晶晶的身上两只手死死抓住薛晶晶的手四只手胶着在一起悬在半空互不相让有点像是掰腕子的感觉暂时形成了势均力敌的状态谁也沒有占到便宜
薛晶晶双手用力抓着玻璃片不放秦雅芙想往外夺却不得方法毕竟那个东西暴露在外面的一截也锋利无比让她无从下手有心扯过身边的被子护住手再去抢可惜被子大半部分被压在了身底下也沒有机会去拽再说被子那么厚也未必好使
秦雅芙试着空手去夺却发现根本无处使力很有可能玻璃片沒夺出來手指头却先废掉了
秦雅芙努力了半天实在沒有办法了就想着哪怕两个人就这么僵持着坚持到林子航回來到那时不就得救了吗
她正在打着如意算盘就听到门外传來敲门声音:“雅芙开下门门从里面锁上了”
秦雅芙的心头一紧现在的形势她也不敢松手万一这姑娘死心眼劲儿上來了真的抹了脖子不管伤成什么样儿都不是她想看到的
秦雅芙刚刚犹豫了一下却在紧紧盯着薛晶晶手的眼角余光中发现她的嘴角诡异地向上扬了扬抓着玻璃片的手艰难的变换了点位置由原來与她们平行的方向变化到倾斜起來玻璃片那锋利的边缘看起來格外的触目惊心
就在秦雅芙一个模糊的念头还沒有形成的时候一直与她死死对抗的那股力量突然消失秦雅芙的手由于用力过猛直接跟着薛晶晶的手落到了床上片刻间的脱力感使得秦雅芙來不及做出反应就见眼前亮亮的光芒一闪那片玻璃就朝她的脸上划过來
秦雅芙“啊”地一声惨叫翻了个身“噗通”跪倒在地上
林子航敲门的声音急促起來他大声的询问了句:“怎么啦雅芙出什么事了”之后才慌忙颤抖着声音对身边的人说:“快快去找房门钥匙”
当听到外面钥匙哗啦哗啦响起林子航快要杀人地咆哮着:“到底是哪把啊”时屋子里两个傻了一样的女孩子总算反应过來
秦雅芙跪坐在床下喘着粗气盯着抓住玻璃片的那只手血已经开始往下流了但她还算冷静明白凶器在自己手里不必再怕薛晶晶会搞出什么新的花样來了
秦雅芙忍着疼用另一只手扶着床站了起來愤恨地看了看惊魂未定的缩在床角的薛晶晶当她嚣张、凶狠过后体力严重透支脸色难看到了极点眼神里透着惊恐和绝望她也是怕到了极处吧
秦雅芙咬着牙望着薛晶晶瑟瑟发抖地窝在那里恨不得踹她两脚的想法终于还是被心底的善良战胜她想起姥姥活着的时候常说的一句话:“得饶人处且饶人”
今天这个情况再僵持下去只怕也是个死局解决不了什么实际问題她叹了口气
就在房门被打开的瞬间秦雅芙拨倒了柜子上的水杯
“哗啦”“咔嚓”两个声音几乎同时响起秦雅芙又蹲到了地上把带血的玻璃扔进了地上的碎片中
林子航看到屋里一片狼藉微微愣了一下狠狠瞪了薛晶晶一眼在他心里不管听到什么解释也已经认定又是薛晶晶在搞鬼了
他匆忙扶起秦雅芙:“怎么回事手怎么受的伤”
他说着话就急着拉她往外走:“唉还是先去包扎要紧”
林母和林舅舅不明所以但是对薛晶晶的为人都越來越感到失望所以只是简单的询问了她有沒有受伤得到答案说沒有后就扶着看起來虚弱不堪的她重新躺下休息林舅舅去收拾地面林母忙着出去看儿媳妇了
这时的薛晶晶也不再敏感地在意这些人对她的不冷不热了她还沉浸在刚刚的事件中自从玻璃片被秦雅芙夺走两个人便都默契的沒有说话 她感觉秦雅芙似乎是有意替她隐瞒她的心里涌起一股说不清的滋味尽管她不愿意承认可事实上秦雅芙的举动还是让她感到惭愧因为刚刚她还抱着宁可毁了自己也要划花人家的脸的决心……
薛晶晶翻了个身脸朝里躺好趁着沒人注意偷偷松开一直攥着的右手她的手里原本包着玻璃片的面巾纸早已经被血染红了 她悄无声息地从枕头边拿出一卷卫生纸咬着牙小心地、一遍遍的擦拭掉血迹直到不再有血流出來她才又握住了拳头
林子航带着秦雅芙來到处置室护士找來医生检查了下四根手指和手掌心都不同程度的受了伤那是秦雅芙用力抓住划向自己脸的玻璃片时造成的幸好当时她反应过來拼命地用手抢过玻璃偏开头避开了脸所以只是造成了手上的伤可是连她自己都沒有想到事后会突生急智还是起了护薛晶晶周全的想法只是薛晶晶当时疯狂的眼神让她心有余悸
虽然秦雅芙的手上伤口外翻看起來血肉模糊有些吓人万幸的是并沒有割到肌腱上都只算是皮肉之伤消毒、上药、包扎后医生说不会留下后患
林子航阴沉的脸站在一旁等到护士把妻子的手整个都包成了粽子又确认了一遍肯定沒事后便拉着秦雅芙重新往薛晶晶的病房走去
秦雅芙自然看出來他的用意原地站住不肯再走:“你要干嘛去”
“找她算账”林子航声音里带着恨意
“不关她的事是我自己不小心把杯子弄到地上的本來想要收拾下碎片的时候才把手划了”秦雅芙在决定不说出真相的时候就想好了说辞
林子航上下打量了她一会儿双手扶住她的双肩无奈地说:“雅芙她都那么坏了你还维护她干什么杯子是什么时候碎的你当我听不见吗你不要这么善良每个人做错事都要承担责任的她这么伤害你理应受到惩罚”
他的眼睛里都快要喷火來了这个薛晶晶给他找的麻烦还不够多吗以前的事都过去了好歹沒有造成太大的影响他就当做沒有发生只想着过几天带着秦雅芙远离她就得了可是今天她居然如此明目张胆的对付自己的妻子他真的是沒办法再容忍了
只是让他不理解的是受了伤的秦雅芙竟然明显有偏袒她的心思
秦雅芙的脸上带着疲惫经历了刚才那么惊心动魄的一番搏斗她是真的累了她对于林子航的气恼沒有什么感觉只是神色淡淡地说:“你别瞎想了真的跟她沒有关系现在的她可怜得很你不看僧面看佛面多想想三姨的不容易吧”
林子航坚定地摇了摇头:“不能就这么算了上次韩琳和孙君联手害你那次其实就有她的份儿只不过韩琳为了包庇她揽下了所有的罪过而已而韩琳所以会那么针对你其实都是为了她”
林子航的脸色很惭愧:“雅芙对不起其实那件事我早已经查清楚了只是顾及到三姨那里就沒有跟你说这孩子的心机太重心事太多这么一而再再而三的对你我曾经天真到不去惩罚她也算是对得起三姨了可是她……”
秦雅芙毫无温度的挑眉笑了笑打断他的话:“这其中的事你不说我也能猜得出几分只不过我们也沒必要落井下石她毕竟还是个孩子很多东西还沒有想清楚就当再给她个机会让她慢慢醒悟吧而且今天我的手上也只是小伤沒有必要小題大做拿这件小事去逼迫她”
秦雅芙连自己都沒有想明白为什么会这么冷静的面对薛晶晶这件事她只知道给人留余地也算是给自己留余地了沒必要大度到以德报怨的程度吧但至少在林子航拉她走之前她回头一瞥间隐约看见薛晶晶的眼睛里有一抹感激的神情她希望自己沒有看错自己不一定能够打动她但至少能让她少一些恨吧一个人的心里装着太多的恨其实最是可怜
章节目录 第二百二十一章 不想回家
都说十指连心伤到一处都会钻心地疼更别说整只手都是伤的痛苦了可是从处理伤口到现在秦雅芙却始终苍白着脸沒有呼痛出声
她可以因为一时的恻隐之心原谅薛晶晶的暴戾行为可是却无法忘记薛晶晶拿玻璃划向自己时眼神里不顾一切的决绝和怨憎
自己老公如此的被人惦念着秦雅芙不知道是该感到荣幸还是惶恐不过她的脑海里不停地回荡着那句经典老话:“婚姻是爱情的坟墓”她觉得现在她的婚姻就在慢慢埋葬她全部的斗志和信心
她曾经的坚强、执着;曾经对一个安稳幸福家庭的期盼都在渐渐落空
秦雅芙也想不明白今天她明明做了一件救赎的好事不管是否成功她总算是尽力了可是回过神來心就又重新空落落起來反而更增加了对婚姻的失望
她感觉自己现在就是个矛盾体连薛晶晶这么过份的人她都可以选择原谅却偏偏对林子航要求苛刻
秦雅芙记得薛晶晶把刚刚的行为说成是她的最后一个备用方案她的这个方案用得果然很妙如果说早上的误会还有得解释的话那么现在她就是用了最直接而又狠辣的方式让自己看到了要想跟林子航继续走下去所要承受的苦难还远沒有结束
她越想越觉得失望不禁泪盈于睫她不想怪林子航他一直都在努力对自己好可是对于未來她看不到希望
“哀莫大于心死”秦雅芙感觉自己的心真的快要死去了
林子航不知道秦雅芙在想什么只是看到她委屈得都快要哭出來了也不准自己去找薛晶晶他自然以她的意见为重不肯当面违逆她的心思便展臂拥她入怀轻吻她柔软的发丝:“宝贝听你的咱们先回家去吧”
秦雅芙的心莫名地抽搐了一下她现在很抗拒“家”这个字她站在原地不肯动咬着嘴唇想了半天终于找了个新的借口:“我们去看望兰婶吧”
林子航看了看她的手商量道:“你的手这样先回去休息一下明天再去好不好”
秦雅芙垂下头头发遮住眼睛看不清表情但语气固执:“现在去吧我也想让海军哥放心”
这句话赌住了林子航的嘴本來他还想搬出“看望病人最好在上午”的说法但是现在他说不出口了谁让他愧对兰海军呢
林子航让秦雅芙跟一直站在远处观望的母亲一起去休息下跟母亲交待去买点东西便离开了
林母拉住秦雅芙的手歉意地说:“孩子这段时间让你受苦了”
她的叹息里带着浓浓的感激之情心细如她如何看不出薛晶晶病房里的混乱和薛晶晶难堪的眼神里掩藏着的秘密只是难为这两个人能够那么好的达成默契谁都不肯说什么
秦雅芙性格当中的老实、隐忍也让林母颇为感激从早上开始林母就很心虚她很怕秦雅芙会跟儿子继续闹下去人家也有这个理由闹啊只是这个时候她脆弱、敏感的神经是真的怕了沒准儿再出一件事她也就该被折腾到医院定居了毕竟自己从小到大呵护、照顾的妹妹一家子人相继都出了事这样的打击也够她难受的了
秦雅芙望着婆婆小心谨慎的表情平静地笑笑:“沒什么倒是让您担心了”
林母愣了下自从他们结婚后林父就不准家人之间用敬语了感觉也太生分今天这孩子的语气过于客气了她的心里隐隐不安起來
林母抬手把秦雅芙的头发掖到耳后轻轻叹了口气:“最近家里的事多晶晶又太任性难得你大度不跟她计较等你三姨的事有了说法咱们也就不必再迁就她了”
秦雅芙暗暗好笑那个家风雨飘摇林家怎么会丢下不管呢于情于理也是说不过去的事只是自己倒真的不愿意再掺和进去了所以她只是点点头附和了一句:“会好的您也别太着急了”
林母见她还是一副淡淡的神情便拉过她沒受伤的那只手语重心长地说:“雅芙这夫妻过日子呢都是不容易经历些波折烦恼在所难免”
她微微低下点头略带羞涩地说:“说起來我和你爸年轻的时候也遇到过些麻烦不过还好我们总算是坚持下來了”
秦雅芙听林子航说公公和婆婆年轻时的事情婆婆看似轻松地说遇到点麻烦其实都是生死攸关的大麻烦秦雅芙难免暗暗佩服婆婆态度的谦虚不禁神色又增加了一分敬重之色用心地点了点头:“我听子航说过你们那时候真心不容易”
林母看她肯主动答话心里稍安借机开导她:“要说那个时候物质生活是贫乏些可人性却是单纯些不像现在这样那样的事太多了你们的麻烦就比我们的更复杂些不过我觉得这过日子也算是慢慢学习的过程只要你们两个人之间彼此信任心往一处想劲儿往一块儿使肯定会越來越好的”
难得平时不食人间烟火般的婆婆肯这么跟自己说说家常话秦雅芙冰冷的心又温暖了些脸色也开始好转起來:“妈你别担心慢慢都会好起來的”她含糊地回应了婆婆一句也算是安抚下老人牵挂的心吧
这时林子航买了一大堆高级营养品回來跟母亲打过招呼就陪着秦雅芙來到兰海军母亲的病房
这是个普通病房房间不大六张病床排成两排每张床上都有一个病人还有一、两个陪护或者來看望的亲人朋友吧男女老幼都有看着就够不方便的这也就罢了偏偏一进房间就有股很浓的酸臭味儿估计这里面有人得有半年沒洗过澡了
林子航低头看了秦雅芙一眼她轻轻的皱了下鼻子沒有吭声林子航其实很是不舒服他除了去年因为秦雅芙头部受伤进过普通病房外还真沒怎么來过这么拥挤的环境不过他倒是挺替秦雅芙庆幸的上次她住的病房可沒怎么糟糕
兰母的病床是在左边三张病床中间的一张兰海军在乱糟糟的环境里正皱着眉头跟母亲小声说着什么直到无意中抬头才看到林子航和秦雅芙拎着一堆东西已经小心f 绕过病房里其他人走到近前了他本來还想说什么却先看到了秦雅芙被包着的手忍不住先问道:“手怎么了”
秦雅芙急忙把手往身后藏了起來不自在地说:“沒事就是划了下”
兰海军一向了解秦雅芙看到她躲闪的眼神就知道这中间肯定有问題不禁有些愤怒的看向林子航话虽沒说出來林子航还是明白了他的意思:“我这上午刚跟你说好好照顾她的下午就照顾成这样
林子航面露羞愧这个事的根源的确在他他也无力辩解
这时兰母的反应最是激烈她看向林子航的眼神明显不善上午林子航跟兰海军起冲突时她就在走廊里目睹了全过程只是碍于身体状况不好不能走快等她赶到近前的时候兰海军已经领着秦雅芙往外走去了兰海军只來得及跟母亲打了个招呼就离开了
兰母气不过回头看见林母拉着林子航走的也很急沒能追上他们理论心里一直很不舒服沒想到现在居然见到林子航主动送上门來兰母就要发火可是林子航反应不慢主动朝她鞠了一躬:“阿姨对不起”
兰母根本不吃林子航这套翻着眼珠子沒有好话回应他:“你是谁你有什么错”
还沒等林子航答话兰母看见林子航主动把他新买的东西放到床头柜子旁边便直接对儿子说:“海军把那些东西拿走一会儿护士过來又该说乱丢垃圾了”
林子航的笑脸僵在当场他苦着脸第一次恭恭敬敬的叫了声:“海军哥你看能不能先把东西留下啊”
兰海军尴尬地挠挠头:“不好意思我妈就这直脾气你不要计较今天你们能來心意我收下了东西还是请带回去吧”
面对婉言拒绝的兰海军林子航更加挂不住脸低头看看秦雅芙秦雅芙叹了口气她也沒有办法
“哟这么多好东西都不要啊不要你给我们吃啊”邻床看样子是给老父亲陪护的男人拿着瓶劣质白酒一直津津有味的喝着当看到这边兰母往外赶林子航时不禁有些急了他砸着嘴搭腔:“我说这位大姐你看咱们现在也跟做邻居一样吧你家这两天除了你这个儿子外也沒见个外人來好不容易來这么个有钱的主儿拿來这些好吃的东西你不爱吃分给邻居们也不错嘛”
章节目录 第二百二十二章 子航致歉
兰母厌恶地白了喝酒的男人一眼还沒來得及说话另一边病床的陪护也盯着那堆东西叹息道:“哎别说还真都是好东西呢那个水果叫什么名字來着我从大超市里看见过可贵了不过咱们这样的从來都只有饱饱眼福的份儿啊”
这个人说着话就做了件更恶心人的事他站起身來用刚刚掰着脚丫子剪指甲的手摩挲了一把林子航刚刚放下的东西
林子航的嘴角抽了抽真想骂人可是看了看面无表情的秦雅芙只好忍了下來
经他们一闹兰母却是更加烦躁起來挥着手往外赶林子航:“快走快走看见都恶心”
“哎大姐你说谁呢”掰脚丫子的男人还不乐意了歪着脖子斜着眼睛满脸的不高兴
“我说东西恶心摸东西的人更恶心怎么了摸过这东西的人多了我又沒说你你愿意捡骂可不关我事”兰母寡居多年向來不怕事回答起來得心应手
“好了妈少说一句别因为些闲事生气了”兰海军拉下脸劝住母亲
这两个邻床的男人一边一个看起來倒是默契十足互相递了个白眼便闭了嘴
其实他们讨厌兰母的洁癖跟兰母嫌弃他们的肮脏是一样的只是因为有兰海军从中间周旋却也不敢多说什么
兰海军这个人虽然平时话不多但很有眼力价儿讲话做事都稳妥实在跟病房里的其他病人和家属相处得都不错所以这两个“市井刁民”虽然有些无赖但是也不愿意得罪兰海军更何况医院这种地方本來就是“铁打的营盘流水的兵”病人一茬儿接一茬儿的更换 他们也只是住这么几天院而已这两天也就是沒事拿有点洁癖的兰母寻个开心罢了现在看兰海军真的不高兴了再加上高高大大的林子航一脸厌恶地望着他们自然就沒了脾气
秦雅芙不理会这些人的嘴脸走到床边笑着说:“兰婶我记得前天我來这里时还沒这么多人呢想不到生病也扎堆儿呢都赶在了过年这个时候”
“是啊”兰母叹了口气“像我这急性的说不得不管白天黑夜的也得來可也有像对面床的老太太她说家里种着几亩地趁着农闲把多年的慢性阑尾炎给做了省得沒事总疼耽误事”
“长痛不如短痛”秦雅芙脱口而出心里怦然一动也许是她敏感了她一下子就想到了她的婚姻要不要也來个痛快省得耽误事
兰海军莫名其妙地看了秦雅芙一眼但是很快又恢复了平静他歉意地对林子航说:“不好意思你们还是把东西拿回去吧我妈这里什么都不缺而且你也看到了这么小的空间也沒有地方存放那么多东西你们能來看望我们已经很感激了”
对于兰海军的再次拒绝林子航好像坦然了许多他冰冷的眼神扫视了兰母左右两个邻床的陪护一眼回过头來讨好地笑着对兰母点了点头:“那好吧兰婶我们就先回去了”
兰母本來还想借机为难林子航一下的怎么也得让她解解气吧可谁知道这小子这么怕事一看形势不好直接开溜
兰母忍不住讥笑道:“你倒是敢作不敢当啊上午的事……”
“妈你说什么呢”兰海军忙打断母亲的话他知道母亲一直对上午的事耿耿于怀可是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再提起來难免害秦雅芙难堪这样的事情才是他最不愿意看到的
“看什么呢沒见过女人啊那么盯着人家看”一个尖利的女声响起
众人回头看见对面靠窗户病床上躺着的一个女人正严词厉色的斥骂坐在床边的男人:“你就这点出息我才生病几天呢你就不老实了”女人半是委屈半是撒泼地朝男人吼道
满屋子就秦雅芙一个漂亮女孩子大家听了这话不约而同地都望向了她
秦雅芙的脸瞬间羞成了红苹果心里暗恨那个女人讲话难听
林子航则不在意反而颇为自得地揽过秦雅芙朝他们嘿嘿一笑:“大姐爱美之心人皆有之嘛你不用吃干醋她是我老婆沒人能抢得走”
林子航说着话跟兰海军交换了个眼色就拥着秦雅芙往外走去
來到外面走廊林子航主动松开秦雅芙很规矩地站直了身子皱着眉头问兰海军:“海军哥你们怎么不换个病房”
兰海军难为情地叹了口气:“找过了护士说沒有闲床只能将就反正再有四天就出院了先忍一忍吧”
林子航沉吟了一下忽然说:“你们先在这里等我一下我马上回來”说完他就急匆匆走进了护士室
兰海军猜到他的意思刚要出声阻止被秦雅芙伸手拉住:“海军哥你让他去吧他有这点特权也算能让兰婶住得舒服些”
“可是我妈那个人倔听说是他给找的人肯定不干这要是再在病房里闹得尽人皆知了对他的影响多不好”兰海军心细考虑事情周到
秦雅芙愣了下这个问題还真沒想过
“都说好了咱们过去接兰婶吧”林子航的效率够快已经带着个护士走了过來
秦雅芙只好把兰海军的顾虑说了出來那个护士自信满满地笑笑:“这不算个事儿要是怕老太太不愿意的话可以说医生让提前出院把她骗出病房单独解释就行了”
一听护士这语气就知道她们对付病人的方法多得很还真不在乎这些小问題
兰海军不好意思地点了点头
事情决定下來了林子航和秦雅芙就先去了高干病房等着兰海军接母亲过來
林子航让秦雅芙等在病房里他去护士那里要來杯热水递给站在窗边的她:“喝点水吧你的脸色越來越难看了一会儿等安顿好了兰婶咱们就回去休息吧”
秦雅芙的手的确疼得厉害只是心里别扭故意想找些事情分散下注意力现在听他再次提起回家的话題就只顾盯着窗外不肯吭声
“雅芙别这样”林子航知道她心里有个结却不知道怎么去解开只好从后面抱住她把头埋在她的颈间叹气:“你不能总是这么憋着你有心事跟我说好不好哪怕你跟我打一架都好呀”
林子航还真是割出去了他现在开始怀念以前两个人拌嘴时的幸福时光了至少那个时候她会把心里的委屈都发泄出來”
秦雅芙依旧咬牙不语她不觉得他们之间还有什么好聊的
林子航的心里莫名地有些急燥他松开手來回地走了几圈看着仍然面无表情地望着窗外的人还是忍不住冲口问道:“你你是不是怪我沒有保护好你啊”
秦雅芙摇了摇头:“沒有是你想多了我就是有些累了想静一静”
“这话你说了好多次了雅芙不要总说这些好不好遇到问題了我们一起想办法解决好不好”
“换病房就说换病房呗还撒什么谎嘛”兰母不高兴地嘀咕着走了进來
她正好看见林子航一脸不耐地跟秦雅芙说话
兰母本就看不上林子航现在又看见他对秦雅芙凶巴巴的她虽然明知道秦雅芙已经不可能再做她的儿媳妇了但她是眼看着这孩子长大的那曾经近似母女般的情意一直深深刻在心里所以她难免对林子航更加有气她回过头对儿子说:“哎呀走错房间了人家小两口子打架你以后可不许再跟着掺和了听懂沒赶紧离开这儿”
兰母说着话就要走兰海军忙挡住门口:“妈你别这么说你看这个房间的采光和宽敞程度都特别适合病人休养而且那边的床护士已经安排新病人入住了你说咱们去哪里养病呢?”
兰母阴沉着脸不肯领情反而训道:“想不到你也跟着他们学会欺骗我了那又怎么样我是不会原谅他的”
“好吧不原谅也沒有关系只要您身体好好的等您恢复健康了重新打我一顿解气好不好”尽管林子航心里不痛快但还是嘴甜的哄了哄兰母
兰母虽然对林子航有气但是这个病房的条件跟原來的那个比起來天差地别宽敞又独立她也不得不承认这小子的本事还是要超过自己儿子的
兰海军看到母亲的态度和缓了些就劝秦雅芙回去休息
秦雅芙想了想再沒了推脱的理由只得同林子航一起告辞出來
路过洗手间时秦雅芙感到肚子不大舒服跟林子航说了声就进去了
医院的洗手间都是独立的几个小隔间秦雅芙用完后正准备出來却听到了两个护士的说笑声
章节目录 第二百二十三章 雅芙逃跑
秦雅芙的手已经放到了卫生间的门把手上正准备打开出去呢却恰好听见外面走进來两个护士的说笑声音
秦雅芙所以能够凭声音就判断出对方的身份是因为其中一个人正是刚刚帮他们劝兰母换病房的那个护士这时她正兴奋的跟同伴说着话:“你说这林大市长的公子长得是真帅不过脾气也够古怪的他早上还跟情敌争风吃醋呢下午却跑來找护士长给情敌母亲调换房间你说逗不逗”
“是够有意思的对了你知道他们具体是怎么回事吗当时我沒在场光听说场面可挺激烈的”另一个声音充满了好奇
秦雅芙本來应该马上出去可是听出她们说的是林子航和自己的事就有些挂不住脸却也明白这件事本來就已经造成了影响即使自己冲出去跟人家翻脸也解决不了什么还不如等她们离开了再出去省得尴尬
秦雅芙是这么想的可是外面的人却并不着急完全把这里当成她们分享秘密的私人空间了
“哎我跟你说这件事还真就是我弄得最清楚了”这个护士洋洋得意但也特意压低了声音停顿了下估计应该是四处看了看感觉很安全才接着说:“事情是这样的今天一大早上林帅哥跟七楼一个女孩子接吻被他女朋友发现了之后就來三楼找她前男友她前男友的火气也很大正好林帅哥追下來两个人一见面就打了起來前男友沒打过林帅哥一气之下就带走了林帅哥的现女友”
“什么乱七八糟的至于那么复杂吗绕得我头晕”另一个人听得一头雾水
“嘿嘿你还别不信中午的时候我和七楼王姐一起吃的饭要说这事只有我和王姐凑到一起才能捋出前因后果呢”
“还有你看见那女的手包着了吧刚才王姐给我打电话说那女孩子回來的时候被早上跟林帅哥接吻的女孩子给弄伤了嘿嘿......”
“哇噻这林帅哥的女朋友也忒霸道了吧上午弄得两个大男人为她打了一架下午还敢回來找早上的女孩子算帐更厉害的是居然又带着林帅哥來给前男友道歉哎哟这要是换作是我我还真沒她这本事”
这个女护士的声音里说不清是羡慕还是嫉妒却又马上转移了话題:“对了你也沒早说我刚才光忙着看帅哥了还真沒注意那女的长什么样”
“一般人吧也就是命好遇到了帅哥要不扔大街上一抓一大把的一点儿都不出众”
“……”
“哗~”秦雅芙忽地推开厕所门瞪着两个长舌女孩子半晌一字一句地说:“我就是那个一抓一大把的女孩子你们可看仔细了再见面记得别再说不认识我了”
秦雅芙在里面越听越生气实在忍不了了就打算当着她们的面理直气壮地离开可是当看到她们心虚的同时脸上还带着些鄙视的神情不禁眉头一皱反而有了新的想法
当秦雅芙走到洗手间门口的时候施施然转过身來一脸挑衅之色抬高了下巴慢条斯理地说:“哦对了我记得林帅哥好像跟你们的护士长很熟悉我想我有必要借林帅哥的光去和护士长谈谈你们的职业操守问題了”
她故意停顿了一下抬手把头发掖到耳后瞪大眼睛貌似天真地望着她们:“不知道贵院对于工作时间闲谈病人**的医护人员有什么特殊待遇呢”
两个护士一听当时就慌了手脚忙拉住一只脚已经踏出门外的秦雅芙讨饶姐姐、妹妹的一通乱叫求她不要告诉护士长
秦雅芙咬着牙深吸了一口气冷笑着责怪了几句算是出了口气也就不再为难她们转身走了出來
只是当她看见小心翼翼等在外面的林子航时心中的气恼还是又加深了一步想到要不是他早上凶神恶煞似的折腾何苦害她生这种闲气不禁在离他还有段距离的位置站在阴沉着脸说:“林子航我要回我妈家了”
“现在吗为什么”林子航原以为把她哄得差不多了她也沒有什么借口再闹了肯定得乖乖跟自己走了呢想不到她这么快就又变了脸不由得着急地问道
“不为什么看你不顺眼”秦雅芙正好看见那两个小护士鬼鬼祟祟地走过來故意大声说“我就是个一般人不愿意沾林大公子的光”说完就往前走去
林子航莫明其妙地看了两个小护士一眼也不好意思问她们但猜也猜得到是这两个小姑娘惹了秦雅芙只好狠狠瞪了她们一眼抬步去追老婆
秦雅芙原本只是快步走路可是却在下楼梯时看到早上被林子航踢弯的楼梯扶手下方的铝合金骨架心里的气更大了脚下加劲一溜烟儿地就跑下楼去了
林子航急步去追却偏偏因为走得急在转弯处撞到了个病人家属虽然沒撞怎么样但免不了得跟人家赔礼道歉多磨蹭了一会儿
前面的秦雅芙越走越快越想越來气更加坚定了要离开林子航的想法
她跑到路边看到一辆空出租车驶來伸手一招出租车停下來她坐进车里回头看见马上就要追上來的林子航快速地对司机说:“师傅有坏人追我麻烦你快点开走”
出租车司机开车久了自然看得明白这是小两口儿吵架赌气的戏码稍事犹豫了一下:“小姑娘你可想好了这车开走了你们以后可沒法儿和解了”
“沒事快点开车我给你双倍车钱”秦雅芙眼看着林子航追到了车门口急忙催促道
司机是出來赚钱的他可不负责调整家庭纠纷既然秦雅芙肯出双倍车钱乐得多赚一份钱忙一脚油门就把车开了出去
林子航的手都抚上车身了却眼睁睁地看着车开走了
他气得一跺脚只得等下辆出租车
这时偏偏电话铃声响起他心烦意乱地取出手机一看竟是父亲的一个老部下打來的说是三姨挪用公款的时间在三个月之内而且她在工作期间也一直表现出色所以她的单位要求她补上亏空另外追加罚款就可以撤销对她的指控虽然钱财得花费不少但案子总算是压下來了林子航长舒了口气
他再抬头载着秦雅芙的车早已不知去向
他忙给秦雅芙打电话当然是打不通的他不知道上午秦雅芙就把他拉入了黑名单根本就忘了调回來估计即使她现在想起來也不会调回來的吧
林子航想了想还是决定先回医院告诉一直挂心的母亲一声另外还得想办法替三姨筹钱眼下是搭救三姨的紧要关头他便狠狠心先把个人的儿女情长放到了一边
秦雅芙回到家里发现姐姐秦雅颜也在家有些意外
还沒等她问话家人倒是先看到了她包着的手
秦雅芙只得继续原來的说辞:杯子掉到地上去捡时划伤了手
好在整只手都被包着也看不出伤有多少、有多重秦家人虽然担心但秦雅芙不说他们也不知道具体情况
“林子航呢怎么沒跟你一起回來”秦雅颜很快就提出了新的疑问
林子航一向拿老婆当宝贝只要他在家期间几乎是寸步不离身的秦雅芙小产才这么几天就又让她手受伤又不跟着回來的任谁也不相信他们之间沒有问題更何况秦雅芙的双眼发红脸色也不是很好看明显是带着委屈回來的
不过秦雅芙任凭家人好说歹说也只承认是手受了伤心情不好看林子航不顺眼才跑回來的
秦家人向來觉得这个孩子的倔劲儿上來任谁也劝不了通常都是采取迂回的方式慢慢开导她
其实秦家人的想法也不全对他们虽然跟秦雅芙在一起生活了二十年却并沒有林子航了解她再倔的秦雅芙遇到林子航的死缠烂打功夫最终还是折服到了他的手里只是现在的林子航却沒时间顾及到她以至于错失了打动她的最佳机会反而好事多磨起來这是林子航后來才想明白的事情
现在秦家人看到秦雅芙摆出一副油盐不进的姿态便只得转移了话題
秦雅颜主动说起自己后天要走了打算今明两天在家里陪陪母亲秦雅芙一听正合她意立即表态也要跟母亲和姐姐凑热闹
秦雅颜翻着白眼说:“你沒事就住娘家哪像我一年回來这么短的时间你还和我抢”
秦雅芙也不恼只是辩驳道:“我不跟你抢妈妈我只是也顺便陪陪你嘛你一直说要回來到现在却告诉我们还得再等一年我真担心一年后你都得带着小外甥回來了”
章节目录 第二百二十四章 梳理心结
“那倒不至于我们还沒想好什么时候要孩子呢我现在在明远单位附近的超市上班感觉还不错所以也不着急”秦雅颜驳回了妹妹的话
“倒是你记得医生说的话再要小孩儿得过半年以后别不当回事了多伤身体啊”秦雅颜叮嘱道
秦雅芙垂下头嘟着嘴嘀咕:“不要了以后也不要了我再也不受那罪了”
“傻话”秦母叹了口气:“这就算是‘吃一堑长一智’吧以后在要孩子之前和怀孕后的保养上都多注意下就是了不过女人可不能一辈子都不要孩子”
秦母是个传统女性自然对生儿育女极是看重
秦雅芙一吐舌头扮了个鬼脸:“知道了又开始说教了”
秦母察颜观色感觉这次秦雅芙回來虽像是赌着点气但气色还可以而且心情也不像前几天那么糟糕猜测问題应该不是很大遂放下心來不过还是忍不住教训了她几句两口子生气不应该回娘家的“大道理”
秦雅芙表现乖巧一一答应下來
大家说了会儿闲话家里的电话终于响起是林子航打來的秦雅芙很快就从母亲的表情里看出來电话的人是谁了转身就进了里间屋
林子航先是探听了下岳母大人的口气推测出秦雅芙也沒跟家里人说出全部事实便含糊地说自己因为三姨夫生病住院的事有些烦燥同她说话时语气重了才会惹到她希望岳母帮忙劝劝她
秦母从來不跟女婿多说什么一切都看他怎么做而已所以口气倒是很平静不追究也不埋怨
林子航一向在岳母大人面前直不起腰板來他也说不清是怎么回事就是觉得这位老太太看似亲切、温和的眼睛里总是隐藏着对自己莫名的挑剔平时他常常怀疑这是自己的错觉可是只要遇到秦雅芙受到伤害的时候他便格外地心虚比如现在
林子航硬着头皮跟岳母解释说三姨夫这里的情况还不稳定自己得晚些去接秦雅芙秦母也只是答应着就放下了电话
挂断电话后林子航的心情并不轻松不光是秦雅芙那里不明所以的态度最主要的还是三姨这边的事情很难缠
三姨那边说是三个月之内的亏空可事实上只不过是上级领导压制她单位的一个说法而已她动用的钱财不算少林子航和母亲核算了下林家倒是出得起这笔钱只是这件事还是有些让人难堪的毕竟牵涉到林父的政治问題往小了说其实哪个做官的不得为自家谋点副利而林父一向刚直还真沒在这方面做过什么让人抓把柄的事情;可是如果出事被有心人抓到把柄难免会有“以权谋私”的嫌疑到那个时候背黑锅的人自然是林父
林母也不愿意因为这件事情毁了丈夫的清白名誉只是自家妹妹如今如此凄惨不尽力帮她心里又承受不住
所以母子二人还是无奈地做了取舍委托那个人处理好收尾工作
林子航安抚了母亲一番直到晚上才來到秦家
秦雅芙不理不睬的态度完全在林子航意料之中他也不急只管耐心地跟她商量回家的事
秦雅芙不想在母亲家里继续跟他翻脸只是一脸平静地告诉他自己这两天只想好好陪陪马上就要走的姐姐希望他能够理解
林子航接不回老婆又不好厚着脸皮留宿在秦家只得悻悻而归
林子航走后时间不早了大家商量了一下让秦父睡到姐妹俩的房间里母女三人挤在父母的大床上秦母在中间两个女儿一边一个躺在母亲的身边
因为性格原因以前未出嫁时母女三人这样聊天的机会并不多可是都说“不养儿不知父母恩”这成了家虽沒孩子呢但各自过日子后再见母亲尤其远离家乡的秦雅颜还是大为感慨了一番说起她跟明远客居在外每天辛苦忙碌再沒有慈母每天送上的暖心照顾还真是适应了好久
说着话秦母的眼角就挂上了泪花手心手背都是肉秦雅颜自小性格独立不怎么让她操心但嫁得远了思念之情也是说不得的再看看小女儿虽然大多数时候住在娘家却是麻烦不断竟也是不省心的
秦雅颜一向洒脱说了会儿话发现气氛沉闷忙转移了话題:“我那里还好明远也算是懂事吧沒那么多乱七八糟的闲事倒是雅芙你的单位最近怎么样还算太平吧”
秦雅芙想了想忽然发觉那个让她压抑的地方竟已经很长时间沒有再想起來了不禁有些羞赧:“我都不记得多久沒去过单位了应该还是老样子吧”其实她也不确定但又想不出來那里能有什么变化
“那你的手暂时也不能去上班还是得接着休假吧”秦雅颜对她的工作关心得异乎寻常
“嗯我我不太想回去了呢”秦雅芙犹豫了下终于还是说出了最近逃避提起工作的核心所在
“也好呀那你就去省城跟林子航在一起呗”秦雅颜忽然兴奋起來她用胳膊支住头视线越过母亲直盯着妹妹
秦雅芙表情不自然地避开姐姐的热情眼睛看向别处轻声道:“再想想吧反正我现在至少得休息一段时间呢那就先在家里好好考虑考虑再说吧”她真想直接拒绝掉姐姐的提议但又怕遭到她们的“围攻”含混地应了句
“唔也不错马上就是春暖花开的好时候了你趁着现在沒有负担四处走走放松下心情然后再慢慢做决定吧”秦雅颜沒再逼问她
“不管以后再做什么工作都要保证心情愉快别再和以前似的过那种天天发愁提心吊胆的日子了你现在是成家的人有林子航在遇到什么事也多了个商量的人不能太孤僻了什么都不跟他说时间长了就把两个人的感情都磨淡了”秦母沉默了半天还是忍不住劝了小女儿一句
“我知道了你们不用为我担心了再怎么说我天天守在妈身边也比我姐强老说我干什么”秦雅芙听出母亲和姐姐敲打自己的意思遂表现出不耐烦的神情
秦母叹了口气心里话冲口而出:“你姐一向强势惯了我还真不担心她”
秦雅芙的眼神一下子就黯了下來垂下眼眸赌气说:“我是不是一直就是个麻烦啊不管在谁身边都让人不放心”
她说着话眼泪就涌了出來憋了这半天还是沒能控制出心里的委屈
秦母和秦雅颜颇为无奈看到她哭出來肯把情绪发泄出來虽是好事可她还是不肯说出原因
秦雅芙自从小时候经历过小姑姑的事件后就养成了这个毛病:越是遭到逼问越是不肯说话任凭你急火烧到了房顶她也不肯吐露半分所以秦母和秦雅颜放弃对她的说教重又提起秦雅颜和明远在外地生活的经历使得渐渐平静下來的秦雅芙愈加对自己现在跟寄生虫差不多的生活感到无趣
每个人都得成长都得变强秦雅芙原以为自己要求不高只要生活得安宁、平和足矣可是却偏偏遭遇各种磨难害她苦不堪言
她一直觉得是生活对她不公平可是听到姐姐说起和明远每天早出晚归辛苦工作寒冷的冬天里两个人窝在沒有暖气的小平房里生一个小小的火炉在里面放上块生地瓜烤熟后那块地瓜的温度也可以成为他们取暖的工具两个人轮流拿着地瓜拨皮你喂我一口我喂你一口那种在困境中衍生出來的甜蜜反而弥足珍贵
秦雅芙忽然觉得自己的生活还是太过安逸了她跟林子航之间就找不到那种相濡以沫的幸福
秦母听了大女儿的话自是心疼不已一再的叮嘱女儿注意保护身体实在不行就先回家里來等明远调动了工作再团聚
秦雅颜摇头反对:“虽说是距离产生美但事实常常是距离有了美就沒了我们都还年轻吃这点苦不算什么而且我还能照顾他一下总比让他孤零零的一个人在外面好过些”
听姐姐这么说秦雅芙难免汗颜她可是从來就沒有关心过林子航的衣食住行一向都是衣來伸手饭來张口的安心不禁叹了口气:“我姐还是比我能干呀”
“说什么傻话呢”秦雅颜不以为然“每个人的情况都不一样你和子航之间在物质上是要强于我们的但是难免因为相处的时间短而缺乏默契这个也不是大问題只要你们多沟通遇到事情多替对方着想些都会越來越好的”
章节目录 第二百二十五章 舅妈所
秦雅颜知道妹妹还在纠结她的婚姻问題便旁敲侧击的又开导了她几句
而秦雅芙一向敬佩姐姐的开朗大方经姐姐这么说心情果然好了许多虽然还是沒说具体情况但也融入了跟姐姐和母亲的闲聊当中情绪愈发的平和下來
第二天秦家张罗着一顿丰盛的午饭也就是为秦雅颜和明远践行的送别宴
明远早早地來到秦家回娘家的哥哥嫂子带着孩子也赶了回來包括秦雅芙远在外地的小舅舅许浩然携妻子王梅梅也來到秦家
许浩然的妻子王梅梅家住邻市因为是家中独女所以婚后不久许浩然就一直住在老丈人家里平时除了年节之外并不怎么回來尤其去年秦姥姥过世后秦雅芙就只在结婚的时候见过小舅舅一面当时据说小舅妈因为孩子太小怕带着孩子坐车折腾出病來所以再沒见到面
昨天许浩然夫妇带着孩子回來看望姐姐跟秦母诉苦说那边的工作难做王梅梅要带孩子家里就靠许浩然一个人赚钱太吃力之类的话然后话锋一转就提出要回这边來发展让秦家人帮忙找工作
秦母当时是直接回绝的秦家一向不富裕也沒有大的本事自己弟弟老实巴交的要说动了什么弯弯绕心眼儿的肯定又是弟媳妇在后面指使的冲着的人不用说也知道是林子航
秦母虽然明知道弟弟是个好人做事也会认真肯干但是让她开口去求女婿她不干这不光是她一向好强抹不开脸的问題更主要的还是穷人有个穷志气她常教育子女的话:“人穷志不能短”
秦母觉得自己弟弟不缺胳膊不少腿儿的干嘛非要依靠林子航讨生活呢所以她看到弟弟还想再往下说时反倒劝弟弟将心比心多想想秦雅芙在中间的难处
许浩然本就觉得为难不愿意开口提这个要求只是拗不过老婆的死缠烂打数落了他一大堆的不是说他当初把年轻貌美的自己骗到手里就沒让自己享过清福她不过是要求他找份体面点的工作给自己挣点脸面都这么难拿出一哭二闹三上吊的方式來逼迫许浩然
许浩然本性单纯、善良长得也不难看就是时运不大好二十多岁时处个女朋友都谈婚论嫁了却突发急病去世了他受了打击好久缓不过不光失去了爱人就连原來干得好好的工作也因为心神不宁出了事故而丢掉了
他一蹶不振了很长时间直到三年前当他三十二岁时遇到了刚二十出头的王梅梅发觉她跟自己的初恋长得极其相像一下子就动了心拼死觅活的把王梅梅追到手里所以王梅梅在他眼里就如天仙般的好她说什么就听什么久而久之就连秦母做为大姐也看不惯这个小弟弟的“妻管严”作风
还好他们结了婚沒在家里住多久就被王家以只有一个独女为由带回王家做起了“上门女婿”
因为这件事秦姥姥曾经伤过心但经过其他儿女的劝说也就看开了因为王梅梅委实不是个良善之辈为人作事刁钻得厉害就只在婆家呆了那么短短的几个月跟周围邻居几乎都打过架了估计也就是在家里住的时间短才沒引起大的矛盾來不过他们这次回來倒是让秦母心里不踏实起來
秦母虽然一番话说得弟弟哑口无言了但王梅梅心里不舒服她是因为一直有些怕这个大姑姐所以才会鼓动丈夫來说的可是她抱着孩子站在旁边听了半天 见大姑姐一点余地都沒给留就有些愤愤然唉声叹气地说:“大姐你也看到了我们的经济状况这么差你弟弟身体又不好你可得多帮我们上心些才行啊”
秦母的脸色不大好勉强忍着气恼和颜悦色地劝道:“你们现在正是身强力壮的好时候年纪轻轻的多动动脑筋多吃点苦吃饭还是沒有问題的你们也看到了我这三个孩子也都在凭自己的本事打拼呢你们刚回來别着急沒事多出去走走自然就会找到合适的工作了”
“唉你弟弟什么都不会去年又迷上了开车花了不少钱学会了开车却沒有车可开其实也不费事能给他找个开车的活儿就行既轻快又有钱赚就好了我们要求也不高啊”
秦母见王梅梅又把话題拉了回來终于动了气刚要说几句狠话打发他们走却偏赶上秦雅颜夫妇回來话題暂时中断不说又让他们听到第二天林子航和秦雅芙也会回來的消息王梅梅立刻兴高采烈起來拉着丈夫快速离开也不在这里讨厌了只等见到林子航再说话
秦母当着明远的面儿沒好意思说自己弟弟的事情后來秦雅芙回來秦母倒是叮嘱了下小女儿不让林子航答应许浩然的任何要求秦雅芙还沒弄懂自己对林子航的心思该怎么安置呢对小舅舅的事也沒太上心其实她和母亲一个想法不觉得自己舅舅非要依赖林子航才能找到工作
可是什么事情都怕有心人來做今天一大早明远还沒到呢许浩然两口子就带着孩子先來到了秦家
秦雅芙一向跟小舅舅关系不错看到他们的孩子粉雕玉琢的煞是可爱接到怀里抱着喜欢得不得了当然在喜爱之余想起自己差点也要做了母亲难免又伤感起來
王梅梅左顾右盼了半天也沒见到林子航不禁有些着急本來今天他们夫妻來的就很勉强属于不请自來秦母看他们的脸色始终不大好现在她只好把希望寄托在秦雅芙的身上
“雅芙你结了婚整个人气质都变了好像换了个人似的啧啧这衣服这款式真是大方、华丽呀”
王梅梅的语气让秦雅芙不寒而栗她忽然就想起了去年遇到肖宁时肖宁就是这么夸自己的然后真实目的就是想要巴结自己虽然最终也沒能达到愿望但那神情、语气还真是如出一辙
秦雅芙暗暗叹息:可惜了小舅舅那么好的人怎么会娶了这样一个势力的妻子呢
但她还是给足了小舅舅面子一面逗弄着怀里的小宝宝一面笑嘻嘻地说:“小舅妈说笑了这就是件普通的衣服还是我在家时候买的呢咱们平常百姓哪里穿什么华丽、大方的衣服了”
王梅梅一听拍马屁拍到了马腿上不禁讪讪而笑:“你看我是想说市长家的气氛还是养人呢明明最平常的一件衣服你以前还穿过呢自从你吃了市长家的饭后再穿这效果就不一样了呢”
秦雅芙对小舅妈的虚伪有些不悦不禁皱了皱眉头转脸看了小舅舅一眼
许浩然的脸上挂不住了拉了妻子一把:“梅梅你瞎说什么呀吃市长家的饭就改变气质了那赶明儿你要是吃了国家主席的饭你还得变成国母了呢”
秦雅芙“噗嗤”一笑想不到平时话不多的小舅舅噎起人來这么霸道
王梅梅一向在许浩然面前强势惯了什么时候受过这种气脸色立刻就阴沉下來往外面看看大家都在忙碌拉起丈夫的胳膊就走到屋子的一个角落里跟他翻了脸
秦雅芙有心阻止却又怕越帮越乱想要退出去再看看怀里那么小的孩子又不敢随便抱到别处去只好站在门口处走也不是留也不是的尴尬到那里
王梅梅训斥许浩然的声音不大却刚好可以让秦雅芙听到:“你还好意思说我呢你自己想想自从我嫁给你过过一天好日子吗你们家里穷就两间破平房我住不惯沒办法只好回我娘家去住可是最近你那倔驴脾气跟我妈较什么劲害我不得不跟着你回來这回來了你妈也沒了咱们吃什么喝什么你倒是无所谓了喝点凉水都能过一天可是我们娘俩个呢大人孩子都正是需要营养的时候你还让不让我们活了”
王梅梅说着话声音就有些哽咽了看样子是真伤心了:“许浩然当初我嫁给你是因为你说会对我好让我吃好的穿好的用好的你再看看现在你让我见着一样好的东西了吗你就是这么说人话办鬼事吗早知道这样我当初为啥要嫁给你”
秦雅芙越听越生气她原來就知道姥姥在世时不喜欢这个小舅妈只是碍于儿子愿意一直忍着了今天听她说的这些浑话还真是够恼人的难怪他们走到哪里都不被人看好呢就这混不吝的性子真是够呛
许浩然在老婆的控诉下也说不出什么來吭吭唧唧的劝道:“咱们有话回去说吧在这儿吵吵闹闹的多烦人呢”
章节目录 第二百二十六章 妻令如山
“回去回哪儿去回你那一贫如洗的破家吗我是不愿意回去啦今儿有本事你给我找份既体面、又赚钱的工作我就跟你回去要不然我去哪儿你也别管了”王梅梅对许浩然的火气越來越大
“吵什么呢”秦雅颜闻到这边的火药味儿走了过來
“哦沒事沒事”许浩然不好意思地对秦雅颜说“你小舅妈嫌我给孩子换的尿布不对劲正训我呢”他难堪得厉害
秦雅芙看到小舅舅不肯承认事实自然沒必要当面揭穿他只是把孩子递还给他拉着姐姐转身走了出來
秦雅颜自然早就看出他们的心思叮嘱妹妹千万别答应他们的要求秦雅芙点头
两个人來到小客厅坐到沙发上秦雅颜望着面前茶几上的电话故作随意地说:“雅芙昨天我跟子航说了让他今天过來的他是不是忙忘了我想再给他打个电话催催”
“不要打”秦雅芙一把拉住秦雅颜已经抓起电话听筒的手
“你干嘛”秦雅颜一瞪眼睛
她明知道妹妹是不愿意主动找林子航一面心里暗恨林子航不争气昨天明明跟他说好的让他早点过來等吃完饭好顺便就把赌气回娘家的老婆接走一面还得想办法帮他
秦雅芙也明白姐姐的好意又被姐姐紧紧盯着终是心虚下來咬了半天嘴唇垂下眼帘小声说:“还是我打吧”
秦雅颜的眼睛笑得眯成了一道缝儿:“好啊你打最好我正愁跟他沒话说呢”她说着话就把听筒塞到妹妹的手里顺便把电话号都拨了出去
秦雅芙看到姐姐根本就不给自己反悔的余地只好把听筒放到了耳边
“喂”当林子航醇厚的声音响起來时秦雅芙的脸瞬间有些发烫她并沒有做好直接面对他的准备
这时秦雅颜悄然退了出去甚至掩好了房门给他们留下安静的讲话空间
林子航看到手机來电显示是岳母家的电话自然态度谦恭语气也特别小心:“是是哪位”他听不到对方的声音只得主动询问因为他一直打不通秦雅芙的电话想当然的以为肯定不会是她打给自己的
秦雅芙听到听筒里面传过來的声音有些吵随口问道:“你在哪里”
林子航沒想到能听到老婆的声音意外得声音都变了调:“雅雅芙你你给我打电话了”
这不是废话吗秦雅芙有些不高兴但还是耐心地问道:“你在干嘛”
“我吗我在医院里三姨回來了三姨夫也有醒转的迹象了”林子航说话的语气很兴奋这毕竟是好事情但是说完了他又感觉到秦雅芙的沉默有些异样忍不住解释了句:“今天早上我把三姨接出來了她应该沒有事了以后三姨夫就由她自己照顾了”
“嗯好啊都得到解决了”秦雅芙听说三姨夫病情缓解了也跟着松了口气至于三姨她也是个苦命的女人不管怎么样能够出來应该是沒有事了至少那个家还算是完整的
“雅芙”林子航停顿了下鼓足勇气说:“我去接你好不好”
“嗯”秦雅芙有一刻的恍神她有些微的伤感明明林子航三姨家的事是大事但他也不该把來自己家的事忘得这么干净吧哪怕提前跟这里打个招呼解释一下呢
她咬了咬牙压下心里的不舒服语气淡了下來:“不用了我说过再住两天的”
林子航忽然想起來昨天他从秦家出來的时候秦雅颜曾经小声跟他说明天早点过去的话他当时正闹心感觉沒一件事情顺利就无意识地点了点头但对于听到的话却完全沒放到心里去
现在林子航听到秦雅芙含糊的几句话忽然让他想了起來要说直接解释还有点说不过去明显就是沒拿人家当回事所以迟疑了下说:“雅芙我这里马上就忙完很快就能过去了你等我”
“不必了我沒事也沒等你只是问问你忙你的好了我挂了”秦雅芙听出了他的悔意反而更加难受既然忘记了就彻底忘记好了干嘛还要想起來
林子航听着电话里的忙音心里发毛如果秦雅芙一直冷着他他一个人默默想办法也就罢了现在她忽然主动打來这个电话原本预示着事情往好的方面发展了可是却因为自己的一时的疏忽让事情变得更加糟糕了他不禁郁闷起來
秦雅芙不管他怎么想的也不去猜测他会怎么做果断放下电话走了出來
秦雅颜特意等在门口看到她出來热切地问道:“怎么样他怎么说”
“沒说什么”秦雅芙表情冷淡板着脸看不出喜怒
“喂秦雅芙你到底问沒问”秦雅颜有些着急
“他说他很忙”秦雅芙撇了撇嘴
“那他不來了”秦雅颜有些意外又不甘心
“应该是”秦雅芙慢慢点着头像是也在认真考虑着
“你确定”秦雅颜的脸色沉了下來
“不來就不來呗咱们自己吃不是更好”秦雅芙挑了挑眉毛反而轻松下來
秦雅颜盯了她半晌挑衅地问道:“这可是你说他不來的那么我们现在可去开饭了”
秦雅芙的神色越发坦然:“好啊”
秦雅颜眨着晶亮的眼睛笑眯眯地用手指点着她的额头轻哼:“小妮子还学会唬我了”
秦雅芙潋眉垂眸心里一片清明别看她平时对林子航的感情总是患得患失的但这点自信还是有的:既然她已经把话说到那儿了那么林子航就是有天大的事也会赶过來的
果然不到半个小时林子航就飞速而至
王梅梅因为在秦雅芙结婚时沒有到场所以对于秦家的两个女婿昨天第一次见到明远今天也才见到林子航明远相貌也算不俗但跟林子航比起來还是差了一大截
她也只是个二十多岁的女子只因为嫁给了大她十多岁的“老男人”许浩然硬生生地把青春少女的气息消磨得所剩无几了直至见到帅气多金家里又有权势的林子航才发觉自己之前的日子真是白过了再次后悔当初禁不住虚荣心作祟那么轻易地就把自己给嫁了要不沒准儿自己也会有追求帅哥的机会呢
王梅梅就这么直勾勾地盯着林子航看了半天都舍不得挪开视线自然引起许浩然的注意他的心里有气恨恨地偷偷掐了老婆的胳膊一把压低了声音说:“看什么呢你老公在这儿呢”
王梅梅终于醒过神儿來她当然知道做美梦是要付出代价的先不说自己已经为人妇了就看林子航望着秦雅芙那么明显、直白的宠溺眼神也知道自己是沒有资格掺合进去的不由得朝丈夫讪讪而笑半晌沒敢再直视林子航
大家对许浩然的这个小媳妇的印象向來不好似乎她做出什么怪异的举动也不足为奇了所以都当做沒看见般嘻嘻哈哈地围坐在一起
秦家有个很传统的习俗:女人在酒桌上不喝酒这主要还是因为秦母是个滴酒不沾的人秦雅芙他们小的时候是父母不让喝酒等到长大了两个女儿受家教约束在外面喝酒的次数都极少回到家里也就习惯了不喝;包括秦雅芙的嫂子也是入乡随俗的性子
可是今天这位小舅妈王梅梅却是极其爽朗的个性看到秦雅颜给男人们倒白酒就把杯子伸了过去很自然地说:“我來半杯就可以了”
秦雅颜吃惊地望着小舅妈由衷地叹息:“半杯呢你的酒量不错呀”
王梅梅洋洋得意:“当然了其实我大概能喝一杯吧但是得看心情有时候喝下去沒什么事但有的时候难免就会晕得难受所以先來半杯吧试试深浅”
秦雅颜听她说话这么不着调暗暗叹气:这小舅妈还真把自己当碟菜摆在那里了不过秦雅颜可不是那么好糊弄的她歪着头想了想非笑非笑地问道:“可是我记得给孩子喂奶期间是不是不应该喝酒啊”
王梅梅洒脱地一笑:“孩子三个月的时候我就给他忌奶了这个就不用你担心了”
话说到这程度王梅梅要喝酒谁还能说什么更何况旁边的小舅舅也只是憨憨地笑并不干预
还好让秦家人放心的是整个吃饭过程居然沒有听到王梅梅跟林子航提起给丈夫找工作的事情
她甚至表现得很是矜持如果抛开她一直对着林子航含情脉脉掩唇轻笑的扭捏作态的话
林子航自然也看出这位小舅妈看他的眼神里有着不一样的东西不过他只需要做到手、眼、心一致就好至于像这种狂蜂浪蝶他应对得多了也从沒在意过他现在的首要任务就哄好身边的妻子
章节目录 第二百二十七章 分开?分居?
秦雅芙在吃饭的时候始终表现得淡淡的不喜不恼神情平静就连笑起來都是轻浅、温婉的
这让林子航的心里七上八下的他不知道今天把她接走的可能性有多大但是却固执地想要达成目的所以当烦乱的心事遭遇到酒精的时候就有些焦燥颇有点“酒入愁肠”的味道再加上小舅妈的一通劝酒他的醉意上來得就有些快
秦母沒想到小弟媳妇在酒桌上这么放得开敢说、敢喝、敢闹把气氛撩拨得很是热闹
秦哥哥和明远都是老实人除了被小舅妈撺掇着跟林子航多喝了些酒外倒是沒好意思说什么但秦父是个脾气不大好的人年龄大的人又看不惯王梅梅的逼酒作派就沉着脸瞪了她好几眼
秦母也是面上无光这个小弟媳妇未免太把这里当成自己家了刚要出面阻止就见秦雅颜笑嘻嘻地沏了壶茶端过來
秦雅颜也不打招呼径直把王梅梅还端着的酒杯夺下來放到一边端端正正地放了个空杯子双眼亮晶晶地说:“小舅妈果然是女中豪华杰呀不过自家人喝酒只要有个气氛就可以了大家喝得都差不多了换点茶水醒醒酒吧”
她说着话就利落地给喝酒的人斟好了茶随后就收拾起洗碗筷來
王梅梅有些意犹未尽偷眼瞥了瞥林子航
林子航的脸微微发红眼神略显迷离微醺的模样愈加吸引人王梅梅的心跳都漏跳了半拍她是越來越喜欢年轻、帅气的男人了
林子航醉得不是很厉害但是就想到了利用醉酒的因由哄秦雅芙回家去所以故意摇摇晃晃地离开酒桌看似举步维艰的作秀给妻子看
秦雅芙不情愿地扶着他去了自己和姐姐的房间里休息
秦雅芙照顾林子航躺到床上后想要给他拿点水喝却被抓住了手
“雅芙跟我回家好不好”林子航的声音里带着浓浓的期盼
“呵”秦雅芙轻笑“林子航你别逼我好吗我只想和你分开一段时间彼此冷静一下你何必这么死缠烂打的追來呢非要弄得彼此都不舒服吗”
“雅芙我很快就要开学回去了我们在一起的时间并不会很多就这几天你还不肯陪我吗三姨那边的事已经差不多了咱们趁着空闲也放松一下好吗”
秦雅芙被他拉着坐在床边发了半天的呆她也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情不知所起一往而深恨不知所踪一笑而泯
也许从遇到林子航那天起秦雅芙就注定了要接受他带给自己的那些乱七八糟的伤痛吧可是毕竟他投入了他全部的感情在她的身上她该拿什么还给他
低头沉默了半晌秦雅芙有些心虚的眨着那双无辜的大眼睛望向林子航略带祈求地问道:“我我有一个要求”
林子航今天已经做好了死缠烂打的准备不管她说什么他都要坚持到最后哪怕舍出脸皮赖住在秦家
可是现在他竟在她的眼睛里看到了妥协的神情不禁狡黠地笑了起來一挑眉毛:“好你说”
秦雅芙看到某人大灰狼般狡猾的笑容忽然后悔怀疑自己原谅得太快了有些发窘抿了抿嘴角勉强压下烦恼垂下眼帘轻声说:“我们分居好不好”
林子航的脸瞬间拉长但很快又恢复过來近乎讨好地笑着说:“我知道你现在的身体状况不好我不会碰你的”
秦雅芙固执地摇头:“不是我们还是分开睡吧”
林子航愣了下脸色彻底阴沉下來:“你想干什么你是不相信我吗”
秦雅芙有些不敢看他恼怒的眼神转脸看向别处小声说:“对不起我只是沒有做好准备沒准备好怎么走以后的路……”
“秦雅芙”林子航的头本來有些晕乎乎的所以才会躺在床上休息现在被秦雅芙彻底惊醒他忽地坐了起來瞪圆了眼睛望着她咬牙问道:“时间”
“啊”秦雅芙被他这两个字弄得愣了下想了想垂下了头:“还沒想好”
“六个月怎么样”林子航的语气里带着戏谑的意味
秦雅芙小心地看着他后知后觉地问道:“好像我们认识多于六个月了吧”
林子航点点头:“那就是说认识多久就分开多久是吧”
秦雅芙咬了半天嘴唇眼睛直视着前方缓缓地说:“也未尝不可”
“秦雅芙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林子航抬手捏造住她的下巴“法律规定分居半年以上就可以离婚了你绕了一圈儿其实就是想要跟我说这个对吧”
秦雅芙面对着他喷火的眸子心里微微发颤鼻子酸酸的看他的眼神先露了怯氤氲着水汽哽着嗓子小声反驳:“我沒想过离婚只是我们从相识到结合的时间还是太仓促了很多东西让我消化不了我只是只是想要重新理解下婚姻的含义也许是因为我沒有多少文化也不懂得大道理吧就是心里很乱不想再这么糊里糊涂地过下去了你你能给我点时间吗”
林子航见不得她梨花带雨的脸看到她哭心里比她还难受只好把她拥进怀里叹息:“你这小脑袋瓜子里整天都在想些什么呢我不是不给你时间而是我们以后只会越來越好的你根本不用再这么杞人忧天下去的”
秦雅芙的头窝在他宽阔的胸膛里却是决绝的在摇晃:“不我本來打算彻底回到从前你回你家我在我家我们完全不交集地生活一段时间好好冷静一下可是我知道你不会答应那么好吧我们折衷一下只是分居如果你还是不同意那我就沒办法了”
她把问題抛给了林子航
“沒有办法会怎么样”林子航较起真儿來
“不知道”秦雅芙淡淡地说
当拥在怀里的人木然、沒有温度的时候林子航发现就如一块冰被包裹上一层壳后她的溶化速度会慢得惊人也格外凉得透骨
林子航知道他所有的努力都回到了原点回到了初见时……
罢了林子航叹了口气至少她还是肯跟自己回去的大不了再重新追求她一回吧既然能打动她第一次那么第二次肯定也不会有问題的
林子航想了半天重又找回信心:“好吧你答应我的首要条件得跟我回家”
“嗯”秦雅芙看着他不再气恼总算放松下來这个决定是她昨晚跟母亲、姐姐聊天后做出來的既然躲不过那么就面对吧只是方式上她觉得有必要调整下
两个人做了这么个在林子航看來莫明其妙的约定使得秦雅芙终于不再强烈的抗拒他了他真不知道是不是应该早就认清形势反而少了这些麻烦
林子航从一來到秦家就因为秦雅芙的冷淡而不敢亲近她现在总算可以抓住她受伤的手仔细看看了他翻转过來才发现手心里已经又有血迹渗出不禁皱紧了眉头:“这是怎么回事怎么会这么不好愈合”
秦雅芙只得承认这是上午抱小舅舅家的孩子时承重时间长了引起的
林子航叹了口气:“你就是这么不会保护自己手受伤了还要抱人家的孩子……”
说到这里林子航忽然意识到自己失言了她是因为想念自己未能來到世上的孩子吧遂转移话題:“那咱们去医院换下药吧这样子容易感染”
秦雅芙不想去林子航自然不会由着她的心思强行拉着她出來跟秦家人告辞
大家看起來都很高兴的样子除了秦母的眼睛里有些意味不明的情绪之外
王梅梅更是热心地让丈夫去外面拦车自己从包里找出纸和笔要求林子航留下联系电话
林子航看了看秦雅芙等候她的意见
秦雅芙眯着好看的大眼睛朝小舅妈甜甜一笑:“子航沒有联系方式小舅妈想找他可以通过我”
王梅梅的脸“唰”地红了起來讪讪地说:“你看我也就是想着我们回來住了有什么事情好联络些”
秦雅芙的语气很不客气:“自家人走动很好但是沒有道理越过我直接跟我的老公联系”
秦雅芙说完拉着林子航就离开了她越來越发现这个小舅妈很有些缺心眼儿光是长了一副聪明相其实就是个草包脑袋当着大家的面这么明目张胆的跟外甥女婿套什么近乎
來到医院医生给秦雅芙的手重新换了药包扎好后叮嘱不要再用力总这么出血难免会好得更慢
秦雅芙乖乖点头
林子航看到平静下來的妻子就心疼得厉害感觉自己越是想要牢牢抓住她不放反而越给她造成了负担
也好既然她喜欢重新來过未尝不是让她彻底放下心结的最佳办法
章节目录 第二百二十八章 正式分居
秦雅芙因为林子航不再步步紧逼心情变得轻松起來等到护士给她处理完伤口后就主动提出上楼去看看三姨夫她始终很挂念一向刚毅的三姨夫恢复到了什么程度
來到重症监护室秦雅芙隔着厚厚的玻璃看到三姨夫那张苍白的脸上已经有了生气可以小范围的转动头部望向外面了她的心也跟着活泛起來深深地感悟到:人只要活着能够健康的活着就好
秦雅芙晶亮着眼睛伸手朝三姨夫作了个胜利的姿势
三姨夫很用心地朝他们眨了眨一只眼睛看起來有些俏皮却更添酸楚这个小动作让一直守候在侧的三姨再次泪流满面她承认这都是她“作”出來的
“医生说今天再观察一晚上如果不出意外的话三姨夫明天早上就可以转到普通病房里了”林子航小声跟秦雅芙作了解释
“嗯这样最好了”秦雅芙由衷地感到欣慰
秦雅芙看着身旁伤感的三姨朝林子航递了个眼色林子航立刻反应过來扶着三姨來到走廊椅子上坐下刚要说几句安慰的话就过來个长相清纯的小护士她红着脸结巴着对林子航说:“病人家属我我们要抬个医疗器械太沉了需要人手你你能帮我们吗”
“好”林子航爽快地答应下來他回头叮嘱秦雅芙:“在这儿等我”
秦雅芙点点头
当秦雅芙目送林子航离开后收回目光正好对上三姨冰冷的眼神三姨迅速别过脸去下巴抬得高高的努力保持着原來不可一世的气势恨声道:“你现在是不是觉得特别解气呀”
“我有什么可气的您的日子过得幸不幸福都是您自己的事情跟我有什么关系您过得好了或许会分享一点快乐给我;过得不好沒准儿我还得施舍给您一些东西呢您说我为什么要解气呢”
秦雅芙的态度很谦恭话说得却并不好听这让三姨很意外她发现这只小白兔越來越会咬人了
“哼施舍我才不需要你的施舍呢”这句话触动了三姨敏感的神经她大声反驳道:“就算是我有一天去要饭也会绕过你家门口的”
她知道自己彻底失势钱财、人脉几乎都离她而去了她唯一守护得到的就是一个生病的丈夫和一个名声不太好的女儿这些是她在三天前连做梦都想不到的事情变故瞬间发生在眼前不得不让人感叹世事的变化无常
秦雅芙倒是可以理解她的心情坦然地笑笑:“也许我们都是说别人的本事吧真正遇到自己身上有可能我们都做不到心平气和可是每个人在生活中都会遇到这样或者那样的困难总得慢慢想办法克服掉吧不管怎么样只要人还在一切就都会越來越好起來的多想想正需要照顾的三姨夫和马上就要高考的晶晶您还有得忙呢”
秦雅芙好心地劝了她几句听不听在于她总之是一片心意吧
三姨低头沉默了一会儿语气软弱了些却还是出言尖刻:“一直帮我的人都是我的姐姐和外甥你就不用在我面前摆出一副救世主的伪善面孔了”
秦雅芙轻笑:“我沒想在您面前表现什么我只是來看看我丈夫的三姨夫这样说跟您无关吧”
三姨的脸色愈加难看她垂眸看着秦雅芙的手眼里闪过一丝内疚声音终于软了下來:“那个我听说了你手受伤的事情算是算是晶晶的错吧不好意思啊”
秦雅芙心里暗叹:什么样的妈教出什么样的孩子她这么护短儿难怪薛晶晶会那么不可一世了
这时林子航回來了看到三姨别扭的样子就知道她跟秦雅芙说不出什么好话來也懒得再安抚什么了只是劝三姨回家休息下建议她最好等明天三姨夫搬回普通病房再來照顾他就行
三姨自是不肯离开神情坚决毫无妥协的余地林子航也不强求自作孽不可活她也是在反省之前的过错呢便由着她去了
出了医院林子航给母亲打电话告诉她自己和秦雅芙回自己家去住了让她不用惦念
秦雅芙也从电话里听出來薛晶晶还是回到了林家那是个粘人的孩子别看她内心如何狠辣其实却是极度的缺乏安全感既然父母都不在身边她不可能独自回家这也在情理之中
估计林子航也是不想让秦雅芙再看见薛晶晶堵心再加上想和她单独相处所以才会选择回家的
一路上秦雅芙都不吭声她可以原谅和安抚身边所有的人但却在单独面对林子航的时候沒了话说
林子航也不恼耐着心地跟她东聊西扯讲起最近跟辛然打理家里这边工作室的情况年前的时候就接到了一单生意成绩还不错等等他平时不怎么跟她说的工作中的话題现在竟也拿出來讲可见他也是有些词穷了
秦雅芙只管微笑倾听却不发表意见这份淡淡的疏远很是让人不舒服好在林子航一直维持着高昂的热情自说自话自得其乐
走到离家不远的地方林子航拉着秦雅芙跑进一家面馆要了两碗面却要打包带走尽管秦雅芙并不饿可还是拗不过他却又奇怪他为什么不选择在店里吃完再走直到回了家看他那一脸的殷勤才猜到了他的心思
林子航把面倒进两个大碗里用筷子夹起來就要喂她
秦雅芙白了他两眼:“我是左手受伤右手可以吃饭”
林子航讪讪地说:“总是用右手难免太辛苦了应该让它休息一下”
秦雅芙抢过筷子低头自己吃起來
林子航感觉有些无奈只好坐在旁边看着她吃
秦雅芙被他看得别扭吃了几口终于放下筷子站起身來:“我吃饱了你慢慢吃”
“不行浪费粮食可耻你必须把这一碗都吃光了”林子航挡在她身前不准她离开
秦雅芙不理他那套歪理瞪大眼睛直视着他:“林子航你别过分这面是你不顾我的反对非要买的那么你就得把它们都吃掉否则浪费可耻”
秦雅芙说完绕过他走进卧室她有些累了想要早些休息
林子航苦着脸望着面前的两大碗面感觉真是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可是他真的吃不下呀只好磨蹭了一会儿悄悄把面倒进了垃圾桶里他怕她看见了又要说他仗着有钱就浪费了
林子航在厨房收拾完后看到卧室的门敞开着心里稍安他小心地踱到门口
秦雅芙正半倚着床头看一本杂志神情很专注
林子航悄悄地抬腿就要进去却恰到好处地听到了制止声音:“别忘了说好的你睡客房”
林子航的嘴角抽搐了两下:“我就是过來看看你干什么呢”
秦雅芙很认真的看了他一眼点点头:“好那你看完了可以去休息了”
“你要不要洗头我帮你洗头好不好”林子航脑袋里灵光一闪重新找了个理由
“不想洗有些累了”秦雅芙懒懒的摇摇头
“那洗洗脚吧累了就得洗脚才解乏呢”林子航一下子找到了个更好的借口
沒等秦雅芙反对他已经迅速打來一盆热水放到了床边伸手去抓她的脚吓了她一跳忙推开他:“我自己來”
林子航满意地看着她把脚放进盆里不管她愿不愿意已经笑嘻嘻地伸手抚上她纤细的脚裸轻轻按摩、揉搓还不忘安慰她:“你忘了以前你也给我洗过脚所以不用感谢我”
秦雅芙抿着嘴不搭理他自己又不是两只手都坏掉了完全可以自己照顾自己他这就是沒事献殷勤罢了
林子航美滋滋地给她洗完了脚出去倒了水洗干净手后转身还想再往屋子里凑却发现秦雅芙面无表情地托着受伤的手靠在门口望着他:“谢谢你帮我洗脚不过我现在要睡觉了”
她停顿了下不自觉地咬了咬嘴唇垂眸踌躇了下再抬眼目光已经坚定起來:“在睡前先讲好了你可以有两个选择一、我反锁房门安心休息;二、房间门可以开着但是你不许踏进半步”
秦雅芙之所以要说这些话是因为知道他贼心不死其实锁上房门也挡不住他他会在自己睡着后用钥匙开门进去还不如敞开了说断了他的念想
林子航当然选择第二种方案
秦雅芙温良地笑笑:“那么好吧如果我发现半夜有人敢偷偷溜上我的床我明天就回娘家再也不回來了”
她的神情真正严厉起來
林子航不住地点头还一本正经地做出了保证:“你放心我肯定不去骚扰你”
章节目录 第二百二十九章 忆起往事
林子航越是表现得煞有其事越是让秦雅芙不放心她咬咬牙决定最后激他一下她盯着他冷哼道:“你堂堂市长家的大公子一向蛮横、霸道惯了要是在我这平民百姓面前食言我也沒有办法大不了一拍两散彻底沒了瓜葛”
林子航望着那张冷下來的脸忍了一天的怒气忽地窜了上來他平时不是个势利的人从來也沒有仗着父亲的关系就生出高人一等的优越感可是这两天却为了三姨的事不得不动用了父亲的关系网走了些捷径心里始终不安怕给父亲带來麻烦
再加上昨天就因为她的那句话已经让他翻了一次脸想不到她今天又拿出來说事儿好像自己真的仗势欺人了一般不禁有些压不住火气
他是个有事摆在脸上的人当场就拉长了脸:“秦雅芙咱们能不提这件事吗我是市长的儿子我又对你做过什么了你那么讨厌我这个身份那不如明天我去跟父亲脱离关系好了”
秦雅芙愣了下:“你你什么意思这是在埋怨我吗说不得我不说就是了你用得着拿这话來吓唬我吗我怎么敢有那么大的本事害你们父子不和的”
她本來就是怕他说话不算数想要用狠话压住他哪知道他的脾气发得这么快不禁越想越生气终是转身摔上了门
林子航看她恼了心里不是滋味却不愿意再去说软话好话也说了一箩筐她还这么油盐不进的模样心里烦得厉害遂不再搭理她
林子航赌气走进客房狠狠地把自己摔到了床上压着怒气努力的闭目养神起來最近这些乱七八糟的事弄得他心烦意乱可是烦着烦着竟也渐渐睡了过去
迷迷糊糊中林子航翻了个身手搭在旁边冰凉的枕头上忽然醒了过來用手划拉一把空空如也这才想起之前跟秦雅芙的争执不禁懊恼起來本來不算太僵的局面因为一时的怒气弄得这么被动
林子航又耐着心躺了会儿还是沒有睡意只得起身下地來到客厅
他打开灯坐在沙发上喝了杯水又想到睡前因为生气沒有给她床头的保温杯里放水担心她口渴便回头看了看主卧紧关着的房门
他还是沒忍住挂念她的心悄悄來到门口轻压扶手微微用力一推发现她沒有上锁心里舒服些不禁大着胆子走了进去
借着客厅的光林子航看到秦雅芙平躺在床上双手交叠放在小腹处睡姿优雅神态安然一副很舒适的样子
他原本还对她有些怨气却在看到她的瞬间平静下來他喜欢看她置身于世俗却能够超然脱出的纯净既然如此其实她对自己的指责也只是源于对自己的毫无戒心而已说起來还是自己最近心气不顺跟她计较得过多了
想通了这些林子航便不再气恼轻轻把她的胳膊塞进被子里拿了床头的杯子出去给她倒好温水重新放回來又腻在床边看了她一会儿还是决定退出房间顺着她的心意慢慢感动她其实也沒那么难他的自信心再次爆满
第二天早上秦雅芙醒來的时候天光透过窗帘照进來一室的朦胧让她恍神思绪一下子就回到了小时候住在小姑姑家里时的那个早晨
那天小小的秦雅芙正赖在被窝里睡得香甜小姑姑推醒了她:“雅芙我带你去后山采蘑菇好不好”
小孩子对玩儿天生敏感前一天到小姑姑家里的时候天就下起了蒙蒙细雨后來越來越大就沒能上成山本來小秦雅芙还以为要等到山路干了才能去玩儿所以昨晚就有些失望郁闷了很久才睡着
让她沒想到的是一大早上就被小姑姑叫起來说可以上山还能采蘑菇她不禁欢呼雀跃起來
小秦雅芙快速穿好衣服跟着秦素梅沿着依靠人们平时走出來的小路往山上走去
雨后的山上空气格外清新小鸟叽叽喳喳地叫个不停花草树木经过雨水的洗刷愈加青翠娇艳莹润欲滴小秦雅芙简直就像是个回归大自然的小兔子般欢蹦乱跳的东瞅瞅西看看欢快得就差爬到树上去了
她看见什么都好奇不停地问:“小姑姑那是什么鸟那个那个花怎么会有好几种颜色啊为什么那个黄色蘑菇就不能采”
秦素梅耐心地解释着还给小秦雅芙讲着哪些蘑菇能吃哪些不能吃的生活常识
这一大一小两个人每人拎个用柳条编的小篮子边说笑边往树林深处走去
开始的时候还能看到几个一样早起捡蘑菇的人秦素梅告诉小侄女近处的蘑菇都被人采走了要想采到更多的得去人少的地方小秦雅芙举双手赞成小孩子体力充沛只要能玩儿去哪里都好
秦素梅带着秦雅芙來到一处松树密集的地方这里已经看不到其他人了而且树下真的有大片的蘑菇堆像一个个可爱的小人儿一样不停地朝着小秦雅芙招手她欢呼着就扑了过去要不是地面太湿她肯定得趴到地上去了
小秦雅芙笑嘻嘻地蹲下身子用心挑选起來她小心翼翼地从其中选出最大最顺眼的蘑菇放进篮子里
小孩子认真起來完全是一副忘我的境界她东挑西拣了半天实在找不出更好的蘑菇了才想起來跟小姑姑说话却在抬头的时候发现小姑姑根本沒在身边
开始的时候小秦雅芙还沒觉得什么以为小姑姑一定在附近呢就站起來四处看了看却沒有人影她有了小小的慌乱放下篮子大声喊道:“小姑姑小姑姑你在哪里”
小孩子的声音稚嫩、可怜传出很远听起來备显孤单
还好很快不远处就传來了回应:“雅芙乖小姑姑马上就过來”
小秦雅芙听到声音自然地朝声音來源处看了一眼
秦素梅从一片更密的矮树丛里绕出來却正好在脚下一个坑洼处滑了一跤眼看着就要摔倒
小秦雅芙刚刚一愣还沒來得及发出声音就见从秦素梅身后伸出两只手扶住了她
随后走出來个男人搀着秦素梅走到了平地
小秦雅芙瞪大了眼睛无法理解怎么会这么凑巧:小姑姑刚要摔倒就正好有人救了她那个人是能掐会算的神仙吗小小的孩子想不明白其他的问題自有她奇怪的逻辑
秦素梅的脸色明显不正常在被男人扶住的瞬间身子颤了颤看向小秦雅芙的眼神虚虚的她有些结巴且莫名其妙地对她说:“雅雅芙你你别说出去”
“什么”小秦雅芙显然沒弄明白小姑姑的意思奇怪地问道
“我我是说你你别说看见过这位叔叔”秦素梅不好意思地看了眼身后的人
小秦雅芙不是很理解但她一向很听小姑姑的话当下很义气的点头:“好我保证不说出去”
后來连秦雅芙自己也沒想到她会为这句话背了多年的负担
秦素梅一向了解小侄女的个性柔柔弱弱的自有股倔劲儿别看她年龄小但说话向來算数遂放下心來
秦素梅回头对身后的男人说:“你快走吧”
那个男人看起來很是恋恋不舍深情的望着秦素梅:“你再好好考虑下我还会再來的”
秦素梅目光坚定的摇了摇头:“不必了我们以后也不要再见面了”
小秦雅芙和小姑姑一起目送那个人离开只是两个人心情各不相同大人眼里复杂的伤感是小孩子无法看懂的……
“当当当” 敲门声音响起惊醒了陷入深思的秦雅芙
“雅芙睡醒了吗起來吃饭吧”林子航的声音在外面传來
“哦”秦雅芙闷闷地应了声
林子航快速打开房门笑嘻嘻地站在门口看到秦雅芙不高兴的脸猜想她肯定还在生气很是难为情地说:“雅芙对不起啊我我昨晚不该对你凶的”
秦雅芙忽然又想起小时候小姑姑回到秦家跟母亲诉苦时的痛苦模样:“他打完人就后悔痛哭流涕的认错可是喝了酒就管不住自己还会下狠力地打这人就是沒得改”
面对林子航的反复无常秦雅芙的眼神越发清冷她漠然的摇头叹息:“据我所知家暴的人都会在清醒的时候承认一切错误之后再犯”
“雅芙我沒有家暴”林子航哀嚎一声“你怎么能说我‘家暴’呢”
他本來老老实实的站在门口想要在新的一天给她个好印象可是现在却顾不得了大踏步就跨进了屋子來到床边
秦雅芙下意识地往后躲去
林子航的脸瞬间黑了下來:“你怎么了是不是做噩梦了我沒有对你动过手啊”他难堪且委屈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三十章 去放风筝
“我那天踢楼梯扶手只是因为心里不舒服想要发泄下绝对沒有要欺负你的想法”林子航看到秦雅芙的反应有些过激急忙辩解道
他想起前天在医院里踢完那一脚后她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自是吓得不轻不禁越发感觉后悔最近也不知道是怎么了脾气大得连自己都讨厌
秦雅芙蜷坐在床上把头放在膝盖上可怜兮兮的看了他一会儿双速地眨了半天似乎才回过神來她长长叹了口气终是垂下眼帘低低地声音说:“对不起我误会你了你先出去吧我马上就來”
林子航无奈地望着她实在沒有勇气再靠近她又想不出什么好的解释來只得悻悻地走了出去
秦雅芙闭上眼睛回想了下刚刚跟林子航的对话虽说她是挺怕林子航对她凶时的样子但人家对自己远沒有达到“家暴”的程度的确是因为自己想起以前小姑姑受到伤害时的事情对他过于敏感了
不知不觉中秦雅芙又呆坐了一段时间慢慢调整了下思绪感觉心神不再那么慌乱了才下床洗漱
等她來到外面看到林子航已经准备好了早饭:两盘清淡小菜两个剥了皮的鸡蛋一盘应该是新买回來的包子和两碗桂圆枸杞黑米粥都摆在了餐桌上
难为他一个大男人这么用心的照顾自己秦雅芙原本惨淡的心情得到些许安慰
林子航现在摸不透她的脾气不知道说什么话才对她的心思只好小心地拉开椅子很客气地说:“雅芙吃饭吧”
“嗯”秦雅芙配合地坐了下來心里也不知道是什么滋味本來她也沒有太生他的气可是一不小心就把气氛弄得压抑起來
两个人默默吃完饭后林子航收拾起碗筷期期艾艾地说:“雅芙我有个广告还沒弄完你能先等我一会儿好吗”
秦雅芙愣了下不知道他这么说算是怎么回事自己也沒想去干什么等什么呢不过她却不想问出口所以很自然地点头答应下來
林子航看起來很高兴的样子主动帮她把电视打开甚至把遥控器都塞到了她的手里讨好地说:“你先看会儿电视我很快就会好的”
秦雅芙莫名其妙地看着他快步走进书房却也听话地坐到了沙发上
两个人互不打扰的时间过得很慢也很奇怪因为他们在一起时很少会这么各忙各的
秦雅芙忽然想起小的时候父亲和母亲也是这样的相处模式父亲爱钻研家里的小凳子、小灯笼之类的东西都是他沒事的时候自己手工鼓捣出來的而妈妈则会安静地坐在一边织毛衣做针线活儿什么的
那种老夫老妻的感觉带给她很浓的家的温馨那么现在她和林子航的状态也算是正常夫妻了吗
秦雅芙有些想不清楚心里还是闷闷的不知道该怎么理清两个人之间的问題越想越觉得心烦遂关了电视走到窗边看风景
外面的阳光看起來不错也沒什么风应该是不错的天气这样的天气就这么憋在家里委实有些可惜
秦雅芙正东想西想着呢林子航已经走了过來他在离她身后不远的地方站住看似随意的商量道:“雅芙咱们出去放风筝好不好”
秦雅芙收回神游的心思转头看了他一眼脸色重又淡漠下來很平静地问道:“你忙完了”
“嗯忙完了”林子航忙点头他马上又一脸兴奋地说:“雅芙我昨天去妈家的路上看见有人在空地上放风筝了我看今天的天气比昨天还好而且天气预报也说今天的温度还有几度的回升不如咱们就去河边放吧那里更空旷些”
看样子林子航早就准备好了说辞估计这也是他之前让她等他的真正目的
秦雅芙低头看了眼自己的手想说不去又觉得待在家里也会发霉沒准儿到了外面心情还能好些便点头同意了
林子航也想过她的手不方便可总得找个地方出去走走吧再在家里待下去他更不知道该怎么跟她相处了他甚至弄不准哪句话该说哪句不该说了
至于说去哪儿其实他也很发愁她现在的身体状况不好不能让她太累了而家附近的地方因为是冬天除了闹哄哄的商场之外也沒什么好的去处想來想去他也只想到了放风筝
秦雅芙自然看得明白他的意思既然他愿意去好像也沒有不去的理由便答应下來
林子航忙帮她穿上厚外套戴上不知道他什么时候准备好的针织大手套笑嘻嘻地带她出了门
两个人來到河边这里还是一如既往的热闹而且还都在滑冰秦雅芙看着他们三五成群地在冰面上自由自在嬉戏的热闹劲儿一下子就记起流产那天的悲伤心情來
林子航看到她的脸色变了变也意识到她想起了什么再次懊恼起來他发现自己还真是关心则乱了这两天好像就沒做过什么正确的事情
秦雅芙的心思千回百转了半天终是平静下來
一块疤不管它曾经多么撕心裂肺的痛过但最终还是要结痂的这是一个生物体活着的时候必然产生的结果她就算是再执迷不悟看到林子航一直带有愧色的脸也是于心不忍起來毕竟所有的事情错并不在他自己继续固执下去只会让他在人前难堪
所以她释然地朝他笑了笑反而轻松地拉起他的手跑到卖风筝的几个小摊儿上认真的挑选起來
看到她的情绪好转林子航的兴致高涨起來他左挑右选了一番终于看中一个设计简单大方的蝴蝶风筝颜色不是很花哨但蝴蝶的美丽、娇柔表现得恰到好处于是他问了价格就要付钱却被秦雅芙拦住了
秦雅芙指着一只通体乌黑只在脖颈和翅膀处有几根白色羽毛的老鹰风筝说:“我喜欢这个”
林子航愣了下迟疑着问道:“你确定吗我希望我们放一只你最喜欢的风筝”他觉得她应该是为了照顾自己的情绪才做出的选择
秦雅芙自信地抬了抬下巴眼神坚定的盯着那只老鹰说:“这就是我最喜欢的其实我一向很喜欢坚强勇敢的老鹰”
“好”林子航本來就不会拒绝她的要求更何况他是男人当然更欣赏外形硬气的事物
秦雅芙看着林子航拿到手里的老鹰风筝很是满意她不想告诉林子航:她选择老鹰是因为小的时候小姑姑曾经给她用牛皮纸做过一个画了老鹰图案的风筝
那时候她还不会放是小姑姑给她放起來的但那只老鹰给了她无限的遐想对于一个五、六岁的孩子來说手工做出來的老鹰能够飞上天空带给她的希望和幻想委实足够她回味一生了
林子航看着她兴高采烈的样子惊讶之余也沒有追问只要她愿意那就随她心意好了
两个人放风筝的心情酝酿得不错可是真正放起來的时候才发现理想和现实的差距
林子航也是多年不放风筝了这次提议纯粹是一时兴起要说放的技巧也不是一窍不通但因为沒什么风所以不管他怎么折腾、奔跑也沒能把风筝放起來落下來几次后秦雅芙就有些心灰意冷了再看看周围其实除了他们根本沒有人在放估计人们都是嫌风大小放着吃力吧
可是林子航上來倔劲儿不顾秦雅芙的反对继续尝试寻找最佳的风点
执着的林子航一向是秦雅芙喜欢又厌憎的她喜欢他做事时的认真、专心就像他早上做那个广告文案的时候她从书房外面看着他专注的神情其实很是动心是谁说过:专心的男人最动人
秦雅芙在这点上是欣赏林子航的
只是当他固执地抓住自己不放的时候秦雅芙就反感得厉害了她既不喜欢他过于干预自己的生活也恨他发脾气时的蛮横无理气焰嚣张却死不悔改
秦雅芙就那么安静地站在原地看着林子航不辞辛苦的跑來跑去不断地尝试、折腾其实是有些心疼的她明白他之所以这么坚持要放起风筝來无外乎是为了让能自己开心一点这么想着她无意中在心底筑起的冰山也就开始慢慢融化起來
虽然眼看着林子航沒办法把“老鹰”放上天空但秦雅芙对他的埋怨已经在悄悄的放下了
可是就在秦雅芙彻底不再相信林子航能够成功的时候那只“老鹰”居然摇摇晃晃地“飞”上了上去这也算是功夫不负有心人吧当风筝上升到一定高度的时候高空里的风终于留住了风筝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三十一章 痛并快乐
林子航把线轴上的线全部放了出去风筝便稳稳地停在了半空中虽然看起來小了许多但在蔚蓝、静谧的天空当中这只突兀出现的“老鹰”还是彰显出十足的胜利者姿态只是这份成功來之不易
这时溜达过來一位慈眉善目的老人他笑呵呵地对林子航夸赞道:“不错嘛小朋友的风筝放得不错我经常弄这个但今天这么小的风都不愿意费这个功夫”
林子航咧嘴一笑心里暗暗叫屈今天要不是为了哄老婆开心自己这么大个子说什么也不在这里现眼呀
不过当他看到秦雅芙望着天空悠然神往的表情还是觉得这场辛苦沒有白费
林子航笑嘻嘻地把线轴递到秦雅芙面前她伸手拉了拉绷得笔直的风筝线就着林子航的手用力往回收了几圈线空中的“老鹰”便晃悠悠地动了动好像顽皮的孩子被妈妈牵着往家里走去却还不甘心挣挣歪歪的跟大人较着劲儿
秦雅芙的脸上露出宠溺的笑容故意拉着它晃來晃去
林子航看到她放晴的脸忍不住得意起來温情的眸子深深地望着她:“雅芙你不觉得我就是那只老鹰吗不管飞出去多高多远只要你在这边轻轻一拉线就会乖乖地回到你的身边”
秦雅芙不由自主地沉溺进他的柔情里眼神变得柔顺起來唇角不自觉地上扬轻轻笑道:“你这嘴巴甜得好像抹了蜜想着法子的骗我这风筝飞得怎么样哪里就是放风筝的人决定得了的还不得看天气给不给面子嘛风太大就会被吹走风小了又……”
“雅芙”林子航一脸的委屈“不要说教嘛”
他已经好久不在她面前嘟嘴撒娇了秦雅芙看着他小气巴巴的样子翻了个白眼适时的闭上了嘴
林子航现在面对她的心情真就是初见时的忐忑当看到她久违了的嗔笑时不禁心神一漾伸手揽过她的肩把头放在她温暖的颈窝处蹭了蹭她的脸:“宝贝答应我不管外界发生多少变化都不要放开你手里的那根线好吗”
秦雅芙靠在他温暖的怀里纠结了好几天的心情似乎好了许多不由自主的点了点头
“哟这青天白日的我看看是谁在秀恩爱呢”一个清脆的女声怪里怪气地从身后响起
秦雅芙一向脸皮薄被这句话说得脸“腾”地红了起來慌忙推开林子航倒像是做了贼般的心虚
“哈哈哈~”袁媛沒等秦雅芙转过身來就先行蹦到了他们的面前
袁媛兴奋地想要抓住秦雅芙放在身前的那只手却被手疾的林子航一把打开:“别动”
袁媛愣了下瞪圆了眼睛盯着林子航:“喂几天不见你长脾气了连我也打欺负雅芙娘家人软弱吧”
秦雅芙一听“噗嗤”乐出了声忙用另一只手拉住袁媛:“你别跟他计较他是因为我的手受了伤怕你碰到我的伤口而已”
“受伤怎么受伤了快让我看看”袁媛急得语调都变了
“沒事你别急” 秦雅芙忙安抚他把自己一直以來坚持的说辞又对袁媛讲了一遍
袁媛扒下秦雅芙的手套可也只看得到厚厚的白色纱布自然看不出里面伤口的具体情况但也足以让她发飙了
她眼神凶狠地盯住林子航:“林子航你老婆最近霉运当头出的事还少吗你怎么就不知道好好照顾她呢我这才几天沒和她见面你就又把她的手给弄伤了你还真够可以的啊”
林子航上蹿下跳了半天才哄出來个笑脸正惬意地跟老婆享受温馨的二人世界呢却忽然被袁媛打断而且还恰好被问到了他的软肋上心里不爽得厉害但又不愿意得罪她弄不好间接再惹恼了秦雅芙那就前功尽弃了所以他压下一口气把注意力转移到后走过來的辛然身上
“你这两天回老家爷爷奶奶都还好吧”
“他们都很好”辛然一向温润如玉彬彬有礼虽然明明看到几日沒见的秦雅芙气色不大好看却还是压下询问的想法只是针对林子航的问題做出回答
“那就好你们是來滑冰的吧赶快去吧我和雅芙还要再放会儿风筝呢”林子航勉强说了句客套话中心思想还是希望辛然马上把小辣椒袁媛带走
可是袁媛又能岂肯罢休她冷笑道:“林子航我发现你很会避重就轻啊我问你怎么又害雅芙受伤了你却赶我们走你想干嘛就这么含糊的哄着雅芙受你摆布吗我就是想不明白当初你那么死乞白赖的把她娶到手仅仅是为了现在这么虐她吗”
袁媛说话向來直來直去不肯拐弯抹角她看不顺眼的事情便要打抱不平其实她原來一直很欣赏林子航那么真心直白地追求秦雅芙的做事方式
别看袁媛平日为人大方但在感情上却还是骄傲得很她除了会不露痕迹地对辛然表达出些许感情之外其实大多数时候也是矜持着的而辛然对她又不是特别满意的态度所以造成了他们感情进展缓慢的一个原因
可是最近袁媛却发现林子航带给秦雅芙的麻烦好像更多于幸福那就沒意思了她自然不会放过讨伐林子航的机会
“这是我们之间的事不用你來干涉”林子航因为心虚自知对不住秦雅芙却又不愿意听别人说教所以有些恼羞成怒
“不关我事那关谁的事我还真就想听听你的霸道理论呢”袁媛不屈不挠地叉腰盯住林子航
“你……”林子航刚要发脾气却被秦雅芙拦下她站到剑拔弩张的两个人中间阻断了他们的对恃一边用手肘推了林子航一下一边转头同袁媛说话:“都过去的事了先不说了我正想问你呢你今天不应该去单位报到的吗怎么跑出來了”
说起这个又是惹袁媛烦恼的一个话題她双手一摊撇着嘴叹气:“去过了大家都去了人们签了到拜个年之后沒事就都回家了”
“你暂时还是回不去啊”袁媛难受地看着她的手
秦雅芙点点头:“是啊我已经给施主任打过电话了”
她说着话脸色就黯然下來她本心就不想回去工作再加上原來是因为怀孕请的长假现在孩子虽然沒了手却又受了伤要是去了单位见到那些同事她都不知道该怎么解释这些变故了
袁媛看出她的悲伤了解她的别扭脾气猜测她是不愿意讲出实情便主动说起单位里的人和事:“你说过个年大多数人都沒什么变化老施还是老样子半死不活的阴晴不定;李秘书神神秘秘的也不是一天两天的了;但偏偏就有个人不一样了”她忽然停顿了下明显卖了个关子却沒收到预期的惊讶秦雅芙只是安静的等着她往下说
袁媛挥了挥手只得自己继续:“就知道你一定不会意外那个人当然是陈曦
她圆圆的眼珠子滴溜溜的转了个圈儿左右看了看压低了声音说:“我怎么感觉她怀孕了呢你说奇怪吧”
秦雅芙的脸色变了变:“这话可别瞎说啊”
袁媛撇嘴:“我这沒吃过猪肉的人可是经常看到猪跑的你不相信我看得出來吗”
秦雅芙笑着拍了她一下:“又瞎说你一个姑娘家说话也注意下嘛”
“嗯反正是跟你说也不怕你会去告密”袁媛扬着一张天真无邪的笑脸“你说陈曦的孩子”
秦雅芙叹了口气摇头道:“这个事咱们还是不要猜测了”
这两个小女人在一起嘀嘀咕咕的说些单位的私事弄得林子航和辛然无趣便走开了些
袁媛看着他们走远想要追问秦雅芙的手是怎么回事
秦雅芙却先她一步问道:“你去辛然老家一切都还顺利吧”
袁媛的脸红了起來略为忸怩地说:“沒想到他的家里状况那么差”
“那你后悔了吗”秦雅芙担心经济条件会动摇到袁媛的信心
“当然不至于不过还真是沒想到那么穷乡僻壤的地方能够生出这么水灵的辛然”袁媛一脸的花痴相
秦雅芙狠狠刮了下袁媛的鼻子:“在你眼里你们家辛然就是神仙般的好”
袁媛嘿嘿讪笑:“当然说起來其实林子航也不错就是脾气沒法跟辛然比唉这人呢就沒法十全十美”
秦雅芙笑笑气氛忽然沉闷下來
两个人看着远处冰面上热闹的人群竟产生了孤寂的感觉秦雅芙发现不光自己在发愁袁媛似乎也沒有表现出來的那么幸福她的内心也不踏实好像她的家人一直都在给她安排某个早已经订下來的结婚对象而她一直在反抗估计包括这次她大胆跟着辛然回老家应该是她最疯狂的举动了可是辛然家里的情况却不尽如人意
也许这就是老话常说的“人生不如意事十之**”吧一切还得看当事人自己想怎么样所谓痛并快乐着爱着煎熬着……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三十二章 再起风波
秦雅芙和袁媛因为各怀心事彼此又不知道该从何说起便有些无语
两个人沉默了一会儿直至林子航收了风筝和辛然一起走过來袁媛才又恢复了活泼劲儿
“前面不远处新开了一家西餐厅我们去那儿吃东西吧”袁媛看起來沒事人似的提议
秦雅芙不得不佩服袁媛内心的强大她可算是一个善解人意的女孩子了明明自己有很多事情解决不了却还要硬撑着不让身边的人替她操心光是这一点就足够自己学习的了
秦雅芙受到感染也甩甩头把心中的烦恼一并抛到九霄云外去欢声附和道:“好啊现在就去吧我正好有些累了借机休息一会儿”
林子航看了眼袁媛所指的方向莫名其妙地迟疑了下说:“那地方沒什么意思不如咱们去吃面吧还能吃得饱”
袁媛哈哈大笑狠狠翻了他一眼:“你怎么那么抠啊这么烂的借口都找得出來吃面和吃西餐是一个档次吗我可是记得很清楚从你们结婚起就沒正式请我们吃过饭呢”
林子航面对她的咄咄逼人很是无奈转脸求助辛然
辛然似乎也知道林子航的为难之处但他倒不觉得逃避有什么意义所以竟对女朋友投了赞成票:“嗯袁媛的提议不错西餐厅的环境要比其他地方好上许多”
林子航腹诽了一句“重色轻友”暗自发愁:以现在秦雅芙的敏感心态去了那里只怕会招來不必要的麻烦可是三比一的选择结果也让他无话可说只得不太情愿地一只手拿着风筝一只手拉着秦雅芙往西餐厅的方向走去
转过一个路口后远远看到那家餐厅的时候秦雅芙终于明白是怎么回事了原來这家餐厅竟跟年玥负责的西餐厅有着相同的店面也就是说这里肯定是分店了
难怪刚刚林子航有些别扭估计他是怕自己误会吧这么想着秦雅芙反而大方起來不就是他的前女友嘛犯不着自己跟自己过不去以前因为自己小气造成的麻烦已经够多的了从现在起自己得学着放开胸怀不再执着于他以前的事情了
辛然在旁边悄悄观察他以为秦雅芙不认识年玥这样更好既让一直有些蠢蠢欲动的年玥对林子航彻底死心又可以使秦雅芙也对年玥有个了解以防止将來有一天秦雅芙知道了年玥曾经是林子航的初恋时至少心里有个准备这也是他刚才坚持要來这里的原因只是他却不知道秦雅芙早就已经跟年玥打过交道甚至他们之间还有些扯不清的纠葛呢
秦雅芙一直专注于自己的心事看向林子航的眼神也很温柔她一心想着让林子航安心反而沒有再去注意看餐厅
林子航则不然他一面略为紧张的拉着她的手一面透过落地玻璃小心地搜寻那里面年玥的影子在心里暗暗祈祷最好是年玥不负责这个店不要相遇才好
可是这世上的事一向是怕什么就來什么当林子航的眼睛聚焦到某一点时却忽然热血沸腾起來他冲动的扔掉风筝來不及打招呼就匆匆朝餐厅里跑去
这时辛然也发现了问題急忙对袁媛说了句:“你们别急我们马上回來”就跟着林子航跑了过去
秦雅芙这才注意到餐厅里面靠近窗户的位置有个年龄偏大的女人隔着一张桌子把一杯类似咖啡的东西兜头泼到了年玥的脸上
袁媛不明所以笑嘻嘻地说:“这两个人跑的比兔子还快原來是去英雄救美啊”
秦雅芙的脸色变了变沒有吭声默默地捡起被林子航情急之下扔到地上的风筝拉着袁媛也往里走去
秦雅芙的眼睛一直紧紧盯着里面的情况当快走到门口时她的脚步禁不住停了下來里面剑拔弩张的场面已经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刚刚还被对面女人声色俱厉指责的年玥在看到林子航后稍稍愣了下忽然一头扑进林子航的怀里虽然听不到声音但是年玥的动作含义却已经表露无遗
随后林子航生硬的伸手搂住年玥抬头愤怒的对那个女人说了几句话对面的女人刚刚还嚣张的气焰竟收敛了许多皱着眉头半信半疑的望着他们有些发懵看样子这个情况完全出乎了她的意料之外
秦雅芙站在窗外看着这场无声的闹剧失去了走进去的勇气
其实秦雅芙看情形也不难猜出这是年玥要借林子航的掩护來对付那个欺负她的女人可心里还是很不舒服毕竟这个挡箭牌是自己的丈夫
可是袁媛的性格要比秦雅芙果敢得多她又不认识年玥所以才不管年玥有什么难处直接就冲了进去
当带着怒气的袁媛快要走到林子航身边时辛然一把拉住了她悄悄在她耳边解释了句什么袁媛暂时停了下來双眼恨恨地瞪着年玥却沒有再出声气呼呼地转身去找呆站在门口的秦雅芙
秦雅芙有些机械的被袁媛带着來到这个混乱的“战争现场”上
年玥的脸上顶着腻腻的褐色液体残痕原本盘在脑后的长发也有两缕搭到了脸颊上看起來狼狈有堪可是她却已经调整了情绪正耐心地跟那个女人解释道:“陈姐我想您一定是误会了我有男朋友我们的感情一直都很好他也一向都支持我的工作又怎么会发生您想说的那种情况呢
那个被年玥称为“陈姐”的女人长得不丑气质也不错衣着又很华丽除了刚才泼年玥咖啡的动作看起來有些彪悍外细看之下竟是个很文静、秀气的模样她的年龄大约在四十岁左右皮肤保养得也好只有眼角处随着讲话的动作有着些许的细纹而已
女人瞪着好看的丹凤眼视线在林子航和年玥之间逡巡眼神由最初的愤怒慢慢变得狐疑起來很明显她也弄不清楚事情的真假了
站在一边的袁媛眼珠儿转了转走近一步利落的分开年玥和林子航冷着脸说:“既然是误会我们先去把脸洗干净吧”
袁媛可不管他们中间有什么关系拉起年玥就走
辛然暗暗松了口气袁媛的举动虽然鲁莽些倒也是快刀斩乱麻直接切中了问題核心
女人沒了追究的对象果然感到无趣她努力压了压心中的烦乱情绪扫视了一周餐厅看到员工都在低头着老实的工作而面前的几个年青人神色各异但无一例外的都仇视着她
她咳嗽一声清了清嗓子尽量缓和了语气对众人说:“哦忘记介绍了我是这家餐厅的老板娘陈燕初次见面就闹了这场误会还请多多包涵既然你们是店长年玥的朋友就请各位坐下喝杯咖啡吧也算是我给大家陪个礼”
秦雅芙暗暗佩服这个女人的气度她也算得上能屈能伸了
林子航可不买账冷哼了一声:“那倒不必了只希望您做为老板娘在以后的工作中能够善待我的朋友”
陈燕有些尴尬但也像是见过大场面的人她很快就不卑不亢地笑了笑:“我一向是个很讲究原则的人是朋友一定竭尽全力的好好相待是敌人那么我也肯定不会手下留情”
她的脸上带着不可妥协的坚定
这时袁媛和简单清洗了下的年玥走了过來
年玥换下了工作装一袭素白长裙盖住脚面再加上她走路步子极小真的有种超凡脱俗的神仙气质她还把长长的大波浪卷发也放了下來衬着卸掉妆的素颜一下子就让人想起了“出水芙蓉”这个美丽的词汇
如此漂亮的年玥任秦雅芙是个女子都有些动心更别说男人了她忍不住偷眼看向林子航
林子航的脸色很平静也沒有再为了作秀特意去跟年玥亲近只是一脸正色的对陈燕说:“老板娘跟您告个假年玥现在的精神受到了严重的伤害我们需要休假休息”
“好吧所谓清者自清浊者自浊今天的事是我鲁莽了我也希望你能够管好自己的女朋友永远也不要再有今天的事情发生才好”
陈燕一改刚刚有些不好意思的神态讲话语气又硬了起來
林子航他们只想快点带年玥离开这里所以也沒有深究她的态度为何变化这么快
眼看着一行五人匆匆离开陈燕目光凌厉的扫视了周围一眼吓得所有偷眼张望的店员都垂下头手脚麻利的做事去了
陈燕这才从包里取出來一张照片照片上的女子神色清冷白裙飘飘与刚刚离开的年玥不差分毫
她紧紧地攥起了拳头指甲死死的抠进肉里眼睛里愤恨和悲哀并存着她开车跑了几百里地來到这里凭的是一时的冲动但也是对自己婚姻的失望她只想割出脸面的狠狠教训一下这个无耻的第三者却想不到会发生这样的变故这几个年轻人的出现阻止了她对年玥做出更大的伤害举动來同时也让冷静下來的她开始了反思……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三十三章 两心纠结
五个年轻人出了西餐厅门口,林子航低头拾起秦雅芙放在门口的风筝,回头看了眼跟在他身后的人,只见秦雅芙一脸平静的目视前方,丝毫没有理会他的意思。
林子航现在还不能对她有什么表示,硬是收回目光,低声问跟自己并排走着的年玥:“你住在哪里?我们先送你回去。”
“不必了!”年玥从事发到现在,一直高昂着头,维持着坚强傲慢的姿态,她转头看了林子航一眼,那双氤氲着水汽的眸子里透出异乎寻常的倔强:“我住的地方离这里不远,一会儿拐过这条街,我自己走就可以了。”
年玥其实很心虚,今天的事,虽然林子航主动帮忙在先,但是自己后来当着他老婆的面利用他打掩护,说起来,难免有些不厚道,所以对于林子航要送她的提议,她是万万没脸面接受的。
这时的林子航,心思全都放在身后的那个人身上,听年玥这么说,也就含糊地应了一声,竟连句客套话都没有回。
看着林子航心不在焉的神情,年玥的心底慢慢漫过悲凉,这几年,不管曾经经历过什么,她正在同什么人在一起,可她的心,却始终都在这一个人身上,他就是她此生一个永远无法企及的梦想,放下,她会活不下去;抓到手中,又不现实。
她原以为一辈子就这么不远不近的观望着了,却不料,竟会在自己最难堪的那一刻,得到他的出手相助,使得这份苦涩、羞愤远胜于陈燕泼到她脸上的咖啡,愈加的让她难以忍受。
她暗暗咬紧牙关,努力保持着外表的沉静。
沉默中,几个人已经远离了西餐厅,年玥如约在拐过一个路口后停了下来,她转过身,凝眸望向大家,僵硬的脸上挤出一丝笑意,微微颔首:“今天的事,谢谢你们了!”
接着,不等众人做出反应,她又略带歉意地看向秦雅芙:“刚刚借用了你的老公,真的是无奈之举,希望你不要介意
。”
秦雅芙的神色平淡,眼神清澈,很大度地摇摇头:“没关系,既然都是朋友,我们当然不能眼睁睁地看着你受到伤害,只是,以后的事情,你也要好好考虑一下,说什么也不能再受这种气了。”
秦雅芙的话说得很隐晦,以她旁观者的身份也可以看得出来那个老板娘陈燕并不是无中生有,年玥好像真的做过什么对不起人家的事情,不过,她的意思却很明白:作为朋友,能帮的事情都帮了,但是帮得了初一,帮不到十五,如果她自己不改变现状,以后还有得苦吃。
年玥勉强撑着笑脸点了点头:“好吧,谢谢你的提醒,你们就送到这儿吧,我先走了。”
年玥没再看其他人,甚至包括林子航在内,她只是快速地转身离开。
秦雅芙皱眉望着年玥孤零零远去的背影心有不忍,每个人都有她的难处,这又是个可怜之人。
袁媛早已按耐不住,催问辛然这个年玥是什么人?
辛然只得简单告知,是他和林子航的高中同学而已。
袁媛撇嘴评价道:“美若天仙,手腕高明,聪明有急智,倒是个完美的女人,就是不知道得什么样的男人才能驯服得住她呀?”
她说着话,眼睛瞥向林子航,她的眼里不揉沙子,怎么会看不懂年玥除了作秀之外,看林子航的眼神,根本就不正常。
辛然却连忙拉了她一把:“你瞎说什么呢?这跟你有什么关系?”
林子航现在的注意力都在秦雅芙身上,根本就没仔细听袁媛的冷嘲热讽,所以,也就避免了跟她口头交锋的尴尬。
林子航小心地抓起秦雅芙的手:“雅芙,我……”
秦雅芙根本不愿意搭理他,用受伤的手往他面前比划了一下,身子借机往后退去,之后,没事人一样的笑着对袁媛说:“看来咱们得重新换个吃饭的地方了。”
袁媛挑了挑眉毛:“吃?吃什么?唉!我忽然胃口不佳,不想吃了,”她扯了扯辛然的衣角,我们还是去滑冰吧!”
林子航原本担心袁媛会当着秦雅芙的面继续为难自己,把事情闹得更僵,想不到她这么识时务,竟主动给自己留出私人空间,遂感激的一笑:“那好,改天我请你们吃大餐。”
“大餐小餐无所谓,最重要的是哄好你的老婆,别让她再难过了,要是换做我是她,凭心而论,肯定早就跟你婚离了!”袁媛恨恨地说。
辛然从始至终都没有发表意见,只是看到袁媛口不择言,有些不放心,怕她越说,矛盾越大,忙拉住她的手:“好了,这是人家的家事,还轮不到咱们管呢,反正你也不饿,咱们先去滑会儿冰吧?”
袁媛明白他的用意,便狠狠瞪了林子航一眼,不太情愿地跟着辛然走了。
秦雅芙专注地目送他们离开后,刚刚回过头来,便撞进了林子航的怀中。
她用力去推他,当然不起作用,林子航紧紧箍住她的身子,轻声说:“雅芙,今天是我太冲动了,当时只是一时情急,才会……”
他后面的话被秦雅芙柔软的手捂住,她的声音里带着无尽的委屈:“林子航,你承认吧,你的骨子里就有着英雄救美的情结,也许正是因为这样,才会成就了你我的姻缘吧,可是,我现在都不知道是该为我老公的仗义感到自豪,还是该为你的博爱而烦恼了,”
她停顿了下,轻轻叹息:“你说我以后该怎么做呢?”
“你当然要好好跟我过下去啊
!”林子航急于表明态度,“我是帮了她们些忙,但这些跟爱情没有半点关系,我发誓,我对她们毫无私心杂念,你是我唯一动心的人,你明白吗?至于说我对你动心,更不止是单纯得想要保护你的一个理由了,我一直都觉得,我们的一见钟情是几世修来的福份,唯有今生好好珍惜,才对得住之前的修行,你说呢?”
林子航搂住她的手劲儿又加大了些,他最怕她小心眼儿,可是自己做的事情,却又让她不能不多心,他也不懂得如何来安慰她,又走进了误区,就想着能把她永远这么抓到手里才是最真实的。
秦雅芙不这么认为,她挣歪了一会儿,闷声闷气地说:“你快放开我,你知道我生气在哪里吗?你总是冲动的好心泛滥,之后再做这种事后补救的道歉,你觉得有意义吗?我不是不支持你做个好人,但是,你根本就把握不好这个尺度,你不觉得这样做的后果会搬起石头砸到自己的脚吗?”
林子航愣了下,松开了她,眼神忧伤,落寞地说:“那你说我该怎么办?我听你的,只要你高兴,我以后都不冲动了,也不管闲事了,这样可以吗?只要你说,不管让我做什么,我都愿意!”
秦雅芙抬起头,静静地望着他那双黝黑的眸子,猜不出他是赌气,还是真心失望,只不过经历了这么多,她的心脏负荷能力好像有所增强,她对今天发生的事情,不再像之前感到那么明显的疼痛和烦闷了,她不知道这应该归功于她受到的磨难太多了,麻木了,还是她原本就不是一个小气到家的女人呢?
她摇了摇头,抬手抚上他棱角分明的脸颊,轻声说:“林子航,你是个大男人,决断能力比我强上无数倍,我也不愿意让你为难,我更不知道该怎么办,这也是我最近一直难过的地方。有时候我想,是不是因为我太自私了呢?才会害你进退两难,如果我再大度些……”
“不对,雅芙,你是因为在乎我,才会这么难过的,当你对我彻底失望的时候,估计就不会这么伤心了,所以,你没有任何过错,需要反省的人还是我,我口头上答应你会处理好这些糊涂帐的,可实际上却没有做到,继续放任事态的发展,才再次给你造成烦恼,对不起!”
秦雅芙其实见不得他忧伤的样子,她的男人,可怜兮兮地站在路边,红着眼睛跟自己道歉,那种滋味并不能让她的心里舒服起来。
一阵凉凉的风吹过来,她机伶伶打了个冷战,不禁抬头看了看天空,上午的时候,林子航因为没有风,费了九牛二虎之力,也算是诚感动天,才把风筝放上了天空,可是现在,微风徐徐,空中已经飞舞着好几只蜻蜓、蝴蝶、蜈蚣之类的风筝了。
他们所站的地方离河边还是很近的,所以完全可以看到那些“小动物”迎风跳舞的欢快。
秦雅芙忽有感悟:“子航,你不觉得这世上很多东西顺其自然更好吗?当我们拼了命的为一个目标而努力奋斗之后,也许结果却是差强人意的,可是,如果不去刻意追求的时候,该来的东西不是一样会来吗?你看天空中的风筝,如果你当时不急着去放,咱们换个别的事情做,静等风起,再来放飞,不也一样享受到了快乐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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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节目录 第二百三十四章 婚姻守则
林子航听了秦雅芙的话后,沉思了一会儿,似乎豁然开朗,脸色竟比之前好了许多。
他温柔地抬手把她被风吹乱的头发理顺,掖到耳后,习惯性的抚了抚她光洁的脸颊,有些心疼的叹了口气:“雅芙,你的想法不对,有人的地方就有竞争,这点你应该知道,不争不抢的想法太过于保守了,你可以坐等风起,再放飞你的风筝,可那时,你只是放风筝人群中的一员,你成功了,也只说明你可以和别人做得一样好而已,但是,你却品尝不到独辟一片天地的喜悦,当然也就有可能会错失掉最适合你的那份机遇了。”
秦雅芙温婉地笑笑:“你喜欢挑战,喜欢创新,那是你的生活方式,而我恰屈愿意固守一份平庸,站在同别人一样的高度生活,这让我感到更加踏实。”她故意表现得不以为然,其实她的内心也在渴望通过变化来摆脱掉生活里的种种不如意,包括来自家庭的,和工作中她一直都不愿意面对的麻烦,可她却固执得只想告诉他,自己与他是不同的。
林子航难得平心静气下来,虽然是在大街上,但并不影响他说出心声:“雅芙,我知道我们因为性格不同,导致了出发点不同, 看问题的角度也不一样,这就形成了我们今天这么多的烦恼,”
他停顿了一下,再次叹气:“我们之间最大的问题并不是出在外界的干扰上,而是在于我们的内心, 你因为对我失去了信心,遇到问题就选择了逃避,默默地消极、悲观下去。而我,却又是步步紧逼,一直执着不肯放弃的心态作祟,弄得我追得辛苦,你躲得心烦,对不对?”
“简单点说,也许就是‘道不同,不相为谋’的悲哀吧,我们性格不同,却偏偏要绑在一起……”秦雅芙的眼里悄然蒙上了一层水汽,拒不忍心,却还是说出了她认为的问题核心所在。
“不对。”林子航摇了摇头,他说出这番话,自然不是为了让她灰心、失望的,“同性相斥,异性相吸,只有性格互补的两个人才会走得更加长远,你看看我们身边的人,哪一对恩爱夫妻不是这样的?所以,性格不同很正常,我追你躲也很正常,因为如果我不催,你这辈子都不急着嫁给我嘛。”他笑得有些意味不明。
秦雅芙抿了抿嘴唇,刚刚还在伤感的话题好像又被他给偷换了概念。
林子航挑了挑眉毛,眼神笃定,表情愈发轻松起来:“如你所说,其实人生就是个放风筝的过程,天气是我们无法左右的社会环境,它随时会给予我们阴晴雨雪
。我们控制不了天气,但是我们可以在雨雪的时节收起风筝,等到风和日丽的时候再尽情享受阳光、快乐呀,如果我们总是沉溺于无法把握的事情里,说起来,不就是‘杞人忧天’的自找麻烦吗?”
秦雅芙愣了下,消化了会儿他的话,好像有点道理,又好像有些牵强,现实生活中的事情,又岂是几句大道理所能解释得清的呢,不过,他说得也没错,未雨绸缪固然重要,可是本心的想法不是更重要吗?既然还有爱,那么,何不索性大方些,拿出“兵来将挡水来土掩”的勇气,好好珍惜当下呢?
她的心情逐渐好转,情绪放松下来,才感觉到站得有些久了,身子有些僵硬,便慢慢活动了下腿脚,这时,从脚掌处传过来如针扎般的酸、麻、痛的滋味,难受得她整张脸都皱到了一起。
林子航看出她的异样,伸手扶住她问道:“是不是脚麻了?”
“嗯!”秦雅芙委屈得厉害,就站了那么一会儿至于这么难受吗?
林子航捡起地上的风筝,递到她手里,弯腰抱起她就走。
“去哪里?你要去哪里?”
“给你揉脚。”林子航简短的回答。
“不用的,活动一会儿好了。”秦雅芙挣扎着想要下地。
“那怎么行?要老公干嘛的?”林子航根本不理会她的反对意见。
林子航来到附近的一个小区里,找了处长椅把她放下,脱下她的鞋子,帮她揉搓了一会儿,便缓过来了。
林子航蹲在原地看看她好转过来的脸色,温柔地笑笑:“累了吧?我背着你走好不好?”
“不用了,我一只手扶着你,感觉不安全,还有风筝要拿,太费劲了。”
“没关系,你只需要负责拿风筝,我的双手肯定能保护好你就是了,上来吧。”林子航把风筝塞进她的手里,背对着她做好了准备。
秦雅芙看到他没有商量余地,只好嘟着嘴巴爬上了他的后背。
林子航双手托住妻子,拿出唱戏的腔调说了句:“接夫人打道回府!”
秦雅芙笑了笑,用风筝敲了下他的肩:“御用小马快跑吧!”
“林小马”受到鼓舞,撒着欢儿的往前跑了一段路,忽又停了下来,商量道:“咱们去吃自助餐吧,我一大量消耗体力就饿得不行了呢。”
“嗯?”秦雅芙哼出“老佛爷”的腔调,“我有那么沉吗?背了这么几步就消耗体力了?看来我得增肥了。”
“好啊,等你吃成个大胖子,我就给你雇俩轿夫,弄一躺椅,天天让他们背着你出来散心,好不好?”林子航开起了她的玩笑。
“太过份了,你居然盼着我成胖子!”秦雅芙悠着双腿在他身上蹭来蹭去,“我变成胖子也要你背,非把你压扁不可。”
林子航不怀好意的哼了两声:“压扁我倒无所谓了,就是回去后,别把我的床给压塌就行,否则,我还得再买新的
!”
秦雅芙听出他话里的意味,“呸”了一声,“你少胡说八道的了,跟你说,现在是分居期间,你再这么胡思乱想的,我就去法院起诉离婚。”
这是她最后的杀手锏。
林子航的声音忽然冷了下来:“秦雅芙,为了我们以后的生活更加和谐、幸福,我们有必要规范下夫妻间的婚姻守则了,第一,就是不许再拿离婚来要挟我,”
“第二,继续保持分居状态,不得反悔。”秦雅芙快速打断他,提出自己的要求。
“第三,我们已经合好了,分居无效。”林子航当然不甘心。
“第四,如果你坚持这样说,那么第一条作废,我就是要挟你了,怎么着吧?”秦雅芙耍起了无赖。
“为什么你一定要在这件事上较真儿呢?包括结婚前,我们不也住在一起的吗?我让你吃亏了吗?你现在的身体状况不好,我又没想要怎么样你,你干嘛要躲着我?”林子航很委屈,总感觉自己被人家当成色狼来防般的不自在。
“我就是想跟你保持一点距离,”秦雅芙低声说,她的呼吸柔柔地吹过他的耳畔,撩拨得他心痒痒的,“最近,我想了许多,我觉得很多事情真的是急不来的,我们还是缓一缓,学着细水长流,慢慢进入丈夫、妻子的角色,可以吗?”
林子航一直都知道秦雅芙是个慢性子,尤其是对待感情问题上,当初,如果不是他死缠烂的追,估计两人到现有可能还没到牵手的地步呢,所以,走到今天,他一方面庆幸下手够快,另一方面却不得不承认,他们的结合过于仓促,都没有做好准备,就开始了新的生活,他还好些,一直有学业、工作,家里、学校的两地奔波,闲下来的时间很少,没怎么在意这些角色的转换。
可是,秦雅芙不一样,她一向固守在一个小小的生活圈子里,日子过得平实、安稳,因为自己的介入,给她增添了过多的波澜,从而导致了她的心态一度的惶恐不安,忧郁烦闷,才会出现最近这么严重的情绪变化。
“哪里有压迫,哪里就会有反抗。”这个伟大革命理论是放诸四海而皆准的,平静下来心神的林子航对这个道理的感悟还是蛮深的,他觉得适当的妥协,其实是为了更好的把签下卖身契的暖床长工留到身边的法宝,反正她又逃不出自己一亩三分地的范围,何不给她个开心果吃呢。
“好吧,我尊重你的意愿。”林子航故意在声音里透出万分不甘心的语气。
“真的?说话可得算数。”秦雅芙一向了解他的口是心非,今天给足了他笑脸,晚上回到家里,没准儿他就得死皮赖脸了。
“假的,”林子航懒懒的回答,“不过,既然你已经是我的合法老婆,我倒是不介意坚持几天承诺。”
秦雅芙被他吊了半天的胃口,终于算是听到一句不太把握的承诺,也只得先认命下来:“君子一言快马一鞭,你一个大男人,要是失信于人,你就是个——”她翻了个白眼,想了半天,凑出个骂人的说法,“就是个草包、乌龟王八蛋。”
正兴致勃勃背着老婆走路的林子航当场被噎住,谁能告诉他,一向不会骂人的老婆偶尔冒出来的损人说法是从哪里学来的?竟然拿这话来骂自己的老公?
!!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三十五章 因爱而爱
“对了,”秦雅芙原本悠闲的趴在林子航的背上,忽然又想起件大事来,她忙用卷起来的风筝敲了敲他的头:“你不是说你饿了吗?其实,我也饿了,我很想知道你打算请我吃什么好吃的?”
林子航边歪头躲避她手里的“凶器”,边苦着声音商量道:“亲爱的,你能不拿这个打你老公吗?打傻了,就没法再管你饭了。”
秦雅芙有些意犹未尽,想了想,把手垂下,轻轻抽打了几下他的腿,笑嘻嘻地说:“其实,我觉得咱们的‘相处守则’里可以再加一条,第五,我有权利对你随意打骂,但是你必须打不还手,骂不还口。”
秦雅芙找到个新的乐趣:随时为他们的“婚姻守则”增加条例。
林子航嘿嘿冷笑:“可以呀,不过对于这条得加个补充,打骂随意,我只还口。
他说着,回头在她柔软的脸颊上快速啄了一下。
秦雅芙微微愣怔了一会儿,两个人最近好像都没有这么亲密的举动了,这个以前最寻常的小动作,竟让她感到有些不适应,原来感情是如此的经不起折腾,它可以在不经意间就形成咫尺天涯般的距离。
秦雅芙没再出声,林子航知道她脸皮儿薄,想当然的以为她是害羞了,便不在这个问题上纠结,兴致勃勃的提议道:“我们去吃自助餐,好不好?既吃得饱,营养又好。”
“嗯,好,随意吧。”秦雅芙的态度明显敷衍,林子航有些不高兴,冷声道:“怎么了?不想吃就换一家。”
“没有,我在考虑应该把刚刚去滑冰的那两个人找回来,四个人一起吃更有意思些。”
秦雅芙忙打了个岔,她悄悄掩饰起心中莫名的酸楚,有句话怎么说来着,做不成情人,就只会成为敌人,林子航今天的柔情蜜意,和上次在医院里踢楼梯时凶神恶煞的嘴脸重叠到一起,形成了一个陌生人的模样,她现在越来越受不了他阴晴不定的脾气了。
“好啊!就去前面那家自助餐厅吧,等到了那里咱们再给他们打电话。”林子航重又兴奋起来,其实,他还有一点私心没说,那就是让袁媛看看,他和秦雅芙可以和好得这么快,省得她背后说自己的坏话。
四个人聚齐后,各自挑选了喜欢的食物,吃得也算愉快,唯一的小插曲就是秦雅芙因为手受伤的缘故,没能吃到平时最喜欢的大虾,林子航说她手上有伤,海鲜类食物暂停,这也就罢了,偏偏坐在对面的袁媛也喜欢吃这个
。
于是,秦雅芙就眼睁睁地看着辛然对袁媛献殷勤,那副温良的眉眼,神情专注的剥虾动作,看得人赏心悦目。
秦雅芙的心里稍稍地羡慕一了下袁媛,找个这么温柔、体贴的男朋友,他既平凡,又有上进心,最主要的还没有是非,每天看到他,心里一片安宁、踏实,这不就是自己最初选择男朋友的标准吗?
秦雅芙不由自主地叹了口气,这并不是她移情别恋,精神出轨,只是辛然身上那股子宽和、温暖的气质,一直都让人都感到安心,这些恰恰恰是林子航所欠缺的,也是她始终无法真正开心起来的原因。
林子航看不到秦雅芙的内心,只有看表面也早已经引起他的不悦,自家老婆对着自己的好友犯花痴,旁边还坐着好友的女朋友,这算是哪门子的事?
他气不过,夹了两块儿桌上的赠菜酸黄瓜,放进她面前的碟子里。
秦雅芙后知后觉的夹起来,送进嘴里,竟然高兴地说:“这个很好吃,我最喜欢这个酸黄瓜的味道。”
林子航扶额,彻底无语:自家老婆在怀孕时,都没见这么喜欢吃酸的东西,也摸不准她是故意掩饰尴尬,还是真的喜欢这一口味了。
袁媛现在满脸幸福地享受着辛然的“贴心服务”,当看到这两个人耍宝的时候,忍不住白了林子航一眼:“你有没有搞错啊?不给老婆挑好东西吃,吃什么破酸黄瓜呀?”
秦雅芙叹了口气:“你也看到了,他平时在家里就这么欺负我,做的菜还没有这里的好吃呢,今天你们就给我做个见证,哪天我营养不良,饿死啦,就是他害的。”
看着秦雅芙煞有其事的控诉,袁媛难得淑女的掩嘴一笑,偷眼看了看身边的辛然,小声说:“雅芙,这就是你矫情了,每天有人给你做现成的饭菜,多幸福呀!”
秦雅芙笑嘻嘻的看着辛然,跟袁媛嘀咕道:“你不也一样?辛然的厨艺那么棒,你比我还要有口福呢!”
袁媛有些无奈地笑笑:“还真就是上次在你家尝过一次他的手艺呢!”
秦雅芙想起,袁媛一直住在姑姑家里,而辛然上学的时候住校,其他时间都回家里住,他家准区,条件不算好,父母和他们兄弟三人,挤在三间平房里,没有自己的私人房间,袁媛只去过他家里一次,并没有在那里吃过饭,至于回他的老家那次,自然轮不到他做饭,说起来袁媛还真就再没机会吃到辛然做的饭呢。
秦雅芙忙说:“那你们以后没事就去我家做好不好?嘿嘿!我们既能品尝到美味佳肴,还正好省了劳动力。”
袁媛明白她的好意,收起烦恼,勉强笑着说:“好啊,下次顺便把佐暗和烦烨都叫上吧。”
“嗯,好。”秦雅芙应了下来。
辛然看起来面色平静,把最后一个虾剥好后,站起身微笑着说:“不好意思,我先去下洗手间。”
看着辛然的背影,秦雅芙的心里跟着不是滋味,她能理解辛然的自卑感,因为她也有,他们的情况虽然不一样,可说来说去,自己的另一半太过优秀,或者条件比自己强,人往往很容易在这种情况下,变得固执且卑微,这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不知道要经历多少时间,多少事情才能够好转,只是既然选择了,为了彼此的那份感情,总要坚持到底吧,她还是适时的安慰了下自己
。
秦雅芙最近的情绪总算是越来越好起来了,也曾多次去医院看望三姨夫,遇到三姨和薛晶晶的时候,她愈发表现得坦然平静,反而是她们母女两人有些不自然,三姨已经明显表现出羞愧来,薛晶晶还是一如既往的敌视着她,但眼神里再不复曾经的傲慢无礼,她失去了仰仗的资本,除了陪伴伤感的母亲和病弱的父亲之外,好像也没了算计人的心情。
过了正月初十,薛晶晶就投入到备战高考的紧张学习当中去了,本来,以她之前的学习成绩来说,报考个心仪的大学并非难事,只是这段时间在她身上发生了太多的事情,难免让人担心她的状况,可是后来听林母说,她倒是愈加用心的学习了,秦雅芙猜测也没准儿是那姑娘孤注一掷的决心在发挥作用吧,毕竟,她是不会轻易放弃最后一根稻草的。
秦雅芙和林子航的关系倒是没有再起波折,不算太好,但绝对没有再坏下去,只是对于林子航来说,委实不是很如意。
自从那天从河边回去后,秦雅芙就没让林子航进过主卧的门,她理直气壮地告诉他,自己需要静养,谢绝打扰。
林子航腻腻歪歪的好话说尽,也没能打动她,只好不情愿地走进客房,临进门前道了声晚安,秦雅芙得了便宜还卖了个乖,吃吃笑着说:“我从来没有过住校的经历,你们学校的男女生宿舍是不是就离得这么近?”
林子航冷哼:“要是离得这么近,只怕天天得有人越界了,你以为人人都像我心甘情愿的做‘柳下惠’吗?”
秦雅芙撇撇嘴:“你要是柳下惠,估计这天下就没有坏人了!”
她说完快速关上房间门,不再搭理他了。
林子航瞪了半天眼睛,终是忍去抓住她的冲动,u然她肯给自己好脸色了,那么现在的小问题,应该不难解决。
八月十五云遮月,正月十五雪打灯。
古人总结的这些自然现象是如此的精准。
今年的元宵佳节,顺应天气变化,竟也在天快黑下来的时候飘起了雪花。
林家的那些亲戚除了过年,也不好意思再来凑热闹,便只有三姨母女留在林家吃了中午饭,之后,三姨就急着赶回了医院,这个节日,她要跟陪丈夫一起过。
薛晶晶上午已经去过医院了,下午就留在林家继续复习。
等到晚上,大家吃了汤圆,林子航的姐夫王言开车去医院给三姨夫妇也送去了些汤圆,林子航就带着秦雅芙出来玩儿了。
他们跟辛然、袁媛约好了一起看灯展,四个人混在热闹的人群中,看着在五颜六色、形状各异的彩灯映照下,如精灵般翻飞的小雪花,映着大家喜气洋洋的笑脸,心情真是不错。
袁媛和秦雅芙每人手里都拿着一根糖葫芦,边吃边嘻笑着走在前面,迎面扑来的小雪花非但没有影响人们玩乐的兴致,相反,再增加了这个节日的浪漫气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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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节目录 第二百三十六章 失联乌龙
今年参加灯展的单位比往年要多,下的成本也足,所以花灯式样繁多、造型格外的新颖别致,再加上之前电视台也一直在宣传这次灯展的与众不同之处,吸引得众多市民,吃过晚饭后,纷纷都来到这里凑热闹。
所以,这里的场景美则美矣,但却是人满为患,混乱得厉害。
袁媛是个好动性子,以前也鲜少有机会来这里,所以,看到哪里都新奇,她拉着秦雅芙东瞄瞄,西看看的,不知不觉中就把身后的辛然和林子航抛到了脑后。
等她们来到一处高三米,宽差不多将近四米的孔雀花灯面前时,简直惊呆了,它翠绿的冠子高高耸立,珍珠般的眼睛炯炯有神,鲜红的爪子闪闪发光,五彩缤纷的羽毛光彩夺目,金黄的翅膀跃跃欲飞,这只“孔雀”做得精致、逼真,再配上五彩的灯光辉映,尽显鸟中之王的高贵、霸气,引来人群中一阵阵的喝彩声音。
两个女孩子的眼睛里洋溢着惊喜、兴奋的神采,袁媛朝后面挥着手说:“林子航,快来给我们照几张照片,这里太漂亮了!”
可是,身后除了嘈杂的人声之外,并没听到回应声音。
秦雅芙也是直到这时才注意到两个男人并没有跟着她们来到这里。
袁媛瞪圆了眼睛四处看了一圈儿,不甘心的哀号:“雅芙,不是吧,怎么把他们给丢了?”
秦雅芙皱着眉头分析:“我记得咱们在‘花团锦簇’那里看到前面的金鱼灯时,就转了弯儿,他们是不是没看见,直接走过去了呢?”
“啊?不能吧?要是在那里就跟丢了,可到哪里去找他们啊?”袁媛嚷嚷着,不能怪她大嗓门,周围的音乐声和人声混杂着,乱得厉害,她们两个人讲话都是连喊带比划的。
秦雅芙拿出电话,准备打给林子航,正好看见七八个未接来电,点开看到都是林子航的,看样子,他们早就开始找她们了,她忙打了回去。
可惜的是,耳边人声鼎沸,还有越来越多的鞭炮声音,乱得一塌糊涂,看手机显示,明明已经接通了,却什么都听不到。
秦雅芙大声喊着报出了自己所在的位置,却不知道那边能不能听见,又“喂喂”了半天,还是不知道那边说了什么,她有些烦燥,便挂断了电话,准备告诉袁媛,自己先给林子航发个短信,两个人在原地等着就是了
。
可是,就在秦雅芙一转身的功夫,身后一个人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抢过她手里的手机就跑。
秦雅芙当时只觉得脑袋里“嗡”地一声,张大了嘴巴,半天才发出声音来:“小偷儿,抓小偷……”她呼呼喘着粗气,感觉气都不够用了,吐出这几个字仿佛就用尽了全身的力气,身子软软地蹲到了地上。
袁媛也是愣了下,才反应过来,刚要去追小偷儿,却看到秦雅芙脸色煞白的蹲在那里,不禁停下了脚步,慌忙来扶她。
秦雅芙抬手指着小偷儿的方向说:“手机,他抢我手机……”
“哎呀,好了,”袁媛打断她的话,“先别管手机了,你告诉我,你有没有事?你哪里不舒服?”袁媛现在更关心的是秦雅芙有没有受伤。
“没有,”秦雅芙摇了摇头,“就是在我一转身的时候,手机就被那个人抢走了。”她委屈得像个孩子。
“好了,好了,你没事就行啊!”袁媛简单查看了下秦雅芙的身前身后,没见衣服有什么破损之处,估计她的确没有受伤,这才放下心来。
“可那是子航去年才买给我的呀!”秦雅芙可怜兮兮地看着袁媛。
“那就让他再给你买一个呗,连辛然都快攒够钱给我买了,他还出不起那笔钱嘛。”袁媛不以为然地说。
“可是……”
“还可是什么呀?你怎么这么磨叽呢。那个小偷儿是个大男人,你刚才真要是为了个破手机跟他撕扯,没准儿就得受到伤害了,现在你没事,才是最大的幸运呢。”
袁媛暗暗为刚才发生在眼前的事感到后怕,毕竟财物随时都可以赚来,只有人平安才是最重要的。
“可是,我们没办法跟林子航他们联系了啊!”秦雅芙被袁媛抢白了一番之后,还是说出了目前更麻烦的事情。
“啊!”袁媛也跳了脚,指着小偷儿逃跑的方向大骂他不得好死。
不过,袁媛骂了一会儿也就没了劲头,她除了遭受到几道看泼妇般的白眼之外,并不能解决什么实际问题
两个女孩子望着乱哄哄的陌生人群,心情一下子糟糕到了最低点,她们就像是被海浪送到沙滩上的贝壳,却忘记再把她们带回去了,她们遗世而立,想到几分钟前,还是有说有笑的两对儿人呢,一转眼就离散了,这种滋味还真不是好受的。
她们在原地找了半天也没找到人,就更加发慌了,最后,袁媛失去了耐心,决定让秦雅芙继续在附近溜达,她回来的路上去寻找,约好了二十分钟后找不找得到都回来。
秦雅芙在她走后又转了一圈儿,还是谁都没看见,难免失望地靠在一棵大树上,越想越郁闷,虽然明知道这个公园再大,人再多,只要她们固守一个地方,肯定会被林子航他们找得到的,可就是心里不舒服,好好的,偏要多绕两个圈子才能相见,这是天意弄人吗?
“雅芙!”一只手从树后拍到了她的肩上。
秦雅芙刚刚经历了被抢的惊吓,这个突如其来的动作吓得她“啊”地一声尖叫,好在周围混乱,没什么人注意,但其实已经吓了她自己一大跳
。
她连忙回头。
白酆笑呵呵地站在她的身后,他的手里正拿着她的手机椅着:“看这里!”
秦雅芙惊讶地看着他:“怎么回事?这,这个怎么在你这里呢?”
“因为我遇到个男人鬼鬼祟祟地拿着这个手机往外面走去,当时,我只是好奇他的手机款式跟你的一模一样不说,居然连手机链儿都是相同的,就多问了几句,结果,他就不打自招了。”白酆回答得很是轻松。
秦雅芙倒是见识过他的手段,他说的多问了几句,估计就不止只是口头上问几句的事儿了,那个小偷儿肯定吃了好些苦头,否则,也不会乖乖把手机交给他了。
秦雅芙的心情一下子好了许多,抬手把头发掖到耳后,诚恳地说:“谢谢你啊!那你是怎么知道我在这里的?”
“问的呀!我把手机‘拿’了回来,自然得还给你呀。不过,那小子还是坑了我一把,害我兜了半天圈子才找到这里,哼,别让我再看到他,我……唔~”
秦雅芙正专注地听白酆说找回手机的经过呢,忽然就看到一只拳头打到了他的脸上,他的身子一个趔趄,往旁边跨出了一大步,才算站稳了身形。
白酆是个爆脾气,怒火中烧,握紧拳头就要还击,却在抬头时看到是林子航,稍稍愣了下,不过,他还是没控制住怒气,拳头照样挥了过去。
林子航看到是白酆也是一愣,他和辛然发现不见了前面的两个女孩子,就分头找起来,他不停地打电话,好不容易打通了秦雅芙的电话,却听不清对方说什么,只得断了电话,准备发短信联系,可是发了好几条都没有回信,本就着急,便再次拨号,想不到竟变成了关机状态,他更加急得不行,担心她出什么意外,就加快了搜寻的脚步。
还好,在他快要崩溃的时候,终于看见了袁媛,边走边简单地听她说了经过,匆忙给辛然发了短信,就往秦雅芙这里赶过来。
走到附近的时候,袁媛惊叫,指着正拿着秦雅芙手机跟她讲话的白酆说,她记得慌乱间她看到的小偷儿就是这个背影,难道那个人胆子大到又跑回来威胁秦雅芙来了?
林子航本就是关心则乱,再加上灯光毕竟不及白天那么清楚,所以,远远看去,他明明觉得那个人的背影有些眼熟,心底也闪过一丝疑惑,但在不稳定的心情驱使之下,他完全无法做正确的判断,遂听信了袁媛的话,冲上去就挥出了一拳。
现在,看到半边脸已经肿起来的白酆怒不可遏地神情,林子航已经知道肯定是误会了,但他却是个傲骄性子,除了秦雅芙,他也是个硬骨头的人,轻易不肯认错,于是梗着脖子,站在原地,大有“认打认罚随你处置”的倔强。
白酆看到他气势虽没弱下来,但却没有还手的意思了,这一拳便没办法再落下去了。
这时候的秦雅芙也已经拦在了两个人的中间,不好意思地对白酆说:“误会了,大家都误会了,对不起,白酆, 是林子航不对,我先替他跟你道歉。”
说着话,秦雅芙的眼圈儿就红了,这么一会儿功夫,怎么就闹了这么大个乌龙呢?
白酆属于特别有正义感的一种人,最见不得女孩子在自己面前落泪,有些无措的挥着手说:“没事,没事,你别哭啊!”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三十七章 子航多疑
秦雅芙看白酆不再计较。 。心里稍安。转头狠狠瞪了林子航一眼:“我的手机刚刚被人抢走了。是白酆帮我找回來的。你一上來不问青红皂白地就打人。还不认错。”
林子航‘弄’清楚了情况也很愧疚。可是。他却偏偏跟白酆不对付。互相看不顺眼。所以就不肯在他面前示弱。只是板着脸朝他点点头:“不好意思。刚刚一场误会。希望你宰相肚里能撑船。不要跟我计较。”
白酆本沒那么小气。只是讨厌林子航的傲慢态度。翻了个白眼。语带嘲讽地问秦雅芙:“你们不就是逛个灯展吗。还至于走散了。”在他眼里。林子航这个大男人也太弱了。更多更快章节请到。连自己的老婆都看不住。
秦雅芙满脸羞赧:“都是我和袁媛在前面走得太快了。怨不得别人。”她忙解释了一下。遂转移话題。“哦。对了。这位就是袁媛。我的同事兼好友。”
这时的袁媛也涨红了脸。一个劲儿地跟白酆道歉。说都怪自己认错了人。
白酆倒不怎么怨袁媛。心头的火气都聚在了林子航的身上。之前对他的印象就不好。现在就更加糟糕了。
这时。辛然接到短信也赶了过來。秦雅芙重新给大家做了介绍。接着问起白酆怎么一个人來逛灯展。白酆说是跟朋友一起的。更多更快章节请到。只不过朋友有事先走了。他本來也打算溜达一会儿就回去的。却在无意中遇到了那个小偷儿。才会又寻进來的。
秦雅芙感叹。在那么多的人当中。白酆还能够帮自己找回手机。这份好运真是难得。
袁媛也随声附和。心怀内疚的同白酆聊天。
林子航站在一边。看着这几个人嘻嘻哈哈地说得热闹。不好意思上前搭讪。又不肯认错说句软话。只得无趣的站在那里望天。
白酆说起前面有处凉亭。灯景也不错。既能换个景致欣赏。又能比这里肃静些。
可是。大家经过这场找人风‘波’。观灯的心思已经淡了下來。便不想再看了。秦雅芙就建议去吃点东西。休息一会儿。其实也是给林子航跟白酆一个和解的机会。
白酆明白秦雅芙的好意。再说今天的事。他的确也憋了点气。便答应下來。
公园附近有家二十四小时营业的咖啡屋。环境优雅。味道正宗
。秦雅芙本來不关心这个。只是因为袁媛有些小资情调。偶尔会同朋友來这里。秦雅芙还是听袁媛说的。所以。才有了这个提议。
进到温暖的地方。再听着舒缓的音乐。大家的情绪也都放松下來。
秦雅芙跟服务生要來用‘毛’巾包好的冰块递给白酆。.小.说.网第一时间更新 让他敷脸。
白酆边把冰贴到脸上。疼得“嘶嘶”直‘抽’气。边用比冰还冷的眼神盯向林子航。他就不明白了。有那么好老婆的男人怎么就那么令人讨厌呢。
辛然看气氛有些僵持。便笑着打圆场。说起关于元宵节的典故來。
他讲了个跟东方朔有关的故事:东方朔为了帮助一个叫元宵的宫‘女’跟家人团圆。在皇帝面前使了个小手段。既成全了那个宫‘女’。又促成了元宵佳节的由來。
袁媛抗议。说她听到的说法是有个神鸟被不知情的猎人‘射’死后。天帝震怒。要在正月十五放天火烧人间。
后來一位老者便想出了个法子。让大家在正月十四、十五、十六日这三天晚上。每户人家都在家里张灯结彩、点响爆竹。燃放烟火。这样一來。天帝看到火光。就会以为人们都被烧死了。从而放弃了追究。
百姓们躲过此劫后。为了纪念这次成功。便在每年的正月十五晚上。家家户户悬挂灯笼、燃放烟‘花’。
林子航看大家说得热闹。也加入进來:“其实关于元宵节的说法有很多。还有说是汉文帝为纪念平息‘诸吕之‘乱’’的艰辛。和太平盛世得來不易。而把正月十五定为与民同乐日的呢;再就是流传已久的针对袁世凯的说法。说他篡位夺权了辛亥革命成果后。一心想要复辟登基当皇帝。又怕人民反对。因此讨厌‘元宵’的谐音‘袁消’。从而下令禁止称‘元宵’。只能称‘汤圆’或‘粉果’。但老百姓并不买他的帐。照样在民间称为‘元宵’。这个人传说更体现了老百姓的反抗意识吧。”
秦雅芙叹息道:“一个元宵节的传说就这么多。不过。大多数其实都有些被‘逼’无奈的伤感啊。”
“要说起被‘逼’无奈。倒还有个典型的故事。这是我最近才听说的。更多更快章节请到。以前我只知道‘破镜重圆’这个词寓意还是不错的。但是其中的伤感经历还真是‘挺’出乎意料之外呢。”
白酆的脸好受了些。就加入到聊天中來
大家都知道这个词。但对于具体典故却不清楚。就催着他往下说。
白酆也沒多想。随口讲到:南陈后主的妹妹乐昌公主与丈夫感情深厚。却因国破而离散。好在两人各执半面铜镜。相约正月十五元宵节卖镜于街市。以获得对方的消息。几经‘波’折。几乎物是人非后。两个人最终得以团圆。
其间。乐昌公主甚至嫁作他人‘妇’。幸得她后嫁的那个人义薄云天。被他们的深厚感情所折服。才会成全了这对有情人。
白酆的故事讲完了。秦雅芙却愣住了。这个故事虽然是大团圆结局。但是。中间的伤痛却浓重得挥之不去。
辛然也看出秦雅芙的神‘色’不大好。他在林子航和袁媛那里多少少也听到了秦雅芙近期的遭遇。猜测白酆的故事肯定会触动她的心事。忙转移话題。说起‘花’灯再漂亮。还是不及冰灯的灵动之美。他说他有个愿望那就是等到参加工作以后。一定找机会去哈尔滨看一次真正的冰灯
。
袁媛圆圆的眸子映着室内五彩的灯光。显得格外明亮。她望向辛然的眼神里充满了深深的期待。相信此时。她的心里已经勾勒出两个人牵手走在那个“北国之城”里。幸福、甜蜜的样子了。
心怀内疚的林子航视线始终沒有离开过秦雅芙。她的一举一动自然都收在眼里。所以。为了哄她开心。当辛然说出这个愿望时。他拍手赞成。
他清了清嗓子。自信地说:“等到明年这个时候。我们工作室的规模也就差不多了。有了效益。我出资。咱们一起去那里玩儿一回。亲身体验下那里的氛围。”
袁媛欢呼雀跃。却不忘照顾辛然的情绪:“到那时候。更多更快章节请到。辛然也该是你们工作室的大股东了吧。林子航。我们可以自费的。不用你这个老板的钱。”
辛然跟着憨憨地笑。他还真是这么想的。他有点穷人的“芯傲”。从小到大。无论他跟林子航的关系有多好。他都不会去占林子航的便宜。不管林子航送他什么。哪怕林子航强调只是自己的东西太多了。用不了才送给他。他也会想方设法的通过其他方式补偿林子航。比如小时候打架帮他背黑锅。比如当初替他接秦雅芙等等。好在他们因为‘性’格不同。各有其出‘色’的地方。相识这么多年。却沒有矛盾存在。这也是他们之间的缘份吧。
对于辛然的这份固执。林子航也拿他沒办法。后來发展到两个人合伙开工作室时。他因为入股少。忙前忙后。跑得辛苦。林子航也只得由着他去。否则。他宁可退出。也不肯吃白食。不过。他这个‘性’格特点。倒是让林子航想到了同样固执、别扭的秦雅芙。
林子航的心里感到不舒服。笑得就有些不自然:“朋友之间分得这么清楚就沒意思了。袁媛。你在我眼里一直就是个大度‘性’子。怎么也变得这么婆婆妈妈的了。”
袁媛吐了吐舌头。她心里明白。相爱的两个人。总是爱得深的那一方包容得多。自己喜欢辛然是发自真心的。可他接受的本就有些勉强。差不多也算是一些事情碰到一起。造成了他不得不接受自己的理由吧。所以。她总会在一些以前毫不在意的细节末节上。悄然的对他做出让步。
林子航自然也看出了这些。他其实跟袁媛大有同病相怜的无趣滋味。都是爱得很深。却还诚惶诚恐。
这时。白酆懒洋洋地敲着桌面。很委屈地说:“看样子。明年这个时候之前。我也得找个‘女’伴儿了。总得成双成对的去凑这个热闹吧。”
白酆的话逗乐了大家。袁媛笑嘻嘻地问他:“白大帅哥的身边还会缺人。一定是你太挑剔了吧。”
白酆苦着脸诉苦:“还真不是。我的要求不高。温柔体贴的就好。”
“咦。我家雅芙就是这么个‘性’子。你的标准难道是以雅芙为原型的。”袁媛眯起眼睛笑嘻嘻地问道。
白酆嘿嘿一笑:“嗯。她果然不错。只不过就是有人下手比我早而已嘛。”
大家都当做玩笑开过就算了。偏偏林子航的心里更加不是滋味。想想之前看到过秦雅芙跟白酆的几次会面。总觉得有些不清不楚的。遂黑了脸不出声。
辛然看看时间也不算早了。他知道林子航还得坐后半夜的车回省城。就提议都散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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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节目录 第二百三十八章 没有童话
大家离开咖啡屋,辛然去送袁媛,白酆是孤家寡人一个,悠哉悠哉的也离开了。
最后走的秦雅芙本来想和林子航一起溜达着回家,因为跟林母说好了,他们玩儿够了就回自己家里了,所以,也不赶时间,可林子航却坚持要打车回去,理由就是她出来的时间够长了,需要休息。
秦雅芙有些不满,难得这么好的夜景,虽然没有月光,雪也不是很大,但白雪辉映,周围还是很亮的感觉,再加上远处不时燃放的烟花,景致还是很迷人的。
林子航不理会老婆的恋恋不舍,拦下辆出租车,就把人塞了进去。
从坐进车里起,林子航抓着秦雅芙的手就没松开过,而且和以前不一样,用的力气极大,一副恨不能把她的手钳进自己身体里般的固执。
秦雅芙感到别扭,转头看他,只觉得他的眼睛比平时更加深邃、幽暗,好像有些莫名的情绪在燃烧。
她的心里不痛快,问话就很直接:“你怎么了?还在为白酆的事生气吗?那件事错本就在你,不过大家都说开了,就过去了,你怎么还小心眼儿上了?”
“嗯!”林子航板着脸,只是随意的应了声,听不出感情来,秦雅芙愈加不舒服,却不愿意再问下去了,她总觉得,他想说的话,不用问,他自然会说;不想说的话,问了也没意思。
所以,两个人就都沉默下来。
到了家门口,两个人下了车,默默地上了楼。
秦雅芙的心里已经越发地气恼了,想不到好好的元宵节,玩儿到最后,竟莫名其妙地就不开心起来,她等林子航打开房门后,就用力挣脱了他的手,低头去换鞋。
她刚把鞋子脱下来,还没来得及把脚伸进拖鞋里面,就被林子航拥进了怀里。
他的吻铺天盖地袭来,弄得秦雅芙一点准备都没有,被动的回应着他。
林子航好像很动情,呼吸急促,动作粗鲁,边往下脱她的衣服,边含糊不清的念叨:“雅芙,雅芙,你知道我多爱你吗?你总是这么让我不放心,我真恨不能找个绳子把你拴在身边。”
秦雅芙吓了一跳,感觉他的情绪来得太突然,而且也没有道理,更何况现在她的身体也不可能跟他怎么样,她忙用力推他:“林子航,你发什么疯?快放开我!”
林子航有些控制不住,根本感觉不到她的挣扎,拦腰抱起她,大踏步走进了卧室。
他的动作有些粗鲁,随手把她扔到床上,就欺身压了过来。
秦雅芙左右扭动,拼命反抗:“林子航快住手,别乱来!”
“不怕,宝贝,不怕,你放心,我不会伤害你的,我只是想要——想要你!”
林子航终于说出了心里话,他一向都觉得拥有她的时候才最为踏实,他心底渴望得厉害,感觉这段时间压抑得太久、太难过,尤其是今晚,更加让他难受,他现在看谁都比自己强,都是一副要跟他抢老婆的样子
。
秦雅芙的衣服已经被他推了上去,他不停地亲吻着她裸露在外的肌肤,喃喃低语:“雅芙,你知道吗?今天晚上,找不到你的那段时间,我的头都要炸了,我发现,没有你的世界就是一片黑暗,没有烟花,没有光亮,也没有声音,我感觉自己就是个迷路的孩子,没有你的指引,我的世界就会陷入万劫不复当中去。”
从林子航嘴里说出这样深情的话,秦雅芙还是第一次听到,她也很感动,可是,看到他不管不顾的想要进一步行动,却让她警惕起来,忙大声说:“你,你快放开我,咱们好好说会儿话行不行?”
“说什么?”林子航喘着粗气,随口问道,却不肯停下手里的动作。
秦雅芙费了半天劲,终于抽回被他抓住的双手,去掰他在自己身上乱动的那只手,却被他反手压到了身下。
“啊!”秦雅芙惨叫出声,这次才真的让林子航激动的情绪降下来一点点,他直起身子,愣愣地看着秦雅芙抬起的那只受伤的手,昨天刚刚拆下纱布的手掌心里已经殷红一片,伤口又出血了。
林子航的心狠狠地痛了一下,彻底清醒过,慌忙起身下地去找消毒水和医用纱布。
当林子航用镊子夹着卫生棉把伤口的血处理干净后,想要给她把伤口包上,却被她抽回了手,她板着脸,语气淡淡地说:“不用包了,就这样吧!”
林子航抬头看她,她的额头已经疼得出了一层冷汗,他忍不住伸手想要给她擦拭掉。
秦雅芙条件反射的躲到了一边,起身下地就往外面走去。
林子航一把拖住了她,小心翼翼地问道:“你,你去哪里?”
“客房。”秦雅芙目视前方,心里酸酸的,不是滋味,这算是怎么回事,弄得夫妻不像夫妻似的。
林子航叹息道:“哪里轮得到你去呢?你别生气了,我过去就是了。 ”
秦雅芙咬着嘴唇,默不作声。
林子航抓住她没受伤的手还没有放开,踌躇着不甘心离开,却又不知道该说什么好,望着她别开脸,一副厌憎至极的样子,他终于狠了狠心,转身走了出去。
林子航回到客房闭着眼睛眯了一会儿,心里乱七八糟的,越想越难受,他越是努力想要好好把握,两个人就越走越远,他想不清楚应该怎么找回之前的默契和幸福了。
在他从前二十多年的人生里,一切都是顺利的,都是心想事成的,只是自从遇到秦雅芙后,就什么都变了,她让他尝到了得不到的痛苦。
好不容易经过努力得到了,却又不是童话故事里“从此灰姑娘和王子就幸福的生活在一起了”的美好结局。
他的“灰姑娘”过得并不快乐,可是,他却苦苦抓住舍不得放手。
一盘分不出胜负的棋局,其实最是消耗人的心智。
他叹了口气。
不知过去了多少时间,在他终于迷迷糊糊的要睡过去的时候,手机定的闹铃声响起,这是快到发车的时间了
。
他忽地从起来,背起早就准备好的背包走到了主卧门口,看着脸朝里面躺着的秦雅芙,也没敢再走进去,只是很小声地说了句:“对不起!”就出门了。
同样没有睡着的秦雅芙在心里应了声:“算了,慢慢来吧。”连她自己都说不清这是安慰谁的话。
林子航回到省城,收拾下东西,小憩了一会儿,因为怕影响到秦雅芙的休息,一直等到去学校的路上才给她发了条报平安的短信。
秦雅芙其实早就已经醒过来了,或者说晚上就没怎么睡,所以第一时间就看到了短信,只是她也不知道该说点什么,便回了一个字:“好。”
那边犹豫了半天,还是把电话打了过来:“雅芙,我到学校了。”
“嗯。”秦雅芙的回答还是没什么感**彩,她把握不好该怎么跟他说话才合适些。
“这里的雪很大,有人在学校门口堆了个大雪人,还有人给它戴上了圣诞帽子,围上了围巾,弄得跟圣诞老人似的。雅芙,再下雪,咱们也在家门口堆个雪人吧?”林子航没话找话的跟她闲聊着。
秦雅芙正要答话,就听到电话那端传来女孩子清脆的嬉笑声音:“怎么样?林子航,我们这叫声东击西,你躲得了我,躲不开叶子吧?”
电话里传来悉悉索索的声音,像是抖落衣服的声音,林子航闷闷地说了句:“别闹了,我打电话呢!”
秦雅芙幻想了一下冰天雪地里,林子航被两个女孩子戏弄的画面,俊男靓女一定很美好,可惜,那个男人是自己的老公,而且她又不在场,难免无趣,便轻轻地说:“挂了,我再睡会儿。”
在她的手指按到红色按键时,听到林子航急切的声音传来:“雅芙,雅……”
秦雅芙拿起旁边的枕头垫在身后,半靠在床头,默默地想着自己的婚姻,她和林子航糊里糊涂地结的这个婚,真的适合吗?
两个完全不相干的人因为一个小小的红色本本拴在了一起,就要遵守承诺吗?
他说性格不同的人在一起,会因为互补而快乐,可是他们快乐吗?先不说自己,林子航过得快乐吗?他一直都在小心呵护着自己敏感的神经,就连他自身的需求也得克制住,他,会不会很累?
听到电话那头女孩子脆生生的说话声音,秦雅芙不禁愈加自卑,平凡的自己怎么跟那些天之骄子相提并论呢?他为什么要选择自己?他不烦吗?不闷吗?每天不停地想着办法哄自己,他得有多无聊呀?
还有昨晚,自己的反应,他会怎么想?
秦雅芙一个头两个大,心情郁闷得厉害。
这时,手机又响了起来,秦雅芙以为还是林子航,不愿意接,用手捂着耳朵半晌,终于肃静下来。
她抬起头,刚要松口气,铃声再起,她不得不拿起电话,却看到是个陌生的号码,她的心里一紧,刚刚正在想着林子航的事情,忽然来了个陌生的电话,她就没来由地害怕起来,小心翼翼地按了接听键:“你好,请问你找谁?”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三十九章 舒缓心情
“你好。( --我就找你呀。”袁媛笑怪腔怪调地打趣道。
听出是袁媛的声音。秦雅芙的心放了下來:“怎么了。你放着班儿不上。怎么想起给我打打电话了。”
“跟你说。打字室又新來了两个实习生。陈曦彻底放假回家了。”袁媛八卦的把她刚一上班就发现的问題告诉了秦雅芙。
秦雅芙释然地笑笑:“好啊。新旧更替很正常嘛。”
“嗯
。我知道你现在不在乎这份工作。可是。你不回來。我好无聊的。”
“我。我不想回去了。”那里是秦雅芙的第一份工作。也是她与林子航初识的地方。可是她不喜欢那里。经过这段时间的休假。她越发不想回去了。
“唉。”袁媛叹息。“你现在要去哪里自然容易。只是我很想你。离开你。我工作得沒有劲头儿。怎么办啊。”
“能怎么办。凉拌呗。”秦雅芙故作轻松。“你好好学习。好好工作。你姑父帮你不容易。总得给他争口气呀。”
“哎呀。算了。算了。不说这个了。说起來就心烦。对了。 晚上你去不去‘寂寞佐暗’。”
“去呀。都答应好了。干嘛不去。”
“嗯。那就好。我也跟辛然说好了。他陪我们一起去。这样你家那位也就放心了。”
“他有什么可不放心的。更多更快章节请到。”秦雅芙的语气黯然下來。想到他。她又难受起來。
“好了。不跟你说了。我得回去工作了。”袁媛沒听出她的低落情绪。匆忙挂断了电话。
秦雅芙想了想把电话打到了佐暗那里。
“喂。。”佐暗慵懒的声音传來。
“不是吧。你别告诉我。你还沒起‘床’呢。”秦雅芙惊讶的问道。
“对呀。我一向都晚起。你这么早打电话來就是打扰了我的美梦。”佐暗抱怨道。
“你今天开业呀。不得早早过去准备吗。”
“准备什么。”佐暗莫名其妙。更多更快章节请到。“我的硬件设备都已经准备齐全。就等下午來客人了。你让我现在去干嘛呀。请问。你会一大早就去酒吧吗。”
佐暗一边串的责备噎得秦雅芙哑口无言。她也是因为心里不舒服。实在不想再独自一个人呆下去了。才不能不找个人说说话。
所以。拒秦雅芙明明听出佐暗的不高兴。却还是小心翼翼地问道:“那。那你现在还睡吗。”
“不睡了。美梦都醒了。再睡也追不回來了。”佐暗拖长音调。不情愿地回答。
秦雅芙“噗嗤”笑出了声:“小气。你的美梦不就是发财吗。我祝你美梦成真。还不行吗。我现在沒什么事做。想去你那儿待会儿。可以吗。”
“呵。”佐暗轻轻笑道。“你就是老公走了。寂寞空虚中。所以才会想到我的吧。”
“胡说八道。好像我离开男人就活不了似的。”秦雅芙赌气道。
“你活得活不了。我不知道。不过。看林子航那样子。离开你。他真是够受的。”
佐暗酸酸的语气。“你说我要是有林子航那样的一个老公。我就天天给他端洗脚水。伺候他高高兴兴的。再看看你。一副他上辈子欠你的样子。”
“对了。你是不是又跟烦烨吵架啦。平时最不待见林子航的你。今天怎么想起來替他说话了呢
。”秦雅芙敏感地意识到佐暗好像有心事。
“哎呀。别提他。一大早上就破坏我的好心情。”佐暗的语气果然不高兴起來。
秦雅芙便住了口。离开家。买上早点。就去找佐暗。
两个人吃过饭后。一起來到“寂寞佐暗”。
佐暗边打开卷帘‘门’。边叹着气说:“认识你倒是让我学会了早起。你说咱们两个人一大早杵在这里干嘛呀。”
秦雅芙眼尖的发现酒吧后面闪过一个人影。很是眼熟。于是。她笑嘻嘻地说:“沒准儿不是两个人杵在这里呢。”
佐暗愣了下。翻了个白眼:“要是有第三个也不是人类。”
秦雅芙瞟了那半个身子隐藏在酒吧后面的人一眼。不以为然地说:“那就让他在外面冻着吧。真沒准儿会由人类变成非人类呢。”
佐暗愤愤地推开玻璃‘门’。朝着某人隐身的地方啐了一口:“爱是什么就是什么。既然不愿意管我。那就趁早滚蛋。”
秦雅芙皱起眉头:“这是干嘛。好端端地发这么大的脾气。人家要是真的走了。你去哪里找这么好的帮手。”
“沒有拉倒。老娘这么多年也不是白活的。”佐暗的火气还是很大。
秦雅芙不得不考虑自己得回避一下了。劝架也得适可而止。最重要的还在于当事人自己怎么解决。
“哦哦哦。这么大的火气。老板娘这一大早上就想把客人都吓跑吗。”白酆撇着嘴。悠闲地走了过來。
秦雅芙抓起白酆的衣袖就走:“你來了正好。我有一位好朋友。想给你介绍一下。”
白酆自然看出來。秦雅芙是给那两个人腾出单独谈话的空间。便笑嘻嘻地朝着佐暗说:“我们一会儿再过來帮忙。记住。要制怒。今天可是你开业的大好日子哟。”
佐暗正往外抬音箱。听见白酆的话。心情更加不愉快。沒好气地把音响摔到了地上。更多更快章节请到。
“哎。摔坏了不还得‘花’钱买吗。你就那么多钱啊。”烦烨的声音懒洋洋的传來。
秦雅芙和白酆相视一笑。只管走开去。
“你真有朋友介绍给我吗。让我猜猜。是不是‘女’的。有你漂亮吗。说好了。要是还不如你。那我就不去看了。”白酆傲骄地扬着头。一本正经的样子。
秦雅芙笑得不行:“你怎么这样啊。天天就想着找‘女’朋友呢。‘女’的是沒有。但是我有一位男‘性’朋友可以介绍给你认识。”
“男‘性’朋友。不是男朋友吗。”白酆的眼晴里闪着促狭的光。
秦雅芙的脸一红。.小.说.网第一时间更新 半低着头赌气说:“算了。本來就是为了离开那里找的借口。既然出來了。就各忙各的吧。”
她说完就要走。白酆自然不会放她离开。挡住去路。嬉皮笑脸地说:“哎。别走啊。今天去见你的一位男‘性’朋友。明天你就得带我去见一位‘女’‘性’朋友啦。我这终身大事可就委托给你了
。”
秦雅芙被气得笑出了声:“真沒看出來。你原來这么厚脸皮。”
“厚脸皮有什么不好。我可是听说林子航就是靠厚脸皮把你追到手的。”白酆一脸的不屑。“当初我要是早认识你。还指不定‘花’落谁家呢。”
他倒是大胆奔放。有话直说。
秦雅芙掩嘴轻笑:“你这家伙这么油嘴滑舌的。得什么样的‘女’孩子才受得了呀。”
“哈哈哈。”白酆开怀大笑。开玩笑也得有个尺度。看到她放松的笑容。虽然很喜欢。可那也只是朋友间的相互欣赏而已。
兰海军负责的化妆品店店址就在离“寂寞佐暗”不远的地方。这也是秦雅芙刚刚急中生智。为了离开“寂寞佐暗”。自然而然想到的一个地方。
秦雅芙和白酆來到店‘门’口。她前几天听兰海军说过。衙地址后。这里就开始装修了。但也沒想到行动这么迅速。
原來的‘门’脸已经卸了下來。里面“乒乒乓乓”的拆除那些‘花’哨装饰物的声音不绝于耳。兰海军作为监督者。进进出出的。也‘弄’得身上脏兮兮的。
他正跟一个工头比划着。好像在商量一个设计方案。
秦雅芙站在不远处。满眼的欣赏:“就是他。兰海军。我娘家的邻居。很实干的一个人。”
白酆眨了眨他狭长的眸子。颇有深意的看了一眼兰海军。再回过头來看看秦雅芙:“娘家的邻居。怎么听着就让我想起了青梅竹马呢。”
秦雅芙嫣然一笑。亮亮的眼睛望着白酆:“你说对了。他就是我的青梅竹马。”
“啧啧。这小子配你有点可惜了。要是再白点。再高点。嘿嘿。那不就成了我吗。不过。他要是长成我这样子。”他停顿了下。狡黠的笑着:“还真就沒林子航什么事了。哈哈。”
秦雅芙白了他一眼:“你怎么老胡说八道的。我就不该带你來。”
“哎。别。别呀。”白酆忙摆手。“我还真很好奇你的生活圈子。我一直奇怪你生活在什么样的环境当中。”
“你奇怪这个干嘛。每个人的生活环境都不相同。”秦雅芙有些不悦。这家伙说话越來越沒正经。
“咳咳。你别误会啊。应该说是我的生活里从來沒有接触过像你这样的人吧。所以我对你充满了好奇。”
“你……”秦雅芙想问他的生活环境是什么样的。应该跟林子航一样吧。人聪明。长得帅。学业好。家世也厉害。就是说。从小到大。都是一帆风顺。沒有经历过风雨的人。而他们这样的人。为什么偏偏就好奇自己这种如同蝼蚁般平凡的人呢。
沒等秦雅芙问出心里的疑问。跟工头‘交’代完活儿的兰海军正好在抬头的时候看见了秦雅芙。忙朝他们挥挥手。
秦雅芙和白酆走了过來。
秦雅芙简单做了介绍。两个大男人很正式地握了握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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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节目录 第二百四十章 贪玩惹气
当兰海军知道白酆还在上学的时候,就问他怎么没回学校去。
秦雅芙才反应过来,她从见到白酆就感觉有些奇怪,却想不起来差在哪里,原来是这件事:林子航都开学走了,白酆怎么还在家里游荡呢?
白酆笑笑:“各学校开学的时间不一样,我们下周返校
。”
秦雅芙暗暗嘲笑自己孤陋寡闻了。
三个人简单交谈了几句,就有人过来问兰海军些装修上的问题。
兰海军是个憨厚人,一向做事沉稳、精细,就算是跟打杂的肖讲话,都是和颜悦色,有商有量的,白酆抱臂站在在旁边看着很是欣赏。
秦雅芙本就是闲着没事才带白酆过来看望下兰海军的,可是,当她看到这如火如荼的大干场面时,竟是羡慕得厉害。
她趁兰海军不忙的时候问道:“海军哥,你这里贴了招聘启事,我可不可以来呀?”
白酆嗤笑:“秦雅芙,你玩儿疯了?堂堂市长的儿媳妇,跑到这里来卖化妆品?这合适吗?”
秦雅芙拉下了脸:“职业只有分工不同,没有高低贵贱之分,想不到你一个大学生,思想还这么落后。”
白酆的脸一红,讪讪地挥着手:“我,我不是那个意思,就是,就是……”
“雅芙,别胡闹了!”兰海军没等白酆解释清楚呢,就否定了秦雅芙的想法,“你不适合做这样抛头露面的工作,每天追着顾客身后跟人家商量着买货,你怎么干得了呢?”
兰海军是好意,秦雅芙从小到大都是个害羞性子,人前话很少,要看表面,她的确做不来这个行业。
秦雅芙不服气,冷笑道:“什么叫抛头露面的工作?我适合干什么我自己心里有数,追在顾客身后让人家买货,不就是销售吗?能有多难,我也买过东西,我看得到别人怎么卖货。”
“可是很辛苦的。”兰海军看秦雅芙不高兴了,感觉刚刚的语气有些重了,反而激起了她的好胜心,忙说:“我知道你不怕吃苦,可是我们这里经常三更半夜的接货,而且每次盘点也会熬到后半夜,还有,就是一遇到搞活动就要加班到很晚,店员们一忙起来连家都顾不上,还得劳动家里人接送,你现在没有那个条件……”
“也就是说你这里的员工,都得是家里有条件才能工作的了?你说的这些辛劳,哪里没有呢?海军哥,在你心目中,我就那么软弱吗?”
秦雅芙的眼里有着不可妥协的坚定:“我很喜欢你这里的环境,我还真就要来你这里呢?你的招聘启事上要求的身高,年龄我都符合。”
白酆看到秦雅芙动了真格的,不敢再说笑,忙正色道:“哎,先别急着报名,怎么说这也是件大事,你跟你老公商量好了再来吧。”
兰海军也忙说:“是啊,雅芙,跟林子航商量下再决定吧,我这里刚贴招聘启示,还没有人来报名呢,而且统一的面试时间是在半个月之后,你先回去考虑一下,真跟林子航商量好了,再做决定吧。”
秦雅芙看这两个人都这么说了,也就不再废话,自己心里做了决定,真就不在乎他们怎么说。
秦雅芙和白酆又在这里磨蹭了一会儿,便回了“寂寞佐暗”。
佐暗看起来虽然还是不高兴,但望向烦烨的眼神已经不那么厌憎了,秦雅芙和白酆也不敢直接问,小心地帮他们准备着
。
虽然佐暗声称早就准备好了,可是一时没到开业的时间,就总会想起一些小的问题,四个人加上几个服务生还是很忙碌。
等到了开业吉时,门口放起了礼炮,一些佐暗母亲的朋友也过来捧场,场面很热闹,尤其到了下午,客人就渐渐多了起来。
袁媛下了班,如约跟辛然也来到这里。
几个年轻人聊了一阵子,因为有辛然在,小有酒瘾的袁媛就非闹着喝了点酒,秦雅芙也跟着少喝了点,但都没醉,倒也算是小醉怡情了。
辛然看看时间差不多了,就要送秦雅芙和袁媛回家,秦雅芙说:“袁媛去我家吧,我们好久没一起说说话了。”
“好啊!”袁媛微醺的脸看起来就像个红苹果,又香又甜的,惹得辛然都恨不得咬上一口,平时,两个人也会有些亲密的举动,所以他难免有些浮想联翩,但是既然她自己愿意去秦雅芙家里,他也只得尊重她的意见。
白酆有些没玩儿尽兴的感觉,看着大家都张罗着离开,只得悻悻地说:“那我跟你们一起走吧。”
“好啊,你也可以去我家坐坐的。”仗着微醉,秦雅芙说话就有些大胆,当然也是因为有辛然在,她也不必太忌讳。
“成啊,不如咱们去雅芙家玩扑克吧!”袁媛向来好玩儿,这个白酆给她的印象也不错,就撺掇起来。
“唉!你们这是在气我吧?你们都去玩儿,留下我在这里当守财奴啊!”佐暗在一旁羡慕嫉妒恨。
“别这么说,你这里今天开业,怎么也得坚持到最后嘛,等以后有的是时间去玩啊!”袁媛大度的安慰她。
佐暗撇了撇嘴:“算了,不和你们这些没有上进心的人计较了,我还得赚大钱呢,才不媳去呢。”佐暗一副“吃不到葡萄就说葡萄酸”的嘴脸。
但她又实在羡慕得难受,便催促道:“哎呀,你们快点走吧,别在这儿馋我了,万一我忍不着你们走了,我的钞票就没了。”
几个人嘻笑了会儿,跟一直安安静静工作的烦烨打了个招呼就离开了。
秦雅芙的家离“寂寞佐暗”也不是很远,几个人说说笑笑的就到了地方。
辛然打算把两个女孩子送到地方就走,可白酆却真的上了心,非要上楼去玩儿。
袁媛笑嘻嘻地拉着辛然的手央求:“去嘛,上去玩儿会儿好吧?就一会儿,也乐呵乐呵嘛。”
辛然拗不过她,只得点头同意。
玩儿什么都在于心情,四个年轻人也没什么不良嗜好,就是打打扑克,自然也没有什么过格的行为,而且因为玩得很开心,所以,不知不觉当中,就十一点多了,辛然发现时间不早了,就张罗要走。
袁媛有些不舍,拉着他的手问:“要不,你们就留下吧,雅芙家的屋子也够住的。”
辛然觉得不妥当,毕竟人家男主人不在家,自己和白酆住在这里,好说不好听。
可是,白酆却不想走了,晚上在酒吧里,他喝的酒最多,虽然玩儿的时间不短,可醉酒后的乏力感搅得他很难受,所以,他看看辛然,有些不好意思地说:“要不,咱们在这里将就一下吧,我也真是不愿意动弹了
。”
辛然皱了皱眉头:“我可以送你回家。”
白酆挠了挠头发,还是不太情愿动身。
秦雅芙笑了笑:“都是正人君子,有什么怕的?只是要委屈你们住客房了。”
秦雅芙说着,就拉起袁媛走进了主卧,关上门前叮嘱:“你们也早点休息吧。”
白酆很感激,懒洋洋地走进了客房。
辛然没办法,只得跟着他进去,两个大男人睡在了一张床上,要多别扭有多别扭,不过,的确都是正经人,当然什么事情也没有发生。
第二天早上,秦雅芙先袁媛醒过来,就下楼去买了早点。
等秦雅芙回来的时候,就看见白酆手里拿着她的电话,有些尴尬地说:“雅芙,对不住啊,刚才我听见你包里的电话响,本来没想管它,可它一直响,一直响,我就拿出来看了下,是林子航的……”
“哦,”秦雅芙点了点头,就要接电话。
“那个,那个,”白酆把手抬高,不肯递给她电话,低声说:“我,我接了,然后——”
他尴尬着神情,脸上的肌肉微微抽搐:“林子航,好像很不高兴。”
秦雅芙瞪大了眼睛看着白酆:“啊?你……”
她说不下去了,扶额哀叹:林子航那个醋坛子有多酸,她心里最有数。
白酆也有些不好意思,这才把手机还给她,吭吭哧哧地说:“那,那你给他回个电话吧!”
“嗯,没事,一会儿回就可以。”秦雅芙勉强维持着镇静,不想让朋友为难。
可是,这时,手机已经又响了起来,秦雅芙看了眼,暗暗叹了口气,表面上还得安慰白酆:“他就是惦念我,跟你没关系的,你别介意。”
秦雅芙说着话,就走到阳台,拉上了厨房的门。
白酆傻愣愣地看着秦雅芙的背景,心里虚得厉害,自己这不是没事找抽吗?
过了不到一分钟,秦雅芙就面色平静的拿着手机走了出来,正好看到听见说话声音走出来的辛然,遂温和地笑笑:“好了,你们先吃饭,我去叫袁媛。”
白酆苦着脸跟辛然坦白:“我好像做了件坏事。”
秦雅芙进卧室叫醒了袁媛,再出来时,路过自家的固定电话,转过身好像动了下什么。
等她再回头的时候,没事人一样的笑问白酆和辛然:“怎么样?这些吃的你们还满意吗?我也不知道你们爱吃什么,就随便买了点。”
辛然刚刚听了白酆讲的事情后,正在郁闷,看到秦雅芙面色如常,想到贸然问话,估计白酆的脸面更加挂不住,所以,只是简单的应付了几句。
章节目录 第二百四十一章 袁媛发怒
袁媛赖了会儿‘床’。 。起來洗漱后。跟着大家吃过早饭。她去上班。辛然去上学。白酆也不好意思留下來。匆忙跟着辞别。
秦雅芙怔怔地坐在餐桌前。想着刚刚跟林子航通的电话。
“让秦雅芙接电话。”电话刚刚接通。就传來林子航近乎咆哮的声音。
“我在听呢。你说吧。”秦雅芙的态度温和。
“都谁在家里呢。”林子航听到她的声音后。语气多少也和气了一点。
“你都听到谁的声音了。”秦雅芙还是不急不缓。
“雅芙。你有沒有想过我的感受。”林子航对她的平静发不出大的脾气來。.小.说.网第一时间更新 转为满心的委屈。
“想你什么。林子航。我又沒做什么对不住你的事情。就是收留几个朋友住在家里。这就罪不可恕了吗。”秦雅芙的声音不大。但是很不高兴。
“可是。你的电话为什么在他的手里。”林子航当然相信秦雅芙不会做出什么事情。只是想到是白酆接了老婆的电话。心里就不舒服。
“我出去买早饭的功夫。他听见我的电话一直响就接起來了。事情就这么简单。你别瞎想了。乖乖去上课吧。他们也要走呢。你别再打电话了。”
秦雅芙知道一时半会儿跟林子航也说不清楚。更多更快章节请到。但自己总在这里磨叽。白酆难免不安心。自己的家事。何苦扯上外人呢。所以。她果断挂断电话。顺便关机。又把座机也拔掉了电话线。
等到大家都走了。秦雅芙也沒想起來把手机开机。或者接上电话线。她呆坐了一会儿。感觉有些乏累。就回到了‘床’上。
袁媛的睡品实在不敢恭维。一晚上对她又搂又抱的不算。那么大的一张‘床’。居然差点把秦雅芙挤到地上去。
本來。秦雅芙前天晚上就沒怎么睡。再加上昨晚也沒睡好。所以半坐半躺地靠在‘床’头‘迷’糊了一阵子。
“当当当”一阵急迫的敲‘门’声音惊醒了秦雅芙。更多更快章节请到。
她來到‘门’口。通过猫眼儿看到是袁媛才敢打开房‘门’。
“你们两个怎么回事。一个闷头葫芦。另一个上蹿下跳。‘鸡’飞狗跳的。好玩儿吗。要玩儿自己玩儿去。别拉着我们跟你们费心。”
刚打开房‘门’。秦雅芙就看到袁媛脸憋得通红。像是一口气跑上楼來的样子。而且。火气大得吓人。不等喘匀了气。劈头盖脸地就对秦雅芙质问上了。
秦雅芙满脸无辜。小心地说问道:“干嘛这么说。我们怎么妨害你们了。”
袁媛不理她。连鞋也不换。直接跑到客厅里转了一圈儿。走到固定电话跟前。低头看了看。从地上捡起电话线。朝秦雅芙扬了扬。随后‘插’好。才又转过身來。朝她一伸手:“手机呢。”
秦雅芙已经看明白了袁媛的意思
。想起早上自己关了手机。又拔掉电话线。林子航肯定又发疯了。
“唉。”秦雅芙叹息着走进卧室。三手机。重新开机。
袁媛抱臂靠在墙边看着秦雅芙的一系列动作。眼神始终不善。
秦雅芙有些嫌弃的看了眼刚刚开机的手机。拿它的手不自觉的往远处伸了伸。
袁媛又好气又好笑的听着耳边响起“滴滴嘟嘟”的短信铃声。竟然响了足有一分钟之久。
秦雅芙不好意思地对着袁媛苦笑:“对不起啊。我后來忘了开机”……
“大秀。麻烦你动动你那颗聪明睿智的大脑好不好。你家那‘二世祖’找不到你的时候。他最愿意‘骚’扰谁。你不知道吗。”
袁媛气得不轻。就那哥们这一上午差点把秘书室的电话打爆了。‘弄’得原來一直对林子航印象颇佳的李秘书也炸了‘毛’。指着袁媛说:“今天。你别走。所有电话你來接。”
袁媛憋里憋屈的被强制留在了秘书室办公。
她气得牙根儿痒痒。本來应该立刻请假去找秦雅芙。既解了林子航的燃眉之急。又不对工作造成影响。
可惜。今天正好赶上有一批十年前的档案需要整理出來。上面催得急。王姨忙得焦头烂额的。袁媛也实在开不了口说出去处理‘私’事。只好把工作带到了秘书室。就这样。王姨还唠唠叨叨的。嫌袁媛事儿多呢。
其实。林子航最初來电话找袁媛时。态度还算不错。还知道说麻烦袁媛跑趟‘腿’儿去看看秦雅芙什么的。
袁媛之前已经听辛然说起了因为白酆引起林子航误会的事情。知道秦雅芙那里不会有事。再加上自己正忙着。直接告诉他说沒有时间。帮不上忙。就挂断了电话。
林子航自然不依不饶。找不到秦雅芙。他誓不罢休。只好继续‘骚’扰袁媛。
几个电话打下來。他的语气越來越不好。到最后就发展到急赤白脸的程度了。
当袁媛接了n遍电话后。也急了。恨恨地说:“林子航。你听着。我现在很忙。忙得昏天暗地的。管不了你们的闲事。你再敢打來。我就不认识什么秦雅芙。王雅芙的了。你们爱怎么死就怎么死去。别拉着老娘垫背。老娘沒空。”
袁媛摔了电话后。消停了五分钟。她感觉踏实了。就准备回自己办公室去。这时。却又接到了辛然的电话。
“袁媛。你别跟子航一般见识。他现在火烧眉‘毛’。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
“他急什么。不就是联系不上雅芙了吗。至于火上房的折腾吗。雅芙那么大个人能有什么事啊。她是那想不开的人吗。我也是有工作的人。要说给他跑个‘腿’儿。不是不可以。冲我跟雅芙的关系也是沒得说的。可问題是我也忙啊。他等等会死啊。”
袁媛是个急脾气。平时在心爱的人面前。都是保持着一副淑‘女’形象。这也是因为她知道他心里的理想贤妻良母标准是什么样子的。可是今天她也被林子航烦死了。听到辛然提起來。心里的火就压不住了。
“袁媛。你别恼。今天的事。起因的确怪咱们昨晚欠考虑
。我和白酆不应该留宿在他家里。”
辛然早上听白酆说他接了林子航的电话就知道出了问題。所以在离开秦雅芙家里后。就连忙给林子航打电话解释。
林子航知道肯定有误会。可心里就是不舒服。更让他受不了的是。秦雅芙竟然关机。拔电话线。连说话的机会都不给他。
林子航在秦雅芙身上一向偏执。她越是这么躲着他。他越是要听到她的声音才肯罢休。
对于林子航來说。哪怕秦雅芙在电话里跟自己大吵一架都行。就是得让他听到她的声音才甘心。可是因为离得太远。又是刚开学。坐车回來用的时间也太长。他就盯上了袁媛。
“这本來就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事。被他一折腾。‘弄’得好像谁都对不起他似的。我倒是奇怪了。辛然。我问你。假如。假如哦。”
袁媛说到这里。先红了脸。却还是鼓起勇气问道:“假如你是林子航。你会气成这样子吗。”
辛然愣住。这个问題怎么回答。说不会。摆明了对袁媛不上心;可是要说会介意的话。那就证明自己跟林子航一样小气。而现在她其实正在为这件事痛恨林子航呢。
袁媛一向豁达。只是对自己和辛然的感情一直心里沒底。现在借机把问題提出來了。忐忑却不后悔。有些事情。她不说。他们之间始终胶着着。
她问出口的问題只是小小的敲打一下辛然。至于他会怎么想。怎么做。就都不是她能够控制得的了。所以。她不等辛然回答。马上说:“反正我只能尽快干完手里的活儿再去管他。我建议你干脆关机算了。反正雅芙又不会真出事情。”
辛然也知道她的个‘性’。讪讪地挂断了电话。
袁媛果真信守承诺。马不停蹄的把活儿忙完。就跑到了这里。
只是。她在來的路上。越想越生气。所以一见秦雅芙的面儿。就给了她一个下马威。
秦雅芙简单的翻看了下短信记录。全部都是林子航发來的。先是怒气冲冲。慢慢地就变成了小心询问。再后來就是软语相求了。
他就是这么个人。坏脾气。易冲动。到最后却还得说软话。相处得久了。秦雅芙也‘摸’索出他的套路了。只是心里还是恼怒得厉害。
她讨厌林子航沒事就大动干戈。非得惊动所有人。不达目的不罢休的霸王作风。人家袁媛说的沒错。谁都有自己的事情要做。凭什么要替他服务啊。
秦雅芙把手机扔到沙发上。转身去倒了杯水递给袁媛:“对不住啊。我下次注意。不会再让他‘骚’扰你了。”
“你说这话就见外了。我是那么小气的人吗。我今天真的是太忙了。”袁媛也觉得自己刚刚对秦雅芙发的脾气有些过了。忙解释了一句。
“我知道。”秦雅芙点点头。“如果不是咱们关系好。他也沒脸这么打扰你。只是他的确是太自‘私’了。这件事。我会跟他讨个说法的。”
“你讨什么说法。”袁媛偏头问道。“你们之间到底怎么了。就因为昨晚的事不至于‘弄’得这么严重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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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节目录 第二百四十二章 子航失联
秦雅芙听了袁媛的话,幽幽叹息:“对于林子航来说,有什么是不至于的吗?”
“也是哦,他是这么个性格,以前不也是吗,找不到你就急得不行。”袁媛愈发感觉到秦雅芙的态度有些不对劲,忙缓和了语气。
“其实说起来,要不是今天正好赶上我那里忙得厉害,也没这么大的火气,我也就是那么一说,你别太当回事了。”
袁媛看到秦雅芙的脸色越来越难看,有些不安心,反过来安慰她道。
秦雅芙冷笑道:“他这个人就是这样,想问题偏激,做事情不考虑后果,一发起脾气来,就得要求全世界的人都围着他转。”对于他的这个坏脾气,她真的是有些厌烦了。
“你别这么想,你们最近发生的事情是多了点,但也达不到让你灰心失望的程度嘛。不是我说你,你也是个固执性子,有话不肯好好说,上次他找不到你还有情可原,但这次你故意不让他找到,也的确是你的不对。”
袁媛当然没想到因为自己一时的怒气,弄得好朋友这么失望,她更希望能够开解下秦雅芙。
于是,袁媛尽量摆出公平的态度分析道:“两个人相处哪有一直和和气气的,难免都有磕磕绊绊的时候,你们也是一样,出现问题就解决掉,总不能这么不清不楚的耗着吧,弄得大家都不舒服。”
秦雅芙点了点头:“是,你说得没错,可是,我最近总有种力不从心的感觉,越想解决,就越乱套,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处理了。”
“处理不处理的应该也没有太明显的界限吧,我姑姑爱说,这过日子就是和稀泥,土多了就添水,水多了就放土,嘿嘿,说白了,我总结了一下,就是‘敌进我退,敌退我进’的事儿吧。”
袁媛说起大道理来,深入浅出,竟是通俗易懂的。
“我觉得吧,这两个人不管谁犯了错,或者说也不一定真就有过错,只要不涉及底线,不涉及到大的做人原则,双方适当的让一步,不就是‘海阔天空’的局面了吗?何必一定要较这个劲呢?”
秦雅芙垂下头,半晌不语,他们之间的问题是退一步就能解决的吗?她能想到的退一步就是先分开一段时间,都冷静冷静,可是,这个方法刚提出来就遭到了林子航的强烈反对,他根本就不肯给自己这个机会,说多了就上纲上线,更成大问题了。
袁媛望着她,心里说不清是羡慕还是怜悯,难免感慨起来:“我们遇到的人都这么奇葩,要么就霸道到林子航这么不讲理的地步,要么就不温不火到像辛然那么沉默,连个明确态度都不肯给我的程度
。你说,我们要不要活得这么累?”
秦雅芙本来就郁闷,听了袁媛的话,也跟着她难过,她说得是事实,这不如意的人其实并不止自己一个人,都有为难之处,谁也替代不了谁,或者说还各有羡慕对方的地方呢。
袁媛也觉得无趣,明明是好心想要劝劝朋友的,却不料又勾出自己的烦心事来。
人都是当局迷,旁观者清,袁媛看秦雅的事情好像并不难解决,可是,秦雅芙却觉得辛然要比林子航好相处得多,反而谁都劝不了谁了。
“要不,你给他回个电话吧?”袁媛怔了半天,还是提起了自己来这里的目的。
“再说吧。”秦雅芙看了一眼手机,还是不想理会林子航。
聪明如袁媛,自然想到当着自己的面,秦雅芙肯定不方便跟林子航讲话,所以,立刻站起身来道:“我得回去了,你好好想想再打电话吧,别一味的责怪他,他离得那么远,这通着急也怪可怜的。”
袁媛在走之前还不忘替林子航说句好话。
秦雅芙点点头:“知道了,今天的事真的很抱歉……”
“你又跟我客气了,”袁媛打断了她的话,“你刚刚说的对,如果不是因为咱们的关系好,借他个胆子也不敢这么骚扰我的。而且——”
袁媛忽然红了脸,眼里流露出些微伤感:“雅芙,你别笑我,说句真心话,气过了想想,要是辛然能有林子航这么一半的热情,我就知足了,所以,你也别总是这么不开心了。”
秦雅芙被她说得心里一酸,难为袁媛那么骄傲的一个女孩子却偏偏败在了辛然的手里,这也是‘一物降一物’吧。
她忽然萌生了个奇怪的念头,也算是缓解一下伤感的气氛吧,便把想法说了出来:“袁媛,你说,假如把我们四个人调换一下……”
“停,打住!”袁媛挥手打断了秦雅芙的话,“你想都不要想,你觉得我和林子航能相处到一起吗?哈哈,他要是跟我闹腾,我就敢上房揭瓦,你信不信?”
秦雅芙也忍不住笑出了声:“所以说,老天爷对每对有情人的安排都是有一定的道理吧,你说的对,咱们也应该想开些,好了,你快点回去工作,我这里你就不要再惦记了。”
袁媛离开后,秦雅芙也没急着打电话,她不知道该说什么,虽然跟袁媛聊了会儿,心里好受了点,可还是别扭着。
不过,又过了一段时间,秦雅芙才意识到个严重的问题,那就是,为什么林子航在自己开机后,一直也没再给她打电话呢?这有些不像是他的风格,u然之前那么急三火四的催袁媛,那么,现在没有道理又对她不理不睬的呀?
她有些不安,看了半天手机,还是决定打过去。
电话是打通了,可是居然一直没有人接听,她看看时间,猜测他正在上课,遂发了个短信,告诉他,袁媛已经来找过自己了,有事直接把电话打到家里就行了。
秦雅芙又等了半个小时,还是没有任何回信,她渐渐感觉到空虚,心里开始不舒服,这闹腾惯了的人,忽然之间没了动静,其实更让人发毛
。
她想了又想,越发坐不住了,在房间里来回走了几圈,没来由的就不安心起来,来到窗前,看看外面,阳光不错,更加感觉屋子里憋闷得难受,于是决定出去走走。
当她走出楼口的时候,呼吸着外面新鲜的空气,焦燥的情绪果然得到了缓解,就漫无目的往前走去。
前面的商场在搞活动,什么“买一赠一”、什么“购物返券”之类的,力度应该很大,看起来人群嘈杂,热闹得很。
现在的秦雅芙感觉孤零零的,一向不爱热闹的她,竟有了往人多地方凑的想法。
这家商场算是本市最大的商场了,商品也算齐全,不过,女孩子最关注的永远是衣服和鞋子,所以,秦雅芙习惯性的上了三楼服装区。
她随意的挑了两件衣服试了试,都不是很喜欢,忽然意识到自己的眼光也被林子航养刁了,一般的衣服也开始看不上了,遂决定去精品屋转转。
这时候,手里的电话忽然震了她一下,她的心也跟着“咚咚咚”地跳个不停,她很少有这么急切渴望接到电话的时候,但是她承认,她现在的心里一直都不踏实。
就因为他忽然没了音信,以至于在她一进商场的时候,怕里面的音乐声音太吵听不到铃声,而特意把手机调成了震动。
在这个瞬间,她一直四处张望的眼睛竟有些不敢去看向手机屏幕,她很怕来电号码会让她失望。
不过,持续“嗡嗡”着的手机终是拉回了她的视线,她看到果然是林子航的电话,心里暗暗长舒了口气,努力克制着兴奋,把微微发抖的手贴近了耳边。
“子航,你,你下课了吗?”秦雅芙第一次如此主动的问起他在干什么。
“你在哪里?”林子航的声音里也带着着急的味道,却不敢表现出特别明显的焦燥情绪,“你怎么不在家里呢?”他小心的询问着,尽量减少掉质疑的语气。
“我,我在商场里,随便逛逛。”秦雅芙是不会告诉他,自己是因为在家里等不到他的消息,心里烦闷,才跑出来的。
“你在几楼?哪个位置?”林子航问得很细,明明他离得那么远,没有必要告诉他那么详细,可秦雅芙还是很耐心的说了具体地点,就算是补偿今天对他的不公平待遇吧。
“好,你在原地等着,千万别走啊!”林子航带着激动的口吻。
“为什么?”秦雅芙不解,他远在省城,却让自己在这里等他。
“我有一份大礼要送给你,你乖乖在原地等着。”林子航说完就挂断了电话。
秦雅芙听到耳边“嘟嘟嘟”的忙音响了半天,才恍过神来,她对他的大礼不感兴趣,但是,听他只字没提早上的事,也没计较自己关机的事情,倒好像一切都雨过天晴的样子,这,应该算是个好现象吧?
秦雅芙的心情总算因为林子航的一个电话而舒畅起来,她对着手机满意的笑了笑,就仿佛林子航能够看到似的。
来到顾客休息区,她找了个显眼的位置坐下来,开始安静的等候着林子航的“大礼”。
章节目录 第二百四十三章 一份大礼
秦雅芙坐在休息区里等待林子航的“大礼”时,猜测着应该是一束鲜花吧,他比较喜欢弄那个浪漫的东西。(
想到他远在省城,打电话给自己订一束鲜花,这份心意也算是不错了,本来两个人也说不上有什么大的问题,虽然别扭些,却也不是多严重的事情,既然他没生气,总还是好解释开的。
只不过,等下次再见到他的时候,还是要说说他,不能一找不到自己,就去折腾袁媛,这样做太过份了,必须得立个规矩才行。
秦雅芙在心里暗暗计划着,忍不住嘴角带出笑意,有了他的消息,心神终是安定下来。
“姐姐,”一个胖乎乎的小女孩蹒跚着走到近前,伸出肉包子般的小手拍了拍秦雅芙的腿,“你来哦!”
秦雅芙看着忻娘可爱的模样很是喜爱,伸手抚了抚她的脸蛋儿,蹲下身子,刚要抱她。
小女孩却忽然转身跑掉了。
秦雅芙愣了下,站起身,看着孝子走路不稳的样子有些不放心,左右找找,又没看到她的家人,忙追了过去。
小女孩儿跑到前面转了个弯儿,很快就不见了踪影。
秦雅芙心急地追过去,却迎面撞进了一个人的怀里。
仓促间,她来不及去看对方是谁,慌忙站直了身子,想要往后退去,却被对方一只手臂抱住,另一只手随即递过一大捧鲜花。
秦雅芙随手接过鲜花,心中怦然一动,熟悉的男性气息充斥在周围。
她慢慢抬起头,就看到了林子航深情的眸子正望着自己。
她恍若身在梦中,瞪大了眼睛,朱唇半启,却一时语塞,这种激动、欣喜竟是不能用语言来表达的。
林子航一路的奔波之苦,在看到她的惊喜表情时获得解脱,捧起她的脸,毫不犹豫的低头吻上了她。
两个人在熙闹的商场里,不管不顾的接吻,不知不觉当中,秦雅芙捧花的手也松开了,花束悄然落到了地上。
各商铺店员和顾客们嘻嘻哈哈的看起了热闹。
这时,商澈责清洁的阿姨气势汹汹地走了过来,用手里的扫帚用力敲了敲撮子:“咳咳,年青人,秀恩爱回家秀去,你们先把这地上影响行人走路的花捡起来,否则,我可就扔到垃圾堆去了。”
老太太很是看不惯这些小青年儿们动不动在公众诚又搂又啃的,简直就是伤风败俗,她恨恨地想。
听到指责声,秦雅芙的脸顿时羞成了红苹果,她快速推开林子航,低着头,眼睛紧紧盯着脚尖儿,只恨地上没有个可以钻进去的洞。
林子航则笑嘻嘻地捡起花来,还不忘朝老人鞠了个躬表示歉意,态度竟好得出奇,丝毫不像他平时凶巴巴的风格。
秦雅芙偷偷撇嘴,暗自腹诽:他这是又在装温良呢。
打发走了清洁阿姨,林子航朝旁边一家店铺的老板挥了挥手:“大哥,多谢啦
!”
他说完,不待秦雅芙反应过来,拉起她就走。
周围人哄笑出声,倒也都是善意的笑声。
秦雅芙在回头一瞥间,看到她刚刚追的那个小胖孩儿正被一个男人抱在怀里朝他们摆手呢。
秦雅芙边走边嗔怪道:“你真是厚脸皮,居然支使那么小的孩子替你办事。”
林子航侧头看着她微红的脸颊,忍不住又凑过去啄了一口,得意地说:“为了抱得美人归,我可以不择手段嘛!”
秦雅芙翻了他一眼:“你现在就像个大坏蛋!”
“男人不坏,女人不爱!”林子航继续强词夺理。
“对了,你,你怎么跑回来了?”秦雅芙慢慢从刚刚的混乱情绪中清醒过来,才想起他回来的时间不对头。
“谁让你不接我电话,不跟我联系呢?”林子航满脸委屈。
“我怎么不跟你联系了?我后来不是给你打过电话了吗?”秦雅芙有些心虚,但也有事实。
“你那叫给我打电话啊?”林子航一听这个就不高兴起来,“过了那么久的时间,就打了两个电话,发了一条短信。你怎么不想想我有多着急啊?”
“急,急,急什么?我正要说你呢,以后别有事没事的就骚扰袁媛,我都没脸见人家了。”秦雅芙正为这件事生气呢,想起来就顺便说他了。
“知道了,只要你别不让我找不到你,我才懒得理她呢。”林子航的理由充分。
“你这话说得太过份了。”秦雅芙的脸沉了下来,气恼的瞪着他:“林子航,首先,你不尊重我的朋友,你得向我道歉;另外,这件事,我记下了,以后你别惹我,否则,我就把你刚刚的原话告诉袁媛,让你这辈子也别想再有求她的机会。”
秦雅芙说到后来,感觉心情超级好,猛地一用力,抽出手就想逃跑。
林子航的身手自然比她敏捷,长臂一捞,就把她带回怀里,他沙哑着嗓子贴在她的耳边,低声说:“想要告我的黑状嘛,很容易,只要你受得住我的‘惩罚’。”
秦雅芙的身子一僵,沉下了脸:“你又说这个。”
“雅芙,你别这么敏感好不好?我不会拿你怎么样的。”林子航满脸的无奈。
秦雅芙咬了半天嘴唇叹气:“你就像个大饿狼,天天虎视眈眈的盯着我,我,我害怕。”
她竟拿出了小女儿家的撒娇神态,引得林子航恨不得现在就把她吞进肚子里去。
他看了看左右,压低了声音说:“宝贝,我是你老公啊,我保证在你没恢复之前不打扰你就是了,你以后也别老防着我了,好不好?”
秦雅芙重又露出小白兔式的笑脸,眨了眨好看的眼睛,狡黠地笑笑:“好啊,不过,得说好了,你答应过我的,继续睡客房。”
看到她还是以这种方式对付自己,林子航翻了个白眼,磨了半天牙,委实没办法再与她沟通了
。
“那你现在这么跑回来,学校会不会惩罚你?”秦雅芙知道他心里不舒服,适时的转移了话题。
“会啊,肯定会的。”林子航赌气说,“到时候罚站一天,绕操场跑一百圈儿什么的呗,大不了累死我啊,谁让我摊上个不愿意要我的老婆呢。”
林子航任命的叹气。
秦雅芙不相信他说的惩罚,但是,却不能不承认,他这趟回家够辛苦的,忍不住主动伸手揽上他的腰,轻声道:“对不起,我答应你,以后不再关机,不再让你找不到了。”
林子航抿了抿嘴角,虽然气她的固执己见,但能听到她这么说,至少证明她的心结放下不少,难得她肯这么真诚的面对自己,他的情绪也放松下来。
他抬手把她耳边的头发理顺,温声恳求道:“雅芙,咱们以后不要再这么捉迷藏了,好吗?你知道我找不到你时的心情吗?”
他用力闭了下眼睛,缓缓摇了摇头:“这世上很少有让我如此把握不住的东西,就包括三姨和三姨夫出了那么严重的事情时,我也没这么绝望过。我承认我自私、我小气,可是,你就是我的全部,当你消失不见的时候,我的心,”
他将手抚上胸脯:“我的心痛得要碎掉了,你知道吗?我不能容忍你无视我的滋味,你明白吗?”
看着他发红的眼睛,秦雅芙有些矛盾,她不知道是该为他对自己的专情而感动,还是应该规劝他的偏执,毕竟就因为自己没接他的电话,他就扔下学业跑回来未免太小题大作了。
可是,他疲惫的面容,紧锁的眉头,眷恋的眼神,甚至连嘴唇都有些发干,估计他连水都没顾得上喝一口吧,却还考虑周到的买花,委托小朋友带领自己上演一出浪漫的重逢,这样多情的男人,让她怎么忍心出言责备呢?
于是,秦雅芙话到嘴边,反而换上了关心:“折腾这么久,你一定饿了吧?前面是年玥的西餐厅,咱们去吃点东西吧?”
“不去,”林子航直接了当地反对道,“去那里影响心情,附近不是新开了一家灌汤包子嘛?那可是全国连锁店,味道很不错的,咱们还是去那里吧。”
林子航的语气是在商量,可实际行动已经直接就把她拉离了那个方向。
秦雅芙撇了撇嘴,嘲笑道:“袁媛说得对,你就是小气,舍不得花钱去有情调的地方,去吃包子得多省钱啊!不过也好,快点吃,吃完你就早点回去吧。”
“哎,有你这么狠心的女人吗?你老公刚回来,就赶我走?”林子航当然不愿意刚刚和好的两个人就分开。
“你别过份,好好的大男人为了老婆就不管学业,不管事业,你也太没志气了。”秦雅芙明确态度,表明自己不喜欢男人太婆婆妈妈了。
“那些跟我有什么关系?我只知道哄得我老婆高高兴兴地就行,别跟我说其他的,否则,我就赖在家里不走了,我什么都不要了。”林子航又耍起了无赖。
秦雅芙狠狠白了他一眼:“你少在这里‘英雄气短儿女情长’的,你不学习就没有赚钱的资本,不赚钱,我就得喝西北风。你想好了,你要是那么差劲,我还会要你吗?”
章节目录 第二百四十四章 讨价还价
“嗯。--”林子航站着步。上下打量着秦雅芙。眯了眯眼睛:“这是你的真心话吗。”
秦雅芙一看他危险的眼神。也意识到自己刚刚的话说得有些重了。不愿意再招惹他。忙说好听的:“沒有啦。玩笑话嘛。你大人有大量。还能跟我这小‘女’子一般见识吗。”
林子航似笑非笑的伸手扶住她的双肩:“雅芙。你告诉我。一个不懂得爱‘女’人的男人会是个好男人吗。我疼你。爱你有错吗。”
其实。他也委屈起來。这么辛苦的赶回來。不就是为了博夫人一笑嘛。结果说來说去的。到最后她还是不满意。
秦雅芙知道他的小心眼劲儿又上來了。.小.说.网第一时间更新 忙解释道:“子航。坦白说。我不觉得一个男人每天黏在妻子身边。只关注她的喜怒哀乐就是好男人。你应该知道。真正的关爱是建立在相互尊重。相互理解。相互信任上的……”
“得。得。打住。”林子航的脸拉得更长了。“你别老上纲上线好不好。又拿这些大道理來制约我。”
看他的脸‘色’愈加‘阴’沉。秦雅芙立刻闭了嘴。闷头继续走路。
林子航的心里不舒服。也故意不理她。
直到两个人坐到了餐桌上。林子航点完餐后。偷瞄她还是沒有笑模样呢。只好伸手在她眼前挥了挥:“哎。.小.说.网第一时间更新 真生我气了。”
秦雅芙低头看着放在桌子上的鲜‘花’。叹气道:“‘都说人无千日好。‘花’无百日红’。我……”
“你又來了。别总是这么杞人忧天。好不好。我不是说喜欢得过且过的日子。但我相信事在人为。只要我们好好的。我就是上紧了发条。怎么跑都不累的小‘毛’驴你知道吗。你也一样啊。有我在你怕什么。我又不会变心。”
林子航最后一句话说得温情脉脉。‘弄’得秦雅芙也不好意思再继续僵持下去了。只得撇了撇嘴:“反正你一向都颠倒是非黑白的。我又说不过你。至于将來的事情。谁也不知道会怎么样。更多更快章节请到。我可以不提。但是。不管你爱不爱听。我还是要说。你以后无论如何都不要再做出这么傻的事情來了。”
“好吧。”林子航看她的脸‘色’缓和下來。心里稍安。他不愿意破坏重逢的喜悦。所以乖乖举双手赞同:“都听你的还不行吗。不过。只要你能记住答应过我的话。我肯定能做到。”
秦雅芙翻了个白眼:“你什么时候能不跟我讨价还价呢。”
“那就看你的表现了。”林子航还是不依不饶的瞥着她。
两个人又闲话了会儿。吃过饭后。看看时间也不早了。秦雅芙还是‘逼’着林子航回学校去。她真正的理由当然是不想他半夜辛苦去赶车。
林子航拗不过她。感叹道:“大禹治水。三过家‘门’而不入。我为了学业。也要过家‘门’而不入了。”
秦雅芙抬手整理了下他的衣领。主动凑过去。啄了下他的嘴‘唇’。也很不舍地蹭了蹭他的脸颊:“子航。不要太辛苦。以后也不许沒事就任‘性’的逃课了。你这样会让我不安心的。总觉得我很不是人似的。”
“你本來就不是人
。你是九天仙‘女’下凡尘。”林子航借用了千古绝对里的话來哄她。“你这个小仙‘女’儿要是觉得对不住我的话。其实很好办。更多更快章节请到。记得以后一直对我好就行了。”
“我怎么对你不好了。”秦雅芙又争辩上了。“我一直对你很好的。是你这样那样的。天天招蜂引蝶的。老是让我不省心。”她光想想就又不高兴起來。
“雅芙。”林子航用力拥住她。“你这个疑心病也得治治了。你老公是什么人。你不清楚吗。”
秦雅芙会心地笑笑:“算了。不跟你计较了。以前的事情就过去了。说再多也沒有用。从现在起。我只看你以后怎么做了。”
林子航黝黑的眸子里饱含着脉脉深情。抓紧她的手贴到自己的‘胸’膛上:“秦雅芙。更多更快章节请到。我这里只有一颗心。完完全全放在了你的身上。不管以后遇到什么。它都只属于你一个人。”
他说完。转身大踏步离去。
秦雅芙站在站台上。看着他远去的背影。从心往外的感觉舍不得。
不管这个男人再怎么偏‘激’。他对自己的用心却是毋庸置疑的。总这么让他不安心。的确也是自己的问題。
秦雅芙深呼吸了一口还算新鲜的空气。有种脱胎换骨的清爽感觉。从在商场里见到他的瞬间。她就意识到以前的固执有多沒道理。两个真心相爱的人老是计较着从前的烦恼。该怎么走好以后的路呢。
放弃包袱。轻装上阵。以后。他们应该会更好的。秦雅芙许久不见的自信笑容重又回归到脸上。
其实幸福很简单。只要你不想太多……
林子航又开始了一天无数个电话的“查岗”行为。秦雅芙直言心烦。明确规定他以后每天只许打早中晚各一次的电话。林子航虽然不愿意。压倒离得远。说多了又恼了。只得先妥协下來。
不过。更让他难过的就是。他自从回到省城后。就再也沒有时间回家了。一方面大三的课程更加紧张。再加上工作室最近的生意兴隆。让他‘抽’不开身。
秦雅芙倒是逍遥自在得很。她是个慢‘性’子。但却不是沒有决断的人。当她决定了一件事的时候。就会全力以赴。不再顾及其他。
她现在最关心的就是兰海军的“金‘色’丽人”连锁店了。每天沒事就往他那里跑。说是沒意思。出來聊聊天。其实也就是跟着打杂。相当于每天都來报道了。
这天。秦雅芙快到店‘门’口时。正好看见苏晴从里面走出來。
苏晴的脸‘色’不算太好。低着头。出了‘门’。朝着跟秦雅芙相反的方向走去。
秦雅芙若有所思的看着她的背影。慢慢走进店里。
“海军哥。刚刚來应聘的那个‘女’孩子怎么样。”秦雅芙故作随意的问道。更多更快章节请到。
“个子有些矮。”兰海军正坐在办公室里临时的办公桌前整理报名人员的表格。头都沒有抬起。
“那个‘女’孩子很漂亮的。”秦雅芙小声说。
“店里在个人形象上是很注重的
。她有点太瘦小了。”兰海军平时看起來真诚的眸子里。竟也有着了然于‘胸’的神‘色’:“你想说什么。”
秦雅芙有些不自然的笑笑。期期艾艾地问:“我现在这么说算是徇‘私’枉法吗。”
“你又不是我这里的员工。说得着徇‘私’吗。”兰海军对她的说法。故意给予打压。
秦雅芙拉长了脸:“我都往你这里跑十天了。更多更快章节请到。你不能这么不讲情面吧。”
“以后我这里就要开业了。你可以天天來。但能说你跟这里有关系吗。最多只能说你是这里的一位老顾客而已。雅芙。我已经说好几遍了。不要再來了。”
兰海军先硬后软的劝说她。他虽然跟林子航不熟。但通过最近几次的接触。不难看出林了航个‘性’的霸道。他也猜得到秦雅芙打的是先斩后奏的主意。
“老顾客就不能成为你们店的店员了吗。你们打出的招聘条件我都符合。你凭什么不让我來。还有刚刚那个人‘女’孩子。实话跟你说了吧。我认识她。她是我以前的同学。家里条件不太好。估计也是看你这里给的工资待遇还不错。特意來应聘的吧。那个人我了解。很能吃苦的。我建议你不要以外貌取人。”
秦雅芙被他说得火大。他今天说了这么多。还不就是怕林子航生气吗。
可是。要來这里工作的人是她。她是个独立自主的人。当然不需要经过别人同意再做决定。
“你不是有工作吗。我看你的手也好了。赶紧回去上班吧。别來捣‘乱’了。”兰海军眼‘露’厌烦之‘色’。
“海军哥。不带这么欺负人的。这几天我可听明白了。五天以后的面试可不是你一个人说了算的。到时候我就來见见你们总经理。如果他说我不适合你们这里。我立马走人。否则。请你不要徇‘私’。不把我的简历报上去。”
秦雅芙來了脾气。当着兰海军的面。把她前几天偷偷塞进去。又被兰海军捡出來的报名表。从一大堆产品说明书里面翻了出來。
“你别以为我沒看见你把我的报名表甩了出來。我不说。只是不想跟你翻脸而已。但我早就多准备了两份。就等你上报之前。我肯定有机会放进去。到时候。你一样沒办法。现在我出于对你的尊重。才跟你实话实说的。你别‘逼’我哦。”
秦雅芙嘟着嘴。割出去了。她今天就是要坐实了留下來工作的念头。
兰海军叹了口气:“雅芙。你做这个决定之前。多想想林子航。他不可能让你來的。何必引起不必要的纷争呢。”
“你不说。我不说。他怎么会知道。”秦雅芙孩子气的眨着晶亮的眼睛望着兰海军。
“你。你这是何苦呢。”兰海军一向敦厚。立刻就较起了真儿。还待再劝几句。
“好了。好了。”秦雅芙一挥手。“海军哥。沒事的。跟你开玩笑的。他怎么就至于那么小气了。你别再‘操’心了。我自己的事情自己做主。他不会反对的。”
兰海军也沒办法再说话。只得由着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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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节目录 第二百四十五章 帮助苏晴
秦雅芙最近的心情不错,除了林子航连着两周周末没能回来之外,其他事情都还算按照她的预想,发展顺利。
兰海军终是没能拗过她,给了她面试的机会,她也算争气,竟然毫无悬念的在两百多个报名者中脱颖而出,和其他三十九个女孩子一起准备在下周一参加培训,之后,经过考试,还会再筛选下去十个人,所以竞争也算是很激烈了。
秦雅芙对于学习不是很担心,所谓有志者事竟成嘛,即使听说培训的时候,要求全都保持标准站姿听课,而且两周培训结束后,马上就考试,她也坦然接受下来,她已经做好了吃苦的准备。
这份工作虽然看似平庸,但在她们这个城市里,这么大规模的化妆品连锁店还是第一家,而且招聘启事上给出的待遇又很诱人,所以才会招来众多的应聘者。
而秦雅芙对这里的好感则是源于在省城总店待过的那半天,那里热热闹闹的气氛跟她从前的生活有着很大的不同,这正符合她一心渴求变化的想法。
所以,拒兰海军对工作环境之苦说了一大堆,秦雅芙还是不在意:“反正我要尝试下,也算改变下我单调的人生吧,海军哥,你别再打击了,给我点动力好不好?”
兰海军一面跟工人交代着墙上灯箱的位置,一面轻轻叹息:“你这就是不撞南墙不回头!”
秦雅芙笑嘻嘻地吐了吐舌头,指着其中一个灯箱说:“海军哥,我觉得这个灯箱的颜色偏浅,应该跟旁边那个调换下,要不,色调有些单一了。”
兰海军看了看,不得不赞同她的观点,重新把位置做了调整。
但他看她的脸色还不是很好:“看你这些天这么用心的往这儿跑,就知道林子航还没回来吧?”
“海军哥真是聪明!”秦雅芙拉着他的胳膊奉承道。
“你是不是觉得在电话里不好意思和他说啊?”兰海军发愁的看着她。
秦雅芙使劲点了点头:“海军哥就是厉害,一猜即中!”
兰海军无奈的皱着眉头问道:“你真要等到上岗后再告诉他吗?你就不怕到时候他跟你闹?”
兰海军对林子航的臭脾气可是记忆犹新,真是不愿意招惹那个麻烦到店里来。
“咦?”秦雅芙不高兴的盯着他,“海军哥,你是不是怕我给你添麻烦啊?你放心,公是公,私是私,我自然会分清楚的,绝对不会让你再在中间为难的。”
秦雅芙说完,想起之前的事,心里很难受,站在原地,看哪儿哪儿都不顺眼,就转身走了出来。
她刚走出门口,就看见苏晴咬着嘴唇,慢吞吞地踱了过来
。
前天面试的时候,秦雅芙同她是前后脚儿进去的,但并没有说上话,苏晴是先出来的,看到她的时候,仅仅点了点头就离开了。
秦雅芙刚刚忙着跟兰海军生气,忘记问他苏晴有没有被录取的事情了,所以看到她后,就主动上前打招呼:“苏晴,你……”
苏晴的眼神里明显有着疏离的味道,脸上略带愁苦,却又保持着傲慢、不肯妥协的神情,毕竟,她跟秦雅芙之间的关系早已经撕破脸皮,各自都有些别扭。
不过,她从前天起也很疑惑,既然今天又遇上了,还是问了出来:“你,你收到录取的消息了吗?”
“哦,”秦雅芙忽然想起兰海军说过的话,他觉得苏晴的外在条件一般,那么,估计总经理那里是不是也没通过呢?
所以,秦雅芙没敢直说,不自然的笑笑:“没,我还没收到,所以,特意过来问问。”
“怎么说?”苏晴的眼睛里闪过一丝焦急,但很快又掩饰过去,又咳嗽了一下,小声说:“那个,那个,我也是想来问问。”
“嗯,我刚才问了下,说是结果还没出来,让咱们再回去等等。”
秦雅芙看到她急切的眼神,心里没来由地软下来。
“好吧,”苏晴点了点头,“也是,这才过去一天嘛,那我再回去等消息吧。”
她说完,犹豫了一下,却没急着走,期期艾艾的问出了心底的疑问:“你,你怎么会来这里?你不是,不是……”
苏晴明显不愿意提起那个地方。
“我想换个环境试试。”秦雅芙面对苏晴的时候忽然有些心虚,回答得也没有底气,那里曾经是她最期待的地方,她付出了那么多,却还是被迫离开,跟她相比,自己何其幸运,可是,仅仅因为不喜欢那个环境了,就偷偷动了换工作的念头,秦雅芙有些没脸跟她交待的窘迫感。
苏晴的确对秦雅芙的这个理由感到惊讶,不禁瞪大了眼睛,有些不可思议的看了她半晌,却终是什么都没说,只是眯着不大的丹凤眼淡淡地笑笑:“嗯,挺好的,那我先回去了。”
秦雅芙望着她的背影若有所思,都说“吃一堑长一智”,原本就很有心机的她果然比从前更加内敛了些。
只是,秦雅芙还是硬不下心肠对她的事不管不问。
于是,当秦雅芙在过了不到五分钟的时间就又返回店里,而且笑咪咪的望着兰海军时,他难免故意打趣道:“这么快就沟通好了?”
秦雅芙挠了挠头,笑嘻嘻地问道:“那个,海军哥,咱们面试合格的人员都通知完了吗?要不要我帮你打电话?”
兰海军皱了皱眉头:“你又要耍什么把戏?你又不是没收到电话,那是总部的陈部长统一通知的,我根本就没参与,哪里又轮得到你啊?”
秦雅芙耸了耸肩,点点头:“也是啊,不过,你可是地方经理,这最后用谁不用谁还不是你说了算的吗?”
兰海军抱臂站在店中间,看起来很有气势,他挑了挑眉毛,自信地笑笑:“你这么说是什么意思?你知道我不愿意招你进店来,所以就知难而退了吗?”
秦雅芙竟没有反驳,抿了抿嘴角,忽然一本正经地说:“如果咱们的名额是固定的,那么,我下来,再替换上一个人可以吗?”
兰海军苦笑:“雅芙,你想什么呢?咱们店的各项规章制度都是很完善的,走人很正常,但要说为了再来一个人,就要替换掉一个,这有点太玩笑了吧?”
秦雅芙有些不好意思,却坚持把心里话说了出来:“我知道你们都对我的那个同学苏晴不太满意,但她人真的挺不错的,当初我们一起在教委实习的时候,互相照顾的也不少
。”
秦雅不得不编几句瞎话,只因为刚刚看到苏晴离开时的那抹孤单、寂寥,她总还是觉得有点理亏,如果当初没有自己跟她形成竞争的局面,也许苏晴就不必做出那么多丧失道德底线的事情来,说起来,都是被生活所迫吧?更何况,她还付出了那么惨重的代价呢!
“唉!”秦雅芙不由自主的就叹了口气,“海军哥,我也不知道该怎么说了,总之,现在苏晴的生活很艰难,而她又要强,并不去强求别人,我前几天遇到个以前的同学,说她原来在一家小超市做收银员的时候,被那家的店主儿子骚扰了好几次,她实在是没办法继续干下去了,可是,她又很需要一份工资高点的工作,所以, 才会来这里的,你看,我们能不能换换?”
“那不成儿戏了吗?雅芙,你怎么可以有这种想法呢?”兰海军连连叹气,“你就是个长不大的孩子,想事情幼稚,算了,今天的话哪说哪了吧,你以后再不要提起了!”
秦雅芙一看没有希望了,只好拿出杀手锏,说出了实话:“苏晴的男朋友在监狱里呢,她的家里人对她也不好,所以,她只是一心想要多赚点钱,等待男朋友出狱的,你说她有多可怜。”
“雅芙,你什么都好,就是这个善良害了你,你说说,你总是这么好心吗?为了帮别人,轻易就放弃了这半个月的坚持?”兰海军对她的行为感到无语。
秦雅芙垂下头,低声问道:“你真的不肯帮忙了吗?”
“对,不是不肯,只是没办法做到,这是个人能力问题,纵使咱们关系再好也不行。”
林子航义正严辞地摆明了立场。
“那就算了,”秦雅芙带着深深地失望,转身欲走。
“等等,”兰海军一声断喝,其实明明离秦雅芙那么近,他还却还是声音很大的叫住了她。
“店里还缺个付赠品的员工,每天负责记帐,和发放赠品,你同学有兴趣吗?”
秦雅芙听出兰海军已经尽了全力,便不再纠缠,催着兰海军马上打电话,她是真的希望能够尽一点力帮到她。
兰海军无奈的叹了口气:“好吧,我去打电话。”
电话打完,秦雅芙兴奋得恨不得抱住兰海军亲一口的样子,两眼放光,双手抱拳:“海军哥大恩不言谢,还得再求你一件事情。”
兰海军有些不高兴,低头用脚把地上的木头碎屑踢到了一边,懒懒的说道:“你说吧,我尽力而。”
秦雅芙笑嘻嘻地眯着好看的大眼睛,甜甜的对着他笑:“我就知道海军哥不是个狠心的人!”
章节目录 第二百四十六章 踏青出游
“雅芙。--你什么都好。就是太善良。”兰海军轻轻叹气。
“做人得有点基本的原则吧。当初。你为了得到个参加面试的机会。窝在我这又脏又‘乱’的环境里耗了半个月。如今也算是达成心愿了吧。”
“是。”秦雅芙老实地点头。对于苏晴。她并沒有伟大到以德报怨的程度。仅仅是单纯的出于怜悯之心而已。毕竟不管曾经经历了什么。至少。自己一直过得比她要幸福。有这个理由就足够了。
看到秦雅芙一言不发。兰海军继续说教:“可是现在呢。为了帮助别人。你却又轻易地放弃了曾经的坚持。且不说这件事沒有商量的余地。就算是有。.小.说.网第一时间更新 你觉得你这么做值得吗。你对于自己喜欢的东西向來都这么轻贱吗。”
兰海军对她过于的同情心泛滥感到气愤。
秦雅芙看他有些‘激’动。只是垂着头。小声问道:“这么说。你真的不肯帮忙了吗。”
“不是不肯。是沒办法做到。这是她个人的问題。纵使咱们关系再好也不行。”
兰海军义正严辞地摆明了立场。
“那就算了。”秦雅芙满眼幽怨的最后看了他一眼。便带着深深地失望。转身‘欲’走。
“等等。”兰海军的脸‘色’竟又有了新的变化。其实。更多更快章节请到。他还是狠不下心來拒绝她。
“你说她做过收银员是吧。”他尽量保持语气平淡地问道。
“对啊。”秦雅芙听出他有了缓和的余地。脸上立刻又乐开了‘花’。
“本來她报的是营业员。但她的条件不太符合。除非她肯调换下工种。正好咱们现在还缺个收银员。既然她有经验。倒是可以考虑下。”
“啊。”秦雅芙有些微的失望。她猜测苏晴选择营业员的目的应该是因为这个岗位虽然辛苦。但工资相对要高些。至于收银员。她还真沒注意待遇怎么样。所以难免迟疑起來。
“收银员的工资不算低。按店里总的销售业绩來提成。差不多跟营业员持平。只不过因为一线员工的劳动强度更大些。所以在基本工资设定上会有点区别。你说她能有兴趣吗。”
兰海军算是做出了最大程度的让步。且不论他已经招上了几个收银员。总之。这是给苏晴留下个机会了。
但秦雅芙还是皱眉想了半天。才可怜兮兮地跟他商量道:“要不。你给她打个电话说说。”
兰海军似乎看出她的心思。虽然不太情愿。却还是公事公办的给苏晴打了电话。简单解释了下营业员已经招满的事实。建议她可以來这里做收银员。
苏晴也不笨。听话听音。也猜出这是人家另外给了自己一个机会。虽然猜不透他为什么这么优待自己。但她也详细打听过这家店的经营风格很正规。不可能是因为对自己有什么‘乱’七八糟的想法才会破例照顾的。那就沒什么可担心的了。于是。她痛快的答应下來
。
秦雅芙在旁边听兰海军简明扼要的解释清楚了两个工种的差别。语气温和。却又带着陌生人应有的疏离。使人倍感信赖。暗暗佩服他做人的周全之处。不禁更加感‘激’。
等兰海军放下电话。她双手抱拳。很用心的朝他作了个揖:“海军哥。大恩不言谢哦。”
兰海军苦笑着摇摇头:“你别这么早谢我。她也得经过培训考核。如果不合格。一样被开。到时候。你可别再为难我了。”
秦雅芙郑重其事地点点头:“海军哥你放心。你给她机会了。怎么把握在她自己。以后的事。我绝对不会再管半分。再说了。我要是考试不及格。你也一样不必对我手下留情。”
说到后來。她的脸上就挂满了俏皮的神情。巧笑嫣然的样子。惹得兰海军又走了会儿神。
他承认。他一直反对她來自己店里。表面上的理由是怕会影响到她和林子航的夫妻感情。实际上却有个他说不得的原因:他有些沒有勇气跟她再次朝夕相处。
从前两小无猜的情愫。早已经不存在了。两个人再在一个屋檐下工作。对于他來说。并不是一件值得期待的事情。
所谓物是人非事事休。兰海军面对的还是那个人。只是。人家的归属权要已经被别人牢牢抓到手中了。
兰海军只能选择继续默默支持。只要是她喜欢的。他又怎么会忍心拒绝呢。
秦雅芙兴奋了一会儿后。再次摆出商量的语气:“还有件事需要你帮忙。”
她越是小心翼翼。更多更快章节请到。越让他不安。忍不住叹气道:“一口气把话都说完吧。再可沒有下次了。”
秦雅芙看着他苦大愁深的样子。“噗嗤”笑出了声。故意咳嗽了一声。郑重其事地说:“这件事嘛。相对要简单些。就是麻烦你别让苏晴知道我跟你说过这件事就行了。”
“做好事不留名。”兰海军审视着她。
秦雅芙被看得不好意思。挤出个笑脸來:“她是个细致人。我只是不想她多心。”
“嗯。这个好办。尊重你的意见。”兰海军自然不会在这件事上多嘴。
之后。培训就如火如荼的进行了。苏晴作为财务人员和其他几个记帐员也加入进來。
进行到第三天的时候。就有人受不住辛苦而打了退堂鼓。陆续的。当初那么积极参与进來的人员又有两个离开了。
培训部长好像对这种情况也已经司空见惯了。并不注重讲道理。只是简单地规劝剩下的人们。
“咱们的工作很辛苦。这是我第一天就说过的。所以对于不能坚持到最后的人。我深表遗憾。但我更想对留下來的人说句话。我喜欢从始而终。坚定自己信念的人。我们的企业正等待你们这些肯吃苦。有毅力的人來发展、壮大呢。希望你们不要让我失望。”
其实秦雅芙也很累。也快熬不下去了。每天回到家里。都腰酸背疼的。而且。当天的知识还得当天就得消化。否则堆到明天就又多加出一天的内容。更背不完了。
本來。她早就想告诉林子航自己在培训的事情了
。可是又担心那个‘激’进的家伙会当场翻脸。再不许她踏进“金‘色’丽人”一步。好歹这是她自己选择的。即使秦母心疼的多次劝说。她也咬牙‘挺’着。不肯放弃。
于是。时间在劳累和充实中快速流逝。秦雅芙就感觉一天二十四小时都不够用似的。她每天拼命的记忆以前从沒关注过的关于化妆品的全部知识。还有公司的企业理念和发展状况等等。.小.说.网第一时间更新
一转眼。考试的日子就到了。秦雅芙熬到半夜。勉强把所有的知识都复习了一遍。准备迎接考试。
考试那天是周六。林子航说他还是回不來。所以。秦雅芙也乐得安心参加考试。省得还得跟他解释了。
这场考试进行了两个小时。題出得有点偏。而且理论联系实际的比较多些 。秦雅芙答得就有些吃力。从考场出來后。心情也不好。
她有心问问兰海军。又怕大家发现她跟兰海军的关系好。指责她搞特殊化。再看看苏晴。还是不太搭理她的样子。她也懒得凑近乎去。就独自一个人怏怏地闲逛着。
这时。机铃声响起。
看到是林子航的电话。秦雅芙的两眼放光。心情瞬间好转起來。她平时比较嫌他粘自己。但是。心情不好的时候。就格外渴望听到他的声音了。
更让她意外的是。林子航居然说在家里等着她呢。她连问他怎么回來的想法都忘了。匆忙赶了回去。
來到自家楼下。秦雅芙远远看到林子航靠在一辆越野车旁边。脸‘色’略显疲惫。但在见到秦雅芙时。还是兴奋得直接把她抱起來转了个圈儿。顺便把她塞进了车里。
旁边有几个坐在外面闲聊的老太太。嘻嘻笑着年轻人的大胆奔放。
秦雅芙窝在车里拍了拍发烫的脸颊。结婚这么久了。她还是不适应林子航在人前也不管不顾的跟她有亲热举动。
等到林子航也上了车。秦雅芙先是嗔怪他要注意影响。之后才问起更重要的问題:“这是要去哪里。”
林子航狡黠地笑笑:“把你卖了。”
秦雅芙故意面‘露’惊恐。嘟着嘴巴赌气道:“好啊。最好是把我‘弄’到大山沟沟里面。跟个傻子过一辈子才好呢。”
林子航注视着眼前将近一个月都沒见到的人。恨不得当场就把她吃了。冲动得一把捧过她的头。深深印上一‘吻’。
过了半晌。他才心不甘情不愿的松开了差点窒息过去的老婆。微微气喘着蹭了蹭她细腻的脸颊。意犹未尽地‘舔’着嘴‘唇’叹息:“傻丫头。你只归这世上唯一的傻小子所属。不管在哪里过一辈子。你都是我一个人的。你喜欢大山。好。那我们现在就去大山里生活。好不好。”
“好啊。”秦雅芙以为他是开玩笑的。也沒在意。却不想车子东拐西拐的真就进了山里。
阳‘春’三月。市里路边的桃‘花’已经开败了。遍地落红。略显忧伤。但山里因为节气要晚几天。于是正形成了桃‘花’盛开的局面。再加上空气又清新。惹得秦雅芙一阵欢呼。忙打开车窗。拿着林子航特意给她带上的相机。四处拍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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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节目录 第二百四十七章 欲言又止
林子航向來对秦雅芙的拍照水平不敢恭维
。( --简单地说。她好歹能把照相对象准确地圈进镜头里就不错了。至于美感。完全是处于顺其自然的状态。
不过。这里漫山遍野的桃‘花’。深深浅浅的粉‘色’的确漂亮。即使秦雅芙的技术再烂。也拍出了大自然的‘精’华所在。
林子航把车开到一处平房停了下來。
山里的人家稀少。差不多得隔出半里地才看到一户人家。而且大多掩映在青山绿水里。像这家房屋正好建在路边的还真只有这一处。
这家人甚至连院墙都不设。坐在炕上。透过玻璃窗就可以看到路过的游人。
房子依山而建。对面还有一条杏。河‘床’不宽。河边新长出來的小草青青。充满了生机。
在房子和河水之间就是还算宽敞的土路了。林子航就是把车停在了那条路边。
车子刚刚开过來的时候。大约得有几十只散养的‘鸡’被惊得四散奔逃。不过。很快就又悠闲的凑近过來。继续低头刨食。看样子它们并不是因为怕生才逃离。只不过出于本能反应。怕被庞然大物的汽车辗压而已。
秦雅芙惊讶于这户人家打开房‘门’就可以看到山水的原始生活状态。
她深深地吸了一口新鲜的空气。更多更快章节请到。竟是有些羡慕生活在这里的人。
林子航宠溺的看着满脸欣喜的老婆。温声问道:“喜欢这里吗。”
秦雅芙用力点了点头。
“那咱们以后就住在这里吧。”林子航循循善‘诱’。
“不。”正沉醉其中的秦雅芙却强烈抗议。“我不要住在这里。这里再好。人烟太少了。感觉孤单得厉害。”
林子航撇了撇嘴:“住习惯就好了。你看人家不都住得好好的吗。”
“啊。”秦雅芙愣了下。小心翼翼地看着他。“你。你真打算在这里住下吗。”她看了看周围。打了个哆嗦。
“这里景‘色’再美。我也不要住下。晚上得多可怕啊。”
“傻丫头。有我在。你还会怕。”林子航不满地抗议道。
秦雅芙讨好地一笑。边伸手给他捶背。边轻声商量道:“林大人高在威猛。无人能及。求你不要让我要留在这里。”
“这可不是你说了算的。”林子航继续逗她。
秦雅芙只当他是在开玩笑。不再答话。拿着相机忙着去追拍那些“原生态”的小‘鸡’去了。
林子航摇了摇头。回身从车里拿出个军用水壶挎在脖子上。又给她戴上一顶遮阳帽。轻轻把她的头发掖到耳后。温柔地商量道:“咱不欺负那些‘鸡’了。去前面去。我给你拍照。好不好。”
“好吧。”秦雅芙不太情愿的被他拉着手往前走去。
她很贪心。几乎看到每棵树都喜欢。挑选最佳角度。让林子航给她拍了照片。
他们又在遇到其他游人的时候
。请别人帮他们拍了一些合影。这次小小的出游。带给秦雅芙无限的好心情。
本來这段时间。不论是身体还是心情。都让她倍感辛劳。难得今天这么放松。又是和心爱之人在一起。她的情绪便愈加高涨。甚至不再满足于只是在平地上走路了。非要去爬山。
林子航一直保持着暖心的笑容陪伴在她身边。时不时的递过水壶。照顾她多喝些水。免得上火。
之后。就好笑地看着她手脚并用的爬那座并不陡峭的小山。因为她要站在半山腰的那颗树下留影。
在她摆完优雅的姿势。往山下走时。拒林子航一再叮嘱要慢些。可在一个较大的斜坡处。她还是沒能扔抓住身边的树干。直接就坐到地上滑了下來。
林子航已经用最快的速度往山上爬去接她。却还是慢了一步。眼看着她“啊啊啊”叫着就扑到了他的怀里。
林子航一只手用力抓紧旁边的一棵大树。整个身子吃力的阻挡住了她下滑趋势。两个人狼狈的抱到了一起。
秦雅芙被吓了一跳。伸手搂住他的脖子。低声缀泣。要说多疼倒不至于。只是很委屈。
林子航比她还要紧张。忙半扶半抱着把她‘弄’下山。又仔细检查了下她的全身。只有屁股被墩疼了。‘裤’子被磨破了个‘洞’。再加上手心蹭破了点皮。隐隐有血迹渗出來。其他都还好。
他马上把外衣脱下來。围在她的身上。又跟她商量着回车上去拿急救箱里的‘药’水消消毒。
秦雅芙像是个“记吃不记打”的小老鼠般。惊吓过后。窝到林子航的怀里立刻心安。她眼里还带着泪水呢。乌溜溜的黑眼珠儿已经又盯上了别处风光。所以。她摇摇头。指着不远处的杏说:“才沒那么娇气呢。用水洗洗就好了。”
林子航拗不过她。也知道问題不大。便顺着她的心意。來到河边洗干净了手。
等秦雅芙再站起身之后。林子航握着的手就不肯松开了。再不给她远离自己、找麻烦的机会了。
秦雅芙经过刚刚的惊险也有些后怕。于是。老老实实的跟着他沿河而上。
奇怪的是。.小.说.网第一时间更新 明明暖阳高照。鸟语‘花’香。正是‘春’暖‘花’开的好时候。可是却越往前走越冷。甚至河岸两边开‘花’的树也越來越少。颇有些‘春’寒料峭的感觉。
秦雅芙诧异地看向林子航:“你这是要把我带到哪里去。这么快就从‘春’天又过度回冬天了。”
林子航笑着把她揽进怀里:“你以前沒來过这里吗。”
秦雅芙摇了摇头。她的生活很单调。出來玩儿的机会并不是很多。对本市这个著名的桃‘花’谷。她只是在上学的时候。听程煜讲起过。程煜是跟她当时的男朋友來的。当时。那两个人浓情蜜意的。程煜过后跟她讲得最多的不是这里的景‘色’。而且那个男生如何贴心照顾的甜蜜。
所以。秦雅芙对这里的印象仅仅停留在每年‘春’天的遍野桃‘花’而已。
林子航略为心疼的叹了口气:“我家老婆就是个小白痴。哪里都沒去过。”
“你说谁呢
。”秦雅芙强烈抗议。
“好好好。我说我自己呢。行吧。”
林子航忙转过身來。面对着她。伸双手握住她的手。温声道:“宝贝沒关系的。來日方长。以后只要有时间我们就出去四处走走。不是说‘读万卷书不如行万里路’嘛。你现在又不工作。等我放了假。咱们就可以四处去游玩儿了。”
听他说起这个。秦雅芙猛然想起一直沒敢跟他提的工作问題。因为他这段时间都沒回來。她就自欺欺人地逃避着现实。直至今天见了面。本该告诉他的。只是看到他刻意为自己制造的惊喜。就让她心虚得开不了口。她有些害怕会破坏了难得的‘浪’漫。
再加上今天的考试结果感觉也不太好。她又存了考不上。便是白白惹气的心理。所以就更加不想说了。
但是。秦雅芙又感觉对不住他。在经过一番心理斗争后。还是决定试探他一下:“那个。我也得找工作吧。总不能天天在家里玩儿啊。”
“我又不是养不起你。”林子航感觉在她怀孕期间。提起不工作的话題会生气。但现在看她的状况很是放松。就有心思跟她商量了。
“你看。我明年就毕业了。到那时候。我可以放弃省城的工作室。回到家里安心打理这边的工作。你愿意帮忙。就是去我那里。不愿意的话。就……”
“不要。我才不要去你那里呢。”秦雅芙明确表态。“第一。我不懂你的工作。第二。我也不喜欢。”
“沒问題。既然你不喜欢。那我就给你找个别的工作做。我爸爸那么多的朋友。去哪个部‘门’不容易啊。我以前一直以为做人应该清高到底。一点儿不去碰官场的事情才对。可是。这次三姨出事。如果沒有点关系还真的玩儿不转。那么。只要咱们不去干仗势欺人、伤天害理的事情。正常的给自己谋点福利也不过分吧。”
秦雅芙惊讶于他观点的转变。愣了下。迟疑着说:“你。你这样想。还不是以权谋‘私’吗。”
“傻瓜。咱们只是正常凭能力吃饭嘛。我一定会给你找你能胜任的工作。放心吧。”林子航自信的笑笑。
秦雅芙摇摇头:“不必了。我自己有手有脚的。干嘛要你去求人。我……”
“雅芙。你不要总跟我这么别扭好不好。你是我的老婆。只有你工作得顺心了。我才好放心呀。”
林子航霸道的伸手捂住她的嘴巴。不许她再往下说。
秦雅芙在他面前一向柔顺了。看到他眼里已经有了执拗的神‘色’。终是把后半截话咽了回去。还是决定等考试结果出來后再说吧。
这时。林子航拉着她紧走了几步。转过一个弯儿。眼前豁然开朗。河‘床’变宽不说。最主要的是前面不再是欢快流淌的河水了。而是凝结起來的冰块。
秦雅芙怀疑自己看错了。使劲闭了下眼睛。再睁开。看到的还是一样的景‘色’:面前一大片泛白的冰。
这个冰面并不是冬天那种通体晶莹剔透的样子。远看上面像是覆盖了一层厚厚的白雪。走近了。就会发现其实全部都是已经处于半融化状态的细小冰柱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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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节目录 第二百四十八章 许你平安
秦雅芙不可思议的望着冰面:“怎么。 。怎么可能呢。”
林子航洋洋得意:“其实以前的时候。大多数人都是奔着这里的桃‘花’來的。大家一路走。一路玩儿的。走得差不多也就累了。很少有人能坚持到这里的。直到两三年前。开车进來的人多起來了。路途走得渐渐远了。才发现这个特别的地方。”
“嗯。我觉得这里真的可以称得上世外桃源啦。” 秦雅芙的眉眼弯弯。眸子清亮纯净。映衬着面前一大片的白‘色’冰面。愈加让林子航觉得她更适合生活在这种远离尘世纷争的地方。只是想不明白她为什么会不喜欢住在这里。
对于她不想说的事情。林子航也不去催问。全凭她高兴就好。他只是轻声询问:“要不要上去看看。”
看到冰上已经有人在玩闹儿了。秦雅芙有些动心。可是又不太敢上去。犹豫着问道:“不会塌下去吧。”
“当然不会。下面结实得很。”林子航笃定地拥着她走到了近前。
秦雅芙小心地落下一只脚试了试。感觉有些像是踩到一层薄沙地上。先是绵软的触感。慢慢就踏实起來。
她在林子航的搀扶下小心地朝前走了几步。感觉有些别扭。回头俏皮地朝他笑笑:“你松开我吧。我想自己走走。”
林子航点头。更多更快章节请到。松开了双手。
秦雅芙又往前走了几步。看到有几个好玩儿的孩子不光在冰面上又跳又蹦的。甚至把头上遮阳的帽子摘下來。装上满满的冰柱朝空中撒去。漫天落下的冰晶更像是下了场透彻的冰雪。
有几颗落到了秦雅芙的头上。她伸手取下來。触手冰凉。晶莹可爱。
她忍不住蹲下身子捡了几根。对比了下。它们的长度都差不多。能有三四寸长短吧。而且粗细也很接近。就像是统一被机器加工过的后。又被散‘乱’的倾倒在这里。目的竟只是为了供人们玩乐的。
秦雅芙细致的研究了一会儿。再抬头。正好看见林子航凝神望着远方。更多更快章节请到。像是陷入到了沉思当中。不由得也起了开玩笑的心思。
她一只手抓了把冰柱儿背在身后。來到林子航的后面。用另一只手抱住他的腰。温情脉脉地说:“子航。想什么呢。”
林子航因为听到她声音。自然失去防备意识。刚一转头。就感觉脖子上一凉。冰得他差点跳起來。连忙弯下腰。拌落掉脖子上的冰柱儿。之后。他又拉了拉身上的t恤。居然从里面也掉下來几个。
当他气咻咻地想要抓住始作俑者时。秦雅芙早已经逃到一块大石头后面去了。
那块石头虽大。却不足以完全遮住秦雅芙的身形。只是。她很快就忘记了躲避林子航的追击。因为她又被石头处的奇观惊呆了。
原來。位于这一大片冰中央的大石头竟也奇妙得厉害。围绕在它四周的并不是冰。而是潺潺的水流。也就是说冰跟大石头之间形成了宽有二三十厘米深的沟壑。
而且隐隐伴着流水的哗啦声音。她不禁好奇地蹲下身子。想要细细研究一下
。
这时。有个**岁的‘女’孩儿也跟着她凑热闹。跑到近前低头去看。
秦雅芙抬头的时候。正好看见‘女’孩儿脚边的冰块慢慢往下陷去。更多更快章节请到。看來挨着水的冰已经接近融化的边缘了。
这一情形吓得秦雅芙差点大喊出声。连忙去拉‘女’孩儿。‘女’孩儿毫无防备。被她一拉。“啊”地一声尖叫。身体重心后移。跟着秦雅芙一起向后倒去。
林子航本來被秦雅芙偷袭。‘弄’得浑身冰凉。很不舒服。看到她躲到大石头的后面。便不紧不慢地走过來。正琢磨着怎么好好教训一下这个沒轻沒重的丫头呢。
想不到变故瞬间发生。因为有大石头挡着。他只看到秦雅芙抱着个孩子摔倒在地。却不知道出了什么事。匆忙跑了过去。
‘女’孩儿眼睁睁看着自己刚刚脚踩过的那块冰“噗通”落到了水里。.小.说.网第一时间更新 吓得“哇”地一声大哭起來。
‘女’孩儿的父母在听到‘女’儿第一声尖叫的时候就往这边跑。他们刚刚跑近。正好看见‘女’儿躺倒在秦雅芙的怀里大哭。
那对父母忙着把‘女’儿抱起來。林子航自然去扶秦雅芙。
秦雅芙惊魂未定地靠在林子航的身上。刚要安慰下‘女’孩儿。却见那家母亲柳眉倒竖。杏目圆睁。气势汹汹的一只手掐腰。一只手指着秦雅芙斥道:“你对我‘女’儿做了什么。大庭广众之下。你就敢欺负我‘女’儿。我看你活腻了吧。”
秦雅芙一向都是看似柔软。.小.说.网第一时间更新 实则坚韧的‘性’子。尤其自己本身就沒做错什么。
所以。她非但沒有被吓到。反而双手抱臂。不急不缓地说:“我能做什么。你‘女’儿刚刚差点掉到大石头旁边的空隙里去。是我把她抱过來的。你说我做了什么。大姐。我建议你先问清楚事实再來指责别人。而且。我也奉劝你一句。不要在孩子面前表现得这么粗暴。”
林子航沒有看清当时的情景。但他对自家老婆的品行最是了解。听了那位母亲的话后。他的火气一下子就窜了上來。不过。出乎他意料之外的是。妻子已经不再像从前那么软弱了。竟然可以沉着冷静的为自己据理力争起來。.小.说.网第一时间更新 不禁暗暗欣慰。
‘女’孩儿被爸爸抱在怀里。正委屈着呢。就听到了母亲的气话。她虽然人小。但心思转得极快。早已经意识到了秦雅芙的善意。
她转过头來大声说:“妈妈。刚才是姐姐拉了我一把。要不我就掉进去了。你怎么能怪姐姐呢。”
‘女’孩儿母亲的态度转变快得惊人。脸上表情还僵硬着呢。语气已经软了下來。略为沙哑着嗓子连声道歉:“这。这个。对不起啊。真是对不起。”
秦雅芙反而被‘弄’得不好意思起來。忙说:“沒关系。沒关系。孩子沒事就好。”
林子航一个大男人自然不能去跟‘女’人计较。看到妻子沒有吃亏。也就放下心來。
秦雅芙被‘女’人这么一搅局。顿感无趣。胡‘乱’应付了几句。就拉着林子航离开了。
林子航知道她沒了在这里玩儿的心思。便带她朝他之前一直在关注的方向走去
。
秦雅芙完全沒注意他打的什么主意。她还陷在刚刚的事件里沒能反应过來。
两个人各怀心事的走了一会。秦雅芙忽然停着步。认真地望着林子航问道:“子航。都说结了婚的‘女’人就变成了泼‘妇’。你怕不怕我将來也会像那个孩子的妈妈一样撒泼。.小.说.网第一时间更新 ”
“啊。”林子航有些走神儿。对于刚才发生的事情。他虽然愤慨。却远沒有影响到他要带给她惊喜的好心情。所以。他还真沒注意到她已经半天沒有说过话了。
不过。他很快反应过來。迟疑了下。挠了挠头发。小声说:“其实。刚刚那个‘女’人算不上是泼‘妇’吧。要我说。任何一个人对自己在意的人都会那么‘激’动的。不光是父母。更包括爱人。”
秦雅芙对上他有些憋屈的双眼。脑海里不由得晃过他在医院里那次愤怒的神情。心里漫过一种说不出的滋味。既有被人珍视的甜蜜。又有对他偏执的无奈。
“雅芙。”林子航伸手抚平她不知不觉中就皱起來的眉头。“原谅我以前的鲁莽。看到那个‘女’人凶神恶煞的嘴脸。我就想起了自己以前的‘混’蛋模样。好听点解释就叫关心则‘乱’吧。难听点说。其实就是‘混’不吝对吧。”
林子航嘿嘿讪笑着祈求道:“宝贝。答应我。你多给我些时间。帮我慢慢改掉以前的坏脾气好不好。”
秦雅芙嘴角上扬。扯出个温顺的笑容。微微点头。却在依偎着他往前走时。暗暗叹了口气:江山易改本‘性’难移。一个“改”字说出口容易。可要是真正实施起來。得有多难啊。
就在秦雅芙心事重重的时候。却被林子航推着转了个身。
不远处的一片火红再次惊到了她。
那是一棵应该有些年头的老树了。但树枝繁多。‘花’朵不少。树干也依然粗壮。不过。这不是重点。重点是树上挂满了大红‘色’的飘带。才会使得这棵树变成如火般的颜‘色’。如果不走到近前。都快辨认不出它是一棵桃树了。
秦雅芙第一个想到的就是:它是一棵许愿树。
她不禁拍手笑道:“想不到这里会有这么多神奇的东西。”
“嗯。”林子航心不在焉地应了声。他对已经有人跑到他们前头去拍照有些不满。“咱们快到树下去吧。”
“好啊。”秦雅芙的她心情再次被他挑起。今天得到的惊喜还真是不少。
还沒等走近。就听到刚刚在树下拍完照的一对情侣间肆无惮忌地对话:“哎。快看。这飘带上还有字呢。秦雅芙。秦雅芙是谁啊。看名字就是个‘女’孩子。她怎么可以这么幸福啊。我不管。你也得给我‘弄’一棵这样的树。”
那个‘女’孩子朝自己的男朋友撒娇道。
“好好好。我明天早上就來‘弄’。乖啦。”男孩子耐心地哄着心上人。
“不过。这么大的一棵树。你让我系上这么多的飘带。这不是要我的命吗。我得‘弄’多久啊。”男孩子明显不愿意付出那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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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节目录 第二百四十九章 插科打诨
秦雅芙听到那两个人的对话后。。 。心里越发感动。忍不佐走几步。跑到了树下。挨个飘带看去。全都有自己的名字。祝福的话几乎囊括了她所能想到、听到的全部。而且都是手写的
。字体也不一样。
看起來。林子航真的是用了番苦心。至于再挂到这里。估计沒有半天的功夫也‘弄’不完。
秦雅芙忽然又想起他开來的那辆车的车牌号好像是省城的。难道。。
难道他昨晚就回來了。
或者说他今天一大早开车赶到这里。等他装扮好这棵树后。又匆匆返回家里接了自己过來。
光是想想。秦雅芙都感觉头大得厉害。心里热热的。鼻子一酸。眼泪就落了下來。她抓着林子航的手轻轻摇头:“不。我不要你这么辛苦。我会不安心的……”
“傻话。”林子航忙打断她。“只要你喜欢就足够了。什么安不安心的。你怎么可以跟我说这么见外的话呢。”
他越是表现得轻松随意。秦雅芙的心里反而愈加难过:“你这是何苦呢。就为了这棵树……”
“你别小瞧这棵树嘛。它可是我爱你的见证。以后咱们每年都过來。就让它一直看着我们幸福下去好不好。”
林子航得意于自己的临时创意。要说这项工程。‘花’费不多。但贵在心意。而且吃力得很。一向高冷的他。不得不托同学帮忙写飘带。再借了朋友的车连夜赶回來……
秦雅芙抬手抚上他深陷的眼窝叹息道:“你为了‘弄’这个中看不中用的东西。累成这样儿。甚至连家都肯不回。你让我怎么喜欢它。”
林子航苦笑:“老婆。你能不能‘浪’漫点。别的‘女’孩子见到这个不应该感动得以身相许吗。你竟然嫌它中看不中用。”
秦雅芙嘟起了嘴巴:“可是。如果把你累坏了。其实还是要我來照顾你的。”
林子航皱起眉头争辩道:“秦雅芙。你怎么这么不解风情呢。这叫情趣呀。生活原本就不易。我们经历了那么多。再不自己给自己找点乐趣。得多无聊啊。”
听他这么说。秦雅芙只得老实的点了点头。她心中的感动是毋庸置疑的。只是。他付出的越多。就越让她感觉亏欠他。两个人之间的距离好像并不会因为一方的热忱。另一方的感恩戴德就可以走得顺利。
秦雅芙神‘色’的异常被林子航看在眼里。不由得心情为之一窒。他这么掏心掏肺的对她。不论做什么。做多少。只要能博得伊人一笑。他都在所不惜。
可是。他的爱也是有尊严的。更多更快章节请到。当看到她始终带着怯怯的眼神望向自己时。他的心里就难过得厉害。他不愿意要一份带着感‘激’的爱。她曾经说过。她嫁给他是被他催得太紧了。那么现在。他只是渴望一点点打动她。让她对自己的选择不后悔而已。
可是。。
唉。
“嗨。你就是飘带上写的秦雅芙呀。”
刚刚拍照的那对情侣还沒有走。他们站在不远处。敲听到林子航叫了秦雅芙的名字。那个‘女’孩子不顾男朋友的劝阻。凑了过來。
她仔细的打量了会儿秦雅芙。赞叹道:“果然长得够漂亮的。难怪你男朋友舍得为你‘花’费这么大的心思。更多更快章节请到
。”
秦雅芙的脸一红。忙道:“哪有啊。你说笑了。而且每个人对感情的表达方式不同。你男朋友也有他关心你的心意嘛。”
“这个也是。不过。他沒有你们这么‘浪’漫。”‘女’孩子倒也直爽。却还是难掩羡慕。
“其实我正说他呢。‘浪’漫又不顶饭吃。沒必要这么折腾的。”秦雅芙有些心虚地小声说。
“哎。不管做什么不都是为了哄你们开心嘛。你们‘女’人就是麻烦。”‘女’孩子的男朋友不满地加入到谈话中來。
“你看。我是沒有‘弄’这样一棵大树。但是。我每天接送你上班。每天给你送饭。节假日听凭你的调遣。我做的也不差呀。我踏踏实实的做个好男人。你嫌我不够‘浪’漫;她的男朋友‘浪’漫了。她又嫌不顶饭吃。”
男孩子抱怨着蹲到了树下叹息:“唉。都说‘女’人心海底针。还真是难琢磨。你们说说看。到底让我们男人怎么做才是对的。”
‘女’孩子是个爽快‘性’子。一听这话。就不高兴了。走上前去。扯着男朋友的耳朵就翻了脸:“说什么呢。这段时间给你好脸子了是吧。我就说让你给我‘弄’个许愿树。你不愿意‘弄’也就罢了。还学会满嘴牢‘骚’了。我看你是皮子痒了吧。更多更快章节请到。”
“哎。别。别。别。媳‘妇’儿。当着外人的面。你总得给我留点面子不是。”
男孩子忙求情。
“面子。面子多少钱一斤。它有我值钱吗。”‘女’孩子不依不饶。
“沒。沒。沒你值钱。亲爱的。你快放手。一会儿耳朵掉了。我就成“一只耳”了。那得多难看啊。咱们有话好好说。好好说。行吧。”
看样子‘女’孩子也是霸道惯了。就这么闹。也沒见男孩子生气。又是讨饶。以是作揖的。才算消停下來。
秦雅芙还是第一次看两个这么率真的情人间的打情骂俏。.小.说.网第一时间更新 她捂嘴轻笑的同时。偷眼看向林子航。
林子航双手抱臂。眼里也是笑意盈盈。一副看热闹的模样。
‘女’孩子放过男朋友。來到秦雅芙的身边。小声说:“你们刚才的别扭劲儿我可是都看见了。人家一片好心。你怎么这么不知道好歹啊。”
秦雅芙沒想到她“现身说法”后。还会特意來说教自己。猜不透她为什么來管自己的闲事。不过。既然人家问起了。却还是难免委屈地控诉了一句:“我也沒说什么。就是感觉这么劳心劳力的有些不值得。他就不高兴了。”
“你还想说什么啊。人家‘花’了那么多的心思。更多更快章节请到。结果你拉长了一张脸回应人家的劳动成果。”
“我。我有那么明显吗。”秦雅芙闻言用力搓了搓脸颊。心里更虚。她还以为自己掩饰得很好呢。
“沒有。一点都不明显。就是我这个陌生人都看出了你的心事。”
‘女’孩子讲话很直接。
秦雅芙无奈地垂下了头。
“对了
。你们是什么关系啊。”‘女’孩子忽然问道。
“啊。”秦雅芙愣了下。却还是实话实说。“夫妻。”
“嗯。你们都结婚了。噢。我的天呢。”‘女’孩子一抚额头。更多更快章节请到。“真沒看出來。我还以为你是被他胁迫的呢。”
面对她的嘲讽。秦雅芙咬着嘴‘唇’。无言以对。
“哎。我这个人想到什么说什么。你可别介意哦。”
‘女’孩子看秦雅芙不说话。有些不好意思。忙解释了一句。
“本來。各人有各人的问題。我不该多嘴的。只不过今天。看到你们让我想起我的好朋友。唉。”
她先叹了口气:“本來。她的前男友对她好得不得了。她还总是不满意。挑这挑那的。后來又发生些事情。闹得厉害了。两个人终于分了。之后。她才发现自己早就适应了人家平时无微不至的照顾。可惜。一切都成为从前了。再也回不去了。她差点沒伤心死……”
“喂。那些陈芝麻烂谷子的旧事。你又提它做什么。人家好好的。你说瞎说什么。天不算早了。咱们回去吧。”‘女’孩子的男朋友本來有一搭沒一搭地跟林子航闲聊了几句。无意中发现‘女’伴跟秦雅芙说起这些。忙走过來制止。
“好吧。”‘女’孩子撇撇嘴。“你又嫌我唠叨了。真是的。不过。秦雅芙。你别怪我多嘴。你老公看起來人不错的。哎……”
不等她说完。她男朋友就拉着她离开了。边走还边解释了句:“她就是心直口快惯了。你们别听她胡说八道的。”
秦雅芙望着他们远去的背影。想着‘女’孩子“胡说八道”的话。是啊。她自己成天吵着要分手。可是。如果真跟林了航分开了。估计她也不一定受得了沒有他的生活。
林子航歪头看着妻子发呆的样子。心里不是滋味。走到她身后轻轻拥住。低头在她耳边柔声说:“雅芙。有时候。我更愿意看到你沒遮沒拦的跟我闹一闹。”
“你有病吧。”秦雅芙噗嗤笑出了声。侧过头拉了拉他的耳朵。“像这样吗。”
“哎哟。”林子航夸张的大声叫唤。“谋杀亲夫啦。”
秦雅芙靠在他的怀里肆无惮忌地大笑:“我觉得。你有点受虐狂的味道。原來。你是喜欢被人欺负着生活啊。”
“那也不尽然。我只供你一个人欺负嘛。”林子航好心情地把头埋进她的颈窝里。
远远地又走过來几个返程的游人。秦雅芙看了看时间。已经下午四点多了。她推了推仍旧腻在她身边的人:“子航。时间不早了。咱们拍几张照片。也该回去了。”
“嗯。好吧。先拍几张照片再说。”林子航含糊的应了句。就把相机设成自动拍摄模式。跑回树下。两个人合了几张影。他又单独给她拍了些照片。
看看差不多。秦雅芙再次张罗着回家。
“咱们今晚不走了。”林子航忽然笑嘻嘻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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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节目录 第二百五十章 渐入佳境
“啊。 。你。你是说真的。”看林子航的意思。是真要住在这里了。秦雅芙有些慌神。她从心底里有些抵触情绪。
“我说过。有我在的地方。你就应该安心的。难道你还怕我会吃了你吗。这样吧。你要是提得出别的合理意见來。我可以考虑听你的。否则就免谈了。”
林子航放了狠话
。这个‘女’人。总是对自己不够信任。
“好。好吧。我沒有理由。随便你吧。”秦雅芙挥挥手。沒办法不再坚持了。他这一天做得够多了。就对自己提出这么一个要求。委实不能再拒绝了。
“肚子饿了吧。咱们去吃饭。”林子航故意忽略掉她憋屈的样子。.小.说.网第一时间更新 眉开眼笑地拥着她回到了他们停车的地方。
从那唯一的一户人家屋里快步走出來个四十多岁的‘女’人。满脸诚恳地笑道:“回來了。先洗洗手。就进屋去吧。我准备的可都是你爱吃的饭菜。”
秦雅芙看了看离开的‘女’人。再看看林子航:“这也是你提前打过招呼的人。”
“对啊。”林子航得意的笑道。“这家人自从这里修了路。就开起了饭店。也包括住宿。”
“看不出饭店的感觉呢。也沒有招牌。”秦雅芙惊讶于如此随‘性’的饭店。
“这里只有他一家可歇脚的地方。他们故意‘弄’得跟平常人家一样。就是让游客找到那种农家院的感觉啊。而且这里的饭菜也都是就地取材的。你看屋子旁边扣的大棚和羊圈、猪圈都是他们的食材。”
秦雅芙点点头:“不错。想不到深山里也有发财之道。”
“现在的人都喜欢追求‘原生态’。他们这种自给自足的生活方式的确很好。不过。也就是小打小闹的赚点钱罢了。毕竟。这里也就‘春’天一段时间的生意红火。而且。也不是所有人都知道这个地方。大多数人來都是自备食物。只把这里当做沿途风景罢了。”
“那你是怎么知道的。”秦雅芙终于抓住了刚刚心里闪过的一丝疑‘惑’。
林子航的目光闪了闪。迟疑了下。却还是说了出來:“五年前。我和朋友來过。那时。这家人就在这里。”
他停顿了一下。忽然转移了话題:“來。我带你去洗手。”
秦雅芙沒动。玩味的望着他:“五年前。你和什么朋友來过啊。你又心虚什么。”
她本來也沒在意。只是发现刚刚那个‘女’人看林子航的眼神无比熟悉。心里沒來由地一动。怎么感觉他们不像是单纯的主人和顾客之间的关系呢。而且那个‘女’人看向自己的眼神里有着淡淡地厌恶。秦雅芙‘摸’了‘摸’自己的脸。.小.说.网第一时间更新 好像鼻子跟眉‘毛’并沒有长错位置吧。
林子航绷着脸。故意卖了个关子。假装往屋里看了看。小声说:“等吃完饭再告诉你。”
他在心里暗暗高兴。真得好好感谢下午碰到的那对情侣。要不是那个‘女’孩子跟秦雅芙叽叽咕咕地一通唠叨。她指不定怎么瞎琢磨。却又不肯问自己呢。
秦雅芙看他神秘兮兮的样子。也是无可奈何。忍不住翻了个白眼。怎么感觉他好像有什么‘阴’谋似的呢。
林子航不理会她的疑‘惑’。带她來到斜对着‘门’口的一口压水井边。找來个水盆。压上來半盆水。洗了手后。再次查看了下她手上的伤口。.小.说.网第一时间更新 虽然只是破了点皮。他还是坚持去车里找來消毒水。重新给她消了毒。又贴上了创可贴。
秦雅芙看着他温柔细致的动作
。不由地叹了口气:“也许那个‘女’孩子说的对。总这么被照顾得久了。人就有惰‘性’了。你不在身边就会想得厉害。”
她越说声音越小。林子航其实是听到了。但却偏偏为难她:“你说什么。我沒听清。你能不能大点声再给我说一遍呢。”
秦雅芙望着贴到近前的俊脸。眼珠儿转了转。伸长脖子轻轻亲了一下。转身就跑。
林子航自然不会给她机会。反手抓住她。从后面搂住她的腰。温温的气息喷到她的耳后。‘弄’得她缩着脖子躲闪:“别闹。别闹。快放开我。”
“老婆。你说有人占我的便宜该怎么办呢。”林子航像个受了气后。跟家长告状的孩子。
“不怎么办。下次再不理就是了。”秦雅芙怕他报复。忙努力为自己开脱。
“不是吧。”林子航一本正经地说:“慕容复教我的可是‘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呢。”
他说着话。已经不管不顾的在秦雅芙的脸上啃了起來。
秦雅芙本來还怕被人看见隐忍着呢。后來。被闹得厉害。也就呼喝出声了。
“咳咳~”一阵咳嗽声音打断了两个人的嬉闹。
准备好饭菜的那个‘女’人有些拘谨地站在‘门’口。指了指屋里说:“进去吃饭吧。”
“嗯。好。谢谢你。云姐。”林子航自然地称呼对方。
秦雅芙又仔细观察了下这个云姐。四十多岁。中等身材。微微发福。齐耳短发。圆盘大脸。相貌一般。但面相和善。即使板着脸。也带着宽和的笑意。
秦雅芙暗暗怀疑刚刚自己感觉到來自她身上的敌意是不是错觉。因为。当自己打量她的时候。对方也目光温和地望向自己。就像是一个长辈在看着自己孩子一样的心情。并沒有恶意。
林子航也不解释。只管推着秦雅芙进到屋子里。
这个家里只有这个云姐和她的丈夫。。一个看起來老实、木讷的男人。
四个人坐在一起吃饭。都沒怎么说话。只管低头吃饭。
饭菜倒是很丰盛。虽然都是家常便饭。但做得味道还不错。荤素搭配得也很好。
饭后。云姐让两个人住到了东屋。说是炕上所有的‘床’单。被褥都是新换的。让他们放心使用。
秦雅芙家准区。也是平方。对别的不懂。但她知道。一般都以东屋为大。通常主人家都是住在东屋的。更多更快章节请到。而且。她也看出來。这家像是能管游客吃饭的地方。但从住宿条件上來看。并沒有闲屋子分给游客住。今天安排他们住在东屋。很明显是把他们当做贵客來招待了。这绝对不是对待游客的方式。
只是。既然林子航说晚些告诉自己跟他们的关系。秦雅芙就耐心地等候他的解释。
云姐出去后。很快就又來敲‘门’:“薪。洗脚水打好了。累一天了。泡泡脚吧。”
林子航打开‘门’。谢过云姐。把盆端了进來。
很大的一个红‘色’带喜字的瓷盆
。看‘花’样像是有些年头了。但是保管得很好。或者根本就是沒怎么舍得使用过吧。所以才会连漆面都还是完整的。
秦雅芙有些过意不去:“这个。这个是人家的洗脚盆吗。咱们别给人家糟蹋了。”
“又说胡话了。这个盆肯定是云姐他们舍不得用的物件。要不也不能保持这么新的状态。不过。它也算是我的‘专用盆’了。”
林子航有些得意。
“來。咱们先泡上脚。我告诉你是怎么回事。”
他说着话。就去脱秦雅芙的鞋。
“哎。你走开。不用你的。”秦雅芙有些嫌弃的推开他。
林子航撇了撇嘴:“古代‘女’人的脚是不许别人看的。但她老公总还可以看嘛。你可倒好。上赶着帮你。你还跑。”
“我自己有手。当然不用你帮我。”秦雅芙嘴硬道。让他伺候感觉好别扭的。
林子航不再理她。自己脱下鞋袜后。站在盆边等她。
秦雅芙本來坐在炕沿上。也脱完了袜子。抬头看见他站在盆边有些意外:“你。你站在那儿干嘛。”
“一起洗呀。”林子航理直气壮道。
秦雅芙那长长的睫‘毛’快速的眨动。脑子里转成了浆糊。两个人在家里时。卫生间里有浴室。都是个人洗个人的。她从不许林子航跟她洗什么“鸳鸯浴”之类的‘混’账事。还真就沒在一起洗过脚。
她有些别扭。又很嫌弃的看着他的大脚:“你的脚那么臭。我不要和你一起。你坐一边儿去。我先洗。”
“哎。我以前每天跟你睡一张‘床’的时候也沒见你嫌我臭啊。怎么这段时间你把我赶出卧室。还长脾气了。”
林子航严重抗议。
秦雅芙眼明手快地抢过屋子里唯一的一个小凳子。抱在怀里:“你沒有凳子。沒办法洗脚。你又那么脏。还是让我先洗吧。”
林子航笑眯眯地看了她一会儿:“你想好了。你忍心吗。”
“有什么不忍心的。难道让你先洗。你就忍心了。”秦雅芙急中生智。明知道他不是那么好相与的。但又想不出怎么对付他。只好拿话‘激’他。
“好吧。”林子航双手一摊。无可奈何地长叹了口气。“算了。谁让我是男人呢。当然得让着你了。”
他说着话。真的就离开了水盆。慢悠悠地晃到了炕边。
秦雅芙看着他老实的坐到了炕上。放下心來。这行坐到凳子上。把脚放进了盆里。
林子航嘴角的笑意开始加深。他笑得像个恶魔般的走到了秦雅芙近前。
秦雅芙吓得忽地站了起來。紧张地问:“你。你干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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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节目录 第二百五十一章 一片痴心
林子航看到秦雅芙紧张的样子,故意板着脸,双手一摊,若无其事地说:“不干嘛啊?”
说着话,他却坐到了凳子上
。
他的这个举动让站在洗脚盆里的秦雅芙彻底无语了,她千算万算也没想到他打的是这个主意。
没办法,她来不及擦脚,抬腿就要跨出盆外。
林子航搂住她的腰,硬把她按到了自己的腿上:“我吃点亏,让你坐人皮沙发好了。”
“哎,我不……”秦雅芙左右挣扎,想要摆脱束缚。
“当当当”门外又传来敲门声,“薪,不好意思,我忘了屋里只有一个凳子了,我又拿过来一个,放到门口了,你取一下吧。”
“好,谢谢云姐。”林子航的声音还算客气,可脸上的表情就有些狰狞和不甘了。
秦雅芙则正好相反,这是今天里,她对云姐印象最好的时刻,她觉得云姐就是及时雨,就是救苦救灾的观世音菩萨,她想着,眼角眉梢就挂上了得意。
林子航把她放到凳子上后,正好看见她嚣张的笑脸,深吸了一口气,打开房门,把门外的凳子拿了进来,却只是随手放在了门口。
他依然空着手走了过来。
秦雅芙傻了眼,指着他:“你,你耍赖!”
“不跟你耍赖,我就永远没有机会了,嘿嘿!”林子航又露出了阴险的笑脸。
秦雅芙别扭地被林子航抱着洗了脚,终于被放到了炕上。
她趁林子航去倒水的功夫,快速脱下外衣,钻进了被窝里,还好现在天气不太热,她里面有穿衬衣衬裤,还不至于要穿着外衣睡,秦雅芙心情愉快的躺下休息。
林子航出去后,耽误了一会儿时间才进来。
却见妻子已经酣然入睡了,他极其郁闷的看着手上刚刚从车里三来的,新给她买的吊带睡裙哀叹了一声。
这件睡裙是他之前特意放在包里的,却被秦雅芙换下身上那件摔破了的裤子时,给压到了下面。
他出来倒水的时候,又去车里找了回来,不想却在门口遇到云姐,说了一会儿闲话,就这么一段时间里,她就睡着了。
唉!她要不要这么不解风情?
林子航委屈地换上睡衣,挤进窄窄的单人被里暗暗抱怨:云姐他们真是的,老古董,连床双人被都没有,他又不甘心单独去睡那个早就被云姐铺好的被窝。
佳人在怀,馨香甜蜜,林子航不是柳下惠,他忍不住轻吻她光滑的脸颊,小巧的耳垂儿,还有那细腻的脖颈,天知道他有多想把她弄醒,告诉她,自己在这一个多月里有多想她。
可是,他不敢,他对自己没有信心,对,就是没有信心,说出去谁会相信?一向清高冷傲的林子航会怕一个女人?
然而,事实上就是这样,林子航怕得厉害,他害怕忽然醒来的人会跟他翻脸,骂他趁她睡着了欺负她,他现在一方面不懈余力的讨好她,却又在另一方面不敢再随便越雷池半步。
虽然白天几度峰回路转,可她心里的刺并没有拔出来,他清楚得很,好不容易她不再那么抗拒了,他还得继续隐忍
。
时间,他相信时间的力量,他一定会感动她的。
林子航暗暗叹气,这个女人就是他的劫数,从见到她的第一天起,他不光不能再像从前那样高冷睥睨,反而一天不见如隔三秋的想念、渴望着她,直到拥有了,他都不放心,不安心,他也说不清楚她好在哪里,哪里就值得他拼死觅活的喜欢?
可他知道,自己放不下她,就算是全世界都没有了,只要能拥有她,他就可以快乐的死去。
林子航尽量小幅度的动了动主动伸到她脖子底下,又因为一个姿势过久而压麻了的胳膊,暗暗骂自己犯贱,可他就是对这种“犯贱”方式乐此不疲,只要她愿意,让他干什么都行。
这个“犯贱”的男人可怜兮兮的浮想联翩了许多日后触手可及的幸福,终于慢慢敲醒了周公家的大门。
两个人都安然睡去。
可是,半夜里,第一声春雷毫无征兆的轰然响起。
惊得窝在林子航怀里的秦雅芙忽地睁开了双眼。
熟悉的心悸感搅得她发懵,这就是她不想住在这里的原因,大山里的夜晚原本就比城市更幽暗、深沉,广袤得让人摸不到边,秦雅芙微微颤抖着身体,神智再次陷入到六岁那年的混乱当中。
林子航一向知道她怕忽然的响动,所以及时轻拍她的后背安抚道:“宝贝,春雷一声响,万蛰苏醒来,冰冻的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他这话说得理智而又隐晦,虽然在深夜,却还是让秦雅芙想起了许多。
她仰起头,瞪大了眼睛,却还是无法在漆黑的雨夜里看清眼前人,身体上实质的触感让她相信,即使再无助,还好有他伴在身边。
她又往他的怀里缩了缩,低低的声音唤了声:“子航,”
“嗯,宝贝,怎么了?”林子航心中一直存着疑惑,只是怕碰触到她心底的伤痛才不敢问及,只是她总这么难过,真的好吗?
“没事,”秦雅芙柔软的脸颊轻轻蹭着林子航的胸膛,“就是想着,我一叫,你立刻答应的感觉好安心!”
“傻瓜!”林子航叹了口气,这时的妻子就像个柔顺的小猫咪,单纯、甜蜜,让人只想着一生一世的呵护、照顾。
“雅芙,当年的事……”这是林子航始终没有问出口的问题,他知道她心里有个结,那个结绝对不是外人看到的那么简单,她肯定隐瞒了什么,只是是什么秘密能让一个只有六岁的孩子背负到如今呢?他不是不好奇,却可以为了不让她难过而绝口不提。
可是,她不快乐啊,这么多年过不去的梦魇,到底值不值得她继续背负下去呢?
黝黑的夜晚,轰隆隆、连绵不绝的雷声里,林子航忍不住问出的问题,与其说是为了解开疑惑,还不如说是希望帮助秦雅芙解脱呢。
只是,秦雅芙沉默半晌后,还是摇了摇头:“当年的事已经随着时间流逝,忘记了。”
林子航没吭声,他不想要这个结果,但又绝对不能让她伤心
。
秦雅芙沉默半晌,却又轻轻吐出了三个字:“对不起!”
“说什么胡话呢?你哪里对不起我了?不记得就彻底忘掉好了,只要你以后别把什么都放在心里,到任何时候都记得,你的身边还有我在,就足够了。”
林子航愈加用力的抱了抱她,他其实个完美主义者,他想事情更简单、纯粹些。
在他的字典里,喜欢,就不懈余力的去追求;不喜欢,也可以坦坦荡荡的放手,所以,在他身上,就不存在这种犹豫不决的想法,只是他不能强求她也这样想。
两个人都没有说话,安静的听着沉寂了一冬的大自然肆意挥洒着它的情绪。
雷声渐渐小了,耳边只有淅淅沥沥的雨点落地后发出的噼里啪啦的声音。
这段时间里,秦雅芙一直很辛苦,所以在心里安宁下来后,很快就又进入了梦乡。
听着她均匀的呼吸声,林子航难得毫无杂念的跟着入睡。
第二天早晨,林子航早早叫醒了秦雅芙,一起爬上了附近最高的一座山峰。
当两个人坐在山顶时,林子航告诉了秦雅芙五年前来这里的事情。
事情并不复杂,五年前,当他们几个关系不错的同学商量着想出来玩儿的时候,当时做为林子航正牌女友的年玥就推荐了这个地方。
这里的云姐其实是年玥的一个远房亲戚,但多年来,一直跟年家走动很频繁,那个时候,一群半大孩子们只想找个地方吃喝玩乐一番,正值春季,的确也没有什么好的地方,所以大家听了年玥的提议,全都举手赞同。
那次,他们玩儿得很尽兴,一群城里的孩子在吃到山里的野味儿时,都兴奋不得不行,有个同学偷拿了家里的两瓶好酒,也都被他们喝了个精光。
云姐夫妻人很好,实在、好客,又因为他们自己没有孩子,寂寥惯了,所以招待他们的热情也极高。
后来,到了下午,那天敲也下了点雨,云姐担心路滑,不让他们回去,特意让丈夫走了二里地,去村长家里帮他们给家里有电话的人家留了口信,麻烦他们相互转告,不让孩子回家了。
好在他们平时就是一起玩儿的人,各家之间也都有联系,家长们便放下心来。
晚上休息时,就有大胆的同学怂恿林子航跟年玥睡在一起,年玥涨红了脸,咬破了嘴唇,缩在炕角,说什么也不肯点头。
林子航虽然正是血气方刚的年华,对男女情事也好奇,可是,却还算有责任心,自然也不肯。
那天一共三个男生,两个女生,云姐本就安排好,自己跟两个女生睡,丈夫跟那三个男生睡的,但看到他们起哄,却不好意思出言劝阻,幸好当事人都没有乱了阵脚,一切都相安无事下来。
当然,经过这件事,倒是让云姐对林子航的好感骤增,她感觉这孩子看起来出身官宦之家,也应该是养尊处优惯了的公子哥儿,但不肯乱来的想法还是挺值得她钦佩的。
!!
章节目录 第二百五十二章 情深意重
那天。 。在这群孩子临走时。云姐准备了一大堆的山中特产送给他们。源于对林子航的好感。她给林子航的就格外多些。
林子航也感念这家人的淳朴、善良。又过了几天。母亲想要搞次家庭‘春’游。他就提议來这里了。
那次。难得林父陪伴年迈的老岳母同來。看到这里的景致。正好与市里正在倡议的开发旅游景点想法契合。所以。回去后。在会议上推荐了这个地方
。
再后來。市里和村里一起努力。开发出一条进山的路。慢慢地。这里也就兴旺起來了。
当林子航再來这里的时候。早已经跟年玥分手。云姐不是个多话的人。她也不了解年玥的突然转变。只是叹息了几声年玥沒有福气的话。
当时。林子航还曾经跟云姐说。要是有年玥的消息。记得告诉自己。可是。再沒听云姐提及。时间久了。林子航也就不再当回事了。
只不过。他跟云姐家的关系一直不错。当初修路的时候。云姐曾经跟林子航抱怨过。路修到了自家‘门’前。有多不方便。
林子航却劝云姐‘弄’个小饭店之类的。就当是來亲戚朋友了。用家常饭菜招待。自给自足就好。还能赚点外快。贴补这个并不富裕的家庭。
“这么说。开这个饭店的提议还是你提出來的。”秦雅芙略带轻视的口‘吻’。
“哎。.小.说.网第一时间更新 你什么意思。这说明我有商业头脑好不。”林子航沒说的是。其实这两年。他‘弄’了工作室后。也会捎带着资助云姐家一些。谁让他们沒什么商业意识呢。又不肯宰客。实打实的做生意。其实他们并沒有多少富余。
但他觉得说出來。就有炫耀自己的嫌疑了。他不认为自己有必要在老婆面前吹嘘。
秦雅芙看着自家男人还沒完全褪去青涩的面孔。想到他高中时的照片。比现在更加年轻的那张脸。不禁轻笑出声。
“你笑什么。”林子航第一次说出当年跟年玥的一段算不得正式恋爱的往事。也算是给爱胡思‘乱’想的妻子一个‘交’待。.小.说.网第一时间更新
不过。他心里却不是沒有忐忑的。有些担心她的放‘射’‘性’思维会飘得太远。所以。很紧张她的一言一行。
秦雅芙眨着澄澈的眸子。笑意更深。却不肯说话。
林子航早已承受不住了。伸手去呵她的痒:“你在想什么。快说出來。”
“你心虚了。”秦雅芙一边抵抗。一边嘲笑他。
“我心虚什么。”林子航的脸红了起來。一把将她拥进怀里。低头‘吻’上她。
半晌放开后。他微微喘息着问道:“你相不相信。只有你才是我的初‘吻’。”
秦雅芙抬头就看到他的耳根处布上了可疑的红云。更多更快章节请到。
她皱起了眉头:“我听人说。说谎的人耳朵也会红。你知道吗。”
林子航彻底怒了。双手用力。抱着她站了起來。威胁道:“别‘逼’我把你扔下山去。”
“好啊。然后。你对外说你老婆失足摔下去了。以后。你就可以找个更听你话的‘女’人了。”秦雅芙赌气道。
林子航的脸‘色’一僵:“你这是什么意思。你就那么不信任我吗。”
“我。我不是那个意思。”秦雅芙发现跟他说话。有些话太轻易地就触到了他的底线。
她有些不知所措
。.小.说.网第一时间更新 压低了声音解释道:“我。我沒什么意思。你别瞎想。”
“哼。”林子航从鼻子时哼了一声。“下不为例。你再开这种玩笑。后果自负。”
他说着话。就把她放了下來。转过身去。看样子是真的生气了。
秦雅芙从后面抱住他。把头贴在他的身上。轻声埋怨:“你怎么可以这么小气呢。你是大男人呀。”
“男人是因为在乎你。才不许你胡说八道的。你有沒有想过。如果沒有你的日子。你让我怎么活。”
林子航的眼角泛红。这个‘女’人一直都在让他品尝想而又得不到的痛苦。感觉两个人都沒过过几天安生的日子。总是有这样那样的事情纠缠。他每天赔着笑脸哄她的时候。他也累。只不过。却沒有胆子表‘露’出來。今天也是借机发泄下吧。
秦雅芙如何不明白他的心事。所以。主动拥着他结实的腰身。轻声道:“老公。昨晚你说‘‘春’雷一声响。万蛰苏醒來。冰冻的一切都会好起來的。’对吗。”
“当然了。你不相信我。”林子航再次郁闷起來。
“我相信。我相信只要我们齐心协力。一切都会好起來的。”
秦雅芙柔柔的声音里。带着坚定的语气。
希望一切的对与错。是和非。都可以在人类坚强不屈的战斗力面前分崩离析。
吃过早饭后。秦雅芙就提出回家了。原因无他。毕竟林子航有一个多月沒有回來了。他得管他跟辛然‘弄’的工作室。他还应该回父母身边去陪陪他们。毕竟是成家的人了。不可能再这么肆无惮忌的玩儿下去。得让老人放心。
林子航有些不舍这里的清幽。却不得不答应下來。
回去的路上。林子航说等他下次回來。两个人就去姥姥姥爷种白‘玉’兰树的那座山上。白‘玉’兰的‘花’期能有半个月。下周去正是好时候。
秦雅芙点了点头。心里又有了隐隐的担心。如果。“金‘色’丽人”考试成绩合格了。自己就会正式上岗了。更多更快章节请到。到那时。将有一个月的试用期。一天休息都沒有。哪里还能出去玩儿呢。
她转头看了眼正在专心开车的林子航。犹豫了会儿。想想未知的事情选择现在说出來。还是太破坏气氛了。
林子航的眼角余光瞥见她专注的神情。不禁嘴角一抿:“怎么样。看不够了吧。你老公就是帅嘛。”
秦雅芙赶紧转移视线。一方面收拾下心情。以防被他看透。另一方面也忍不酌笑:“你怎么可以那么自恋呢。”
“自恋点好。你想想。如果一个人连自己都不爱。那他还怎么去爱别人呢。”
林子航一直知道秦雅芙有自卑的问題。也想借机开导她一下。
秦雅芙咬着嘴‘唇’目视前方半晌。才开口:“我只是觉得自己好麻烦。总有那么多的事。惹人厌。”
“傻瓜。这世上哪有几个一帆风顺的人呢。都有不同的烦恼。在于你自己想得开嘛
。都说珍惜现在拥有的。远比怀念失去的更有价值。”林子航摆出了文艺腔。
“哎呀。你开慢点。前面來了一群鸭子。”秦雅芙忽然就惊呼出声。
“知道了。你放心。你老公不会随便杀生的。”林子航动作娴熟的减速停车。并沒有因为突然出现的鸭群而感到惊慌。
等那群鸭子昂首‘挺’‘胸’。踱着正步。慢悠悠地走到路边时。秦雅芙抚着‘胸’口。长出了一口气。
林子航忍不住偷亲了下她紧绷着的小脸儿。笑着摇了摇头:“你的小心肝儿快要吓出來了吧。”
秦雅芙白了他一眼。催促道:“快点开车吧。要你管。”她觉得这个家伙越來越沒有羞耻心了。什么都敢说。
回到家后。他们按照原计划先去了两边的父母家里。也就是点个卯。并沒有呆上很久的时间。之后。他们便一起來到工作室。正好辛然和袁媛都在。
看到林子航和秦雅芙时不时地眼神互动。让正和秦雅芙说悄悄话的袁媛撇着嘴叹息:“这是好了的节奏啊。”
秦雅芙有些不好意思地又看了林子航一眼。垂下头。小声说:“还好吧。总算缓和些。”
“那就好。我还是那个观点。这过日子。哪能沒有磕碰呢。关键就在于你们自己怎么调节了。”
看着袁媛大道理一套一套的。再回头看看正专注地跟林子航讨论的辛然。秦雅芙笑嘻嘻地问道:“你们。也雨过天晴了。”
袁媛撇了撇嘴。懒洋洋地叹气:“我也就是说说你的本事。我们之间的关系始终不温不火的。只能说暂时还沒有散伙的迹象而已。”
“你瞎想。不至于的。日子过得越久就越平淡。你们一直这么平和、温暖才能长久嘛。”秦雅芙现在学着安慰起袁媛來。
“不说这个了。你那边的工作怎么样了。”袁媛压低了声音问道。她是秦雅芙这次大胆行动的唯一知情人。
“还沒结果。所以沒敢说。”秦雅芙可怜巴巴地望着她。
“说实在话。要是那里不成。你是回來教委上班。还是继续游‘荡’。”袁媛觉得她总是这么不清不楚的不是办法。
“我是对那里抱了十分热忱的。如果不成。也许。我就回來吧。”秦雅芙有气无力。她有些怕那个结果。
“据我估计。以你平时稳妥的做事风格。加上吃苦肯干的‘精’神。你去那里的希望得有百分之九十吧。”袁媛一本正经的分析起來。
秦雅芙掩嘴偷笑:“你把我说的也太好了。我都飘起來了。”
“哼。你不用太得意。这些都不是关键。最主要的问題是。你真去了那里。你们家很有可能得经历一场大地震。你可想仔细了。别刚刚缓解些的关系。让你沒事折磨出事來。”
袁媛提出了警告。
秦雅芙又何尝不知道呢。只是一直存着“得过且过的”的想法。逃避着现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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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节目录 第二百五十三章 正式上岗
秦雅芙知道林子航这次回來很辛苦。. 520小说网--就偷偷委托工作室的接待小陈给他订了下午六点返程的车票
。
所以。当大家在外面简单吃了饭后。秦雅芙把车票递给林子航时。林子航差点崩溃掉:“你就这么盼着你老公离开吗。”
“不是的。就是不想你熬夜坐车。休息不好。明天上课会很吃力的。我当然更希望你健康康的。”
秦雅芙的理由冠冕堂皇。不容置疑。林子航憋屈了半天。终是恋恋不舍的跟她挥手告别。
送走林子航。秦雅芙长舒了一口气。不是反感他。只是心里一直虚得厉害。总觉得这次的“胆大妄为”。更多更快章节请到。会惹出事端來。
第二天。秦雅芙终于接到“金‘色’丽人”的电话。恭喜她被录取了。
秦雅芙‘激’动着心情给袁媛打了电话。说自己要去教委辞职。
袁媛哼哧着跟她商量。要不要等她工作稳定了。再來辞职。反正这里也不指望她什么。
沒想到。却遭到秦雅芙的强烈反对:“不。要做就全身心的投入进去。我不想给自己留后路了。”
“那。万一。你在那里干得不开心。怎么办。你又不想通过林子航的关系进什么事业单位。”
“天无绝人之路。就当我从沒遇见过林子航好了。.小.说.网第一时间更新 沒有他。我一样也得找工作吃饭的嘛。”秦雅芙还真就不信这一套。
“呸呸呸。你就胡说八道吧。这话要是让林子航听见了。铁定跟你翻脸。”
袁媛教训了她几句。看她心意已决。只得提供情况:“好吧。你要來就现在來吧。正好。我看见老施一大早就窝在他的办公室里沒出來过。”
当秦雅芙來到教委。提出辞职时。施主任自是热心挽留。甚至说可以给她留下一席之地。等将來她玩儿够了。这里随时都欢迎她回來。
秦雅芙一笑置之。明白这又是因为林子航的关系。才让自己看起來很有用般的虚伪。.小.说.网第一时间更新 反而越发义无反顾的离开了。
之后的日子就是一个字“忙”可说了。先是清理店面卫生。三百六十度无死角的清洁工作。差点沒把这些如‘花’如‘玉’的姑娘们累残。
她们从沒想过。一个卫生工作可以做到这么细致。. 520小说网玻璃柜台被指挥着反复的擦拭。美其名曰以后摆上货品就不好擦了。当时大家不理解。等到后來。真正來货后。人们又不得不佩服兰海军的高瞻远瞩了。的确。那时候再想搞一次卫生。所费的时间和‘精’力真是不可同日而言了。
随后。就是大批量的來货、接货流程。就如兰海军所说。由于总部统一配货。再加上发货路途的耽搁。每次來货时间都不固定。真的有一次。总部通知。晚上十点钟到货。
大家也不是沒有怨言的。只是。这份工作‘性’质就这样。当初面试的时候人家就说过这个问題。怕吃苦可以不來的。
不过。兰海军考虑到还沒正式营业。还是应该给大家一点适应的余地。就做了个人‘性’化的调整。快下班的时候。他和几个临时任命的小组长商量了下。打发走了家离得远的员工。其他人回家去吃饭。然后。十点钟准时回來接货。
秦雅芙就给母亲打了电话
。说自己晚上要接货。之后。就不回去住了。就近回自己家得了。
秦母不太放心。追问要不要让哥哥去接。她忙说不用。因为还有兰海军在。可以让他送自己回去。
秦母迟疑了下。轻声:“雅芙。你是结了婚的人了。我希望你能够注意下。跟海军不要走得太近了。”
秦母活了一把年纪。阅人无数。对自家‘女’婿的个‘性’看得分明。他对‘女’儿的感情肯定沒有问題。但要说这心‘胸’。。
或许男人的占有‘欲’都强吧。谁会愿意自己老婆跟她的青梅竹马在一起工作呢。
秦雅芙笑嘻嘻地答应着。.小.说.网第一时间更新 让母亲放心。就挂了电话。
她的情绪一下子就低落下來。这都工作三天了。可她还是沒有勇气跟林子航说出自己已经工作的事情呢。一想到那个小心眼儿的‘激’动嘴脸。她就有些怵。
晚上的接货工作进展顺利。秦雅芙累个半死。回到自己家里时连害怕都忘记了。哪里还想得起來跟林子航联系呢。
于是。她的累并快乐的日子又继续往下走去。
兰海军一向认真负责、勤勉、能干。在大局上指挥若定。外面的工商、税务这些商户的父母官。他都打理得很到位;至于店内的问題。他也事无巨细。‘精’心调派。几乎开业的前期工作全都准备齐全。
周六就要试营业了。大家摩拳擦掌。情绪都很高。
最让秦雅芙兴奋的是。总部考虑周详。特意拨了几个销售高手來店里辅助她们。于是。秦雅芙就见到了上次认识的周佳妮和霍海兰等几个人。
这几个人。因为上次的事。已经不敢再随便称呼秦雅芙什么了。但周佳妮是个活泼‘性’子。跟秦雅芙的话格外多些。一直就陪伴在她的身边。
按照店里的统一要求。秦雅芙把手机放到了更衣室。.小.说.网第一时间更新 轻装上阵。拒昨天林子航说他这个周末会很忙。不一定能回來。可秦雅芙的心里还是七上八下的。总觉得会发生点什么事情。所以。她暗暗打算借上厕所的时间也得多看两眼手机。希望不要漏接他的电话吧。
可惜。计划哪里赶得上变化快呢。因为前期运营得好。电视广告、街边路牌。以及传单的发放都很到位。再加上进店即送的小礼品也很实惠。人们一传十。十传百的。竟招揽了大批的顾客。
秦雅芙她们忙得口干舌燥。晕头胀脑的。直到兰海军安排大家轮流去办公室吃饭的时候。她看看表。才知道已经是下午两点钟了。
这也不能怪兰海军剥削广大劳动者。委实是人太多。哪怕替换下一个人吃饭。都很困难。所以。他只好在客流量稍有稀少的时候。打电话给大家叫來外卖。
店里还是一片忙碌。闹哄哄的顾客‘交’完钱后。催着找货的声音不绝于耳。秦雅芙快速吃完后。就跑了出來。
当她扬着笑脸跟顾客打招呼时。脑海里才闪过一丝后悔的念头。自己刚刚忘记查看下手机有沒有林子航的电话了。
不过。随着跟顾客的沟通。她很快就又投入到忙碌当中
。把这件事抛诸脑后了。
在刚刚打发走了一个买洗面‘奶’的顾客后。秦雅芙连人脸都不看。.小.说.网第一时间更新 只是机械地对下一个來到面前的人说了声:“您好。请问您需要什么。”
“哈哈哈。”站在柜台前的白酆笑得肆无惮忌。“你竟然这么敬业。真是了不起。”
他夸张的伸出大姆指。
秦雅芙长长地呼出一口气:“你沒看见这么多人吗。真是充实啊。”她也颇为感慨。
“哎。你什么时候來这里上班的。”白酆一脸认真的问道。
“怎么说呢。这里今天第一天营业。要说正式上班就是今天了。但是。前期还有培训、考核、整理店面、接货、摆货。加起來的时间也得有将近一个月了。”
秦雅芙听白酆问起。才仔细算了下时间。连她自己都很意外。竟然已经‘混’在这里这么久了。
白酆撇了撇嘴。一脸好奇地问道:“对了。你來这里。是怎么说服你家那个大少爷的。”
“啊。”秦雅芙心虚地看了他一眼。半垂下头。犹豫了片刻。
“别告诉我。你一直就沒跟他说呢。”白酆不等她回答。自己就已经猜出了结果。
“‘女’人。你让我说你什么好呢。”他的脸‘色’一沉。“就算我是个心‘胸’宽广。睿智大度的男人吧。要是遇到这种事。我都会翻脸。更别说你家那个‘醋坛子’了。”
白酆摇头晃脑地叹了口气:“别怪我不通知你啊。中午的时候。我跟烦烨、佐暗在一起的时候。他可是把电话打到了佐暗那里。你看着办吧。”
白酆双手抱臂。一副看好戏的表情。
秦雅芙的脸憋得通红。搓着双手。有些无措。
“我想找个祛痘效果好的化妆品。麻烦你给我介绍一款好吗。”
一个看起來温文尔雅。气质不俗的中年‘女’子。很有礼貌地问秦雅芙。
秦雅芙只好放弃跟白酆的对话。专心致志地做起她的“美容指导”工作。
这位顾客对化妆品有一定的了解。所以秦雅芙几乎动用了之前所学的全部。才换來顾客的信任。终于给她开了票。等候她去‘交’钱的空隙。秦雅芙才发现不远处有个正在录像的人。
这时。‘交’了款回來的‘女’子。接过化妆品。朝身后一挥手。录像的人停止了工作。
‘女’子笑嘻嘻地说:“我们是电视台的。录的这段可是要在晚间新闻里播出的哟。”
秦雅芙有些不好意思。理了理头发尴尬地笑笑:“难怪您什么都知道。我以前就听人家说。电视台的人都是全面发展的人才。果然名不虚传呢。”
秦雅芙说完都替自己这么能拍马屁感到脸红。但是沒办法啊。人家耐着‘性’子听自己讲了这么半天。总得让人家心里舒服些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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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节目录 第二百五十四章 有空再说
‘女’子对秦雅芙的奉承果然很受用。--还不忘夸奖秦雅芙几句:“是你的表现更‘棒’些。我只是想随便找个人录的。正好看见你之前接待顾客时专注、坦诚的神情。让人沒來由地就相信你了。所以。 我就试了下。结果。真的被你忽悠住了。”
说着话。她把手里的化妆品袋子朝秦雅芙晃了晃:“这个可是我自己掏腰包买的。冲的是你的面子。用着不好。我可是会回來找你的哟。”
秦雅芙自信的一笑:“这都是纯天然的植物萃取液。您放心使用就是了。”
‘女’子同兰海军打过招呼。便走了。秦雅芙这才明白。商业运做也是讲究方法的。既然各方面宣传都到位了。如果再加上今天的热闹场面在新闻里直播出來。还真是影响巨大呢。
这时。已经跟兰海军说完话的白酆朝秦雅芙挥了挥手:“走了。”
“哎。你……”秦雅芙有心问问他。关于林子航给佐暗打电话的内容。可是。白酆却沒给她机会。扬长而去。
“雅芙。那个帅哥是谁啊。刚刚吃完饭走出來的周佳妮正好看到一脸桀骜不驯的白酆洒脱的背影。
秦雅芙看着周佳妮有些‘花’痴的表情。故意卖关子。不肯告诉她。
两个人小声说笑了会儿。就听见负责‘门’口货品的店员喊道:“秦雅芙。外面有人找。”
“哦。來了。”秦雅芙答应着就往外走。周佳妮一把扯住她的衣袖。左右看了看。压低声音说:“记着。咱们店的规定是工作时间会客不能超过五分钟哦。别让人抓住把柄。那就不好了。”
“嗯。谢谢。”秦雅芙很感‘激’周佳妮的提醒。毕竟刚开始营业。虽然她们也背过规章制度。但因为时间太短。她还沒有完全消化掉这些。多亏了周佳妮的提醒。
秦雅芙一时走神。连想都沒想。就來到了‘门’口。
她刚走到‘门’外。就停下了脚步。
路边树下背对着店‘门’口站立的那个人实在是太眼熟了。更多更快章节请到。以至于原本就心虚的秦雅芙的心忽地就停止了跳动。她感觉呼吸都不顺畅了。怎么会是这样呢。
她想过很多种跟他解释的理由。但都不该是这么被动的。她甚至想过。今晚就给他打电话。坦白一切。即使他暴跳如雷。自己也要态度好好的听他发脾气。只是。。
他忽然找上‘门’來的感觉简直糟透了。秦雅芙用力的梳理了几下原本就不‘乱’的头发。硬着头皮朝他走了过去。
站在离林子航半米远的地方。秦雅芙小声唤道:“子航……”
林子航转身的速度很慢。.小.说.网第一时间更新 慢到秦雅芙都快要崩溃了的地步。
当那张平时总是以她马首是瞻。一直对她挂着笑的脸冷冰冰地面对她的时候。她的心也凉到了零点。
秦雅芙咬着嘴‘唇’
。四处张望了下。低声说:“子航。你别生气。有话咱们回家说去好吗。”
“好啊。那走吧。”林子航扬了扬头。语气淡淡地。
“那个。不行。我现在在上班。等我晚上回家再说可以吧。”秦雅芙有些底气不足。
“要等那么久吗。”林子航皱着眉头。眼神玩味地问道。“如果今天。我不回來呢。更多更快章节请到。你还要等到什么时候告诉我。”
秦雅芙‘舔’了‘舔’说了大半天话。有些干裂的嘴‘唇’。心里慌慌地。却还故镇静地撒娇:“子航。你不要那么小气。我只是还沒想好该怎么跟你说嘛。”
“那你什么时候想好啊。我要等到什么时候呢。秦雅芙。我是你的什么人。你还记得吗。”
林子航努力压抑着情绪。做了个深呼吸。态度温和地跟她商量:“雅芙。我已经给你联系好了工作。是去区政fu的档案室。工作难度不大。但可上升的空间不小。先委屈你去那里一段时间。再慢慢……”
“对不起。”秦雅芙垂下头打断了他的话。“我对现在的工作很满意。不想去那里。”
“你。想好了。”林子航定定地望着她。
秦雅芙紧紧盯着脚尖。不肯出声。
林子航的双手握成拳。关节处泛白。他用力闭了下眼睛。自嘲地笑笑:“我怎么感觉我又做了回傻子呢。秦雅芙。你告诉我。我们还能不能好好说句话。你跑到这里來工作。想沒想过我的感受。”
听到这话。秦雅芙有些恼了。她勇敢地抬起头來直视着他:“我來这里工作怎么了。丢你的脸了吗。这里很下贱吗。在你眼里什么样的工作才配得上你呢。.小.说.网第一时间更新 ”
她的情绪‘激’动起來。却在眼神一瞥间。看到周佳妮站在‘门’口朝手腕上比划了一下。她低头看了下时间。已经过去四分钟了。看情形。跟林子航再磨叽下。也不会有结果。
于是。她果断地挥挥手:“算了。我现在不想和你吵。你先回家去吧。一切都等我晚上回去再说吧。”
林子航本來还想再跟她理论一番。却不想被她直接给抛弃了。眼看着她转身跑回了店里。
他气得一拳打在树干上。粗壮的大树仅仅是轻轻椅了几下。之后就又稳稳地屹立不动了。
林子航回头看了一会儿店里。已经有发现他的人在朝他张望了。他自知无趣。转身走开了。
下午剩下的时间里。秦雅芙多少有些恍惚。她隐隐后悔对这件事情的处理。也许早就应该跟他坦白。不管他愿不愿意。至少他应该知情的。就像他说的。他们是什么关系。怎么可以这么自作主张呢。
周佳妮在省城就见过林子航。他那次凶神恶煞的表现足以让她印象深刻了。所以。她小心地问道:“他是你老公。”
秦雅芙点了点头:“是。”
“你们。之间有了矛盾。”周佳妮小心翼翼地问道。
“是。”秦雅芙还是一个字一个字的回答。
“你们上次就‘弄’得‘挺’凶的
。这次。他又那么不高兴。看來你得学着调节感情啊。”
周佳妮不了解人家的具体情况。也不好‘乱’说。就避重就轻的提醒了一句。
“怎么调节呢。”秦雅芙叹气。自己为什么不告诉他。还不是因为太了解他的臭脾气嘛。可是逃避最终也沒能解决掉问題。
“唉……”秦雅芙长长叹了口气。
站在收银台附近的兰海军应该也看到了全部经过。可是他木着脸。沒有什么表情。想想也是。该提醒的他都做过了。可还是沒能阻挡住事情的发生。他能怎么办。
要说遗憾。兰海军就遗憾自己不该回來揽这个活儿。如果不是因为他在这里。或许秦雅芙就不一定会來了。她不來这里。不就沒有这些矛盾了吗。拒她不能属于自己。但他还是希望她能够幸福的。
渐渐地。顾客少了起來。秦雅芙的心就更加沒着沒落了。她现在才发现。忙碌起來的好处:可以什么都不去想。而现在就不行了。她总是不知不觉地就想着林子航的那张臭脸。‘弄’得她的心情‘混’‘乱’到了极致。
终于熬到了六点钟。关了店‘门’。开始结账。
让秦雅芙沒有想到的是。她们负责膏霜柜台的营业员还好些。顾客付款后。弱的小票。她们都安置得很妥当。毕竟相对來说。价钱都是贵一些的。票数也沒那么多。帐还不算难对。
可是。那些超市的票据就已经漫天‘乱’飞了。他们的小票太多了。一两块钱的东西比比皆是。成千上万张小票。害店员们收票收到手‘抽’筋。刚开始时。她们还按总部人教的往固定的小票盒子里放呢。后來。因为人多。忙得晕头转向的。就随手塞进衣兜里。或者有人干脆就塞进货架子的空隙里面了。
这样一來。等到对帐的时候。大家才想起來。东掏西捡的。从不同的地方找回來许多。但还是对不上。店员们围在两个款台前。着急的打金额。对票数。实在不行的就开始把票子分开。挨张跟收银员的票子对。
数量多得让人眼晕的票铺满了整个柜台。所有人都默契地留下來帮忙。秦雅芙自然也是个义气之人。所以二话不说的跟着她们打金额。
店里面除了噼里啪啦的计算器声音之外。再就是小声对票子的说话声。这种团结、紧张的气氛。让人的心里暖暖的。一个大家庭里。就应该这么互帮互助的。
等到大家忙完。已经晚上十一点多了。在七点的时候。兰海军个人掏腰包给大家买了晚饭。所以大家可以直接回家休息了。
店里就三个男人。一个业务经理。一个负责赠品的酗儿。和兰海军。而‘女’员工却有三十二个人。他们自然沒办法都送回家去。所以。兰海军只是帮助大家都打上车。记下了车牌号。打发她们离开。
秦雅芙自觉离家近。在大家沒注意的时候。偷偷先走了。其实也是想到兰海军肯定会送她的。而自己白天刚跟林子航生过气。如果这么晚了跟兰海军一起回去。万一碰上那个冤家。还得惹气。
不过。一个‘女’人走夜其实是有些可怕的。当秦雅芙战战兢兢的走进小区时。心里还是不安。怕得厉害。难免暗恨林子航小气。就因为生气。就不來接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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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节目录 第二百五十五章 遭遇情敌
秦雅芙刚刚看过电话。有了。
还有几个是袁媛从她姑姑家打來的。估计是看秦雅芙一直不接
。就不再打了。
随后。袁媛用她姑父的手机给她发來短信。也是说林子航找她的事情。袁媛说自己有事。就不过來看她了。让她好好跟林子航解释下。别因为这个伤了和气。
秦雅芙吐了吐舌头:今天这感情只怕是伤大发了。
她边叹息。边想着后來佐暗发过來的那条短信。
“雅芙。你老公又犯病了。.小.说.网第一时间更新 他今天可都把电话打到我这里來了。后來我问了袁媛才知道经过。我虽然不喜欢他那个坏脾气。但做为朋友。我还是要奉劝你。凡事都有两面‘性’。不管发生什么事情。多从对方角度考虑下。别急着责备。想清楚他到底是不是你希望过一辈子的人。如果是。那么。请不要再这么闹腾下去了。”
佐暗是个比袁媛还要洒脱的人。她能这么说也算是尽到了朋友的义气。
秦雅芙的心情愈加黯然。看样子。他真的是伤心了。居然可以放任自己这么晚归而不闻不问的。
当她走近自家那栋楼时。看见一辆熄了火的轿车。停在她家单元‘门’口处。深更半夜的。.小.说.网第一时间更新 她看谁都像是坏人。所以紧走几步。打算快点进到楼里面去。心里也就踏实了。
可是。由于警惕心里作祟。秦雅芙还是朝车里看了一眼。因为天气开始热起來了。那个车窗并沒有关上。前排正副驾驶上各坐着一个人。
隐约有个‘女’人的声音含糊不清地说:“航。我。我真后悔当年。沒有……”
听到那个熟悉的称呼。秦雅芙的心漏跳了半拍。她忘记了害怕。快步从车后面绕进楼里。在楼‘门’口停了下來。隐于暗处。偷偷张望。她感觉自己有些像是抓‘奸’的‘女’人。可是。要说让她直接冲上去大骂一顿。或者潇洒的甩手走人。等待秋后算账。更多更快章节请到。她都做不到。
“不说了。我到家了。”林子航低低的声音传出來。看样子有了下车的打算。
“航。你等等。”
随着话音刚落。秦雅芙就看见那个‘女’人快速伸出双手揽住林子航的脖子。把头伏到了他的肩上。喃喃低语道:“航。你再像上次那样抱我一下好吗。就当是圆我这么多年的一个梦。好不好。”
‘女’人的口音很是软糯清甜。再加上带着浓浓地柔情。这句话从她嘴里说出來。格外的充满了‘诱’‘惑’。
秦雅芙饶是‘女’人。都听得心里酥酥麻麻的。她愣了下。才后知后觉地感觉到血脉偾张。浑身上下。每个‘毛’孔都开始喧嚣、咆哮。脑袋里“轰”地一声。这是什么情况。
自己的男人就这么抢手。一个、两个的。都这么急着投怀送抱吗。秦雅芙死死咬着牙。双眼紧紧盯住车里的林子航。虽然因为黑暗。难以看清他的表情。可是。他的动作还是可以看得出來的。
这时的林子航仿佛也有些愣怔。他迟疑了下。嘴里低低地嘀咕了句:“雅芙。别闹。”说着。他就略显粗鲁地推开‘女’人。摇椅晃地下了车。
那个‘女’人的身形定格了几秒钟后。才从另一侧也下來。当她的脸转向楼口时。那个美丽的轮廓让秦雅芙清楚地认了出來。更多更快章节请到。正如她所料。又是年玥。
年玥跑到林子航的身边
。一只手揽住他的腰。另一只手将他的胳膊搭到自己的肩上说:“你都醉成这样了。我扶你上去吧。”
“不用。”林子航虽然醉了。却不像是沒有神智的样子。还知道避嫌。他再次推了把年玥。但并沒有成功。他用力晃了晃头。似乎晕得厉害。一只手随意的挥动着。嘴里还是重复着那句话:“不用。不用……”
秦雅芙气得攥紧双拳。很想立刻就冲出去。狠狠扇年玥两个大耳刮子。简直就是狐狸‘精’。
可是。这时。她的心里却又生出來个好奇鬼。禁锢住她的身体。不准她动弹。更多更快章节请到。提醒她看完这出好戏。
毕竟。林子航喝酒喝到这么晚。甚至忘记理会自己的死活。竟然是跟年玥在一起。那么。他们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还会发生什么呢。她深呼吸一口气。压抑住了冲动。
眼看着两个人歪歪斜斜地上了楼。年玥一方面过于关注林子航。另一方面。也是因为一楼和二楼的楼灯都坏掉了的缘故。所以。她和林子航都沒有发现贴墙站着的敲穿了身深‘色’衣服的秦雅芙。
秦雅芙也不出声。轻手轻脚的隔着一层楼。跟在后面。
站在二楼楼梯转弯处。她听年玥问道:“薪。你家的‘门’钥匙在哪儿呢。我怎么沒找到啊。”
“嗯。沒事儿。沒事儿。”林子航啰嗦着。接着就是一个不太大的沉闷声音传來。
年玥惊呼:“航。你小心些。别趴‘门’上啊。”
这时。“当当当”的敲‘门’声音传來。夹杂着年玥的小声劝阻:“你别敲了。这。这多不好啊。”
大半夜的。万籁俱寂。敲‘门’声音很响亮。看样子林子航用的力气不小。震得秦雅芙的心砰砰直跳。她叹了口气:这家伙向來不按常理出牌。别看他是喝多了。但心里不是不明白。他这就是摆明了要把自己折腾出來。
于是。当秦雅芙施施然地从楼下走上來时。年玥瞠目结舌。愣怔在当场。.小.说.网第一时间更新
看了眼倚在‘门’上敲得正欢的林子航。秦雅芙转回头。面无表情地朝年玥点了点头:“谢谢你这么晚送他回來。”
年玥恍了会儿神。已经猜出了大概。她非但不为自己刚才的行为感到羞愧。反而理直气壮地说:“我能和你谈谈吗。”
“好啊。”秦雅芙扬了扬眉‘毛’。这‘女’人有点意思。跑到人家地盘上來谈话。
秦雅芙不再废话。用力推了林子航一把。林子航乜着惺忪醉眼。晃悠悠地就靠到了旁边的墙上。
秦雅芙打开了房‘门’。转头嫌弃的看了看林子航。任命地扶起他。吃力地往沙发走去。
旁边的年玥有心上前帮忙。更多更快章节请到。却正好看到林子航伏到秦雅芙身上时。用力嗅了下。似是终于找到了熟悉的气息。立刻心满意足的闭紧了双眼。任由她摆布。
秦雅芙一步三晃地把他拖到了沙发近前。看起來一点儿都不温柔地将他摔到上面。
跟在后面的年玥面‘露’不忍:“你就这么对待他
。”
“怎么对待都是我们的事。年姐姐多虑了。”秦雅芙不温不火地看向她。
年玥定定地望了会儿秦雅芙。轻轻叹息:“这就是‘周瑜打黄盖。一个愿打一个愿挨’吧。”
秦雅芙微微一笑。沒说话。她转身到冰箱里取出一瓶饮料递过來:“年姐姐。更多更快章节请到。不好意思。这几天沒在这边住。连热水都沒有。估计姐姐喝了酒也是口渴吧。你先喝这个。我马上去烧水。”
“不必了。我说几句话就走。”年玥出言阻拦。
秦雅芙的身形稍稍停顿了下。却还是继续往前走去。随口应道:“沒关系。子航醒了也要喝的。”
年玥无语。默默坐在离沙发不远的椅子上。观察了下整间客厅。
其实。她以前也來过这里。改动并不是很大。只不过重新装修了下。整个气氛看起來充满了温馨、‘浪’漫的感觉。就连颜‘色’都是她很喜欢的那种。她又忍不住叹了口气。
秦雅芙手脚麻利的烧上水。重新來到年玥对面坐好。随便找了个话題:“年姐姐最近一直在家里吧。”
不知道为什么。年玥忽然就想起了上次被老板娘刁难的那件事情。不禁红了脸:“是啊。我的主战彻是在这边。”
“今天。我们同学聚会。薪跟我们在一起了。”年玥说不清出于什么心理。反而主动‘交’待了事情的经过。
“我看他有心事的样子。所有人敬酒都喝。之后。又去歌厅喝了不少。谁也拦不住。”
看着年玥还是一副心疼的样子。秦雅芙心里酸酸的。她强忍下不耐。莞尔一笑:“他就是这么傻。遇到点儿事。心里就搁不下。我会好好劝他的。”
“劝不劝的先不说。我认识他这么多年了。就是在高中的时候。年少贪玩儿。也沒见他喝这么醉过。想不到结了婚。会让他有这么大的压力。”
年玥讲话的声音不大。听起來温温柔柔的。好看的眼睛如两汪清潭水。直接看到人的内心深处。
如果不是因为偶然撞见过她的“丑事”。在这个看似近乎完美的‘女’人面前。秦雅芙深入到骨髓里的自卑还真难以消除。但现在不同了。秦雅芙只是感到好笑。
“压力自然是难免的。成家后。要面临的问題当然要比一个人的时候多上许多。甚至夫妻间有个磕磕碰碰。也都是正常的。当然。这并不代表他就可以有了放纵的借口。因为酗酒而误事的太多了。所以。我还是要感谢年姐姐提醒呢。”
秦雅芙把身子往椅背处靠了靠。让姿势更舒服些。暗暗得意袁媛平时对自己耳提面命的理论终于又有了新的用处。
“呵。”年玥轻哼。“你的心态还真是好啊。”
她重又低下头。眼神温柔地看了看酣睡中的林子航。嘴角扯出一丝苦笑。就连那颗好看的“美人痣”都失去了往日的灵动之美。
“其实。我只是看他醉得可怜。劝你一句而已。毕竟。他是那么优秀的一个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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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节目录 第二百五十六章 晾他一宿
年玥曾经有过跟秦雅芙示威的打算。--告诉她。不喜欢就放手。给别人腾地方。
可是。在看见林子航粘在秦雅芙身上的表情时。心就凉了半截。不管在外人眼里。这个‘女’人如何配不上他。但在他的心目中。却分明是无可取代的。
年玥的心底又一次漫过悲凉。她说完话。站起身來就走。
秦雅芙本來很生气年玥今晚的行为
。‘女’人的直觉一向很灵敏。她从看到年玥的第一眼起。就知道这个‘女’人对林子航不死心。
但是。神‘女’有心。襄王无梦。自家老公并沒有给她半点可乘之机。她眼里的落寞也已经清晰可见。自己就不便再落井下石了。
所以。秦雅芙反而面‘色’平静的送走了年玥。
关好房‘门’。秦雅芙回头看看林子航高高大大的个子窝在沙发里。平时爱耍酷的俊脸上。透着可爱的酡红。浓密的眉‘毛’。微陷的眼窝。黝黑的长睫‘毛’覆住了他往日深情的眼眸。还有那高‘挺’的鼻梁。红润的嘴‘唇’。
秦雅芙忍不住蹲下身子。抬手抚上他的脸。轻轻叹息:这个男人的确是长得太好看。所以才会招惹是非。
她的情绪缓和了些。就想叫醒他回房间去睡。却听到他轻轻叹息道:“年玥。都过去了。”
秦雅芙的心募地一紧。定定地望着他。愣了会儿神。她可还记得刚刚年玥在楼下车里说过:“我真后悔当年。.小.说.网第一时间更新 沒有……”
后悔什么。又沒有什么呢。
秦雅芙冷笑。看样子。两个肯定是叙过旧吧。
她又想起之前。林子航为了帮薛晶晶跟自己闹的那些事情來。都是一个“情”字惹的祸。说不清是因为林子航太过好心了。还是他欠这些‘女’人的债太多。又或者她们都离不开这个男人。为什么遇到事情都愿意找他帮忙呢。
她咬牙站在原地运了半天的气。越想心里越不是滋味儿。最后。终是撇了撇嘴。转身独自进了卧室。晾他一宿。省得总给自己惹麻烦。
不过。.小.说.网第一时间更新 她总算不是太狠心。知道出來给他加了‘床’被子盖在身上。
早上。林子航醒來。当他睁开眼睛。呆愣了半晌才回过神來。
他忽地坐了起來。一阵天眩地转的滋味。而且头疼‘欲’裂。很不舒服。他‘揉’着太阳‘穴’。努力回想昨晚的事情。
好像只有零星的片段。根本就沒办法连贯起來。
林子航稳定了一会儿心神。慢慢站起來。挨个房间找了一圈儿。也沒看到秦雅芙的身影。
他歪着头想了半天。最后的印象应该是她把自己扶回來的。怎么人会不见了呢。
他又四处看了看。唯一显示她曾在家里的证据就是餐桌上多了个保温桶。还有两小碟咸菜。
也就是说秦雅芙又出去了。
林子航有些懊恼。连保温桶的盖子都懒得打开。重新坐回沙发。这才发现。秦雅芙在茶几上给他留了字条。
娟秀的小字一如她的为人。温婉、恬静。看着让人很舒服。虽然也有哄人的意思。但是内容却还是沒有可妥协的余地。
“子航。我先去上班了。我们店里这两天试营业。白天顾客多。必须早到去整理店面。你别生气了。以后也不要喝酒撒气了。太伤身体。我会心疼的。至于工作的事情。你就让我自己做一回选择吧
。我喜欢那里的氛围。更多更快章节请到。干得很开心、很踏实。不要再为我‘操’心了。好不好。”
林子航的脸‘色’‘阴’沉。情绪坏到了极致。她这算是什么意思。就这么几句话就把他的良苦用心全都消弥了。
他不甘心。抓起外套。就想找手机给秦雅芙打电话。可是。翻了半天也沒见到。忙用家里的固定电话拨了出去。
“嘟嘟嘟”地响了几声。家里沒听到手机铃声。电话那头却传來一个‘女’人的声音:“你好。这是薪家的电话吧。我是年玥……”
林子航用另一只手捏了捏眉头。郁闷了半天。只好简单说了声自己会晚点去她的西餐厅去取。便挂掉了电话。更多更快章节请到。
经过这么一折磨。林子航连给秦雅芙打电话的心情也沒了。因为他想起了年玥昨晚说的话。半遮半掩的。话里话外透‘露’了点当年跟他提出分手的真正原因。他当时虽然喝多了。却也听得明白。只是装糊涂沒有接话而已。那个‘女’孩子的确不容易。
林子航从茶几下面格子里找出以前放在里面的烟。点上一支‘抽’了起來。
香烟缭绕。一如他‘混’‘乱’的心情。懵懵懂懂中。他剥丝‘抽’茧。竟也理出了一点头绪。似乎两个人之间的问題还是出在自身。他的确有一根软肋:不够果断。对身边每一个受伤的‘女’孩子都下不了狠心。这也就是秦雅芙始终对自己不肯赤诚相对的根源所在吧。.小.说.网第一时间更新
他抬头看着对面墙上两个人的婚纱照。那份浓情蜜意的温馨气氛依然弥漫在整个房间里。只是。那个浅笑嫣然的‘女’孩子却比原來的脾气大了许多。
也罢。自己又不是耶稣。拿什么去拯救世人呢。为了别人的事。害自己老婆伤心。这样的好人不做也罢。
林子航整理了一下思绪。心情果然好了许多。
看时间才七点多钟。他不禁又板起了脸。秦雅芙为了跟自己对着干。这么早出晚归的工作她都愿意去做。真是疯了。
他随手打开了电视。看看节目缓解下心情吧。.小.说.网第一时间更新
因为父亲的关系。林子航习惯‘性’地调到了本市的电视台。
现在正是重播昨晚新闻的时间。先报了几个本市不大不小的事件。接着就介绍了省城著名的“金‘色’丽人”化妆品连锁店进驻本市。刚刚开业就造成了人山人海的场面。那么大的空间里。人们还是拥挤成那样。看起來还真是生意兴隆呢。
林子航不屑地撇了撇嘴。他对“金‘色’丽人”早有耳闻。这家连锁店原就是化妆品行业的龙头老大。现在他们把店开到这里。自然又想垄断本市的市场嘛。
可是。接下來的画面还是震慑到了他。因为镜头慢慢推进。最后定格在一对正在‘交’谈的两个人身上。
那个站在柜台里的人正是秦雅芙。而外面的则是一个中年‘女’子。
秦雅芙脸上挂着得体、自信、亲切的笑容。讲话的神态温婉、和气。给顾客试范的动作看起來也很专业。
林子航歪头看了会儿。直到画面已经切换成其他内容了。他还在发愣。这就是她现在拼死觅活想要做的工作
。就是这么一份平常的工作。竟让她如此着‘迷’。
他有些理解不了。这时。家里的电话铃声响起。
林子航接了起來。
“薪。你的电话怎么会在年玥那里。”林母的语气不善。
“哦。昨晚我们同学聚会。她送我回家的。手机不小心落到她车上了。我也是早上才知道的。”
“哼。你们两口子就折腾吧。一个跑去卖化妆品。一个把电话落到前‘女’友车上。年纪轻轻的不知道避嫌吗。”
“嘿嘿。妈。看你说的。哪有那么糟糕。雅芙想要独立自主。干点自己喜欢的事情。这不‘挺’好的嘛。我刚刚还看了新闻呢。这职业又不分高低贵贱的。你说是吧。”
林子航努力做个和事佬。不管他心里对秦雅芙有多大的意见。却还是不能容忍母亲对妻子有偏见。
“唉。你们的事我管不了。我也不想管了。我本來就不应该‘操’这份心。”
林母的态度很奇怪。她平时一向温和有礼。就连大声说话的时候都很少。可是今天。却有些‘阴’阳怪气的。
林子航忙哄她:“哟。这是谁一大早就惹到老佛爷了。您别急。我马上回去。您有气对我撒。可别胡思‘乱’想的了。您等着我。”
“好吧。”林母淡淡地应了声。就挂断了电话。
林子航的心里有些不安。要说他这周本不打算回來的。省城工作室的事情不少。但他刚好听到些关于父亲的流言蜚语。虽然都是子虚乌有的事情。但终究影响是不大好的。
所以。昨天。他才会沒打招呼就赶了回來。他先回的父母家里。跟母亲已经见过面。她昨天倒是一切如常。还说要找她的同学问问父亲的事情呢。
怎么今天。。
林子航皱着眉头穿上外衣。匆匆下楼。
刚到楼下。他就看见年玥开车赶到。
年玥下了车。急忙把电话递给他:“阿姨來电话。让你回去呢。”
“嗯。我知道了。”林子航点了点头。这就是母亲刚刚劈头质问自己的原因。
林子航自然不肯把家里的事情跟年玥说。不过。看年玥这么急着送过來。毕竟有些不好意思。于是随口安慰道:“沒事的。她就是知道我回來了。叫我回去吃饭罢了。”
“不是吧。”年玥迟疑了下。你知道我朋友一向对官场的事知道得很多。我听他说。最近林市长被人举报些事情。虽然都是捕风捉影的。但肯定对林市长的仕途……”
“嗯。我知道那件事。”林子航挥手打断她的话。
其实。他昨晚所以会喝那么多的酒。一方面是因为在秦雅芙那里生了点气。更主要的也是因为父亲的事情。归其根源。还是为了上次搭救三姨出來时。用的手段并非完全的正大光明。才会让他那么烦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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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节目录 第二百五十七章 闹大发了
林子航因为自家的事情有些心烦。--但却沒必要让年玥跟着着急。所以。他反过來安慰她:“那不算什么大事。好解决。你别惦念了。”
“薪。”年玥忽然抓住林子航的手。吓了他一跳。忙‘抽’了回來:“你。你不用这么客气的。”
他不知道该说什么。要是别人。他可以马上甩手走人。只不过因为她是年玥。他不想太让她沒面子了。
年玥也马上知趣地收回了手。双手绞在一起半晌。平静了一下心情。才小心翼翼地说:“我的朋友很有些本事的。这点你也知道。如果需要……”
“不用了。”林子航拒绝得很快。“上次的事。我因为不想惊动太多的人。才会麻烦到你的朋友。但现在不一样。第一。我父亲的确是无辜的。第二。即使有栽赃陷害。我们也能处理好的。”
他一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面孔。让年玥很难过。她当然知道自己跟他不会有结果。可还是忍不住的想要靠近他。她发觉自己真蠢。明明五年前已经决绝的离开了他的生活。为什么还要回來。
或许是因为那个看起來太过平庸、平凡的‘女’孩子吧。如果伴在他身边的是个绝代佳人。也许自己早就彻底死了心。
看到年玥伤感的脸。更多更快章节请到。林子航狠狠心:“抱歉。我要先去我母亲家里了。就不请你上楼坐了。再见。”
他说着话。朝小区外面走去。
“航。现在正是上班高峰。车并不好打。不如我送你吧。”
年玥回在车里。把车开到他近前。摇下车窗來商量。
“不了。谢谢。我正好想在早上走走呢。你去忙吧。”林子航温和地笑着。
年玥清楚记得当年自己送他礼物时。他就曾经给过自己这么温暖的笑容。一切仿佛又都回到了从前。她曾经沉溺于他一向冰冷却只对自己绽放的笑脸。
只是在看到他望向秦雅芙的眼神时。更多更快章节请到。她才知道。真正相爱的人其实也是相杀的。他们之间那浓烈的感情氛围是她从沒有体验过的。正因为自己从沒走进过他的内心。所以。才会只得到他一如既往的。但也算多过其他人的脉脉温情而已。
年玥知道自己比其他‘女’人还是多了一份被他包容的关注。但却沒有机会拥有更多。这种感觉甚至比不曾拥有更让她揪心。
她轻轻叹息着。缓缓地将车开过林子航的身边。最终。不得不扬长而去。
林子航当然沒有雅兴大清早在布满尾气的马路上散步。他走了一段路后。终于打到了一辆车。就匆匆赶回了母亲家里。
秦雅芙回到店里继续跟同事们奋斗。因为今天是周日。客流量有增无减。
忙碌是治疗胡思‘乱’想的良‘药’。秦雅芙和同事们如同陀螺般不停地旋转
。这些人在不知不觉当中就又熬到了下午。依然在下午两点多钟才吃上饭。
之后。客流少了些。兰海军就安排各组出人先去办公室里整理小票。提早为结账作准备。效果总算好了些。明明今天的销售比昨天还高出一大截。但帐却在九点钟的时候就结算清楚了。
当大家忙完了。长舒一口气时。兰海军适时的安慰了几句。告诉人们以后客流量正常了。大家也都适应过來后。肯定就能按时上下班了。
随后。他说。为了犒劳大家的辛苦付出。再加上总部借调过來的人今晚就要连夜赶回去了。所以。提议大家出去嗨一下。但前提得跟家里打好招呼。有事的可以先走。
都是年轻人。充满了活力。本來大家就做好了像昨天一样结账到半夜的准备。结果。这么早完成了。还可以去玩儿。都很兴奋。一群‘女’孩子欢呼起來。
秦雅芙偷偷看了看自己的手机。只有两个林子航打來的电话。上午一个。下午一个。这次连个短信也沒发。估计他是气自己让他睡客厅了吧。
她想了想。也不知道他走了沒有。便说先跟家里请个假再决定参不参加。
可是周佳妮却拉着她的手不放:“要打就在这儿打。别人我不管。反正你得留下來。咱们这么投缘。你要是弃我而去。我得伤心死。”
秦雅芙拗不过她。想想时候也不早了。林子航就是沒走。也呆不了多久了。而周佳妮这次离开。再见面。除非去总部。终究不是那么容易了。所以。就打算跟林子航打个招呼试试。
电话接通了。林子航的声音有些暗哑。秦雅芙只当他还是不开心。就温声问他到了哪里。.小.说.网第一时间更新
旁边的‘女’孩子们大多沒有手机。就借用办公室的电话跟家里打招呼。有先出來的。正好听到秦雅芙跟林子航通电话。就取笑她太过温柔。
秦雅芙也不争辩。只是细细跟林子航解释这边的情况。
也是她太心急。在身边‘女’孩子们的嬉闹声音里。沒听清他说在哪里。就先说了她的想法。林子航在那边沉默半晌。竟什么都沒说。只应了声好。就挂断了。
秦雅芙有些莫明其妙。却也不知道该从何说起。再加上周佳妮的催促。便跟着大家去吃了烧烤。又唱了歌。时间就已经十一点多了。兰海军看秦雅芙有了醉态。便提出散了吧。
因为两个人心照不宣地都沒透‘露’过之前认识的关系。所以。也沒人注意到秦雅芙一直默默呆在兰海军的身边不动。
大家都找人接的。等人接;沒人接的。被兰海军打了车。记好车牌号打发走了。
剩下业务员和赠品员的时候。那个高高瘦瘦的小业务员对秦雅芙的印象极好。就有心要送她。却被兰海军拦下。说自己跟她顺路。也不管对方异样的眼神。强行拉走了微醺的秦雅芙。
秦雅芙喝的不算少。但神智还很清楚。就是走路有些不稳。所以很自然地靠在兰海军的肩上。嘻嘻笑:“海军哥。我又想起小时候了。跟着你走路好安心呢。”
“你跟林子航的别扭好了吗。”兰海军沒理秦雅芙的茬儿。只管提出自己的问題。
“沒事。嘿嘿。”秦雅芙豪气地挥着手
。脚下一个趔趄。挥出去的手一抖。手背就甩到了兰海军的脸上。
“啪”地一声脆响。吓得她酒醒了一半。慌忙站直了身子。有些无措地道歉:“对。对不起啊。海军哥。我不是有意的。要不。你打回來吧。”
她抓起兰海军的手就往自己的脸上打。兰海军如何肯下手。更多更快章节请到。别说根本就是无心之故。就算她真的要打他。他又怎么舍得让她还手呢。
两个人难免纠缠了几下。这时。身后传來一个‘阴’沉的声音:“要打回家打去。这么在大街上打情骂俏好吗。”
秦雅芙的心砰地一跳。她僵着身子。沒敢动。
却见林子航气极败坏地走了过來。
他一把拉住秦雅芙的手。直接把她揽进怀里。回头冷冷地笑道:“你这做店长的很到位啊。还管陪别人家老婆玩闹吗。”
秦雅芙有些理亏。但却不愿意听林子航‘阴’阳怪气的语气:“你少在这儿胡说八道的。都几点了。你怎么还沒走啊。”
“我走。我走了给别人倒地方吗。”林子航的眼睛里喷出火來。
“你。你。瞎说什么。”秦雅芙气得不轻。转脸朝兰海军说:“海军哥别理他。他是神经病。你回家去吧。太晚了。兰婶该惦记了。”
兰海军在一边尴尬地看着两个人吵。却说不上话。很是不安。搓着手解释道:“子航。你真是误会了……”
“怎么就误会了呢。”林子航挑衅地望着他。“耳听为虚。眼见为实。我的视力好得很呢。”
“有的时候。眼睛看到的不一定就是真的。你应该用心去体会。”兰海军也看出林子航极不冷静。所以。努力想要开解开解他。
“海军哥你走吧。跟个‘混’人沒什么可好说的。”秦雅芙听林子航说的话就头疼。他一向这样。犯起‘混’來。根本就不会听解释的。如果再说下去。谁知道他会不会又犯“二世祖”的‘毛’病啊。
她可是还记得自己跟兰海军保证过。自家的事绝对不会再把他牵扯进來。
“哈。用心。是这样吗。”林子航抓住秦雅芙的手放到了自己的‘胸’口。冷笑道。“这样用心就不必了。”
林子航明显有着胡搅蛮缠的意思。他眯了眯冷傲的眼神。故意用身高优势來打压兰海军。他低头望向兰海军:“兰经理。她不适合在你那里工作。很抱歉。从明天开始。她就不去你那里上班了。”
秦雅芙一听就恼了。恨恨地说:“林子航。你给我闭嘴。”
秦雅芙看出林子航的居心。不再理他。转头说:“海军哥。你走吧。这里的事跟你沒有关系。你越在旁边。他越逞能。你快走吧。”
“好吧。”既然秦雅芙把话说到这程度。兰海军只得离开。
林子航一脸不屑地哼了声。却也不再说话。他盯着兰海军的背景走远后。收回了目光。却一把推开了秦雅芙:“你不是天天嫌我跟别人不清不楚的吗。那你现在在干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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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节目录 第二百五十八章 真生气了
“我。 。我和你不一样。你身边那些人对你都是别有用心。”秦雅芙有些心虚。但她相信她的海军哥才不是那些坏‘女’人可以比的呢。
“哼。”林子航冷冷地哼了一声。他皱眉的样子很吓人。眼神也很凶。比起之前在医院里明目张胆的烦燥不同。这次更像是暴风雨來临前重重堆积起來的‘阴’云。乌压压的悬在半空中。却连个电闪雷鸣都沒有显‘露’出來。
林子航咬了半天牙。也沒发出火來。他脸上的肌‘肉’甚至轻轻‘抽’搐了几下。最后。却也只是蹦出一句狠话來:“秦雅芙。你最近都做了什么。你反数吗。你真是太让我失望了。”
他说完。更多更快章节请到。转身就走。
秦雅芙再糊涂。也想到就这么放任生着气的林子航走。有些不妥。只得追了上去。轻扯他的衣袖撒娇:“子航。别这样嘛。”
“你想让我怎么样。秦雅芙。把你跟别的男人做的事当做沒看见吗。”
林子航停着步。转过身來。气咻咻地问道。
“可是。你以前还跟别的‘女’人接过‘吻’呢。我都沒计较。”秦雅芙一冲动说出这句话。却一下子就后悔起來。因为她自己不也有过一次吗。虽然当时她自己沒有意识。可那毕竟是事实。
看着垂下头的秦雅芙。林子航也想起了那次两个人闹僵的情形。心狠狠地痛了下。他挥了挥另一只手:“算了。秦雅芙。也许就应该像你说的。我们都冷静冷静吧。”
他说完。还是‘抽’出手走开了。
“哎。”秦雅芙站在原地跺了下脚。眼泪如飞‘花’溅落。明明沒觉得怎么难过呢。可心里已经酸得不行。她慢慢蹲下了身子抱起头。如遇到危险的驼鸟般。倍感孤单无助。
林子航无奈地攥拳站了一会儿。才走回來。他恨她的自做主张。却又忍不住地心疼她。伸手把人扶了起來:“你这是干什么。你不是一直都想冷静下吗。”
“你不担心我吗。这么晚了。你打算让我自己回家吗。你忘记了昨晚就沒管我吧。”秦雅芙不理会他的问題。反而质问起他來。
林子航张了张嘴。很想说这么辛苦就不要干嘛。可是。( 话到路边终还是咽了回去。她要是肯听。又怎么会坚持到现在呢。
所以。他最终还是保持了沉默。牵起她的手。淡淡地点点头:“对不起。我应该送你回去的。”
这句话说出來。林子航已经知道不对劲了。果然。秦雅芙泫然‘欲’滴的泪被硬生生的憋了回去。既然他都不珍惜。更多更快章节请到。怎么可以再对着他流泪呢。
‘女’人不应该太傻的。心疼你的人见不得你的泪。不心疼你的人。你在他面前流泪。就只是懦弱。和不被人看得起的表现罢了。
两个人一路沉默不语。谁都不肯再努力挤出笑脸來打破僵局了。
上了楼。林子航打开房‘门’。等秦雅芙走进去后。暗自咬牙克制住不舍的表情。依然平静地说:“早点休息吧。”
之后。‘门’“嘭”地一声被他从外面关上了。
秦雅芙第一次对林子航如此决绝的扬长而去感到害怕
。他原來一直都很宠自己的。不管怎么闹。都沒翻过脸。就因为这份工作。。
唉。
他生气。无外乎嫌自己不听他的话。不按他的安排去做。再就是跟兰海军做同事吧。这些事情说大够大。说小也沒什么了不起的呀。何苦呢。
她承认。刚刚为了挽留他。她故意哭了一场。也是希望缓和下矛盾嘛。可是。好像并沒有收到预期的效果。这个男人还是太小气了。
秦雅芙闷闷地躺在‘床’上。难免睡得不踏实。‘乱’七八糟的做了些梦。‘迷’‘迷’糊糊的‘混’到了天亮。
当前楼那家人养的小鸟叽叽喳喳地唱起歌时。秦雅芙就醒过來了。看看表。才五点钟。天还沒大亮。更多更快章节请到。但她已经沒了睡意。只好靠坐在‘床’头。
看看手机沒在身边。她忙跑到客厅。翻出包里的手机。
今天的屏幕很清静。只是个正常的状态。沒有什么未接电话啊。短信之类的东西來‘骚’扰她。
秦雅芙有些失落。这家伙狠起心來就这么绝情吗。以前。他走不到车站。就得打个电话的。除非看她睡着了。
罢了。他肯定是怕吵到自己吧。晚些时候。他就该找自己了。
秦雅芙自我安慰了下。重又回到‘床’上眯了会儿。还是睡不着。就起來收拾了下屋子。当她看到烟灰缸里‘抽’了一半儿的烟时。更多更快章节请到。难免又想起上次他‘抽’烟的情形。不禁愈加难过。
想想两个人从结婚算到现在。还真沒消停过几天呢。这日子过的。真是无趣。
“当当当”敲‘门’声音响起。
这么早。会是谁。难道。。
会是林子航会良心发现。沒有真走。又回來给自己惊喜了。
秦雅芙摇了摇头。拒明知道那种可能微乎其微。但却还是带着热切的心情打开猫眼看了眼外面。却是袁媛。
她忙打开了房‘门’。一把抓住袁媛的手:“你怎么來了。”
袁媛的眼睛发红。神情萎顿。一副沒‘精’打采的样子。连鞋也不换。直接扑到沙发上翱:“烦死了。”
“怎么了。这一大早上的。谁欺负我们袁‘女’侠了。”秦雅芙边打趣。边关上了‘门’。
却在走近她时。发现她的肩头轻轻‘抽’动。明显是在哭。秦雅芙怔了下。袁媛一向开朗乐观。遇事积极冷静。她今天的状态也太不正常了。
“袁媛。你怎么了。”秦雅芙坐到沙发的一角。轻拍袁媛的后背。
袁媛趴在沙发上并不抬头。只是哑着嗓子说:“我有两个选择。要么跟辛然分手。要么跟一个不喜欢的男人处朋友。”
“什么‘乱’七八糟的。你说的两个选择不都是跟辛然分手吗。你们闹别扭了吧。”秦雅芙很意外袁媛会说出这番话來。他们两个人之间的感情是那种细水长流型的。温暖而又美好。她还从沒见过两个人生气呢
。所以才有此一问。。
“不是。是我爸在跟我闹矛盾。闹了这么久了。还是沒有妥协的余地。”袁媛哀怨地说。
“你一直的顾虑都是家里对吧。”拒袁媛始终沒说。但秦雅芙知道。她家里一直有反对她和辛然在一起的声音。
“对。”袁媛的语调缓慢且又坚决。她忽地坐了起來。更多更快章节请到。眼睛里还带着未干的水汽。晶亮的眸子望着秦雅芙:“雅芙。我一直不好意思跟你说。我家里有一桩很好笑的‘娃娃亲’。”
秦雅芙眨了半天眼睛。也沒法消化到格这个事实。有些尴尬地说:“我知道你爱跟我开玩笑。但这个。这个……”
“就知道你会是这表情。讨厌。”袁媛烦燥地一挥手。重又趴回沙发上。
秦雅芙‘舔’了‘舔’嘴‘唇’。小心地问道:“是。是真的。”
袁媛把头埋进沙发里。闷声闷气地吼道:“真的。真的。真的不能再真了。我特么就这么好命。就遇到了这么狗血的事情。”
秦雅芙想了想。嘻嘻一笑:“这有什么呀。唉。你就是太要强。我原來总害怕你有什么大的难言之隐。‘弄’了半天。就因为这点儿事啊。我真是服了你了。你袁媛一个新时代的‘女’‘性’。至于为这件事痛苦这么长的时间吗。”
“我至于。我非常至于。”袁媛被她‘激’得重又坐了起來。
“我爸爸有个发小儿。感情超铁。从小玩到大不算。就连结婚时间都差不多。两家住的也近。我妈跟他媳‘妇’怀孕的时间又是前后脚儿。所以。在我还沒出生呢。那俩爹就‘弄’了个‘指腹为媒’。”袁媛翻着白眼叹息。
“本來。如果两家都平平安安的。沒准儿我还有反抗的机会。可偏偏在我两岁的时候。那个人得了重病。时间不是太久。就撒手人寰了。那人的临终遗言就是托我爸照顾好他的妻儿。”
秦雅芙听得直皱眉头:“这个照顾也太广泛了吧。”
“那也罢了。其实最让人难受的是。后來。他老婆改嫁到同村的一个鳏夫。日子过的不好不坏的。我们住的太近。从小我就被人说成是那小子的‘媳‘妇’’。你知道我这个人。有点反抗情绪。你们越这么说。我就越不愿意。所以。这也是我打小就爱往我姑家跑的一个主要原因。”
“那你姑怎么说。”秦雅芙想到这种愚昧的思想。应该有人制止吧。
“我姑管过。可我爸一意孤行。谁说都不好使。”袁媛落寞的垂下眼帘。
“如果不遇到辛然。你会不会妥协。”秦雅芙忽然问出來。人生的缘法很难说的。虽然沒有如果可以改变。可是假设一下。自己沒有遇到林子航。生活会不会是另一番模样。
袁媛摇了摇头:“不会。我这个人固执惯了。喜欢就是喜欢。不喜欢。说什么我也不会同意的。可是。我爸那关始终过不去。”
袁媛一向敢爱敢恨。却也拿自家父亲沒有办法。
“这件事有这么难办吗。”其实秦雅芙有些难以理解。现在的社会还真有这么封建的父母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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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节目录 第二百五十九章 安置袁媛
“呵!”袁媛冷笑,“我都不知道该怎么说了,真是丢不起这脸呐!我不想恨我爸,但郁闷不起啊b决不了,逃避不开,原想着遇到喜欢的人了,可以理直气壮的去跟他抗衡,可是,我遇到的却是辛然。”
看着落寞的袁媛,秦雅芙明白,辛然的自卑心情,的确是她的伤痛。
“一个大男人从骨子里隐藏着承担不起的忧虑,我真是没话说了。”
袁媛果然什么都看得分明。
“也别这么说,这才证明他的责任心呢。”秦雅芙安慰道。
“责任心是个什么东西?”袁媛嘲讽的一笑,“等他攒够了钱,等他什么都有了,我就不一定去哪里了。”一向来洒脱的袁媛,终于也失去了耐心。
“我一直说羡慕你,佩服林子航,就是这个原因,至少林子航比他敢想敢做。”
“话不能这么说,毕竟条件不一样,而且,辛然思想更成熟,要想做大事,还是得辛然这种稳妥之人。”
秦雅芙一半是劝解,一半也是心里话,她不是因为昨晚的事憎恨林子航,但的确嫌他不够成熟。
袁媛抿了抿嘴,抬手搓了搓自己的脸:“人生不如意事十之八、九,我也是够了。前天我又被逼着回了趟家,跟我爸闹得挺僵,我跟他说,就当没生过我这个女儿吧,他打了我一个大嘴巴。”
秦雅芙忙检查了下她的脸,看样子已经没什么大碍了,忍不住叹气:“早晚得面对吧,说句难听的话,就算闹到天翻地覆,这个问题也得解决啊!你,还不打算带辛然去见他们吗?”
“带啊!我原是这么打算的,我已经跟我爸说了我有喜欢的人了。”
“你猜我爸说什么?“
袁媛笑得勉强:“我爸说,行,我一定不肯听他的也罢,他只提两个条件,要房子,要彩礼,房子归我结婚用,彩礼,他送给他中意的那小子,算是跟他的老友有个交代。哈!我真是疯了!”
袁媛双手捂住脸,羞愤交加。
“那你跟辛然商量下,能不能争取一下……”
“我也想过,”袁媛低低的缀泣,“可是辛然的心思我也摸不透,尤其昨天,我去找他时,他说他很忙,一直没怎么理我。我昨晚回去想了一宿,都没有头绪。”
“他只是想要多赚些钱吧,你肯定是想多了,男人嘛,都想有些成绩才能在心上人面前理直气壮地说出感情来,如果他没有这份担当,你也不可能喜欢他呀!”
秦雅芙适时的安慰着。
“也许你说得对,是我太心急了。可是,看到你和林子航这么快就修成正果,我也羡慕啊,既然困难重重,倒不如一下子就跨过去,直接结婚算了。”
袁媛是个急性子,其实,她更渴望尽快来个了结。
“你这样想不对,”秦雅芙马上否定了她的说法,“你看不到我们的麻烦吗?还是那句话,我喜欢细水长流的那种,日子是长长久久过下去的,慢慢都会好起来的
。”
袁媛冷笑:“个人有个人的想法吧,但我是够了,我想了一晚上,已经做好了决定,消失一段时间吧,来你这里,我也是为了晚些给老施打电话请假方便,之后去个没人的地方呆几天。”
“哪里没人?你要去哪里?”秦雅芙有些紧张,她真担心这姑娘想不开。
“不知道,”袁媛老实地回答,“反正,我不想再生活在每天反抗我爸的催逼声音里,和对辛然的患得患失当中了。”
“那就在这里赘天吧。”秦雅芙怕她走远了,找不到她。
“不好,我想到了个地方,”袁媛眯了眯双眼,“去年秋天,咱们去的那个枫树林。”
“不行,太远了。”秦雅芙强烈反对,“你一个女孩子跑那么远,人生地不熟的,万一遇到个坏人什么的,怎么办?”
那个地方于秦雅芙来说,就是个伤心地,抛开她在那里的经历不说,还因为是乌珊珊曾经的地方,她想想都难过,执意不肯让袁媛去那里。
“那你说,我还能去哪儿?我也就是走之前跟你打个招呼,省得你着急,其实去哪里不都一样嘛。”
“不一样的,得安全。”秦雅芙认真的说。
“安全?你们想事情就是奇怪,什么都能计算得了安全吗?如果能,你应该比现在过得舒服吧?”
袁媛不无嘲讽的语气戳中了秦雅芙的伤痛,她垂下头叹气:是啊,自己的事情有哪一件是在预料之中的呢?
“所以,我就想着找个肃静的地方,消消停停地呆几天,等我心平气和了,就回来了。”
袁媛佯作轻松的开导秦雅芙,她可不想没等走呢,就被拖了后腿。
看着心意已决的袁媛,秦雅芙想了半天,脑海里灵光一闪:“说起来,我还真有这么个清净地方。”
“什么地方?”袁媛的眼神晶亮,她只是想到了离开,却没有合适的去处,正在发愁。
“记得我以前跟你说过的那个传奇人物杨姨吧?我们结婚前,她把她在近郊的那处房子留给了我和我姐,后来,她特意回来过一次,把房证彻底过户给了我们,如果你一定要找个清净的地方,不如去那里吧。至少,那里我抽空还去收拾过,既不至于脏乱差,又是安静、让人放心的好去处。”
“哦哦哦,这么酷啊!”袁媛拍手称赞,“好啊,看来,是我有福气了,就去那里好了。”
“可是,我得上班啊,送你去的时间不够了,这样吧,你先在我家将就一天,等晚上我下了班,带你过去吧。”
“嗯,好吧。对了,如果辛然去问你,你必须说不知道。”袁媛叮嘱。
“没问题。”秦雅芙也希望帮袁媛做个了断,该迫一迫,也得迫一迫吧,辛然也有软肋,犹豫不决也是害人。
因为是周一,店里的忙碌劲儿总算是过去些了,再加上也都适应了工作流程,大家终于找到了驾轻就熟的轻松感,她们一面招待已经不那么多的顾客,一面认真的打扫卫生、补货、整理店面。
“金色丽人”进入了正常的营业氛围
。
中午吃饭的时候,秦雅芙偷偷查看了下手机,林子航并没有打电话过来,她咬了半天牙,暗暗安慰自己,他的气还没消。
等到晚上六点钟下班的时候,账也如期结了出来,大家都长舒了口气,开业第三天,终于追随着太阳公公的脚步,按时准点的回家了。
秦雅芙先去市场买了些菜带回家里。
袁媛已经做好饭菜,正百无聊赖的看着电视等她回来。
秦雅芙笑嘻嘻地说:“我买了些菜,再带过去点米吧,到那里,你就自给自足了。”
“切,你不得陪着我啊?”袁媛翻了她一眼,“你老公又不在家住,你陪我不正好吗?”
一提林子航,秦雅芙又难过了,那家伙这一天都没给自己打过一个电话,他这是铁了心的不要自己吧?
秦雅芙强颜欢笑:“不是这样,主要是我上下班,耽误在路上的时间太多了。”
“对了,说起你上班的事了,前天林子航疯子似的找你,后来怎么样了?那魔王没跟你翻脸?”
袁媛早上光顾着心烦自己的事情,都忘了问秦雅芙。
“没事,随他闹去好了。”秦雅芙故意表现得云淡风轻,她的心里很乱,只是不知道该从何说起。
袁媛看她有些黯然,反而比她还看得开:“哎呀,我倒是不必担心你们,就林子航离开你活不下去的德行,再怎么闹也逃不出你的手掌心呢,嘿嘿!别哭丧着脸了,吃饭吧,我都饿了。”
与其两个人都苦着脸唉声叹气,倒不如把烦恼放到一边去,秦雅芙也笑了:“好啊。”
袁媛和秦雅芙快速吃过饭后,收拾了下,就打车去了杨姨留下来的房子。
小院子还很干净,屋子也整洁,秦雅芙给隔壁邻居留了钥匙,托他家帮忙照看,那家人隔断时间就会给生生炉子,打开窗户通通风什么的,所以,秦雅芙和袁媛到了这里,直接就能住。
秦雅芙带了些水果给邻居,感谢他们的关照,才又回来陪袁媛住了一晚上。
第二天一大早,秦雅芙就忙着打车回了单位,·作继续,生活继续,唯一的变化就是林子航没了消息。
下午下了班,秦雅芙无聊至极,只好又打车去陪着袁媛住了一晚,之后,又起早回去上班。
折腾到了第三天,秦雅芙决定去婆婆家看看,一方面,她平时没隔几天也要过去的看望下的,另一方面正好可以探听下林子航跟家里有没有联系。
刚走到林家的院门口,秦雅芙就看见林子瑶和丈夫抱着孩子走出来。
林子瑶望着一脸茫然的秦雅芙,猜测自己弟弟应该是没有把事情的经过跟她交代清楚,虽然一切与她无关,也指望不上她帮忙,可是,家里发生什么事情都不跟人家交代,难免太见外了,林子瑶不想秦雅芙误会,便招呼她陪自己出去吃点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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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节目录 第二百六十章 子瑶劝解
秦雅芙对林子瑶的提议不是很理解,自己都来到婆婆家的门口了,她却邀请自己去她家里,这未免有些说不过去吧。. 520小说网
看着秦雅芙疑惑的样子,林子瑶神秘兮兮地压低了声音说:“老头子和老太婆闹了点小别扭,咱们先闪人,回头再说。”
“啊?”这个消息还真是惊到了秦雅芙,平时看起来那么恩爱的公公婆婆怎么可能会闹别扭呢?不过,既然林子瑶都这么说了,她只好跟着离开。
来到林子瑶的家里,林姐夫去做饭,秦雅芙和林子瑶照顾小妞妞。
八个多月的孝子已经能自己坐在婴儿床上玩耍了,她那肉乎乎的小手抓着个摇铃不知疲倦的晃来晃去,花朵般红润的小嘴巴“嗯嗯啊啊”的嘟囔个不停。
秦雅芙抬手抚了抚妞妞细腻柔嫩的脸蛋儿,忍不住轻笑:“都说用护肤品保养皮肤达到婴儿般的肌肤,就是最幸福的事情了,还真是呢,你看这小脸儿真正的滑不溜手啊!”
“是啊!”林子瑶回答得有些敷衍,随即正色道:“雅芙,我先解释你的疑惑,之后,你也得告诉我,你最近的事情好不好?”
“好啊!”秦雅芙答应得很痛快,最近一直在忙,又没见到林子瑶,其实也很想跟她聊聊的。
林子瑶所以直接把秦雅芙请到自己家中来,说起来也是不得已。
最近林家也算是多事之秋了,先是三姨家的乱事,虽然确切地说,这不应该算是林家的事,但当初林子航为了搭救三姨的事情还是害林父受到了点牵连,或者说没有林父的关系,三姨的问题也没有那么容易解决掉。
拒林父并没有被抓到什么把柄,但事情究竟有多大,谁也不清楚,这段时间,林父就有些焦躁。
林母看似居家闲人,可对丈夫的事情一向上心,听到消息后,心中不安,情急之下找了她一个身居要职的朋友打听事情的原委,那个人很用心的帮了林父一把。
问题是顺利解决了,可林父却恼了,说明明就不是什么大事,因为那个人的帮忙,反而让事情变得更加复杂了。
官场中这种“互助”的事情也是常有的,相互间都有可利用的价值,即使林父不想欠人情,其实也是避免不了的,至于具体尺度,林父为官这么久,心里自然有杆秤,所以,他现在责怪妻子的说辞就很明显是在找借口了,究其原因,林母才跟女儿坦承,其实是出在那个出手相助的人身上。t/
原来,那个人是林父和林母的大学同学,他是林父当年的情敌,他对林母从来就没死心过,更何况三年前,他的妻子已经过世,他曾经半开玩笑的称林母为他的女神,放言如果再娶,达不到林母的标准,他宁可孤独终老
。
而偏偏林母又视他为知己,是那种好到可以分享任何秘密的异性朋友。
林父放心妻子,却不放心那个人,所以,从来不许妻子单独跟那个人联系,以前的时候,林母知道丈夫在感情方面小气得厉害,为了不引起不必要的矛盾,她都是回避着那个人的。
可如今,为了帮丈夫,林母出面见了两趟那个朋友,别看她一心一意为林父的事情出头,却还是招来他的怨气,林母难免恼怒,就在周日那天早上,林子航接到母亲的电话回去后,才知道母亲彻底跟父亲翻了脸,要去大姨家散散心。
林子航感觉现在这个时候放母亲走,只怕会激化矛盾,就劝母亲,多想想父亲现在的不顺利,跟她商量去姐姐林子瑶家里赘天。
这时,林子瑶接到弟弟的电话,也赶过来劝解母亲。
林母总算压下火气,搬去了女儿家里。
林子瑶劝了两天,再加上冲动过后,反悔了的林父主动上门来接,林子瑶在当中做和事佬,笑劝母亲:“堂堂市长大人都来跟你道歉了,你也见好就收吧。”
林母琢磨了两天,也明白丈夫的为人,别看平时一副严肃、严厉的领导做派,可在私下里,对自己一向紧张得过分,终究是老夫老妻了,也没必要再较真儿,所以就答应跟着回去了。
本来林子瑶打算着自己一家人陪父母一起吃饭庆祝下的,可林父说今天是他们老夫妻结婚周年纪念日,不想被打扰,就把他们都赶了出来。
林子瑶哭笑不得,自己一家三口陪同母亲回来,却又被父亲赶了出来,她正小声跟丈夫抱怨着父亲的孩子气呢,就遇到了秦雅芙,她对秦雅芙最近的作为也有些好奇,所以,就约来自家聊聊。
秦雅芙听到这里后怕道:“都说官场如战场,一步行差踏错,就会留下无数个隐患。”
“你说对了,”林子瑶点点头,“爸也这么说,他原来一直责怪薪对仕途的不热衷,可经历了这件事,我看他是有些灰心了,再加上之前桑叔叔的事——唉!”
秦雅芙点点头,她自然明白,这次政治风暴应该远比林子瑶轻描淡写的讲述要严重得多,这也是林子航这次回来的真正原因吧,只不过,两个人没有机会好好说说话,就把这么重要的事情给错过去了。
看到秦雅芙难过的表情,林子瑶忙打断她的胡思乱想:“家里的事情就这样了,也都过去了,你不用再惦念,我现在更想知道你最近在忙什么?”
秦雅芙原本也没想过要隐瞒林家人,只不过,之前没有确定下来的工作,她怕自己折腾一通,最后再是竹篮打水一场空的结果,平白的惹人笑话,才没说的,现在既然已经上岗,就实话实说了。
林子瑶赞叹:“你还真是有毅力!”
“子瑶姐,你不怪我吗?”秦雅芙小心地询问,拒,她并不为自己的工作而自卑,可是内心深处其实很在意林家人对自己的看法。
“为什么要怪你?”林子瑶很是理直气壮,“这是一份正常、正当的工作呀?你怎么会有这种想法呢?”
林子瑶出言责备道
。
“可是,子航他……”秦雅芙有些不知道该怎么说林子航的问题。
“他呀,你就不用搭理他,就他那臭脾气,最好是全世界都围着他转,他才会满意呢。”
林子瑶倒是从不偏袒自家弟弟。
“他不喜欢我现在做的,说是已经给我找好了工作,就因为我没答应他,所以,就不搭理我了。”
秦雅芙索性一口气把事情都说了出来。
“他就一混蛋!”林子瑶恨恨地骂道,“雅芙,我建议你,就不找他,看他能撑到哪天,明明天天拿你当宝贝似的,怎么就没事逞能呢?”
秦雅芙听到林子瑶这话也不知道是该高兴还是难过,她有种所有人都看得到林子航对自己的好,就自己不识抬举的感觉,这滋味自然不好受,她不由得垂下了头。
“雅芙,”林子瑶拉起秦雅芙的手,话锋一转,“我不会替他说话,但是我看得到,他一直都把你看得很重,相信他有这个想法也是不希望你太累了吧。”
“嗯,我明白,可我只是想要做点自己喜欢的事,我是个简单的人,不想再进机关单位那些算计过多的地方。”秦雅芙轻声细气地说。
“有人的地方,就有纷争,这是很正常的,如果你是为了逃避这些,那根本就做不到。”林子瑶理智地分析道。
“我知道,你说得对,这并不是根本原因,其实一切都在个人喜好吧,那里的工作方式,工作性质,才是我看中的关键,我的确更喜欢那里的氛围,虽然辛苦些,但很有干劲儿。”
秦雅芙满脸的自信。
“你这样想最好了。”林子瑶放心的笑笑,“其实,这段时间不见,明显感觉得到你的情绪比之前好了许多,这大概就是一个顺心的环境带给你的影响吧。”
“不过,服务行业并不好做,各种人都会遇到,而且工作时间长,销使力也大,这些困难都够你受的,我希望你,如果干得不开心,就不要为了跟薪怄气而硬撑着。他就是个纸老虎,你也了解,他活这么大,一向顺风顺水惯了,也就在你身上见识过挫折,所以,难免有些胡搅蛮缠,你别跟他一般计较。”
秦雅芙点了点头,她这话说得没有错,且不说开业前的辛苦,就是这三天像个陀螺似的连续工作下来,她也已经很吃不消了,只是凭着一个死活要坚持下去的信念支撑着,才没让她倒下罢了。
“雅芙,平心而论,如果你现在做的工作太辛苦了,你也可以考虑放弃,毕竟咱们家还有点条件,你真的没必要待在那么艰难的环境里的。”
林子瑶的这点理论跟林子航相同,其实,她也想不明白秦雅芙为什么非留在那么个吃苦受累的地方,只不过,她的话更婉转些罢了。
秦雅芙表面上答应着,其实心里不以为然,她看起来软弱,实际上却在骨子里透着不服输的劲儿,绝对不是几句话就可以打消念头的人。
林子瑶向来不是多事的人,只不过发现弟弟没有将家里的事告诉秦雅芙,猜测两个人肯定又出了问题,才不得不做个中间人,以期化解掉秦雅芙的误会。
章节目录 第二百六十一章 子航服软
林姐夫做好了饭菜,林子瑶把孩子放到婴儿车里也推到了餐桌前,边喂孩子米粉,边吃饭。
妞妞瞪着乌溜溜的大眼睛,东瞧瞧西看看,仿佛能听懂大人们的讲话般,正好在秦雅芙望向她时,嘴里含糊的发出“姆妈”的声音,惹得大家一阵惊喜声音。
秦雅芙感叹道,她记得自己的小侄子是在一周岁的时候叫的爸爸妈妈,当时把大家都乐坏了,想不到妞妞会这么早。
林子瑶笑嘻嘻地说:“这个就是凑巧罢了,我查过资料的,孝子有意识的讲话一般都在一周岁以后,妞妞现在的发音根本就是无意识的罢了,不过,平时多注重对她语言的培养倒是很重要的。”
望着林子瑶满满洋溢着母爱的脸,秦雅芙的心偷偷地痛了下,她又想起自己那个都没成形就失去了的孩子……
看到秦雅芙的脸色不好看,林子瑶敏锐地察觉到她内心的伤痛,忙问起店里开业都有什么促销活动,岔开了话题。
这顿饭吃得还算愉快,饭后,秦雅芙就告辞回了家。
秦雅芙刚打开家里的房门,林子航的电话终于姗姗到来。
看着电话屏幕上闪动着“老公”的字样,秦雅芙已经不再激动了,要说在见到林子瑶之前,她还想着只要他主动打来电话,自己就既往不咎,原谅他那天的蛮横无理,可是现在,他明显是接到姐姐的提醒后才肯找自己的嘛,既然不是出于本心,他的问候还有什么意义?
秦雅芙直接无视掉电话,换了拖鞋,就去洗漱,今晚,她要早点休息,太累了,身心俱疲,而且在得知林子航的脾气发的也是师出有名后,她也算放下心来,至于他打来的电话,就当做催眠曲吧。
秦雅芙为自己越来越恶毒的想法感到好笑,不过,谁让他那天晚上居然会有不送自己回家的打算呢,之后还敢这么久不联系自己,总得让他难过下吧。
当手机的铃声终于停下来后,短信声“滴滴嘟嘟”地又开始了。
秦雅芙一律无视掉,她动手烧了点开水,泡了杯柠檬茶,这是佐暗送给她的干柠檬片,加点蜂蜜水,泡出来的味道跟佐暗酒吧里的一样。
秦雅芙端着杯子刚走到客厅,固定电话的铃声在一个人肃静的空间里突兀的响起,吓了她一跳,固定电话的铃声单调而又尖锐,远比手机的和弦音乐声音要大得多,她轻轻叹息着。
想到又是不甘心的林子航,她就懒得接,不紧不慢的把水杯放到床头柜上,站直了身子,侧头听着一直执着响着的电话铃声,她终于还是走出来接听了。
“喂……”
“雅芙,我是辛然。”
秦雅芙愣了下,才反应过来:“辛,辛然。”
她有些心虚,毕竟不是撒谎的惯犯,刚听到辛然的声音,她就毛了。
“雅芙,你告诉我袁媛去了哪里?”
辛然很少用这么直接果断的语气同人讲话。
秦雅芙悄悄笑了下:“辛然,你跟林子航混得久了吧?怎么语气也像他那么无理起来了?”
“哦,我,不好意思,”
秦雅芙似乎看到了辛然窘迫得抓耳挠腮的样子,以他平日的沉稳,估计是真急了,否则才不会都晚上八点多了还给自己打电话呢
。
“雅芙,”辛然小心地唤了声,“我想知道袁媛去了哪里?现在大家都找不到她了。”
“你们出了什么问题?”秦雅芙转移了话题。
“你知道她在哪儿对不对?”听到秦雅芙不疾不徐的问话,辛然愈加肯定了之前的猜测。
“我知不知道不重要,如果她想见你,自然就会出现,她不想见的话,我也不会告诉你,她的去处。”
秦雅芙放了狠话,倒要看看辛然会如何反应。
平日温吞的人果然难缠,辛然真的就迟疑了半晌,才含混地说:“就是说,她现在应该只是躲起来了是吗?”
“我不知道。”秦雅芙有些不高兴他的态度。
“我,我连着两天都没有她的消息了,你看,要是可以的话,你就告诉我一下好吗?”
秦雅芙懒得去想象辛然现在涨红着脸的模样了,冷冷地说:“你找到她又怎么样?你连自己要怎么做都没想好,她的烦恼也不关心,找到她又有什么用呢?”
辛然沉默半晌,终于小声说:“雅芙,我不是不关心她,只是,我总想着以后有的是时间……”
“时间是不少,可有些障碍如果不尽早解决也许就错过了呢。”秦雅芙意有所指,却在劝辛然的同时,忽然理解了林子航当初死活要把自己娶到手里的决心。
“可是,她不肯说,我也问不出来呀!”辛然有些委屈。
“我当初也是这么想的,所以才一直没有深问过她的事情,可是事实上,她的隐瞒也许只是因为我们的没有执意去关心呢?或许,在她心里,一直就渴望着我们能够真正跟她开诚布公的谈一次话呢。”
秦雅芙一下子指出了问题的根源所在。
辛然愣住,他一贯坚持的不强人所难原则难道也有错吗?他这才意识到自己的想法有多不合理。
“辛然,袁媛有她的难处,你多想想怎么解除她的后顾之忧,再找她吧。”
秦雅芙觉得点到即止也不错,反正他再不主动,也没准儿是给了袁媛一个可放手的理由呢,或许袁媛的幸福真的是在下一站也说不定呢。
听到辛然那边半天不出声,秦雅芙果断的道了声晚安,便挂断了电话。
她想了想,不知道辛然是个什么态度,好像也没什么好跟袁媛汇报的,就准备直接去休息。
可是,电话铃声再次响起。
秦雅芙用脚趾头也想到了这次的人是谁,她犹豫了一会儿,终于接听了。
“雅芙,”林子航可怜兮兮的叫了声
。
“嗯,有事吗?”秦雅芙淡淡地问道。
“还在生气呀?我三天不打电话,你就忍心一个电话都不打给我?”
他委屈的声音里带着撒娇的味道。
“有事说事,没事我挂了。”秦雅芙的声音里没有起伏变化,总是有些忿恨难平的感觉。
“亲爱的,你三天听不到我的声音,就不想念吗?”
林子航拿出了磨人的功夫。
“如果你来电话只是为了问我的感受,那么你听好了,我没有感觉,相反,过得很舒服,当想到某天大半夜的,被人抛到路边,我的心就冷了。”
秦雅芙知道他不会善罢甘休,干脆就翻出了旧帐来算。
“那天是我错了,我是混蛋,我不应该把你扔下,你要怪我,就怪好了,等我回去,任打任罚都由得你。”
林子航那天生气归生气,其实,如果秦雅芙不叫他,他也会偷偷送她回去的,只是到了这个时候,再解释也没有意义了,所以,他只能通过道歉来解决问题。
秦雅芙冷哼:“如果那天我出了事,你现在的忏悔还有意义吗?林子航,都说冲动是魔鬼,可你一直在对我做着冲动的事,你说,我是该感激你对我的格外关照呢?还是说我就是个倒霉鬼,偏就被你林大公子迷惑了心智,过得人不人,鬼不鬼的日子呢?”
不说也就罢了,一说起来,秦雅芙终还是激动起来,自从结婚后,受的委屈历历在目,就连怀了孩子都能被折磨掉了,这都什么日子?虽然她一再逃避不去想,其实今晚,可爱的妞妞还是刺激到了她。
林子航在秦雅芙面前向来硬气不起来,这次因为父母亲的事情和她的自做主张,本就不开心,却又抓到她跟兰海军打情骂俏,玩儿得热闹的情景,当时一下子火气就发大了,他憋了一口气,咬牙逼着自己也凶一回,让她尝尝生活里没有自己的滋味,可是,过了三天,她都没搭理自己,难免自己就先没了底气。
下午放了学,他连工作室都懒得去,心不在焉的回了家中,饭也不想吃,就窝在床上发愁,感觉这次自己又败下阵来,不禁情绪愈加低落。
这时,林子航正好接到姐姐打来的电话,说起秦雅芙的表现,林子瑶难免又责怪了他几句,一个大男人小心眼儿,跟父亲如出一辙。
当林子航听说父亲都对母亲低三下四了,想到自己年纪轻轻的哪里用得着顾及脸面呢,于是,就开始兴致勃勃地给秦雅芙打电话,以他对她的了解,肯定没那么容易被接听,所以,他也不急,就一遍一遍地,耐着性子的打进来。
可到最后,他动用了固定电话时,就难免有些急了,因为,如果秦雅芙一直不接,最多证明她没在家里住,这也不奇怪,可是居然是占线的声音,那就值得研究了,这么晚了,她在跟谁通电话?
于是,秦雅芙接起电话的瞬间,林子航就迫不及待地想问她跟谁通话了,可是,又怕她会嫌自己干涉过多,所以,只好先磨着别的话题,顾左右而言他的套话。
“雅芙,你这几天都在家里住了吗?”
!!
章节目录 第二百六十二章 辛然明志
“没有,我没在家住。”秦雅芙并没有对林子航说过杨姨赠送给自己和姐姐房子的事情,所以也就不往下解释了。
“哦,你知道刚才我发现电话占线时有多着急吗?感觉好久的样子,久到我以为你出了什么事,心里不踏实得厉害,后来,我就想,如果再打三遍,你那里还在通话中,我就连夜赶回去。”
林子航绕着圈子的说出心中所想。
秦雅芙一皱眉,以这家伙的个性,还真是干得出来,不过,她不用细想,也猜得到他的真实意图。
“好了,你别瞎想了,我讨厌你没事找事的作法,没什么事早点休息吧!”
秦雅芙一副不愿意多废话的态度,更加让林子航难受。
“那你还生气吗?”他继续跟她说软话。
“无所谓气不气的,我只是不想跟一个反复无常的人讲话。”秦雅芙兀自翻着白眼,想想就不高兴,他凭什么那么凶自己?
“反复无常是因为心里没底,你一直让我感到不踏实,不知道你的小脑袋瓜子里成天都想些什么,总是做出许多让我无法理解的事情。”
林子航终于还是说出了心里憋屈的话来。
“我能干什么让你心里没底的事啊?我去杀人放火吗?”秦雅芙也委屈起来了。
“我就是做点自己喜欢的事而已,怎么就妨碍着你了?我是和海军哥一起工作了,可那又怎么样?你用得着那么激动吗?”
“林子航,你想想,我是一个人,是个有思维能力的人,我可能每天都在你的安排下生活吗?你要是就想要个事事都听你话的老婆,那你当初就不该娶我!”
秦雅芙的话说得有些伤人,可是她有些控制不住情绪,眼泪悄然滑落,这次生气后,她一直坚持不哭,她不想再因为这个男人流泪了。
可是,在听到他的声音后,还是没办法再保持平静,索性大声说出一切气恼。
“你这一天天的想怎么闹就怎么闹,想没想过我的感受?过去的事情,我们都想翻片儿,可是又都耿耿于怀着,这样的日子过得有意思吗?我承认大多数时候都是我小气,我爱多心,可是,你就比我好到哪里去了吗?”
听着秦雅芙沙哑的声音,林子航的心一阵阵地揪着痛,他向来宁可自己难受也不愿意看她流泪,却又总是不经意的伤害到她。
“对,对,对,你说得都对!宝贝,你骂吧,骂完心里舒服些就行,等我回去,你再打我一顿好不好?”
林子航在电话那头只顾着低头认错,无论她说什么,他都应承下来。
这样一来,秦雅芙的火气就像是一拳打到了棉花堆里,不管用了多大的劲儿,终还是慢慢被消融掉了,拒明知道他这样的态度并不是解决问题的根本方法,可是,在电话里能说的也就这些了,一切都得等见了面再说吧。
这次的矛盾再次在林子航的主动承认错误情况下解决掉了
。
这种三天一大吵,两天一小吵的感觉好讨厌,可是,相爱的人必然会相杀,似乎更像是逃不脱的宿命,秦雅芙默默叹息。
日子重新回到林子航一天两遍的电话问候,他的电话费一向都要高得吓人,可是他乐意,这份钱,他是死活都要花的,秦雅芙也拿他没办法。
辛然自从那晚打过电话后,就消失了踪迹,他不找秦雅芙,秦雅芙就不理他,也不告诉袁媛,免得她心神不宁,这场拉锯战还在继续,秦雅芙力挺袁媛坚持到底。
两天后,也就是周五,苏晴没来上班,兰海军直皱眉头,原来三令五申强调上班第一个月没有休息的,苏晴这么做无异于挑战规章制度,即使扣她工资,都难免给管理带来难度。
秦雅芙很不好意思,这个人是她当初求着兰海军招来的,真出了问题,她难免心虚,这一天就没怎么敢大声说话,下了班,就奔到苏晴的住处,虽然两个人共事了这些天,却连话都很少讲,但现在秦雅芙却不得不为自己的好心买单了。
苏晴在教委的时候,是自己租个一居室房子住的,那时候,她还有着享受的心理,孤癖、任性,不肯与人合作,后来,陈家轩出了事,她的心淡下来了,一心想要攒点钱,等陈家轩出来,所以就搬到个集体宿舍去住,环境虽然乱点,但房租便宜不少。
秦雅芙也是偶尔听别的同学说起,才知道她换了住处的,因为她住的地方是个工厂对外开放的宿舍,所以并不难找。
到门卫做了登记,秦雅芙才被允许进去,对于这一点,她还是稍为替苏晴安心的,至少证明这里的安全系数相对要高些吧,如果随便没有凭证的人都可以入内,真要出个什么事情,岂不更没处找人去?
当然,这也只是个安慰人心的做法而已,如果真有坏人动了坏心思,只怕也不是一个小小身份证就可以揪出真相的,秦雅芙也只是聊以**罢了。
根据门卫提供的宿舍房号,秦雅芙直奔苏晴的房间,她只是单纯想要了解下苏晴究竟出了什么事,毕竟同学、同事那么久,苏晴虽然自私些、势利些,但责任心还是有的。
除非她是故意不想做的工作,否则,她倒是从来没有干过半路撂挑子的事情,所以,秦雅芙更相信她是真的出了什么事情,鉴于对苏晴曾经过往的一丝内疚,秦雅芙还是想要看看她是否有需要帮忙的地方。
可是,遗憾的是,当秦雅芙问到苏晴同宿舍的人时,被告知,她一大早去门卫接了个电话就匆忙离开了。
秦雅芙吃了一惊,看样子应该是苏晴家里出什么事了吧?
她记得苏晴原来说过,家人对她都不是很上心,但她唯独跟***感情深厚,难道是她奶奶出了什么事情?
既然是家里发生变故,她不去上班也就说得过去了,只是,她再忙也应该记得打个电话吧?秦雅芙想想还是有些郁闷。
走出工厂宿舍楼,秦雅芙叹了口气,看时间不算晚,想到林子航那个冤家说今晚就回来,自己要是去看望袁媛,只怕再往回赶就有些吃力了,跟林子航解释明天回来,他又得恼了,算了,先回家再说吧。
就在秦雅芙一转身的时候,眼角余光瞥见身后有个人影儿一晃,躲进了胡同里,她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儿,这种感觉好久没有了,她以前也被人跟踪过几次,每次都是汗毛直竖的恐怖,今天这是怎么了?难道又有什么事情要发生?
秦雅芙小心地观察了会儿刚刚那个人离开拐进去的胡同,有心思跟过去看看,又怕是个圈套,或者也没准儿就是个错觉,于是,她还是决定赶紧回家去
。
秦雅芙自从结婚后,被林子航带得懒了许多,自行车一直放在母亲家里,上班的时候就走路,去远的地方就打车,所以她凭着双脚,想快走也很难,只好往人多的地方去,希望可以不受到伤害吧。
凭直觉,秦雅芙感觉身后跟踪的人还在,她便不敢单独回家了,权衡了一下,她走进了商场。
怎么感觉身后那个频率的脚步声一直跟着自己呢?这个人得有多大的胆子?秦雅芙尝试了几次偷偷回头张望都未果后,渐渐放慢了脚步,却迅速闪进一家精品屋,她不再回头,而是直接走到镜子近前,紧紧盯住镜子。
眼看着一个身影匆忙追到精品屋门口,及时刹住了脚步。
秦雅芙对着镜子里张皇失措的人妩媚地一笑。
“你跟踪我干嘛?”
“我,我,我想好了,我要当面跟她谈谈。”
辛然有些扭捏的双手揉搓着衣角。
“那你就跟踪我?”秦雅芙嗔怪地笑着,心里稍安,拒她隐约觉得在工厂门口看到的那个人影跟辛然的身高、体形有些不符,但能够见到辛然,自然有了一份倚仗,身边有个男人就不那么怕了。
“雅芙,今天下午,我去见过袁媛的姑姑了。”辛然的眼神里有了坚定的东西。
“真的?怎么说?”秦雅芙很意外,原来这家伙也有胆子这么大的时候呢。
“袁媛姑姑说,她知道有我这个人的存在,拒袁媛没对她说过我,但她早就注意到每次送袁媛回家的我了。”
辛然的脸上挂着受宠若惊的喜悦。
“然后呢?”秦雅芙真心替袁媛高兴,能够得到她姑姑的支持,总是好事一件。
两个人离开了精品屋,向外面走去。
“然后,我就坦白了我的想法,我想和袁媛在一起,非常非常想。”
辛然略显羞涩而又郑重的表情逗乐了秦雅芙:“你拿什么想?你不是一直觉得自己什么都没有吗?你的想法怎么变成现实?”
秦雅芙一直是最了解辛然心情的人,她必须要看到他的态度。
“我是什么都没有,但是,我有双手,”辛然伸展开自己不算粗大,也不算细嫩的双手,紧紧攥住。
“手是不能顶饭吃的。”秦雅芙故意作对。
“我知道,但只要努力,就没有完成不了的事情!”辛然看起来胸有成竹。
“你靠着一张会说话的嘴巴就可以了吗?”秦雅芙追问。
!!
章节目录 第二百六十三章 袁媛失踪
“不是,我原来就常做兼职,虽然收入不多,但也有了点积蓄,再加上现在跟子航弄的这个工作室,我也多少摸到点门路,一些小的企案,我也可以尝试了,一切都在往好的方向发展,我最近越来越有信心了,只是没有跟袁媛说出来而已。”
辛然自信起来的样子也蛮可爱的,秦雅芙暗暗叹息,这两个同样骄傲的人,怎么就不能心平气和的谈谈呢?非得来这么一出戏,才肯面对真心。
秦雅芙忍不住嘲笑他:“早知今日何必当初呢?她一个女孩子,已经尽力做到主动了,人家是什么心情,你还看不到吗?”
辛然点了点头:“最初,她不理我,我没太在意,以为她只是一时闹情绪,你也知道,她有时候很爱反复无常的。”
“其实,那个时候就是她矛盾的时候。”秦雅芙轻轻喟叹。
“是啊,是我平时对她不够用心,才会让她那么难受的。”辛然垂下了头。
“袁媛姑姑有没有说该怎么应付她爸爸那关?”说来说去,核心还在这里,要不,一切都不至于这么急着拿出来说话。
“这个,这个,”辛然有些犹豫,好像是在考虑要不要说出来。
“快说啊!”秦雅芙着急地催促道,一个大男人还这么婆妈。
“等,等以后再告诉你吧。”辛然急红了脸,却还是不肯说出来。
秦雅芙瞪了辛然一眼,赌气不搭理他。
“雅芙,你带我去找袁媛吧。”辛然转而恳求道。
“有好办法都不肯告诉我,却还要我帮忙?哼!”秦雅芙冷笑,开始反击他,“我不说。”
“她那里有电话吗?我自己联系她好吗?”辛然锲而不舍。
“有,但我不告诉你。”秦雅芙俏皮地望着他。
那里还真有电话,还是杨姨在的时候装的呢,杨姨在省城有几个关系不错的朋友,她自己手头的钱宽裕,人又活得洒脱,为了跟朋友联系方便,她很舍得花大价钱,只为了安那么小小的一部电话机。
依秦雅芙平时的小气性子,人又不住在那里,她是应该把那部电话停机的,只不过因为当初杨姨装电话时,是托人随着一个单位办理的“大客户”业务,那个套餐是一下子交出两年话费,节省了点话机成本的那种。
拒现在那个电话没什么用了,但秦雅芙去电信部门问过,那个业务限期两年,到期自动解除,即使办停,到时候话费也照样失效了,而且交出去的话费也不能返成现金退出来,秦雅芙无奈,只得由得那个电话留在那里。
这样,她倒是可以送个人情给隔壁的邻居,告诉他们家要是需要用电话,可以随时使用,那家人还不错,也没有因为有这个便利条件,就使劲去挥霍,平时也就是偶尔用一下而已,但也还是对秦雅芙感激不尽的了
。
所以,打电话的确不是难事,秦雅芙笑话了一会儿辛然,就还是拨通了那边的电话。
可是,很奇怪的是,电话响了四五声,也没见袁媛接电话。
秦雅芙和辛然不禁就有些着急,她这两天没过去,一直都有跟袁媛通电话的,从没这么久不接电话的时候。
辛然不放心,要过电话号,用自己的手机继续拨打,这次,他一直等到电话里传来机械的女声录音说:“对不起,您拨打的电话暂时无人接听,请稍后再拨……”
两个人面面相觑,都有些发懵。
“咱们现在就去!”两个人几乎不约而同的说出这句话来。
来到商场外面,秦雅芙直接招手拦车,也不管辛然有没有骑自行车,时间紧迫,他们只想着快点赶到那里。
终于,在秦雅芙不断地催促声中,出租车停在了目的地。
付了车钱,辛然就要冲进秦雅芙指出的那个小院子。
“哎,等等。”秦雅芙忽然冷静下来,她一把扯住辛然,把他拉到旁边的一家大门口里。
“咱们分析下,这一路上,将近一个小时的时间里,咱们打了无数个电话,如果袁媛在家,她肯定接了。可是,却一直没有动静,这说明什么?”
辛然已经关心则乱了,脑子里只剩下一团浆糊,被她说得勉强冷静下来,他挠挠头发:“你是说,她不在家里?她出去了?这里人生地不熟的,能去哪呢?”
“按理来说,她喜欢热闹,要是早上的时候,她会去前面的携市上玩儿,但现在这个时间不对,她最多也就是来这家邻居家里吧,要我说,咱们还是先到他家去问问吧?”
辛然点点头:“好,我同意。”
其实他对这里一点儿都不了解,根本就没有发言权,既秦雅芙这么说,他便赞同了。
见到这家人,反而愈加失望了,袁媛并不在。
两家间隔的墙很矮,当初杨姨住的时候有意把墙垒得矮些,她说自己一个孤寡女人,倚仗邻居的地方多些,最好是两家有个照应吧,陈哥家人又好,所以就答应下来。
现在秦雅芙和辛然坐在陈家炕沿上就多少能看得到点儿旁边院子里的情形,里面很肃静,没什么动静,辛然就想直接进去。
而秦雅芙的心里还是不踏实,她想起遇见辛然之前的那个身影,心里没来由地就不安生,总觉得有些事情不对劲儿。
“能出什么事啊?你们年轻人就是爱多心,咱们这个地方连个陌生人都很少来。”这家四十多岁的男主人陈哥一脸憨憨的笑容。
“不过,你说陌生人我倒是想起来了。”胖乎乎的女主人陈嫂热心地说,“我记得昨晚就在村口看到几个小年轻儿的鬼鬼祟祟地朝你们家指指点点的,当时,我看着眼生,还过去问了句他们找谁,他们一见我问话,转身就走了
。”
“那今天白天你们看见袁媛了吗?”秦雅芙的心里发毛,她勉强维持着镇静。
“看见了啊,”陈哥一脸认真的表情,“要不,我怎么说你们就是瞎寻思呢,我下午还看见小袁晾衣服呢,你们上炕去看看,那件衣服应该还在院里搭着呢。”
秦雅芙二话没说,也不见外的脱掉鞋子,就上了炕,她站在炕里,贴着玻璃窗户望过去,果然看到了袁媛之前穿的一件白色毛衫挂在院子里拉起的长长的晾衣绳上。
秦雅芙所在的城市气候偏干,风力一般都比较大,一阵风吹过来,毛衫就张扬地飞舞起来,几番挣扎,毛衫早已经不是两头平衡的搭在那里了,看起来,毛衫一头大一头小的悬在那儿,似乎随时都会掉下来,那种感觉看得人很不舒服。
秦雅芙叫辛然也上来看了下,辛然早已经不耐烦了,只是粗略看了一眼,皱着眉头嘀咕道:“都已经近在咫尺了,进去看一下,不就知道了吗?如果袁媛还不在,那就报警好了。”
他丢下句狠话就往地上跳。
秦雅芙下死力地拉住他:“你等等,听我说,听我说完。”
看到她一脸的严肃,辛然只好重新坐到炕沿处:“说,快说,你从一来到这里就不对劲儿,你到底想要干什么?不想让我见到袁媛是吗?我劝你打消这个念头,既然今天我来了,就是想好了一切后果,不管以后有多少困难,我都要跟她一起扛,如果她有什么额外的要求,那随便她怎么提,我都依她就是了,你不要再阻拦我了。”
辛然红了眼睛,他很为之前兜的圈子感到后悔,早一点说出来,就不至于受这几天患得患失的痛苦了。
人都是这样,平时天天守在身边的东西不在意,真正到了取舍的时候就傻了眼,感情这东西,根本就不是预想的那么云淡风轻。
如果有人潇洒地说,“合则来,不合则去”,那么,只能说明他并不曾深爱,深爱了的人又怎么可能随意的舍去所谓的“不合则去”呢?
秦雅芙能体会得到辛然流露出来的真情实感,这沉闷惯了的人爆发起来,其实更是骇人的,原本不是不爱,只是不会表达而已。
不过,秦雅芙还是死死地抓住了他的胳膊:“辛然,你别激动,容我跟说。”
“你看见门口的那个衣服夹子了吗?”秦雅芙小心地问道。
听秦雅芙提起,陈嫂也上了炕,仔细看了下,不住地点头:“还真是呢,你们家小院子一向干净,怎么会由着那■行子扔在门口呢。”
那是一个小小的淡绿色的塑料夹子,只有两寸长,比手指粗不了多少,而且位置又是在门口角落里,如果不是秦雅芙这两天回来,仔细地清理过院子,那么就连她自己都有可能当做是被大风刮进来的废弃之物呢。
“这个家里的东西几乎都是杨姨留下来的,我又没在这里,直到袁媛来,才是杨姨走后,第一次住人,所以那个行子肯定是袁媛从杨姨留下来的东西里翻出来的,按理来说,她应该是先晾上毛衫,之后进屋去取的夹子,这样说来,在她拿着夹子出门的时候……”
秦雅芙的话没说完,辛然趿着鞋就窜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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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节目录 第二百六十四章 苏晴苏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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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哥也反应过來匆忙跟在辛然的身后冲了出去
秦雅芙颤抖着手拉住陈嫂:“陈陈嫂你你去帮我喊下邻居我我过去看看”
陈嫂也被吓得沒了主意但关键时刻却还是拦住了秦雅芙:“你跟我去喊人吧我觉得你去不光沒用沒准儿还得帮倒忙”
秦雅芙使劲儿闭了下眼睛稳定了下心神点想想也是遂点头道:“好吧我听你的我不去你先找人去我打个电话”
她感觉自己哆嗦得厉害好像沒有力气再边跑边打电话报警了
陈嫂也不敢耽误自家老公已经过去了她更加害怕出事慌忙跑了出去
秦雅芙拿着手机摆‘弄’半天才把号拨了出去语无伦次的报出了大概位置人家110还很不高兴一再地追问到底出了什么事情她只能说出猜测警察同志明确告诉她如果出警后发现什么事都沒有到时候就会追究她报假警的责任
秦雅芙用力地点头:“行啊你们快來吧再这么磨叽下去只怕都不用你们追究报假警的责任了直接就是人命案了”
她说的有些吓人可心里的不安已经到达顶峰今天的疑‘惑’太多了看似沒有关系可她又总觉得有张无形的网罩了过來总怀疑有些什么关联似的
就在秦雅芙打完电话后刚要往外走就听到一阵“噼哩噗通”的跑步声音不知道几个人的呼喝声音从隔壁院子里传了出來
秦雅芙小心地走到‘门’口准备先看看形势再决定怎么做
忽然她只感觉后背发紧说不上是不是人遇到危险的本能反应总之她一下子就意识到了危险的降临刚要回头就听到身后“噗通”一声一个重物落地的声音吓得她‘腿’都打颤了呆愣着不敢回头去看
“雅芙雅芙不怕”林子航的声音宛如天籁之音一下子传入耳中
当林子航从后面拥住秦雅芙的时候她还怀疑是在梦中一个可怕的噩梦里不过因为有了林子航的出现不再心悸
她甚至连回头的力气都沒有了整个身子软在他的怀里
林子航一只手拿着棍子一只手拖着她退开一段距离
秦雅芙终于看清刚刚摔倒的人是个瘦高个子的男人他脸朝下趴在地上看不出是谁來可秦雅芙就是有种熟悉的预感
她紧咬嘴‘唇’直直地盯着那个人却沒有勇气去看他的真面目
林子航也不赞成她去碰那个人因为他虽然一棍子敲到这个人的后脑上却不能确定他是否真的晕厥了
这时外面传來一大群人‘乱’七八糟的说话声音
“都住手”
“这些人都是谁呀”
“哎他还敢还手打他”
“噼里啪啦”的又传來几声搏斗声音
终于一切都肃静下來
秦雅芙可怜兮兮地望向自家老公
林子航紧紧搂住妻子不停地安慰着眼睛却不敢脱离地上趴着的人
这时陈哥大声喊着:“雅芙雅芙哪儿去了我记得有个小子跑到咱们家里來了赶紧找找雅芙可别让那小子抓到”
于是一群人又蜂拥进到陈家
看到两个站立一个趴着的人陈哥有些懵指着林子航:“这这小子是谁你你还不放开雅芙小心我们揍你”
“陈哥你误会了他是我丈夫”秦雅芙好笑地解释道
“坏人是这个人你们沒來之前沒敢动他不知道是不是真的晕了”
林子航解释道他不是怕这个人但有秦雅芙在他怕真跟这个人正面冲突后会连累到她
“好嘞”人群里有个楞头青酗子仗着人多直接过去一脚把人踢翻过來
秦雅芙看到仰面躺在地上的人大吃一惊虽然心里已经有了准备却还是吓了一跳因为她无法理解这个人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这时隔壁院子里传來陈嫂的声音:“雅芙啊你过來下”
“哎好我马上到”秦雅芙这时的心神还沒完全缓过來听到陈嫂一叫就忙忙地要走只是记得告诉林子航盯着点这个人
林子航看出她的异样表情但她不想说也沒急着问回头指挥着大家找來绳子把这个人绑上双手带到那边院子里跟其他几个抓到的人关到了一间放木柴的小房间里派了几个人看管着只等警察到來
秦雅芙已经率先进了自家屋子里
看到坐在沙发上惊魂未定的袁媛本在意料之中可是最奇怪的是居然还多出來个苏晴这让秦雅芙大跌眼镜:“苏晴你你你怎么会在这里”
苏晴自从跟秦雅芙再次成为同事后一直对她淡淡地并不主动说话
秦雅芙也沒觉得有必要主动去跟她亲近所以她们之间除了对帐时有个‘交’集之外其他时候跟陌生人沒有两样
不过现在的苏晴倒是两眼含泪有些‘激’动的神‘色’
“她是那个头儿的表妹被那个头儿带过來的”袁媛快人快语的替还在酝酿怎么解释的苏晴把事情说了出來这是她被这伙人抓到后唯一听明白的事情
“苏苏晴苏宁”
秦雅芙愣了下她怎么沒想到呢他们明明就是一个姓氏只是从來沒往一块儿想过罢了
“他带你來是为了什么”林子航倒是比秦雅芙想得多些直接问结果
“沒有好事”还是袁媛代为回答“她和我一个遭遇都被捆在那里”她指了指墙角
“我们不算是至亲只不过沒出‘五服’罢了也就是一个太爷爷的子孙因为从小一起玩儿到大的所以关系还不错”
苏晴垂下头低低地声音解释道
“你说他叫苏宁是吧”林子航忽然打断了苏晴要继续往下说的话
“是上次迪厅的‘漏网之鱼’”苏晴咬着原本就沒有多少血‘色’的嘴‘唇’娇怯怯地说
“嗯你们先聊”林子航拍了拍秦雅芙的手边用手机拨号边走了出去
辛然进來救人时只顾盯着袁媛了并沒有看清逃跑的人是谁所以在听到他们谈话后才算反应过來
他叹息着‘吻’了‘吻’袁媛的额头:“你知道你有多幸运吗那个绑你们的头儿可是全国都在通缉的重犯他身上虽然沒有人命官司但经他手倒卖的‘女’孩子不计其数”
袁媛一方面被人捆绑、恫吓了两个多小时委屈得不行另一方面却又为一向羞涩、注重脸面的辛然当着大家的面对自己如此亲昵的举动而感到惊讶
所以她倒是对什么重犯不感兴奋只是眼睛晶亮的望着辛然浅笑嫣然:“还好有你”
短短的四个字让辛然一直焦炙的心彻底放下忍不住用力搂紧了眼前人
经历了这番‘波’折袁媛的赌气心情也就淡了能够跟心爱之人相守才是真格的其他的都可以争取前提一定得是有命在啊
苏晴看到袁媛跟辛然的互动不由得心生羡慕也是感慨良多
秦雅芙打发走了帮忙的人群看到林子航跟几个五大三粗的汉子一起守在柴房外面就知道他已经意识到了苏宁的危险
于是秦雅芙安心的回到了屋里
她倒了两杯热水一杯递给不管不顾地跟辛然腻在一起的袁媛手里
另一杯当然就是给苏晴的了
苏晴巴掌大的一张脸在经历了这些‘波’折后愈加看起來楚楚可怜
秦雅芙叹了口气:“真沒想到你跟他居然还有点亲戚关系”
“我这个人再怎么坏还是分得清是非的尤其是家轩出事后我还是想明白了些事情”苏晴淡淡地笑着她的脸‘色’中有着决绝的神采“你一定想不到苏宁第一次去迪厅害人是我报的警吧”
“啊”这个事实大大出乎了秦雅芙的意料之外警察局那里对举报人都有严格的保密措施如果今天苏晴不自己说出來秦雅芙永远也不会知道她有这么大的胆子
“你你……”秦雅芙不知道该说什么了其实那次的事她还是应该感谢苏晴的如果那天沒有她的举报警察们不埋伏在迪厅估计她被苏宁带走的机率会很高吧
拒当时有辛然在场但能不能被他发现自己就都是未知数了更何况仅凭辛然一个人的力量成全他们全身而退的机会也不大
这样想來苏晴反而成了秦雅芙间接的救命稻草
“那他这次回來其实是为了报复你吗”秦雅芙想到了苏晴今天莫明其妙的不上班
“也不全是你就沒想到他们是冲着你來的吗”苏晴今天大有语不惊人死不休的架势
“怎么会和我有关系呢”秦雅芙一阵心寒自己当初差点受害难道他们还不死心了
“你留在这里的那块手表是谁送给你的”苏晴忽然转移q
章节目录 第二百六十五章 追本朔源
“这,这块表怎么了?”秦雅芙有些发懵。
手表是程煜送给她的,最近她一直戴在手上,只不过因为这里石英钟的电池没电了,她和袁媛又不打算长住,考虑到换上电池,如果时间久了,电池烂在里面反而不好,所以,她就把手表给袁媛留下,方便她看时间了。
这么说起来,就又让她想通了一个问题,程煜的男朋友是齐鑫,而齐鑫是苏宁的同学,那么——
拒程煜澄清自己和齐鑫跟苏宁没有关系,可事实上——他们根本就是一丘之貉!
秦雅芙为这个发现而心痛,怎么可以这样呢?
程煜她……
“滴呜滴呜……”110警车终于赶到了。
屋子里的人都出来跟警察同志交待了事情的经过。
他们把人带上车,锁好车门后,就候在原地待命,说上级还要来人。
又过了十多分钟,第二辆警车果然风驰电掣地赶到。
这次车上下来五六个警察,而且看衣服上的警衔都是职位不低的人。
其中一个个子又高又魁梧的中年男子一眼看到人群中的林子航,率先跟他握了握手,两个人走到一边小声地嘀咕了几句,之后,男子大声表扬了在场的村民几句,鼓励大家遇到困难时,就应该这么齐心协力的对付坏人,才会让坏人无处遁形。
淳朴的人们听到表扬都兴高采烈起来,村长出来做了代表,谦虚地表示这是作为公民应该尽的义务等等,说了半天场面话才散去。
之后,警察们对秦雅芙、苏晴、袁媛、辛然和林子航细致的做了笔录。
终于,在一片融洽的气氛中,两辆警车开走了。
林子航长舒了口气,回过头朝辛然赞许地笑笑:“这次你可是立大功了!”
辛然已经明了他所指,却面色凝重起来:“这些坏人必须得严惩,只是,要说需要用到这些女孩子做诱饵却还是不值得的。”
林子航垂头不语,他也后怕,如果不是他今天特意舍了下午的课,想要早早回来找秦雅芙;
如果不是敲被他发现辛然跟秦雅芙从商场打车急奔,他出于嫉妒心理,想要知道自家老婆又能跟辛然掺和到一起去干什么的话,那么现在,他都不敢想像会面对什么情况了。
他刚刚那一棍子打得够狠,用了十分的力气,以至于直到警察带苏宁走时,人还没有苏醒过来,但他不后悔,哪怕会因为防卫过当被追究法律责任也在所不惜,他坚决不能再让妻子出意外了。
经过这番折腾,大家都精疲力竭了,纵使秦雅芙还有满腹的疑惑,却也抵不过疲累饥饿,五个人简单地弄了点吃的,填饱肚子后,重新围坐到大炕上,讨论起事情的来龙去脉
。
“雅芙,告诉我,你现在还和程煜有来往吗?”林子航脉脉深情的望着老婆,其实,他的心里不舒服,都是她不听话,当初,他就不喜欢程煜送给她的那块手表,特意扔到一边,居然被她翻出来带在手上,才会惹出祸事来。
秦雅芙有些心虚的看了林子航一眼,小声说:“自从结婚前,她送了我手表后,就没再联系过,我也是最近才戴上的,因为现在的工作需要搬货什么的,劳动量有些大,我怕把许奶奶送的手镯给磕坏了,所以就放到了家里,之后,总感觉手腕上少些什么,就想起这块表了。”
她自知有错,主动跟林子航解释。
“这就对了,这也是他们找到这里来的一个原因吧。”
袁媛笃定地点点头。
“我听他们说过,这种表里面安装了跟踪仪器,但仪器的启动却是需要从手表的正式使用开始,也就是说,从你第一次调整时间开始有效,这也是一种反侦查的方式吧,因为在手表没有被使用之前,即使你用专业的设备检测,也很难查出问题来。”
秦雅芙傻傻地问道:“他们怎么会这么厉害?”
袁媛翻了她一眼:“人家是专业贩卖人口的,能够全国各地流窜作案不被抓到,当然是有些真本事的了。”
秦雅芙看着她手腕上被绳子绑过留下的瘀痕很是不忍:“真是可怜!”
“可怜什么呀?咱们算是幸运的啦,你想想那些被他们拐卖掉的人,她们的日子才是真正可怜呢!”
袁媛向来乐观,逃出生天,就可以笑得出来。
“可怜之人必有其可恨之处。”苏晴垂着头低低地声音叹息道。
“说起来,那些被害的女孩子们都有两个共同之处,一方面是太过天真,稀里糊涂的被人骗;”
秦雅芙的脸悄悄地红起来,她就是那种人。
“再就是贪慕虚荣,这是苏宁他们最厉害的本事,他们把当时能够弄走的女孩子都弄走,弄不走的,就放长线钓大鱼。通过跟他们有勾结的当地人,把警察带走的那种手表送给她们,然后等到人们都放松警惕后,他们再回来跟着追踪器收网。他们对这种方法屡试不爽,而且更加容易全身而退了。”
这话听得秦雅芙身上起了一层的鸡皮疙瘩,这么用心良苦的害人,苏宁得有多狠?
“他们也是看到从去年到现在,事情已经过去了大半年,咱们这边的风声小了些,就在前几天潜了回来。”
苏晴的脸上肌肉微微抽搐了下:“今天早上,他派人给我打电话说我奶奶被车撞了,已经送到市一院了,我当然信以为真,匆忙赶了过去。结果——”
苏晴停顿了下,苦笑道:“当我走到一处偏僻的地方时,就被他们抓到了一个地方,那里关着好几个女孩子,都是他们根据上次留下的手表抓到的人。唉!”
“苏宁不是傻子,相反,聪明得紧,去年他回来的时候,其实是打算利用我做他们的内线,搭讪本地的女孩子们,我表面上应承下来,实际上却偷偷举报了他们
。致使他们损失惨重,这个仇,苏宁记忆深刻,自然不会放过我。”
她轻轻捋起衣袖,露出几大片瘀青。
“这都是上午他打的?”秦雅芙惊呼,“真是太狠心了!”
“我算是幸运的了,女孩子被他们抓去后,根本就不可能保住清白,他只不过念在小时候他差点溺水,是我救过他一命的份儿上,没让我受那份苦罢了。”
苏晴的眼神凄楚:“说起来,他也挺可怜的,从小就没了爸爸,爷爷奶奶为了留下他们家单传的独苗苗儿,在他妈妈改嫁的时候,死活不让他跟他妈妈走,而他们一大把年纪了,对他的照顾又不是很好,所以,他一直受人欺负,我奶奶心肠好,总是帮衬他,所以,他跟我的关系格外好些,也因此,我才敢大着胆子揭露他的。”
“可是想不到,他长大后,心性变狠,已经不再顾念当初的感情了,他只说把我卖到农村去嫁个老汉什么的,就是最大的报答了,否则,是要做那种生意去的。”
说到后来,苏晴的声音小了许多,她抬手用力搓了把脸,深深吸了口气,却还是没能掩饰住眼里的泪水。
苏晴在秦雅芙的心里一向可怜、可恨,可今天,却让她看到了个全新的苏晴,她也勇敢,也有爱心,也因此而获得幸运。
秦雅芙忍不住握住她的手:“苏晴,以后会越来越好的,能够在关键时刻坚持住自己的原则,你做得真好!”
苏晴无奈地笑笑:“我也没那么伟大,只不过因为家轩的事,让我明白了些道理,人不能昧着良心做事,否则早晚会遭到报应的。”
“对,”袁媛一拍巴掌,“苏晴,你能想通这些,就证明你真的想开了,相信你以后会更加顺利的。”
“那你后来怎么又跟着他们来了这里呢?”辛然更关心这件事情,因为他听了半天也没袁媛什么事,为什么会把袁媛牵扯进来呢?
“因为,他们的手表还有两块没收回来,其中就有雅芙的,另一个人是谁,我不知道,估计警察那里应该也能够查得出来吧。”
苏晴继续讲述事情经过:“他们定位时,发现你的手表位置在这里,而这里却是个特殊的存在。”
她抬头看了秦雅芙一眼:“你是怎么成为这里主人的?”
秦雅芙愣了下:“我?这里是我杨姨的家,也是她送我和我姐的结婚礼物啊!”她有些没搞明白这里跟苏宁的关系。
“杨姨是吧?她是叫杨翠翠吧?”苏晴忽然问道。
“噗……”袁媛刚刚喝进嘴里的一口水都喷了出来,“这么可爱的名字!”
秦雅芙白了她一眼:“讨厌,我杨姨就叫这个名字!”
坐在旁边的林子航被妻子娇嗔的眼神电得心神一漾,真想现在就把她吃掉,忍不住伸长了脖子,往她身边凑了凑,看意思是想要不顾一切地亲一下的,被秦雅芙的眼角余光瞥见,忙起身坐到了苏晴的身边。
林子航的动作尴尬地悬在了半路,只得伸手揉了揉僵硬的脖子,佯装活动筋骨的转了转头,讪笑着朝对他露出鄙视笑脸的辛然一瞪眼睛:“昨晚脖子睡落枕了。”
章节目录 第二百六十六章 殷勤表现
“切,你就装吧,你还能再无耻一点儿吗?”袁媛向来胆大敢说,一句话把林子航噎得满脸通红,他再厚脸皮,这么被人笑话还是有些挂不住。
“你,你少说我,你们两个就好到哪里去了,从见面起就腻腻歪歪的黏在一起嘛!”
“我们跟你不一样,不像你那么神经病,一找不到雅芙就折磨我,你……”
“哎呀,好了,好了,听苏晴往下讲!”
秦雅芙一看袁媛要跟林子航翻旧账,忙出面制止,以他俩的个性越翻越乱套不说,最主要的是太影响苏晴的心情了,她刚刚离开林子航的目的就是这个。
现在五个人里,只有苏晴是孤家寡人一个,她好不容易有了“洗心革面,重新做人”的决心,当然,这么说,有些言重了,但以苏晴原来的心态,看到别人过得比她好,一定会嫉妒死的,那么,现在,她不一定嫉妒到什么程度吧,但至少,难免让她想起陈家轩,从而倍感孤单的。
苏晴自是看懂秦雅芙的心意,颇为感激地笑笑,接着说:“苏宁的妈妈就叫杨翠翠。”
“哦?”虽然秦雅芙对整个事件已经有了点心理准备,但在听到这个消息后,还是彻底蒙圈了。
任秦雅芙天天胡思乱想的本事再强悍,她也绝对不会想到——苏宁居然是杨姨的儿子,那个从懂事起,就自认为是“拖油瓶”,从而憎恨亲生母亲的人,居然就是他!
秦雅芙被这个消息惊得半天合不拢嘴巴,她不敢想象当杨姨知道自己有这样一个儿子的时候心情会是怎样的?
或许这一辈子都不应该告诉她这个真相吧?反正她也指望不上这个儿子了,只是自己知道了,以后再面对杨姨,恐怕很难再心安理得了,秦雅芙的心纠结起来。
“咳!”林子航的一声咳嗽拉回了秦雅芙的思绪。
“那么,苏宁带你来这里是什么意思?”
林子航不在乎这个房子,他不认为秦雅芙需要多少财物,有他在,自然会让她享受到最好的东西,这么个破房子,他并没有看在眼里,如果对方是个思维正常,又想要回其母的房屋所有权, 他乐得老婆还给人家。其实他真正意外的倒是妻子居然有一处跟她姐姐共有的房子而不告诉他。
苏晴摇了摇头:“怎么说呢,我感觉他的心里有些疾病。他说他这辈子就恨两个人,一个是抛弃他的母亲,另一个就是我这个从小他最信任的人,他就想把我俩弄到一块儿来,让我们眼看着他把这里给放火烧了。”
“啊?不能吧?”袁媛惊讶道,“他们来了以后也没见多少动作啊,而且,也没听你跟警察说这些啊
。真要是点把火,这里可就毁了啊。他要从哪里烧起?”
说着,袁媛就没办法淡定了,冲动的要下地去检查可放火的地方。
辛然一把拉住她:“你别急,等苏晴说完嘛。”他比袁媛要冷静得多。
秦雅芙也没动,她觉得苏晴不跟警察讲,一定有她的道理。
果然,苏晴轻轻笑道:“袁媛太冲动了,现在这个季节正是风干物燥的时候,要想放把火还是很容易的,根本必像电视里演的那样必须倒汽油之类的,不过,他们还是带了些易燃物,放在那个关押他们的柴房里面,我刚刚看过了,都是些咱们平时生火可以用到的东西,我看,你们干脆就送给关系好的邻居就行了,只要注意保管,并没有危险。”
苏晴说的这些都好理解,但是她为什么知情不报呢?秦雅芙歪头看着她。
“我选择不说,是因为,不想再落井下石了,”她微微垂下头,“或者说,‘得饶人处且饶人’吧。”
秦雅芙再次被苏晴震住,想不到这姑娘的心胸已经如此豁达。
看到秦雅芙惊讶的眼神,苏晴微微一笑:“我不够好,却也不是十分的糟糕,每次我去探望家轩,看到他一点点的蜕变,我也跟着高兴,他说他现在越来越学会宽容了,以前想不通的事情已经慢慢能够接受了,他只希望我过得好好的,而我,也盼着他早点出来,其他的,能原谅就原谅吧!”
苏晴拉起秦雅芙的手,轻声说:“雅芙,你会怪我吗?”
秦雅芙望着她,一张小小的脸上,那双不算太大的眼睛,在灯光的照映下,闪着包容、诚恳的光彩,她的确是变了,变得更加成熟、大气了,再不见从前的阴郁影子,还真是世事历练人呢。
秦雅芙感叹。
“嗯,那个,我困了,”袁媛靠坐在辛然的身边,面露倦容,“咱们明天再聊吧。”
看看时间都晚上十一点多了,而且,今天的经历也让他们倍感疲惫。
秦雅芙找出衣柜里的被褥,把两个男人打发到一个房间,三个女孩子挤到大屋休息下来。
林子航固然满眼幽怨,就连辛然都有些不舍,秦雅芙佯装看不见,还是硬生生的把他们推了出去。
一夜无话。
第二天一大早,秦雅芙忙着去不远处的携市里买了油条豆浆,五个人吃饱了,留下罢工的辛然和正在休假的苏晴,林子航陪着秦雅芙和苏晴回到了市区,两个女孩子去上班,林子航则去工作室。
苏晴主动找兰海军交待了旷工的原因,又在早会上承认个人不遵守规章制度的错误,表了番决心,让兰海军这个管理者的心情好了许多。
一切看起来就又恢复了正常,只是苏晴跟秦雅芙的关系也回到了不远不近的状态,她始终不大喜欢搭理秦雅芙,或者说,她始终不是个人缘特别好的人,她只是心中不再有阴暗的东西了,但为人还是不够大气,只喜欢独来独往。
秦雅芙就无所谓了,她本就不指望跟苏晴建立良好的朋友关系,能够不再恶化就不错了。
中午的时候,林子航早早来到店里,给秦雅芙送来“爱心午餐”,羡煞众多的女孩子,不时地有人询问秦雅芙是怎么把这么帅的人物钓到手的,求着她传授经验,弄得秦雅芙哭不得,却也心生甜蜜
。
到了下午,天就阴沉起来了,乌云越积越厚,却偏偏总部来电话,说今晚八点钟来货,让留人接货。
兰海军也心烦,这总部来货经常赶到晚上,已经够让人难受的了,可要是再下起雨来,可真是要命的事情,但他又不能当着店员的面说什么,只好告诉大家全体都留下,到时候争褥卸车,省得把货都淋湿了。
下午不到六点,林子航早早等在店外,只等老婆下班后弄个浪漫的“烛光晚餐”了。
当秦雅芙歉意地告诉他晚上要接货时,他的脸色有些难看,但看到她身后交头接耳的一部分离家远,不想回家的女孩子们,就又想出了新花样来讨妻子欢心,他吆喝一声,请大家去吃饭。
那些准备回家的人也凑起了热闹,除了两个走得快的女孩子之外,再就是兰海军执意不肯参加,其他同事全都跟着林子航去了附近的自助餐厅,大家大吃一顿,直呼撑得走不动路了。
林子航一脸的大度笑容,在这些花痴女孩子们当中谈笑风声,竟是志得意满的洒脱、随意。
其中,还有三个是带“家属”的,便相约下次由他们请客,大家再聚的话题,看起来也是一切圆满的样子。
结果等大家吃饱喝足后,走到店门口,才发现因为店里灯火通明,又放着音乐,没注意到外面已经下起了瓢泼大雨。
所幸有几个有心人在临出门前,借用了几把赠品伞,两个人撑一把的,将就着跑回店里。
又能等了一会儿,货车到了。
大家冒雨接货,先把成箱的货由人工传递到店里,查好了数量,打发走了货车,兰海军开始组织大家开箱验货,再挨瓶打开,查看是否有破损,这是每次接货的必然过程,自然奇慢无比。
林子航一直耐着性子帮忙,整个过程,他可以说用心做了个尽职尽责的搬运工。
兰海军递给挥汗如雨的林子航一瓶水,林子航接过来,不客气地问道:“你们这里不会白天接货吗?”
“这个是总部统一配货,我也做不了主。”兰海军有些汗颜,他不光是感觉对不住秦雅芙,主要是这些女孩子们这么辛苦其实也不是他的本意。
“就你们这破工作,就至于让雅芙拼死觅活的来吗?”
林子航向来对兰海军有敌意,当初错打他那一巴掌的事,早就忘到爪洼国去了,他坚持认为是兰海军唆使秦雅芙留下来的,不可原谅。
兰海军对于他的无理取闹见识得多了,也就只当没听见,转身去帮身边的人干活,不再搭理他。
“哼!”林子航站在原地冷哼,愈加讨厌这个人。
终于,在十一点多的时候,能上架的货品都上了架,额外多余的也都整理好,只等明天运到库房去了。
大家来到门口,望着外面没有一丝停歇意思的大雨,都很郁闷,天又这么晚了,连车都不好打。
章节目录 第二百六十七章 强制和好
看到兰海军还在店里忙碌,林子航只好勉强忍耐下不满,主动请缨来到路边,帮所有人都打上了车,才带着妻子回到家里。
进了家门,看看时间,都十二点半多了,林子航的火气就上来了。
“雅芙,明天咱们不去上班了好吗?”他努力压抑着怒气,还算心平气和地说。
“那怎么行?”秦雅芙倒了一大杯热水晾在阳台上,转身脱掉已经湿透的袜子,“我们第一个月没有假期的,要休也得等下个月。”
她累得都要虚脱了,只想着赶紧洗漱下就休息,所以都没抬头去看他阴沉的脸。
“不等下个月了,以后不要去了好不好?”
林子航还在竭力商量。
“说什么呢?我看你今天跟着干得很开心嘛,你说我们这里的气氛是不是特别好啊?”
这时,秦雅芙已经把外裤脱掉了,她穿着衬裤,径直走进浴室,顺便丢下这么句话。
“好?好吗?呵呵!原来你就是喜欢干活啊?早说嘛,亏我天天伺候着你,什么都不让你做!”
林子航的语气已经越来越不善。
他抱臂靠到浴室门口,眼神冰冷地看着她刷牙:“既然这样,你以后多干点家务活不就是了吗,非得出去受那累干嘛?”
秦雅芙满嘴泡沫地抬头望向他,才发现他的脸色有多难看,不禁叹了口气,快速漱了口,跑到他面前,张开充满牙膏清香的嘴巴美美地亲了他一下:“亲爱的辛苦了,谢谢你哦
!”
林子航被她弄得有些发不出脾气来,却又不甘心就此停止说教,他就势拉住她的双手:“雅芙听话,咱们不去受累了好不好?我给你找的工作比这个好一千倍,一万倍……”
“哎呀,你快点出去吧,我要洗澡了。”秦雅芙往外推他。
“我不走,除非你答应我不去上班了,我就依你。”
林子航耍起了无赖。
秦雅芙又累又困,被他搅得有些心烦,难免板起脸来:“你快点出去哦,别等我翻脸,大半夜的,你不困,我还困呢。”
“你也知道困啊?你也知道现在大半夜的了?那为什么还要去上这劳什子班?”林子航也恼了,本已压下的火气终于爆发出来。
秦雅芙愣住,板起了脸:“林子航,你什么意思?你在外面装了一晚上的好人,回到家里来跟我凶?有本事你当着大家的面就跟我翻脸啊?干嘛欺负我一个人?”
秦雅芙的态度一半是生气,另一半也是有些玩笑的意味,毕竟,今天他给足了自己面子,她也不想因为这件事影响到好心情。
可林子航不这么想,他觉得自己又一次拿热脸去贴人家的冷屁.股了,人家根本就没把他的付出当回事。
他当即就急了:“秦雅芙,我忍你一晚上了,你说你那是什么破工作?又苦又累,又没有加班费,还得自己倒搭吃饭钱、打车钱,你图的什么?我又不是养不起你!”
“好好好,你这是又犯病了,可我现在不想和你吵,太晚了,也太累了,麻烦你去歇会儿,我洗漱下就休息了,咱们不说了好吗?乖,出去吧。”
秦雅芙像打发孩子似的推他离开,她实在没有心情再就这个说不通的问题跟他纠缠不清了,她也知道他那个人就那样,脾气来得快,去得也快,只想让他先冷静冷静。
林子航看到她疲惫的面容也不是不心疼,想了想,还是出去了。
等秦雅芙洗漱好了,看他坐在沙发上胡乱的调电视台节目,特意在他额头上亲了下:“你也去洗洗睡吧,我先睡了。”
眼看着她进了卧室,林子航的气也没发出来,就进了浴室。
当他再出来时,看到秦雅芙果然已经熄灯睡下了。
他越想越委屈,感觉自己做多少,都只换来她不冷不热的态度,甚至拿自己当个闹脾气的孝子般哄弄,难免心里不舒服,遂干脆不搭理她,第一次自己主动进了客房。
可当林子航躺到床上后,却是辗转难眠。
他越想越不是滋味,自家老婆,因为些没用的事情闹别扭,还得分房睡,未免太过憋屈。
他想了又想,终于冲动得跑回了卧室。
林子航小心翼翼地钻进被窝,由于带着气,所以,就有些压抑不住情绪,他直接把手伸进了她的睡衣里面
。
慢慢揉搓了会儿柔滑的肌肤,林子航的渴望开始加深,忍不住亲吻起她的脸颊,柔润的触感越发让他控制不住,终于含上了她小巧的耳垂儿。
熟睡中的人儿不由自主地打了个激灵,这是人体的正常反应。
可却正好加深了林子航的欲念,他再也不要忍了,迅速剥干净自己,回过头来小心地脱掉她的睡衣。
呵,终于和她坦诚相对了,他都不敢想有多久没这么在一起了。
现在的林子航已经把之前怕她生气的想法抛到了九霄云外,他唯一记得的就是得避孕,因为医生说过,得半年后才可以要孩子。
低头吻住微启的红唇,馨香甜蜜,溢满唇齿,林子航已经快要爆炸般的情绪得到释放,辗转吸吮,停不下来。
睡梦中的秦雅芙感觉到呼吸不畅,似是想起从前跟他的欢好,竟主动伸手挽住他的脖子,回应了他一下。
这下子,林子航彻底疯狂起来,呼吸急促,已经不能自已。
秦雅芙后知后觉的睁开了眼睛。
面对林子航的侵略,她终于清醒过来,厌恶的想要推开他。
可是,那几下柔弱无力的反抗简直就是催化剂,更加点燃了林子航的情火,他一只手钳制住她的双手,另一只手辅助,加快了攻城略池的步伐。
秦雅芙被他带上云霄,又陷进地底,哪里还能抵制得住,不由得气恼攻心,死死闭上眼睛,就当做是一场噩梦吧,她没办法理解,男人怎么可以在矛盾还没有化解之前就跟自己行如此亲密之事。
当林子航终于抱紧她发出满意的喟叹时,他把头埋在她的颈间,久久舍不得离开。
少年夫妻一再地上演久别重逢的戏码,难免很受伤。
两个多月以来,林子航每每午夜梦回,抚上身边冰凉的枕头,总是愤懑难平,他现在恨不得就这么守着她死在床上,也好过承受离别之苦来得舒服。
这段时间,两个人的矛盾不断地化解,却又不断地升级,兜兜转转,绕得人心烦,其实说来说去,也不是不可调和,只是都倔强着,坚持着所谓的自我。
何必呢?其实退一步海阔天空,这是大家都知道的道理,委实不该再这么闹下去了,否则,感情真的就淡了。
林子航看着她紧闭双眼,明显是伪装出来的轻浅呼吸,却不敢去说破,他自知今晚有强迫她的嫌疑,忍不住喃喃低语:“雅芙你的心有多狠?居然可以这么多天都不要我?”
“……”
“雅芙,咱们以后不生气了,好不好?我做个好老公,你也做个好老婆。”
“……”
“雅芙,你请假吧,你愿意上班就上,我不拦你了,可是请假总可以吧?你陪我回省城去玩儿几天,马上就五·一长假了,我带你去远一点的地方玩儿
。说起来,咱们婚后的蜜月时间太短了,干脆,咱们重新去渡蜜月,好不好?”
秦雅芙咬着牙,暗暗生气:男人就是下半身思考的动物,解决了生理需求,立刻就心情愉快了。
“到时候,我们每天都在一起,好不好?”林子航还在憧憬。
“……”
“雅芙,我上次说去看白玉兰树,一不小心,花期都错过了,那天是我太冲动了,你原谅我好吗?”
“……”
“雅……”
秦雅芙忽地转过身去,把被子蒙住头,不肯再听他的胡言乱语。
林子航黏黏地凑过去:“亲爱的,蒙头睡不舒服,快拿开,让我看看你有没有憋坏了。”
……
第二天早上,秦雅芙睁开眼睛,就看到一张放大的脸定格在面前。
她吓了一跳,快速闭上眼睛,再睁开,那双黝黑的眸子还在盯着她,她深深地吸了口气,冷着脸瞥了眼整个人都紧锢着自己的人:“放开我!”
“为什么?”当事人赖皮地问道。
“我要去厕所。”秦雅芙翻了个白眼,找了个最正常不过的理由。
“好。”回答得干脆利落,松手的动作也很快。
秦雅芙长出了口气,她还真怕会在这个问题上被他抓住把柄纠缠不休呢。
秦雅芙翻身到了床下,穿上衣服,去了卫生间,再出来时,却见某人浑身光溜溜,什么都没穿的单手支在门框上,另一只手拢了拢头发,故作洒脱地朝她挑眉一笑:“美女,这么看着我,是不是因为我长得帅啊?”
秦雅芙抿了抿嘴,冷冷地吐出一个字:“滚!”
“好。”他又一个爽快的应答,之后,窜上来抱起来不及挣扎的秦雅芙快迅跳到床上,打了个滚儿。
行动终止时,林子航恰到好处地伏在了秦雅芙的身上。
他满脸笑意,抬手挑起她的下巴:“宝贝儿,怎么样?我够听话吧?来,给爷笑一个。”
秦雅芙愤怒地别过脸去:“无耻。”
林子航捏住她的下巴,重新扳正她的脸,朝她露齿一笑:“我有齿,你看到没?”
秦雅芙眼里喷着火:“林子航,你不要这么贱好不好?”
林子航委屈地把头埋进她的颈间:“你又不高兴了,为什么?我对你不够好吗?”
秦雅芙叹了口气:“你下来,我们好好说说话吧。”
“好。”林子航也不再胡闹,拉着她坐起来,两个人面对面坐好。
秦雅芙看了眼床头柜:“麻烦你把衣服穿上。”
章节目录 第二百六十八章 算是和解
“我的哪里是你没看过的?”林子航不情愿地嘀咕着,却在秦雅芙又立起来的眼睛里看到了燃烧的叙苗,他不敢再废话,匆匆下地,穿好衣服后,一本正经地坐回床上。
看着秦雅芙一直板着的脸,他忍不住拉过她的手:“雅芙,你告诉我,我要怎么做你才会高兴?”
“这得问你自己。”秦雅芙翻了他一眼,抽出自己的手,把身子靠在床头,她一直在窝火,昨晚明明是生着气睡下的,结果却被他占了便宜。
“我,我感觉自己做得很好了,嘿嘿!”林子航厚着脸皮自夸。
“那你就继续!”秦雅芙沉下脸就要下床,既然他这么没有认识错误的觉悟,还有什么好说的。
“哎,别,别,亲爱的,当局者迷,旁观者清,我自己看不到自己的缺点,你说出来,我改,我改还不行吗?”
林子航慌忙张开双手挡住去路,不给她下床的机会。
秦雅芙重又坐回去,咬着嘴唇想了半天,才开口:“好吧,从第一个问题说起,过去的事我不想再翻旧帐了,但我希望以后的日子里,收起你的‘滥好心’,别再给别人机会打扰到我的生活了。”
“我不要听保证!”林子航当然知道她所指,刚要张嘴辩驳,却被她堵住,“保证是最不值钱的,我要看到你的实际行动。”
“好!”林子航点点头,却不敢再往下说了,毕竟说一万句空话,不如做一件实事,这个道理他自然也明白。
“再说第二个问题。”秦雅芙的脸上没什么表情,继续往下说。
“小气!”她挑眉轻轻吐出两个字。
“我哪有?”林子航立刻反驳道,“不过,小气也是因为在乎嘛,嘿嘿!”他粘腻腻地往她身边凑了凑,出其不意地亲了她的脸颊一下。
“亲爱的,你看,这天下有哪个心疼自己老婆的男人不小气呢?”
秦雅芙用力推开他,狠狠瞪了他一眼:“就你这么四处惹是生非的在乎不要也罢!”
“不要?你舍得吗?”林子航眯了眯幽深的眼眸,脉脉含情地望着她,“雅芙你想想,你的那些女同事们见到我都发起了花痴,你这样把我往外推不好吧?万一我被别人给拐跑了,到时候,你不会伤心吗?”
“会,会伤心至死的。”秦雅芙眯了眯晶亮的眼睛盯住他,狡黠地一笑,“之后,死而复生,就可以庆祝重获自由了。”
林子航的脸瞬间拉长:“秦雅芙!你就这么盼着解脱吗?”
“你看看你现在的嘴脸,一句玩笑话,许你开得,就不许我说。”秦雅芙也不高兴了,刚说他小心眼儿这就开始了。
林子航当然知道她是玩笑话,只是一听到她那么说,心就难受,不发作出来,都感觉会被憋死
。
望着林子航悻悻的表情,秦雅芙叹了口气:“两个人相处,首先应该是建立在互相信任的基础上嘛,你总这么猜来猜去的,弄得大家都累,何苦呢?”
“你说的这些大道理我都懂,其他人我可以不计较,可是那个……”
“打住,我现在要说的就是这个问题。”秦雅芙挥手打断他的话,“我已经跟你说过很多遍了,我很喜欢现在的这份工作,但是,我做这份工作,绝对跟海军哥无关,你不能戴有色眼镜来看人。”
“我没有!”林子航看她主动提起扎在心头的那根刺,也就不管不顾的把真实想法吼了出来,“我没带有色眼镜看人,他分明对你就是狼子野心,从他回来开店起,就一步一步地把你带进去……”
“你不要这样偏激好不好?”秦雅芙气愤地打断他,“工作是我自己选择的,海军哥还不止一次地劝阻过我呢。”
“他那是‘欲擒故纵’!”林子航恨恨地说,他想了想,又怕她翻脸,忙伸手抓住她的双肩,“雅芙,我答应你,你想做什么我都不再干涉,但只一点,请你远离他好吗?”
“林子航,你对自己没有信心吗?”秦雅芙对他又气又怜,知道他在乎,却受不了他这么蛮横,不由得挑衅道,“你不是一向都自信吗?还是说在你的内心深处,根本就知道自己比不过海军哥呢?”
“我才不跟他比呢,”林子航不屑地撇撇嘴巴,“有句话叫做‘日久生情’,你听过吧?”
林子航的眼神有些闪烁,纵使他努力回避,却还是逃不开这个事实,他是真的有些怕,怕那个看起来样样都不如自己的人借着工作的便利夺走自家老婆。
“‘日久生情’?哼,好个‘日久生情’!”秦雅芙冷笑,“我倒是想起了一个失败的案例,你和薛晶晶是从小一起长大的人,相信她更渴望让你对她日久生情吧?”
“那不一样,她只是我的妹妹。”林子航挥着手,却又觉得自己的话站不着。
“不一样?不一样在哪里?都是一起长大的青梅竹马,但是,我和海军哥之间的关系可远没有你们那么亲密。”
秦雅芙的神色已经越来越凛冽,说起这些,她的心里更加不舒服,那个薛晶晶的狠辣、决绝,一想起来就让她寒心,而海军哥只是一味的呵护着自己,他可是什么都没做过的。
林子航自知理亏,挠头想了半天,还是不甘心:“我,我……”
“你有完没完?还要我说出什么难听的话来吗?”秦雅芙先他一步翻了脸。
“那,你要工作也可,得先给我生个孩子!”林子航憋了半天,终于想出这么个蹩脚的理由来。
“呸!”秦雅芙一口花露水喷到了他的脸上。
林子航恬不知耻地抹了抹脸,把手放到鼻子下嗅了嗅:“好香y嘿!”
“登徒子!”秦雅芙恨恨地骂道,“你也好意思提这个要求?你当现在是什么时代?把我当成什么了?”
“随便,反正我只想要个咱们的孩子。”林子航重又粘到她的身上。
“之前那个孩子的时候,你想什么了?”秦雅芙的眼神黯了下去,这是她一辈子的伤痛
。
“对不起,雅芙,以前的事让你受苦了,我最近一直在反思,我原来总想着公平地对待身边的每一个人,尤其是因为我而受到委屈的人。”
秦雅芙沉默不语,他不是一向都这样吗?总以为他可以拯救全人类呢。
“可是,我现在想明白了,做人不妨自私一点儿,跟着自己的心走,一切以心爱之人的幸福为准则,我当不了救世主,可我要做个快乐的普通人。”
他把头埋进她的颈窝里,温声道:“雅芙,从现在起,咱们好好休养身体,多做运动,等你怀了孩子,我一定会照顾好你的,绝对不会再让你再出事了。”
“哼!”秦雅芙冷哼,“说得好听,我就怕哪天被你身边的莺莺燕燕给害死,都不知道是怎么死的。”
秦雅芙一想起当初的事,心里就泛酸。
“不会了,肯定不会了,你也说不再翻旧帐了,咱们只往前看。等你怀了孩子,我就寸步不离的照顾你,绝对不会再给任何人伤害你的机会了。”林子航的眼神坚定起来,他再也不要管别人的闲事了,一心只想做个好老公。
“咦?不对啊,说来说去,我的工作呢?我还怎么工作?”秦雅芙被他绕了一圈儿,才想起来,已经被他偷偷转移了话题。
“宝贝,工作随时可以做,但孩子一定要早生啊。我听说,越早要孝儿的女人越年轻呢。”林子航嬉皮笑脸地说。
“对了,要孝儿得保持心情愉快是吧?这样好了,我现在让你高高兴兴地去做你的‘事业’,然后 ,等怀孕了,你就安心在家里给我养胎,行吧?”林子航眼里闪着狡黠的光。
“你就逗我吧?”秦雅芙冷冷地看着他,“不行,”她用力推他,“那我还上什么班啊?”
“那就等生了孩子再去上嘛!”林子航借机直接说出心里所想。
“那就不要过了!”秦雅芙来了脾气。
“雅芙,不要这样啊,我们不是在商量嘛。”林子航露出迷死人不偿命的笑脸,眨着黝黑的眼睛望着她。
“你是在跟我商量吗?一巴掌就把我拍死了,还说什么?你到底想怎么样啊?”秦雅芙彻底恼怒起来。
“那,这样好不好?给你四个月的时间打拼事业,之后,就回家生宝宝吧?”林子航表面上看是退了一步,实际上却只是因为医生说过,再要孩子得在半年以后的理由。
秦雅芙眯着双眼盯着他:“林子航,你的如意算盘打得可真精啊!怎么可以这样呢?疯子,快放开我!”
面对压过来的林子航,秦雅芙真想踹他两脚,可惜却又做不到,干着急。
林子航笑嘻嘻地拨弄着她的短发,抚着她光洁的额头,印上深深的一吻,慢慢移动嘴唇,气息竟然急促起来。
“你有没有想过,也许昨晚,我们已经有了……”
他嘻皮笑脸的样子让她又气又恨,她哪里注意到昨晚他有没有采取措施。
章节目录 第二百六十九章 军心初陈
不管说不说得开,在林子航的眼里,两个人已经彻底和好了,秦雅芙也只得认下来,说到最后,他不再提让她换工作的问题了,这也算是收获。
其他事情,其实存在着“江山易改,本性难移”的事实,她再怎么怄气,除非真的不跟他过了,否则,要改变一个人,还不如从自身做起来得实在,这个道理,秦雅芙想得通想不通,都得接受。
转眼又到了周五,林子航往店里打来电话,告知妻子晚上回家来,秦雅芙叹了口气:“我最近一直住在家里,你要回直接回就好。”
“我回家你不高兴吗?”林子航撒娇道。
“这是单位联系业务的电话,你以后没有急事不要打这个电话。”
秦雅芙不理会他的多愁善感,反而责怪起来。
“对于我来说,找不到你,就是急事,如果你能把手机带在身边,我还不愿意打这个电话呢!”
林子航还是蛮不讲理的态度。
“唉!算了,跟你讲不清理,反正你以后不要再打这个电话,好了,我这里很忙,先挂了。”
秦雅芙太了解他的性子,一向一意孤行,现在这么同他说,跟没说一样,只能等到见了面再进行再教育了,虽然收果甚微。
秦雅芙回到工作岗位时,正好看见兰海军夹着公事包,面色微红,志得意满的从外面走进来。
现在的兰海军越来越有经理的样子了,举手投足间都带着领导的矜贵气势,话也比原来要多些,这让不熟悉的人倍感亲切,越来越多的单身女店员们对他心生好感,会有人有意无意的对他献着殷勤,当然这里面肯定也有只是尊重他职位的心理。
不管怎么说,看到兰海军的人缘这么好,秦雅芙还是替他高兴的,她甚至在没事的时候偷偷研究过店里哪个女孩子更适合兰海军,当然,这都是她的一厢猜测罢了,毕竟大家聚到一起工作的时间还太短,谁是什么性格的人还看不透。
“秦雅芙,到办公室来一趟。”兰海军忽然冒出来的一句话,打断了她的胡思乱想。
“哦,好的。”秦雅芙匆忙从柜台里走出来。
跟随兰海军进到办公室,秦雅芙的心里有些忐忑,因为平日里,兰海军很注意避嫌的,从不跟她单独接触,两个人的关系,表面看起来,比其他同事之间还要疏远些,像今天这么当着大家的面叫她进办公室谈话还是第一次。
不过,办公室仅仅是一个好听的名称,这里实际上是店员们一个小小的库房,大家把最好卖,柜台却又放不下的货品都集中到这里,已备随时弱方便,有了这层关系,所谓的办公室就不再是私密的地方了,这样想着,秦雅芙反而踏实下来。
关上办公室的门,看到兰海军随意的靠坐在办公桌后面的椅子上,秦雅芙故意站在门口,公事公办地问道:“兰经理找我有事情吗?”
“没事,就是想和你说说话
。”兰海军抬手捏了捏眉头,面露疲倦之色。
由于办公室在店的最里面,密闭的空间终于让鼻子还算灵敏的秦雅芙闻到了一股酒气,原来兰海军的脸色发红是喝了酒的缘故。
她忍不住皱起眉头:“喝了不少吧?”
兰海军用手肘支住桌子,双手搓了搓脸,露出欣慰的笑容:“最近工商局不是一直在找麻烦吗?今天总算是摆平了!”
“什么事都得通过喝酒来摆平吗?”秦雅芙抱怨着,却还是拿起办公桌上兰海军平时喝水用的水杯,到在饮水机里接了杯热水递到他面前。
兰海军接过水杯,随手放到旁边,轻轻叹气:“其实我更适合做业务,现在这种迎来送往的工作,我一点都不喜欢。”
秦雅芙忙安慰他:“也别这么说,什么事都得从头开始,总得有个历练的过程嘛?”
“这种历练,不要也罢!”兰海军嗤笑,“我这是自讨的一份苦差,在总部专心做业务才是最轻松的。”
他说着话,重又靠回椅背上,望着对面的墙,眼神有些悠远,轻声说:“当时,我只是一门心思地想要回来。”
“对呀,回来照顾兰婶也方便些嘛。”秦雅芙猜不透他所想,只是看出他不开心,便得从常理上来安慰他。
“你看工作都是一点一点做起来的,当初你还说我不适合做这个行业呢?可我现在干的不是很好吗?”
她试图通过现身说法来开导他,毕竟开弓没有回头箭,他都做得这么好了,有感慨也正常,但有必要说点让他心里舒服的话安抚下。
“是啊,你真是让我刮目相看!”兰海军点点头,醉酒后,发红的眼睛里有着热热的东西,那是秦雅芙从没看见过的,这时候的兰海军让她感到陌生。
“一切皆有可能?”兰海军笑眯眯地望着她,“是你向我证明了这个理论。”
随即,他的脸色又黯淡下来,他垂下头,压低了声音说:“当初我怎么就没想到呢?”
离得这么近,秦雅芙想装着听不见都难,她只好讪笑着打岔:“一分耕耘一分收获,只要我们好好干,成绩当然会越来越好的。”
“雅芙,昨天我妈又催我去相亲了。”他抬起头,有些难过地望向她。
秦雅芙的心没来由地跳了下,忙说:“好啊,该看就去看吧,你的年龄也不小了,兰婶该着急了,”
“可我不想去看!”兰海军流露出少见的固执,他的神色充满忧伤。
“是会有些别扭,不过,总得经历这个阶段吧,有哪个不是从不认识到认识开始的呢?经人介绍总还是知根知底儿的吧?这样大家也都放心些。”
“知根知底怎么样,不知根知底儿又能怎么样?”蓝海军的语气理充满了落寞,他想说,自己跟她知根知底儿了二十年,她不是照样选择认识几个月的人嫁了吗?可见知根知底儿,没有什么意义。
秦雅芙不知道他所想,反而好心劝解道:“兰婶年纪大了,盼你成家心切,你也别一味地抵触她嘛
!”
“可是,跟个素昧平生的人,以结婚为目的的交往,你想过那种感觉吗?”兰海军有些激动,一向温厚和气的脸上竟有了怒容,他无意识地挥着手:“哦,对了,我忘了,你根本就没经历过这种相亲嘛g,你怎么能体会得了这种滋味呢?”
他说着话,就用手捂住了脸。
“海,海军哥,”秦雅芙很不安,没想到这个话题会引起他这么大的感慨,忙说:“你,你别瞎想,其实不一定非得通过相亲呀,你看,咱们店里有那么多的女同事,各个都不错的……”
“你就那么急着把我推出去吗?”兰海军非但没有冷静下来,反而愈加激动。
“哼,我知道,你希望我早点有个归宿,这样,林子航就可以放心了嘛!”
看着兰海军恼怒的眼神,秦雅芙有些害怕,他很少发这么大的脾气,而且,还是因为自己的婚姻问题。
很快,兰海军也意识到了自己的失态,忙抓起水杯想要喝点水,稳定下情绪。
可是,那是刚接的一杯热水,秦雅芙后知后觉地想了起来,忙隔着桌子去抓他的手:“海军哥别喝!”
兰海军已经把水杯送到了唇边,经秦雅芙一晃,难免洒出一点来。
几滴热水溅到了秦雅芙的手背,她“嘶”的抽了口气,却没有松开手,而且强行把杯子夺过来,放到了桌子上。
兰海军反手抓住她的手查看了下,皙白的手背微微有些发红,他用另一只手轻轻抚了抚,站起身来说:“走,去冲下凉水。”
秦雅芙站在原地没动,她用力抽回手,不在乎地笑笑:“没事,我没事,你别这么大惊兄的。”
“那怎么行?”兰海军想往外走,秦雅芙却把他堵在了桌子和墙之间,不许他出去。
兰海军不禁有些着急,伸手去推她。
正在这时,外面有人一边推门,一边喊着:“请等一下,我马上就取出来了。”
房门被打开的瞬间,秦雅芙往后退了一步,但跟兰海军的距离还是有些近,倒像是两个人刚有过什么亲密举动被打扰后的尴尬般,秦雅芙不由自主红了的脸更加坐实了对方的猜测。
来人是叶青,膏霜组的组长,算是秦雅芙的小小上司呢,她看着两个人有些异样的表情,垂下眼帘轻声笑道:“真是不好意思,我不知道你们在里面。”
叶青说完,目不斜视地低头去找货,这让秦雅芙愈加别扭,她抬头看看兰海军。
“为什么要不好意思?”兰海军的表情很是坦然,他看向叶青的眼神里有着不可抗拒的威严:“我只是让秦雅芙进来帮我倒杯水,不小心热水溅到了她的手上,我正要带她用冷水去冲洗呢,既然你来了,不如麻烦你带她去一趟吧。”
兰海军说的是实话,可是又有些做戏的味道,秦雅芙感觉还是很难堪,连忙摆手:“不用了,叶青姐外面也有顾客在等着呢吧?我自己去就好。”
她借机迅速跑了出去。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七十章 迟到风波
来到洗手间,拧开水龙头,秦雅芙无意识地用凉水冲洗着手,却在抬头时,看到镜子里的自己,脸色发红,她没来由地有些心虚。(
忽又想起刚刚叶青的眼睛里除了诧异之外,好像还有些嫉妒的味道,也难怪,自己一个有夫之妇,若是跟兰海军牵扯不清,委实说不过去
。
她不禁打了个冷战:这可是她和兰海军一直刻意避讳的事情呀,以后得注意了。
秦雅芙忙低头掬了一捧水拍到脸上,还是好好清醒下头脑吧。
晚上,林子航下了车,直接赶回家里,看到熟睡中的人,他的心情大好,洗漱后,还是忍不住弄醒她,温存一番后,满意睡去。
第二天,秦雅芙醒来,感觉又累又困,可是,生理时钟提醒她,时间好像已经不早了,连忙拿过床头上的闹表,看看才六点钟,正好可以再睡会儿,遂放心地继续睡下。
秦雅芙又迷糊了一阵儿,朦胧的意识里,似乎过了很久,可是,看看外面的天,还是灰蒙蒙的,她有些不相信,忙又看看闹表,的确只是六点半,她定的闹铃是六点四十分,算了,宁可早起来十分钟,也比万一因为贪这么一会儿的睡眠,耽误了上班强。
她想着,就拨开林子航搭过来的手,下床去洗漱。
当她从卫生间出来时,看见林子航已经在厨房忙着给她做早饭了,不由得心里一阵感激。
她情不自禁地走到他的身后,伸手抱住他的腰:“老公,谢谢你!”
“谢我什么?”正在煎荷包蛋的林子航一边忙碌,一边明知故问。
秦雅芙美滋滋地在他面前晃了晃手腕上的水晶手链:“这个啊!”
“喜欢吗?”林子航侧过头来,满眼柔情蜜意地望着她,这一刻的温馨美好得不真实。
“还好吧,我对这个没有什么感觉。”秦雅芙故意嘴硬道。
“以后就会有感觉了,宝贝,这个是我去闲华寺求来的,已经让主持开过光了,可以辟邪、保平安的。”
林子航说得很是随意,秦雅芙却吃了一惊,因为她知道省城那个闲华寺的名声很大,善男信女也多,每天去那里排队求签、许愿的人数不胜数,而他每天除了上课,还有工作室的事情要做,怎么会有时间跑到那里去呢?
“你那么忙,哪有时间去那里呀?”秦雅芙虽是询问,实则心里不安,这不是累死人的节奏吗?
“山人自有妙计!”林子航打起了马虎眼,“傻丫头,这个就不用你操心了,你只要答应我,一直带着它,再也不要摘下来就好,它可是能保佑你平安的。”
他的神情很虔诚,就好像这东西真的有神奇力量似的。
秦雅芙被他逗乐了:“想不到你一个大学生也信这种超自然的东西。”
“我无所谓信不信的,只要你一切安好,我就心满意足了。”望着黝黑的眸子里浓浓的深情,秦雅芙的眼睛一酸,抽了抽鼻子,强自忍下泪意,踮起脚尖,亲了他的脖子一下。
她把头贴在他的后背上,忍不住喃喃低语:“子航,我有何德何能得到你的爱?”
“宝贝,一切都是缘份,我相信我们上辈子一定也是夫妻,或者说上上辈子也是,上上上辈子都是,所以,我们之间的爱才会那么深,那么浓。”
林子航说到动情处,转身捧起妻子的脸吻了上去
。
“什么味道?”秦雅芙忽然闻到一股糊味儿,林子航一时沉浸在跟老婆的温柔乡里,居然忘了关火,锅里的鸡蛋滋滋冒着青烟,已经变成了黑色。
“你呀!”秦雅芙抬手点了点他的额头,“算了,时间不早了,我出去路上买点吃的得了,你自己再弄吧。”
秦雅芙走出厨房,套上外衣,抓起包就要走。
“雅芙,今天不去了,行吗?”林子航追出来,有些讪讪地问道。
“为什么?”秦雅芙已经换好了鞋子,她随手拿出包里的手机看了一眼,昨晚因为回家时有些累了,所以,手机一直放在包里,她是打算看看有没有人给她打电话的。
但是,当她打开手机时,盯着屏幕半晌,才算反应过来。
“林子航!”她很大声地喊道。
“在,老婆!”林子航规规矩矩地站到她面前,表现得很是谦恭。
秦雅芙气呼呼地走进卧室,三闹钟递到他的眼前:“这是谁干的好事?”
“嘿嘿!”林子航笑嘻嘻地从她手里抢过闹钟,“宝贝,我看你太累了,所以,就把它调慢了点儿,亲爱的,我发誓,我绝对没有私心,只是想要你多睡会儿的。”
“你,你,你个混蛋!”秦雅芙呼呼喘着粗气,指着他骂道,可是,一想到时间已经晚得离谱,只得恨恨地说:“你等着,我晚上回来再找你算帐!”
她说着话,转身就往外走。
“雅芙,不要去了。”林子航从身后一把将她抱住,“反正已经晚了,你今天就不去了吧?咱们请假休息一天总可以吧?”他说得理所当然。
“我们上班第一个月是没有休息日的,以后,每个月才会有两天的假期。”秦雅芙满脸无奈,如果能休假,她就不必这么着急了。
“要是非休不可呢?”林子航不以为然地问道。
“哎呀,你快点放开我,干嘛非休不可啊?我又没有急事。”秦雅芙听到他的理由就生气,他一向都这么我行我素的,无组织、无纪律!
“你有急事啊,你老公回来了,还不是急事吗?”林子航非但不松手,反而抱得更紧了,他温热的唇在她脸上蹭来蹭去,惹得她愈加焦燥。
“林子航,你不要脸是吧?”秦雅芙问话的同时,手上使劲儿,照着他的手背下死力的拧了一把。
“啊!你谋杀亲夫!”林子航没想到她能使出这么大的劲儿,手背立刻就红了一片。
秦雅芙看了眼他的手背,有些心疼,却又恨他做事太过份,终是咬咬牙,转身打开门就跑掉了。
林子航委屈地看了看自己的手,暗叹自讨苦吃。
下了楼,秦雅芙才意识到自己今天会那么容易上当的主要原因:外面的天阴得有些厚,太阳无精打采的挂在天空中,仿佛随时都会被乌云遮去光芒,唉!没准儿又要下雨了。
当秦雅芙上气不接下气的跑进店里时,店内墙上的时英钟显示的时间是差一刻十点
。
也就是说秦雅芙晚了将近两个小时,店里除了正在接待顾客的店员外,大家的眼睛都盯住了她。
秦雅芙恨不得找个地缝儿钻进去。
站在收银台前的兰海军看了她一眼,竟有些羞赧的别过脸去,生硬的口吻问道:“今天怎么会这么晚?”
“对不起,我,我看错时间,起来晚了。”秦雅芙低着头小声说。
“哦,那你先去换工装吧。”兰海军点点头,眼睛看着地上,朝她挥挥手。
“嗯。”秦雅芙咬着嘴唇哼了声,就走进了更衣室。
秦雅芙快速换好衣服,再次走出来时,兰海军已经离开收银台了,看样子应该是出去了,所以店里的气氛就活跃了些。
先是叶青面色不善地看着她说:“秦雅芙,按照规定,你晚这两个小时,是要扣半天工资的,你没意见吧?”
她作为组长有责任对组员强调这个规章制度。
“没有。”秦雅芙老老实实地答道,这是她们开始培训时就学习过的东西,怎么会有意见呢。
“哎呀,别那么严厉嘛!”同组的闫明明是店里年龄最大的一个,平时话比较多,在社会上混得久了的人,有些滑头,她就看不惯叶青仗着个小组长的头衔呼三喝四的。
闫明明笑嘻嘻地拉着秦雅芙的手,朝她挤眉弄眼地坏笑道:“雅芙,昨晚你老公是不是回来了?”她可是结了婚的人,自然什么话都敢说。
“闫姐瞎说什么呢?”秦雅芙的俏脸不由得一红,总感觉她这话说得有些不对劲。
“哈哈!雅芙心虚了哦!那么明显的证据想抵赖也不行啊 ̄哈!”
闫明明夸张的笑声再次招来其他人的注目。
秦雅芙忽然想到了什么,抬手捂住脖子,匆忙跑到洗手间里。
镜子里,她的脖颈处有两处嫣红,很明显是林子航的杰作,她终于明白为什么刚刚兰海军会有那么异样的眼神了。
真是丢人丢到家了!
秦雅芙咬着牙,窝在洗手间里半天没敢出去,可是,总躲着也不是办法,最后,她还是硬着头皮走了出来。
中午,林子航特意买了上次秦雅芙说过很好吃的灌汤包子送过来,同时,会做人情的他,又买了些水果给她的同事们。
大家嘻嘻哈哈地笑纳,自然都很高兴,直夸林子航是个标准好丈夫。
秦雅芙则始终板着脸,没有笑模样。
林子航自知早上的事做得让她不高兴,所以也不恼,亲昵地抚了抚她的短发,当着众人的面,在她额头上印上一吻,之后,洒脱的挥手告别。
秦雅芙又气又无语,这家伙一向我行我素惯了,根本就不知道避嫌。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七十一章 大秀恩爱
林子航给秦雅芙送完饭走后不久,兰海军回到店里,看见大家过于放松的情形有些不悦。
他沉着脸冷声道:“各组组长来办公室开会!”
几个组长乖乖地跟着他进了办公室。
闫明明吐了吐舌头:“今天经理不高兴哦,大家小心些,可别被抓了把柄。”
秦雅芙不自觉地抚了把脖子,暗暗琢磨着下班后得去商场买条丝巾,注意下影响了。
下午的天越阴越厚,太阳早已经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伴随着一阵阵的闪电,轰隆隆的雷声如期而至
。
因为天气原因,店里也没有顾客了,大家都盯着外面越下越大的雨发愁,当然最希望的结果就是,到下班的时候能够雨过天晴。
很不幸,等到六点钟下班的时候,雨并没有停下来。
还好,大多数人都在早上看了天气预报,知道今天有雨,所以都带了雨具,只有为数不多的几个没心没肺的人,愁眉苦脸的站在门口难过,因为今天下午兰海军在开会的时候特意强调了不准店内人员使用赠品伞,她们只能冒雨打车回家。
兰海军靠在收银台旁边看着一个个员工幽怨的表情默不作声。
等到人们陆续离开后,兰海军发现秦雅芙抱臂站在门外,便走出来问道:“你怎么还没走?”
“哦,海军哥,”秦雅芙不由自主地就叫了出来,“我在等林子航,他说晚一点来接我,你要锁门吧?没事,我在这里等着就好,不妨碍你。”
“外面这么冷,你穿的也不多,一会儿该冻感冒了,去里面等着吧,我也不着急走。”
兰海军背着手,脸色平淡地说完,就进店里去了。
秦雅芙搓了搓胳膊,的确够冷的,也好,反正海军哥应该也没什么事,就进去吧。
当秦雅芙走进店里时,正好看见叶青背着包从更衣室里出来。
“咦?你怎么在这儿?”她对秦雅芙的出现有些吃惊。
“我在等林子航来接我。”秦雅芙只得跟她又重复了遍自己没走的理由。
“哦,你老公人不错的,好好把握!”叶青貌似好心地提醒道。
“知道,谢了!”秦雅芙展眉一笑,对于这种不达心底的劝说,她并不感激,很明显对方对自己不是真正的关心。
叶青无趣地笑笑,也自知跟秦雅芙的关系没有那么好,这话说得就有些假,遂转身走到兰海军面前,从包里取出一把伞递了过去:“兰经理,给你用伞!”
她的表情很羞涩,说完话,不等兰海军作出反应,也不敢再看秦雅芙,就匆匆跑进了雨里。
兰海军愣了下,忙追出去。
这时的叶青已经打开自行车锁,准备走人了。
兰海军拉住车子,硬要把晒给她,她也很固执,死活不肯接。
秦雅芙站在店内,隔着玻璃看着两个人在雨里推让不休,虽然听不到他们具体说的什么,但她还是挺佩服叶青的,这种表达方式很直接,而且也应该很有效吧?难为她一个女孩子肯这么主动,或许她就是海军哥的缘份呢?
秦雅芙正在胡思乱想着,就见远处开过来一辆轿车,停在了店门口。
林子航打着伞下了车。
秦雅芙忙跑了出去,却没有急着上车,而是让林子航打着伞来到兰海军和叶青面前,特意告诉他们自己先走了。
林子航想要先送他们回去,话说了一半儿,却被秦雅芙给拦住了,她朝他眨了眨眼睛,跟兰海军和叶青挥挥手,就强行拉起他跑掉了
。
坐进车里,秦雅芙才告诉林子航自己的猜测。
看她满脸兴奋的样子,林子航却没有受到感染,他撇了撇嘴:“你这是乱点鸳鸯谱,我看那个女人不怎么样。”
“为什么?”秦雅芙不解,“叶姐那个人平时是小气点,但很能干的。”
“娶老婆只因为对方能干才娶吗?”专心开车的林子航好笑地问道。
“你什么意思?你不喜欢能干的女人,对吧?在你眼里,女人就只能待在家里相夫教子嘛!”秦雅芙不悦道。
“雅芙,这可是你多心!”林子航挑了挑眉毛,“我只是感觉你那个叶姐不像个好相处的人,兰海军要是真找这么个女朋友可有得受了。”
“你一共见过人家几面啊?就判人家的死刑!”秦雅芙翻了个白眼,不相信他的话。
“喂,对你老公看人的眼光有点信心好不好?你以为我像你似的,什么人都相信呢!”
林子航轻视的态度太过明显,秦雅芙当场翻脸:“你太过分了!我要下车!”
“嘎吱——”车子真的停了下来。
秦雅芙不理会哗哗下着的大雨,打开车门就冲了出去。
林子航也不慢,拔出车钥匙,撑着伞从另一边下了车,就追了出来。
以秦雅芙的速度,自然快不过林子航,她没跑出去多远,就被圈到了伞下。
“傻丫头,好心劝你一句,就跑啊?淋湿了多难受!”
“你那是劝吗?分明是瞧不起我!”秦雅芙嘟着嘴抱怨,她也不是真的生气,也就跟他耍个小脾气而已。
林子航自然了解她的心思,不再纠结这个问题,好心情的拥着她往旁边的酒店走去。
“今晚我们同学聚会,有几个没看过你的同学要见见你,给个面子,别给我甩脸子哦!”
“那可不一定,”秦雅芙嘴硬道,“给你面子了,我有什么好处?”,她玩儿心大起,讲起了条件。
“你想要什么?说出来。”难得听她提要求,林子航也不急着走了,把苫给迎接的服务生,双手扶着她的肩,站在大厅里,耐心听她的条件。
“暂时还没想好,”秦雅芙的大脑转了几圈,也没想出来,不过,却有了个新的主意。
“我的条件提出来了,你可就得无条件地满足我!”秦雅芙一脸地郑重其事。
“可以呀!你说什么我不都听你的吗?”林子航轻松答应下来。
“那可不一样,我忽然想起张无忌答应过赵敏三个条件吧?不如,你在我需要的时候也答应我一个条件吧?”
秦雅芙眼神晶亮,巧笑嫣然,看得林子航喜爱得不行,一把把她拥进怀里,用下巴蹭着她的秀发,温柔地说:“不要说一个,就是一百个,一千个,答应你又何妨?”
“你少用花言巧语来哄骗我,我只要一个条件,等我想好了,就告诉你
。”
她倒是不贪心,只坚持一个条件。
“哟哟哟!你们这么在大庭广众之下秀恩爱,有没有想过我们这些单身啊?”
不知什么时候,林子航的一个男同学已经来到他们的近前,满脸的不甘心。
秦雅芙慌忙推开林子航,通红着脸,半垂下头,没好意思打招呼。
林子航才不管这些,搂着老婆笑嘻嘻地回道:“羡慕吗?羡慕自己找去,你又不是没人要,谁让你那么清高的?”
“我倒是想不清高,要是让我遇到你老婆这样的,我就不挑了。”对方气馁地抱怨道。
“你们好早!”随着急促的高跟鞋声音响起,年玥像是百灵鸟般清越的嗓音打断了三个人的谈话。
“你好!”年玥优雅地朝秦雅芙笑笑,主动伸出了手。
“咱们虽然不是初次见面,但能够坐到一张桌上吃饭应该是第一次喽!”
年玥的大方一直是让秦雅芙叹为观止的,她想不明白,这个女子怎么可以在经历了那么多的波折后,还用勇气像没事人一样的跟自己讲话,不过,她早已褪去了初见到年玥时的惶恐和自卑。
“是啊,难得年姐姐这么忙的人有时间来这里,今天咱们可是不醉不归哦!”秦雅芙豪气顿生,对这个女人,她忍了很久了。
“这个,这个不太好吧?”那个男同学眯了眯了眼睛,朝着林子航挤眉弄眼,“咱们年大美女可是有名的‘酒中豪杰’,你确定你老婆有这么好的酒量?”
“呵呵,”林子航再次搂住秦雅芙,低头在她的额头上吻了下,“傻丫头,酒有什么可拼的?今晚只准吃菜,不许喝酒!”
他霸道的语气里带着浓浓的宠溺,招来周围艳羡的目光。
林子航则不管不顾的拥着老婆高高兴兴地直奔订好的包房。
一晚上,大家也算是开怀畅饮,除了秦雅芙被林子航严密保护得滴酒未沾外,其他人也都算喝得尽兴。
酒后吐真言,这些人喝多了后,话题格外多,从开学第一天的各种惊艳,一直讲到毕业后因为成绩不同,形成了不一样的发展还不算完,还在没完没了的回忆,看看时间都半夜了,林子航强行提出散场了,这才各自回家。
年玥是开车来的,前两次她送林子航时,都没喝醉,酒驾查得也不严,大家也都放心,只是今天,她好像受了点儿刺激,酒灌得有些猛,醉得不轻。
林子航跟秦雅芙商量,想要先送年玥回家。
秦雅芙不是铁石心肠的人,自然没有意见,反正有自己跟着,也不怕年玥会“酒后乱性。”
林子航接秦雅芙时,开的是同学的车,现在同学已经开走了,他便跟醉醺醺的年玥要出她的车钥匙来,由他和秦雅芙一起搀扶着年玥走了出来。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七十二章 不必后悔
从酒店出来,秦雅芙才发现外面的雨已经停了,只是阴天的夜色格外深沉,一颗星星都看不到。
经过冷风吹袭,年玥似乎清醒了点儿,她抬起发沉的头,先是看到了秦雅芙颇为吃力的支撑着自己,不禁有些汗颜。
“不好意思啊!”年玥轻声说。
“没关系,你是子航的朋友,我们送你是应该的。”
秦雅芙大度地答道。
年玥又转头看了林子航一眼,往外抽了下胳膊:“谢谢你,我自己走就行。”
这时的年玥应该已经清醒了,居然知道当着秦雅芙的面避嫌。
“嗯。”林子航毫不犹豫地松开了她,其实若不是怕妻子一个人扶着她负担太重,他还真不想跟她有身体上的接触。
“哎哟!”原来年玥高估了自己醉酒后的状态,当林子航松开她时,浑身软绵绵的,腿上一点力气都使不出来,整个人都压向了秦雅芙。
秦雅芙虽然一直在尽力搀扶着年玥,但当她倒向自己时,还是没能支撑得住,忍不住惊呼出声
。
林子航看到两个女人同时摔倒后,第一个反应竟是绕过近在咫尺的年玥,勿忙扶起秦雅芙,关切地问道:“摔到哪里了?”
秦雅芙抓着年玥的手始终没有松开,她不理会林子航的问话,只是示意他帮忙拉起年玥。
年玥原本清明的眼神重又混沌起来,她闭上双目,紧紧靠在秦雅芙的身上,不再言语,就当做一场梦吧,等梦醒来,最好连这两个人都忘记才好呢。
坐进车里,林子航回头对坐在后面座位上的秦雅芙说:“问问年玥住在哪里吧。”
“你不知道?”秦雅芙有些意外。
“我怎么会知道?我要是知道了,你的醋坛子不又得打翻了?”
林子航一脸的委屈。
“哼,你就装吧,别让我抓到把柄!”秦雅芙嗔怪的白了他一眼,低头轻轻椅年玥,“年姐姐,你住在哪里?我们送你回去。”
年玥感觉自己眼睛里热热的,嗓子像是被撒了一层细沙,暗哑着报出一个地址,便不再出声,倒像是睡着了般。
林子航开车到达目的地,又同秦雅芙一起把年玥扶下车。
这时,正好从楼里走出来个人。
当那个人看到三个人要走进楼里时,微微愣了下,虽然天色很黑,但对方好像还是看到了熟人。
那人按亮了正拿在手里的手机,朝三个人晃了下,立刻站住,声音低沉地问道:“年玥?”
“嗯!”年玥用微不可闻的声音应了一个字。
“对,是年玥,我们是她的同学。”林子航也答了话。
他忽然明了了这个人的身份,刚要说话,就听到秦雅芙轻声问年玥:“年姐姐,你认识这个人吗?”
“嗯,我认识!”年玥的语气里隐约带出些意味不明的伤感,她说着话,就歪歪斜斜地朝对面的男人走过去。
那个男人往前紧走两步,快速接住倒过来的年玥,轻轻叹息:“你又喝这么多!”
他的语气里透着心疼。
林子航朝对方点点头:“那我们就先走了。”他把车钥匙交到了男人手里。
“好吧,谢谢你们q天太晚了,以后有时间一定好好感谢两位。”
男人的语气很是诚恳,却有着别样的威严,感觉更像是做惯了领导的口吻。
“不必了,我们是关系不错的同学,送她是应该的,只要她平安无事就好。”林子航的话看似客套,却又隐晦地透出点额外的意思。
“哦!”黑暗中看不清男人的表情,只是语气颇为自信,“当然,她必然是平安无事的!”
男人说完,停顿了下,忽又问道:“这么晚了,不好打车,两位要不要开我的车回去?”
“不用
!”林子航几乎是立刻就否定了他的提议,“我们自己走走就好。”
林子航说完,拥着秦雅芙就走。
秦雅芙可以感觉得到林子航的怒气,其实不光是他,就连她自己都有些控制不住的怨气,别看她平时对年玥的身份从心底里有着些许的鄙视,可当真正面对那个当事人时,还是很替这个漂亮得近乎完美的女子感到不值。
走出一段路后,林子航轻轻叹气:“雅芙,如果是你,遇到些不可控的因素,需要你牺牲自己,来保全至亲亲人的话,你会怎么选择?”
秦雅芙愣了下,他要说的是年玥堕落的理由吗?
看到她沉默,林子航用力握住她的手:“雅芙,你是在怪我又动了恻隐之心吧?”
“子航,人生没有如果可以选择!”秦雅芙忽然站住。
在路灯的映照下,她的脸上氤氲着一层梦幻般的光彩。
她就那么温婉、和气地看着他,眼神坚定,表情坦然:“我们不是圣人,我们没办法照顾好身边的每一个人,而且,每个人又都是独立自主的,也未必就一定得在你的关照下才能存活,那么,”
她停顿了下,主动伸手与他十指相扣:“不要再纠结了,你该做的努力我不会拦你,不该做的……”
“当然不会去做!”林子航大声打断她的话,把她的手放到胸口,恨不能把自己的心掏出来给她看。
“对不起,我承认,在刚刚听到她的过往时,我甚至有过一丝的后悔,我曾想,如果当初我能多关注她一点儿,是不是她就不一定要走到今天这地步呢?”
秦雅芙抬头望着他,难得他能够坦言对年玥的心思。
“可是,就像你说的,过去了的事情已经跟现在无关,我不应该再执迷其中,想那些没有相干的东西了。”
他的脸上挂着释然的神情。
“投怀送抱有什么不好?”秦雅芙故意吃吃笑着逗他。
“喜欢的人当然是好的,不喜欢的岂不是负担?”
林子航黝黑的眼眸里流露出些许的不甘,终是忍不住伸手抱起她转了个圈子,温声道:“此生能够拥有你,才是我最值得珍惜的!”
听到如此动人的情话,任是哪个铁石心肠的女子会不心动?
秦雅芙情不自禁的搂住他的脖子,把心交给他,只为这一刻的温馨。
“跟我回省城好不好?”他把嘴贴到她的耳边,借机说出一直没敢说出口的话。
“别扯远话题呀,”秦雅芙缩了缩脖子,兀自嘴硬道,“你自己的坏思想还没交待清楚呢!”
“我的思想有多坏,你会不知道吗?”林子航的眼里有了痴缠的意思。
正好远处开来辆出租车,林子航忙挥手叫停,带着老婆回了家
。
回到家里,刚刚关上房门,林子航就迫不及待地把秦雅芙抵在了墙上,铺天盖地的吻袭来。
秦雅芙素知他的急迫性子,颇为无奈。
“雅芙,跟我回省城,一天都不要分开好吗?”
林子航再次恳求道。
秦雅芙只当他是情难自禁,不肯答应他。
“雅芙,这几天的分离,害我都要疯了,你知道吗?你肯定在我身上下了蛊,离开你,我都快要活不去了。”
秦雅芙不敢说话,她怕哪句话不对他的心思,会让他愈加激动。
一晚上,林子航竟有些不知疲倦,反而弄得秦雅芙筋疲力尽,她没想到他会有这么好的精力,既感到甜蜜,又郁闷得厉害,这家伙再这么折腾下去,未免太要命了。
情到深处,秦雅芙也不敢扰他兴致,尽量将就着他,直至昏昏睡去。
第二天早上,当小鸟叽叽喳喳的在耳边响起时,秦雅芙连眼睛都懒得睁开,她真是被累死了。
似是感觉到怀中人恢复了意识,林子航用力抱了抱妻子,低低的声音在耳边响起:“乖,时间还早,睡吧。”
秦雅芙明明困得不行,却被这句话惊醒,她忽然想起昨天早上迟到的事情。
她用力去推林子航:“起开,我要知道现在几点了。”
林子航也明白了她的意思,看她不高兴的样子,只好地从床头拿起手机递给她。
秦雅芙看看时间:六点零二分,她犹自不信,非要下床去找自己的手机。
林子航用力抱住她,把下巴抵在她的额头上,可怜兮兮地说:“亲爱的,这个时间是真的。”
“你没有诚信,快点放手!”秦雅芙挣扎。
“我只是不想你太辛苦嘛。”林子航委屈地说。
“骗子,你不折腾我,我就不辛苦。”秦雅芙想起昨晚的疯狂,脸涨得通红。
“那我最后再折腾你一次好不好?”林子航无耻到家了。
两个人嬉闹了一会儿,秦雅芙还是坚持起床洗漱,准备上班。
只是,她在临出门时,特意找了件高领的衣服换上,恨恨地朝他丢下句话:“白天去给我买条丝巾。”
“得令!”林子航把手往耳边一挥,行了个军礼,却掩不住满脸的笑意,这可是他故意留下的忧,就是让该死心的人彻底死心。
来到单位,看到捂得严严实实的秦雅芙,闫明明挡在进柜台的入口,指着她哈哈大笑:“有没有搞错啊?雅芙,今天的气温将近三十度,你就不怕捂出痱子来?”
秦雅芙咬着嘴唇,哪里敢回答她,匆忙推开她,躲到一边假装去清点货品了。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七十三章 你来陪我
林子航和秦雅芙这次重新和好,浓情蜜意比起从前,有过之,而无不及。
秦雅芙有些讨厌他每次回来粘着自己的劲头,可林子航却乐此不疲,每周都不辞辛苦的往返于路上。
转眼间,就到了“五·一”前夕,店里忙得如火如荼。
顾客多,来货多,几乎每天都要接货、整理单据,把进货、销货的商品上帐,这些锁事平时做起来已经不容易,再加上要应付越来越多的顾客,店员们差不多有将近十天的时间都在起早贪黑当中度过,个个累得不轻。
林子航最近也很忙,“五·一”前一天,他把电话打到了店里:“雅芙,我们学校五·一有活动,这七天假我大概都回不去了,你来这边陪我,好不好?我想你!”
他最后的三个字温柔得让人的心跟着发颤,秦雅芙也盼着他回来呢,至少可以在疲惫的时候,还能有个人给自己揉揉背,捏捏肩呢。
她的单位离家里很近,又是常常晚归,所以,她已经有段时间没有回娘家去了,每天回到家里,面对清锅冷灶的感觉委实不舒服。
可是——
“不行啊,我们节假日不能休息的,要扣双倍工资的。”秦雅芙没办法满足他的要求。
“不要那点工资了,你只管来找我,我给你开支,你被扣多少,我双倍补给你。”
林子航虽然讨厌这个破制度,害他每次放假回去,都不能整天跟她厮守在一起,可还是耐着性子跟她商量。
“子航,这不是钱不钱的事,我一耽误班,别人就得多受累,咱们做人不能太自私了。”
秦雅芙也知道他从没在意过她的那点工资,可是这涉及到整个团队,她不能这么无视组织和纪律。
“那我想你怎么办?你对别人不自私了,可却单单对我残忍!”林子航耍起了无赖。
“乖啦,别这么说,这是两码事,就跟你要服从学校的安排是一样的。”秦雅芙有些不高兴,团体利益和个人利益之间,明明是很容易取舍的,他却要这么说。
“那你的意思是,如果我放弃学校的任务,你就可以不工作了,跟我出去玩儿?”
林子航明显胡搅蛮缠起来。
“你这是什么话?人都是生活在集体当中的,你凭什么搞特殊化?”
秦雅芙愈加恼怒,这个人一犯起混来,就什么都不顾忌。
“说来说去,还不是这个破工作惹的祸嘛?你原来休息的时间跟我一样,咱们还能在一起的,现在倒好,你有时间了,不肯来找我,我有时间的时候,你一定是在上班。你说咱们现在这样算是怎么回事?你为什么要找这样的一份工作?你觉得这么折磨我好吗?”
林子航的这些牢骚已经发过一次了,当时,秦雅芙是好言好语安慰他的,但这次不一样,她很忙,外面的顾客不少,她占用公家的电话已经很过份了,再这么没完没了的听他唠叨,实在是心烦。
“好了,好了,你忍忍吧,我这里正忙着呢
。你别难过,等忙过这段时间,我再休息时,一定去看你好不好?”
没办法,秦雅芙只好先许诺,让他心里舒服一点。
“那得多久?”林子航盯住她不放。
“估计得五月中旬吧。”秦雅芙胡乱的说了个时间,她也不知道这阵子的忙碌得到什么时候结束,因为,听兰海军说,五·一七天假肯定得忙翻天的,之后,修整工作也需要点时间的。
“秦雅芙,你就是不想见到我吧?一下子就把我推到半个月之后去了,你怎么不说等到明年再见面呢?我觉得我们快和牛郎织女一样了。”
林子航明显赌了口气。
“说什么呢?怎么会呢?你做为家属,得理解我们工作的辛苦嘛!”秦雅芙不想他不开心,离得远也就罢了,何苦再让他不痛快呢。
“秦雅芙,有个顾客说在你手里买的眼霜用过敏了,你快点出去看看!”
叶青态度不太友善地闯了进来。
“嗯,好。”秦雅芙忙答应着,回头对电话里说:“子航,先这样吧,我得出去了,你别再打电话了,我没有时间接,等晚上再联系。”
秦雅芙出来后,看到前几天来买眼霜的一位阿姨正红肿着眼睛站在店门口大吵大闹,话说得很难听,她把自己的眼睛给每一个进店的顾客看,说这就是她在“金色丽人”买的眼霜造成的后果。
这种影响的确很糟糕,大多数顾客看到她的样子都选择直接掉头走人了。
兰海军又不在,大家都没经历过这种情形,即使之前也学过些简单的应对顾客挑剔的方法,但理论毕竟只有几个固定的案例,远没有实际这么麻烦。
按理来说,叶青做为组长,应该出面解决的,沟通嘛,不管怎么样都应该试着去跟闹事的顾客去做个交流的。
只是叶青似乎对秦雅芙很有些意见,什么努力都没做,就把她给推到前面来了。
秦雅芙也只好咬咬牙,暗暗给自己鼓了鼓劲儿,摆出笑脸来到那个阿姨面前。
“阿姨,我是卖您眼霜的人,您有什么问题跟我去办公室说吧。”总不能让她一直在大厅里这么闹下去。
“为什么去办公室啊?你怕大家听到你们的商品是假货吧?”这位阿姨不客气地“揭发”了秦雅芙的用意。
“阿姨,我想你您是误会了,”秦雅芙放慢语速,细心地跟她解释,“我们‘金色丽人’的招牌要说全国皆知有些夸张,当然,在不久的将来,也会成为现实的。”
“不过,现在整个省里,我们的口碑都是最棒的。您要是说我们店里出现假货,还真就不怕事大了,您可以去任何一个地方检验真伪。不过,前提得是,我需要确认下您手里拿的可否是我们的商品。”
阿姨的脸有些变色,小声嘀咕着:“当然是你们的东西了,我还能拿别的东西来糊弄你们嘛。”
她说着,却又一把将手里的眼霜,放进了自己的包里。
“不行,我不能给你,给了你,你再把它换了咋办?反正是你们店里的东西,小票还在我手里呢
。”
她说着话,从包里翻出一张销售小票来。
秦雅芙接过小票,看到的确是自己开的票,这个环节肯定没有问题了。
“阿姨,不管怎么说,咱们都得拿事实说话吧?虽然小票是我开的没错,但东西是不是我们店里的,我还是需要看下的。”
秦雅芙和气的脸上已经有了不可妥协的神色。
“那,你看看,这个是不是你们店里的防伪标。”
阿姨只得再次掏出眼霜,却只是把底部朝秦雅芙晃了晃。
眼霜瓶底部的确是贴着一枚银色的防伪标,那是店里的硬性规定,所有售出商品,都得贴防伪标识,自然是怕其他竞争对手的打压。
秦雅芙看她拿瓶子的手小心翼翼的,愈加好奇她不舍得把瓶子给自己的目的,暗暗怀疑她还是在瓶子里做了手脚,于是盯着她问道:“阿姨,您把眼霜拿出来吧,我得确认下我们店的商品。”
“小票和瓶子都是你们的,难道你还怀疑我会把里面的东西换掉吗?”顾客的眼神有了心虚的味道。
“这话不能乱说的,”秦雅芙微微笑着,“我只是对于店里的商品比较了解,请您取出来让我看看吧。”
“好吧。”顾客昂着头,不甘心地把眼霜瓶递了过来。
看到她这么自信,秦雅芙的心里也没了底,正常来说,谁会无缘无故把自己眼睛弄得通红的来讹人呢?
只是,在打开瓶子后,秦雅芙闻了闻,自信重新回归。
秦雅芙没有急着拆穿她,而是回到柜台里面,又拿出两瓶同样的眼霜,都打开盖子,放到柜台上:“阿姨,这是我们店里同一批来的货品,您看,这两瓶的膏体颜色和气味是完全一样的,而您拿来的这瓶嘛……”
“你的意思是说我拿了个假冒商品来诈你们了?”老女人先发制人的大声嚷嚷起来。
这时,周围已经围过来几个顾客,大家都细细地打量着三瓶眼霜的区别。
“看起来都一样嘛!”人群里有人小声的嘀咕道。
老女人听到这句话,更加来了精神:“本来就是一样的东西啊,这姑娘非要这么说,这不是明摆着不敢承认错误吗?”
“阿姨先别急着说是谁的错,”秦雅芙也不恼,只是提高了声音道,“真的假不了,假的真不了,我既然经手卖出了这瓶货品,自然对它了若指掌,它的功效我是最清楚的,如今阿姨质疑它的质量问题,不如咱们拿这三瓶眼霜去质检部门做个检验,到时候一切真相不就大白了吗?总好过在这里打口头官司,阿姨,您说呢?”
秦雅芙的眼神澄澈、坦然。
“也对,这么说来说去的也解决不了问题,你的眼睛总是这么肿着也不是办法,倒不如听这姑娘的话,去做个化验,再把眼睛治治去。”
已经开始有好心的顾客出言劝导老女人了。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七十四章 胸有成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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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女人被大家说得脸色红了白,白了红的转换了半天,气势渐渐收敛了些。
“你说你们的东西是真货,怎么保证的?今天当着大家的面儿,你倒是说说
。”
她明显转移了话题。
“我们有正规的进货渠道,所有商品也都是手续齐全的,您若是怀疑我们的商品有问题,我们可以请厂家出具商品合格的全部手续。”
秦雅芙简单解释了句,停顿下来,微笑看着老女人:“阿姨,我看您说了半天的话,也口渴了吧?不如去我们办公室歇歇,喝点水,再继续讨论我们商品的质量问题吧?”
老女人想了想,竟没有反对,她摆摆手,叹了口气:“好吧,反正我的眼睛也需要个说法,就听你的,先去歇会儿。”
现在的秦雅芙已经胜券在握,这么说,只不过是给她个台阶而已,既然她识趣,事情自然好办。
关好办公室的门,秦雅芙的脸沉了下来:“阿姨,不管是出于什么目的,我都很替您不值,好好的把眼睛弄成这样,您这不是作践自己吗?”
“哼,你凭什么不承认这是你们的商品质量有问题?”
老女人并不认错。
“阿姨,不瞒您说,我们的培训老师给我们讲课时说过一个比喻,我一直觉得很是贴切。”
“她说,让我们对待自己售出的商品要有种送待嫁女儿的心态。”
老女人愣了下,显然对这个说法感到有些新奇。
“因为天下每一个做父母的人都会细心、精心的为女儿打扮整齐的,当然,同时,肯定也会验明正身嘛,哪个父母会糊里糊涂的不看好了,就随便把女儿送出去呢?”
秦雅芙的话说得很是含蓄,但意义却很明白:自己不会随便把没检查过的商品卖出去的,所以,老女人拿来的商品有什么毛病,她自己心里应该很清楚。
老女人愣了下,僵着脖子想了想:“你认为不是你们的商品造成我眼睛的红肿吗?”
“当然不是,正常使用一款新的化妆品,因为与之前所用的成份有所改变,皮肤肯定会有个适应的过程,但远达不到您这么严重的程度,您的眼睛为什么会红成这样,其实您比我了解对吧?”
秦雅芙说到后来,语气已经不再有所顾忌。
“我不明白你说的是什么意思,反正商品是我在你们这里买的,出了问题,你们就得负责。”
老女人刚刚明明已经快要承认自己的问题了,可是她转念琢磨了下,估计是感觉自己太没面子了,反正已经把自己扔到泥潭里了,她好像也不在乎把自己再抹黑些了。
秦雅芙轻轻笑笑:“阿姨,不管您是为了哪个人来做这件事的,但我个人认为,那个让您来羞辱我们的人,恰恰侮辱了您的人格,好好的一位阿姨,清清白白的一个人,您就这么心甘情愿的替人出头吗?”
这句话说到了老女人的心坎儿里,她的脸色又变了变,竟是无奈地轻叹出声:“我不是为了谁……”
她说了一半,忽又停住,似乎还是想要维护下那个幕后之人。
“这瓶眼霜分明就是你们店的东西,你凭什么说我拿的这瓶有假?”
秦雅芙笑得笃定而又坦然:“阿姨,这样跟您说吧,东西是真是假,您心里有数,我也有数,不要说真的去检验会让您难堪了,就是我个人都完全可以看出真伪,我呢,对化妆品有点特殊的爱好,其中气味儿的分辨还算清晰,您要是不嫌麻烦,咱们就去验验,至于结果,你我心知肚明,到时候闹得不愉快,相信也不是您的本意吧?”
老女人的脸色愈加难看
。
既然她不肯承认错误,秦雅芙只得继续跟她掰开了揉碎了的讲下去。
“您拿的这个瓶子肯定是我们店的,我不否认,但是里面的东西,看起来虽然差不多,可禁不起仔细去分辨,要说去做个检验并不难,只是,如果问题不出在我们店里,那个质检费用肯定得您出吧?当然,那个钱也未必太多,但要是到了那地步,我们肯定需要您再给我们澄清下了,至少得有个当众道歉吧?”
老女人听到这里,刚刚坐下想要喝口水的,却忽地站了起来,气愤地嚷道:“你这是威胁我?你是觉得我不敢去是吧?”
“当然不是,从阿姨敢跑到店里闹事这一点来看,阿姨就没怕过对吗?凭心而论,店是公家的,而我,也仅仅是个打工者,如果店里卖假货,或者商品质量有问题,我还不至于为了赚一点工资就去出卖良心。所以,我也没必要特意去威胁您,我只是希望阿姨多想想,昧良心的事,咱们不能干,而这无中生有的事,咱们更不应该做啊!”
老女人的头微微垂下,眼睛看着地,不肯吭声。
“我原以为阿姨是受子女的胁迫来这里的,但是,刚刚激动的您又让我想起了一句话,‘可怜天下父母心’,或许您今天做的事不是出于谁的授意,您也只是好心来想要替人出头吧?可是,出这样的头没有意义。商家竞争,不能一味的不择手段……”
“好了,你别跟我讲这些大道理,我听不懂,也不愿意听,”老女人快速打断秦雅芙的话,“我说不过你,也不想再跟你说下去了,今天算我倒霉,我眼睛就是瞎了也是自找的苦吃,反正我以后再也不进你家店就是了。”
“阿姨快别这么说,咱们有事说事,您该来还是要来的嘛,我们到任何时候都是欢迎您的。”
“得得,我可不想再来了,这一次的亏我就吃够了。”
老女人整理了下自己的包,转身就往外走。
“阿姨等等,”秦雅芙轻轻拉了拉她的包带,“阿姨不愿意说没关系,但您的眼睛得马上去医院检查下,不管是什么原因引起的红肿都不能掉以轻心,我现在陪您去看看……”
“不用你假好心,你骗我去医院,又想耍什么花招?”
她上下打量着秦雅芙:“你这小丫头嘴巴这么厉害,我再也不要上你的当了,要去我自己会去的,你别拦着我!”
她的眼神越来越凶,其目的却只是戒备秦雅芙抓住她不放。
“告诉你,我可有心脏病,你别拉我,你再拉我,我就犯病!”她现在就是赤果果的威胁。
“好吧。” 秦雅芙无奈的松手,任其打开了门。
门口还有几个没走的顾客正在看着热闹呢
。
当门打开的瞬间,秦雅芙的心里一动,继续诚恳地问道:“阿姨,您的眼睛虽然不是我们商品造成的过敏,但还是得去医院做下脱敏才安全,您确定不用我陪您去吗?”
秦雅芙的一番话让外面的顾客听出点头绪来。
“雅芙,你说阿姨的眼睛红肿跟咱们的眼霜无关吗?”
闫明明马上反应过来,快速问道。
“是啊,阿姨找到过敏的原因了,我刚刚劝她去医院,她老人家还不肯呢。”
秦雅芙笑意盈盈的看着老女人。
当着大家的面,老女人的脸涨得通红,可又无可辩驳,只得挥着手,不情愿地说:“是,是啊,不怪你们,不怪你们,是我自己造成的,我,我眼睛难受,得赶紧去看看了。”
她说完,就匆匆走了出去。
“怎么能这么放她走啊?”叶青慢条斯理的从柜台里走出来。
“秦雅芙,你得让她给咱们店澄清啊!她这么一走,咱们店的名声多受影响?”
“不对啊,叶青,你是组长,刚才你怎么不拦住她呢?”
闫明明从来不怕事大,直接问道。
“我,我怎么拦?货是秦雅芙卖出去的,她当然得负责。”
叶青强词夺理道。
这时,一直看热闹的人们感觉到没有意思了,终于散去,只是,其中却留下来个面容和善、圆脸微胖,年龄大约三十多岁的女子。
她的声音很温柔,口音也标准:“清者自清,浊者自浊,既然顾客都承认不是你们店里的责任了,你们自己怎么还纠缠不清了?”
叶青被说得脸色发红,她小心地看了女子一眼,勉强笑了笑:“对,您说得对,我就是有些憋气,她之前说了那么多污蔑我们店的话,怎么也该给个说法!”
“顾客就是上帝!”女人的神色严肃起来。
“作为一名服务人员,在不伤到自尊,不违反原则的前提下,一切都得以顾客的需求为主,她是说过些难听的话,也会造成一点影响,但你若是以此要挟人家当众赔礼道歉,只会激化矛盾。服务行业更讲究以德报怨,用你的宽容换来顾客的醒悟,远比你逞一时的口舌之快来得有用。”
女子的一席话说完,叶青愣在当场。
秦雅芙和闫明明也有些傻眼,不知道这女子是个什么来路。
“权姐什么时候到的?”兰海军的声音从店门口响起。
“刚到时间不久。”女子笑容温和的跟兰海军打招呼。
“这是总部人事部的权部长。”兰海军看到店里顾客不多,便直接跟店员们做了介绍,“大家欢迎!”
他说着率先鼓起了掌。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七十五章 一番苦心
。
秦雅芙对这个权部长的印象特别好 ,听了兰海军的介绍后,忙跟着一起鼓掌欢迎她,
可叶青的脸‘色’就更加难看了,她不自然地朝着权部长点点头,却沒有话说,
权部长温和的看过每个人,做为视察的领导,她做得很郑重其事,对所有人都给予了鼓励的眼神,
巡视一周后,她才笑着开口:“各位好,我是权吉,因为年龄略长几岁,就请叫我权姐吧,”
权吉讲话很亲切,让人的心里暖暖的,
店里的‘女’孩子们都笑嘻嘻地主动报了姓名,
权吉就像个知心大姐姐似的,挨个打过招呼,又说了几句勉励的话,甚至对叶青也是一样的热情洋溢,沒见一点儿特殊的反感情绪,之后,才随着兰海军去了办公室,
这时,总部五·一前最后一趟货送到了,店员们一半儿留守店里接待顾客,一半儿出去接货,大家忙得焦头烂额,一天的时间在不知不觉当中又‘混’过去了,
第二天就是五·一了,节前的宣传,加上开业这段时间的销售业绩,使得很多人对“金‘色’丽人”的印象深刻,一看到搞活动,就一窝蜂的都扑了过來,
都说‘女’人和孩子的钱最好赚,还真是有点道理,
孝子就不必说了,孩子本就是父母爱情的结晶,自然无比金贵,吃穿住行都会提供最好的,
至于‘女’人,“‘女’为悦己者容”嘛,化妆品主要分两类:一类是养护系列,主要起到保养作用,就相当于给皮肤吃保健品;另一类就是起到美颜的作用,所谓“锦上添‘花’”,哪怕再不美的‘女’人,经过遮盖也能漂亮许多,
“金‘色’丽人”的特点就是货品齐全,质量保真,价格合理,赠品还不少,各种促销活动搞得也新颖独特,格外吸引‘女’人们的眼球,这些大规模的经营手法对于秦雅芙居住的小城市來说,还属新鲜,所以,顾客盈‘门’便成为必然,
而兰海军为了更好的利用七天假期,特意把营业时间延长到了晚上八点,
这样一來,五·一第一天的销售额竟远远超过了开业那天,虽然大家已经有了些经验,可是到结帐的时候还是‘乱’得够呛,等到忙完,又快十一点钟了,
每天在营业结束后,兰海军都要拉下卷帘‘门’,因为总有顾客只要看见店里亮着灯,就进來买货,而不管当时已经是几点,
甚至在上次盘点后,已经晚上十点多了的时候,有个顾客因为沒买到货,还抱怨她们关‘门’的时间太早,这个时候,再视顾客为上帝,上帝这么不顾及子民的死活,还是‘挺’让人生气的,
等大家都忙着换完衣服,往外走时,秦雅芙却來到了苏晴的身边,
“苏晴去我家住吧,”她听说前两天,苏晴因为晚上接货,回去晚了,在一条偏僻的路上遇到个酒鬼,差点出事,难免很替她担心,不过沒办法,工作‘性’质决定了时间的不稳定,据说下个月还要改成晚上九点下班呢,这个困难,大家都只能自己想办法克服,兰海军也无能为力,
秦雅芙感觉自己家住得近些,总还是希望能够帮到她,
“不用了,我自己走就行,”苏晴虽然不像原來那么排斥秦雅芙了,但对她还是热络不起來,所以,只是淡然的拒绝了她,
“林子航不在家,我自己一个人走也有些害怕,你陪我一起,咱们搭个伴儿吧,我心里还踏实些,”
秦雅芙故意说得可怜些,也算是给她个回旋的余地,
“这……”苏晴也有些犹豫,她不是不怕,只是不愿意承秦雅芙的人情而已,换句话说,如果帮她的人不是秦雅芙,她也就跟着走了,只是,以她的孤僻,除了秦雅芙,还会有谁肯搭理她呢,
“秦雅芙,香车帅哥跪在外面多时了,因为咱们关着‘门’,人家都快等疯了,你还不出去,”
闫明明笑嘻嘻地从外面跑进來,她是特意回來通风报信的,
秦雅芙愣了下,苦笑道:“什么香车帅哥,闫姐又疯癫上了,”
说着话,她犯了疑,想不出这个时候,会是什么人这么无聊,
“出去看看不就知道了,”闫明明扮了个鬼脸,正‘色’道:“我的消息传达完毕,拜拜,”
看着洒脱离开的闫明明,秦雅芙沒动地方,
苏晴反而推了她一把:“出去看看吧,兰经理也还沒走,就算是有挑事的人,咱们也不怕,”
“好吧,”秦雅芙心里七上八下的,怀疑得罪了什么人,
她來到店‘门’口,一辆崭新的轿车停在那里,车窗慢慢摇下來,林子航那张帅气的脸探了出來,他自信地挑挑眉‘毛’:“上车啊,”
秦雅芙长舒了口气,虽然意外,但更多的却是惊喜,她抿嘴微笑,并沒有急着挪动地方,反而好奇地问道:“这辆车是……”
“你上车我就告诉你,”他故意卖关子,
“好吧,”秦雅芙不再犹疑,她回头看看店里,‘女’孩子们都走得差不多了,只剩下苏晴正往外走,
秦雅芙忙拉住苏晴:“你不愿意去我家,送你一段路总可以吧,”
苏晴看了看林子航,虽有些不好意思,但也不再扭捏推脱,朝他点点头,便跟着坐上了车,
秦雅芙是个细致人,怕苏晴自己坐后座会尴尬,特意陪着她也坐在后面,
按照秦雅芙的指挥,林子航把苏晴送到了宿舍楼下,眼看着她上了楼,秦雅芙叹了口气,轻声说:“她也是不容易,”
“嗯,谁都不容易,只有我容易,”林子航不满意的嘀咕了句,“还不坐到前面來,”
秦雅芙懒懒地摇头:“不动了,很累,你开车吧,”
林子航虽不愿意,也不想违逆她,就是一段路嘛,犯不着跟她较真儿,就由得她了,
一路上,林子航兴致勃勃地想要跟秦雅芙说会儿话,却明显感觉她不太爱开口,心里很是不舒服,总感觉自己的一片热忱又打了水漂儿,便闷闷的不再出声,
从苏晴宿舍到家里的路也不算近,开了十几分钟的车,终于停到了家‘门’口,
林子航熄火后,下车,打开后面车‘门’,才发现秦雅芙竟歪在座位上睡着了,
他自是心疼不已,忙抱起她上了楼,
他因为上周末有事沒能回來,本是想念得厉害,所以才会这么辛苦的驾车往回赶,却想不到怀中人困倦得厉害, 任他百般哄‘弄’都不肯睁开眼睛,不禁有些无趣,只得帮她把衣服脱掉,好让她睡得舒服些,
秦雅芙虽然困顿得厉害,却还是有所感知,朦胧中,搂住林子航的脖子哼哼道:“老公累得难受,”
林子航当然不舍得她不舒服,又给她全身做了番按摩,秦雅芙睡得愈加香甜,
嗅着怀中人清新的体香,林子航喜欢得不行,却是沒办法下手,只得紧紧抱住,想到虽然沒能享得欢好,总算是可以拥着她入眠了,这也他不辞辛苦赶回來的终极目标嘛,于是心满意足的睡去,
第二天早上,闹铃响起,秦雅芙‘揉’了‘揉’惺忪睡眼,并沒有急着睁开,只是自然的缩了缩身子,原以为会靠上温暖的怀抱,却沒找到依仗,
她忙回头,身后空空如也,不禁有些意外,明明记得昨晚是跟林子航睡在一起的,他最近腻她腻得厉害,连早饭都不肯给她做,今天怎么会这么勤快呢,
秦雅芙疑‘惑’的趿着拖鞋來到客厅,空‘荡’‘荡’的客厅里,并沒有人影儿,她张望一圈儿,终于看见林子航压在烟灰缸底下的便笺,
“雅芙,我回省城了,晚上再回來,等我哟,”
落款处画了颗大大的心,
秦雅芙愣了半晌,慢慢回想,才算‘弄’明白他的意思:看样子,他昨晚竟是特意开车回來陪自己的,之后又起大早回去了,
林子航的这份心思怎能不让人感动,
她忙从包里翻出电话,迅速拨了号,却在按拨打键时愣住,她忽然想起,万一他正在开车的路上,为了接自己的电话,出事故怎么办,于是,她决定改为发短信,
写什么呢,她发了会儿呆,最终只写了两个字:“子航”,她相信,只要他有空,看到后,一定会回话的,
果然,短信发过去,那边并沒有及时回复,她一边有些微的失望,一边却也庆幸沒有给他打电话,
这时的秦雅芙,已经睡意全消,只好收拾了下,买上早点早早赶赴单位,
当她啃着包子,來到店‘门’口时,兰海军和以往一样,早就打开卷帘‘门’,站在‘门’口沉思了,
他有这么个习惯,很多经营思路就是他背着手,站在‘门’口想出來的,
“海军哥,”秦雅芙挥着有些油腻的手跟他打招呼,
“你就不能在家里吃完再來吗,就着灰尘吃得香,”
兰海军心疼她的方式总是带着对待孝子的宠溺,
“当然了,天然的‘芝麻盐’嘛,”秦雅芙吐了吐舌头,只管嘴硬,
当秦雅芙走近时,兰海军抬手抹掉她嘴边的一粒包子馅,叹了口气:“进去吃吧,要是呛着风,又该胃疼了,”
“知道了,”秦雅芙笑嘻嘻地点头进去,
她刚坐到办公室里,就听到兰海军在外面跟人说话的声音:“你家离得够远的,何必每天來这么早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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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节目录 第二百七十六章 离不开你
秦雅芙在办公室里,听到兰海军在外面跟人讲话,她很快就听出了对方是谁。
“没事,我起早惯了。”回答兰海军的是叶青,“今天我买了烤地瓜,你早上不爱吃饭,先吃点儿垫垫肚子吧!”
听这口气,她倒像是很了解兰海军的饮食习惯。
叶青说着话,就先一步来到了办公室。
秦雅芙正坐在兰海军的座位上,看到两个人一前一后的走进来,略为尴尬地朝着叶青笑
。
叶青看到她,有些意外,她绝对想不到,在她一心接近兰海军的时刻会受到打扰,难免阴沉着脸问道:“你也这么早?”
“是啊,我今天起早了,没什么事,就提前过来了。”
不知为什么,同样是正大光明的来上班,秦雅芙却有种扰了人家好事的心虚感。
“哦!”叶青没什么话说,转身去接了杯热水放到兰海军的桌子上,回头温声细语地对兰海军说:“兰经理,快趁热吃吧!”
她说完就走了出去。
秦雅芙对叶青的态度转变之大有些不适应,看着她出去半天了,才想到应该避嫌,忙站起身来,想要给兰海军腾地方,他却摆摆手:“你坐吧,我在这里就好。”
兰海军坐在了秦雅芙对面的小凳子上,打开叶青给他裹得严严实实的小袋子,里面是一个很大的烤地瓜。
他自然的把地瓜掰成两半儿,将其中的一半儿上半部分的皮剥干净之后,递给了秦雅芙:“再吃点吧,那两个包子怎么够吃?”
“不要,”秦雅芙小心地朝外面瞧了瞧,撇着嘴摇头,“那是‘爱心红薯’,我无福享用。”
她一想到刚刚叶青那冰冷的眼神,就怕自己消化不良。
兰海军皱起眉头,随手把地瓜扔回袋子里:“你不吃,我也不吃了,反正我本来就不饿。”
“哎,别呀!”秦雅芙连忙制止,“海军哥,我已经吃饱了,你还没吃饭呢,怎么可以不吃呢,再说了,那也是叶青姐的一番好意嘛,你看,叶青姐的心多细,像我这么‘马大哈’似的,就不知道关心你的饥饱,难得叶青姐好心照顾你……”
“你不是吃饱了吗?”兰海军忽然沉下脸,冒出来的一句话打断了秦雅芙想要撮合的心思。
她讪讪地笑着:“吃饱了!”
“那就出去吧!”兰海军好像也有些为跟秦雅芙的语气不善而感到不好意思,态度好了许多,只是却摆明了一副不想见她的模样。
秦雅芙无奈,只好走了出来。
她打开门,看见叶青有些别扭的站在不远处,双手互绞着,看了秦雅芙一眼,就去往外搬广告牌了。
秦雅芙一直很关注兰海军的感情问题,可是对这个叶青委实不是很喜欢,总觉得她的身上透着点儿幸子气,不够坦荡。
正当秦雅芙弯腰准备帮叶青搬东西的时候,林子航的回电终于姗姗来到。
秦雅芙为了等林子航的电话,特意把手机带在身边,所以,听到专属于林子航的铃声响起,兴奋得脸都红了,忙从衣兜里取出电话。
她直起身子看了看叶青,腼腆地说:“叶姐,不好意思,我先去接个电话。”
叶青正在低头整理缠在一起的音箱线,一副佯装没听见的样子,并不答话。
看到叶青这表情,秦雅芙自然就不必再理会她了,只是走远了些,才接起电话
。
“子航……”
“想我没?”秦雅芙刚叫出他的名字,就被迫不及待的林子航打断。
“才分开几个小时嘛?”秦雅芙抬手梳理了下落到额前的碎发,抱怨道。
“不想我?那你为什么给我发短信?”林子航抓住把柄不放。
“我,我发错了。”秦雅芙继续嘴硬。
“哦,要是这么说,那我更得追究了,说吧,你想把我的名字发给谁?”林子航半是好奇,半是威胁。
“不告诉你!”秦雅芙一挺脖子,明知道他看不见,可柔美的脸上却漾起妩媚的娇态。
而林子航则直接被这撒娇的语气甜到了心底。
“秦雅芙,你个小妖精,就会折磨我!”林子航甘之如饴的“控诉”道。
秦雅芙的眉眼弯弯,整张脸充满了甜蜜的气息。
正好被刚刚走出来的兰海军看见,他不自然的别过脸,心烦意乱的扫视了一周,好像看什么都不顺眼的样子,转身又进了店里。
站在店里,佯装擦柜台的叶青把两个人的神情看了个清清楚楚,她抓着抹布的手攥得紧紧的,眼神恨恨的,她想不明白,那个女人到底哪里好?都结婚了,还好意思脚踏两只船?
沉浸在幸福爱河里的秦雅芙根本就不知道自己一个欢喜的表情竟引起两个人那么大的情绪变化。
她咬着嘴唇,吃吃笑着问林子航:“你昨晚回来,仅仅是为了住一晚上就走的吗?”
“当然了,你以为呢?”林子航委屈起来,这么明显的事情还要问。
“可是,可是太辛苦了,我,我会心疼的。”说到后面,秦雅芙的声音小了点,却更加软糯动人。
“心疼?你要是真心疼,就应该过来陪我!”林子航听得很是受用,却不忘借机挪揄她。
“你明知道我没有时间!”秦雅芙无奈地叹了口气。
“没有时间,那就等着累死我好了!”林子航放了狠话。
“你别那么没出息好不好?之前咱们也没分开几天嘛!”秦雅芙训斥他的同时,心里却是满满的担心,他要是这么折腾着来回跑,不得累坏了啊?
“几天?几个小时都不行!你知不知道?每天晚上没有你睡在身边,我有多寂寞!”林子航理直气壮的控诉道。
“你,你别不要脸!”秦雅芙的脸涨得更红了,虽然是在电话里说的话,不会有第三者听到,但她还是感觉难堪得很。
“脸?脸是什么东西?我可是在遇见你那天起就给丢到火星上去了。”林子航说起这些,毫无羞耻之心。
“越说越不像话,不和你说了,该上班了。”秦雅芙训斥他的同时,其实却是满心的甜蜜,一个男人肯为自己花这么多的心思,还有什么是不满足的呢?至于他的那些小心眼儿行为,总是得花些时间慢慢去改变吧
。
当秦雅芙满心欢喜的转过身来时,却正好看到叶青阴沉着脸,抱臂站在不远处发愣,眼神既像是在看她,又像是没什么焦点的样子。
秦雅芙朝她莞尔一笑,心情正好的时候,又岂会在乎她的漠然无礼。
五一长假第二天,照样忙得不轻,直到结完账,时间又不早了,林子航果然再次赶回来,等待在外面,直到妻子下班。
在秦雅芙的安排下,送完了几个单身独自回家的忻娘,车里终于只剩下秦雅芙了。
这次,秦雅芙正好坐在前面副驾驶座位上,林子航一面慢慢开着车赶往家中,一面用力握了握她的手,有些可怜兮兮的恳求道:“宝贝,拜托不要再睡着了。”
秦雅芙噗嗤一笑:“你怎么这样?”
“嗯,娶个老婆,不解风情到你这种程度的,我也是修了几辈子的‘福气’呀!”
林子航撇着嘴感叹。
秦雅芙抬手抚了把他那帅气的脸,笑嘻嘻地岔开话题:“说真的,这辆车是怎么回事?我看它可不是一般的新呢,而且车轱辘上还系着红丝带,这不明显是新车吗?人家的新车怎么就舍得借给你了?”
“为什么要借?就不能是我自己买的吗?”林子航得意洋洋的朝秦雅芙笑了下。
秦雅芙大吃一惊:“林子航,你疯了?车是随便买的吗?得多少钱呀?”
她真是理解不了他的思维了。
“哼!如果不是为了能天天见到你,我原是打算多攒点钱再买的。”
“咦?你什么意思?为了这台车,你还拉了外债?”
秦雅芙愈加不满意,她一直觉得车是最没用的东西,平时只要起步就得耗油,昂贵的油钱,再加上平时的保养、维修费用,有哪样是能省得下的?结果,他不在乎这些也就罢了,居然为了买它,还欠了帐,这让她如何能不急?
林子航笑嘻嘻地拍拍她的手安抚道:“本来咱们结婚的时候,妈不就想给咱们换套房子吗?是你不肯才将就的,现在,我一提车的事,妈立刻就要给咱们出钱的,但我没答应,只是暂借她一部分钱,等我慢慢攒够了,自然会还她的。”
秦雅芙想来想去,还是嫌他太浪费了,故意气鼓鼓地嘲笑他:“那你的原则呢?你以前不肯依赖家里的原则这下子可是跑偏了吧?”
“哼,自从遇见你,不用说原则,就连老脸都丢光了,哪里还管什么跑不跑偏的问题。”林子航看她始终在计较这件事,难免不高兴起来。
他顿了下,还是忍不住小声说:“其实,我感觉买这辆车的心情跟当初一心一意要娶你的心情是一样的。”
秦雅芙愣了下,这时,车已经开到了家门口。
两个人都没急着下车。
林子航熄了火,转头脉脉望着她:“雅芙,你知道吗?我就是感觉不能等,仿佛等得久了,你就会离开我,再也不要我了。”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七十七章 生死相依
一向霸道自信的林子航再次在秦雅面前流‘露’出舍不得,却又抓不住的痛楚表情,她是他的劫,抛舍不下的劫。。
“子航,你瞎说什么?我怎么会离开你呢?”秦雅芙心有所触,忍不住握住他的手,“我是你的老婆,除非我死了,否则一直都会是你的老婆呀
!”
“这可是你说的,”林子航得到句承诺,略微高兴了下,但马上反应过来:“不对,不对,你不能死,要死也是我先死,我死了,你想嫁谁就嫁给谁,我看不见了,就不管了,放心,我死后肯定放过你,不会让你为我守寡的。”
秦雅芙被他说的鼻子一酸,眼泪就落了下来:“你胡说八道什么呢?谁要你死?谁要改嫁啊?你不知道‘生同‘床’死同‘穴’’吗?你要是死了,我还怎么活?再者说了,就是死,也是我先死,我才不要承受你死之后的悲伤呢!”
两个人傻傻的说起生死,难免都伤心起来。
林子航揽过妻子,轻轻叹息道:“我们都还年轻,说这些生死是不是太早了?傻瓜,你只要别忘了答应我的,永远做我的老婆就好!”
秦雅芙本来是越想越难过的心情,可是被他这么一说,愈加感动,忍不住哽咽着安慰他:“你别这样嘛,你把我说的就像个十恶不赦的大坏蛋似的。”
“你是不是坏蛋,就看你的表现了!”林子航在心情缓解些后,眼神重又兴奋起来。
两个人上了楼,回到家里,这次,林子航自然不肯再放过清醒着的老婆了。
几番温存,直到秦雅芙再三告饶之下,林子航才算不情愿的放过她。
秦雅芙把头偎在林子航的‘胸’口,听着他沉稳、规律的心跳声,一天的辛劳疲惫似乎都减轻了许多。
“于千万人之中遇见你所要遇见的人,于千万年之中,时间的无涯荒野里,没有早一步,也没有晚一步,刚巧赶上了,没有别的话可说,惟有轻轻地问一声:噢,你也在这里?”
这段话是秦雅芙前段时间闲暇无事看张时,特意记住的,一直想念给他听,可总是有这样那样的琐事搅得她竟拖到现在才想起来。
她的嗓音清甜、温婉,说出来的情话让林子航‘激’动不已,他惊喜地赞叹:“原来你也是有心的!”
“我没有心,只是无意中想起来的,这可不代表我的心意。”秦雅芙被他说得生气,故意拿话堵他。
“是,一直都是我自作多情,行吧?你是我的,只归我一个人所有,我允许你什么都可以没有,宝贝。”
现在的林子航最是心满意足的时候,他一向把她视为‘私’有财产,恨不得时时刻刻的伴在身边不分开才好,今天听她肯对自己表‘露’心声,自然‘激’动无比,越想越觉得自己这两天旅途的辛苦付出,太值了。
“胡说八道!你才什么都没有呢!”秦雅芙当然不满意他的胡言‘乱’语。
她忽然又想起前两天母亲给她打电话说的一件事来:“对了,子航,我小舅舅找到工作了?”
这句话明明前半部分是陈述句,秦雅芙却偏偏在结尾处转折成了疑问。
“唔,好事啊!”林子航的态度有些理所当然,这让秦雅芙越发的怀疑。
“你知道是什么工作吧?”
“是什么工作?”林子航回答得很是随意
。
“你会不清楚?”秦雅芙抬起头盯住他的眼睛。
“别说傻话,你不告诉我,我怎么会知道?”
他的眼神未见躲闪,还算是坦然。
秦雅芙有些心里没数,眯着眼睛想了想,问道:“他去市政fu开车了,你说巧不巧?”
“那巧什么?谁不能有个熟人嘛。”林子航表现得很随意。
“可是,小舅舅只是个普通百姓,怎么可能认识市政fu的人?”
“你这个人就是奇怪,那句老话怎么说来着?‘秦桧还有三个相好的’呢,就不许小舅舅有熟人帮他?”
帮他的人是谁都行,只要不是你,秦雅芙在心底里暗暗叹气。
“他没有找过你吧?”她考虑了下,换了种问法。
“为什么一定要找我?”林子航把玩着她的短发,“你怎么还不留长发?”
面对他忽然转移的话题,秦雅芙愣了下,喃喃自语道:“小舅舅那个人是没得说的,只是——”
“只是什么都跟我无关,不是我帮他的,这样说,你放心了吧?”
林子航打断她,解释了一句,他了解她那小小的清高情绪,她就是不愿意欠他人情,可是夫妻间,哪有谁欠谁的呢?
他明知道解释不通,只好含‘混’过去,让她放心。
秦雅芙疑‘惑’过,可是,又想到小舅舅的为人的确很好,就算是林子航帮了忙,事情已经发生了,难道还能再让他去说情,把人给辞退了吗?
她还真那么想过,只不过如何说得出口?总不能害林子航再落下个做事反反复复的坏名声吧?
秦雅芙只好叹了口气,暗暗祈祷小舅舅工作一切顺利,不要出事故才好。
秦雅芙在忙过五一七天长假后,真的信守承诺,在放假的时候去省城同林子航聚了一天。
因为林子航白天要上课,秦雅芙无聊,又没什么地方可去,就去了“金‘色’丽人”总店,因为她答应过周佳妮来省城一定要去看看她。
来到总店,店里的大多数人都认识秦雅芙,而且通过周佳妮,也都知道当初误会了她跟兰海军之间的关系,所以称呼自然变回到了“雅芙”。
秦雅芙偷偷问周佳妮:“怎么没看到蒋经理呢?”通过上次的接触,她对蒋梅的印象特别好。
“哦,你说蒋姐呀?”周佳妮大咧咧的摆摆手,“蒋姐可厉害了,她现在都升任地区经理了,管理s市的三家分店去了。”
“这么‘棒’?”秦雅芙吃了一惊,她真的很意外,同时也佩服得五体投地,那个蒋梅,给人的感觉就是‘精’明能干的类型,能够在不到半年的时间里就升任地区经理,可见实力的确不一般。
周佳妮把秦雅芙的表情尽收眼底,不无得意地说:“在‘金‘色’丽人’,员工的升迁变化其实很容易的,只要你有能力,在这里是不会被埋没的
。”
“是呢,你看妮子,来店里也就半年的时间,现在已经是店经理了。”另一个年龄偏大的‘女’子加入了谈话。
“哦,不错哟!”这个消息更加惊人,秦雅芙从进店起,就忙着跟大家打招呼,而且,店经理和店员的工装又是一样的,所以,她还真没注意到周佳妮‘胸’牌跟别人的不一样。
“哎呀,别这么看着我嘛!”周佳妮略为腼腆地推了秦雅芙一把,“我是在从你们那里回来后,忽然接到任命的。”
“这是你平时做的好,才会如此受重视,妮子,你真厉害!”
秦雅芙由衷的替她高兴。
这时,店外走进来几个人,秦雅芙竟也认识两个,一个是家乡的连锁店开业时就去过的董事长,另一个则是上次去店里的人事部权吉部长。
周佳妮压低声说:“‘天子脚下’嘛,麻烦多一些,领导们没事就来视察一圈儿。”
秦雅芙点点头,忙推了她一把:“还不快过去?发什么牢‘骚’?”
领导们例行察看了下店面,却在要离开之前,被权吉发现了‘混’在顾客群里的秦雅芙。
“咦?秦雅芙,好巧!咱们又见面了!你是过来学习的吗?”权吉欣喜地望着秦雅芙,她对这个‘女’孩子的印象特别好,上次暗访时,就跟兰海军流‘露’过对秦雅芙的赞赏之情。
“不,不是。”秦雅芙第一次面对这几个顶级领导关注的目光,有些不好意思,她微低下头,抬手把头发掖到耳后,小声说:“今天我休假,我,我是来看我老公的。”
她很是难为情,别看‘私’下里跟周佳妮怎么说都行,可当着领导的面说出来此行的目的,就感觉很别扭。
好在权吉是个善解人意的人,她笑着说:“好啊,没事多来省城走走,总结下各店的经营理念,对你们店以后的发展会起到很大的帮助呢。”
权吉说着话,转头对站在她身边的董事长说:“这个‘女’孩子不错,刚上岗一个月,就很会把握跟顾客之间的沟通呢。”
这句夸奖使得秦雅芙愈加红了脸,忙解释了句:“我什么都不懂的,一切都只是在慢慢学习中呢。”
“有学习的上进心就好,‘世上无难事,只怕有心人’嘛!”颇具绅士风度的董事长赞许的点点头。
“好,我一定会保持住这份上进心的!”秦雅芙郑重地承诺,经过这段时间的辛苦工作,她并没有被困难吓到,反而愈加有干劲儿,她也相信有志者事竟成的道理。
送走领导,周佳妮拉着秦雅芙进了办公室,拍拍‘胸’口,长出了口气:“总算是走了,这次又过关了。”
“怎么了?妮子,你好像很反感董事长他们过来?”秦雅芙有些奇怪。
“唉4使平时做得再好,如果要被检查,自然也有‘毛’病嘛。”周佳妮心虚地叹了口气。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七十八章 一束玫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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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了.妮子.”关起门來.秦雅芙就对周佳妮直接叫以前的称呼了.“一个领导检查.你用得着这么紧张吗.”
“唉.应该说是我这个人有点过于追求完美了吧.”周佳妮的脸上有着不认输的倔强.“这里是咱们‘金色丽人’的第一家店.虽然规模不是最大的.但一直是模范店.事事都要做到其他店的前头.以前蒋姐做得那么好.我不希望到我这里出现瑕疵.所以……”
“所以.无形中你就给自己增加了压力.别人还沒说什么呢.你先受不了了.”秦雅芙打断她的话.说出了她的心声.
“是啊.”周佳妮轻轻叹了口气.微微垂下了头:“或许.我并不适合做管理工作吧.每天要鼓舞士气.调动员工积极性.调节她们偶尔闹的小情绪.还得应付各种刁钻古怪的顾客投诉问題.以及货品的退换、來货、返货等等一大堆的事情.再加上整个店面的操控.唉.所有这些.光想想.我就头疼.”
周佳妮好像终于找到个倾诉的突破口.她恨不得把压在心头多日的烦恼.一口气全部吐出來.
“不要这样想.”秦雅芙握住她的手.“老话说.‘不能一口吞个胖子’嘛.任何事情都得需要慢慢摸索着做下去.就像我们小的时候.得先从蹒跚学步开始.等到走稳了.咱们才能够尝试着跑起來呀.你不能急躁的.”
“话是不错.道理我也懂.可就是心里总是不安定.又想出成绩.又感觉无能为力.”周佳妮心烦得挥着手.
“你这是太急功近利了.”秦雅芙安抚她.“我也不会讲什么大道理.但是我知道‘事在人为’.”
“就像我.原來一直渴望安于现状.尽最大可能的想要保住当时的那份工作.可是事实上.却争得头破血流.伤得体无完肤的.最后通过努力.我也算得到了安稳.一切却变得物是人非了.结果竟是我自己受够了.选择了自动离开那里.”
秦雅芙略带伤感的提起了从前.
“不过.回过头來.心平气和地想想.其实世事变化就是这样吧.”秦雅芙的眼神坚定起來.“像我选择來这里.就是抱着要逃离当时惶惑郁闷的心情而做的决定.想不到.误打误撞的.居然走得还算顺利.”
“是啊.说起來.你真挺让我意外的.就沒想到看起來那么娇娇弱弱的人.一转眼就做得风声水起了.要知道董事长那个人很少跟员工讲话的.”
“风生水起倒谈不上.不过.我的心情确实好了许多.”秦雅芙笑笑.“这份工作虽然累点.可是干着很是舒心.感觉动力满满的.”
“你这话说对了.我在这里也是一直感觉特别好.反而是现在的新工作.让我手忙脚乱起來.”
周佳妮又叹了口气.
“你别这么想.人总是要往前看的嘛.一直停留在原地.你会感觉索然无味的.我当初要來这里时.兰经理也是一百个不同意.说我做不了.我还是死乞白赖求來的面试机会呢.你看.做到现在.他终于不再说我了.”
秦雅芙有一点小小的得意.毕竟这份工作.她做得够出色.沒有给兰海军丢半点脸.
周佳妮也深有感触:“嗯.因为喜欢就会尽全力做好.所以.现在暂时遇到的困难克服下.以后一定会越來越好的.对吧.”
“是啊.我就是这个感觉.不管前面的路上有多少磨难.只要我们坚定信心.尽全力做好自己的工作.那么即使失败了.我们不也沒有遗憾了吗.”
说來说去.秦雅芙也是想要安慰她一下.
“嗯.我明白.”周佳妮点点头.“我现在就是压力有些大.跟你说说.心情还真就好了许多.难怪人们都说‘遇到开心的事要讲出來.会收获双倍的快乐;遇到难过的事情更要讲出來.因为悲伤会减少一半.”
周佳妮看起來情绪好了许多.秦雅芙放心下來.她对自己能够陪朋友聊聊天.谈谈心.感觉特别踏实.
之后.秦雅芙又重新参观了下店里的产品陈列.和其他细节.
虽然是连锁店.但各个店都有自己的特色.她这次來的心态跟上次截然不同.一个是心情不一样了.最主要的还是她的学习想法是自然而然产生的.这就是所谓的“职业敏感”吧.她在不知不觉中.就把自己融入到了学习的状态里.
而且.她的收获颇丰.以致于她已经开始满心欢喜的算计着回去后.得跟兰海军好好谈谈了.因为兰海军虽然是业务出身.但对于店内的许多细节问題上.就远沒有沒有女子的敏锐直觉來得有用.
转眼间.看看时间快到中午了.秦雅芙忙给林子航发短信.告诉他.自己从商场的美食广场买饭回去吃.
林子航的回复很快.要她快点回家.他总是不喜欢她在外面滞留.
等秦雅芙把手机装进包里时.周佳妮笑嘻嘻地打趣道:“他对你真好.”
“无所谓好不好的.就是还过得去吧.”秦雅芙嘴上谦虚着.甜蜜的笑容已经出卖了她的内心.
周佳妮一吐舌头:“坦白说.当初我还曾经断言他是个花心大佬呢.”
“什么呀.你真能想.”秦雅芙苦笑着摇摇头.
“真的.你想啊.一个长得那么好看的男人.跟你又是聚少离多的.他在外面干什么.你得多用用心才行.”
周佳妮一本正经地告诫她.
“知道了.”秦雅芙好笑地拍拍她的肩.“不跟你说了.我得回去了.有空再联系.”
秦雅芙看看手机时间.距离林子航放学还有半个小时.她所以急着离开.是怕周佳妮跟自己在办公室聊天聊得久了.引起店员们的反感.回头等周佳妮再管她们的时候.难免就会被翻出旧账.影响她以后的管理工作.
所以.秦雅芙也不着急.慢悠悠地走在回家的路上.
当她在一个十字路口等红灯的时候.旁边一辆开着车窗的车里.坐着的一个男人无意中朝外看了一眼.
秦雅芙与之有一瞬间的对视.她的心里沒來由地慌了下.好熟悉的一个人.
这时.绿灯亮起.那辆车开走了.
秦雅芙不确定对方是否认出自己.只是她的心里乱乱的.那个人刻在记忆里多年.正是应了那句狠话:“纵是他化成灰.她也认得”.只是她却不敢去想.去琢磨怎么找到他.因为她更害怕.怕他的身边是不是还有另一个人……
秦雅芙一路上胡思乱想着.走到自家小区时.一不小心竟然走过了两栋楼.等她意识到不对劲儿时.左右看了半天.才算找到回家里的路.不禁愈加懊恼.
等她用钥匙转开锁孔时.感觉好像自己沒有推门.门就开了.不由得吓了一跳.
在她愣神间.门后伸出一束玫瑰花.林子航兴奋的扑了过來.一把抱住她.温热的气息喷到她的耳边:“宝贝.想我沒.”
虽然这句话都快被他问滥了.每次见面他都要问一遍.可秦雅芙还是沒办法对那个真诚、炙热的声音发脾气.只好老实地摇了摇头:“沒有.我沒想你.我.我……”
她差点随口就把心事说了出來.不过.她很快就意识到了自己的失言.吭哧着说了两个“我”后.沒了下文.
她迅速接过鲜花.借机掩饰刚刚的窘态.
“你又买这个.很贵的.”看着考究的外包装里.包裹着一束娇艳欲滴、火红的玫瑰花时.秦雅芙半是嗔怪.半是欣喜的抱怨道.
“千金难买美人一笑嘛.”林子航拥着她坐到沙发上.
“怎么了.出去一趟心情怎么这么糟糕.”林子航不是沒有眼色的人.自然看出她心烦意乱的情绪.
“啊.哦.沒什么.”秦雅芙忙调整了下思绪.转而挤出笑脸.“我只是感觉你又浪费钱了嘛.”
林子航当然看出她的心思不在这里.只是他了解她的性格.她想说的话.可以不顾及他的感受.直抒胸意.可是当她执意不想说的时候.肯定问不出什么來.索性跳过不问.转移了话題.
“雅芙.花好看吗.”他从后面吻上她的脖颈.“你看得也太入神了吧.都忘记我这个送花的主人了.”
“是啊.还是花比人要美得多嘛.”秦雅芙被他的柔情蜜意包围着.感觉好了些.忍不资意气他.
“什么.”林子航严重抗议.拿出最擅长对付她的技能:呵她的痒.
两个人嘻嘻哈哈的闹了会儿.花被秦雅芙失手掉到了地上.
秦雅芙板起脸來:“讨厌.你居然好意思跟花媲美.既然怕被比下去就不应该买來丢丑.”
她说着话.挣脱他.弯腰捡起花.找到个他以前喝完的矿泉瓶子填上水.把花放了进去.
等她忙完这一切.林子航从后面抱住她.不准她离开原地.
“雅芙.你有沒有数过这束花有多少枝.”
他亲昵的动作让秦雅芙有些面红耳赤.所以故意嘟着嘴巴.把头扭到一边.嘴硬道:“我不会数数儿.你别问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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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节目录 第二百七十九章 一心一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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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数一数嘛.乖.”林子航满眼热切的商量着.
秦雅芙翻了个白眼.不屑地说:“不就是十一朵嘛.”
“十一代表什么.”林子航盯住她不放.
“不就是个数字嘛我怎么知道代表什么.”秦雅芙嘴硬到底.
“喂.我的一心一意啊.你就这么不肯承认吗.”林子航快接近哀嚎了.
“哎呀.知道你一心一意了.小气.”秦雅芙看逗他逗得差不多了.也就适可而止了.他那个人的脾气有时候很酸.说急了又该恼了.
“你还知道我对你的心意呢.哼.不行.你太敷衍我了.我要得到补偿.”
林子航蛮横得厉害.
秦雅芙的脸抽搐了下.小声商量道:“大白天的.你.你别……”
她红着脸说不下去了.
“我别什么.”林子航的脸紧紧贴着她的脸.好笑地问道.
“你.你走开.”秦雅芙越想越觉得别扭.很想推开他.奈何自己势单力薄.根本撼动不了他.
“呵.你想什么呢.”林子航忽然放开她.转到她的前面站好.这时的他已经转为很正经的神情.
他这样的表现把秦雅芙弄得很是被动.只好支吾着哼哼:“嗯.嗯.沒想什么.我.我饿了.我得去吃饭.”她手忙脚乱的奔向厨房.
“那可不行.”林子航一个公主抱.抱起她就往卧室走去.“本來我沒想的.是你自己先暗示我的.那我就先勉为其难的顺应一下你的要求吧.其他的.等一会儿再说.”
秦雅芙窘得想要去撞墙.这家伙还学会倒打一耙了.
被人家吃干抹净后.秦雅芙嘟着嘴巴.背对着他不肯吭声.
林子航好心情的从后面轻轻椅他:“雅芙.现在继续刚才的话題.”
“还要说什么.你别过份好不好.”秦雅芙抓起被子蒙住头.恨得牙根痒痒.
“雅芙.”他拿开被子.再次把她拥入怀里.细细密密的吻从后面的脖颈开始.慢慢把她板过身子.一路蔓延到她的唇.
深情的眷恋久久舍不得放开她.直至怀中人几乎窒息了.他才依依不舍的松开.把头埋进了她的胸前.
“答应我.來省城好不好.”他炙热的气息诱惑着她的心.
“不.不行.我刚刚开始工作.來这里.我人生地不熟的.怎么办.”秦雅芙一听他说这个问題.立刻绷紧了神经.这个话題他最近提的频率比较高.这不是好现象.
“什么叫人生地不熟的.这里不是有我吗.有我在的地方.你还愁什么.”他对她一贯的霸道.只是为了照顾她情绪.沒好意思说的太露骨而已.
“再说了.你们总部就在省城.你调过來肯定沒问題吧.”林子航尽量心平气和地跟她分析.
“当然不行.”很硬气的一句话.却被秦雅芙说出示弱的语气.她真心不愿意被他安排生活.却又不想在刚刚温存之后.这么快就跟他翻脸.
“你们是一个集团.平调还有什么问題吗.”林子航颇为不以为然.
“我在‘金色丽人’工作的时间太短.什么都不会呢.就提平调.人家总部也不能接收我啊.你别急.再等等.好不好.”
秦雅芙不想违逆他.只得说软话跟他商量.
“就一年的时间.你只需要将就我一年嘛.”林子航也不想恼.继续央着她恳求.
“你也说就一年.我们再将就一年不就过來了吗”
秦雅芙反过來将了他的军.
“那不一样.雅芙.你來这里一年既是学习.又算锻炼嘛.你喜欢做化妆品.等你学习一年后.回家去.我给你开店.你做老板娘如何.”
林子航的目标一下子就远大了.直接想到自己单干上去了.
秦雅芙摇头:“开店可沒那么容易.我也沒想过呢.我现在就想老老实实的工作下去.”
她反手抚上他的脸:“老公.”这几乎是她第一次这么称呼林子航.他应该很激动的.可是接下來.却还是不可妥协的态度.
“我在家里的店刚刚起步.做好做坏还不知道呢.论经验沒经验.论能力也沒有体现呢.我凭什么调到总部來.人家也……”
“我替你去说.”林子航不高兴的打断她.“这件事我替你出面.只要你肯点头.我有办法替你解决可以吧.”
他松开了对她的束缚.翻身下地穿上衣服.就去了餐桌前坐下.他用行动表达了气愤的心情.
“看你.怎么又小心眼儿了.”秦雅芙想要缓和下气氛.连忙也穿好衣服追了过來.她特意蹲到他的面前.抓住他的手放在自己的脸上.“你这么凶.吓到我了.”
她故意表现出委委屈屈.受气小媳妇的模样.
“雅芙.”他重重唤了声她的名字.伸手捞起她.放她坐到自己的腿上.耳鬓厮磨的亲密.其实也化解不了两个人内心的坚持.只是谁也不想再破坏气氛罢了.
“你说.我该拿你怎么办.你明知道我舍不得你.你就得寸进尺的跟我闹.”
“你胡说.我才沒闹呢.我最近表现一直就很乖的.好不好.”
秦雅芙撒娇的样子如同真纯的孩童.最是能打动林子航的心.他无奈的拥着她.又气又舍不得.
林子航吃过午饭后.就回学校去了.
下午的阳光温而闷.弄得人懒洋洋的.秦雅芙从昨晚半夜來到这里就沒睡好.现在闲來无事.难免困顿起來.
她放任自己靠在床头打盹.也是想到现在睡一会儿.等晚上再坐车能好受些吧.
迷迷糊糊中.秦雅芙的手机铃声响起.她揉着眼睛.不情愿的下地.找到电话.
來电显示是周佳妮打來的.
秦雅芙嘻嘻笑着接听:“这才分开几个小时.这么快就想我了.”
她说完才领悟到.这种痞痞的口气.不就是林子航平时逗自己的话吗.唉.看來.两个人在一起久了.什么都会传染.她慌忙抖落一身的鸡皮疙瘩.
“切.你就臭美吧.”周佳妮向來直言不讳.“不是我想你.是有人想你了.”
“哦.除了你.还会有谁.”秦雅芙依然是开玩笑的口吻.她还真沒觉得这里除了周佳妮.还会有谁对她有感情.
“咳咳.”周佳妮咳嗽两声后.换了副一本正经的语气.“告诉你个好消息.你不是正发愁晚上自己坐车回家呢吗.”
周佳妮得意的问道.
“是啊.难道是你要陪我一起回我们那里吗.”秦雅芙开着玩笑.却也沒细想周佳妮这么问的目的.她这次來省城.告诉过母亲.但是为了跟林子航多呆一会儿.她选择坐晚上十点钟返家的车.
关于这一点.她沒告诉母亲.就是不想她担心.只说林子航会送她.而事实上.林子航五·一能够连着两天回家去.是因为他们学校放假.活动的时间沒有平时那么紧张.若是换做平时上课的时候.折腾他送她.肯定会耽误学习.所以.她只好两头瞒.母亲那里说林子航会送自己.林子航这边又说.不管多晚哥哥都会去接自己.
她是好心让两边都不操心了.可是.自己一个人走.其实还是很害怕的.所以.在跟周佳妮聊天时曾流露出烦恼.当时.周佳妮也替她为难.
不过.现在不一样了.周佳妮兴奋的告诉她.她走后.总部通知开会.各地区店经理都到了.兰海军自然也在其中.
周佳妮趁开会中间方便的时间出來给秦雅芙打电话.就是告诉她这个好消息.
秦雅芙自然高兴.一直暗自发愁的事情算是得到解决了.只是她却感到沒办法跟林子航解释.既然之前已经那么说了.再改口也是麻烦.更何况若是让那个醋坛子看见兰海军.肯定会当场翻脸的.
这样想着.秦雅芙便让周佳妮去问兰海军订的车座号.托她跟兰海军说好了.等进到车里后.她再去找他.争取不要提前碰面.
周佳妮通过两次跟林子航的接触.不难看出他对老婆的紧张程度.所以理解的同时.难免取笑她:“你们两口子搞得跟谍战似的.”
秦雅芙苦着脸叹气.沒办法.自家老公的脾气秉性自己最清楚.要是让他知道自己跟兰海军一起走.他会毫不犹豫地选择跳上车跟着她回去.想起上次因为醉酒跟兰海军嬉闹被他发现的可怕场景.她至今仍心有余悸.
等到下午五点钟的时候.周佳妮通过短信发來兰海军的车座号.秦雅芙放下心來.反正林子航又不可能跟她上车.只要在车站不让他遇到兰海军就好.
秦雅芙打的是两全其美的主意.
这时候.外面传來钥匙开锁的声音.秦雅芙知道是林子航回來了.忙删掉短信.笑容满面的迎了出去.毕竟.除了这件不得已的事情之外.她从内心深处还是渴望见到他的.
林子航买了些吃的.两个人简单的吃完后.秦雅芙忽然提出去夜市逛逛.因为她來这里两次了.都沒机会去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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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节目录 第二百八十章 不可触及
对于秦雅芙要去夜市的提议.凭心而论.林子航当然不愿意.算算今天两个人能在一起的时间都不到四个小时了.就这么浪费到外面去.他有多不甘心呢.
可是.看秦雅芙的意思.竟执着得很.如果硬要留下她是不难.但因为这点小事违逆她.让她心里不痛快.委实沒有必要.
所以.林子航虽心不甘.情不愿的.却还是陪她一起出來了.
这里的夜市很热闹.货品也齐全.所谓吃穿玩的东西也算是应有尽有了.
林子航拥着妻子.小心呵护着她不要被往來拥挤的人碰到.同时.看到她瞪着乌溜溜的眼珠四处张望的可爱模样.总算是舒服了一点儿.毕竟他是希望她能够幸福快乐的.
只是.林子航不会想到.秦雅芙的心里其实私藏了个念头.她白天在路口遇到的那个男人让她一直沉寂的心又活跃起來.别看她当时还在逃避.想要装作沒见过那个人.可经历了半天的思想斗争后.她还是改变了主意.
她的内心深处似乎更想知道个结果.拒茫茫人海中.乱糟糟的环境里.能够找到的希望微乎其微.但她却铁了心的想要來碰碰运气.
不过.秦雅芙的运气并沒有她想像中的那么好.她拉着林子航转了一圈儿又一圈儿.把整个夜市都逛了个遍.看得她晕头转向.
两只眼睛.一个鼻子.一张嘴巴的人都快把她看吐了.依然沒能遇到她渴望遇到的人.
林子航也察觉到她看人的心思大过看货品.几次哄她停下脚步.也只是随意的挑了些小饰品.她口头上说要带给同事.只是.心不在焉的感觉太过于强烈.反而把挑绚作都留给了林子航.
终于.在一个小吃摊处.林子航强行拉住她:“雅芙.这家东西不错.咱们先吃点.顺便歇歇吧.”
秦雅芙略显焦虑的捋了捋头发.点头坐下.
林子航要好了吃的.等服务员走远后.抓住她的手.温声问道:“雅芙.告诉我.你在找谁.”
“我.”秦雅芙直到此时.才意识到自己的表现有多明显.她垂下头.咬了半天嘴唇.却还是不肯妥协:“可以不说吗.”
“可以.”林子航沉默了会儿.轻轻叹气:“但是.你觉得我会放任现在这种状况的你离开吗.”
他猜得到她的心事肯定跟两个人的感情无关.算來算去.这丫头对他也只有一件事是打死都不肯讲的.
他的脸难免阴沉起來.对于那件事.他还真就拿她沒办法.
果然.秦雅芙摇了摇头:“你别问了.我刚刚也只是尽了我最后的一份心意來解开一个结吧.这是我给自己的一个机会.遇不见.以后就不再找了.”
她抬起头來.清亮的眸子里.两颗晶莹的泪滴缓缓滑落:“你说我是不是很幼稚.这么多年了.明知道不可能.却又放不下.”
“傻话.放不下.咱们就不放.你这么难过干什么.”林子航最见不得她伤心.忙抬手拭去她的泪水.把人拥进怀里.他用下巴轻轻蹭着她柔软的发丝:“宝贝.告诉我……”
“不.”秦雅芙迅速打断他的话.“不要.已经过去的了.我以后也不再提起就是了.”
“相信我.两个人的力量要大得多.至少好过你一个人胡思乱想的.”林子航不顾她反对的把话说完.因为一直被她拒绝.以至于他始终沒办法帮到她.
秦雅芙望着林子航真诚的眼神.发了会儿呆.心里五味杂陈.并不好受.千回百转半晌.终还是道了歉:“对不起.我……”
“谁要你说对不起.你当我是你什么人.每次都说这个.雅芙.你想过沒有.我们是夫妻.是同甘共苦的夫妻.你明白吗.”林子航用力握住她的手.也有些激动.这丫头心里到底藏了什么.怎么就至于.无论他用什么办法都撬不开她的嘴巴呢.
“帅哥美女.好吃的來了.请慢用.”一个长相清纯的女孩子爽朗的笑着.把林子航点的东西用两个托盘送了过來.
经过打扰.微僵的气氛终于缓解开來.等那个女孩子走远后.林子航烦躁的情绪也消散得差不多了.他重拾耐心.脉脉温情的望着她:“雅芙.不想说.我也不会勉强你的.我可以等.用一辈子的时间等你.”林子航满眼深情的望着她.他不怕等.他知道她还是过不了心里的那道坎儿.
“谢谢你.子航.”秦雅芙沒想到他最终还是包容了自己的固执.心里舒服了许多.
“快吃吧.这家东西很有特色的.”林子航不再纠缠.两个人的情绪都好了起來.
吃过东西.秦雅芙真的不再东张西望的了.她拉着林子航的手.认真的逛了会儿.看看时间已经八点多了.还有一个多小时.她就该走了.于是主动提出回家去休息一会儿再出发.
林子航自然求之不得.
两个人回到家中.秦雅芙打开电视.疲倦的歪在沙发上.林子航想要亲近.又于心不忍.便假意拥着她.慢慢吻着.渐入了佳境.
当林子航终于剥开她的衣服时.他的手机铃声响起.搅得他心中烦闷.赌气不接.秦雅芙劝道:“接嘛.万一有急事怎么办.咱们还不有得是时间吗.”
林子航无奈的拿过手机.看到是同学周闯的电话.那家伙因为喝酒闹事.跟人打架.被警察抓到派出所去了.这个电话就是派出所的警察打來的.告诉林子航必须來人接他才能离开.
周闯也是个要脸面的人.虽然借酒胡闹.却是沒胆量把自己捅的祸事惊动到家里.只好骚扰林子航了.
其实.他酗酒出事的时候也不止一次了.他的主要问題是出在对那个“小芳”的爱慕之心上.爱而不得.用心保护.却又强出头.就造成了今天的悲剧.
这些事是大家都知道的秘密.却又沒人能够说得动那个“小芳”.因为人家对他就是不來电.林子航看他一天天的儿女情长借酒浇愁的样子.气恼有加.却又不能不去管他.
周闯这次闹的有些过份.架打得有些凶.难免磨叽了很长时间.
林子航皱着眉头一边交涉.一边看时间.心里郁闷.却不得不把朋友的事安排利落.
九点半的时候.秦雅芙打來电话.说自己打出租去车站了.让他不要惦念.等她到达车站后.又给打來一遍电话.林子航也算放下心來.
秦雅芙上了车后.按照白天周佳妮提供给她的座位号.很快就找到了兰海军.只是.两个人的座位号离得有些远.
兰海军跟自己旁边的人商量换座.那人不肯.而秦雅芙的左边敲一直空着.兰海军就陪她坐在一起.
直到发车后.这个座位也沒人來.兰海军和秦雅芙也就心安理得了.
自从坐下后.兰海军就一直目不斜视的望着前方.他不敢去看她.她脖子上的点点嫣红.纵是特意围上丝巾.却依然若隐若现
随着车子启动.匀速行驶的震动感.让秦雅芙的疲累感增加.她很快就靠到兰海军的肩头睡去.
兰海军僵着身子半天沒敢动.但渐渐感觉有些凉意.便用另一只手从脚下的背包里扯出件衣服來给秦雅芙披上.
正在这个时候.肃静的车厢里传來一个不太大的女人声音:“晶晶.在我那里坐的好好的.你非回來找座位干嘛.大家都困了.你就别赶人家走了.”
“好.”一个压低了的声音应了声.
兰海军听到声音回头.就只见到两个女人一前一后的走远了.
看后面的女人背影年龄应该偏大.而前面的人.却因为被她挡住.看不真切.
吸引兰海军注意力的是那声“晶晶”的称呼.可惜.他沒能看到此“晶晶”是不是彼“晶晶”.
车进站后.兰海军还是照例提前叫醒了秦雅芙.他沒让她把披在身上的衣服脱下來.只是问她回哪里去住.
秦雅芙说回自己家.因为都后半夜两点多了.她不想打扰到父母亲.
兰海军送秦雅芙到了楼下.秦雅芙站住.想让兰海军回去.
兰海军摇头:“送你进家门.我就走.”
“好吧.”这么晚了.秦雅芙也愿意有个男人陪自己上楼.
走到楼门口.秦雅芙发现今晚楼道里一点亮光都沒有.不禁有些疑惑.她记得上次林子航把一二楼楼道的灯都修好了.怎么一下子都坏了呢.
兰海军看她迟疑.不禁加强了戒备.左右巡视了下.才小声问道:“怎么了.你感觉哪里不对劲儿”
“哦.沒事.海军哥.”秦雅芙忙解释.“我就是想起楼道里的灯应该都是好的.怎么一下子都不亮了呢.”
“不是灯的事.”兰海军站住.回头往外面看了眼.“应该是你沒注意.咱们刚刚打车过來时.我就发现唯独这里一片漆黑.肯定是这里小面积的停电了.你再看看远处.还有霓虹灯的亮光呢.估计沒准儿就是哪家用电不注意.造成了整栋楼的电路受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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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节目录 第二百八十一章 暗夜军心
“不会这么倒霉吧?”秦雅芙苦着脸抱怨道,她一向怕黑,虽然到睡觉的时候总得要关灯休息,可是想象一下,从进家门起,就黑漆漆地一片,她还是感觉挺恐怖的。
看她站在楼门口犹豫不决,兰海军自然了解她的心情,低头调整了下自己的背包带子,轻轻问道:“要不回你妈家去吧?”
“我都没告诉他们这么晚回来,去打扰他们也不好,”秦雅芙皱着眉头,有些为难。
“那……”兰海军似乎想要给她点什么建议。
“哎呀,算了,”秦雅芙却咬咬牙打断了他的话,她自知麻烦他的地方已经够多的了,遂决绝地说:“没事儿,我自己没问题的,自从来咱们店里上班,我的胆子大了许多呢!”
她强颜欢笑地安慰着兰海军。
“那好吧,我陪你进去,等你适应了屋子的黑暗之后,我再走。”
兰海军一向君子,自然是要“好事做到底,送佛送到西”的。
“对了,你家里有备用手电筒或者蜡烛什么的吧?”兰海军忽然想起那些平时不常用的照明工具来,他是个细致人,这些东西他是常备的。
“这,这个,”秦雅芙尴尬地挠了挠头发,“我还真不知道。”
兰海军苦笑着摇摇头,他早该想到,从林子航那么紧张她的情形来看,一向对家务不操心的她,婚后肯定还是十指不沾阳春水的。
也难怪林子航不愿意她去店里受累,平时那么娇弱的她,的确不适合店里那么高强度的工作。
只是,因为她的一句喜欢,让他偷偷高兴了许久,所以当初才会一面说着阻止她的话,一面却在心底里暗暗祈盼她能够通过面试考核,可惜,这些纠结的心事,谁又能知道呢?
兰海军勉强拉回扯远的思绪,仔细回忆了下,秦雅芙家周围好像也没见有二十四小时营业的商店,当然也就没地方去买蜡烛了,只好用手机的那点亮光照着台阶,送她上楼。
秦雅芙佯装大胆的勇敢走着,终于来到家门口,打开了房门。
就在两个人都进了屋子,准备关门的瞬间,秦雅芙忽然感觉脚边有个软软的东西擦过她的腿,窜到了里面。
她吓得“嗷”地一声,紧紧抓住兰海军的胳膊,哆嗦着问:“刚,刚刚那个,是,是,什么?”
兰海军一愣,他没注意到有什么东西,不禁警惕起来。
他一只手拿着手机照亮,另一只手把刚刚一瞥间看见的挂在墙上的羽毛球拍摘了下来,虽然这东西没有多大的杀伤力,但是危险面前,手里握着点什么,还是可以壮壮胆的。
手机的亮光并不是持续的,兰海军按了一会儿,就黑下来了,正当他准备再按开的时候,终于发现厨房里射过来两道绿幽幽的光,看着就疹人。
秦雅芙惊恐的躲在兰海军的身后,结巴着问道:“那,那,那是什么?”
“哈哈
!”兰海军忽然笑了下,他并没有急着按亮手机,反而把房门开大些,回头安慰秦雅芙:“别怕,是只猫,估计是饿极了,想借机进屋找吃的,结果不巧,正好被你发现了,等我把它弄出去。”
兰海军说着话,从背包里摸出一根火腿肠,用牙齿剥去皮,朝厨房的方向晃了晃。
果然,厨房里传来“喵”的一声,一条黑影窜了出来,朝着兰海军扑过去。
兰海军及时把手里的火腿肠扔到了门外,那只猫便跟了出去。
秦雅芙拍着胸脯,长出了口气:“吓死我了,这要是我自己进来,非被这家伙给吓疯了不可。”她不是夸张,刚刚真的是头皮发麻,连气都喘不上来了,要不是因为有兰海军在身边,她吓晕过去的可能都有。
黑暗中,被一只看起来体型不算小的猫擦腿而过的滋味,如果不是亲身经历,只怕不会有人会相信那种恐惧感吧。
兰海军并没有按亮手机,但是凭感觉知道她靠在墙上半天没动地方,微粗的呼吸声出卖了她紧张的情绪。
“雅芙,”兰海军也没动,站在原处轻声叫她。
“嗯!”秦雅芙一时没了话说,心里凉凉的,从心往外涌出的黑暗快要把她淹没了,她第一次如此强烈的后悔自己竟然愚蠢到不让林子航送自己,或者干脆就应该多请半天假,坐明天早上的车赶回来嘛,什么工作离不开她的话,都去见鬼吧,地球离开谁不照样转啊?可是自己离开林子航,就得依赖兰海军,这也不是个事儿啊?
“雅芙,你别胡思乱想了,今天的经历也是好事,教会你学着冷静处理突发事件呢。”兰海军极力安抚她。
“你看,什么事情的发生都是有迹可寻的,就像那只猫,咱们小时候都跟猫打过交道,也都知道它们的眼睛在黑暗中是绿色的,你刚刚所以会害怕,就是因为你太过紧张,以至于失去了基本的辨别能力。所以,遇事保持清醒的头脑有多重要,你明白了吧?”
兰海军理智的给她分析着。
“是啊,你说的对,”秦雅芙终于点了点头,经他这么一说,慌乱的情绪的确好了许多,“刚才,如果不是你够冷静,想到用食物把它弄出去,估计今晚我和它都会不得安宁了。”秦雅芙叹了口气。
“嗯,也许吧,但也不一定,什么事情没有绝对性,对于没发生的事情,就不要胡乱去猜测了。说起这只猫,其实还蛮可怜的。”
兰海军向来不忍苛责她,又岂会让她难过,知道她还没有从惊吓中完全解脱出来,忙转移了话题。
“我猜它本来也应该是家养的,只是现在的人们养宠物都是一时的兴趣,养烦了,就扔掉,所以,流浪猫流浪狗才会特别多,这只猫多半也是因为饿急了,才想到混进你家里来偷点东西吃的。”
“可惜它来错地方了,我家里什么都没有。”秦雅芙听他说起这个,恻隐之心大动,难免替那只猫难受起来,平时她不会做饭,林子航不回来,家里基本上就不开火,她早出晚归的,都是买外面东西对付的,那么,这只猫来得岂不很不是时候?
兰海军忽然轻轻笑了笑:“其实,说起来,黑暗也没什么可怕的嘛,你看,这么半天没用手机光照着屋子,咱们的视线适应黑暗后,看东西反而清楚了些
。”
“嗯,你说的对!”黑暗中,兰海军看不到秦雅芙甜甜的笑容,但是,却可以想像得到她晶亮的眼睛里闪着可爱迷人的神采。
他的心微微一漾,在这个密闭的空间里,面对一直深爱的女孩子,他有些心神不宁。
“雅芙,我,我先走了。”兰海军忽然感觉没办法跟她好好说话了,转身去开房门。
“海军哥,”秦雅芙再次抓住他的衣袖,她很想说:“你留下来吧,我没别的意思,我家里房间够住,随便你选择,我只是单纯的需要个陪伴的人。”
可是,话到嘴边,她却只是轻声说了句:“海军哥,谢谢你!路上小心。”
她终是不敢把心中所想诉诸于口。
兰海军感觉得到她的惶恐,可他是个正人君子,明知道她害怕,却绝对不敢打留下来的主意,他得为她的名声着想。
可是,在她最后说出让他路上小心的时候,兰海军的心里却还是有着些微的失落,要知道,这丫头原来最是依恋自己的,不知不觉中,她也长大了,不管愿不愿意,她也得学会脱离自己去面对她自己的烦恼了。
于是,兰海军点点头,也不管她是否看得见,悄无声息地抽出了手,故作洒脱地劝慰她:“行吧,那我走了,你只管安心休息,过不了多久,天就该亮了,你还是争取多睡会儿吧。”
“嗯,好!”秦雅芙紧紧咬着牙关,防止自己控制不住自己,把求他留下的话说出口来,只是眼巴巴地在黑暗当中看着兰海军给她关上房门。
……
以后的日子又恢复了平静,没人知道那个黑黑的夜晚里,兰海军是独自走回家的,更没有人猜得出他空寂的心里到底都想了什么,当然,他也不会给别人知道的机会。
林子航还是会抽空往家里跑,一方面是为了小别胜新婚的妻子,当然更主要的原因还是因为他在家里这边有个工作室需要他兼顾,拒辛然已经让他不需要操太多的心了,但做为门外汉的辛然的确也是够辛苦的,林子航不可能心安理得的去做甩手掌柜的。
就在这么个看似平和的时候,却出了件惊天动地的大事故。
袁媛声称自己怀孕了。
单位那里无所谓,都是同事关系,她的工作一向不算太繁忙,就连一起做事的王姨虽然年龄大了,却也能接受现在年青人的未婚先孕,甚至还好心情的指点袁媛怎么保胎呢。
最接受不了的人倒是秦雅芙。
那天,袁媛早早来到店里等候秦雅芙下班,之后,两个人一起去了她的家里。
秦雅芙在楼下买了两碗面,两个人图清静,特意带到楼上来吃。
当秦雅芙嘴里刚嚼上一口面的时候,袁媛就把这颗重磅炸弹扔了出来。
!!
( 创客)
章节目录 第二百八十二章 袁媛假孕
秦雅芙差点被袁媛的重磅炸弹轰晕。 。满嘴的面噎了半天。又喝了好几口汤。才算顺下去。
“你
。你。你……”她指着袁媛连说了三个“你”字。竟不知道往下该说什么了。
在她眼里。袁媛胆大心细。做事极有分寸。这种结婚前的张狂行为。像她这么胆小的人來说。都是死活不肯的。袁媛竟然这么豁出去了。
秦雅芙‘激’动过后。开始闭着眼睛碎碎念:“冷静。冷静。海军哥说的对。遇到突发事件。要保持清醒的头脑。我得好好分析下……”
“分析个头啊。”袁媛用力推了她一把。“你少装沒事人了。说实话。你的心里是不是已经笑话死我了。”
“我为什么要笑话你。你我之间还存在这种心态吗。你也太小瞧我了。”秦雅芙嘟着嘴巴抗议。
“好吧。好吧。知道你不是那样的人。所以來告诉你一声嘛。”袁媛也不再开玩笑。拉住她的一只手轻轻椅。小‘女’儿家娇羞的情态很是讨喜。却让秦雅芙感到陌生。这还是她认识的那个袁媛吗。
秦雅芙用另一只手的两根手指夹着筷子无意识的敲打着桌子。满是审视的目光盯着她看。
袁媛的脸不自觉地就红了。衬着她白嫩嫩的肌肤。极是‘诱’人。更多更快章节请到。难怪辛然那么木讷的人也会越來越积极。竟然敢直接抛开一切束缚來抱得美人归了。
或许。他们终是沒能忍住吧。秦雅芙摇头轻叹。
“什么时候的事。”可是秦雅芙想來想去。还是有种迫不得已接受事实的感觉。心里隐隐难过。总觉得聪明如袁媛。这件事做得还是有些‘操’之过急了。
“就是上次在你杨姨留给你的家里啊。”袁媛的眼珠儿转啊转。转得秦雅芙有些发懵。
“上次。上次你们真就那么大胆了。”秦雅芙更多的还是疑‘惑’。
“怎么。兴你们婚前同居。就不许我们也在一起啊。更多更快章节请到。”袁媛一向嘴巴不饶人。可说起來。还是有些害羞。
“但我们在沒结婚之前一直是清白的。我可从沒让他得逞过。”
说起这一点。秦雅芙还是蛮得意的。她心里还是很为当初林子航能够坚持得住而感动的。
“切。”袁媛不屑地嘲笑道。“就他天天看你那眼神儿。跟头饿狼似的。你们居然会沒有。”
她还真不相信。
秦雅芙哭笑不得:“你个疯丫头。沒有就是沒有嘛。以前的时候。他还是‘挺’能控制自己的。不像现在……”
说到这里。秦雅芙沒法再往下说了。.小.说.网第一时间更新 现在林子航就希望天天赖在家里。守在她的温柔乡里醉生梦死才好。只是这话可是说不得的。
袁媛听出她后面的意思。脸‘色’更红。沒敢接话。不过想了想。还是点了点头:“想想也对。你们要是有故事发生。那你怀孕的时间肯定得提前才对嘛。”
秦雅芙的面‘色’一黯。很久之前的伤心事又被勾了出來。
袁媛也意识到自己失言了。忙化解:“呸呸呸。看我这破嘴
。胡说八道些什么。”
她忙拉住秦雅芙的手想要安慰她。
秦雅芙反而大度的笑笑:“沒事的。已经过去那么久了。我已经开始看淡了。”
袁媛点点头:“嗯。你这么想就对了。你看。你们还年轻。再想要十个八个孩子。也不是什么难事啊。”
秦雅芙苦笑:“你当我是猪啊。干脆一生生一窝得了。
“那更好。对了。都说生孩子‘挺’疼的。要我说。你就一次生十个。然后。分给我五个养着玩儿就好。”
袁媛想像一下那场景就喜庆得不行。反而忘了自己的事情。
秦雅芙气得站起身來。用力去掐她的脖子:“你个袁疯子。去和老母猪做朋友吧。”
袁媛长得白。微胖的身材使得她要比秦雅芙圆润些。身上凸翘的地方也比秦雅芙更加‘诱’人。秦雅芙掐到她脖子的时候。皙白、细腻的触感让她微微愣怔了下。
她想起每次跟林子航欢好后。自己身上都会留下些盂。可是。她明明记得那次袁媛跟辛然共渡一晚后。回來还给自己钥匙时。袁媛的笑脸是羞涩、明净的。并沒有一丝的变化。而且她刚刚提起生孩子的事……
秦雅芙的眼睛眯了眯。绕到她的身前。抬高了下巴。直视着她。
“袁媛。你想干什么。”
“什么干什么。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袁媛眼神闪烁。明显心虚的表情。愈加出卖了她的内心。
“哼。枉我当你是朋友。不管多大的事跟你商量。你却來这一套。”
对于袁媛的这个表现。秦雅芙真正不满意起來。要说嫌她不拿自己当朋友还只是玩笑话。关键在于。一个‘女’孩子这么舍出名声的做法是否值得。
“唉。还是被你猜出來了。”袁媛终于不再伪装。慢慢垂下了头。
“你这是何苦呢。”秦雅芙重新坐回袁媛的身旁。柔声问道:“这件事是你们两个人的主意吗。”
“也不算是。明说吧。其实是我姑提出來的。”袁媛下了狠心。把实话托了出來。更多更快章节请到。
“上次辛然找我姑谈过一次。我姑说‘恶人恶治’吧。既然我爸那关常理行不通。那就采取点极端的手段吧。她对我向來心疼。知道我难过。就出了这个馊主意。反正只要是我愿意的事情。她都会无条件的支持。”
秦雅芙恍然记起那次辛然來找自己去见袁媛时。曾经提到过袁姑姑的建议。他当时窘得厉害。不管自己怎么‘逼’问都沒好意思说出來。想不到。竟是这个方法。
秦雅芙用力搓了把脸。却不能搓掉心中的烦闷。按常理來说。袁媛的爱情不应该这么发展的。活泼聪明的她遇到温良如‘玉’的辛然。他们之间应该是一段很温馨‘浪’漫的感情。.小.说.网第一时间更新
而且平时看他们温情平和惯了。远不像自己和林子航那么多的‘波’折。这对人一直都是秦雅芙羡慕的对象。可是现在。却也要采取这么极端的手段來解决困难
。她在心中委实替袁媛难过。
“你已经跟你家人说了吗。”秦雅芙忽然想起另一个重要问題來。
“说完了。怎么了。”袁媛被她严肃的表情‘弄’愣住了。
“你这么明显的扯谎连我都沒能瞒过。你爸那里会看不破吗。”
秦雅芙不敢自诩观察力一流。她能够发现的破绽。当然不应该瞒得住袁媛的父母亲才对。
“你说得对。其实是瞒不过的。只是我父亲被气晕了。我母亲那里我提前通了气。唉。说白了。也就是大家都心知肚明。糊‘弄’他一个人罢了。”
秦雅芙听了苦笑。这也是封建家长应得的报应吧。总替袁爸爸生出种“众叛亲离”的悲伤。
不过。这个消息传出來之后的结果还是‘挺’喜人的。因为袁父终于抗不住压力。除了大骂‘女’孩儿家不自重之外。还是用他古老的方式跟他曾经属意的“前‘女’婿”“解除”了他强加上的“婚约”。
之后。袁父开始催促两个人的婚事。可辛然和袁媛压根就沒有结婚的打算。既然计划成功。终是沒再畏惧袁父的压迫。反而逍遥自在起來。
等到袁父慢慢发觉真相后。气得生了场大病。來市一院住了半个月。得到辛然的悉心照料。他总算是慢慢接受下來。
暂时风平‘浪’静了。恋爱还得继续谈。还会出什么问題。谁也预料不到。包括结了婚的秦雅芙和林子航不都一样吗。谁知道哪天会发生什么。就翻了脸呢。
不过。目前來看。秦雅芙的小日子过得还不错。温馨甜蜜中。还带着小小的成就感:兰海军已经筹划了一段时间的地区二号分店就要开业了。秦雅芙由于业绩一直不错。和其他三名员工一起被调到新店做组长。
从此后。兰海军便有意无意的把店里的一些大小事务分摊给秦雅芙。
最初的时候。秦雅芙有些尴尬。怕人家说他们之间的闲话。可是。随着她处理事务能力的体现。她也渐渐‘摸’索出一些管理的经验。竟做得如鱼得水。自己的心态放好了。大家也沒人敢在她面前说什么难听的话來。
再加上林子航向來大方。会做事。时不时的代她请同事吃饭。送些礼物之类的。使得她的地位愈加稳固。
这时候。薛晶晶高考成绩下來了。她如愿考上了省城林子航所在的那所学校。秦雅芙对此。心里有些厌恶。却又是无能为力的。
更何况。她是林子航青梅竹马的妹妹。能够蹭到哥哥的身边也是个依仗。至于以后会不会发生什么。继续看林子航的表现好了。外面的‘诱’‘惑’本就多。如果他抵制不住。那这个男人也不值得他爱了。
面对‘女’儿的高考好成绩。要强的三姨自然要张罗庆祝一番的。只是她家现在的情况。难免有些落寞。只有自家亲人和一些真正关系好的朋友前來祝贺。
三姨夫是个坚强、有毅力的人。经过锻炼。身体总算是慢慢恢复过來些。虽然走路还不是很利落。但已经不用你搀扶了。对于众人真诚的祝福很是感动。也是信心百倍。大气的挥挥手。不太稳健的身躯倒也‘挺’得笔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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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节目录 第二百八十三章 世事难料
三姨夫端着酒杯。。 对大家说了许多感谢的话。他本是个粗线条的男人。一场大病消磨掉了他的粗犷。才开始慢慢关注起身边的家长里短來。
他对于之前自家‘女’儿的行径已经全部了然。心知在座的众人都是冲着他的面子才尽力维护了‘女’儿的尊严。不论亲戚如秦雅芙。还是警察局里的同事们。即使平时关系不够好的人。也因为他已经退下來。沒有人再落井下石。
所以。薛晶晶在学校那里还是高考状元。值得骄傲的校‘花’呢。
三姨夫对这些人满心感‘激’的同时。其实也在反省自己做了这么多年的警务人员。最终却在自己‘女’儿身上栽跟头的原因。更多更快章节请到。
当他的火爆脾气在病痛折磨中渐渐褪去后。他隐忍着。沒有责备‘女’儿。而是试着跟她沟通过几次。
这天下好像沒有几个是从骨子里就坏的人。薛晶晶内心的自卑、敏感也是渴望被人理解。被人关注的。所以。在薛晶晶不到二十年的人生里面。看似跟她最要好的。宠溺她的人是母亲。可真正能够指导她人生方向的。却还是这位算得上德高望重的父亲了。
且不说她一定能变好。至少。最近诸多的经历够她反思的了。社会这个大课堂真真正正的给她上了一堂教育课。
至于会结果如何。更多更快章节请到。沒人看得穿。只不过。鼓励着她满怀信心的往前走。总好过迫她“破罐子破摔”來得有用些吧。这也是当初秦雅芙放她一马的一个主要原因。虽然秦雅芙也未必高尚到用圣人的‘胸’怀去感化她。但至少她和所有人的出发点都一样是善意的。
这尺考宴与其说是为了庆祝薛晶晶的如愿以偿。倒更像是为了三姨夫的新生鼓劲儿。
因为主角薛晶晶注定是缺席的了。且不说她沒有这么厚的脸皮。來面对这些对她知根知底的人们包容的目光。就是她自身从父亲生搀。也已经学会了低调做人。专心学习的生活方式。更多更快章节请到。
命运同人开玩笑的方式有很多种。对于像她这样被从云端一下子摔到泥土中的‘女’孩子來说。在外人眼里就是因果报应。而在她的内心深处。却也未尝不是个警醒。
当她误入歧途。正走得‘春’风得意时。忽然被人从悬崖上拉下來。即使落到了泥沼里。至少不必再费力的飞翔。时时提心吊胆了。至于要选择直接在泥沼里打滚。还是奋力挣脱开束缚。洗心革面。重新做人。那就是她的个人修为和感悟能力了。
吃饭间隙。秦雅芙去卫生间。正在洗手池洗手时。喝得微醺的三姨走了进來。
这段时间三姨苍老了许多
。原來趾高气昂的神气劲儿早已不见了。秦雅芙在她身上才看明白。原來有些人看起來尊贵矜持。并不一定是骨子里带出來的。而真正高雅大方的人却还真就不是有钱人的专例。现在的三姨。就颇有些落魄的味道。
不过。虽然威风不在。却并不影响三姨对秦雅芙的厌弃。甚至更加强烈。因为她总觉自己‘女’儿会受到今天这么残酷的伤痛。起因还是在秦雅芙身上。
秦雅芙看见三姨的眼神就不善。不愿意与她正面接触。因为她发现三姨的智商已经远不如她的宝贝‘女’儿可比。对于这么个无趣的人來说。不搭理反而更好。
比如现在。更多更快章节请到。秦雅芙看到三姨后。礼貌的朝她点点头。就想要离开。
却被依旧摆出一副刻薄的姿态的三姨叫住。
“雅芙啊。晶晶考上大学了。我这当妈的心里真是高兴呢。”三姨带着做作的喜悦。
“当然了。这天下哪个父母不都是以儿‘女’为荣嘛。我也替三姨高兴呢。”秦雅芙只是说了一般的客气话而已。
“是啊。你说这大学生的学历将來走向社会可就了不得了。”三姨洋洋得意。
“嗯。”秦雅芙点点头。暗自猜测她今天拦住自己的目的。
“我觉得吧。更多更快章节请到。年青人都得有点上进心才行。这学习好的沒办法。先天优势嘛。像你这样学习不够出众的。做个小小营业员还真是沒办法。说起來。你也就是倚仗薪……”
“三姨您想说什么。”秦雅芙打断了她的话。“您是在讲学历的重要‘性’呢。还是说工作要分三六九等。学历固然重要。但是沒有的人也不一定不成材;至于说工作。周总理还曾经表扬过掏粪工人呢。谁都知道工作只有分工不同。沒有高低贵贱之分。想不到您这么有文化和内涵的人会在这种问題上來笑话我。”
秦雅芙拿出工作中经常开导店员的话來对付三姨。
三姨沒想到一段时间不见。这丫头的嘴皮子变得这么利落。忍不住冷笑:“你也不用说这个。学历不重要。为什么那么多的人往高考的独木桥上挤。当然。现在跟你讨论这个也沒有意义。因为你也沒有可能考得上了。”
她挑了挑眉‘毛’。忽然放低了声音。一副怕人听见。好心提醒她的态度。
“跟你说。我家晶晶从小就粘薪。现在终于如愿以偿。可以跟薪在一个学校读。要是算起來。她每天跟薪在一起的时候应该都能超过你了吧。哈哈。你有沒有想过也去省城陪陪薪呢。你是不知道薪这孩子特疼晶晶。更多更快章节请到。他念亲情念得厉害。所以。他们两个在一起。我可是放心多了。”
看着三姨掩‘唇’轻笑的样子。秦雅芙心里一阵恶寒。她真是想不明白。自己怎么就得罪了这个长辈。让她从头到脚的看自己不顺眼。
“其实三姨就是太‘操’心。子航当然是个懂亲情的人。否则我还不会嫁他呢。既然晶晶是小妹妹。哥哥心疼妹妹是应该的。但也不是沒有原则的放纵娇惯。这一点您不说。我也会告诉子航的。晶晶对哥的依恋心理有些过重。我自会让子航适当注意跟妹妹保持距离的。”
秦雅芙索‘性’抛开脸面直言她的愤怒。这世上有种人。明知道自己做的不对。却还要拿出來炫耀。说白了就是欺负老实人不敢反抗罢了。事实上谁又怕谁了。
三姨冷笑:“你说吗
。当嫂子的这么挑唆哥哥讨厌妹妹吗。”
“嫂子。她当我是她嫂子了吗。您有当我是子航的妻子了吗。三姨说别人之前先想想自己。如果自己沒做到怎么去说别人。”
秦雅芙也恼了。她原以为以前受的那些气是这辈子也沒机会讲出來的。想不到今天被她‘逼’着说了出來。
“哼。时间是战胜一切的法宝。我们晶晶跟薪二十年的感情。你一个外人凭什么去挑唆。.小.说.网第一时间更新 ”
三姨已经彻底恼羞成怒。
“二十年跟一年。看起來是有点悬殊。可是事实上也证明亲情和爱情原本就不是一回事。那孩子小。想问題有些偏执。可以理解。可您做为长辈。经历的事情。看过的问題比我们多了不知多少倍。您怎么还继续带着她走偏锋呢。”
这些话一直憋在秦雅芙的心里。今天能够说出來。她似乎应该感谢三姨今天的挑衅了。
“哼。”三姨的脸部肌‘肉’‘抽’搐。眼神‘阴’冷:“你不用在我面前讲大道理。你是个什么货‘色’自己心里清楚。有个在逃杀人犯的姑姑不说。还有个坐监狱的人贩子表哥。哈哈。难怪你的手段那么多。原來是有这样的人物在背后帮衬呢。”
秦雅芙原打算不再理睬神智不清的三姨走出去了。却在刚迈出了一步。就停了下來。她沒想到自己去看苏宁的事情三姨也会知晓。
要知道。秦雅芙是在“寂寞佐暗”跟白酆聊天当中无意中听他说起。他的一个同学高中毕业后。通过关系进到监狱去做狱警的。
秦雅芙自从上次听苏晴讲起苏宁跟杨姨的关系后。一直就有个想去探望他的心愿。
因为她后來在电话里也跟姐姐商量过。她们都想把房子还给苏宁。也算是替杨姨补偿一点对儿子的缺憾吧。
可是。她并不懂得如何去探监。那次正好听白酆说起。就托他帮忙问问。只说是自己的表哥。
白酆是个急‘性’子人。他当时就打电话把同学约到佐暗來。几个人聊了聊。白酆的同衍快就帮忙查了个最近的探监日子。并陪同秦雅芙见到了苏宁。
再次见到苏宁。秦雅芙依然感叹于这个人的儒雅气质。拒同样是剃着光头。穿着宽大的囚衣。他依然是卓尔不群的一个人。
面对面坐下后。苏宁对秦雅芙的探视。很惊讶。但是又不以为然。一副不屑的模样。
“你居然敢來看我。勇气倒是不小嘛。”苏宁挑了挑眉‘毛’。
“你又不是洪水猛兽。我为什么要怕你。”秦雅芙不卑不亢。
“是來替那个‘女’人做说客的。”今天的苏宁有些沉不住气。说不清是不是因为被关在这里过久了。让他有了跟外面人讲话的冲动。
“不。你们之间的事。我沒有资格参与。”秦雅芙平静的说。她跟姐姐讨论过这个问題。最终决定还是不在电话里告诉杨姨苏宁的事。如果将來有机会见了面。也得相机而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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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节目录 第二百八十四章 买情侣表
“我今天来,主要是想告诉你,杨姨留下的那套房子等你出去后,我们会还给你……”
“不必!”苏宁挥手打断她的话,“我跟那个女人之间没有任何的关系,上次我所以会打算烧那个房子,也只是一时冲动而已,已经过去了,你就放心住吧,我不会再打那里的主意了
。”
苏宁是个心机颇重的人,他的真实想法没人知道,不过,他的言谈倒是让人感觉到似乎还算平和。
秦雅芙见他态度还过得去,便想借机劝劝他:“我不是怕你去那里,其实如果杨姨知道能找到你的话,那她的一切应该都……”
“你不用再说了,”苏宁再次打断了她的话,他抬手推了推金边眼镜,露出秦雅芙初见他时那种不达心底的笑容,“已经放弃的东西,她早已经没有资格拿回来了,哪里用得到你来做这顺水人情?”
“是,你说得对,以你手眼通天的本事,要想找到杨姨并不难,对吧?”
秦雅芙忽然盯住他问。
“你小的时候可以听信大人们说的坏话,误信她是个狠心的女人,可是事实到底怎么样,在你长大后没有去了解过吗?我不相信你一点都想像不出来一个年纪轻轻的女子在丈夫去世后,独自带着孩子过的那一年日子有多苦?”
秦雅芙很想替杨姨说句公道话。
“当初,杨姨和你爸爸住在我家隔壁,我爸妈是看着你出生,到杨姨再出嫁的,那中间的艰难凄苦,难道你一直就没想过吗?将心比心,这天下有哪个母亲会无缘无故的丢下自己的孩子呢?那时候,你奶奶可是一门心思地想要回她的大孙子,她天天坐在杨姨家门口,声称杨姨要想带走你,就得从她的尸体上迈过去。”
说到这里,秦雅芙忍不住打了个冷战,做为外人,又是在多年前的事了,她说出来,还心有余悸,可见当初杨姨的心里有多苦。
“昨日种种譬如昨日死,今日种种譬如今日生。当年的事已经过去了,你不用再跟我解释了,更何况,我的事情还没有完,我将来能不能出去都是未知数,你也没必要再给不相干的人添忧愁了。”
苏宁这话说得有些隐讳,似乎是表明不想让秦雅芙告诉母亲自己的现状。
“好吧,希望你真的能够放下昨天,好好改造,给自己争取一个好的明天出来,而且以后,只要你有需要,一定要记得找我。
面对这个恶魔一样的人物,秦雅芙却因为杨姨而动了恻隐之心。
“呵呵,忻娘,你太单纯了,这种承诺可不是随便说说的,你负不起责任的。”苏宁深深看了她一眼,站起身,跟着来通知探视时间结束的警察离开。
秦雅芙愣了半晌,郁郁离开。
关于这件事,秦雅芙对林子航存了点私心,她知道林子航的坏脾气,她怕他陪自己去探视,会引起争执,也因为正好赶上白酆能够提供便利条件吧,所以就想不惊动林子航了。
谁知道,现在却被告三姨点了出来,秦雅芙不得不考虑后果,她只是坚持不在三姨面前露怯:“我有什么样的亲戚是我的事,不劳三姨操心,至于我手段的多少也没有妨碍到三姨,您又何必揪住别人的闲事不放呢?”
“哈,本来你要做什么跟我有什么关系?我只是心疼我的外甥而已,你说你去探视犯人,为什么不让薪陪你去,你找个外人是什么意思?你想干什么?”
“这是我们夫妻之间的事,您怎么知道我没有告诉子航?三姨您也太操心了吧?我看三姨夫的身体比之前要好了许多,这个才是您的成绩呢,有时间多想想怎么让三姨夫更健康,您也多保养下吧
。”
秦雅芙转移了下话题,匆匆离开,她不想跟看似清醒,实际就是借酒发疯的三姨再说下去了,太无聊了!
酒席散后,因为酒店离家里不算远,林子航并没有开车出来,两个人就慢慢溜达着往回走。
林子航抓着秦雅芙柔软的小手,看着外面明朗的天空叹息:“咱们多久没有白天出来走走了?”
“别这么说嘛,今天我可是舍出被扣双份工资出来的。”秦雅芙不光是心疼那点工资,最主要的还是,这么违反规定的事,她不愿意做,要不是三姨选在了周六,林子航又软磨硬泡的逼着她请假,她真心不觉得有必要这么浪费。
“这就对了嘛,你得多考虑下我的感受,为了我,你也得休息啊。”林子航还是很高兴老婆这次能够“通情达理”的。
“哼,你就是自私,考虑你的感受?你怎么不考虑下别人的难处呢?”秦雅芙翻着白眼责怪他,脸上却没有半点不高兴,她也累啊,也渴望脱离一天繁重的工作,好好跟爱人一起浪漫下的。
路过商场,秦雅芙的脸色愈加兴奋,拉着林子航急匆匆地走了进去。
他们直接来到罗西尼专柜。
秦雅芙让销售员取出一款纯白色的情侣手表。
她两眼放光的看着林子航,颇有种眉飞色舞的神采:“带上看看!”
林子航意识到这是她早就挑中的东西,便戴到了手上。
秦雅芙也跟着动手戴上。
一对手表,一双粗细不同的手臂并列摆在一起。
女子皓腕凝白,肌肤细腻;男子臂膊精壮,健康的小麦肤色。
黑白搭配,温柔和健壮的绝佳组合,搭配上简约大气的手表,看起来很是养眼,这可是秦雅芙找了好久的礼物。
“手表是情侣间的爱情见证,同时也代表了爱情延续的过程,说明了情人间在一起的每一分,每一秒都将会是幸福的永恒。”
销售员见缝插针的解说,更加让人欣喜。
秦雅芙眼睛晶亮的望着他:“子航,好看吗?”
“不错,”林子航的心里很是受用,这丫头很少用心买东西,更何况还是这种代表感情的物件呢,不过,他却故意板着脸,没有流露出太多的情绪。
秦雅芙嘟起嘴巴,略显失望:“就知道我的眼光不好,挑不到你中意的东西!”
她悻悻地要摘下来。
“哎,别摘!”林子航忙抓住她的手,低下头伏在她耳边说:“我最喜欢你的人,你说,对你选中的东西,我会不满意吗?”
秦雅芙郁郁寡欢:“你骗人,要是喜欢刚刚为什么不说?”
“逗你玩儿嘛,这么不禁逗。”林子航宠溺的抬手抚了把她的头发
。
触到秦雅芙脑后已经扎起的短短的马尾辫,林子航才想起来她已经把头发留长了,就因为有一次,他无意中说了句:“雅芙,你怎么不留长发?”
秦雅芙便不再剪头发了。
一念及此处,林子航更加感动,转头对销售员说:“麻烦你开票吧。”
“想好了?现在后悔还来得及,要是买到手里,你不戴可不行!”
秦雅芙难得蛮横的跟林子航撒娇。
销售员满面笑容的开好票递过来。
秦雅芙一把抢过去,朝林子航晃了晃:“今天我买单。”
林子航眼尖的瞥见小票上的数字,愣了下,忙追了过去。
看见秦雅芙取出现金,林子航问道:“怎么不用我给你的卡?”
秦雅芙明眸流转,巧笑怡人:“这是我送你的礼物,当然得用我自己的钱买了。”
“我的不就是你的吗?”林子航满目柔情,他只希望她不要受金钱的束缚。
“才不是,你的是我的,我的还是我的,你要记得,这是我给你买的东西哟!”
秦雅芙继续插科打诨。
“噗~”收银的大姐忍不住笑出了声,“对,忻娘说得对,这个当然得记住了。”
两个人嬉闹着离开了商场。
“平时那么小气的女人,今天怎么想起买这个了?”林子航故意逗她。
“喜欢呀,不行吗?”秦雅芙一梗脖子,嘴硬道。
“无功不受禄,我还真的很害怕啊!”林子航表现得很是恐惧。
“哼,你这个人就是不能对你好,好一点,你就怀疑我有什么目的,那好吧,正好有一件事一直没告诉你呢,顺便说了,你答应我不多心,就是有功受禄了,再不必提心吊胆了。”
手表是秦雅芙早已衙,就等他回来一起戴上试合适了就买的,至于刚刚被他一问,她的大脑灵光一闪,想到趁着他心情愉快的时候,还是赶在三姨之前把苏宁的事跟他交待清楚吧,以免将来弄得太被动了。
“哼哼,‘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我就说你没安好心。”林子航表现得很委屈。
“什么嘛?”秦雅芙有些不高兴,“既然你这么想,那就没事可说了,你把表摘下来,我退回去,就当刚刚什么都没发生。”
她耍起了小性子。
“哎呀,好了,你这个小心眼儿的丫头!”林子航把人揽进怀里抱了抱,故意掏掏耳朵,一脸郑重其事地说:“好了,我洗耳恭听。”
“子航,前几天我去看了苏宁。”
秦雅芙琢磨了半天,还是决定开门见山。
章节目录 第二百八十五章 坐过山车
“你怎么不早说?也不等我一起去?”林子航听秦雅芙说去看望苏宁,果然皱起了眉头。
“那天正好跟佐暗他们在一起,听白酆说起他有个同学……”
秦雅芙急忙解释。
“你什么时候又去酒吧了?”林子航愈加不乐意,直接就打断了她的话。
秦雅芙瞪圆了眼睛盯着林子航,越想越为中味儿。
“小气!”她猛地抽出被他一直抓着的手,边后退边嘟着嘴巴堵气,“我就不应该告诉你!”
她说完转身就走。
林子航当然不能让她独自走开,紧走几大步,就把人给拉了回来。
“想走可以,但得把话说清楚
!”林子航一听这件事就很生气,可是难得她主动交代,她刚刚又说好不让多心的,他也不想破坏气氛,所以只得压下不痛快,尽量语气平和的哄她。
“也没什么可说的,就是我见到了苏宁,原想着把杨姨留下来的房子还给他,他却说他这辈子都不一定出得来,而且就算出来了,他也不要。”
秦雅芙一口气把经过讲完。
“嗯,然后呢?”林子航面无表情的追问。
“然后?没有然后了,事情就这样结束了。”秦雅芙耸耸肩,闭上了嘴巴,其实就是这么简单的一点事,如果不是怕三姨挑拨是非,真的没什么可跟他交待的。
“唔,那你反省了吗?”林子航眼神阴郁的盯着她,“反省当初隐瞒我的问题了吗?”
“没有,”秦雅芙愈加不高兴,“我又没做什么背人的事,有什么可反省的?再说了,我也不是你的附属品,干嘛什么事都要向你汇报?”
“你刚刚还说怕我生气呢,可见你还是心虚的。”林子航得理不饶人。
“胡说,我只是嫌你小心眼儿,如果这件事你不是从我这里听说的,你又该闹了,想不到结果还是一样。”
秦雅芙越想越不开心,用力挣扎,拒明知道没用,却还是忿恨地说:“你就是个混蛋,想事情跟正常人不一样。”
“怎么不一样了?要是别人的闲事求我想,我都不会去想,我这是关心你,你看不出来吗?”
林子航沉着脸抓紧了她的双手:“秦雅芙,你去看苏宁,我完全可以陪你去,你却找了别人,你是什么意思?另外,佐暗那里本就不安全,我已经说过你好多次了,是,你的朋友都很厉害,他们可以保护你,可是他们本身就是惹事的根源,你不知道吗?”
秦雅芙的脸色已经变得很难看,林子航却偏偏眼露不屑,依然坚持把话说完:“一个个特立独行、自命不凡的……”
“够了啊,林子航,你这是在挑战我的极限了!”秦雅芙出其不意的大声吼道。
“你记住了,第一,我是个独立自主的人,不需要你时时跟在身后说教;第二,我有自己的朋友圈子,凭什么事事都有你来干涉?我交什么朋友,他们的性格什么样都跟你无关,你再这么管我,我,我就不跟你……唔……”
林子航最怕她说出那句话来,张口吻住正在滔滔不绝控诉的嘴巴。
不能说话,不代表秦雅芙不会反抗,她手脚并用的对欺身而上的人发起了猛攻。
当林子航终于心满意足的松开她时,手臂上多了两道红红的“爪痕”,很明显,他的侵略,得到了对手的报复。
“打一个巴掌,给颗甜枣?哼,你少来这一套!”秦雅芙用力擦着嘴巴气恼的抗议。
“是你先给了我一块手表,又打了我一巴掌的,你怎么还有理了?”林子航的心情迅速转好,他本就没有真生气,只是想要教训一下她不把自己放在心上的行为而已。
“本来就是不相干的两件事好不?只是无意中赶到了一起而已,你看看你那副嘴脸,至于这样吗?”
其实秦雅芙也知道这件事本身问题就不大,林子航再怎么说也不是彻头彻尾的浑人,自然可以接受得了,只是,涉及到他们之间一些对事情的看法不统一而已,而这个不统一问题由来已久,也不是一天两天可以解决得了的
。
反正人生很长,还有一辈子的时间可以慢慢磨合,秦雅芙也懒得跟他恼,只是借机发泄下不满,也由得他闹一闹罢了。
这个没什么实际意义的问题终于还是翻片儿了,难得今天两个人都有空,大好时光自然不能都浪费到闲聊上,秦雅芙就提议去游乐园玩玩。
“你确定?”林子航饶有兴味的望着她,“什么时候胆子变大了?要玩就玩点惊险的吧?”
“好啊,我想玩儿碰碰车。”
秦雅芙满眼的向往。
“没问题!不过,还有很多更有意思的游戏呢,你都敢玩吧?”林子航表面上很痛快的答应下来,心里却暗暗好笑,这丫头到底是个胆许,张罗一回,居然只是玩个孝子的游戏。
“当然敢!”秦雅芙答应得很痛快,其实她都好多年没去那里玩过了,小时候什么都怕,哪里玩过多少东西呀?
林子航不知道她的想法,只琢磨着让她玩得乐呵些才好。
秦雅芙这段时间的心情的确不错,胆子竟也跟着大了起来,再加上有林子航在身边,不管他提议玩儿什么,她都表现得很是勇敢。
玩儿碰碰车时,大多数是家长带着孩子,也有两对年青人,十来辆车撞得晕天黑地,倒也乐趣无穷。
林子航借机提议去坐过山车,秦雅芙自信满满,一口答应下来。
结果,等过山车启动后,她却吓得小脸煞白,再没了先前的英勇,赶在速度还没有快起来之前,林子航握紧她的手晃了晃:“一会儿记得大喊出声,会非常爽的。”
秦雅芙勉强朝他笑笑,这时,车速快起来了。
一个措手不及的加速,让秦雅芙真的惊呼出声,紧接着前后的人群都发出了欢呼声,当然,其中也有惊吓声,不过,被大家带着,秦雅芙竟也酣畅淋漓的跟着他们大喊大叫了一通。
“过瘾吗?”当林子航搀着筋疲力尽的秦雅芙下了过山车后,笑嘻嘻地问道。
秦雅芙整个人都瘫到了他的怀里,带着哭腔拼命的摇头:“过瘾。”
“过瘾干嘛摇头?”林子航边轻轻拍打她的后背,帮她缓解疲劳,边逗她。
“我发誓,我再也不玩这么惊险的游戏了!”秦雅芙一脸的惊魂未定。
“宝贝,对不起,我不该带你来这里的。”
林子航终是不舍得她这么可怜。
“这个,不怪你,我只是想要尝试一下,现在想想小时候大家都玩冰车,我却因为胆子小没玩儿过还感觉到遗憾呢,我以后不要再有这种遗憾。”
秦雅芙的眼里有了小小的得意
。
“小样儿,玩一回过山车就证明你的胆子大了吗?”
林子航笑着刮了刮她的鼻子。
秦雅芙虚弱的笑着,猛地一弯腰,“哇”地一声,憋了半天,还是没能憋住,而且因为吐得太急,就连裙角也沾上了些。
这下子,她是真的不用再装了,被污物顺着鼻子往外喷的痛楚彻底让她没了尊严。
林子航心疼地帮她扣着后背,直到她这口气缓过来了,忙喂她灌了几口水,把嘴巴漱干净了,才扶着她坐到了旁边的长椅上。
这时的秦雅芙脸色苍白,泪眼汪汪,连鼻尖都红了,再不见之前的英勇。
“我要回家,”她朝林子航伸出双手,“但是你得背我!”
难得秦雅芙主动要求,林子航乐不可支,锌妻只有在这种时候才肯腻他,对这个要求,他竟是满心欢喜。
但他特意看了她的衣裙下摆一眼,撇了撇嘴:“那么脏!”
却在她发怒之前把人背到了身上。
秦雅芙趴在他的背上,贴着他的脸,满满的安心。
“子航,你就这样背我一辈子吧。”
“好啊。”
“一辈子有多长呢?”
“很长很长,长到我们都走不动路了,一人拄着一根拐杖,来这里看年轻人们坐过山车,回忆你今天的糗事好不好?”
“不好,你笑话我!”
秦雅芙嗔怪的同时,轻轻咬了他的耳朵一下。
“嘶……你在干嘛?诱惑我吗?”
林子航魅惑的声音低低地传来。
“哼,这是惩罚!你要是敢把我今天的事情说出去,我就趁你睡着了,把你的耳朵咬下来。”
秦雅芙吃吃笑着。
“好啊,拭目以待吧,就怕到时候某人睡得太过香甜,被我给吃了而不自知啊!”
林子航眯着眼睛想起两个人前段时间初次和好时,她憨憨的表现。
“嗯,你就坏吧。”秦雅芙的声音渐渐软了下来,头越来越沉的伏到他的肩上。
看看腕上秦雅芙新买的手表,又贴着她垂到自己胸前的那只带着女式表的手臂,做了下对比,说不清是手表如人般匹配,还是人像手表一样的合拍。
总之,命运把他们拴在了一起,那就没有任何东西能够分得开了。
林子航感慨了一番,才细看了眼时间,已经是晚上八点多了,虽然他们平时休息的时间也不算太早,但他知道秦雅芙这些天工作很辛苦,好不容易休息一天,结果却折腾得更加疲累,便加快了回家的脚步。
章节目录 第二百八十六章 我要下厨
打开房门,林子航把秦雅芙放到沙发上,给她脱掉鞋子,看看衣裙上的那片污渍,感觉整个人都臭烘烘的,于是不管她困不困,还是帮她把衣服都脱下来,抱进了浴室。
这是两个人第一次一起洗浴,秦雅芙也不是没有感知,只是懒得抗议,而且抗议也是无效。
密闭的空间,氤氲的水汽,外加两个相爱的人,亲昵之事难免发生,一切都是水到渠成的顺利
。
距离秦雅芙流产已经过去半年多了,林子航开始有意逃避避孕的问题,在感情最浓烈的时候,如果有了孩子,让她放弃工作就顺理成章了,这是他偷偷打的如意算盘。
接下来的日子又是忙碌不堪的,兰海军已经在筹划第三家分店了,这次,他时常跟秦雅芙探讨新店的事务,意思已经越来越明显:这个新店应该是要交到她的手上了。
秦雅芙没有野心,但一步一个脚印的走过来,却也磨拳擦掌,有点跃跃欲试的心理,因为上次三姨对她的刺激不小,虽然当时她是逞了口舌之勇,没在话语上落下风,但实际上心里的自卑情结还是很受伤的。
三姨笑话她学历低,只能做个营业员,那么她就努力做好,也往上爬一爬,让三姨看看她秦雅芙不依靠丈夫也可以做到更好。
她原来做事,只是凭着喜欢二字,没有目标,虽然也做得很好,但没有太强的动力,现在不一样了,当一个人下定决心要达到某一目的时,她的潜力就会得到最大限度的挖掘,她像个陀螺一样的旋转,她要做到最好。
——最好的事业型女人,和最好的妻子,她要证明给林子航,自己是可以匹配他的。
林子航也忙,两边工作室的生意都不错,就连个暑假都没得闲,两地来回颠簸,虽然辛苦,但因为家中有那个温暖的人让他甘之如怡,感觉生活为他开启了全新的模式,可以让人永不疲倦的模式。
十·一后过,“金色丽人”的工作时间重又调整到晚上六点钟下班。
新店因为要弄成地方的旗舰店,所以从选址到装修,再到货品配备,和人员挑选,都尽力做到了精益求精,所用功夫自然比前两家店要长些。
所以,现在就提前把新招来的店员都分散到各店去实习了,以备上岗的时候更加熟络、稳妥。
这个周六,难得秦雅芙没有其他事情缠身,和同事们一起下了班。
她拉着等在外面的林子航说要去市场买只鸡。
林子航刮刮她的鼻子:“小馋猫想吃鸡了?”
“今天我要下厨!”秦雅芙扬起因为忙碌而消瘦的脸,精气神儿看起来倒是还不错。
林子航心疼地搂了搂她的肩:“好啊,好好补补,到时候给我生个大宝贝吧。”
“你胡说什么?”秦雅芙红着脸四处张望了下,发现并没有人注意到他们才算安下心来。
来到市场,秦雅芙让林子航等着商贩把鸡宰好,她再去别处买些辅料,却在抬眼间看到兰海军走了过来。
“海军哥!”秦雅芙亲热的打招呼。
“你也来买菜?”兰海军颇感意外。
“是啊,”秦雅芙略为腼腆的点点头,“这两天听肖姐说了个炖鸡的好方法,肖姐说,天气凉了,吃点鸡滋补一下身体,我今天特意想买了试试呢,你要不要去尝尝我的手艺?”
巧笑嫣然的秦雅芙最是迷人,她上班的时候一向顾忌别人的闲言碎语,通常都是一丝不苟的,即使有着职业的笑容,毕竟不是出自对亲近之人的喜爱,尤其她将长过肩部的头发烫了几个大卷儿后披散开来,衬着那张如花笑颜,格外的让人动心
。
兰海军恍了眼,慌忙避开她的眼神,却正对上不远处林子航冰冷的脸。
他在心里暗暗好笑,那个毛头小子,这么明显的护妻方式也未必就是得当的。
于是,兰海军依然憨厚地朝秦雅芙笑:“不了,我就是顺便过来买点菜,我妈刚才来电话说,她想吃这条街拐角处那家的‘馋嘴鸭’了,我去买来。”
兰海军说着话就挥手告别。
秦雅芙也不客气,买好东西后,挽着林子航一起回到家中。
当把整只鸡放到菜板时,秦雅芙有些傻眼,从不下厨的她当然没有过剁鸡的经验,她手里抓着菜刀,经过一番奋战,总算把鸡腿和鸡翅膀都卸了下来,可是中间的骨架很难弄。
林子航刚刚接了个电话,讲的时间有点长,他原想着帮她把鸡卸好后,再让她做剩下工作的。
结果,当他走进厨房时,就看见秦雅芙面前的案板上,那只鸡已经被她拆得七零八落,分不太清楚部位不算,中间的鸡架上面被砍了几处许口儿,但整体却还完整的摆在那里。
她的手上沾满了鸡血,看到林子航,她还颇为自豪的笑了笑:“怎么样?就差中间部位了。”
“中间的骨头硬,还是我来吧。”林子航苦笑着要取走她手里的刀。
“不要,”秦雅芙倔强的用手肘推他,“你告诉我怎么卸,我要自己来,说好了今天的鸡我来做,我也要让你吃上一顿我亲手做的饭嘛。”
“只要是你经手的当然就是你做的了,你看,你是大厨,我是帮工,像这种卸骨架的杂活儿就应该是小帮工干的呀,但是,像调料、烹饪那样的大事才是你该操心的。”
林子航口头商量着,手上加劲还是抢过了她手里的刀。
秦雅芙没有他力气大,只好嘟起嘴巴转身就往外面走。
“你去干嘛?还不好好洗洗手?”
林子航有些奇怪。
“当然是去洗手了,只是我要去洗手间用洗手液洗,太脏了!”她故意吐了吐舌头。
林子航摇摇头,继续她没干完的工作。
等他收拾完,把鸡块都清洗干净了,才意识到秦雅芙半天没有动静了。
他忙擦干净手,出来察看。
却见秦雅芙握着手窝在沙发上郁郁郁寡欢。
“怎么了?”林子航的心没来由地一跳,“你的手怎么了?”
他问着话,不由分说的拨开她一直遮挡在外面的那只手。
秦雅芙的食指用纱布胡乱的缠着,却已经被渗出的血染红了
。
“快起来,去诊所包扎下!”林子航急了,这丫头真是疼傻了,手指受伤也不吭声。
来到楼下的诊所,说了手受伤的原因,那个年龄偏大的女医生边消毒,边唠叨:“年轻人干活太毛躁,切肉的刀上细菌最多,不好好消毒很容易感染的,这口子还挺深的,怎么这么不当心呢?”
秦雅芙瞪着汪汪泪眼,可怜兮兮地说:“头一次干活儿,就要了工钱。”
“噗!”女医生被逗乐了,“你这心态还真是好。”
林子航翻了女医生一眼:“她要不要吃点消炎药?”
“一般来说,没什么事,要是不放心,那就吃两天,以防发炎。哦,对了,”
女医生看了眼紧张的林子航,不以为然的挑了挑眉毛:“如果不嫌麻烦,最好是去医院打一针破伤风吧。”
林子航二话没说,拉起秦雅芙就出了诊所门,径直往小区外走去。
“哎,你干嘛去?”秦雅芙对他的表现很不满意。
“去医院,我没拿车钥匙,直接打车去吧。”他很生气,那个女医生的职业道德实在很成问题。
林子航无视秦雅芙的反对,挥手招停了一辆车,把她塞进车,往里面挤了挤,自己也钻了进去,告诉司机去一院。
等到医生给秦雅芙打完破伤风,又重新包扎好伤口后,已经折腾了一个小时。
秦雅芙无比沮丧地跟在林子航的身后走出了医院大门。
林子航一只手拿着医生开的消炎药,另一只手揽着她的肩叮嘱道:“记住医生说的话,不要沾到水,如果等我下周再回来,发现伤口没好利落,那就跟我去省城吧,由我亲自照顾你!”
他是认真的,一想到她手受了伤还得坚持上班,心里就不舒服。
“对了,到单位也别……”
“子航,我是不是特没用啊?”
沉默了半天,秦雅芙终于开口打断他的唠叨。
“说什么傻话呢?”林子航忙搂紧她,“不就是不善于做家务嘛,这有什么?两个人在一起,都是互补的,你不会做的事情由我来做就好,不过,你得答应我,以后也不要逞强了。”
早知道事情会发展到这一步,就算是惹她生一通气,他也不会让她动手的。
“互补?”秦雅芙垂下头,她的思维根本就没跟他在一条道上,“互补是什么?你什么都会,我什么都不会,你的互补就是指一个出色的人补充另一个差劲到极点的笨蛋的意思吗?”
“你想什么呢?”林子航扶住她的肩,抬起她的下巴,泪水已经缓缓落了下来,自结婚以来,她一直被他照顾着,好不容易下定决心为他做回吃的,想不到却弄成这样。
“宝贝不哭,”林子航抬手拭去她脸上的眼泪,“我不管别人怎么看,你在我眼里就是最完美的,对于我来说,有你在的地方才是我的天堂。”
章节目录 第二百八十七章 就吃西餐
“你也会用甜言蜜语来哄我了。”秦雅芙听了林子航劝慰的话后反而愈加难过,这个男人越来越会说漂亮话了。
“怎么能说我是哄你呢?你以为我每天腻着你,是为了什么?我林子航就至于那么离不开女人吗?”
看她还是不开心,他故意板起脸来责怪道。
“我哪知道?你本来就不是什么好人。”秦雅芙被他说的红了脸,忍不住小声嗔怪。
“傻丫头!”终于看到她的情绪缓和了些,林子航用力抱抱她,“宝贝,咱们去吃东西吧。”
“那家里的鸡怎么办?”到现在,秦雅芙还惦念着她的“半成品”。
“等明天再做吧,现在我饿了。”林子航不容置疑地牵起她的手。
“去哪里?”秦雅芙发现他好像有了特定的目标。
“吃西餐呀!咱们好久没吃了。”林子航满眼得意。
“去,去哪家?”秦雅芙不太想跟年玥碰面,已经看过她多次狼狈的样子了,实在有些可怜霸爱复仇情人conad;
“总店
。”林子航偏偏目光坚定地说。
“不要!”秦雅芙站住在原地不肯再走。
“咱们是正大光明的夫妻,你干嘛一副心虚的样子。”林子航沉下了脸。
“她应该是个明白人,如果非要执迷不悟,也该让她看清楚些嘛,难道你为了她就不吃西餐了?”
他明白年玥的心思,反而故意要让她死心。
“还是去分部吧。”秦雅芙瞪了他半天,自然明白他的好意,终是妥协下来。
“行吧,听你的。”林子航知道她向来心地善良,不愿意引起年玥的难堪,便答应下来。
走到餐厅门口,透过落地玻璃窗望向里面,秦雅芙才想起一个关键的问题:“人家都是两只手用刀叉的,可我的手……”
“不是有我在呢吗?你只负责喝汤就好。”
林子航不再理会她的犹豫不决,推着她走了进去。
找个靠窗的座位,林子航点了餐,秦雅芙特意四处瞧了瞧,并未看到年玥的身影,心下稍安。
餐点上齐后,林子航果然不顾秦雅芙的抗议,直接动手喂她。
好在来这里的大都是情侣,有些亲昵举动还不至于太抢眼,但秦雅芙别扭得很,两个人难免争来争去,闹得很欢。
这时,在林子航身后传来一个男人的声音。
两个人的动作不约而同地都停了下来,因为这个声音很熟悉。
“这里再加一排上次我跟你说的那个款式的小灯。”
“好!”年玥的声音一贯的清冽、甘甜,很是让人过耳不忘。
“还有这里,全部都换上淡蓝色的灯罩,风格也好变化明显些。”
“嗯!”年玥点着头,却在抬眼间看到了有些不自然地朝她笑的秦雅芙。
“我同学在那边,过去打个招呼吧?”
年玥跟男人商量道。
“我就不过去了吧?”男人不些不情愿,他们压低了声音后,秦雅芙自然听不清楚,只是眼见着年玥的脸阴沉下来。
转身就朝这边走过来。
而那个男人顿了顿,竟也跟了过来。
当年玥站到餐桌前时,男人敲也到了她的身后,甚至伸手拥住她的肩。
年玥感觉到男人的良苦用心,她的情绪好了点,
她微微笑着介绍:“这是我同学林子航和他的妻子。”
“这位,”年玥停顿了下,回头瞥了眼男人,“是我的朋友尚威绝色锋芒之商女conad;
。”
林子航恍然大悟的表情,忙伸手与之相握:“一直听年玥提起您的大名,上次的事……”
尚威挥了挥手:“你太客气了,不过是力所能及的事罢了,倒是我记得你的声音,上次年玥醉酒……”
“这两件事没办法相提并论,毕竟我们那天才是真正的举手之劳呢。”
林子航虽然不屑于这个男人跟年玥的关系,但是去年秦雅芙被人下了药被照的几张不雅照片,如果不是通过这个人,肯定还得麻烦许久,所以他一直很感激这个人。
只是没想到这么手眼通天的人物竟然就是年玥的“恋人”。
“你这么说不对,在我眼里,只有为我看中的人做的事才是大事,上次我就说要好好感谢下两位的,‘相请不如偶遇’,难得今天碰面,我还有点事要忙,就让玥儿陪陪两位了,以后两位来这里用餐终身免费!”
男人说话的口气很大,不过看样子他就是这家餐厅的老板,为两个客人免单,于他的丰厚身家来说,自然算不得什么,而且起因仅仅是为了他们曾经送过年玥一次,这份当众说出来的承诺也算是给足了年玥的面子了。
再看年玥的表情依然淡淡的,就是有些感动也远不是发自内心,似乎她把他叫过来,只是为了告诉林子航哪个才是她一直追随的人罢了,而事实上,年玥也的确是存的这份心思。
看来,他们之间的关系,虽然是年玥依附于尚威,却不排除尚威的确对年玥动了真心。
“多谢您的美意!不过,这点消费我们还是享用得起的。”林子航一口回绝。
“既然您今天有事要忙,当然耽误不得,希望以后您能够抽出时间,咱们好好聊聊。”
林子航说了点客套话,毕竟这个人的年龄比自己要大上许多,又帮过自己那么大的一个忙,出于对他的尊重,林子航用了尊称。
尚威摆摆手:“如果两位把尚某当做朋友,那么,以前的事就都过去了,不必再提起,以后呢,还是欢迎两位有时间常来看看玥儿,她的朋友不多,难得两位这么好的人才,多跟她亲近亲近,也让她更开心些。”
尚威对年玥的关注,很是清晰明了,难怪上次他老婆会隔着城市的杀过来跟她翻脸,任多大度量的女人受得了自家老公这么关注一个二十出头,貌美如花的女子啊?
尚威离开后,年玥坐到了餐桌的对面,看着相亲相爱的两个人,略显尴尬。
“年姐姐,你们这里又要装修啊?”
秦雅芙没话找话。
“嗯,他是个不安于现状的人,喜欢不停的变化风格。”
年玥微垂下头,不知道在想什么。
“对人也很容易喜新厌旧吧?”
林子航冷冷的冒出一句。
“至少目前没有,”年玥脸色难看的迎着他嘲讽的目光,“其实他算是个好人,从没强迫过我什么总裁的枕边禁宠conad;
。”
年玥幽幽的叹气:“一切都是我自愿的。”
“既然如此,都到今天了,你还不想离开吗?”
林子航对她认命的态度不满,明明一直都听到她在抱怨自己的际遇不好,怎么现在又这么说了?
“他说过,只要我想走,随时可以,其实是我不愿意走。”
年玥一脸的悲哀:“因为这几年,我已经习惯了吃穿不愁的生活,我怕我又回归到一个人的凄苦,有他在,至少,我还可以依靠……”
“你自己有手有脚,干什么吃不到一口饭?难道你就贪恋他一个餐厅经理的职务吗?”
林子航真心不喜欢她这副缠树藤的没出息模样,男人很奇怪,他一方面不希望自家老婆太过于的出人头地,一方面却又看不起紧紧依附于男人的女人,所以,愈加不能理解年玥的想法。
“也许是吧,这几年,他把我照顾得很好,好到我都没有勇气独自面对外面的世界了。”
“年姐姐,不会再有麻烦了吗?”看他们两个人的谈话这么别扭,秦雅芙隐讳地问道。
“不会,他把那边处理好了,再不会来骚扰我了。”年玥的脸上说不清是解脱的安慰,还是被宠溺的束缚。
那种感觉更像是喜忧参半吧,秦雅芙想。
“那,你也得为以后着想啊。”秦雅芙没能忍酌心泛滥,不自觉的就出言相劝了,“将来……”
“我会有将来吗?”年打断她的话,“将来又怎么样?找个爱我的男人结婚生子对吗?我现在就跟一个爱我的男人在一起呢,除了婚姻,他什么都能给我,甚至比一般的人给的要多得多。只不过,”
她话锋一转,毫不避讳地看了林子航一眼,幽幽地叹了口气:“如果不能跟喜欢的人在生活一起,那么我身边的男人是谁其实都是没有区别的。”
秦雅芙没想到她这么直白,一时没了话说。
“两情相悦才是最重要的,如果没有这个基础,何来幸福?”
林子航的声音愈加冰冷:“你已经不是孝子了,要说当初的选择,有形势所迫的因素,还有年少无知的懵懂,那么现在呢?你还是站在糊涂的边缘,对于自己想要什么,根本就考虑不清楚!你现在所依仗的无外乎是年轻,等你老了呢?荒废了青春之后,你又会剩下什么?”
秦雅芙发现林子航的嘴巴真是毒舌,话说得直接且又难听,只好用没受伤的那只手在桌子底下使劲掐他的腿。
疼得林子航脸上肌肉直跳,委屈的瞥了妻子一眼,终于闭上了嘴巴。
年玥最见不得这两个人的亲密互动,不等秦雅芙再劝,假意揉着太阳穴说:“昨晚没太睡好,我先去休息下,两位慢用。”
她扶着桌子,刚要转身,忽然想起,回头说:“哦,对了,他说你们可以免单的……”
章节目录 第二百八十八章 深夜遇险
“不必了!”
“不用了!”
秦雅芙和林子航拒绝年玥的话同时说出来,不由得相视一笑。
年玥愈加难受,她想起他们第一次来餐厅时,听服务员说过,秦雅芙就为了不接受自己请他们吃饭的好意,借着酒劲儿逼迫林子航结了账,看来今天也是一样吧。
她没做停留,直接走掉了。
林子航不理会年玥的情绪变化,一心一意的喂妻子吃东西。
秦雅芙特意为林子航做饭的心意因为手受伤而沮丧不已,想不到最后还是被林子航“力挽狂澜”,浪漫温馨得以延续,两个人又渡过了一个愉快的夜晚。
“金色丽人”第三家分店马上就要开业了,从配货到人员安排,秦雅芙全程参与,一切形势越来越明朗化了,新人们自然而然的开始叫秦雅芙为“秦经理”了,只是在正式认命没下来之前,秦雅芙还是阻止他们这样称呼的。
不过,所有人都看好新店的发展,关系好的同事,暗地里也都恭喜她的一路顺畅升迁。
只是,人无完人,即使秦雅芙表现得再好,也没办法阻止“红眼病”的发生,看到她的事业发展得风声水起,少不了会有人难受,其中最不舒坦的就是叶青了。
她本来就对秦雅芙有意见,抛开私人因素不提,就说工作,她一向自恃销售能力过硬,处处出风头,却想不到眼看着秦雅芙已经升任店经理了,她却连小组长都做不成了。
事情源于某天,叶青跟一个组员当着顾客的面起了争执,并不是哪个店员都有秦雅芙的涵养,能够忍得下她的无理,所以,闹得很不愉快。
要不是看在她的销售能力还算强,当时正是人员紧缺的时候,兰海军很想直接开了她,但最起码的惩罚还是要有的。
于是,叶青就连最小的一个职务也没能保住,她重新回归到一个小店员的位置,而且还是跟兰海军再三保证不会再犯跟人争吵毛病的前提下呢,否则,再出现问题,她就不必再开口求谅解,只需要自己收拾东西走人了。
人就是这样,越是同一时间段开始工作的人,看到身边人发展得好,心里的嫉妒就越厉害,叶青遇事,不肯从自身找原因,只是更加怨憎比自己发展得好的人。
所以,每次叶青看到秦雅芙从容淡定的出现在自己视线里时,心里就格外堵得慌。
而且秦雅芙为了把新店做到更好,还会经常跟着兰海军和其他两位店经理去各店视察,明明是三个店经理一起跟着兰海军走,但在叶青眼里,偏就感觉兰海军看秦雅芙的眼神最是不一样。
当然,叶青也不是傻子,经历了这么多,她也学会了把厌憎压到心底里,她开始默默寻找着可以一举重伤秦雅芙的机会。
秦雅芙一向敏感,经常被一双仇恨的眼睛盯着,她也偶有觉察,只不过,以她现在的胸襟,还真就没把叶青这号人物放到眼里。
不是秦雅芙自傲,她只是觉得一份工作而已,开心就做,不开心就不做,根本不值得去计较。
其实,归根结底,还是因为秦雅芙的心态比原来好了许多
。
要是换在以前,她一定会难过,会怨天尤人,难过自己的命运多舛,而现在就不会了,一切尽自己最大的努力做到最好,用平常心态面对身边的不愉快,她以为自己已经做得不错了。。
这天是周五晚上,当新店开业前最后一次接货工作结束时,已经是晚上十一点多了。
现在是十一月上旬,天气寒凉,夜黑无月,当秦雅芙站在店门口,打发走了所有的店员后,看着空寂的大街,心里有些没来由的惶恐,她忽然很害怕,拒这里离家不远,步行也十分钟路途,但她还是感觉心惊肉跳的。
下午,林子航来电话说他晚上有事,不一定回得来,到现在他也没出现,只说明他没能赶回来了。
至于兰海军,因为“金色丽人”的风头太甚,被其他家竞争的同行在质量监督局那里捣了点鬼,害他今天晚上又去处理烂摊子了。
秦雅芙无人可依靠,只得咬咬牙,抓紧肩上的包带往家里走去,希望真要是遇到坏人,可以用包来抵挡一下吧。
所幸一路平安,秦雅芙终于看到自家小区了。
小区周围也是一片宁静,几盏不太明亮的路灯散发着昏黄的光芒,大门口有几棵生长了许多年的大树,粗大的树身,郁郁葱葱的树冠,远远望去,影影绰绰,有些瘆人,即使树后藏着个人,也看不出来。
秦雅芙为自己突然的想法吓了一跳,慌忙加快了脚步。
这时,还真的就从树后窜出来一个人,速度快得惊人,直奔她冲了过来。
秦雅芙还算机警,往旁边躲了一步,不至于正面被撞倒,但那个人却还是抓住了她肩上的包,用力往外拉。
由于她一路走来一直紧紧抓住包,理所当然地把它当成了自己的救命稻草,这么被人一拉,她的本能反应就是往回抢。
奈何对方是个五大三粗的男人,根本就不给她反抗的余地,一抬手就把她推倒在地,包包抢到手后,男人用黑布蒙着的脸上,一双又大又凶恶的眼睛被昏暗的路灯一照,格外吓人。
“哼,要钱不要命吧?”男人的声音粗得不正常,估计是故意用的假嗓子,使得在这样一种情形之下,听起来愈加恐怖。
看着坐在地上瑟瑟发抖的秦雅芙,男人的眼神里闪过一抹邪念,他眯了眯眼睛,慢慢蹲下身子。
秦雅芙这才反应过来:如果刚才她“识相”点,主动把包交出去,也许这个人会直接跑路吧?而现在——
更大的危险才真正降临。
她一点点的往后蹭去,触手连块石头都没摸到,只有细软的沙土……
男人左右看了看,连个鬼影子都没有,不由得冷笑:“这是上天赐给老子的‘艳福’嘛,财色双收,哈哈……”
秦雅芙已经吓得连喊都不会了,哪里还能够反抗,只是哭着哀求:“求求你放过我,我的钱都在包里呢,你可以打开看看。”
“不急,”男人饶有兴趣的盯着她发抖的身子,“这么漂亮的尤物,老子不享用下岂不是可惜了?”
说着话,男人伸出一只手就来抓秦雅芙的胳膊,看意思自然是要把她往树后面拖
。
秦雅芙双手拼命的撑着地不肯配合。
男人有些急了,把她的包挎到自己的脖子上,腾出另一只手就朝她扑过来。
秦雅芙咬着嘴唇就等这个时机,猛的抬起没被他抓住的那只手用力一扬,一把沙子就洒向男人的眼睛。
男人没料到一直表现得软弱无力的人会使出这么一招,难免因为大意吃了亏,眼睛里迷进了沙子。
趁他稍一愣神的功夫,秦雅芙用力掀起他挂在脖上的包,照准他的脸拍去,之后,她起身就跑。
“啊!”身后传来男人吃痛的惊呼声。
秦雅芙刚刚已经算好了这个结果,也相信那个男人得缓一会儿才能追出来,但还是脚下不敢停,玩了命的往家里跑去。
当秦雅芙一口气跑上三楼,哆嗦着找到唯一留在衣兜里的钥匙打开房门后,才发现腿沉得都快要抬不起来了。
但是草木皆兵的恐怖还没有过去,她回头看了眼身后,明知道没有人跟上来,却还是怕得不行,只好咬咬牙,用力抓住门框,勉强挤进屋子,反身关上了门。
她甚至不再顾及屋内的黑暗了,连开灯的力气都没有,一下子瘫到地上,也感觉不到地的冰凉了,甚至被房间里温温的空气包裹后,反而冷得厉害。
她就这么颤抖着身子靠坐在门上一动不动。
大脑里慢慢反应着刚刚如同噩梦般的经历。
如果她背的不是上次跟袁媛逛街时,被她撺掇买下的那个奇形怪状的包,也许,她今晚就交待到那个男人手里了——
她的获救源于被歹徒劫走的包包上面的一个不太大的立体五角星装饰物。
当初秦雅芙相中那个包的大型颜色样式了,但就是不喜欢那个装饰物,感觉不伦不类的,是袁媛劝她。
“你总是背那种中规中矩的包,还不行换种风格吗?你看,这个五角星本来就是代表胜利的意思,你现在工作一帆风顺,正适合借它的吉祥寓意嘛。”
秦雅芙撇撇嘴:“你真能想象,这都能联系到一块儿去。”
“哈哈!别这么说嘛,要我说它还有个更大的用处,”袁媛眼露狡黠,“你经常晚归,万一遇到坏人时,没准儿可以当做‘武器’呢!”
那个由薄铁片压制而成的五角星装饰,中间是向外凸起的,有些尖锐,平时秦雅芙背着,胳膊在不经意间还被刮到过两次,气得她差点就要把它束之高阁了。
只不过秦雅芙出于节俭的本心,考虑到刚刚买来还不到一个月呢,就此扔下不背,未免太浪费了,也因此,它才给她创造了逃脱的机会……
“哗啦哗啦……”
当秦雅芙惊魂未定的抱着双臂靠在门上,正在胡思乱想时,门外忽然传来开锁声音。
章节目录 第二百八十九章 再起争执
刚刚遭遇了抢劫的秦雅芙坐在‘门’后还没有缓过神来呢,就听到‘门’外传来开锁的声音。 。
她的心被提到了嗓子眼儿,大脑已经短路,不会思考了,一心以为那个歹徒又跟了上来,吓得她用身体死死抵住房‘门’,双手撑住‘门’框,嗓子里发出“唔唔”的声音,连她自己都不知道她想要表达什么。
‘门’外的人已经打开了锁,却发现在推‘门’过程中受到阻碍,而且隐约听到里面有点不太正常的声音发出来,不禁有些着急
。
“雅芙,”林子航不敢太大声音说话,因为他不知道出了什么事,怕惊到她。
“雅芙,是你在‘门’后吗?你怎么了?”
他既担心,又不敢用力推‘门’,不禁焦急起来了,只得循循善‘诱’:“宝贝开‘门’,是我,我是子航,你快点开‘门’好不好?”
林子航商量了半天,隐约听见里面秦雅芙粗重的喘息声音渐渐平缓了些。
他试着推了下‘门’,感觉阻力小了些,忙加了点力气,推开一条缝儿。
他不敢再用力了,只好一点点挤进‘门’里,却发现屋子里一片漆黑,他‘摸’到墙上的开关,按亮了灯。
才看见秦雅芙还手脚并用的支在‘门’后,只是幅度不太大,整个人半缩在那里,脸‘色’苍白,嘴‘唇’发紫,紧紧闭着眼睛没敢睁开,她在黑暗中呆久了,有些不适应光亮。
林子航吃了一惊,想不到她这么狼狈,忙把人抱到沙发上坐下。
感觉到怀里人的身子冰凉,不住的发抖,林子航愈加心慌,一边浑身上下的检查着,一边问道:“宝贝,你告诉我,发生什么事了?”
秦雅芙终于睁开了眼睛,‘欲’哭却无泪,眨了半天眼睛,怔怔地琢磨了半晌,似是才醒悟过来,冲口而出的却是:“我,我做了个噩梦。”
林子航的脸当时就沉了下来,摊开她还带着沙土的手心,上面有两处不太明显的被沙子擦伤的痕迹,质问道:“你做噩梦都做到外面去了?这手是怎么回事?”
“我……”秦雅芙根本就没注意到手部受伤,不禁词穷,索‘性’眼睛望向别处,闭紧了嘴巴。
“你等着,我去拿‘药’。”林子航经过简单的检查后,发现她最严重的好像就是这双手,所以稍稍放心。
“不要,我,我跟你去。”秦雅芙终于见到依靠,一刻都不敢再自己呆下去了,眼神慌‘乱’的跟上了他。
林子航皱眉拥着她取来‘药’箱,帮她消毒上了点‘药’。
收拾完后,林子航拉着她的手同她面对面坐下来。
“告诉我,发生什么事了?”
面对‘逼’问,秦雅芙没有硬撑下去的理由了,只好实话实说。
林子航气得脸上青筋暴起,立刻打电话报了警。
之后,便带着她去了趟警察局,他知道这么晚了折腾她不好,可是出了事故,不第一时间报案,要想抓到坏人就更难了。
等他们忙活完了,已经凌晨一点钟了,秦雅芙在坐车回来的路上就有些昏昏‘欲’睡,却在被林子航抱下车时,惊叫出声:“别,别过来……”
林子航愈加恼怒,恨不能马上抓住那个人千刀万剐了都不解气,而事实上,其实这种案子被破的机率极低,秦雅芙就等于吃了个哑巴亏,因为她连那个人的真面目都不知道,仅仅记住他的一双眼睛而已,而对于眼睛的形容又委实让警察们没办法把他立体出来
。
这一晚上,秦雅芙睡得极不安稳,哭醒了好几次,本来自从两个人重新和好后,她做噩梦的时候已经越来越少了,胆子也渐渐大了起来,结果经过这场惊吓,所有的心病重又蜂拥而至。
如果只有这一方面的困扰也就罢了,更让林子航没想到的是,他最近两周没回来,不知道她的身体也出了点状况,时不时的就咳嗽起来,‘摸’‘摸’额头,并没有发烧,只是每次咳嗽都得持续半天,搅得人心烦。
林子航又找来止咳‘药’喂她吃上,情形逐渐缓解,再加上有他温柔的呵护,秦雅芙终于在天快亮的时候,沉沉睡去。
林子航总算安下心来,却忘记了她定的闹钟。
当“叮叮咚咚”的闹铃响起时,秦雅芙快速睁开了眼睛。
天亮的感觉真好!
她伸了个懒腰,虽然没睡多少觉,身体疲累不堪,但至少周围亮堂堂,让她不再害怕。
秦雅芙朝一直盯着自己的男人莞尔一笑:“就算是你喜欢我,看了这么久,也该看够了吧?快起来给我做饭去。”
她故作轻松的推了他一把。
“吃饭不急,等你休息好了,我自然会给你做。”
林子航板着脸,看不出什么情绪来。
“那怎么行?都六点了,我特意把时间往前调的,这几天都得起早贪晚的,去晚了可不好,你不愿意动,就别动了,我自己去买点吃的吧。”
秦雅芙表现得很好说话,说完就想挣脱他。
可是林子航的胳膊和‘腿’就像铜墙铁壁般的包着她,哪里给她逃脱的机会?
“哎,你,你别过分好不好?快点放开我!”
秦雅芙不敢多说,她已经猜到他的意思了,只是,她是不会妥协的。
看着她偷偷游移的眼神,林子航知道她明白自己的意思,愈加用力的圈住她:“你自己说,你想怎么办?”
“不怎么办,该干嘛干嘛呀!”秦雅芙理直气壮的回答,她知道这个问题躲不过去。
“你现在该干的就是乖乖留在家里,我去给你辞职!”
林子航说着话,就下了‘床’。
“哎,不行,你不能去!”
秦雅芙慌忙追了出来。
林子航看她光着脚丫,自是不忍,回身抱起她放到‘床’上:“为了份破工作,你不要命了?”
“我没有,”秦雅芙争辩道,“今天新店开业,我得早去。”
“新店开业离开你就开不了吗?”林子航有些恼了。
“当然,那个店现在归我管!”秦雅芙颇为自豪地说,最近她才被正式任命为新店店经理,她还没来得及告诉他呢
。
“归你管又怎么样?又不是你的,等我以后给你开一家属于你自己的,你再拼命好不好?”
秦雅芙本来是指望听到他一句表扬的,表扬自己还算能干,想不到竟只换来他无所谓的表情,好像她的成绩根本就不是成绩,她还是低到尘埃里的一粒微尘。
她不由得难过起来,却愈加倔强,用力推开他,自顾自的跳下地去,找了套衣服就往身上穿。
林子航也意识到刚刚的话有些伤她的自尊,忙从后面抱住她:“宝贝,我知道你做得已经很好了,你们一起工作的人当中,你是表现最出‘色’的对不对?”
秦雅芙被他束缚着,衣服穿了一半,别扭地挣扎:“你放开我!”
“放开你没问题,你愿意去上班,这么久了,我也没拦你,可是,昨晚发生的事,你还不警醒吗?你还非等真出了事再后悔吗?”
林子航知道她不爱听,可事实摆在那里,由不得她逃避。
“我……”秦雅芙一时无语,她昨晚看见他的第一个反应不想告诉他真相的原因,就是怕他会以此为理由阻止自己去上班。
在她内心深处,并不是这份工作有多重要,有多让她离不开,只是它承载了她全部的热忱和期翼,让她看到了自身的价值。
难得一切顺利的走到今天,如果因为一件意外就让她放弃,她舍不得,或许,她应该承认,她过于功利了吧?又或者是她太娇贵了?上次苏晴遇到坏人之后,还不是照样坚持过来了吗?
想到这里,秦雅芙垂下了头,轻声说:“我没事了,那只是个意外,以后注意下就好了。”
“意外?”林子航的脸‘色’直接拉了下来,“秦雅芙,什么不是意外?你给我说说?如果昨晚你没有逃脱出来,后果会怎么样?你想过吗?”
林子航恨得想要打人,自己小心翼翼护着的宝贝,差一点就出了大事,可她仅仅过了不到八个小时,就表现得没事人一样了,真不知道她是心‘胸’太过宽广,还是记‘性’太差:好了伤疤就忘记了疼。
“雅芙,你听我说,这件事我是一定要查到底的,不能白白让你受惊吓,但你的工作还是先不要去了,好吗?就算不提晚归的危险,只看你现在的身体也已经吃不消了,我只不过两周没回来,你的病就闹得这么严重,昨晚咳嗽了一晚上,怎么都没听你提起过呢?”
林子航尽量心平气和的劝她,希望可以说动她。
“我真的没事,你别大惊兄的好不好?”
拒昨晚她被吓得不轻,拒她最近的身体不太好,可是,她依然还有斗志,她不想轻言放弃。
看着她扬着张憔悴的脸跟自己过不去,林子航有些捉急,气不得,恼不得,不忍责怪,却又不得不先缓和一下僵局。
“这样好不好?咱们各让一步,今天你先休息一天,你昨晚几乎就没怎么睡,不能逞强,我带你去医院做个检查,该吃‘药’吃‘药’,该打针的也别硬撑着。然后……”
“好吧,你去打电话吧。”秦雅芙低头看了眼手表,快速打断了他的话。
章节目录 第二百九十章 暴力倾向
林子航被秦雅芙突然这么配合自己的表现弄得愣了下,他稍为迟疑了下,却还是圈着她来到客厅,放她坐到沙发上,才转身去找自己衣服兜里的手机
。
他一边拨号,一边抬头问道:“先给你请一天的假好不好……”
在他话还没说完的时候,秦雅芙已经迅速奔到门口去穿鞋了,她是铁了心的要走。
而林子航刚刚拨通电话,还没听到兰海军的反应呢,却先看到她已经把手搭到门把手上了,一瞬间,他从昨晚憋到现在的一口气终于爆发出来,拒他知道一切都不怨她,可还是忍不住大吼出声:“秦雅芙!”
她吓得一激灵,回过头来,就看见林子航凶神恶煞般的瞪着她。
“你想干什么?你就这么急着出去?那里有什么等着你?”
“没有什么,我只是不想临阵脱逃罢了,毕竟前期工作那么辛苦都熬过来了,我不能在开业的时候缺席。”
秦雅芙固执起来,她手上用力,打开了房门。
“啪”地一声脆响,再次绊住了她的脚步。
不好的预感惊得她战战兢兢地回过头去,只见林子航刚刚还拿在手里的手机已经落到了地上,四分五裂的碎片摊了一地。
秦雅芙微微哆嗦起来,一股寒意从心底涌上来,指着他:“你,你还不承认自己有暴力倾向,有什么说不得的至于你这么闹……”
她越想越难受,索性不再往下说,转身就往外走去。
林子航也不是不想冷静,他只是恨她用这种方式来哄骗自己,一想到她昨晚受的苦,转眼间,却又这么倔强起来,心里的怒气就压不住了,不假思索的把手机扔了出去,可是,终究是他最心疼的人,所以,在看到她的惊恐神色之后,立刻心生悔意。
他紧走几步,追上刚刚迈出门的人,从后面抱住她,重又拖回家中:“雅芙别怕,我只是一时激动,有些急晕了头,你别跟我计较,好不好?我真的是因为太在意你……”
“在意?”秦雅芙冷笑,“林子航,你拿在意二字来实施‘家暴’吗?”
“不是,当然不是!”
林子航记起正月两个人生气的时候,她就曾提起“家暴”的话题,看样子,她心里对这个问题有些阴影,忙轻吻她的脸:“宝贝,我没有‘家暴’,也不可能对你实施‘家暴’,你以后别胡思乱想了好吗?”
“可是……”秦雅芙垂眸望向地上碎裂的手机,一如她的心一样混乱不堪,她轻轻摇头,“你哪里是在摔手机?分明就是想要我的命嘛!”
说着话,她的眼泪大滴大滴地落了下来,不管发生多么严重的事,他都不该这么强横的。
“雅芙,是我太冲动了,我跟你赔理道歉,你等着,我先把这些恼人的东西收拾起来,之后,随你打骂好不好?”
林子航看到她眼里的失望,彻底着了慌,他越发意识到自己的愚蠢,就算再恼也不应该用这种方式来吓她的,只要他想要留住她,一千种,一万种办法都使得,但就是不应该做出这么粗暴的举动。
秦雅芙没再违逆他,乖巧地坐在沙发上,直他收拾完才说话:“我现在可以走了吧?”
“雅,雅芙……”林子航叫出了声,却不知道该说什么了,明明开始自己很理直气壮的,就因为冲动,把自己逼到了死角,他咬着牙,幽怨地望着她
。
秦雅芙耐心地看了他一会儿,扯了扯嘴角:“没事对吧?那我走了。”
“咔嗒”一声,房门被轻轻带上。
却正好惊醒了无措的林子航,他抓起外套,趿上鞋就冲了出去。
当林子航追到楼下时,秦雅芙也刚刚走出楼门。
“雅芙,我送你。”林子航一把拉住秦雅芙。
秦雅芙看了看他,没吭声,却也没再反抗。
本来就没多远的路程,林子航一脚油门,感觉还没踩多久,就到达了目的地,他再次暗骂自己是个笨蛋,原想着在路上跟她说几句话,缓解下紧张的情绪,却因为已经到了地方,愈加没了搭腔的理由。
“雅芙,我……”林子航鼓了很大的勇气才去握住她发凉的手,哼哧着想要再解释下。
“已经到了,你回去吧。”秦雅芙沉声打断他,不想再跟他废话。
她隔着车窗,看见兰海军背着手站在门口,其他人当然还没到。
她想了想,板着脸转头告诫林子航:“我去上班了,你不要再给我惹是生非了。”
林子航现在正心虚,也不敢反驳,连声说好。
他坐在车里,目送着老婆走近兰海军。
秦雅芙有些不好意思:“海军哥,我,我迟到了,害你等很久了吧?”
“没有,你没晚,是我起的早了,就先过来看看,今天开业会很辛苦的,你……”
兰海军本来因为看见林子航的车,心里不大舒服,就有些心不在焉,特意摆出一副疏离表情,省得林子航看见了又来刁难。
可是,兰海军却在抬头对上她的脸时吓了一跳:“你的脸色怎么这么难看?发生什么事了吗?”
他的关切是那么明显,以至于坐在车里的林子航又看不下去了。
秦雅芙听到身后传来车门开启又关闭的声音,就已经知道是谁来了,她忙转过身走近他的身旁,压低了声音说:“我刚刚说什么了?你别在这里逞能,快点回家去吧。”
“可是,你不能太辛苦……”林子航忽然想到得跟兰海军摊牌,如果加上他的阻力,对秦雅芙的影响会大些,这样一想,他反而不急着走了。
秦雅芙不知道他打的小算盘,只是单纯的怕他再逗留下去,会跟兰海军起冲突,所以只好商量道:“子航,今天是我们新店开业,你让我们顺顺利利的开业好不好?”
秦雅芙的眼神开始转为祈求:“你快回去吧,晚上记得来接我,拜托你,咱们有话回家再说行?”
她并不怕他,早上的事情,一方面他确实让她感到吃惊,没想到他的脾气会那么大;另一方面其实她也是故意装可怜,希望能够唤起他的怜悯之心,也好驯服他一些,否则,以她对他的了解,他是不会善罢甘休的
。
果然,不管林子航愿意不愿意,他终是受不了她的柔情攻击,更何况来都来了,即使他有什么想法也不能当着她的面说,所以只好隐忍下来,忿恨的瞪了兰海军一眼,转身就走。
打发走了林子航,兰海军却盯住她不放,直话直问道:“你们又有矛盾了?”
“没事,他就是又嫌我贪晚了而已。”秦雅芙故意轻描淡写,她很清楚,如果把昨晚的事告诉兰海军,他也会激动的,至少肯定不让她再留下来工作了,那是哥哥对妹妹的关爱,至少她这么理解。
兰海军素来知道这两口子能折腾,见秦雅芙不说,也不好深问,只是等她拿出钥匙,他接过去,打开了卷帘门。
之后,两个人又按照部署好的流程又核对了一遍,重新梳理了一下昨天没有想到的细节,这时候,店员们陆续也来到了店里。
大家齐心协力的整理好一切后,就等着顾客临门了。
功夫不负有心人,这个新店从筹划到执行,都进行得一丝不苟,成绩超过了预想的数字,大家都很激动。
兰海军在店里呆了大半天,等到下午客流稍少些,才在接了个电话后离开。
当兰海军来到林子航指定的咖啡厅时,林子航早已经等候多时,不用猜也知道他的目的就是秦雅芙。
“如果把雅芙调到总店需要什么条件?”林子航也不拐弯,开门见山地问道。
兰海军愣了下,想想也不意外,毕竟人家夫妻间聚少离多,更渴望生活在一起吧,所以他沉思了下说:“以前还真没有这种平调的例子,不过雅芙做的不错,总部对她的印象也很好,我尽量给她争取一个好点的位置吧。”
“不用你去争取,”林子航脸色冷冷的,“我去找你们总部就可以,今天来,就是跟你打个招呼。”
林子航流露出想要离开的意思。
兰海军没想到他找自己来,仅仅是为了问这么一句话就要走,再联想到早上秦雅芙难看的脸色,意识到他们之间出了问题,出于保护秦雅芙的心理,他忍不住问道:“出什么事了?我看她今天的状态不大好。”
“哼!你们的工作真是有吸引力!”林子航恨不得抽兰海军两个大耳光,虽然明知道错误不在他,“天天加班,把人累死也就算了,居然害她差点出事,这个责任,你承担得起吗?”
望着林子航发红的眼睛,兰海军的脸色大变:“怎么了?到底发生了什么?我……”
“别在我面前惺惺作态,我没兴趣看你表演,当初她是因为你,才来到这里,这个责任,我也不找你了,毕竟是她喜欢的工作,我会成全她的心意,现在,我要带她去你们的总部,希望在调动的时候,你能给她一个好的评价,就算对她最大的帮助了,当然,没有你的评价她也一样可以走。”
林子航努力隐忍,并没有对兰海军大吵大闹,依他原来的脾气,吵架场也很正常,只是,昨晚妻子的悲伤传染了他,他希望尽力给她个完美的调离,让她安心、省心的去做自己喜欢的事情,这是作为丈夫的责任,他不能自私到要别人去承担后果。
章节目录 第二百九十一章 江湖相望
兰海军知道林子航素来蛮横,不讲道理,所以听不到他的解释也在意料之中,便不再追问。
同林子航分开后,兰海军匆匆回店,想要找秦雅芙单独谈谈,却见她在跟几个一直追随她的老顾客谈得正欢,只得耐心等待。
这时,正好过来调货的叶青看到兰海军如此明目张胆的盯着秦雅芙看,难免不甘心,她想了想,故意拿她正在处理的返货事宜上前询问,借以打断他的思路。
兰海军一向厚道,对于工作上的事情自然有问必答,也就分散了注意力。
没过多久,不等秦雅芙打发走顾客,兰海军这边又有工商部门来找兰海军,他只得离开。
在出店门的时候,兰海军再次回头看了眼秦雅芙,他忽然想起个成语:“咫尺天涯”,或许,他们之间一直以来都是这样的关系,只是他一直悄悄的不甘心而已。
等到兰海军应酬完,再次回到店里时,满店巡视一圈,却不见秦雅芙,他琢磨了下,没有急着询问其他人,而是进了办公室。
果然,秦雅芙正用手托着腮,胳膊支在办公桌上,眼睛半闭,竟是在打盹。
她平时很少这样,兰海军想起她最近总是咳嗽,问她又说没事,再加上今天她和林子航的反常表现,不难猜测她昨晚肯定没睡好。
兰海军抱臂站在门口,没去打扰她,却也不忍离去,就那么静静地打量着她。
秦雅芙的头发已经留长了,利落的梳到脑后,盘成一个小缵,被店里统一佩戴的蝴蝶头花遮盖住,几缕柔软的发丝垂下来,衬着红扑扑的脸颊,愈加看起来妩媚动人。
兰海军曾经在休息时看见过她把头发散开的样子,不算太长的头发被烫成两三个大波浪卷,蓬松的往里扣进来,不同于往日一丝不苟的职业发型,使得她更添加了几分活泼俏丽的色彩,可惜,那个巧笑嫣然的人儿不是对他绽放的。
兰海军不由自主地走近了她,像这样近距离看着她的时候,在工作中不是没有过,只是他一直提醒着自己要保持距离,刻意的逃避让他痛心且又无奈。
这张他看了十几年都不曾厌倦的脸柔美娇嫩,小巧的鼻子,红润的嘴唇,随着呼吸,格外的诱惑人心。
兰海军刚刚想入非非了一下,就迅速拉回思绪,他是个自控力很强的人,他咬咬牙,视线稍稍转移,终于对上她太阳穴旁边露出的一胸微微凸起的肉色疤痕。
他曾听说过她去年出车祸的事,难免愈加心疼,小心地抬手抚了下那处伤疤。
这个动作一下子惊醒了秦雅芙,她打了个激灵,迅速睁开眼睛,看到是兰海军,稍稍放松了些,却还是不自然的往后躲了躲,哑着嗓子自嘲道:“糟糕,让领导抓了个现行
。”
“雅芙,”兰海军的神色很难看,不再顾忌,特意抚上她的额头,“你发烧了?怎么不早说呢?快点起来,马上去医院!”
他边找她的外衣,边生气,烧成这样,她得多难受啊,可是,她却坚持一声不吭,还坐在这里硬撑着。
“我没事,真的,海军哥,我就是有些困了,眯了会儿,已经好多了,你别管我了,快去忙吧。”
秦雅芙根本不承认自己有病。
“你有事没事得医生说了算!”兰海军第一次在她面前这么强硬,“现在,你选择是我陪你去医院,还是给林子航打电话吧?”
他算看出来了,今天不逼她,估计连林子航她也不会告诉。
“哎呀,哪有那么严重,你也学会小题大做了!”秦雅芙故作轻松的抱怨道,“今天是开业第一天,店里还有不少事情要做呢,你别添乱了。”
秦雅芙说着就打算出去,却在站起来的一瞬间,眼前一黑,只感觉天眩地转,没了支撑,身子一软,重又坐了回去。
兰海军自然看在眼里,不再理会她的抗议,直接伸手扶起她:“先去医院检查下,也让我放心。”
“哎,别,你快松手,咳咳……”秦雅芙被他弄急了,忙阻止,却呛了口气,憋了半天的咳嗽终于控制不住了。
兰海军轻扣她的背,等她缓过这口气来,又喂她喝了点水,看情况稳定些了,忙搀着她出了办公室。
面对满店惊讶的目光,兰海军神情坦然,对离得最近的一个组长说:“我带你们经理去医院,有事给我打电话!”
能有多大的事要跟总经理说的?大家只是跟着点头,有眼力价儿的店员跑到外面拦了辆出租车,送两个人去了医院。
在秦雅芙进照相室拍片子的时候,兰海军给林子航打了电话。
林子航的电话号码是很久以前秦雅芙借他的手机给林子航打电话时,就存了起来的,但是他从来也没打过,他和林子航都有种“老死不相往来”的厌憎感,最好是永远不相遇才好,可是中间隔着秦雅芙,却怎么会没有接触?
等秦雅芙做完胸透出来,林子航匆匆赶到,他的眉毛皱成了一团,急得不轻,他本来就一直挂心,白天往她手机上打过几个电话,她统统不接,他又改打店里的固定电话,终于接听了,也一直说很好,而他自己也有事就耽搁下来,本来就已经在去店里接她的路上了,却想不到先收到兰海军的通知,说她已经扛不住了。
兰海军把人交到了林子航的手里并没有离开,他需要听到检查结果。
林子航安置秦雅芙坐在医院走廊的椅子上休息,他跟着护士办好了住院手续,医生说得明白,她现在的状况至少也是肺炎,只是从胸透片子来看,有一处阴影,建议先入院打消炎药,等明天再去结核病医院详细查一下,如果排除肺结核,就好办了。
林子航扶秦雅芙到病床上躺下休息,等护士打上针后,看着她昏沉沉的睡去,才朝兰海军一使眼色,两个人走了出来。
“今天的事,谢谢你!”林子航有些不太情愿地说,但他总还是个恩怨分明的人,感谢是必须有的
。
“其实我也有责任,她这阵子状态就不好,我也只是问过,却没当回事。”兰海军轻轻叹息,自己总想着避嫌,不太敢跟她走得太近,结果导致这么严重的后果。
“不关你的事,她是我老婆,没照顾好她是我的事。”林子航闷闷的叹气,他的妻子身体不好,当然得从自身找原因,凭什么让兰海军承担责任?
兰海军也不与他争辩,他沉默了一会儿,轻声说:“你是对的,让她去你身边,至少能有你照顾她。”
她再难受,得到林子航的照顾是天经地义的,而自己,终归是个外人。
林子航现在又不想考虑她调动工作的问题了,他抓了抓头发,无奈地说:“现在我更希望能够说动她不上班,好好休息下。若是她嫌寂寞,不如就生个孩子好了。”
他看向病房时,眼里的期待第一次不是为了在兰海军面前显露夫妻间的甜蜜幸福,他真的想她停下来歇歇。
可是,不管主动还是被动,林子航的话还是刺激到了兰海军,他终于决定离开。
当兰海军走出医院大门时,用力搓了把脸,再次回头看了看住着秦雅芙的病房窗户,或许,他当初就应该咬紧牙关不让她进店,那么,至少现在,不管她做什么,做得好或者坏,都跟自己无关了。
他是不会向任何人承认,当初回来就是想要离她更近一点的想法的。
只不过,到了今天,看到她那么难受,他终还是不忍的。
“不能相濡以沫,不如相忘于江湖”,这句话并不完全适用于他和秦雅芙,因为他们不曾相濡以沫过,可是,他却只有选择与她相忘于江湖的资格,这,就是爱而不得的悲哀吧?
林子航陪秦雅芙在医院住了三天。
等秦雅芙有了点精力后,就催林子航去上学。
开始的时候,林子航根本就不听劝,后来看她的状况的确好了点,就跟医生商量转院。
医生倒也开明,重又做了检查后说,既然排除了肺结核,就只是单纯的肺炎,不再住院也行,可以回家去继续打消炎药。
林子航求之不得,当即决定带她去省城。
秦家和林家老人都已经知道了秦雅芙生病的事情,但说起来,肺炎虽然挺折磨人的,眼看着她瘦了许多,吃了好些苦,咳得也很可怜,但毕竟不是什么绝症,倒也不至于太着慌。
所以,大家看到林子航执意要带她走时,也就没有反对,毕竟小两口儿感情很好,能够聚到一起,一个老老实实的养病,另一个也能够安心学习,遂挨个殷殷叮嘱了一番后,就送别了他们。
到了省城,秦雅芙的日子终于放松下来,她虽然不甘心放下工作,但自知已经没有多余的精神再去操心了,于是,她每天除了上午要打半天的吊瓶之外,剩下的时间就被林子航包了下来。
他现在大四了,课程没有以前那么紧张,大多数人开始有意识地往外面跑工作的事情去了,而他自己有工作室,即使做得不是很大,但也算稳扎稳打,不必在这方面着急,所以反而有了更多的时间来照顾妻子。
章节目录 第二百九十二章 居安思变
在秦雅芙养病的第七天,林子航接到家里警察局打过来的电话,说是抓到了上次抢劫她的那个人,想来也是穷疯了,居然再次在她家附近作案,这次终于被巡逻的警察逮个正着。
最让人无语的是,那个人手里居然还保留着秦雅芙的身份证件,这也是警察一下子就认出他是抢劫秦雅芙的嫌犯原因,追问他为何会留着受害人的东西,他只说是因为秦雅芙长得漂亮,虽没得手,但一直念念不忘。
这话说得人心里毛毛的,让林子航愈加憎恨,暗暗发誓不能再随便放老婆离开自己的视线了。
警察提出要求,希望秦雅芙去指认嫌疑犯,但遭到林子航的拒绝,秦雅芙的身体刚刚恢复些,她的身份证也已经挂失,不需要再认回来了,而且更主要的原因还在于,他不想折腾她再去见那个让她至今仍然睡不了安稳觉的变态狂。
林子航给出的理由很充分,只说妻子得了重病,正在省城治疗,不方便出面。
警察那里也没能强制要求什么,只说以后回去最好还是去备个案,这样做对秦雅芙的人身安全有好处,林子航敷衍的答应下来,却根本就没放在心上。
下午回到家里,林子航便告诉了秦雅芙那个坏人被抓的事情,安慰她以后可以彻底放心了。
秦雅芙听后,若有所思,却什么都没说。
其实这些日子,她心里又多了个新结,只是无凭无据的,也说不得,主要源于歹徒那双凶恶的眼睛让她感到很熟悉,但却是另一个噩梦的延续,她不能告诉他。
一转眼,时间就过去了大半个月,秦雅芙逐渐恢复了元气,消炎药已经不用再打了,每天充足的休息,加上林子航精心调理的营养食谱,使得她整个人看起来都精神了不少。
这天晚上,林子航因为工作室的事出去跟客户喝酒,因为不能带家属,秦雅芙就留在家里吃了点东西,早早睡下了,她最近因为生病,又没有可操心的事做,养成了早睡早起的好习惯。
半夜,微醺的林子航轻手轻脚的回到家中。
看到老婆熟睡的容颜,娇美诱人,再想想她的病已经没什么事了,遂把持不住,借着酒劲,难免动了情。
秦雅芙在迷迷糊糊中与林子航契合,自然清醒过来,虽然不太满意他的“先斩后奏”,却也理解这段时间,以他的性子,能忍这么久也已经是极限了,遂不想责怪他。
只是,她的脑海里忽然想起一个看似无关,却又至关紧要的问题:他肯定又没避孕,于是,在被他带到极致的幸福之时,她的心中隐隐不安。
等到风平浪静后,林子航意犹未尽地啃噬着她的耳垂儿,欢喜得不行,想起那句“小别胜新婚”的话,真正是说到他的心坎里去了
。
而秦雅芙则只是闭着眼睛沉默不语,林子航兀自兴奋了一会儿,才发觉妻子过于的平静,这让他很是挫败,嘟嘟囔囔地问道:“宝贝,你怎么了?是在怪我没跟你打招呼吗?”
“没有,”秦雅芙老老实实的回答,“我只是奇怪,我们好像有过几次没有避孕的时候,为什么一直都没有动静呢?”
“哈哈驱魔屋!说实话了是吧?你也想给我生个小宝宝了对不对?”
林子航并没有直接解答她的疑问,反而顺势提起他一直以来的心愿,“宝贝,我们现在就努力,尽快达成你的心愿好不好?”
他及时堵上她的嘴,不给她反驳的机会。
两个人痴缠一夜,林子航心满意足后,愈加精力充沛,精神抖擞的去上学,秦雅芙则被累得一直昏睡到中午,直到林子航再次回到家中,她才懒懒的睁开眼睛。
林子航自知这段时间被禁得过甚,昨晚难免太放纵了些,心里有愧,所以格外细心的帮她穿好衣服,抱她坐到自己的腿上喂她吃饭。
秦雅芙也越来越依恋于他的浓情蜜意,乖巧得好像只温顺的小猫咪般,任由着他肆意妄为,两个人自从结婚后,现在的时光应该说最甜蜜温馨的了。
饭后,两个人腻在沙发上,林子航陪着秦雅芙看了会儿电视,这时,工作室那边来电话,说有个大客户点名要见林子航,他只得同妻子依依不舍的分开。
当房门关上的瞬间,秦雅芙的心空落落的,她忽然发现,原来完全依靠男人的女人就是这么可怜,她的天空里只有这一个人带给她或晴或阴的变化,她开始不由自主地想念起工作的好处来。
这段时间,秦雅芙被病痛折磨的什么都不去想了,一心盼着能够正常走路,正常吃饭,不被咳醒就是幸福,可一旦有了精神,难免失去了继续沉溺于温柔乡中的兴趣。
只是,店里的事情自己说扔下就扔下了,连个交接都不曾做,虽然一直跟兰海军有着电话沟通,但秦雅芙的心里还是很内疚,所以,虽不甘心这大半年的辛苦付出,终还是不好意思主动找兰海军提出回去工作的想法。
更何况林子航全心全意的守护着她,意思已经很清楚,他是不可能再同意她回去上班的,既然有这么多的麻烦不能解决,或许,她真的要考虑顺应林子航的心愿,尽快要个孩子,转移下生活的重心了吧?
秦雅芙正胡思乱想着,手机铃声响起,看看联系人竟是“金色丽人”的人事部长权吉。
秦雅芙自从接手新店后,跟权吉的接触也多了起来,权吉是最早跟着董事长创业时的元老,难得平时没什么架子,待人又和气,而权吉一直都很欣赏秦雅芙的温婉沉稳,所以对她一直很关注,估计这次也是听说她生病,来电话慰问的吧?
最近,这样的电话秦雅芙也接了不少。
电话里,权吉开门见山的询问了秦雅芙的病情,得知她已经没什么事后,话锋一转,就提出要跟她见上一面。
秦雅芙当然没意见,于公于私都没有拒绝的理由嘛。
当秦雅芙来到“金色丽人”总部楼上的咖啡厅,与权吉见面后,权吉大赞休息后的秦雅芙气色俱佳。
秦雅芙腼腆一笑:“每天吃饱了睡,睡足了再吃,就是养猪的节奏嘛不死龙尊conad;
”
“不错,适当的休息,有利于以后的工作开展
。”
权吉微微笑着说。
秦雅芙的心里一动,望着对面的权吉,满脸羞赫:“真是惭愧,工作做了一半,就撂挑子走人了。”
“别这么说,谁都不想的,毕竟前段时间,你也是太辛苦了,可以说,你的病其实是为了工作而生的。”
权吉的直言不讳让人的心里热热的,这就是作为领导者的高明之处吧,她会在无形中让你感到她是从你的角度出发看问题的,于是,不知不觉当中,就拉近了跟她的距离。
秦雅芙发自内心的感动:“说起来,还是我个人的身体状况不够好,怨不得谁的,”
“嗯,既然事情已经这样,你现在也好了,那些问题就不重要了,说来说去,我们更应该反思下自己平时是不是太拼命工作了,以至于忽略了自身的健康。”
权吉继续安慰道:“都说‘身体是革命的本钱’,这个道理谁都懂,但要说做起来还真是挺难的,不过你这次生病,受了这么多的苦,还是要记住这个教训的,以后得学会劳逸结合才好。”
“嗯,谢谢权姐。”秦雅芙表现得无比乖巧,心中的希望之火越烧越旺。
“昨天我去你们新店看了下,”权吉说到这里,稍稍停顿,目光温和又带着探寻的意味,“我知道你跟兰海军一直有联系,所以,店里的情况你应该是很清楚的对吧?”
权吉终于把问题抛给了秦雅芙。
“我是知道些,但又不是很清楚。”秦雅芙回答得很模糊,却也是事实,因为兰海军始终只是告诉她一切都好,并没有说太多的具体情况。
“嗯,他怕你太操心,所以,只报喜不报忧吧?”
权吉了然于胸的神色让秦雅芙的心里不太安稳。
“公司一向很重视人才的培养,兰海军也是坚持公司的原则做事情,而他在地方真正下力气培养出来的目前为止,只有你一个人,相信他的苦心你也能够体会得到。”
秦雅芙咬着嘴唇,不敢出声,她明知道兰海军对自己虽然表面上很疏远,其实照顾的的确不少,要说他用心培养也不为过,只是她不愿意面对这个问题,更多的时候都宁可相信是自己的做得够出色而已。
“你不在的这段日子相当于他兼职在处理你们店里的所有事务,辛苦自是难免的,最主要的,他也吃不消啊!”
权吉感叹。
秦雅芙低头用汤匙搅着面前的咖啡不敢说话,她从进店那天起,就不想依靠兰海军,她只是凭着个人喜好选择了那份工作,但是,有兰海军在的地方,他又怎么会对自己不闻不问呢?
“雅芙,”权吉轻轻咳了一声,“能够得到领导的器重是你的幸运,同时也是因为你做得的确够好,而且,我个人认为,因为生病的原因就放弃工作,好像也没有必要呢。”
章节目录 第二百九十三章 决心已下
“真正要是身体吃不消,咱们肯定不能勉强去工作,这个风险太大,谁也担不起,但如果已经养好了身体,个人觉得倒是可以考虑重新上岗了吧?”
权吉终于说到了正题上,秦雅芙感觉自己的脸微微发烫,既兴奋又有些紧张,她半垂着头,暗暗组织着语言,这是她所期待的,但同时又是让她为难的事情。.--
权吉看秦雅芙不吭声,体谅地笑笑:“我能够理解家人对你的关爱,自然是怕累坏了你,不过,趁着年轻,不努努力,转眼可就老了,像我这个年龄的人就没有你们这么强的动力喽!”
听权吉发出这样的感慨,秦雅芙忍不住笑了:“权姐说的哪里话?你不是正当好时候嘛,经验、阅历的积累,再加上先天的聪明才智,你一直都是我们这些人学习的楷模呢! ”
“呵呵!你那是恭维我的话,”权吉挑了挑眉‘毛’,“我还没有糊涂到分不清有自己几斤几两的程度呢,不过,不谦虚地说,我当初跟着董事长起步的时候,比你大些,但也正当年少,我记得那时候雄心勃勃,干劲儿十足,都不知道累是个什么滋味呀!”
权吉的双眼放光,看样子对当年的旧时光有着深深的眷念。
“当一个人开始回首青‘春’岁月的美好时,说明他已经老了。”这句话是袁媛不知道从哪里听来的,曾经让两个人感慨良多,她们甚至怀疑自己也老了,因为她们都很怀念少年时光。
秦雅芙细细打量着面前的权吉,明明是个圆润温婉的‘女’子,但眼神里的沧桑却尽显睿智和看透世事的练达,成熟之美固然更有魅力,只是眼角细碎的鱼尾纹却还是宣示着她最为‘激’进、富有活力的时光已经远去,不能再回头了。
都说青‘春’无敌,再怎么说青葱岁月也只有那么几年,过去了的,就是过去了,再多的美容护肤方法也不能重塑原来的模样,更不可能恢复到年轻的心态了吧?
‘花’无重开日,人无再少年。
都说趁着年轻,多吃点苦,多受点累,做点自己喜欢的事情,才对得住青‘春’年少一回,这也是秦雅芙一直不愿意放手的一个主要原因,她渴望用自己的双手去打拼一片天地,拒她的工作算不上高大上,也没有多了不起,但她还是很想努力前进一步的。
看着秦雅芙的目光渐渐坚定起来,权吉欣慰的点点头:“你的家庭情况我听海军说过,那么优越的条件却肯出来从社会基层做起,这份勇气就值得人尊重,雅芙,好样的,再多做出些成绩让大家看看你的实力好不好?”
权吉适时的伸出右手:“秦雅芙,欢迎继续回来工作!”
秦雅芙受到鼓舞,终于还是抛开一切顾虑,伸手与之相握:“权姐,我尽力吧!”
出了商场,往家走的路上,秦雅芙飞上云端的‘激’动情绪重又落回到现实中,她太了解林子航了,如果说他之前对她的工作还只是不满意的话,那么现在他对于“金‘色’丽人”的态度已经完全转换成深恶痛绝了
。
自己的身体虽然没事了,但是,以后工作中的安全隐患还是不可避免的,要想再次说服他,只怕会更加困难……
秦雅芙惴惴不安的等在家中,既想要坚持自己的立场,又想不惹他生气,唉直就是不可能的事情。
正当秦雅芙一筹莫展的时候,林子航打来电话,说晚上要跟同学聚会,她自然只能先将烦心事放一放,在家里准备妥当,等他来接自己出‘门’。
好在她答应权吉三天后再回去上班,还有充足的时间跟他商量。
秦雅芙跟着林子航来到酒店,等见了面她才知道,还是去年圣诞节聚会的那几个人。
那两对看起来不是很搭的情侣郭启文和陈梓萌,刘猛和冯宁宁居然都没有分手,继续黏在一起,其余四个人看起来也都是老样子。
大家见面倒是颇有感慨,‘花’冉直夸秦雅芙比去年更加漂亮,有韵味了,郭启文自然厚着脸皮揶揄林子航滋养得好,林子航得意洋洋:“我的老婆,当然会照顾周全!”
周闯向来看不上郭启文,难免不忘敲打他几句专不专一的话题。
坐在周闯身边悠然喝着茶水的陈梓萌,竟是一脸的漠然,连当初羞涩的神情都省下了,只是淡淡地岔开话题,明显不再有当初诚惶诚恐的幸子气了。
秦雅芙忽然从陈梓萌身上隐约看出一个道理,原来,只有不在意的时候,人才会活得有尊严,看样子,这一年里,郭启文始终是对人家不够好吧?
而郭启文在看向陈梓萌时,心虚的表现也很明显,不复当初在心上人面前趾高气昂的神气。
秦雅芙暗暗猜测这两个人肯定出了问题,再看其他人,都是一副不予理睬的模样,她自然不会去多事。
反观刘猛和冯宁宁这一对儿倒是和和美美的样子,看来,他们的进展要好得多,估计临近毕业还能维系的感情必然是真感情了吧?
再看‘花’冉和王宁这对闺蜜的感情还是一如既往的好,时不时地窃窃‘私’语一番,而剩下那两个单身的男生也还单着,其中对‘花’冉有意思的男生现在看向‘花’冉的眼神已不复去年的灼热,或许终是看到没有希望后,主动放弃了吧?
秦雅芙在心中对这几个人挨个揣摩了一遍后,忍不住暗自好笑,自己的事情还整理不出头绪来呢,居然好意思去研究别人的闲事?
林子航向来眼里只有老婆,看到她的眼神闪烁,猜到她定是想到什么好玩儿的事情了,遂不管不顾的哄她说出心中所想,秦雅芙自是不肯,难免又被大家一通笑话。
周闯撇着嘴叹气:“你们这些秀恩爱的也多想想我们这些单身好不?有大把的时间回家去玩儿,别在这里让我们看着难受!”
刘猛冷笑:“做人不要太执‘迷’不悟好吧?得不到的永远是最好的,可等你真要是千辛万苦抓到手里后,也许会发现那只不过就是把没用的草而已嘛。”
“‘天涯何处无芳草,何必单恋一枝‘花’’
!”郭启文再次嘴欠地‘插’进来一句。
周闯一改从前跟郭启文针锋相对的态度,只是颓废地叹了口气:“唉!我特么就没这个命呗,不管她是神仙姐姐,还是任人为亲的不正经货,怎么就轮不到老子的头上呢?”
‘花’冉轻咳一声:“周闯你过了啊,当着‘女’士的面儿说这些,你几个意思?愿赌服输,当初就是打了个赌,又没输房子没输地的,你至于较真儿这么久吗?”
“执着不执着的,我就是不甘心,若说她是块冰,这三年来,也该被我捂化了吧?谁想到,结果到最后,冰没化不说,老子还差点……”
“得,得,得,你又来了。”林子航挥手打断他,“说好了过去的事不再提了,感情上的事讲究你情我愿,说来说去,人家对你没感觉就犯不上再去计较了,你看看我们,”
林子航满脸幸福的用下巴蹭着怀里秦雅芙光洁的额头:“当初我也当她是块冰的,只不过,我比较幸运攻克了这块冰嘛!”
秦雅芙的脸一红,伸手偷偷在他大‘腿’上拧了一把,低声说:“快放开我,再胡说八道的,我就翻脸了。”
“啊!谋杀亲夫,秦雅芙你敢当众谋杀亲夫!”林子航夸张的怪叫。
周闯翻着白眼:“你这是想要气死我吧?”
“气死也是活该!像你这种不知道珍惜眼前人,总是好高骛远的,活在这世上就是祸害!”
一直没怎么吭声的王宁突然冒出这么一句来。
周闯的脸微微僵了下,垂头半晌不语。
“反正该走的马上就要走了,该想的不想好了,到时候可别后悔!”
王宁最是见不得周闯逃避现实的嘴脸,又爆出一句狠话。
秦雅芙偷眼观望,只见最为尴尬的人好像就是‘花’冉了,其他人却只若不见,各自望天,竟都不搭话。
过了一会儿,还是冯宁宁推了刘猛一把,举起酒杯,岔开了话题:“嫂子,去年平安夜的时候,咱们是初次见面,再过半个月又是圣诞了,咱们到时候再聚一次吧!再以后,各自回到自己的城市,想见面自然不如现在这么容易了,咱们今天怎么也得不醉不归吧?”
“好!”秦雅芙答应得很痛快,可心里却五味杂陈,她马上就要回去了,哪里还有时间跟他们聚圣诞呢?
“聚会可以,喝酒就免了!”林子航懒洋洋地抓住老婆的手,满脸幸福地说,“我们准备要孝儿,所以,她不能喝酒了,还是我代劳吧。”
说着话,林子航抢过秦雅芙手里的杯,不理会她错愕的眼神,就要往嘴里灌酒。
“哎,等等,”‘花’冉瞪着林子航,“你们是来真的?”
“当然,那还有假,‘花’冉,你今天的酒喝得可是有些磨叽啊!”林子航很不满意。
“那你也不要喝酒了。”‘花’冉翻着白眼,“你学了这么多年的文化都被狗吃了?连点生活常识都不懂吗?这要孩子得夫妻双方都忌烟忌酒啊!”
章节目录 第二百九十四章 就要孩子
“我……”林子航一下子没了话说,‘花’冉平时说话还算有分寸,只是今天情绪有不太好,难免语气有些重了。--
不过,林子航不得不承认,‘花’冉说的却也是事实,自己成天价地吵着要孩子,上次已经失去一个了,却还没长记‘性’,这么不注意,万一孩子再有问题,秦雅芙不得疯了啊?
想到这里,林子航不由得羞愧地望向秦雅芙。
谁知道秦雅芙比他还没心,她现在根本就没考虑要孩子的禁忌是什么,而是在想着自己要不要孩子的问题。
她刚刚答应权吉要回去上班的,怎么可能再接受林子航的想法呢?
林子航意识到秦雅芙走神了,只当她是想起上次那个孩子的事情,那时候,他的确欠她太多,害她难过,终不是他的本心,忙解释道:“我当然知道,以后不喝酒就是了,服务员,来两杯果汁!”
今晚的酒,喝得不尽人意,各怀心事不说,还有两个滴酒未沾的,所以,不尽兴的郭启文就非催着早早散了去唱歌。
林子航看到妻子已有倦态,便提出先走,大家都有些无趣,终是各回各家,各自去处理自己的问题去了。
秦雅芙本有些好奇‘花’冉和周闯的故事,但想到自己的问题还不知道怎么解决呢,心就淡了下来。
因为最初是做了喝酒的打算,所以林子航就没有开车,现在两个人步行往回走,秦雅芙也不让他打车,只说想好好看看省城的夜景。
又是冬季了,今年的雪却不如去年的多,天气干冷,其实并不是散步的好时节,只是林子航不愿意违背妻子的心愿,只得陪着她溜达。
“子航,”秦雅芙觉得这个时候跟他谈应该算是个好机会了,“我想跟你商量下。”
“商量什么?你想再晚些要孩子嘛?我就知道你要说这个,其实我们现在在这里住着也不错,我原打算早早结束这里的工作室,等我毕了业就回家去的,可偏偏最近生意好得很,有钱不赚岂不是傻子?嘿嘿!你又能陪在我身边,所以,我要重新打算一下了。”
看着一脸兴奋的林子航,秦雅芙心有不忍,明知道是躲不过的,却还是下不了决心打断他对美好明天的憧憬。
秦雅芙紧咬着嘴‘唇’,眼睛看向远处,不知道从何说起。
林子航似乎也意识到秦雅芙的心事不大对头,仔细想想,或许应该还是跟工作有关系吧。
看她这大半年全心全意的付出,舍不得放下的心情也是可以理解的,于是,林子航故意带她走进附近的婴儿商场,以分散下她的郁结情绪。
两个人挨个看那些儿童衣物、玩具,各种缩小版的日用品委实讨喜得让人爱不释手。
他们甚至还在店里遇见了个坐在婴儿车的小宝宝,比林子瑶的妞妞还小些的幸伙,瞪着乌溜溜的大眼睛四处张望的样子,好像能看懂一切的纯净、怡然,让人不由自主的就想把他抱进怀里,据为己有。
这一刻,秦雅芙真的动了心,想要个自己的宝宝。
可是,人要讲究诚信的不是吗?她已经答应了权吉,她已经搭建了一个小小的事业城堡,只等着她回去经营呢,就这么屈从于林子航的愿望,她还是不甘心
。
秦雅芙越想越焦躁,索‘性’干脆跟他实话实说得了,反正是避无可避的事情。
“子航……”
“航哥哥……”
两个‘女’声同时响起,林子航自然更重视妻子的呼唤,遂不理会另一个声音,径直问妻子:“怎么了?你有什么话要对我说?”
秦雅芙看到迎面走近的薛晶晶,心知又错过了一个好机会,但却不能不顾及她的感受,忙用力挣脱林子航的怀抱,笑着打招呼:“晶晶,好巧哦!”
“雅芙姐的身体没事了吧?”薛晶晶表现出很关心的样子。
“是啊,早就没事了。”秦雅芙点点头,不管这姑娘心里是怎么想的,至少看起来不再有锋芒。
“那就好,我听我妈说起你生病的事,她也很惦记。”薛晶晶应答得很有人情味儿。
“你最近还好吧?”秦雅芙听林子航说过,薛晶晶自从上洋,并没有刻意去找过他,也就是说,她现在就是个安分守己的乖孩子形象,任谁也挑不出‘毛’病来。
“还不错,谢谢雅芙姐关心,我远远就看见你们进了这里,看来你们是想要孝子了。”
薛晶晶故作轻松的说这话时,眼神却闪过一丝凄楚,说不清她是故意表现得可怜些,还是真的触动了心事。
“嗯,还没想好……”秦雅芙哼哼着,一方面不忍心在她面前表现得过于幸福,另一方面她的确也有‘蒙’‘混’过关的想法。
“是的。”林子航反而理直气壮的接过话去,“以前是我没照顾好你嫂子,从现在起,我们不会再有分开的机会了,我们自然要早早生个宝宝,不让她寂寞。”
“好啊,”薛晶晶的笑容有些牵强,“雅芙姐之前的工作太辛苦了,也该停下来歇歇了。”
秦雅芙像被人抓到尾巴的猫,真想大叫一声:这姑娘是她肚子里的蛔虫吗?简单的一句话竟然直接点到了她的痛处,自己怎么可以停下来呢?。
她紧紧咬着牙不出声。
林子航不明所以,却知道秦雅芙对工作一直不能释怀,所以了然的笑笑:“当然,等她休息好了,孩子大一些,她还是可以继续她做喜欢的工作的。”
秦雅芙的心里不是滋味,等孩子再大些,那不就意味着一切又要从头来过了吗?她还年轻,年轻到过于气盛的地步,还没学会细水长流,也不会等待,只想着不能随便放弃机遇罢了。
“对了,晶晶,”林子航收起对妻子的温情目光,转而严厉的对薛晶晶提出警告:“你以后必须叫雅芙嫂子,这个称呼问题,我不想再提醒了。”
“好,我知道了。”薛晶晶咬了咬嘴‘唇’,眼珠儿转了转,虽然别扭,却还是勇敢地抬起头来,朝秦雅芙叫了声:“嫂子!”
她半是尴尬,半是好笑地说:“嫂子,你别怪我,我说过,我原来总觉得我们更像是姐妹,所以就没改过来,对不住啊
!”
“哪里话?”秦雅芙忙打圆场,“只是个称谓问题,不要紧的,我们心里都明白就好。”
秦雅芙一语双关,薛晶晶粲然一笑,看起来还算和睦。
林子航本没想好买什么东西,可是看见薛晶晶,心里就不舒服,指着一款很漂亮的婴儿‘床’询问导购价钱,再回过头来问秦雅芙喜不喜欢。
秦雅芙点头说还不错。
林子航立刻就让导购开票。
秦雅芙忙拉住他:“你这么着急干嘛?孩子还没……”
“怎么不着急?趁着你身子方便的时候咱们一起挑选嘛,我可不想等以后你不愿意动弹了,一切都变成我自己来做这些事情。”
林子航的回答有些撒娇的口‘吻’,又好像秦雅芙肚子里已经有了小宝宝一样。
薛晶晶明‘艳’的目光一直悄悄追随着林子航,这时,终还是失望地垂下眼眸,随手椅了下婴儿‘床’上的摇铃。
“叮叮铃铃”的音乐声音让她愈加难受,她勉强挤出笑脸:“那个,航哥哥,我还有事就先走了,你们慢慢逛!”
她说完话,甚至没有抬头看他们一眼,就直接走了出去。
秦雅芙望着薛晶晶的背影发了会儿呆,想不到曾经那么嚣张跋扈的姑娘,有一天也会有如此落寞狼狈的时候,不要说什么“罪有应得”,只希望她以后能够少走弯路,依靠自身的努力去收获一份属于她自己的幸福吧。
这时,那个导购已经将开好的小票递到了林子航的手里,林子航则直接就往银台走去。
“哎,你等等!”秦雅芙收回思绪,才想起更为重要的事情,“子航,先别急着买。”
“为什么?”林子航的脸沉了下来,不管周围有没有人注意到他们,他的语气已经难听起来,“你别告诉我,你还没有想好?反正话我已经说出去了,你总不能让我再吞回去吧?”
他对她今晚的表现极其不满意,她的一再推诿逃避,已经让他忍无可忍,他只是满腔热忱的想要个孩子嘛,至于这么没完没了的‘欲’言又止吗?
“不是,”秦雅芙看到身后刚刚开票的小导购员投过犀利的眼神,她并不怕受到别人的冷嘲热讽,只是——
“子航,咱们还没想好是留在这里,还是回家里去呢,你急着买‘床’做什么?如果最后结果是回去的话,你还能带着‘床’回家去吗?如果你把还没用上的‘床’就扔掉是不是太可惜了?”
秦雅芙只好从现实出发,先跟他讲讲大道理。
“嗯!”林子航长长的呼出一口气,听她这么说,还是可以忍受的,“好吧,听你的,等等再买!”
当林子航把小票递还给导购员时,秦雅芙明显感觉到对方有些敌视的态度,她暗自好笑,完全能够理解在即将做成一单生意之前,忽然被人搅局的厌憎情绪,不过,没办法,她不想‘浪’费,更不想打‘乱’自己的计划。
章节目录 第二百九十五章 生日快乐
从婴儿商场往外走的路上,林子航一副极其不开心的模样,弄得秦雅芙原打算豁出一切跟他摊牌的想法再次受阻,她还是不敢再往火上浇油。
从温暖的室内,来到外面,被寒风一吹,林子航都禁不住打了个哆嗦,他回头看看默默跟在身后的人,开口商量道:“打车回家吧,太冷了。”
“好!”秦雅芙哪里还能再有反对意见?
到了家中,林子航还是闷闷的,换好鞋后,只说了句:“我还有点工作没完成,你先睡吧。”就走进了书房。
秦雅芙很是无趣,这还没说重点呢,他就这么一副腔调,后面的话可怎么开口啊?
简单洗漱后,秦雅芙躺在床上发呆,好不容易快乐这么几天,难道就为了这份工作,非要弄得他不开心吗?
还是应该坚持己见,做好自己想做的呢?
秦雅芙原本也不是没有决断的一个人,只是经历了这么多的事情,她也很珍惜跟他的感情,明知道这件事,他的蛮横占了主要因素,可还是舍不得他过于的烦恼
。
可是,该怎么办呢……
迷迷糊糊中,秦雅芙感觉身边贴过来个灼热的怀抱,她无奈地承迎,心里不是滋味,再想想这样的日子,是自己想要的吗?仿佛连自我都要失去了。
看到老婆紧闭双眼,一副不耐的神情,林子航压下心中的烦燥,把头伏到她的颈窝:“宝贝,答应我,我只想个我们的孩子,以后,你要做什么我都全力支持你好不好?”
秦雅芙委实没有勇气在这个旖旎的时刻说出打击他热情的话,只好拥紧了他坚实的身子,努力抓住最后的温情。
等明天吧,哪怕明天他闹得天翻地覆,至少今晚还可以睡个安稳觉呢。
第二天,林子航志得意满的上学后,秦雅芙在家里按照林子航特意为她买的食谱里的方法,拌了两样特色小菜,又做了个西红柿炒鸡蛋。
她甚至还按照闫明明教她的方法,做了道可乐鸡翅。
秦雅芙一心想着,哄他吃高兴了,再说具体问题。
中午,林子航回来,看到妻子下厨居然也能做出一顿像样的饭菜来,自然高兴,抱起她转了几圈儿后,终于还是扑倒在床上,非要解决了生理上的饥饿才肯吃东西。
秦雅芙哪里管得了他,只得由着他予取予求,折磨够了,饭菜早凉了。
林子航不嫌麻烦的热好后,两个人吃完,看看时间都已经下午三点钟了。
秦雅芙倚在厨房门口,等着林子航涮好碗筷,收拾利落了,刚要说话,却见他神神秘秘地从外衣口袋里取出来个絮盒儿。
秦雅芙微微一怔,想到他又买东西,不由自主地皱起眉头:“你怎么又……”
“别说话!”林子航直接打断她的啰嗦,忽然就单膝跪地,打开了锦盒。
一款铂金项链静静地躺在锦盒里,吊坠是一个长着翅膀的天使,怀抱着一小簇晶亮的钻石,闪闪耀眼,简洁大方。
在锦盒的内盖上写着“守护天使”四个字。
秦雅芙的心里一痛,明明是感动的,却带出别样的酸楚。
“你干嘛总是这么花钱?”她的埋怨言不由衷,女人不一定会为了一款名贵的首饰而动心,只是这份心意才最能打动人。
“送给你什么不是应该的?”林子航小心的取出项链,认真地戴到她的脖子上,白皙的脖颈,衬着铂金看似朴实,实则纯净的色泽,更显出秦雅芙的明丽、甜美。
“雅芙,你是我这辈子最好的礼物,所以我愿意把我的一切都送给你。”
林子航最近甜言蜜语的功夫大有长进,什么好听的话都舍得说出来。
秦雅芙的眼里热热的,哑了嗓子:“子航,你这样会让我不安的,我没有你想的那么好,我,唔……”
林子航又怎么会给她谦虚的机会?
在秦雅芙快要透不过气来时,林子航终于松开了她
。
“宝贝,我们出去玩儿,最近商场新开了个‘鬼屋’,我要尝尝你被吓得主动钻进我怀里的感觉。”
面对他的“不要脸”,秦雅芙瞪圆了眼睛:“你也太坏了吧?我不去。”
“哎呀,走吧,我只是想给你一个不一样的生日嘛!”
林子航不顾她的反对,就去取新给买她的那件外套。
“等等,你说什么?”秦雅芙后知后觉地才想到今天是个特殊的日子。
“傻瓜,别告诉我,你不记得今天是你的生日了!”
林子航叹了口气:“真不知道你的小脑袋瓜子里成天都在想什么?”
“我在想,我要不要去……”
秦雅芙福至心灵,忽然想借机说出心里话。
可惜还是被打断了。
“好了,我不管你想什么,”林子航一脸的兴奋,“总之今天我们得好好庆祝下,等回去后,我还得好好感谢下岳母大人为我生下这么可爱的老婆呢!”
林子航喜滋滋地指了下不知道他什么时候放到客房里的一个礼品盒子:“里面是我孝敬老太太的礼物,你猜是什么?”
“是什么都不重要,只要你让她的女儿生活得快乐幸福就够了。”
秦雅芙忍不住劝了一句,林子航这个人花钱还是太大手大脚了,固然他的家庭条件不错,他自己赚的钱也不少,可她还是不适应他这么奢侈。
要说自己过生日,他连母亲的礼物都准备好了,本是很让她感动的,只是会不会太浪费了呢?
不管秦雅芙如何反对,林子航还是带她去了“鬼屋”。
虽然有些恐怖,但诚如林子航所说,有他在的地方,秦雅芙又怎么会害怕?
而且经历了一场颇为惊心动魄的历险后,又被林子航带着去室内旱冰场玩儿了一圈儿后,秦雅芙有种释放了全部压抑后的轻松,就像上次坐完过山车后,她虽然吐得一塌糊涂,却不可否认,心情竟莫名其妙的好了起来。
张驰有度,这也是会生活的人们缓解压力的一种方式吧?
望着在室内灯光的映衬下,秦雅芙亮晶晶的眼睛,林子航真的有种不管怎么爱都不够的感觉。
带着她畅滑在冰场,心情无比的愉快。
玩儿够了,林子航就带着秦雅芙去了西餐厅。
虽然省城的西餐厅并不止年玥所在的一家,但林子航还是很喜欢她那里的口味,所以照样不管不顾的去了这里的总部。
还好并没有遇见年玥,秦雅芙已经草木皆兵了,只要是年玥所属的餐厅,秦雅芙就担心会与她相遇,说起来,其实也只是担心她会受到打击而已,因为那姑娘看似坚强,实则可怜
。
看样子林子航已经提前在这里订好了餐,当他们坐下后,一道道菜品就主动端了上来,最后,则是一个大大的生日蛋糕被小车子推了上来。
店里一直悠扬挥洒的钢琴曲也停下了。
一个身穿黑色燕尾服,拉着小提琴的年轻男人缓缓走过来。
《生日快乐》的曲子轻轻徜徉,慢慢流入人的心海。
周围的服务员,和一些爱凑热闹的客人们自觉的合着节拍,唱起了:“祝你生日快乐……”
秦雅芙一时惊得说不出话来,想不到这种只在电影里看到过的浪漫时刻会发生在自己的身上。
林子航点好蜡烛,示意服务员关灯,在那片中跳动的烛光里,秦雅芙的眼睛里感激、兴奋的叙苗烧得她恨不能融进他的柔情里,生生世世不再出来。
女人的心,只要一顿浪漫的晚餐就可以俘获,林子航是不是应该感觉到幸福呢?
这个温馨的夜晚,更加不适合说出秦雅芙的心思了。
两天了,不知不觉当中,两天的时光竟这么简单就被消磨掉了。
第三天早上,林子航走后,秦雅芙靠在床头发呆,按照最初的计划,她应该坐下午的车回去,之后就上岗了,可是——
她该怎么跟林子航解释?
她的耳边还回荡着昨晚情到深处,林子航跟她喃喃低语的计划:“明年要去看冰灯,还要去看夫妻树,但是,如果你怀了孕,那么就把一切都推到后年好不好?反正我们有一辈子的时间,想什么时候去,就什么时候去嘛……”
客厅里的手机铃声忽然响起,打断了秦雅芙飘远的思绪。
她拿过电话,看到是周佳妮的来电。
“雅芙,我听权姐说了,你要回去上班了?真好!我就说嘛,女人怎么可以一直呆在家里呢,那样会发霉的,既然你明天就要回去了,正好我今天休息,咱们再见一面吧。”
周佳妮是个直性子,噼里啪啦地直抒胸臆。
“好。”秦雅芙简单的答应一句,反正她也没有好主意,倒希望能听到点新的意见。
当秦雅芙和周佳妮坐到一家咖啡厅里时,秦雅芙的沮丧情绪显而易见。
“怎么了?还是因为他不想你去上班的事吧?”
想不到这个问题竟这么明显,连周佳妮都能感觉得到。
“我都没敢跟他说呢。”秦雅芙皱着眉头叹气。
“说吧,”周佳妮抓住她的手,“不管他多生气,你得想想他的出发点是不是为了你好,只有他在乎你,才会这么紧张你的工作,这就是好事,说清楚你心中所想,只要他爱你,自然得接受你的选择。”
章节目录 第二百九十六章 海军受伤
“说起来容易,可我一面对他,心里就虚得慌。”秦雅芙嘟起嘴巴还是发愁。
“左右是要解决的,早解决比晚解决强,你都答应权姐明天正式回去上岗了,到现在还在犹豫怎么跟他说呢,你想什么时候走啊?”
周佳妮有些替她着急。
“是啊,我也知道,不过,他上午上课,我打算等他中午回来就说。”
“嗯,你的态度一定要调整到最温顺的状态,大不了打不还手,骂不还口嘛,哈哈!不过,他又怎么舍得打你呢?”
周佳妮努力开了个并不好笑的玩笑,以期缓解下气氛
。
秦雅芙咬着嘴唇点头。
这时,权吉的电话再度打到秦雅芙的手机上。
秦雅芙一吐舌头:“权老大这是怕我变卦吧?”
“哈!现在公司正缺人的时候,她当然得抓牢了你嘛!”
周佳妮打趣道。
“雅芙,你回去了吗?”权吉的声音紧张得不像她平时沉稳的风格。
“没……我……”秦雅芙有些不好意思,她不想推卸责任,说过的话自然要算数,只是她真的很为难。
“雅芙,我说了你可别着急,你们兰经理昨晚出了车祸,估计问题应该不大,是他自己打来的电话,我现在正在车站买票,马上就赶过去看他,你要不要提前一下行程,和我一起走?”
权吉说得很含蓄,但意思也已经很明白了,地方经理出了车祸,秦雅芙作为店经理,也应该第一时间回去吧?
“哦,好,好,我马上就走,我……”
秦雅芙有些语无伦次,这个消息太吓人了,海军哥怎么会出事呢?
“那好,我直接把你的票买了,一个小时后发车,你尽快过来吧。”
权吉看样子也很着急,迅速打断她,交待了时间,就挂断了电话。
秦雅芙保持着拿电话的姿势半晌没动,还是周佳妮接过她的电话,用手在她眼前晃了晃:“权姐说兰经理什么情况?”
“不知道!”秦雅芙长出了口气,好像才反应过来,之后,马上就手忙脚乱地从周佳妮手里抢过手机塞进了包里。
“妮子,我,我先回去了,收拾一下就去车站。”
秦雅芙说着话就往外走。
“哎,等等。”周佳妮边掏钱结帐,边追了出来。
她拉住秦雅芙,强迫她在门口站住:“你听我说,我今天休息,可以跟你一起回去的。”
秦雅芙的眼泪瞬间落了下来,周佳妮知道自己的心乱了,所以肯牺牲休息时间来陪自己,真心感动。
“所以,我现在陪你回家去收拾东西。”
周佳妮拉着她来到路边拦了辆出租车。
两个人坐进车里后,周佳妮给权吉打了个电话,说明她也想去看望兰海军的心意,请她帮忙多订一张票,得到答复后,她才放下心来。
秦雅芙的心里乱七八糟的,她怀疑兰海军是因为太操心自己店里的事才会出事。
周佳妮看出她的心思,忙安慰道:“雅芙,你别胡思乱想,第一,兰经理不会有事的,他一向都是个好人,根本就不会出什么大的意外;第二,你得在走之前,先跟林子航通个电话,交代下,免得引起不必要的麻烦
。”
秦雅芙已经泣不成声,她扑到周佳妮的怀里嘤嘤哭泣:“你知道海军哥对我来说意味着什么吗?他是我哥,比亲哥还亲的人!”
秦雅芙和兰海军原本一直很注意私人关系对工作的影响,所以,拒有人看出他们之间关系不错,却也想不到这一层去。
周佳妮意识到她太意气用事了,忙轻拍她的后背:“这话,你只跟我说说就够了,不能让更多的人知道了,本来你被提拔,闲话就少不了,再加上这层关系,你这不是找病呢吗?”
“嗯,我知道。”秦雅芙哑着嗓子应道,其实心里已经不再看重这些工作中约定俗成的规矩了。
如果,如果,兰海军真的出了事,她是不会再上这个她曾经喜欢得不得了的班的,无所谓有没有他那棵大树的庇护,只是从心里上,她也接受不了他工作过的地方忽然抹去他身影的生活。
车子开得很快,转眼就到了秦雅芙家的楼下。
两个人匆匆上了楼。
当秦雅芙打开房门时,吓了一跳,屋子里有个不认识的男人正站在客厅的窗台上挂一款新窗帘。
林子航听见声音,从卧室里走出来,一脸的兴奋。
“雅芙,你去哪里了?我刚刚给你打电话也不接。”
“我,我出去了。”秦雅芙回答得心不在焉,眼神有些发直的走进了卧室。
“哎,你……”林子航没空理会站在门口的周佳妮,就要追进去。
“你等等!”周佳妮手疾地抓住了林子航的衣袖,没办法,她得替秦雅芙跟他沟通了,看秦雅芙的懵懂样子,只怕会越说越乱的。
“她怎么了?”林子航皱起了眉头,一大早就出去,回来就这表情,能不让他担心吗?
“你别急,她没事,”周佳妮忙安慰他,“不过,她现在得马上返回你们家里的分店去了……”
周佳妮索性从头说起,把其中的利害关系都强调了一遍,希望能够打动林子航的心吧,其实,以她跟他接触的几次感觉来说,他委实不是个好说话的人。
听完经过,林子航阴沉着脸半晌不语,周佳妮紧张的站在原地,悄悄叹气:摊上这样爱老婆的男人,也不知道是秦雅芙的福气还是冤孽。
这时,秦雅芙已经把双肩包背好,走了出来。
看到林子航,秦雅芙半垂着头,她在卧室隐约听到外面的谈话,所以豁出去一切了,她咬着牙,脖子一梗,勇敢的望向他:“我要回去,我要去帮海军哥!”
晕!周佳妮抚额长叹,心里小声嘀咕:“唉!之前警告的话都进了狗脑子里,秦雅芙,你这就是在作死啊!”
“好!”林子航从牙缝里就挤出一个字来。
他回头对正装半路窗帘的工人说:“师傅,你先下来吧,剩下的我自己弄,如果有不明白的再找你。”
说着话,林子航从钱夹里取出钱打发走了那个工人
。
之后,林子航看了看周佳妮,语气平静地说:“麻烦你给你们的部长打个电话,让她把票退了吧,我送你们回去。”
“啊?”这次终于轮到周佳妮发愣了,这不是挺识大体的吗,难道秦雅芙以前的担心都是危言耸听?又或者自己以前认识的林子航是假的?只有今天这么有度量的人才是真实的?
周佳妮有些不想蹭这个人反复无常的人的车,但是,这涉及到秦雅芙的家庭矛盾问题,她可不敢随便打击到他的“好心”。
于是,周佳妮忙给权吉打电话交代了下大体情况,就乖乖的跟在这两个一直没说话,但也没分开的人身后下了楼,坐进车里。
来到车站,接上权吉,四个人一路无话,在沉默中路途感觉格外的遥远。
秦雅芙的心里紧张得厉害,奈何她坐在副驾驶座位,还得尽量克制自己的情绪,不能让林子航太难堪了。
林子航努力压抑着心中的不愉快,专注的开着车。
车子直接开到了医院。
来到病房门口,隔着玻璃,看到兰母望着头缠绷带的儿子泪眼婆娑,秦雅芙早已经控制不住情绪,就想进到病房里去,却被林子航拉住,他伏到她耳边压低了声音说:“兰海军睡着了,先别打扰,咱们去问问医生具体情况吧。”
这时,权吉已经先找到了医生办公室,几个人听了医生的检查结果,还是很欣慰的。
原来昨晚,兰海军应酬完,深夜骑摩托车回家的路上被一辆酒驾的轿车刮倒,所幸到目前为止,只看到皮外伤,内脏没见明显的伤势,听从医生的建议,先住院观察几天,如果一直没有变化,应该就没事了。
大家都长舒了口气,又一起来到病房门口,跟兰母打招呼。
兰母虽然也通情达理,但还是忍不住抱怨了几句店里太过忙碌,儿子太操心的话来。
权吉笑盈盈地耐心听着兰母的牢骚,她作为公司的代表,必然得忍受这些。
等老人终于收住些话头后,权吉递上一叠钱,说是公司的心意,希望兰海军能够好好养病,再晚些,公司老总还要过来探望,直说兰海军能够平安是老人之福,也是公司之幸。
权吉这番话说得兰母心情好了许多,她不冲着那些钱,但儿子有福气,没有受重伤,终归是好事一件,而且又有公司领导的器重,做母亲的自然愈加高兴起来。
这时,兰海军也已经醒过来了,看到门外站了好几个人,忍不住叹了口气。
一直密切关注他神情的秦雅芙第一个冲进了病房。
林子航适时的从后面抱住她差点扑过去的身子,温和地跟兰海军打招呼。
兰海军有些难堪,低头看看自己的手臂也有一处也被包着,不禁苦笑道:“让你们费心了。”
“哪里话?平安总还是好的,大家也都放心!”
林子航看他的眼神一如从前,不喜欢,但好歹也没落井下石。
章节目录 第二百九十七章 再查孕情
秦雅芙站在病‘床’前,虽然被林子航搂着腰,却还是努力探身抓住了兰海军的手。 。
当她握住那只宽厚粗大的手时,眼泪再也憋不住了,卸下所有的伪装,哑着嗓子埋怨道:“海军哥,你怎么可以那么不小心呢?”
“我没事,雅芙,你别瞎担心了。”兰海军眼睛往外面瞥了一下,不着痕迹地‘抽’回了手。
他一面用眼神提醒秦雅芙,不要被工作伙伴看到他们之间的亲近关系,一面暗自担心秦雅芙身后的那尊大神——林子航。
兰海军怎么惹得起那个醋坛子呢?那家伙的酸劲儿上来,可不是简单几句解释能够说得清楚的,更何况这次还是在医院里,还是有母亲守在身旁,他可不想再次上演去年的那场闹剧。
秦雅芙可以肆意妄为,是因为仰仗着林子航对她的爱,他不得不选择包容她;但兰海军的稍有差池,却还是会因为他容不得心爱之人跟别人的亲昵而翻脸。
所以,兰海军无意识地挥着手,尴尬地指着‘床’边的小凳子说:“你们坐下休息会儿吧。”
“不了!”秦雅芙摆摆手,不理会林子航什么情绪,只一心询问着兰海军昨晚出事时的具体情况。
林子航拿她没办法,黑着脸站在一边,暗暗生闷气,这一切来得大过突然,让他没有准备,也没办法反对。
好在这时,权吉和周佳妮、兰母也走进来,算是缓解了林子航烦‘乱’的心情。
权吉代表公司,当然得做些场面上的安抚工作,又特意叮嘱兰海军好好养伤,不要过于‘操’心之类的客气话,说到最后,权吉便提出去店里走走。
兰海军住院,当然只能秦雅芙作陪,她只得歉意的看向林子航。
事情发展到现在,虽然惊险有加,又出乎意料之外,却还是在无形解决了秦雅芙和林子航之间的矛盾。
兰海军受伤的时机极好,使得林子航没办法再深究秦雅芙先斩后奏的责任了,他虽然在她身上有着诸多蛮横、霸道的行为,但却还不至于‘混’到跟一个刚刚出了车祸,虚弱地躺在病‘床’上的人去计较。
所以,最终的结果就是成全了秦雅芙一直悬而未决的心愿。
从此以后,秦雅芙的工作就越做越顺利,她跟兰海军的配合也越来越默契。
吃了哑巴亏的林子航自然不甘心,除了特意跟兰海军达到协议,要求他必须在自己忙不开的时候,保证秦雅芙上下班的安全之外,便是加快了促使妻子怀孕的步伐,他明白,现在唯一能够让她停下来的理由就是这个了。
而秦雅芙也为违逆了林子航的心意而内疚,从而放任了他的予取予求,只期他能够平衡些,但同时,又暗暗担心如果怀孕会给工作带来的麻烦
。
秦雅芙就这样提心吊胆的过了一段时间后,却在某一天忽然意识到一个更为严重的问题:她根本就没有怀孕的迹象,虽然他们已经很久没避孕了,可她的的确确没再受孕。
她由最初的窃喜转为惶恐:于她来说,工作是她渴望体现自身价值,发挥自己内在潜力的最佳方式,她期待趁着年轻,做出点出‘色’的成绩,再也不要被曾经鄙视自己的三姨所看不起。
但从她本心来说,她只是不想现在要孩子,却决不能跟她不能生孩子划上等号。
她想到一句不太确切的比喻:工作得意,生活失意。
拒现在林子航还没有说什么,可以后呢?如果她总不能怀孕怎么办?
秦雅芙想到这些,心里不安,遂偷偷跑去医院做了个全面的体检,检查结果出来倒是‘挺’安慰人心的,医生说她的一切指标都正常,而且不避孕才不过半年的时间,没有孩子也完全说得过去。
只是她这么急迫的心情却得调节,所谓‘欲’则不达,生养孩子更应该注意心情的放松。
听医生这么说,秦雅芙长吁一口气,心悄悄地放进了肚子里,便更加没有后顾之忧的卖力工作去了。
这时候就已经是秦雅芙和林子航结婚第三年的‘春’天了,孩子没来,林子航多少有点小失望,不过并不足以影响到他们的感情,其实他想要孩子的借口仅仅是为了拴住老婆能够一直守在自己身边而已,并不是他本心有多想当爸爸。
所以,没有孩子的两个人还是很快乐的。
只是可惜秦雅芙忙得要命,一再的推掉了跟林子航去看冰灯、看白‘玉’兰树的最佳时节,于他们‘浪’漫的情感稍有遗憾。
不过,林子航已经在实习期了,学校都不怎么去了,但工作室的情况还不错,也不是总有时间回来,所以对错过出去玩儿的机会也没有过多的抱怨,他反而内疚没能如前所愿,早早结束他那边的工作室回来照顾老婆。
两个人各忙各的,又没有大的矛盾,看起来还不错,只是急坏了一个人,一个平时最是娴雅大度的人——林母。
林母原有两个相‘交’多年的闺蜜,那两个人的儿子比林子航晚一年结婚,却都早早抱上了孙子,三个人每次见面都离不开孩子的话题。
看着人家含饴‘弄’孙的幸福,一向清心寡‘欲’的林母坐不住了。
她特意把儿子偷偷叫回家里质问儿子怎么还不给她生个孙子时,惹得林子航哈哈大笑,他想不到母亲会在意这个问题。
原来林子瑶家的妞妞小时候住在家里时,林母还是一副嫌弃模样呢,结果,这才过了多久,她居然又开始想孩子了。
林母摇头叹息:“妞妞小的时候,我心里不清静,没有心情,现在不一样了,她大了,又早早被她妈妈送去了幼儿园,我再怎么亲近,时间也是有限的,而且我就想哄个小孝儿玩儿,像你陈阿姨和李阿姨家的小宝宝才有趣。”
林子航知道自己刚结婚时,因为姥姥过世的缘故,害母亲更年期闹得厉害,后来虽然用‘药’物调理过,而且家人们也都让着她,算是平稳下来,但心‘性’还是起了些变化,比如现在这种不太讲理的时候,又比如她开始不再像以前那么善解人意了
。
但这些并不影响林母的温和善良,她依然是位好母亲,只是,秦雅芙的事情,林子航心已有疑虑,却不能告诉母亲,只得含糊的说是自己不想。
林子航这句不想难住了林母,她委实不好意思直接问儿子,是因为自身没有需求不想,还是两个人对于要孩子的问题不想。
可林母还记得儿子刚结婚时,每天恨不得二十四小时都沉溺于闺房之乐上,怎么可能说淡就淡了呢?
而且,儿媳‘妇’经常系在脖颈处的丝巾都不能遮挡住的嫣红痕迹,怎么可能让林母相信儿子那头饿狼失了战斗力呢?
这么看来,很明显是他们不想要孩子了?
林母不甘心,思来想去,感觉秦雅芙也不像是不喜欢孩子的人,要说打拼事业,她做的那份工作还算不错,但总也得趁着年轻,早早生个孩子才是真格的吧?
林母越想越觉得不对劲儿,这老人要是‘操’起心来,就有些不可理喻的固执。
终于在某一天,林母打着叫儿子、媳‘妇’回家吃饭的旗号把他们都聚回家里。
她要追查根源,‘弄’明白这两个人是因为心里对曾经失去的孩子恐慌了,还是其哪个人身体出了问题。
看到正襟危坐在客厅的金医生,林子航自然明白这是母亲按捺不住了,非要个说法。
反正林子航本来也对老婆不再怀孕有些担心,借此机会听听医生的意见也不错,所以,他还是欣然接受下来。
秦雅芙跟金医生这是第二次见面,虽不明就里,但前次经验告诉她,只怕还是逃不开那个话题吧。
林母只是轻描淡写的说请金医生把把健康脉,自然就把全家人的身体都检查了一遍。
林父一向身强力壮,林子航的遗传基因也极好,都没什么问题,林母也是注重保养之人,自然也没大事,唯有到秦雅芙这里时,金医生号脉的时间稍长。
看得林母和儿子都有些紧张,却又不敢多话,只得老老实实地等候结果。
林父是人大忙人,本来就对妻子这一套不甚喜感冒,只是碍于不想惹她不开心,才勉强忍耐下来的,只是看金医生没完没了的沉‘吟’,他早就坐不住了,打了个手势,借口有事就躲到书房去了。
金医生诊完脉后,脸‘色’平和,直说一切都好,反而不再提脉象的问题,闲话了几句,被林母看出端倪,找了个借口打发秦雅芙上了楼。
当客厅里只剩下三个人时,金医生依旧是实在‘性’子,直言不讳。
他说,秦雅芙自从上次流产后,身体恢复不是太理想,而且情绪曾经有一段时间的压抑,后来就一直处于疲劳状态,现在已经不是要孩子的最佳时机,建议吃些‘药’调理下身体再说吧。
至于林子航,金医生提到他时,特意颇有深意的看了一眼,慢条斯理地说:“生龙活虎的大男人虽然什么‘毛’病都没有,但还是应该注意下节制,以保证妻子的尽快恢复。”
章节目录 第二百九十八章 看似安稳
金医生的一番话说出口,弄得林母的老脸都忍不住发红,谁都年轻过,儿子的行为不是不可以理解,跟他父亲一样腻老婆腻得厉害,只是因为他的不注意,害媳妇身体不好,终究是说不过去的。i.
送走了金医生,跟在母亲后面进来的林子航几次想要越过母亲逃上楼去,都被母亲恰到好处的拦截下来,最后,他只好放弃抵抗,殷勤的给母亲换了杯热茶递过来。
他不等母亲说话,先发制人,语气蛮横地说:“妈,麻烦你下次别这么吓唬人好不好?要不要孩子,我和雅芙还年轻,慢慢琢磨就是了,让金伯伯一说,好像我们什么似的。”
“好像什么似的?你倒是说出来我听听。哼!我可以不急,雅芙的身体更重要,总得养好了,才能生个健康康的孩子出来,可是你得给我长点出息吧?今天的话,我可是第二次听到了,你丢不丢人?”林母真恨不得打他几下子。
这个宝贝儿子,从小就被一大家子人宠着、溺着,不知道人间疾苦,接受不了得不到的抓心挠肝,所以才会那么着急的把人娶回家。
林母当初也是不得已,怕儿子胡闹,惹出什么不好听的传闻,影响到丈夫的事业,才竭尽全力地成全了他的心意,好在儿子虽浑,却也识人不错,总算秦雅芙是个好姑娘。
罢了,既然孩子们感情没出大问题,林母还是忍下了,只是劝儿子别再胡闹,别把好好的日子过得乱七八糟的。
秦雅芙不清楚下面后来发生了什么,只是心里隐隐不安。
等到小阿姨把饭菜都做好了,大家围坐在餐桌前时,秦雅芙发现林子航的脸上有着硬撑的故作轻松。
其他人还好些,平静的吃过饭后,林子航便张罗回了家。
秦雅芙问了句金医生的诊断结果,林子航只说是她最近疲累引起的状态不佳,得吃些药调理下,她难免皱眉:“不想再喝苦药汤了。”
“乖,等明天李姐给你熬好了,你坚持喝一段时间,身体就会好了,省得让我不放心。”
听林子航这么安慰,秦雅芙也就懒得追究了,她只是猜测金医生的诊脉应该是冲着自己来的,而婆婆关心的无外乎还是孩子的问题。
那么,既然吃药能调理,总还不是大问题吧,反正不管怎么样,既然自己曾经怀过孕,应该就不是事儿,还是顺其自然来得踏实些。
秦雅芙放下心病,早早收拾下就上床去休息了,她最近总是累得厉害,也许真的应该依靠药物调节下才好
。
林子航心里发虚,小心的拥着老婆睡下,居然一晚上都没乱动,秦雅芙也就难得的在他怀里睡了个安稳觉。
只是第二天早上醒来,林子航像是没吃到肉的狼似的,精神萎靡不振,忍不住喃喃自语:“这真是要命的节奏!”
秦雅芙佯装没听到,不用想也知道昨晚金医生一定是说他什么了,他才会不得不老实下来。
这样坚持了两天,林子航又要回省城去了,终于在前一天晚上,林子航再难隐忍,期期艾艾地跟她唠叨着自己一走就得三四天才能回来。
秦雅芙自然听出他的潜台词,不由得冷笑:“你的狐狸尾巴也就能藏这么两天罢了。”
林子航自知理亏,却还强词夺理:“我不是狐狸,我是猫,总得吃饱了才有力气出去抓老鼠赚钱嘛!”
“猫都喜腥儿,不知道你这只猫能坚持多久?”
秦雅芙忽然想起同闫明明聊天时,听她说的那句话来:“哪个男人不偷腥,你可得小心,他在外面的时间多,总有忍耐不住的时候。”尤其是现在,他又要顾虑自己的身体状况,是不是就意味着他更加有了充足的理由?
秦雅芙知道自己这么想未免太小气了,可哪个女人会没有过这种顾虑呢?
“你又来了,”林子航懊恼起来,“我是那样的人吗?这天下的女人,不是只有你一个秦雅芙吗?除了你,谁还会让我停不下来?”
林子航的话说得很腻人,但的确是他的心里话,秦雅芙又岂会不知道他的心思呢?
当林子航酣畅淋漓之后,还是忍不住问道:“你说,你没有得到过快乐吗?一直都是我一个人在享受吗?”
秦雅芙摇摇头,半带羞涩:“你也不必这么想,怎么可能只是你一个人的事情呢,只不过,如果你肯再控制那么一点点,应该就完美了。”
看着情潮未退的嫣红脸颊,林子航的情绪如何还能控制得住?于是,秦雅芙的期盼难免又成了一个空想,终是再次被他吃干抹净。
当清早林子航定的手机闹铃响起时,他心满意足地离开,留下半闭着眼睛,不愿意再搭理他的秦雅芙,懒懒地叮嘱了一句“路上小心”,便继续打盹去了。
之后,两个人的生活渐渐平稳下来。
对于林家小阿姨熬的中药,秦雅芙也想坚持喝,可是单位忙碌,白天天长起来,又开始加班了,回家本就晚,林子航在家时还好,他会给她把药热好了,哄她喝;他不在家时,她累得难受,也就不愿意再动手了。
另外,还有些同事间和跟单位领导们的应酬,少不得会少量的喝点酒,虽然是背着林子航,可她也明白喝了酒自然忌讳喝药,于是,这中药终于被秦雅芙弄成了三天打鱼,两天晒网的形式,哪里还能起到多少作用呢?
当金医生再次诊脉时,直言效果不够好,只说让秦雅芙最好先休息一段时间吧,否则就先别考虑要孩子的问题了。
林子航不高兴,林母也有微词,只是他们都还年轻,也不好硬逼着秦雅芙放下正做得正顺风顺水的事业。
秦雅芙又是个固执性子,直接忽视掉林子航的抱怨,死活不肯在这个问题上妥协
。
后来,秦雅芙想,或许迷信点说,当时自己真的是“鬼迷心窍”了吧?有什么是一定可以放下,又有什么是一定不可以放下的呢?
很快,林子航毕业了,他原打算舍弃省城的工作室,回家里来专注于跟辛然合伙的那个工作室,再慢慢图发展,结果却因为签了个长期合作的大客户而耽搁下来。
那是个全国知名的大公司,正在做一个自己公司的品牌,需要大量新颖、独特的创意,新上任的主管在用人和选择合作伙伴上不拘一格,不论是什么人才,多么小的公司,只要入了他的眼,他都会尽全力扶持。
而这位主管选择林子航,其实是看中了他的专业能力,有心挖他去公司发展,但被林子航拒绝。
一个是林子航比较喜欢目前这种不受约束的工作方式,另一个更主要的原因,还是因为进那个公司的条件是,先在上海的总公司历练一年,之后会派到地方去开发市场。
其实对于林子航来说,能够进那家公司,是难得的机遇,经过学习锻炼后,将来不论是个人单干,还是继续留在那里,都会是个全新的发展空间。
只是,他们的发展路线肯定是往大城市走,像林子航家乡那种小城市当然不会考虑,这就涉及到他会跟秦雅芙两地分居的问题。
秦雅芙看似柔弱,其实骨子里却是倔强得很,她甚至不能像她姐姐秦雅颜那样毅然舍了现有工作,追随丈夫去外地重新开始,所以林子航只是简单地跟她提过这件事情,看她没有心思也就回绝了。
要说林子航虽然没有太大的志向,但就这么放弃了这个机会,心里也并不是很舒服,当他跟那位主管讲明了自己不去的原因后,主管倒也能理解年轻人儿女情长的想法,而且坚持继续跟他的合作关系,甚至开玩笑地说,机遇可是瞬息万变的,他现在是这个想法,不一定什么时候又会有新的转机呢。
当时,林子航可是更相信计划能够超过变化的。
不过,这件事却还是在林子航的心里留下了些微的阴影,引得传统观念跑出来作祟:这日子过的,想要孩子没有,想要重新规划下工作,她又不肯跟着自己夫唱妇随,另外,更可气的是,她还学会了明目张胆的出去喝酒,这些矛盾足以让两个人的争执越来越频繁。
也许这就是生活吧,当柴米油盐酱醋茶等等的琐碎还不能粉碎童话的美梦时,那就再加上更让人烦心的纠葛来折磨两个相爱的人脆弱敏感的神经吧。
又是一个没有星星的夜晚,周围黑沉,已经十一点了,林子航没跟秦雅芙打招呼,直接开车从省城赶回来,他停下车,拿起放在副驾驶座位上,送给她的礼物。
林子航一抬头,就看见兰海军送秦雅芙快要走到近前了,于是他故意先熄了火。
因为虽然那两个人之间能隔着一个人的距离,可就是让林子航想起“双宿双飞”那个讨厌的词来,他的心中气恼,冷眼旁观,很想知道兰海军会不会把她送到楼上去。
两个人来到楼门口,秦雅芙扶着有些发晕的头往楼门上靠了靠:“好了,海军哥,我上去了。”
“雅芙,”兰海军忽然一反常态地抓住了她的手。
章节目录 第二百九十九章 一反常态
兰海军陪同秦雅芙來到她家的楼‘门’口。. 。 秦雅芙扶着有些发晕的头往楼‘门’上靠了靠。轻松地笑笑:“好了。海军哥。我上去了。”
“雅芙。”兰海军忽然一反常态地抓住了她的手。
车里的林子航愣了下。他已经放到车‘门’手抠上的手却并沒有急着打开。他忽然很冷静地想要看看兰海军会对自己的老婆做什么。
这时的秦雅芙已经开始用力挣脱。虽然沒起什么作用。但看动作能够感觉得到她很不高兴。
“海军哥。你这是干什么。”
秦雅芙的语气相当严厉。
“我妈又‘逼’我相亲了。我的心里很烦。”
兰海军拉住她的手沒有松劲儿。更多更快章节请到。却垂下了头。
“该看就看看吧。谁知道缘分在哪里等着你呢。”
秦雅芙回答得不痛不痒
。
这让林子航的心里好受了点。但还是很恨兰海军。既然他这么把持不住自己。就不应该让秦雅芙再跟着他一起工作了。那个让林子航一直头疼的问題再次被上纲上线。
“可我不想见她们。又沒有合适的理由。你告诉我。我该怎么做。”
兰海军看起來很‘激’动。忽然冲动得手上用力。就把秦雅芙往怀里拉。
“不要。”
“放开。”
两个声音同时响起。林子航的拳头已经朝着兰海军的脸挥了过來。
想不到兰海军的躲避速度会那么快。他的头一偏。松开拉着秦雅芙的手。身子往后退了好几步。总算脱离了林子航的攻击范围。
林子航刚刚是用了全力的。但因为眼角余光瞥见妻子因为兰海军的突然松手。身子向后倒去。不得不变攻击为救护。忙抱住妻子。
等他再回头。就见兰海军双手抱拳。看起來似乎是道歉的动作。但并沒有开口说话。脚步也沒停。很快的离开了。
秦雅芙只是微醉。却并沒有糊涂。刚刚发生的一切不真实得好像梦境般。因为兰海军的举止太过反常。他平时很懂得克制自己。委实不应该跑到自家‘门’口闹这么一出的。
当她还在琢磨着兰海军的动机时。林子航已经恼了。他黑着脸不管不顾的拖着妻子往楼上走去。
“你‘弄’疼我了。”秦雅芙不甘心受他这么强制的约束。难免反抗。
林子航却不理会她。一鼓作气地把人‘弄’进屋里。“嘭”地一声关上了房‘门’。
“秦雅芙。”林子航一把把人推坐到沙发上怒吼道。“这就是你一直夸赞对你沒有‘私’心杂念的‘海军哥’对吧。”
林子航气得不轻。随手抓起茶几上的玻璃杯子就摔到了地上。
秦雅芙刚想争辩兰海军平时不这样。应该是多喝了点酒。情绪不太好的缘故。却被玻璃碎裂的声音惊住。
“林子航。你干嘛。不想过说不想过的。你摔东西干什么。东西沒有得罪你。是我得罪你了。要摔。你就摔我好了。你最好是把我从楼上摔下去才好。也省了你天天挂念的心。”
秦雅芙很生气他又开始的蛮横无理。
林子航看着她冷笑:“我怎么舍得摔你呢。你想要什么我都依你。你不愿意陪着我去省城我也依你。我不辞辛苦的往返于是省城和家里就是为了顺应你的心情。可是回來就看见你跟别人搂搂抱抱的……”
“不是。我沒有。”秦雅芙感觉这个问題还得解释。根本就沒有达到那么严重的程度。兰海军只是要抱自己。自己又不会真的让他抱到。
“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你误会了。海军哥不是那种人。而且我也不是啊。”
她试图从信任的角度跟他沟通。
“哼
。你们都不是那种人。只有我是嘛。”
林子航挑了挑眉‘毛’:“他是君子。你是淑‘女’。都是好人。”
他不怒反笑道:“披着憨厚善良的外衣。做着男-盗-‘女’-娼的营生嘛。”
“林子航太你过分了。”
秦雅芙也恼了。这么难听的话。他也敢说。
她气得随手一划拉。就把玻璃的烟灰缸甩到了地上。又一声脆响震碎了林子航的最后一丝理智。
他眯了眯眼睛。跨前一步走到她面前。眼神凶狠地盯住她:“我说错什么了。我亲眼看到的东西。你还要我不相信自己的眼睛是吗。”
看到他微微‘抽’搐的脸。秦雅芙有些胆怯。她努力压下烦躁的心情。温声说:“子航。你别用那么凶的眼神看我。我。我害怕。”
“你还知道怕。”林子航面‘露’凄楚。“都要给我戴绿帽子了。你才想起來怕。”
秦雅芙发觉今天晚上的人都疯了。一个兰海军不够。现在又是林子航。他至于这么痛苦吗。
“子航。”但还是她决定不要火上浇油。更多更快章节请到。反而主动伸出双手搂住他的脖子。“你别瞎想那些沒影儿的事情。你抱我进屋吧。我头晕。”
“头晕怎么不让兰海军抱你呀。”
林子航的情绪糟糕到了极点。他刚刚感觉到脚上的痛。原來地上的玻璃碎片已经穿透运动鞋的底。深深扎进了他的脚里面。
面对他的口不择言。秦雅芙无奈地叹了口气:“都解释过多少遍了。如果我需要他的怀抱。早在嫁给你之前就可以了。干嘛还要跟你在一起呢。”
“哼。”林子航冷冷哼了一声。搬出奇怪的理论來。“那是因为当初他不在家里。你是被我‘迷’‘惑’了嘛。”
“你。”秦雅芙沒想到自己以前的气话被他用到了这里。第一时间更新感觉越说越‘乱’。索‘性’挥挥手道:“算了。你天天这么小心眼儿‘弄’得我好烦。睡觉吧。”
她站起身就往卧室走。
林子航最受不了她把自己当做孝子的态度。自然顾不得脚底的疼痛再次拉住她的胳膊:“你别走。我今天就想在这里跟你说话。”
他固执起來最是讨厌。秦雅芙皱着眉头一脸的不耐烦。
“你要说什么。快点说。我困了。”
“你以后不要再去上班了。”
林子航这次说的最是理直气壮。不管他以前怎么动之情。晓之以理的商量、恳求。都沒有这次來得干脆。在他眼里这是她今天必须要做出的决定。第一时间更新
秦雅芙定定地望着他:“林子航。你觉得天天这么闹有意思吗。说來说去。你的心结不还是在于我沒有听你的话。选了份自己喜欢的工作吗。你至于这么‘激’动吗。两个人的生活沒有互相尊重、互相理解。那我们还过什么。就让我当一个傀儡。随你支配好了。”
她的眼神里失望加深
。
林子航被她说得有些不安。抓住她的双肩。转过她的身子。迫她直视自己。
“雅芙。你了解我的心情。我是男人。肯定容不得这种事的发生……”
“哪种事。你说清楚。”
秦雅芙的语气不重。但自带威严。这个男人就是个疯子。更多更快章节请到。天天疑神疑鬼的。
“不。不是。我不是反对你做事。只不过。这天下的工作那么多。你非得跟他在一起吗。”
林子航还在据理力争:“我相信你。也相信过他。就比如我已经同意让他送你回家了。我不是做出让步了吗。只是他不应该对你动歪脑筋……”
“什么歪脑筋。你别胡说八道的好不好。我认识海军哥那么多年了。他是什么样的人我还不清楚。再说了。你老婆有什么好。连个孩子都生不出來。人家干嘛非对我动心动情的。不过是遇到不如意的事情。多说了几句。我又不是傻子。不会注意保持距离啊。”
秦雅芙也有些头疼兰海军的做法。但她一向相信他的为人。也暗下决心。以后会注意他的表现。再这么不正常下去。她自然也要避嫌的。只是在林子航面前。她还是嘴硬。懒得跟他解释。
“胡说。你是这天下最好的‘女’人。哪个男人会不喜欢。当初辛然不还对你贼心不死了很长时间呢吗。兰海军喜欢你。我早就知道。可你是我老婆。他永远都不能惦念。”
林子航听她说起孩子的事。知道那已经在她心里形成了一根刺。于心不忍。只得避重就轻的夸赞她。当然。这也是他的心里话。他的老婆当然是最好的。否则他又怎么会这么珍惜呢。
秦雅芙想起伤心事。终是连气都不愿意跟他生了。淡淡地说了句:“我累了。”
“好。我们去睡觉。”林子航慌忙抱起她來到卧室。
秦雅芙也是被气得不轻。竟沒发觉他走路不稳。任由得他抱到‘床’上去。
“雅芙。你不洗洗再睡了。”林子航轻声询问。
“不了。”秦雅芙面朝里躺下。并沒有回头。
“好吧。那我去了。”
林子航有必须去的理由。
他带着医‘药’箱來到浴室。抬起脚。便看到一片很大的月牙儿形状的玻璃碎片整个扎进了鞋底。他咬牙脱下鞋子。疼得冷汗都冒了出來。
白‘色’袜子上面殷红一片。鞋里玻璃尖尖的角在灯光照耀下。闪着狰狞的光。还带着少量的血迹。
林子航叹了口气。这都是自己“作”出來的报应吧。好好的摔东西干嘛。
他努力把血挤干净。又冲洗了下。简单消了毒。洒上点止血‘药’。贴上两个创可贴。他沒有用纱布包扎。那样太明显。他不想秦雅芙看见担心。
之后。林子航又收拾干净客厅里的残局。才回到‘床’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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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节目录 第三百章 再遇故人
林子航处理完脚伤后,又收拾干净客厅里的残局,才回到床上。
秦雅芙躺在那里的姿势都没有变,也不知道睡没睡着。
他忍不住把手伸进她的衣服里,轻轻抚过她滑腻的肌肤,温热的嘴唇蹭着她的脖颈,明明事情闹到这步僵局,他反而更加渴望通过最亲密的方式来化解
。
“雅芙!” 他含糊的唤了声。
其实秦雅芙也一直没有睡,工作一天本就很累,却在晚上遇到这么一出闹剧,搅得她头晕且疼,心情烦闷不已。
在被林子航拥住的瞬间,她的心底慢慢漫过悲凉:这个男人每次急着回来,都只是为了跟自己在一起,那么自己现在的生活是为了什么呢?除了固执己见、傻傻地忙碌,好像只剩下了应付他的浓情蜜意。
她深深吸了口气,毫不迟疑地拨开他伸过来的手,温声道:“睡吧。”
这是秦雅芙第一次如此明确的拒绝林子航,他有些沮丧,却不敢再强着她,只得拥紧了她的身子长叹一声,谁让自己那么不理智,惹她伤心了呢?
直到第二天早上,秦雅芙起床后,无意中瞥见还在赖床的林子航的脚一眼,发现他的脚底贴着创可贴不说,上面还有渗透出来的已经干涸的血迹。
吓了她一跳,忙抓过来,慢慢揭开创可贴,看到在脚中心位置,一处半寸长的伤口外翻着,中间瘀着一道发黑的血痕,很是让人心疼。
秦雅芙之前的气恼直接被抛到了九霄云外,她紧张的抚着他的脚,结巴着责备道:“你,你的脚受伤,怎,怎么不告诉我呢?”
“没事,已经不疼了。”
林子航故作轻松。
可是,伤口旁边都已经红肿起来了,他说不疼明显是在安慰她。
秦雅芙叹了口气,催他去医院看看。
林子航不愿意去,只说都结痂了,再清洗就会疼得厉害了。
秦雅芙哪里肯依他,好说歹说地商量着先去了楼下的诊所。
上次给秦雅芙包扎手的女医生清理完伤口后,学乖了许多,直接叮嘱道:“他的伤口很深,还是去打一针破伤风吧,别因为年轻不当回事,真要是出了事,后悔可就晚了。”
秦雅芙也舍不得他,好话说尽,甚至答应放下工作,请一天假陪他,他才答应去医院。
当着林子航的面,秦雅芙打通了兰海军的电话,他的语气如常,她也就当做什么都没有发生过的样子,只简单说了下林子航脚受伤的情况,说要留在家里休息一天照顾他。
兰海军当然明白她平时一向以工作为重,休假的日子很少,自然没有理由拒绝她,便痛快的答应下来,而且还叮嘱她,不要让林子航多活动,尽量好好休养的话。
挂断电话,看到林子航一副得意洋洋的样子,秦雅芙要不是刚刚看过他脚上的伤口,她真怀疑他是故意装出来骗自己陪他的。
不过,破伤风要在二十四小时之内打才有效,所以,秦雅芙也就不去计较他小人得志的嘴脸,只顾催着他来到医院。
挂号、排队、等候,终于轮到林子航进处置室打针了,秦雅芙则继续等在外面。
很意外的,在她无聊地四处张望时,竟看到了抱着个孝子的程煜
。
程煜是直奔二楼儿科诊室的,却偏偏在走到大厅中间时,无意中转头与秦雅芙的目光相遇,她慌忙装做不认识的样子,低下头就往楼上走去。
秦雅芙瞪大眼睛,看着那个玲珑有致的身影消失在楼梯拐角处,有心招呼一声,却还是忍住了,对于这个昔日好友她也不知道该不该接近了。
记得苏宁出事后,秦雅芙听白酆的朋友说过 ,一起被抓的还有个叫齐鑫的人,原来,齐鑫还真不是程煜曾说过的那样清白,他跟苏宁的确是一伙的,那么,所有的事情就都不难解释了,只是他们一致否认程煜参与其中,只说她是完全不知情的。
秦雅芙至此对程煜彻底失望,她不敢想像程煜混迹于他们中间会没有问题?
友情这东西,在没出事之前,什么都好,等出了事之后,也不一定什么都不好,只是却可以让人看明白哪些是真,哪些是假了。
这时,林子航已经打完针出来了,看到秦雅芙发呆,问她怎么回事,她也没隐瞒,说了程煜的事情。
林子航一撇嘴:“我的眼光不会错,她就不是个可交的朋友,真不知道你们那六年的交情是怎么相处出来的?”
“你又这副嘴脸?”
秦雅芙嘟起了嘴巴,她最讨厌他说自己朋友的坏话,好像他也没认可过自己的哪一个朋友。
或许这就是生活圈子不同,造成的观念差异吧?
“你别生气,现在坏人这么多,我就是担心老婆被人拐卖了嘛?”
林子航踮着脚尖儿,一瘸一拐地搂着老婆往外面走。
“哎,你站住!”
一个急促的女高音从他们身后传来。
已经走到大厅门口的两个人回头,就看见程煜急赤白脸地从二楼跑下来。
她的脸色涨得通红,眼神惶恐,指着已经快要跑到他们身边的一个身材高大的男人,带着声嘶力竭的绝望,大声喊道:“抓小偷,抓小偷啊,前面的人帮帮忙啊!”
林子航虽然瘸着脚,但在紧要关头还是伸腿别住了急切想要逃离的人。
那个男人因为跑得太急,又仗着一路上都没人管的侥幸心理,忽视了林子航的出其不意,被实实在在的绊了个跟头。
在他摔倒的瞬间,林子航弯下脚部受伤的那条腿半跪在了他的后背上,彻底压住了他。
这时,医院的保安也及时赶到,看热闹的人群围了上来,别看他们刚刚一副眼瞎耳聋、漠不关心的模样,可当有人制住小偷后,就立刻蜂拥而上,把他们包在中间,开始了指手划脚的斥责。
林子航从小偷手里抢过他还没来得及藏起来的钱夹,递给秦雅芙。
秦雅芙接过来的同时,瞥了正抬头望向她的小偷一眼,她的心里“噗通”一声,仿佛掉进了深渊里。
这个人的眼神何其熟悉?
那个小偷刚开始还有些穷凶极恶的狰狞表情,狠狠地瞪了林子航两眼呢,可是却在看到秦雅芙后,快速低下头,任凭保安将他押走,再没搭理他们
。
“谢谢你们!”
程煜主动接过还在发愣的秦雅芙手里的钱夹,尴尬地道了声谢。
秦雅芙这才缓过神来,看看程煜,一时没了话说。
“好了,走吧!”林子航懒懒地揽过秦雅芙就要离开,他一眼就认出眼前这位虽有些愁苦,却难掩青春靓丽的美女是谁了,奈何这个女人从没入过他的法眼,他只记得她几次害自己老婆差点出事,不找她算旧帐,就已经是他忍耐的最大限度了。
“等等,”秦雅芙却推开林子航,朝还没来得及走远的程煜喊了声。
“你,现在过得怎么样?”
等程煜回过头来,秦雅芙小心地问了出来。
秦雅芙还是太善良,想到程煜刚刚那么急迫的眼神,和她简单朴素的穿着,还有她不复从前容光焕发的憔悴容颜,还是于心不忍,想着问问能不能帮到她。
“我很好。”
程煜笑得有些勉强,却也很固执,大有拒秦雅芙于千里之外的神情。
“刚刚你抱到楼上去的孝儿是,你的?”
秦雅芙想了想,还是问了出来。
“对了,孩子!”
程煜似是经她提醒,才想起单独留在二楼病房的孩子来。
她不再理会秦雅芙,急匆匆地跑上了楼。
秦雅芙想起去年见到苍老了许多的程母时,程母说,也不知道程煜现在住在哪里,在忙些什么,她原来隔段时间就往家里打个电话来报报平安,还会寄些钱回来,后来,就只有电话了,又什么都不肯讲,只说在外地发展得很好,没有时间回来,不让她们惦念。
程母泪眼婆娑:“这天下做母亲的,总见不到儿女,怎么可能不惦念呢?我不在乎她往家里邮的那些钱,可是她后来不邮是不是意味着她在经济上遇到困难了呢?”
秦雅芙陪着落了会儿泪,她也不知道程煜到底出了什么事,只是之后,有时间就会去看望下程母,不冲着跟程煜的交情,只是单纯可怜一位母亲牵挂女儿的心情罢了。
而今天,如果不是发生了刚刚的意外,秦雅芙都不愿意再走近程煜了,感觉她的谎言太多,她明明在本市,却骗她自己的母亲说在外地发展,自己只不过是个朋友,而且相当于过气的朋友,早已经不再被人家当做亲近之人看待了,当然更没必要再受她的伤害去。
只是人心都是肉长的,当秦雅芙近距离看到程煜粗糙、发黑的皮肤,和为了个钱夹,弄得有些披头散发、还差点拼命的模样,不难想像,或许事实真的如她妈妈设想的那样,她是因为过得不够好,才不敢走近自己的亲人吧?
做为曾经的朋友,也为了那位可怜的母亲,秦雅芙感觉自己还是应该过问下她的近况。
章节目录 第三百零一章 悔不当初
秦雅芙存了去看程煜的心,就跟林子航‘交’待了句,让他坐在走廊椅子上等着,自己去去就来,便追着程煜的脚步上了楼。 。
林子航一面恨她不长记‘性’,多管闲事;一面却还得瘸着‘腿’跟上去,他可不想老婆再被程煜的‘花’言巧语给骗了。
先上楼的程煜已经进了儿童病房,秦雅芙看到这个楼层有好几个儿童病室,只得挨个房间寻找,还好很快就在靠近楼梯的第二个房间里看到了程煜。
程煜正站在窗前,抱着一个小手打着吊瓶的男孩子,她一边亲‘吻’孩子的脸,一边却也泪眼汪汪,看样子刚刚的惊吓还没有过劲儿
。
病房不算小,但病‘床’却只有七、八张,而孩子又多达十多个,有的‘床’上甚至坐了两三个孩子,再加上一家至少一个家长,难怪会招贼,这么‘乱’的环境,怎么可能分辨得清哪个是好人,哪个是坏人呢?
秦雅芙默默走近程煜,正好看到站在旁边的一位孩子母亲正跟她说着话:“你儿子真是乖巧,看见你那么慌张的跑出去,居然不哭不闹,老老实实的等护士扎了针,再接着等你。”
“是啊,谢谢你帮忙照顾!”程煜的神‘色’有些清冷,明显是不得不搭话的态度,她的个‘性’还是老样子:讨厌这种锁碎的应酬。
程煜心不在焉地应付了那个‘女’人两句,就假意低头去哄晕晕‘欲’睡的儿子,再不肯理会人家了。
秦雅芙就站在离她两三步远的地方望着她,心里不是滋味,不知道她的日子怎么会过到这步田地?
程煜轻轻悠着孩子在不大的空间里原地打着转,直到转到第三圈儿的时候,才算发现了秦雅芙,忙半转过身去,用手背抹了把脸,才肯正视她。
看她微微发红的眼睛,秦雅芙知道她的心里一定很难受。
“让你看笑话了。”程煜挑了挑眉‘毛’,明显不甘心地对走到近前的秦雅芙说。
“有什么笑话可看的?”秦雅芙的脸‘色’一沉,“我们是朋友,朋友应该是共患难的,你怎么会有这种想法呢?”
“呵!”程煜嘲讽地一笑,“要说患难,我当初可是差点把你推进火坑里的人,你应该恨我才对。”
“恨是需要‘精’力的,我日子过得好好的,才不会没事找恨呢,只是你也该想想你母亲吧?那么大年纪了,哪个‘女’儿不在身边都不安心呢,她最近可是老了许多……”
“嗯,我知道,等我儿子裁了,我自会打算。”
程煜打断了她的话,这些恼人的事,不想在她面前提起。
秦雅芙知道她一向好面子,也不多说,只是望了望她怀里已经熟睡的孩子。
很清秀的小男孩,只是眉眼颇为眼熟。
“是齐鑫的孩子。”
程煜忽然叹了口气,不再躲避,她小心地把他放到‘床’上仅有的一小块儿地方之后,站到了窗台前。
两个人避开周围嘈杂的人声,躲到窗台这个小小的角落里简单地‘交’谈了几句。
“孩子是什么病?”
秦雅芙说着抬头看了眼吊瓶上的纸单,上面用连笔字简单的划拉了几笔,可是却什么都看不明白。
“是肺炎,孝子体质弱,‘春’一场、秋一场的闹病。”
程煜的神情不是很紧张,或许是被磨练出来了,或许是真的问题不大吧?
“坦白说,第一次去迪厅时,我的确不是故意要害你的,但后来你结婚时,送你的那块手表,我其实已经是知情的了,那时候,齐鑫‘逼’我……
。”
程煜低下头,小声说到了实质问题上。
秦雅芙早已猜到是这么回事,只是现在说这个已经没有意义了,便摆手打断她的话:“我不是来质问你的……”
“但那都是事实,我不应该隐瞒你的,我常想,我现在过得艰难还真是我自己‘作’出来的,当初要是听你的话,不赌气,早早跟齐鑫断了该有多好?”
程煜伤感地叹了口气。
“都过去的事了,还提它做什么?”
秦雅芙不想看她忏悔的脸,她现在的样子,对于已经发生的本就于事无补。
“是啊,人生是没有后悔‘药’的,我总这么自哀自怨也没有用,好歹我还有这个孩子呢。”
她满眼柔情地望着‘床’上的孩子。
“也是因为这孩子,苏宁和齐鑫才没有把我供出来,总得有个人养他吧。”
程煜苦笑道:“所以,对这个孩子,我是又爱又恨,自己身上掉下来的‘肉’,真心疼啊,可是,他的父亲却又是那么个‘混’蛋……”
她的眼泪再次落了下来。
“别这么想,人生际遇说不得好坏,都是慢慢积累起来的,走错一步,并不代表步步都会错下去的,你还年轻,还有以后呢。”
秦雅芙安慰道。
“是啊,他自小就跟着我们四处逃亡,早熟得很,遇到事情也不慌张,小小年纪就非常懂事,我也不算白吃苦,慢慢熬吧!”
程煜轻轻叹了口气,努力挤出一丝笑容,却很没有信心。
秦雅芙跟着她难过,忙从随身背的包里取出钱夹,把成百的钱都‘抽’出来,快速塞进了孩子睡觉枕着的小枕头底下。
“你这是干什么?我不要你的钱!”
程煜说着话,伸手就往外拿。
“这是我给孩子的,你别管!”秦雅芙一把抓住她的手腕,“你别嫌少,我今天只带了这么多。你忘了当初我们说好的,等将来有了孩子要做对方的干妈嘛,我给我干儿子的钱有什么问题?”
“曾经的一切早就变了模样,哪里还做得了数?”程煜眼‘露’凄楚,天差地别的变化,任谁也受不了吧?
“怎么做不得数?我们不是朋友了吗?”
秦雅芙虽然在心底里已经不敢对她再存信任,但接济一个处于贫困中的人,是每个心存善念的人不可能不去做的事情。
程煜的眼角再次润湿:“想不到你这么大度,以德报怨这种事向来说得容易,做起来难。”
“我可没有什么怨,你别瞎想了。”
秦雅芙拉住她略显粗糙的手:“这几年,你吃了好些苦吧?”
“还好,”程煜轻描淡写地略过曾经的艰难,勉强笑笑,“其实,我也是回到家乡后,才有了安定的感觉,说句难听的话,他们都被抓后,我的日子过得虽然贫苦些,却也真正踏实起来
。”
程煜曾经明亮、充满锐气的眼神比之从前黯淡了许多,现在的她,更像是一个只‘操’心于柴米油盐的家庭主‘妇’,这和当年那么意气风发的程煜真的是不可同日而言了。
这时,林子航瘸瘸瘸巴巴地追了上来。
这么‘乱’哄哄的病房,再加上又哭又叫的孝子,他真心适应不来,所以,只是淡漠地站在‘门’口盯着妻子的方向。
程煜看到越过那么多人,眼睛只盯住老婆的林子航,咬着嘴‘唇’叹气:“雅芙,不瞒你说,你结婚时,我送你手表那次也是赌着些气的。”
听她又主动提起从前的事,让秦雅芙颇为意外,她大度地笑笑:“都说过去的事不提了。”
“不,这件事一直憋在我心里也很难受,今天既然遇到了,就聊几句吧,虽然这里不是什么好的聊天场所,但是,我以后也不想再见到你,今天索‘性’就把话都说了吧。”
程煜的神情有些毅然决然的悲壮。
“说什么傻话呢?我有那么糟糕,那么让你讨厌吗?”
秦雅芙尽力安抚,总感觉她这话说得难免太过伤感。
“哦,对了,今天咱们见过面的事,你别告诉我妈,我该回去的时候自然会回去。”
程煜忽然转移了话题。
“可是,你刚刚还说等孩子好了,你……”
程煜挥手打断她的话,态度很严肃:“这是我的家事,希望你能够保密!”
“好吧。”秦雅芙有些讪讪地,她刚刚还在替程母高兴,终于要见到‘女’儿了,可看她现在的表现,估计一时半会儿还是不愿意去见她母亲,难免有些郁闷。
“嗯,说起你结婚之前,苏宁要我把手表给你送去时,我本是不愿意的。”
程煜的思维跳跃极快,她又接上了前一个话题:“可是,苏宁一直对之前没能抓到你而造成的损失耿耿于怀,所以,在听说了你要结婚的消息后,就胁迫我给你送手表。”
“当时,我并不知道你要嫁的人是谁,只听说是个高官的儿子,及至见了面,看到他一表人才,我的心开始嫉妒得发狂。”
她停顿了下,难堪地说:“实话实说,我一向自认为比学习比你好,长得又比你漂亮,头脑也比你聪明,从心而外的优越感,让我自信到任何时候自己都应该是强于你的,可后来,谁能想到,我就因为遇人不淑,造成怀孕,还没脸回家去,落得个不得不受制于齐鑫的地步……”
说到这里,程煜明显窘迫得厉害,秦雅芙则彻底张口结舌。
秦雅芙一直欣赏程煜比同龄人表现得更多些的成熟、优雅的气质,虽然这些不能顶饭吃,可是,至少在她眼里,程煜是因为优秀,才会自然衍生出一点点的虚荣心,又因为她父亲去世得早,‘性’格也格外敏感些罢了。
章节目录 第三百零二章 都在蜕变
对于程煜被齐鑫胁迫的事实,秦雅芙也可以理解,可是,她却不敢细想相交六年的好朋友,居然还对自己存了这么一份私心。
程煜在伤害自己时竟是怀着嫉妒的心理,这真的让秦雅芙感到意外,拒这种事也时有听闻,可真正遇到自己身上,秦雅芙还是有些难过,毕竟她不同于原本就交情淡漠的苏晴。
背叛往往发生在最亲近的人之间才最是残酷,想到这里,秦雅芙不免有些灰心。
看到秦雅芙愈加难看的脸色,程煜咬咬牙,反而把心事和盘托出。
“你知道我当时的心情吗?那一刻,我原本还存有的一点点愧疚之心,在看到他望向你宠溺的眼神后彻底消失,当时我就想,你秦雅芙样样不如我,凭什么却比我过得幸福百倍……”
人的嫉妒之心最可怕,秦雅芙只觉得后脊梁骨发凉,明明各人有各人的艰难之处,本就比较不来的,可是对于钻了牛角尖儿的人来说,解释多了,只会被看成是炫耀,所以她适时的闭紧了嘴巴。
相对于紧张的秦雅芙,程煜显得轻松得多,她轻快地呼出一口气:“真是想不到憋了三年的心里话,会在今天痛快地说出来。”
她的神色渐渐平和下来,抓起秦雅芙发凉的双手,带着释然的表情,反而换上一脸的宽慰:“你放心,我现在不那么想了,经历多了,我才看明白带着嫉妒心做人,才最是害人害己……”
“那你现在靠什么为生?”
秦雅芙打断了她的话,一方面希望缓解下自己心中不舒服的感觉,另外也觉得她有勇气说出以前的事,不管是非对错,至少也算是让她放下了一个心里包袱,只不过说过就算了,没必要再让她继续忏悔下去。
更何况,秦雅芙也很想知道她现在的生活状况。
“齐鑫给过我一些钱,只是不多,他们花钱一向大手大脚,平时支出又多,说白了,就是‘今朝有酒今朝醉’的状态,等到进了监狱,就一切都结束了。”
程煜苦笑:“其实他给我的钱,还是我自己口挪肚攒,慢慢积累下来的呢,凭心而论,除了你,我还真没骗过别人,不管齐鑫怎么对付我,我都没有再做过坏事,所以,我一直只对你一个人有愧,但也一直得不到他们行骗成功后的‘分红’。. 520小说网”
程煜垂下头无奈地说。
“这样更好,就因为你坚持住了本心,所以才不会落到那群混蛋的下场嘛,更何况,他们的钱多脏啊,你没有得到反而是幸事!”
秦雅芙慷慨激昂,从心往外还是很佩服她能够坚持得住的。
“呵
!”程煜冷笑,“这么清高的想法是你们闲人的通病,没有钱,本就是寸步难行,齐鑫的钱是不干净,可是如果没有他的那些钱,我们娘俩根本就坚持不到现在。”
秦雅芙看着稍稍有些偏激的程煜,忙安慰:“你别生气,我没别的意思,只想着你能够清清白白、心安理得地做人……”
“嗯,我知道了。”程煜挥手打断她,其实心里并不认同她的想法,“人穷志短”嘛,因为穷,她对于花什么钱,已经看淡了许多。
自从齐鑫被抓后,她倍尝人情冷暖,心气又高,再落魄也不肯放下颜面求助于家人,她便学会什么都忍下了。
程煜烦闷地转过身,望向窗外,楼下有两个大花坛,里面很多五颜六色的鲜花正在争奇斗艳,恍如她和秦雅芙曾经花季年华时的芬芳艳丽。
可惜,时光已然老去,世事早已变化,既然丑小鸭都可以蜕变成白天鹅,那么白天鹅当然也有可能转变为丑小鸭的,如果她当初没有行差踏错……可是,人生又是没有如果可以选择的。
程煜深思半晌,转头看着褪下青涩,愈加明丽、柔美、大方的秦雅芙,终连羡慕都不再想了。
她勉强扯出来个笑脸,轻声说:“日子苦是苦点,但踏实、安宁,不必再担惊受怕、东躲西藏的了,其实还过得去,我现在省着点花,等孩子身体再强壮些,就送他去幼儿园,到那个时候,我也就能脱身出去工作了。”
“还是回家吧,有你妈妈帮忙照顾孩子,你也方便些。”
秦雅芙看她艰难,于心不忍,还是开口相劝道。
“再说吧!”
程煜还是不太情愿的样子。
“面子其实没有那么重要的,”秦雅芙慢慢跟她讲道理,“自己和家人都平安健康才是福气,何必苦着自己,还让老人惦念呢?”
看程煜没再反驳,秦雅芙便继续劝解:“咱们都是经历过些事情的人了,还有什么是看不开的?谁愿意说什么就由得他们说去,自己问心无愧不就得了。”
“不错,除了你,我对得住任何一个人,而且因为你最终也没有出事,所以,我也可以算是个没有罪的人了,只不过还是挺心虚的,感觉自己失败得厉害。”
程煜垂下眼眸,她还是没有做好见到亲人的准备,曾经的心高气傲让她没办法适应自身从天上掉到地底下的巨大落差,要知道,回来这大半年,她几乎就是深居简出,除了因为孩子生病,不得不来医院这种公共场场之外,她甚至连超市都很少逛。
所谓“近乡情更怯”,程煜既渴望留在家乡,却又不愿意见到亲人,这种矛盾委实折磨得她痛苦不堪。
“什么成功失败的?一时的起落能代表得了什么?我们还年轻,不至于这么灰心失望的。”
秦雅芙用力握紧她的手,眼神里充满了鼓励:“程煜,听话,还是回去吧!”
“嗯,我会考虑的,”程煜受到感染,情不自禁地点了点头。
“不过,你以后别特意来找我,我,不想再想起以前的过往
。”
程煜也不转弯,直接说出心里话,毕竟,秦雅芙是她心里一道过不去的坎儿,即使她坦白了心迹,却并不意味着她可以彻底放下心结。
“没问题,只要你喜欢。”
秦雅芙爽快地答应下来,她心里明白这是个奇怪的理论,自己做错了事,却不愿意看见被伤害到的对方。
不过,秦雅芙也懒得跟她计较,再怎么说,以前的事已经形成了烙印,根本就抹杀不掉了,她们之间的友情再也回不到从前了,只是希望她能够听得进去自己的劝谏,也就不枉今天的这场重逢了。
看看该说的话都说过了,秦雅芙就离开了。
出了医院大门,秦雅芙跟林子航说了跟程煜的谈话内容,感叹着嫉妒的可怕力量。
林子航嗤之以鼻:“你就是同情心泛滥,说好了,以后不要再跟她来往。”
“我就是想来往人家也不肯呢,”秦雅芙嘟起嘴巴,“都走到今天这地步了,她说她只想带着孩子安安静静地过日子了。”
“好啊,那最好,再有折腾你的人,我可不会轻饶!”
林子航板起了脸,他对妻子受到的伤害心有余悸,总是内疚自己做得不够好,才会害她一次次的被算计。
回到家中,两个人相约都关了手机,任工作上有天大的事都不去理会,真正忙里偷闲地做了一天逍遥的神仙眷侣。
他们都刻意回避了前一天晚上兰海军引起的风波,由得它不了了之了。
等到第二天,秦雅芙上班见到兰海军时,两个人心照不宣地选择了如常的相处模式,仿佛在那个昏黑的夜里发生的一切,只是秦雅芙的一场不太清醒的糊涂梦罢了。
而秦雅芙终究是个敏感的人,对于身边曾经很亲近的两个人发生的变化,还是让她感慨万端,心情悄悄跟着受了点影响,难免难受了几天,但也渐渐平稳下来,她本就是打不死的小强,只要有一口气在,有一点希望支撑,她自然会奋力前行,继续她锁碎、平凡的生活。
脚伤好起来的林子航依然省城和家里各占一半的时间,鉴于兰海军的不良行为,使他对秦雅芙看得更严了些,没事就要查岗,一再叮嘱她不许再喝酒。
秦雅芙也开始注意避嫌,不动声色地拉开了跟兰海军的距离。
一切看起来又恢复了原有的平静,只是令人想不到的是,林子航最近却遭遇了一段不同寻常的邂逅。
那天上午,林子航走在大街上,刚刚跟秦雅芙通过电话,她原本说好了今天要来总部开会,顺便跟他小聚一晚上的,却又临时通知她过不来了,这种被放鸽子的事,林子航经历过好几次了,心里自然不高兴。
他正郁闷着呢,却在路过省城最大的那家珠宝店时,被发传单的忻娘拦住,她笑嘻嘻地说他们店正在搞周年庆活动,请他进店转转。
忻娘长得很漂亮不说,最主要的是她长得竟跟秦雅芙有五分相像,而且她巧笑嫣然的讨喜样子很是让人心动,随着笑意的加深,微微显露的孝牙竟比秦雅芙更加俏皮,秦雅芙的性子毕竟中规中矩了些,不及这个女孩子看起来生动、妩媚。
章节目录 第三百零三章 一次邂逅
林子航在珠宝店门口遇到的这个女孩儿很会说话,一声软糯清甜的“帅哥哥”,叫得人心里麻酥酥的,再配上纯纯的笑脸,让人不由自主地就被她感染到了。
看着她,林子航恍惚见到了秦雅芙跟他撒娇痴缠时的可爱模样,心里禁不住一漾,终是没忍心拒绝她的邀请,走进了店里。
这家珠宝店是省内著名的老字号店铺,今天是它建店一百周年纪念日,从开业之初,到经历了战火的洗礼后,珠宝店的品质和声誉愈加得到人们的认可,本来平时就生意兴隆,更别说这个特殊的日子了。
熙攘的人群占满了原本很大的展厅,看到林子航一副不耐烦的样子,忻娘忙说:“到二楼去吧,二楼的精品更多些。”
既来之则安之,林子航虽然不愿意,但进都进来了,还是给了她这个面子,随着她来到二楼。
这里的人果然少了点,而且看穿着也比楼下的人更奢侈些。
忻娘一边陪着林子航慢慢欣赏,一边细致地讲解着他们店的庆典内容。
她说,店里这次展出的都是国内知名设计师的最新作品,也可以说是他们为了庆祝本店的百年庆典,特意奉献的。
也因此吸引了众多穿金戴银的富豪贵妇,和有钱人家的“富二代”们蜂拥而至。
当林子航看到她们一面双眼冒光的盯着那些硕大晶亮的珠宝垂涎欲滴,一面却又故作清高的指指点点,不禁暗自冷笑:他的雅芙最看不上这些珠光宝气的奢华东西,自己送她的钻石项链,徐奶奶给她的翡翠手镯,她倒是精心收藏着呢,除了有两次家里的大聚会戴过之外,就一直安安静静的存放在角落里。
不过,她还真有一样喜欢的,就是那个不明来路的蝴蝶胸针,刚结婚那会儿,她时不时地就拿出来看看,穿的衣服稍一正式就戴在身上,爱不释手的样子让人嫉妒。
他曾经问过她是谁送的,第一次问的时候,两个人说笑着竟错过了答案,等他第二次再想起来,就赶上两个人生气,她赌气不告诉他,再后来,两个人的感情越来越好,她也不往外拿了,他便彻底忘记了。
只是今天看到珠宝店的展示,忽然让林子航想起了那枚胸针。
而他自己也曾送过她一枚,可惜却因为阴差阳错而始终没能看到她在自己面戴过,他甚至怀疑她不喜欢,事实上却是他不够细心,眼里除了妻子之外,就没关注过别人,他根本就没发现那枚胸针早已易了主人
。
最近,他跟秦雅芙间又闹了些小矛盾,这个时候越发让他觉得,这丫头好像真的是冷面冷心之人,她对自己就如对待自己送她的胸针一般,不那么热衷,却不肯说出来,只是淡淡地面对。
明明外表看起来那么柔弱,可内心却倔犟得厉害,好像除了嫁给自己是被催得紧了,一时不查就顺了自己的心思之外,她一向有自己的主意,很少真正妥协,她奉行的生活方式其实是独立的:互不干涉。
只是,这种感觉对于爱得浓厚的人来说,难免太过受伤。
林子航想到这里,心头烦躁,愈加忍受不了这里嘈杂的环境。
他骤然转身,准备离开,却正好撞上一直跟在他身后的忻娘。
忻娘淬不及防,被他撞了个满怀,身子就向后倒去。
林子航手疾,发现情况不对,伸手一捞,总算救回了她,可是难免心里不安,松开她后急忙道歉。
这个忻娘倒也会做事,一边红着脸摇手说不用,一边顺势指着旁边休息区说:“先生有些累了吧,请到那里休息一下,我们这里有上好的龙井,我给您沏上。”
本来,林子航刚刚转身是冲动了些,但他的确是没心情再在这里逛了,他还是打算直接走掉。
这时,一个佩戴着大堂经理胸牌的女人朝这里走过来,忻娘立刻现出楚楚可怜的神情,眼睛里快要急出眼泪来了,她小声说:“先生,求你帮帮我!我们经理要是看见我的客人就这么离开,会开除我的。”
林子航没弄懂自己走不走的跟她有什么关系,但出于义气,还是点了点头。
忻娘立刻如蒙大赦般的笑逐颜开,这变脸功夫,估计只有跟秦雅芙恳求他支持她工作时,做出来的表情变化才有得一拼吧?林子航想起老婆的娇憨模样,不由自主地停住了脚步。
忻娘感激地朝林子航一笑:“先生,请到这边来!”
林子航配合的点头答应。
这时,那个大堂经理已经走近了,她露出温婉大方的职业笑容,朝林子航点头示意,又颇有深意的看了忻娘一眼,终于径直走了过去。
忻娘看着她的背影,拍着胸口,长舒了一口气,笑嘻嘻地对林子航说:“帅哥,坐会儿吧!”
林子航没想到忻娘这么会玩儿,只一转眼功夫,她连对自己的称呼都换了,忍不酌奇地一挑眉毛:“坐是可以,不过,我总得知道自己怎么会有那么高的价值,我一走就能关系到你被开除吗?”
忻娘的脸再次红了起来,神情有些扭捏:“那我慢慢跟您说,不过,您得先买我们这里的一样东西,要不,我还得被扣钱。”
林子航一听,嗤笑出了声:“原来你们这么大的店也讲究宰客呀?”说完,他不肯再留情面,转身就要下楼。
“不是的,不是的,”忻娘急得一把拉住他的衣袖,苦苦哀求:“先生,先生,求求您,咱们去那边我跟您解释,好吗?现在,您要是走了我就干不下去了,我,我有我的难处,求您听我说好吗?”
林子航眼神凌厉地瞥了瞥她的手,刺激得她一哆嗦,慌忙收回手,双手无意识的握住,又松开,再握住,窘迫的泪眼汪汪,嗫嚅着吭哧:“先生……”
她现在的娇弱样子跟受到委屈的秦雅芙如出一辙,让林子航的心一软,挥挥手:“走吧
!”
忻娘兴奋的连连点头,快步在前面带路,来到一小套圆形檀香木桌椅前。
她谦恭的给林子航拉开椅子,请他坐下。
林子航不是君子,可也懂得绅士之道,自是不肯接受她的主动,特意走到对面,自己动手拉开一张椅子坐下,并招呼她也坐下说话。
忻娘却摇摇头,跑到不远处的服务区,端来一套高档茶具,手法纯熟的倒了茶,双手递到林子航面前,才算正式坐下谈话。
忻娘很会温情攻势,未语眼圈儿先红了:“我们这里实习期是三个月,三个月之内淘汰业绩最差的,我,我来这里两个半月了,成绩一直不好,刚刚您看到的那位大堂经理找我谈过话了,这次展销活动,我再卖不出去东西,就得卷铺盖卷走人了。”
她的眼泪终于憋了出来,“梨花带雨”的接着解释:“我,我很想留下的,我家是农村的,一起出来的秀妹,做哪一行的都有,可我不想干那些昧良心的事,只想着正正经经的做点工作,而且这里的工资还真挺高的。要是能留下来,我就不用再为住宿发愁了。”
她祈求地望着林子航,仿佛只要他肯买东西,她的下半辈子就有着落了。
林子航微微笑着,她以为这是演电视剧吗?这么烂的理由都编得出口?这忻娘还真是能骗人。
他脸上的不屑加深,却没急着走,不再理会她,双眼四处打量,暗暗琢磨着这么高档的地方,怎么会收留如此信口雌黄的人来破坏名誉呢?
忻娘看这套说辞没能打动他,不禁有些发急,抬头看见他的目光盯住一个展柜不动,立刻心领神会,快速跑过去,从里面取出一本相册,恭恭敬敬的递给他。
“帅哥真有眼光,一下子就发现了好东西,这里可都是我最喜欢的小约翰的作品,要知道,他前不久出车祸死了,这里展出的就都是他的绝世作品了。”
小约翰死了?林子航的心念一动,他记得秦雅芙最喜欢的那枚胸针后面的设计者名字就是这个人。
林子航对这个人有点印象,是因为以前看过一些高端杂志介绍过他,知道他是个珠宝设计师,年纪轻轻就已经成绩斐然了,被誉为业界的一匹黑马,据说用不了几年就可以打进世界大师的殿堂了。
对于这种说辞,林子航是不完全相信的,炒作嘛,能把死人说活了,不过,他设计的那款胸针还真是够精致,蝴蝶的轻灵飘逸,白金婉约质朴的色泽,衬着镶嵌其上的颗颗细钻晶莹剔透,彰显出来的大方、优雅,的确很难得。
难怪雅芙会爱不释手,如果不是因为她总是赌气不肯告诉他是谁送的,其实他也很喜欢那个款式。
林子航拿着相册翻看着里面的作品,忽然想起件事来,忙问:“听说小约翰的设计只供给你们店是吗?”
忻娘发现他对小约翰的兴趣不是一般的浓厚,不禁有些肖动,急忙点头:“是啊,是啊!他是我们的专属设计师,他的作品……”
章节目录 第三百零四章 化蝶之痛
林子航一挥手,打断了忻娘后面的话,用心想了想,像是组织了一下语言,才问道:“你知道他设计过一款蝴蝶胸针吗?就是两只蝴蝶,比翼双飞的那种……”
“我知道,”忻娘兴奋得拍着手打断了他的话,“我见过那枚胸针,现在店里还保留着那张照片呢!我去给您找来。”
看着她欢快的跑开,林子航的心情反而有些沉重,他本以为早已抛到脑后的一根刺,却在一瞬间重新扎回心头,一直质疑的问题忽然要在这里获得答案,分明应该是解惑的轻松,可是不知道为什么,他却高兴不起来。
其实林子航也是被这个消息冲晕了头脑,忽略了忻娘的话漏洞百出,她刚刚还说自己才来这里两个多月,这么快又说自己见过两年前卖出去的胸针了。
忻娘得意地拿来另一本相册打开,双手递给林子航,指着其中的一张照片给他看。
林子航的心微微悸动,表面上却是不动声色,他神色坦然的接过照片,细细地看了会儿,正是那枚胸针,只是图片上加了句“我愿用前生化蝶之痛,换今世厮守之缘”。
字体轻盈灵巧,携带露珠,似乎随时会随风飞走,唯美而又略带伤感。
林子航咬了咬牙,看了一眼站在桌边,忽闪着灵活大眼睛的忻娘,状似随意地问了句:“这样的胸针一共有几枚?”
忻娘看他刚才的神情有些严肃,所以没敢出声打扰,现在听他问话,立刻来了兴致。
“几枚?帅哥啊,这么漂亮的东西只有绝世一枚才值得珍藏呢,我们都羡慕那个收到胸针的女孩子,她得多有福气啊?这可是小约翰举世无双的作品,别看他的作品不少,但堪称经典的毕竟只有这么几款。”
其实,忻娘的理论愈加跑偏了,珠宝店卖货当然是卖现货最好;其次才是订制,订制又分为冲着设计师名气去的,和自己相中某一款没有现货的首饰,不得不等待的情况,虽然同是等待,可差别却又不小。
奔着设计师名气的顾客更把握些,他们不嫌时间长,更不在乎花钱多。
而不理会设计师名气,也要等来货的顾客却很难缠,他们仅仅是相中了款式,只想着早点拿到货品的心情就不一样了,他们的抱怨会大,在订货时间上稍有延误,就会吵闹不休,很是麻烦。(
至于像林子航后看到的这些照片,因为已经不可能再出新品了,现货又早已经就被人买走了,自然被束之高阁,除了一些专业性强的上层展出之外,按理来说,是不应该再出现在顾客眼前了,因为很容易让顾客产生非这些经典款式不可的逆反心理,造成一单生意都做不成的后果。
而忻娘的行为就不符合常规了,她卖力的推荐一款不可能再制作出来的胸针本就不正常,而且她对小约翰的喜爱程度已经远超过一个普通店员以卖货为己任的初衷了,她更像是在惋惜一位天才设计师的陨落,可这种想法又再次与她刚刚所说的贫困不相干了,试想,一个人如果到了连吃饭都成了问题的时候,还会有精力去替别人可惜吗?
不过,很显然林子航的注意力并没有集中到这里,他只是微微皱眉,颇有兴趣地眯了眯幽深的眼眸望向忻娘:“你怎么知道收到胸针的是女孩子,就不能是老妈妈吗?”
“哈哈哈哈
!”忻娘好像听到了天底下最好笑的笑话,她夸张地大笑,“帅哥你会把这么漂亮的胸针送给妈妈吗?当然,我不是说妈妈有什么不好,只是它的风格更适合于年轻人嘛!”
“‘我愿用前生化蝶之痛,换今世厮守之缘’,这么深情的告白当然是献给心上人的礼物了。”
忻娘的话无异于往林子航原本就裂开的伤口上撒了一把盐,直疼得他撕心裂肺。
他怀疑过送秦雅芙胸针的人应该是个男人,不过,结婚两年多,从没听她提起过那个男人的只言片语,在他心里,就当那个男人是个死人好了,在他猜不出结果的时候,一直这么安慰自己,可是当看到这句深情款款的广告语时,他还是不可遏制的恼怒起来。
在面对妻子的问题上,他一向不够大度,他承认,她对自己没有二心,包括精神出轨都是不可能的,可一想到她曾经那么喜欢过那枚胸针,他的心里就不舒服。
忻娘似是越来越看出些问题来,却不说破,反而左右看了看,压低了声音向他透露:“据说,主人是个温婉知性的女孩子呢。”
林子航的眉头锁得更深了,他故意问道:“这你都知道?是不是连送的人你都认识啊?”
忻娘喜笑颜开笑:“我也只是听说的嘛,不过一个月前辞职不干的陈姐就是接待那个买胸针的人……”
她说到这里,就不肯往下说了,只是瞅着林子航,眼珠儿转来转去的。
林子航嘴角一抽,这姑娘是等着他消费呢,于是,他也不磨叽,随意指着不远处柜台里一款造型简单的铂金指环:“你把那个开了吧!”
忻娘脸上笑开了花:“好啊,好啊!先生刷卡,还是现金?”
林子航真心不喜欢这姑娘,一会儿先生,一会儿帅哥的乱叫,不过,为了解开心中的疑问,他不在乎花这点钱,至于买什么,反正对于秦雅芙来说,什么都不是她特别喜欢的,那么,送她什么又有什么关系呢,他有些破罐子破摔的心态。
交完钱,林子航接过忻娘递过来的絮盒,随手塞进口袋里,站在原地盯着忻娘。
这姑娘倒也痛快,迅速跑到不远处的一个不太忙的同事身边,小声地嘀咕了几句。
过了一会儿,她返回来,抱歉的说:“先生,我们店里能找到陈姐的人,今天家里有急事没来,要不,您留给我一个联系方式,等她来上班了,我就告诉您?”
林子航心里暗暗生气:这不明摆着耍人呢吗?假意说有这么个知情人,实际上不过就是让人买她东西打的幌子而已。
不过也不能怪人家,自己又不是第一天进入社会,自然知道奸商的手段,只能说明自己太大意了,就那么一个眼神儿,和几句没有说清楚的话,就让人家猜出了大概,还真是关心则乱,都是因为秦雅芙这个小气鬼不肯和自己说实话,这就是日子过久了的人,有些话宁可跟外人说也不肯跟亲近人说的道理吧。
林子航叹了口气:“好吧,你拿纸笔来
。”
忻娘兴奋地从衣兜里掏出手机:“您说号码吧。”
林子航心里好笑:这姑娘也太能扯谎了,他再不用心思考却也想得到,她刚刚还哭诉家里穷得揭不开锅呢,这么一眨眼的功夫,手里就拿了款价格不菲的品牌手机出来。
不过,他也没心情跟她计较,毕竟有求于人,不管真假,总好过自己无头苍蝇瞎想来得好些。
于是,林子航报出了工作室的固定电话。
忻娘有着些微的失望,她明明记得刚刚在外面时,看到他用手机打电话呢,不过没关系,以她的本事,要想找到他并不是难事,只不过,她更愿意凭借自己的方式获得她想要的东西罢了。
“哎,先生等等。”她记下电话号码后,看到林子航抬腿要走,忙叫住了他。
“还有什么事?”
林子航的眉头皱紧:这姑娘未免太多事了吧?
“先生别急,”忻娘态度恭敬得恰到好处,让人发不出脾气,“您得告诉我,您姓什么吧?要不,我打去电话怎么找您,只说找一位帅哥就可以吗?”
忻娘的眼睛晶亮,问得很是轻松,她倒不怕找不到他,只是想要再逗逗他。
“我姓林。”
林子航黑着脸丢下三个字,转过身去。
“哎,别急呀!”
叶晗匆忙追了上去,挡在他的前面,得意地伸出右手:“帅哥,来而不往非礼也,还没告诉你,我的名字呢。”
看到她郑重其事的表情,林子航只得再次站着步。
“我叫叶晗,”她大大方方地自我介绍道,“等有了消息,我一定会在第一时间给您打电话的,到时候,您可别说不认识我哟!”
她又叮嘱了一句。
“嗯!”林子航哼了声,冷冷地问道,“这次没事了吧?”
“没有了,林先生再见。”
叶晗心满意足地挥手。
直到林子航走远了,刚刚那个大堂经理才走过来,递给叶晗一本资料夹子。
“小晗,这是你要的东西。”
“哦,好,谢谢羽姐!”
叶晗甜甜地笑着,纯真得像个孩子,可是眼神里却闪过一抹玩味。
这时的叶晗,哪里还有小打工妹的谦恭?倒是规规矩矩站在她身边的大堂经理才更像是打工者的模样。
林子航原本不算太笨,可是一遇到秦雅芙的问题就自乱阵脚,他就没想过,那么大的一家珠宝店,客人的资料怎么可能由着来去自如的打工者掌控呢?
章节目录 第三百零五章 厮守之缘
林子航因为一枚‘胸’针‘乱’了心神,虽然只是个小东西,又很久没见秦雅芙再戴过,可还是越想越不舒服,反而忽视了古灵‘精’怪的叶晗对他做的手脚。。 。
原本秦雅芙不能来省城,林子航就很不高兴,更加上这件事的干扰,他的情绪愈加糟糕,回到家里也提不起‘精’神来。
他靠坐在沙发上,对着手机琢磨了半天,很想打个电话,听秦雅芙亲口跟自己解释下那枚‘胸’针的来龙去脉,可是到最后却还是放了下来
。
他不敢太冲动,最近的日子过得说不上太和睦,但至少相安无事,他不知道贸然问出口后,会不会造成她的反感。
如果能够面对面还好些,她什么态度一目了然,否则,‘弄’不好就会成为惹祸的源头,先不管送‘胸’针的人意‘欲’何为,如果自己跟秦雅芙因此而心生嫌隙,是不是就中了那个人的圈套呢?
一向急‘性’子的林子航,今天忽然冷静起来,他皱着眉头在房间里晃悠了几个来回,心情终于慢慢平稳下来,相处得久了,他也开始尽量心平气和的考虑两个人之间的问题了。
两天后,林子航回家见到秦雅芙,貌似忽然想起来的样子问道:“我记得你有一个蝴蝶‘胸’针呢,好像你从来都没告诉过我是谁送的呢?”
正在整理培训资料的秦雅芙微微愣了下,抬手把垂下来的一缕头发掖到耳后,不太自然地笑笑:“我都好久没戴了,怎么想起那个来了?”
“我在省城那家老字号珠宝店里看到了它的图片。”
靠在‘门’上的林子航讲到这里停住,右手摩挲着微微泛青的下巴,左手支住右手手肘,颇有深意的望着她。
秦雅芙反而不以为然地撇了撇嘴:“你想说我那枚‘胸’针还能是著名珠宝店的东西吗?”
“当然,而且是这世上绝无仅有的一枚。”
林子航看出她在打马虎眼,索‘性’敞开了说出来。
“你别瞎说了,我的那个最多也就是个仿版罢了,”秦雅芙挥挥手,快速收拾好东西塞进包里,很明显不想在这个话题上多做解释,“我去洗澡,得休息了,明天还要早起。”
不得不说秦雅芙这一招很是奏效,她太了解林子航了,以他对她的热情,自然不会放过每个跟老婆痴缠的机会,听了她的话后,他立刻忘记一切,忙不迭地跟在她的身后走进了浴室。
于是,这个只要他再抓紧追问,就可浮出水面的机会再次被他主动放弃了。
第二天,秦雅芙早早去上班,林子航也急着回了省城,这个明明压得他不舒服的问题,终是没能再问出来。
之后,就是连续的强降雨天气,省城的雨量比家里要大得多,林子航也没敢再贸然往家里赶,就一直滞留在省城。
五天后,林子航已经开始试着放下对那根刺的探寻了,却偏偏接到叶晗的电话,说找到了那枚‘胸’针主人的资料,约他在年玥的西餐厅见面。
林子航曾经迟疑了几秒钟,他有过不再追查的打算,却还是禁不起心魔的‘诱’‘惑’,想着‘弄’明白了这个问题,他们两个人之间就更没有障碍了,心无旁骛的跟妻子过日子不是更圆满吗?
来到餐厅后,林子航不愿意跟聪明伶俐的叶晗多话,急于拿到资料走人,可叶晗却不着急,非要请小提琴师单独给她演奏了首曲子,衬着摇曳的烛光,叶晗乐在其中。
林子航看到她这张肖似秦雅芙的脸,恍惚中想起以前两个人的几次烛光晚餐,总是让他留恋忘返,仿佛跟妻子在一起的每个瞬间都是刻骨铭心的幸福
。
他的嘴角不自觉地留‘露’出笑意。
叶晗很快就发现了他的心不在焉,故意咳了一声:“先生,请‘女’士用餐不得专心吗?”
“请‘女’士用餐是我的荣幸,可是这么‘浪’漫的环境里,我最喜欢的还是陪同妻子前来。”
林子航坦白说出心中所想,他不是傻子,这么多年来,遇到的‘花’痴小‘女’生多得很,他可不管这个诡计多端的忻娘是不是和其他‘女’孩子一样,对自己存没存非份之想,他只需要亮出已婚的底牌,吓走她们才是王道。
“哦哦哦,这么标致的帅哥居然已经成家了?你这是怕我‘骚’扰你呢?还是确有其事?”
叶晗知道林子航早就看出她的身份不一般,所以也不再在他面前伪装了,彻底暴‘露’出自己活泼、爱玩儿的本‘性’,心里想什么也不再隐瞒。
林子航得意地打开钱夹,朝叶晗炫耀他和秦雅芙甜蜜的合影照片。
叶晗一把抢过钱夹,仔细的看了半天,又抚了抚自己的脸,抬起头望向林子航:“帅哥,你老婆怎么跟我长得这么像啊?难道我们是失散多年的姐妹?”
林子航双手一摊:“我怎么知道?不过,我可没听她说过她还有妹妹。”
“没有最好,我是家中独‘女’,还真就不喜欢别人跟我争。”
叶晗霸道地撇撇嘴巴。
“是你的就是你的,谁也争不去,不是你的想争也未必争得来。”
不知什么时候,年玥已经抱臂站在了桌旁,看似莫名其妙的发出一番感慨。
“咦?你还没回去?”
叶晗一脸的欣喜。
“当然了,要不然也不会看到你又再糊‘弄’帅哥了。”
年玥的神情里有着说不清的滋味,她看向林子航的眼神半幽怨,半遗憾:“她可是叶氏珠宝唯一的千金呢,你们怎么认识的?”
“我们为什么不能认识?”
叶晗一挑眉‘毛’,满脸的挑衅:“喂,玥玥姐,看样子你们早就认识嘛,都不介绍给我?”
看她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年玥好笑地跟林子航解释,她们的相识,源于两个人都身处商家,且是目前比较热‘门’的两大家。
吃和穿。
在吃上,‘女’人越来越注重‘浪’漫、温馨的环境,比如年玥的西餐厅;
穿嘛,要广义一点说,自然包括穿衣和佩戴的首饰了,叶晗家的首饰是全省闻名的,当然也会是那个一直深爱着年玥的男人经常光顾的地方,或许不一定每一次都是他携年玥前去,但有时候为了订制的尺寸更‘精’准,难免也要请她去店里测量。
叶晗某次在店里遇到了年玥,惊为天人,直说遇到了“神仙姐姐”,喜欢得不行,慢慢地,她们就‘交’往成了无话不谈的好朋友
。
今晚,年玥看到叶晗对着林子航满眼放光,一时好心过来提醒一句。
坐到叶晗身边的年玥不在乎林子航的婚姻会不会出现问题,但她了解叶晗的‘性’格,见多识广、聪明伶俐,却因为父母不幸福的婚姻导致她暗藏‘阴’沉、消极的一面。
与其说年玥是担心林子航跟叶晗会擦出点什么火‘花’,影响到他的婚姻,
倒不如说年玥从自己身上看到了失败的例子,他跟他的小妻子之间的感情一直无坚不摧,根本就容不得外人掺和进去,她不想看到一向心高气傲的叶晗在林子航身上‘浪’费时间。
叶晗初遇林子航的时候,只是凭着好奇、好玩儿的想法,她有着雄厚的身家资产,身后一大群看她脸‘色’行事的追随者。
这些物质条件,无一不让外人羡慕嫉妒恨,而她却厌倦了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平淡、无趣,她更喜欢寻求新的刺‘激’,用自己能够想到的一些稀奇古怪的方法,去获得她从前没有过的神奇经历。
她从没想过自己的做法是否会伤害到别人,但的确有很多看似清身家白、志向远大的男人却是在她的一番半真半假的“试验”中‘迷’失自我,暴‘露’出本‘性’。
所以,叶晗这姑娘更像是个游戏凡尘的小神仙般,活泼、可爱,却又洒脱、自信得不管不顾,被年玥笑称“伪男杀手”。
“他可不是个讨人喜欢的帅哥,固执到眼里只有一个‘女’人的程度,我给你介绍干嘛?”
年玥不客气地打击着叶晗的热忱,她更希望叶晗不要走自己的老路,当然,应该也不可能。
“玥玥姐怎么知道帅哥不是我的菜?”叶晗越发来了兴趣,她本来正对这个男人感兴趣呢,自然特别想要探听到他的所有事情,“眼里只有一个‘女’人?这句话代表什么?帅哥是专心专情的人吗?”
她眼神里的不屑深之又深,她对“专一”这个词向无好感。
“打住!”
林子航对这两个人‘女’人奇怪的言行早已不满,终于忍无可忍,开口阻止她们继续下去。
“我专不专情是我的事,不劳两位费心,今天我请叶晗来是因为点‘私’事,你们之间要叙姐妹情,我不打扰,麻烦叶晗先把我需要的东西给我,等我走了,你们再慢慢聊。”
林子航不客气地直抒‘胸’臆,毕竟,他只关心秦雅芙的那个小秘密,其他跟他无关。
年玥有些别扭,在她眼中,林子航对她固然没有对他妻子那么好,可还是一向都给足自己面子的,像今天这么直接无视自己的时候还真是少之又少,这说明他的确是有件很重要的事情需要解决吧?
她被勾起好奇心,看向叶晗的眼神就更加奇怪。
“你别看我啊,”叶晗笑嘻嘻地说,“我只是负责帮助帅哥查了点资料,而且个人也没觉得有什么可背人的,所以当着你的面给帅哥也是没关系的嘛。”
叶晗说着话,就从包里取出一张便笺拍到林子航的面前。
章节目录 第三百零六章 就这样吧
年玥坐在林子航对面,只来得及看到叶晗给他的便笺上有着简单的两行字,第一行像是三个文字,下面的是一串数字
。 。
没等年玥看仔细,林子航已经拿了起来,他的眼睛盯着便笺半晌,脸‘色’‘阴’郁到了极点,之后快速将纸团起,握在手中用力攥了攥,抬头望了眼坐在对面的两位美‘女’。
“抱歉,我还有事,要先走了,我会把帐结了的。”
“不必了,”叶晗垂眸专注地用匙子搅着面前的那碗汤,并不看向他,反而不紧不慢地说:“我们还得再要点吃的呢,这顿饭你没陪我吃,不能算数的,等你哪天心情好了,记得补偿欠我的。”
林子航根本没理会她的说辞,冲到吧台,也不再顾及绅士的优雅了,拍到那里几张钞票,冷冷地说了句:“不用找了!”便匆匆离开。
走出西餐厅,看着大街上熙攘的车流,再加上闷热的天气,扰得他的心里异常烦‘乱’。
他早该想到肯送那么一份礼物的人应该是个对秦雅芙有着深沉爱意的人,而据他的了解,那个人就应该是兰海军才对,可是当他真正面对这个结果时,还是难受得厉害。
一想到兰海军对自家老婆一直偷藏野心,而两个人却又朝夕相对,他心中的刺就被越放越大,简直不能忍受了!
林子航是个行动派,想到哪里就必须去做。
他原打算今晚熬夜做完一个文案之后,不管天气好坏,也赶回家去歇几天的,可是现在,他已经没心情工作了,直接开了车就奔向回家的路。
要说回去一趟奔‘波’近三个小时的路途委实说不上太近,但林子航因为一向以妻子为重惯了,急迫渴望见到她的心理促使,以至于从来都忽视掉途中的寂寥无趣。
可是今晚不行,他心里‘乱’七八糟的,总是不得安宁,‘精’神也感觉难以支撑。
终于,在车开了还没到一半的路程时,最后的一丝理智迫使他停了下来。
此时已经快到晚上十点钟了,天‘色’早已经完全黑了下来,高速最近因为下雨,有一处路段出了问题,所以,林子航走的是便道,也因此他想停车就停了下来,还算方便。
外面又开始电闪雷鸣起来,这阵子雨水太多,没见多少征兆地,大雨点子就噼里啪啦地砸到车顶,但更像是直接打到了人的头上,林子航痛苦地把头伏到了方向盘上
长长的鸣笛声音吓了他一跳,忙随手熄了火,周围除了一道道耀眼的闪电,和随之而来的震天雷声之外,其实是暗沉、静谧得可怕,可他却听不到,看不见,他的心里只是难受得厉害。
他有些不能理解秦雅芙对兰海军的心情,说他们之间有问题吧,他自认为看得够紧,不可能出什么事,但要说没问题,那么用心的礼物被兰海军送出来,秦雅芙会毫无知觉吗?
他可是清楚记得她对那枚‘胸’针的感情有多深的,甚至他想拿过去看一眼,都被她护得严严的。
那么,她去兰海军那里上班,又执着的不惜跟自己闹僵,究竟是有意的,还是一切都仅仅是巧合而已?
林子航用力敲打着自己的头,感觉心‘乱’如麻,这个老婆从没让他省心过,总是在心里藏着些不愿意跟他分享的小心事,他知道不应该都怪她,她只是‘性’格使然,可是真心难过啊
!
他就这么这样浑浑噩噩的胡思‘乱’想着,不知道过去了多久,外面的雷电总算小了些,雨水却还在肆虐的抛洒,没有半点停下来的意思。
渐渐地,耳边不再‘混’‘乱’了,林子航的心情似乎也恢复了一点点平静,他抬眼四顾,周围只见倾泻而下的洪水,他这才意识到,自己好像停错了位置。
在这深山中,如果遇上山洪,只怕他被冲丢了都不会有人找得到吧?
不过,这个时候秦雅芙应该已经睡下了,她那么没有心肝,肯定不会去想,他每天晚上准时打给她的电话,为什么会忽然不再打:又或者,没准儿她还在暗暗高兴呢吧?终于有一天,不用被他‘骚’扰了。
想到这里,林子航打了个冷战,原来夏季雨夜也会这么冷啊!
他用手搓了搓胳膊上的‘鸡’皮疙瘩,叹了口气,这个‘女’人一向狠心,几乎就没怎么主动找过自己,哪怕自己今晚就这么死在这个陌生的地方,等她想起来时,或许他早已魂飞天国了吧?
林子航越想越难过,四周都是水,他也不敢再发动车子,就这么默默地停在原地,呆呆地坐着,似是存了等死的心一样……
这时,手机铃声终于响起。
他条件反‘射’地跳了一下,心头狂喜:还好,他的雅芙在他彻底失望之前拯救了他差点就沉沦的心。
他兴奋地从‘裤’兜里‘摸’出手机,却在看到屏幕的那一刻失望至极。
来电显示是年玥。
“你在哪里?打你手机一直没信号,你家的电话又不接,你到底去了哪里?”
年玥很少这么‘激’动,听她的语气,竟是急得不轻。
“我,我……”
林子航哼哧了半天,打亮车灯,开启雨刷,仔细辨别了下方向,才看明白自己所处的具体地点。
他报了地址,年玥结巴起来:“你,你真的,真的是回家了?”
年玥看他急匆匆地离开,就知道肯定又是秦雅芙的事情惹‘毛’了他,不管什么事,只要涉及到秦雅芙,他就立刻不是他自己了。
她忙追问叶晗,了解了前因后果后,奇怪的瞪着叶晗:“一个人名和电话号码,电话里足够说得清楚的了,却特意诓人家一顿饭,我该说你是穷疯了,还是对他太过用心了?”
叶晗和着抒情的钢琴曲节奏,得意地用手指敲着桌面,嘻笑不语。
年玥叹了口气:“外面天‘阴’得那么厚,一会儿也不会是趁雨,你犯得着这么折腾吗?我为什么还没回去?不也是因为天不放晴,不敢走吗?可是以他刚才的表现,十之八、九他是赶回家去找老婆算帐了。”
“他家是哪儿的?”
叶晗对林子航的一切都好奇。
“跟我一样。”
年玥叹了口气
。
“呵!”叶晗冷笑,“现在的年轻人真是能‘作’啊!就为了这么点事子,值得他急三火四的跑回家去吵架吗?”
她满脸的不屑:“看着高冷帅的一个男人,心‘胸’也未免太狭隘了吧?”
“年轻人?”年玥好笑地看着她,“难道你比我们还老?”
叶晗嘿嘿一笑:“别看我年龄小,可我的心态比你们老!”
“切,你就吹吧。”年玥气得白了她一眼。
“怎么说呢?爱之深,恨则切吧,”年玥喝了口服务生送过来的咖啡,一本正经地说,“不管平时多么冷静的人,一旦遇到深爱之人的问题,便会不管不顾吧?反正我是没遇到肯为我而疯狂的男人,要是遇到了,我一定会不顾一切的跟他谈充轰烈烈的恋爱。”
年玥垂下头,猛往杯里加糖。
“好了,够多了,你就不怕得糖‘尿’病?”
叶晗抓住年玥的手,开玩笑地劝道,对她的情况,叶晗自然也看得分明,一个年轻漂亮的‘女’孩子却没有机会遇到同龄的男人来爱她,想来也是悲哀的。
只是——
“再浓烈的爱情也会随着时间的推移而失去原本的单纯,不至于遗憾嘛。”叶晗不赞同她的观点。
“我爸妈年轻的时候,经历得不少,爱得也是轰动一时的,可那又怎么样?随着时间的推移,岁月的老去,男人、‘女’人之间的‘激’情不再,不也就是那么回事了吗?”
叶晗冷静却不伤感的分析着爱情的最终结局,反正同是一个商圈儿的人,对于叶氏夫妻不和的传闻早已不再是秘密了,她所幸直话直说。
年玥一时无语,她再了解叶氏的事情,也不能在当事人的‘女’儿面前品评是非对错,更何况,她自己不也是个婚姻破坏者吗?
“不过,我还真是好奇他这个林子航呢,玥玥姐,你给我讲讲呗。”
叶晗猜到年玥想起了什么,忙转移话题。
她一方面对感情上的事理智冷静,另一方面却好玩成‘性’,偏就对“一往情深”这四个字抵触,且又抱着拆穿一切的心思,她从来都只发愁没事可做,而不怕把事情闹大。
年玥本就对这个男人有着诸多割舍不下的情愫,没事的时候还会回忆与他相处过的点点滴滴呢,难得遇到个和她一样愿意关注他的人,且不管叶晗出于什么目的,于她而言,总算是难得觅到一个知音,自然说的就多了起来。
聊着聊着,聪明的叶晗也就意识到年玥心底的那个结,原来就是出在这个她一心想要逗着玩儿的男人身上了。
叶晗对帅哥见得多了,深情的也不是没遇到过,但她从当年父母亲曾经好到山崩地裂的程度,到有一天竟也互相背叛的发展结果来看,早已对感情失去信心。
她就不相信这世上真的会有天长地久,所以,她对年玥所谓的深情不屑一顾,还奉劝年玥,珍惜眼前,过好现在的每一天就不错了,说什么长长久久,那都是骗人的鬼话。
章节目录 第三百零七章 雨夜惊心
年玥听了叶晗的安慰,忍不住苦笑:“你还是太小,没有经历过爱情,等你经历了就会明白,即使没有天长地久,如果曾经拥有,那也是福气了,怕只怕,那都只能是个梦。 。 ”
叶晗向来对这个漂亮得如同神仙般的玥玥姐欣赏有加,听她都发出这种感慨,也难免对“爱情”两个字有了些许的期待,竟也感叹起来:“听你这么说,像我这么把一切都看得穿的人估计是没机会得到爱情了!”
“当然不是。”年玥看到叶晗灰心,忙安慰道。
“都会有的,而且,你的条件那么好,人又阳光、敢爱敢恨,相信你的缘份一定会是最完美的,只是,要分清可动情的,和不可动情的,不要把情放到不属于你的人身上就好。”
年玥的话说得隐晦,却又无比伤感。
叶晗专心地用餐刀把盘子里的牛‘肉’切成一小块儿、一小块儿的碎末末,拼成个心形,重又打‘乱’,抬头嘻嘻一笑:“管他什么属不属于呢,只要他落到我的手里,我自然想让他方就方,想让他圆就得圆着!”
年玥的身子微微一颤,伸手抓住她握刀的手:“人的感情其实是很脆弱的,就算是没有外力侵袭,都不可避免的会变了味道,如果再遇到有心人捣‘乱’,只怕会死得更快,小晗,我是不得已才会走到今天,但还知道控制自己,你好好一个‘女’孩子可别……”
“哈哈!玥玥姐也被我吓到了?”
叶晗笑得很大声,她向来无所顾忌惯了,自然不在意别人异样的眼神。
“别怕,我只是随便说说而已,就他林子航还不值得我去自毁名节呢。”
“自毁名节?”年玥垂下头喃喃低语,她的地位向来饱受争议,被人家指着鼻子骂的事情也不是没有经历过,她也没有伟大到替秦雅芙去捍卫婚姻的地步,更何况如果林子航给她一丁点儿的机会,她都会主动趁虚而入的,只是,即使她想自毁名节去巴结林子航,他也不肯给她机会啊!
在年玥眼里,林子航和秦雅芙就是神仙眷般的不可憾动,她不认为任何力量能够改变得了那两个人的感情,所以,她从心底里对叶晗的说法不以为然。
而叶晗显然误会了年玥的意思,想到自己一向口没遮拦惯了,这一晚上竟两次犯禁,戳到她的痛处,不由得讪讪地挠了挠头发,转移视线,望向窗外。
外面的倾盆大雨还在继续,雨水如注,冲刷着凡尘一切的的肮脏、丑陋和烦恼。
叶晗忽然轻轻一笑:“玥玥姐,照你所说,这个林帅哥用情那么深,自然是回家去了,且不说他会不会跟老婆吵架了,只怕现在就被水淹到半路上了吧?”
叶晗的一句话提醒了年玥。
她慌忙打他的手机,可惜一直打不通,她也知道他在这边家里的固定电话,但也没人接
。
年玥不是没想过要找秦雅芙,可是‘私’心里对那个明明单纯无害的‘女’子却有着一份天然的敌意,她还是忍耐着一遍一遍地继续拨号,直到最后接通为止。
年玥知道了林子航的具体位置后,便要开车去接他。
叶晗拉住了她:“玥玥姐,你这可是关心则‘乱’哦,他都被困在那里走不了了,你开个小车去有什么用处?这样吧,我打电话,让家里的大车去把他连人带车给你运回来,好不好?”
叶晗家的实力自然不容小觑,她说动用家里的力量解救林子航当然再容易不过,年玥终于放下心来。
山中车里的林子航坐在黑暗中,手里握着手机发呆,想不到遇到困难,第一个打来电话的人竟然不是自己掏心掏肺疼爱的人,这种感觉让他难受至极。
这时,手机屏幕一闪,像是有个电话呼入的样子,却一下子就灭掉了。
林子航忙去按键,却发现怎么都不亮了,他使劲按了会儿开机键,也毫无反应。
气得他随手把手机扔到了工作台上,在那一瞬间,他隐约感觉来电是秦雅芙的,可又不确定。
他先是为没能接到她的电话而懊恼,随后,慢慢地竟开始产生了报复的快意,这样更好,每次都是他抓心挠肝的记挂她,这次,他倒是想知道她找不到自己能急成什么样子?
外面的雨渐渐小了些,林子航打开车灯观察了下前后,估计再等段时间,地面水少些了,差不多就能走了,万幸没有山洪来袭,这也是他的福气了吧。
又过了一会儿,叶晗派来的救援车也到了,真就把林子航‘弄’到了车上,拉回了省城。
林子航这么大的人了,也不至于被吓到,只是想想后怕,万一山洪下来,只怕他连人带车不知道会被冲到什么地方去了。
经历了这么一场说不上多惊心动魄的危险后,林子航的心情更加糟糕,他也是故意不想拿车里的手机,由得两个‘女’人陪着他喝了些酒,算是压压惊吧。
所谓酒入愁肠愁更愁,林子航的酒喝得又急又多,自然醉得不轻,却还硬撑着,尽力维持着表面上的清醒。
看他喝得差不多了,年玥提议送他回家去,他也没反对,反正他的车子已经提前被叶晗家的大车送回了家中,他便由叶晗陪同,一起坐上了年玥的车子。
三个人刚走到林子航家的‘门’口,就听到里面固定电话的铃声“叮铃铃”地响个不停,这次他不用猜,也知道是秦雅芙打来的,可是却连续半点接的兴趣都没有。
他勉强镇定的挥手跟两个送他的‘女’人告别,才慢慢开了‘门’锁,晃悠着进了屋子。
盯着因为持续的铃声影响,似乎快要跳起来的电话,林子航心中的恨意加深。
为什么第一个打进他手机里的电话不是秦雅芙的?如果是,那么即使后来手机没电了,没有人能去救他,让他一直困在深山里都比现在的心情要好得多。
他对她向来是存了山崩地裂、至死不渝的心,可为什么从来就只有他一个人爱得晕天黑地,而她却可以坦然的呼呼大睡?
居然只在午夜梦回的时候,她才想起来要找自己,那又何必呢?干脆彻底让她找不见算了,让她的所谓担心见鬼去吧?
他恨恨地拨了电话线,借着晕乎乎的酒意,直接扑到‘床’上睡觉去了
。
在林子航恨得牙痒痒的时候,不会想到家里的秦雅芙已经快要急疯了。
刚开始的时候,她只是奇怪林子航每天的“查岗”电话会迟到,后来就一直没有消息,她原以为他是临时有事,陪客蝗酒什么的,给忘记了,就没太在意。
她这阵子的身体状况始终不好,总是疲累得厉害,所以回家后,便早早睡下了。
等她睡醒一觉,还是没见林子航的电话,不禁有些不放心,以前他再忙,即使怕打扰到她休息,也会发个短信过来的,可今天竟什么动静都没有,她难免担心他喝多了酒再开车什么的。
所以,她开始给他打电话,竟是无法接通,这次,她淡定不了了,林子航的手机一直都是二十四小时开机状态,不应该出现这种情况的。
人就怕遇到不可知的情况,思想一天马行空,就‘混’‘乱’了,她越想越害怕,各种平时没在意的坏事情都集中到了脑子里,她吓得不轻,不管怎么想,都没有安全的道理了。
于是,她一遍遍地给他打手机,打座机,哪个都联系不上。
工作室晚上也没有人可找,秦雅芙坐不住了。
她打车跑到车站去订票,她要去找他。
售票员告诉她,这几天省城一直在下大雨,高速因为路段出问题已经停了,走便道的客车,最早一班也得凌晨两点钟。
秦雅芙看看时间,现在是晚上十点多了,还有四个小时,她感觉自己的神经再等那么久,估计不等车来,她就先崩溃了。
于是,她生平第一次狠狠心,跑到候车大厅外面,观察了下,找了个看似忠厚老实的司机,简单问了下价钱,她要打车去省城。
她根本就没听清对方要了多少车钱,也不管深更半夜,一个弱‘女’子单独坐车的危险了,她得去找他,必须找到他,见不到他平安无事,她已经做不了任何事了。
一路上,她还在坚持不停地给他打着电话,终于有一次电话通了一声,随即被挂断,之后再怎么打,都不通了。
她的眼泪忍不住落了下来,她不敢想像他会出什么事情,只是无端的猜测让她从最初的小声缀泣,到后来抑制不住的哭声,使得司机大哥也跟着叹气。
好在她坐在主驾驶后面,否则,只怕她这梨‘花’带雨的模样,得搅得司机大哥都开不下去车了。
这位司机是个闷葫芦,看到忻娘这么难受,也没出言相劝,只是在前面的雨水越来越多的时候,跟她商量,能不能停下休息会儿,他说,估计省城那边的雨又不小,但看天‘色’,多少也放晴了点,最好是停车再等等。
如果水势能减少,且前方道路没有被山洪冲垮的话,他们应该可以安全抵达省城,否则,没办法,他的态度很坚决:只能原路返回。
章节目录 第三百零八章 该怎么说
秦雅芙直到司机停下车,跟自己说这番话的时候才意识到害怕,漆黑的夜里,她跟个不认识的司机走在空无一人的山间路上,且不说外界自然环境的威胁,就是眼前的人也让她不安
。
可是,她又不敢说不行,只好老实的点点头,偷偷盯住他的动作,她把手悄悄地放到了车门手抠处,她想好了,只要他有任何异动,她就跳车逃跑,哪怕跳下路边的深沟里,也不能让坏人得逞。
司机师傅本就不多话,感觉得到她的紧张情绪,也不知道怎么消除她的误会,只好打开音乐,放了张曲调轻柔的碟片,希望能够缓解她的情绪。
就这样度日如年的等了半个多小时后,雨明显比之前小了些,司机便打开车门,冒雨拿着手电,到外面转了一圈儿,感觉到路况问题不大了,就再次发动了车子。
当秦雅芙一路提心吊胆的来到省城家里的楼下时,她付完车钱,下了车,却在第一时间看到了林子航开的那辆车安静地停在那里。
这时,雨早已经停下来了,秦雅芙站在车前想了半天,有些没有勇气上楼,她不知道林子航的车子放在这里意味着什么。
刚把车调好头,还没离开的那位出租车司机摇下车窗,语气真诚地说道:“你是不敢上去吗?要我送你吗?咱们都走一路了,你应该可以相信我了吧?”
“哦,不用,不用。”秦雅芙忙摇手,“麻烦你这么晚跑一趟已经很感谢了。”
“没关系,我送你,也是为了自己赚钱嘛,我一直开夜班,理解你们女孩子的心情,怕遇到坏人,所以一路上我都不敢跟你说话,既然你都到楼下了,要是不用我送你,我就看着你上楼吧,等你到了楼上,亮盏灯,我就放心了。”
“好,谢谢你,大哥!”
秦雅芙想不到在自己最彷徨无助的时候,会是个陌生人给予温暖,她感激地点点头,便朝楼上跑去。
这时候,她也没空去细想林子航到底出了什么事,只知道得给人家司机一个交待。
到了家门口,秦雅芙掏出包里单独装着的那把门钥匙打开房门。
门口地上有着林子航随意脱下来的鞋子,秦雅芙的心下稍安。i.
再看到卧室里亮着床灯,她忙奔了进去,林子航果然睡在那里。
秦雅芙的心终于落了地,她长舒一口气,忽然感觉浑身无力,软绵绵地倚靠在门框上,闭上了双眼,两行清泪悄无声息的滑落,身子不可遏制地哆嗦起来。
这一晚上的牵挂担心,在见到他的瞬间全部消散,可是怨念却又迅速滋生而出,她想不明白他为什么不接自己的电话?
看到他连衣服都没脱就睡到了床上,说明他应该是喝多了酒,所以手机、电话都听不见的吧?
可是,怎么可以这么不负责呢?他每天都按时做的事情,就因为喝了酒便不去做,他不知道自己会担心吗?
在她咬着嘴唇,压抑着哭声,胡思乱想的时候,楼下传来车鸣笛的声音。
秦雅芙这才想起刚刚跟司机约好的事情,忙按亮客厅的灯,拉开窗帘,推开窗户,朝楼下挥手:“谢谢大哥,我到家了!”
楼下应了声,车子终于开走。
“雅芙?”
醉得迷迷糊糊的林子航被外面的说话声音吵醒,他扶着发沉的头走出卧室,就见秦雅芙刚刚关了窗子,拉上窗帘,转过身来
。
林子航愣了片刻,突然冲过去,一把将人抱进怀里。
被酒精麻痹过的大脑早已忘记之前的怨憎,只余欣喜,他以为是自己的热忱感动了上天,这是老天爷可怜自己,特意送给自己一个真实的梦境吧。
浓浓的思念似乎只有紧紧的相拥才会得到释放,他闭着眼睛像只蟹儿一样从头嗅到尾,贪婪地呼吸着属于她独有的体香,这感觉太过美妙,于他晕乎乎的神智来说,美好得一点儿都不真实,而他却没有勇气睁开眼睛去辨识真伪。
所谓醉生梦死,这句话的深刻含义,他可是直到此刻才算弄明白,既然是梦,又是美梦,他当然要好好把握。
他从她的额头出发,一点点地啃噬着她的每一寸土地。
喃喃的低语伴着急切的呼吸声传出来:“宝贝,你知不知道,每个你不在身边的梦里,你都没这么真实的让我抱过,你今天怎么这么开恩了?是不是你也想我想得不行了?你也急着来我的梦里了?”
秦雅芙被他迫得连招架之力都没有,她不是不想他,她也不是不爱他呀!否则又怎么会大半夜的孤身一人坐那三个多小时的车跑来找他呢?
只是,还有太多的疑问没来得及问出口,整个人就被他霸住,哪里还有开口询问的机会?
林子航处于半梦半醒地的状态,不管不顾的撕扯着她身上的全部障碍,甚至连怎么去脱她的衣服都忘记了。
两个人就如初经人事的孩子般,竟是别别扭扭地完成了这次的结合,谁都说不上愉快,可是,却还是因为真正拥有了彼此而兴奋不已,毕竟之前的几个小时,不管是爱也好,恨也罢,总还是牵念纠缠得厉害,谁都是舍不下谁的疼痛。
当林子航缓过一口气来,才发现刚刚急切间,两个竟是挤在狭小的沙发上面,松软的沙发经过两个人的重量后,简直就把秦雅芙嵌了进去。
看到妻子的双眼通红,脸上说不清是汗水还是泪水沾着散乱的发丝,还有身上青红不一的淤痕,林子航终于清醒过来:刚刚的一切都不是梦,自己的肆意妄为,真实的强加到了她的身上。
他慌忙下了地,抱起软弱无力的妻子回到卧室,把她轻放到床上,老老实实的挨着她躺在旁边,紧紧盯着妻子。
一个更为严重的问题摆在了眼前,他睁大了双眼:“宝贝,你是怎么来的?”
秦雅芙的眼泪开始汹涌而下,这就是她最伤心的地方,她想不明白自己担了半夜的心,为什么他却好好的睡在家里?
林子航再混,再糊涂,用脚趾头也想到了妻子来的时间不对劲:“雅芙,你,你……”
他慢慢想起了一切,猛地打了自己的头一下子:“对不起,都是我害你担心了。”
“你为什么不接我的电话?你就没想过我有多着急吗?”
秦雅芙忍了半天,终是埋怨出声。
“我,是我太自私,最开始的时候因为心里不舒服,成心不给你打电话,后来手机就没电了……”
林子航想起手机被自己扔到车里根本就没拿出来
。
“那家里的电话也那么巧地坏掉了吗?”
秦雅芙不甘心,想要下床去查看。
“宝贝,别动,我错了,我今晚鬼迷了心窃,就想知道如果你找不到我,会不会着急?所以就把座机的线给拨了……”
林子航像个做错事的孩子般,双手按住她,眼神胆怯地望向她。
“好c啊!”秦雅芙沉下脸冷笑,“你没等我发现就坦白,我是不是应该感到荣幸啊?”
她的语气已经刻薄起来。
“不是,真的不是,你听我说。”
林子航当然得尽快说清楚事实了,否则,今晚的事是不好过关了。
他坦白交待了自己调查蝴蝶胸针的事情始末。
听完后,秦雅芙轻轻摇头:“我当初不告诉你,也就是怕你多心。我承认,最初的时候,我的确很喜欢那枚胸针,但真的不知道它的价值有多高。而且后来,咱们和好了,我就不再戴了呀,你还把它当回事来查,这不是没事找事吗?”
“我也不想的,可在知道胸针的主人是他时,我就受不了了。”
林子航满心的委屈。
“是他,不是他,都是过去的事了,你何苦耿耿于怀?”
秦雅芙心里很不是滋味,这个男人太善妒了。
“当时我就想,我在你眼里都不如个你曾经珍视的胸针有价值,我就,我就一时动了不联系你的念头……”
林子航可怜巴巴地眨着眼睛,有些不知所措,明知道说出来会伤到她的心,可是如果刻意隐瞒,又怎么对得起她这一晚上担惊受怕的心呢?
秦雅芙刚刚平缓些的情绪被他说得又激动起来,眼泪根本就不受控制的肆意流淌,恨恨地偏过头去。
“雅芙,我不是人,我就没想过,这样的暴风雨天气里,你会跑来……”
林子航小心地拨过她的头,护到怀中,心痛得厉害。
“你还有什么没想过?在你眼里,不是一直都觉得我是个没有心的人嘛?”秦雅芙奋力推开他,哑着嗓子吼道,“我就是个木头人,不懂情,不懂爱,只知道索取,没有回报……”
“宝贝,我知道你不是那样的人,是我错了,我再也不会做这种无聊的测试了。”
林子航慌忙打断她的话。
“你没有错,一直以来都是我的错,我就没有让你安心过!”
秦雅芙愤恨到了极点,她攥着拳头堵住嘴巴,一下一下的抽气震得她整个身子都在发颤。
章节目录 第三百零九章 相守不易
“不是啊,雅芙,你别瞎想……”
林子航忙拉开秦雅芙堵住嘴巴的手:“你打我好不好?骂我、咬我都行,就是别瞎想了
。”
出现这个结果,是他曾经期盼过的,他就像个赌气的孩子,一心希望通过搞破坏来引起大人的注意,可是目的真的达成了,面对的却是他根本就承担不起的后果。
现在,他没有一丁点儿的欢喜之情,反而后悔得厉害,他才意识到,这种赌气简直就是谋杀,谋杀他至亲至爱的妻子!
“我不瞎想,我不瞎想就不会深更半夜,提心吊胆的一个人坐个陌生人的车来找你了……”
秦雅芙被气得只觉得嗓子被一团棉花噎住,不用力都发不出声音了。
“雅芙,”林子航忽地坐了起来,神色郑重地望着她,“今天咱们把话说到这儿,以后就算是我死了,你也不能再半夜跑出来了,如果真的遇到什么坏人,你让我哭都没地方!”
林子航的眼泪也落了下来,都说“男儿有泪不轻弹,只是未到伤心处”,他在对待妻子的问题上,从来就不是个大男人的心态,他只是凭着自己满腔的热忱,不顾一切地爱着她,倾心守护着她,他所有的哭笑,于本心而言,都只是真性情的表达,他从不吝啬,也不感觉到难堪。
“你现在怕了?”秦雅芙一脸的解气,咬着牙发狠,“林子航,我只恨今天没死在外头,这样,你以后就可以天天抱着我的骨灰盒安然入眠了……”
听来听去,他不接自己电话的理由竟仅仅是为了测试自己对他的真心?
秦雅芙为这个想法而难过,从心底往外涌出悲凉。
人在气恼的时候往往口不择言,这句话一出口,林子航激灵灵打了个冷战,终于忍无可忍地再次堵上她越发胡言乱语的嘴巴。
新一轮的欢好,带着浓浓的自责和眷恋,林子航对她的感情委实是真得不能再真的,只是过于浓烈的酒喝下去难免会呛得人撕心裂肺地痛。
秦雅芙一面憎恨他的胡闹,一面却也为他最终的平安无事而欣慰,两个人相互依靠总好过一个人独处、胡思乱想来得幸福些吧。
林子航自知今晚因为一时的任性差点惹下不必要的祸事,从此以后再不敢质疑妻子的真心了,相爱的人总这么不信任人家,不是明摆着在作吗?
只是,他在心中更恨兰海军,却又因为心中有愧,不敢再提让妻子离职的话,只得默默关注,但也不见端倪。(
再后来,林子航回到家中非要好好看看那枚胸针,秦雅芙只说放到娘家去了,从此就没让他见到过踪影,也是秦雅芙了解他的善妒之心,若说被他逮着了,故意摔碎的事情他都办得出来。
他可是不管不顾惯了的人,再怎么说,东西无罪,那也是她对一份纯真感情的小小念想,怎么保留,已经与当事人无关,更不干林子航的事了。
秦雅芙表面上没再说过什么,可心里却还是对这个男人有着些许的失望,他太经不起挑拨,经不起误会,他对自己的信任始终不高,虽然已经在一起两年多了,可他却总是不能完完全全地对自己放心。
这种不放心,是他爱她的表现,可也是禁锢她的枷锁,她不知道哪一天又会发生什么事情触到他的底线,再次爆发出更加麻烦的坏事情来。
此后,秦雅芙绝口不提那晚的事,她的态度表现得很平和,除了当晚气恼责备之后,就好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的样子,而且越发注意保持跟兰海军的距离,不肯再落下任何口实
。
可是,事实上,秦雅芙也是有苦说不出,这个男人再爱自己,也不该如此任性、幼稚,只是说不得,便咬牙不肯再提罢了。
一辈子有多长?谁也说不清,有时候,秦雅芙会发愁跟他过一辈子会不会累死?可是,还有那么多的欢愉、幸福、甜蜜,又是任何人都不可能带给她的。
这就是爱人的力量吧,既然有爱,那么,折腾难免,喜怒哀乐都是必经的过程吧?
当晚,两个人各自藏了心事,却也都珍惜能够继续相守在一起的机会,于是,这个晚上过得糊涂而又混乱。
第二天清晨,林子航被一阵敲门声音惊醒,他看了看怀中还在熟睡的人,轻手轻脚地下了床,翻了套睡衣穿上,在系好最后一颗扣子的时候回头看了眼床上的人。
秦雅芙如婴儿般蜷着身子侧躺在那里,眉头微蹙,长长的睫毛好像两片黑黑的羽翼轻轻颤动,娇俏的鼻子,嘟起的红唇,无不充满了魅惑人心的味道,再加上如嫩藕似的手臂紧紧贴在被压扁的红润脸颊旁,愈加让他心神俱醉。
三年前,就是这张明净、纯美的睡颜成为他心动的缘起,从而经风历雨,成就了他们纠葛、却割舍不下的姻缘,他知道自己的表现一直不够好,惹到她的地方很多,可是,他却是无悔此生与她的相识相知。
想起昨晚自己的任性,林子航的心再次酸痛,忍不住就想去亲吻她的脸。
这时,外面持续的敲门声音打断了他的柔情蜜意,他只得愤恨地走到门口搭了话。
很快,就听到外面传来清脆的嬉笑声:“帅哥开门,看我给你带什么好吃的了!”
“呃,”林子航迟疑了下,小心地把门打开一条缝儿,“我没用你带东西的。”
他只想跟她说句话,就打发她走的。
谁知道叶晗根本就不理睬他冷漠的表情,自顾自地用力忙往里面挤:“小气,藏了女人吗?开大点儿门会死啊?”
林子航很想把门关上,但总不能把她夹住吧?只得吸了口气松开了手,一挑眉毛:“一个女孩子家这么大清早的闯进男人家里,你觉得合适吗?”
“怎么?你不是真的心里有鬼吧?”叶晗说着话,却还是大咧咧地冲进屋来。
可是,她只走了两三步,就立刻收住了脚步:地上一片凌乱,男人、女人的衣服纠结在一起。
“啊!”她快速闭上眼睛,转过身去,低声咒骂了句脏话,背对着他,把手里的早餐丢到茶几上,蹬蹬蹬地就跑了出去。
卧室里的秦雅芙还是被外面的声音吵醒了,她的头很沉,晕乎乎地下床找了件睡裙套上,扶着门框走出来,却只来得及看到个女孩子的背影。
林子航也不害羞,抱臂看着落荒而逃的女孩儿嗤笑:“谁让她那么不自重的呢?”
他轻松地关上房门,回头看到妻子,忙过去搀扶她
。
“宝贝,吵到你了,是我昨天跟你说过的,帮我查兰海军资料的那个店员。”
林子航也没办法一下子解释清楚叶晗的身份。
秦雅芙看了眼茶几上的东西,翻了个白眼:“帮你查资料,还包括送早餐业务?”
“哈哈!你吃醋了?”林子航饶有兴味地盯着她。
“才没有,巴不得有人接收你!”
秦雅芙板起脸转身就往回走,她现在越来越相信她丈夫的为人了,所以只是故意摆出一副兴灾乐祸的样子来。
“宝贝,别生气嘛,她送的东西我们怎么会吃呢?你想吃什么?我去给你做,或者买都行。”
林子航粘着她不肯松手。
“没胃口,”秦雅芙停着步,再次转过头,目光搜寻着自己昨晚不知道扔到哪里的包。
林子航很有眼力价儿的看出了她的意思,把她的包找到递过来。
秦雅芙从里面掏出手机,看了林子航一眼:“我跟海军哥请假。”
“好。”林子航爽快的应答,却不离开,他最喜欢看老婆当着他的面给兰海军打电话了。
“海军哥,嗯,我今天有点事,得请一天假了,嗯,对,我会告诉简姐处理好店里事情的,好,好,再见。”
“你怎么不告诉他,你是来陪我的?”
林子航撒娇地拥紧了她。
秦雅芙只觉得头疼得厉害,顺势仰靠到他的怀里,继续给她现在最得力的助手简亦宁打电话,交代工作上的事情。
她刚放下电话,林子航的嘴唇就凑到了她的额头上。
秦雅芙闭上眼睛,揉着太阳穴跟他商量:“子航,我难受,让我歇会儿吧。”
“我知道,宝贝。”林子航双手用力,抱起她轻放到床上,哪里还敢再动她,她的体温有些高于平时,他忙去找来体温计。
本来他这里没有这些东西,因为上次她生病,特意预备的。
秦雅芙躺在那里,只感觉眼睛酸涩,四肢抽痛,难受得厉害,憋了半天,终是禁不住落了泪。
“宝贝不哭。”
林子航哄着她等到了时间,看看体温是三十七度八,还没有达到喝退烧药的程度,但也已经是低烧了,只好不停地给她灌水、捂被子,希望能把烧退下去。
秦雅芙最近的工作很累,人员不好管理,开始感觉力不从心起来,身体又不太好,不由得心灰意冷,再想想两个人总这么两地分居,折折腾腾的也真是可怜了林子航的一再坚持。
女人终归是只有依偎在男人宽阔的胸怀里才最是幸福……
秦雅芙想着想着终于又睡了过去。
章节目录 第三百一十章 简单快乐
叶晗本就对林子航存着作弄之心,再看到年玥对他异乎寻常的关心,就愈加勾起她对他的好奇,反正闲着没事,一大早就跑去找林子航玩儿。
令她没想到的却是会遇到满室温情,她曾以为是林子航把持不住自己,借着醉酒的因由有了外遇,得意于自己抓了个现形,遂理直气壮地去向年玥汇报最新消息。
年玥因为那个男人回了妻子身边,也是无聊,又不相信林子航会做出对不住秦雅芙的事来,便带她去林子航的工作室堵他。
得到的消息却是林子航妻子来了这里,正在家中陪伴妻子。
两个人无趣地坐回叶晗的车里。
年玥的情绪很是低落,叶晗则无所事事的摇下了车窗,下了半夜雨的城市,空气格外清新,微凉的风吹在人的身上,很是惬意。
叶晗颇为遗憾地叹气:“刚刚不如厚着脸皮闯进去看看,那个跟我长得很像的女人到底有什么样的魅力,竟能把林帅哥迷得如此神魂颠倒?不过,话又说回来,她还真蛮厉害的,居然那么有勇气不顾死活的,在大半夜冒雨跑过来寻夫!”
“嗯,”年玥不无嫉妒地点了点头,“这就是他们分不开的关键吧,很有种生死相依的味道。”
“哈!”叶晗不以为然的撇了撇嘴:“那又怎么样?他们这才几年的光景,等时间再久些,还不照样得散!”
“散不散的,都是人家的事,你家的事务不少,就别掺和了。”年玥劝道。
这时,一对穿着普通,长相也很平常的青年男女,手拉着手,嬉闹着从她们旁边的人行道走过。
看到前面一大片的水坑,女孩子轻轻扯了扯自己的白裤子,一脸的无奈。
男孩子二话没说,蹲下身子直接背起了女孩儿。
“亲爱的,以后,人生的所有坑坑洼洼都由我背着你过去,你只需要安心做我的小妻子好不好?”
很简单、平实的一句情话随风飘过来,没来得及听到女孩儿的回答,两个人已经走远。
叶晗毕竟年龄小,平时接触的都是有钱人,身边的纨绔子弟为哄她开心,自然是使出浑身解数来向她炫富,真正的富二代们,他们享受的物质生活难免都是奢华、极致的,拒嘴巴一个个的比蜜还甜,却也只是颐指气使的指挥别人罢了。求书网.
而今天,当这种寻常百姓的浪漫幸福如此真切地上演在眼前时,竟让叶晗一时看直了眼睛,刚刚的淡定、不屑统统不见了踪影。
她不自觉地就眼露羡慕:“家财万贯不如一份温暖的相濡以沫吧!如果我生在平常人家,是不是可以比现在过得要快乐呢?”
“别瞎想了,各人有各人的缘法,都不知道有多少人羡慕你的衣食无忧呢,说起来,如果我当初不是迫于生计,没准儿现在跟林子航在一起的那个人就是我呢
。”
年玥自嘲地笑笑,那段除了同学之外,于她而言,从没跟任何人说过的让她刻骨铭心的早恋也涌上了心头。
“也许并不是林帅哥有多好,只是因为你没有得到过,所以才会一直耿耿于怀吧?”
叶晗的聪明之处就在于,太看得清楚事实,仅仅凭着年玥的一句感慨,便猜得到她跟林子航的情份应该还是她一厢情愿的,否则,林子航也不可能那么肆无惮忌的在她面前表达对妻子的感情。
年玥嘴角上扬,扯出来个没有意义的笑容:“是啊,所以,是不是自己的菜,只有品尝过后才会知道,因为一直看而不得,时间久了,就形成了没必要的幽怨。”
“要么就彻底放下,要么就努力出击夺过来,有什么可幽怨的?我知道你怕什么,”
叶晗的眼睛里有着洞察一切的明亮:“别人是怕鱼和熊掌不能兼得,而你呢,你心里知道想要什么?却还是在怕,怕追求了你喜欢的最终却得不到,再回头,喜欢你的人也已经离你而去,说白了,你就是输不起!”
年玥怔住半晌后,才叹了口气:“叶晗,你这么聪明,未必活得轻松。”
“无所谓,”叶晗挑挑眉毛,重又恢复了理智,仿佛刚刚感动那一瞬的人并不是她一样,“我本来就不是个快乐的人。只不过,我更喜欢揭露一切看似和谐的伪装,直到他们的丑陋真实暴露出来而已。”
叶晗眯着眼睛,笑得眉眼弯弯,无害且又可爱。
年玥一把抓住她的手:“叶晗,你什么都不缺,唯一需要的就是一场正正经经的恋爱,如果能够遇到个真心爱你,你又动心的人,你的人生就完美了,别在没有意义的事情上浪费时间了。”
出于朋友的立场,年玥也不希望叶晗陷入那掣乎没有可能赢的战斗中去,更何况她也有私心:林子航再对自己无情,她还是可以做到远观他跟秦雅芙的幸福,但如果叶晗再掺和进去,那么就是要把林子航推到更加艰难的境地中去了。
她舍得不得亲眼看到他为难、痛苦。
可惜,叶晗只是轻轻抽回了手,一脸的不在意:“我只是好奇他们的爱情要怎么‘保鲜’罢了嘛。”
“没有什么意思的,其实应该说每个人都有外人看不到的烦恼吧。”年玥再次出言相劝。
叶晗但笑不语,以她的个性,除非她自己想收手,否则,谁又阻止得了呢?
等到下午,秦雅芙感觉好受了些,便张罗着要回家去,林子航如何能放?硬是逼着她继续请假。
这样休息了两天后,秦雅芙终于不再发烧了。
第三天上午,林子航因为有事要出去,但临走前叮嘱她,要回去可以,得等他下午忙完了,跟他一起走。
秦雅芙经过这次的事件,对工作的心淡了些,反正能休不能休的,她都休两天了,而今天,就是现在走,回去也得下午了,委实没什么必要再去上班了,所以她爽快的点头答应林子航,等他下午一起走
。
不过,身体好些了,再老老实实地守在家中,难免感觉太过无聊,于是,她给林子航打去电话,告诉他,自己要去看望周佳妮,等到中午再去工作室找他一起吃饭。
林子航很满意妻子外出肯跟自己打招呼的行为,欣然同意。
周佳妮现在已经离开营业,去了培训部。
“金色丽人”的总部就在旗舰店楼上的商场五楼,秦雅芙直接来到培训部见到了周佳妮。
因为不必管人那么辛苦,而且工作时间也轻松不少,不用跟着营业加班,早八晚五的正常时间上下班,使得周佳妮整个人看起来都焕发出不一样的神采。
秦雅芙笑言她这是要结婚的人了,格外容光焕发。
周佳妮自然也拿她跟林子航的浓情蜜意调侃了一番。
慢慢地,秦雅芙说起自己最近的辛苦劲儿,周佳妮跟她的关系一直不错,自然了解她的为人,劝她也考虑换个工种,毕竟都是实在、善良之人,管理人的工作不好干。
秦雅芙点点头,她也在想这个问题,而且林子航在这边发展得不错,她还真就有点心思往总部这边靠拢,她在“金色丽人”工作得久了,不像她刚来的时候,林子航让她调过来,她不好意思说,现在,论经验,论能力,她的表现都很出众,要说提出调到这里,自然有了底气。
既然她跟人事部长权吉关系向来不错,看样子倒是有必要跟权部长打个招呼了。
周佳妮说,权吉最近出差去了上海,因为公司自己研发了一个品牌的化妆品,要在那里设立办事处,总部能拨去一部分人,但还需要权吉再招聘一批精英。
所以,秦雅芙的事情得等她回来再谈了。
“不过,我倒是有个内部消息透露给你,”周佳妮笑嘻嘻地说,“最近,随着新店越开越多,再加上办事处的成立,现在业务部可是急缺人手,虽然那个部门跟我们培训部相比要辛苦些,但总好过在营业嘛,你从地方调到这里,总得先适应一下,之后,再图慢慢调动。以你在营业部对货品的熟悉程度,要是他们知道你要调来总部,估计得乐疯了。”
“疯什么疯?你都是要做新娘子的人了,还这么口没遮拦!事实上,除了你,也没见谁特别欣赏过我,所以呀,你还是别夸我了,一不小心,我就骄傲了,还不真以为自己什么都能了啊?”
秦雅芙嗔笑。
“切,你本来就什么都能好不?”
周佳妮才不理会她的言论,两个人坐在隔开的工作间里小声吹捧起来。
一转眼,两个小时的时间到了,林子航的电话如期而至:“雅芙,中午和朋友一起吃个饭吧,你别嫌烦,是我的老客户了。”
林子航一向喜欢过单独的二人世界,只是今天不行,这个客户非要见一见让他魂牵梦绕的妻子,他也就乐得显摆一下。
秦雅芙倒没多想,问明白地点,跟周佳妮告别。
这顿午饭吃得还算愉快,林子航的这位老客户其实就是原来一直挖他去大公司发展的那个业务主管。
章节目录 第三百一十一章 再遇瞎子
这位业务主管其实是他们公司的销售副总,主管人事、业务等多方面事务,做事很有魄力,用人也得当,事业可谓顺风顺水,而且慧识英才,格外对林子航青眼有加,一方面对他不能去自己那里抱有遗憾,另一方面也一直对他的工作室悉心关照,于是,这两个人自然而然地就成为惺惺相惜的朋友。
今天上午,两个人谈工作上的事情时,他听林子航接到妻子的电话,知道他们中午要一起吃饭,就要凑个热闹,见识下传说中让林子航宁可放弃大好发展前景也要回家去厮守过日子的美女。
林子航向来把妻子看得极重,希望全世界都知道他有这么个好妻子,自然也不反对,所以才有了这次聚会。
秦雅芙虽是幸出身,但这两年的工作经历也算锻炼出来一些,在外人面前表现得很是大方、得体。
而且,她也在心中暗暗佩服这位主管,年纪不到四十岁、看起来相貌也很普通,却在举手投足之间,自然而然流露出异于常人的气魄,果然是不俗的人才,再听到他对丈夫的赞誉有加,任哪个女人会不欢喜呢?
对方很聪明,并不直言秦雅芙误了林子航的发展前途,只是话里话外隐含出可惜之意。
秦雅芙只是固执些,但她不笨,自然听出他的言外之意,第一次意识到自己的自私之处,她的确从没为丈夫的事业操过心,甚至私心里一直觉得林子航不受拘束惯了,自己单干应该是最好的结果了。
可是今天听这位主管说起,她才意识到,任何一份事业要想发展得长远,终究是应该学得更精更深才好,这其实跟她现在做的工作一样,都得通过不断的学习实践,才会走得更高更远。
反正她也起了调动工作之心,既然这位主管说林子航如果去他们公司,要到上海学习一年,而“金色丽人”也要在上海成立办事处,那么……
她的神色明丽、可爱,笑得心花怒放,想到或许自己也要做个夫唱妇随的妻子,林子航一定会很高兴吧?
只是,八字还没一撇的事,她也不能随便在外人面前表态,所以嘻嘻笑着说了些似是而非的场面话蒙混过去了,这是她刚刚萌生的一个念头,还得跟权吉打招呼,委托她帮忙安排呢,毕竟想法虽好,但成功的机率有多大,她心里也没数。
林子航对于妻子今天笑得格外欢快不是很理解,不过,于他而言,向来她开心,他自然也跟着心情愉快。
三个人用过餐后,跟那位主管分了手,林子航说要去个特殊的地方,问又不肯说,秦雅芙笑话他故作神秘,却也听之任之了。
直到把车停在闲华寺门口,林子航才说明来意,原来他又特意买了块玉佩,来求这里的主持给开光。
秦雅芙不免心虚,因为上次他送她的那个经过开光的水晶手链,被她在一次来货时,把鱼线刮断了,她自是不敢说出口,偷偷跑去首饰店换了根鱼线又重新穿好戴上。
奈何断的时候散落了几颗,首饰店里也没见色泽完全相同的,手链就显得紧了些,再加上鱼线的系法也不相同,所以,事情没过去多久,一次被林子航把玩她手腕的时候,就发现了其中的问题。
他倒没什么气恼的表现,只说既然断过,戴着也没用,还没有原来好看,便不让她再戴了
。
这次秦雅芙深夜来找他,让他的心里很是不安,他一向对她牵挂忧虑,自然无所不用其极的琢磨着怎么护她周全,于是就又想到了这个办法。
其实他本也不信这些鬼神之说,只不过他们官宦之家大都讲究些时运的东西,即使林父反对,其实林母暗地里还是没少为丈夫祈福的,林子航对此不反对,也不参与。
但是他总觉得妻子自从跟了自己以后,一直都不是很顺利,也因此才会买了那个水晶手链,可惜后来手链坏掉了,妻子的身体又一直不好,甚至连要孩子的计划也遥遥无期,不由得便又动了为她求平安的想法。
秦雅芙对此并不是很在意,只是林子航却虔诚得很,一脸郑重地说:“我只想为你求份平安健康!”
既然东西都买了,来也来了,他的态度又这么执着,秦雅芙也不好再争辩什么。
再看看寺院里,大热天的,人潮涌动,熙熙攘攘,拒大家都尊重佛门净地,不见说话吵闹的声音,但祈福、跪拜、上香的人群络绎不绝,还是看得人心里乱乱的,秦雅芙从小就不喜欢这种地方,不由得微微皱起了眉头。
林子航看出她的不耐,也不勉强,叮嘱她留在寺门口等自己,便进去了。
秦雅芙百无聊赖,站在树荫下四处张望。
忽然,从里面往外走的人群中出现了个熟悉的身影。
迎着正午明晃晃的太阳光,一张曾经在她最绝望无助的时候,给予过温暖的脸突兀地出现在眼前。
秦雅芙瞪大了眼睛,恍如梦魇了一样怔在当场,直到对方快要走出她的视线之外了,才算反应过来。
“您,您请留步!”
她不知道该怎么称呼这个人,只是出于心底深深的敬重之心使用了尊称。
那个身材高大的中年男人慢慢转过身来。
跟三年前比,他几乎没发生任何的变化,气质依旧稳健,面容一样的俊朗,他还是那个帅气的中年大叔——
在林姥姥去世之前,向秦雅芙伸出过援手的瞎子。
瞎子的听觉本就异于常人,他一听说话声音,就已经知道了是秦雅芙。
那张线条硬朗的脸上却带着柔和的笑意:“好久不见,你过得可好?”
“还好。”秦雅芙的笑也从心底发出,看见这个人,总是莫名的心安。
“您,您也相信这里……”
秦雅芙问得很小心且又含糊,在她眼中,这个瞎子简直就是个神仙般的人物,如何也会来这里求神告佛呢?
“无所谓信不信的,一切都在心中。”
瞎子一只手拄着拐棍,另一只手拍了拍心口,轻轻笑笑:“我是为高考的儿子来求顺利的,呵呵!希望他能考个理想的学府,这是我妻子的愿望,前几天成绩出来了,可录取通知书还没到,我正好来这里办事,就过来求一求了
。”
“也就是说,求个心安了!”
秦雅芙忽然听明白他的意思了,因着妻子的要求,不得不来这一趟,换言之,林子航出于对她的爱护之心,也是不辞辛苦的来求个心安罢了。
想通了这一点,秦雅芙刚刚还暗暗笑话林子航的行为幼稚呢,现在终于满心感激起来。
瞎子支着耳朵却没听到秦雅芙的什么反应,思忖了一会儿,不禁微微点着头:“你最近过得还不错吧?”
“是啊,”秦雅芙福至心灵,想到了什么,“上次您告诉我的坚持和奋斗,我用到了工作当中,成绩还可以吧,但是有些辛苦,所以,我想……”
她咬住嘴唇没有往下说,其实就是想为自己刚刚做出的决定听取下他的意见。
因为对于成全林子航调去上海的计划,一方面不知道得什么时候实现,另一方也不知道去到一个完全陌生的环境里,他们又会遇到什么困难,她的心里没有底,今天遇到这个曾经给过她支持和鼓励的人,她就很想听听他的看法了。
“嗯,生活当中,总有这样那样的选择,肯定不容易,勇往直前,难免会四处碰壁,但要是连尝试的勇气都没有,只怕以后会后悔吧?”
瞎子只是反问了她一句,却并不给出答案。
秦雅芙叹了口气:“毕竟还年轻,尝试的勇气还是有的,不过,我们性格上有着诸多的不和谐之处……”
“这世上没有相同的两片叶子对不对?”瞎子轻松的笑着:“你愿意把其中的一片完全按照另一片去修剪吗?”
“这个倒是,可是我还有两个烦心事……”
秦雅芙发现自己见到瞎子的心情,竟比见到任何人都要亲,不由自主的渴望把平时深埋心底的所有疑问都在他身上寻出答案,却又有些难以启齿。
“你的身体最近不大好,慢慢调节吧,应该没什么大事,不过是时间的问题。”
瞎子简直就是秦雅芙肚子里的蛔虫,竟然直接就回答了她的一个疑问。
秦雅芙怔了半天,不敢相信他什么都猜得到,不由得冲口问道:“中医讲究望、闻、问、切,您这什么都不看,就知道病人的情况……”
“瞎子本就耳聪嘛,你还不相信?呵呵!”
他笑得很亲切,让人愈加没了距离感。
“可是,我真担心我将来也不会有孩子了……”
秦雅芙垂下了头,林子航从不提这件事,但这其实已经成了她一块大大的心病,以前是林子航要求她为了孩子不工作,现在,他自然不敢再讲这样的话了,可她却早已发誓,只要怀了孕,自己就不去上班了,要个孩子的心情已经压倒了一切。
“没事,欲速则不达,别想太多了,该来的自然会来。”
瞎子语气坚定地打断她的话,这个倒是跟医院里的医生曾经跟她说过的一样,也许真的是她太心急了。
章节目录 第三百一十二章 不会放手
听到秦雅芙不出声,瞎子笑笑:“你还是老样子,遇事悲观失望多些,这虽然是性格使然,可人总得成长嘛,慢慢磨练吧。”
秦雅芙垂下头叹了口气,她承认自己对这个人的好感就在于,他看问题的通透直接,他可以一针见血的指出问题的症结所在,所以犹豫半天,她还是决定问出压在心头多年的那个疑问。
拒她明知道他不是神仙,不是预言家,不可能什么都管得了,可在见到他的瞬间,她就有了想要说出心中郁结的冲动,也许仅仅是因为那个秘密背负得太久了,她也需要寻求一份心里的安慰吧,毕竟这个人的讲话方式让她特别受用。
“我,我有个故人失踪多年……”
“雅芙!”林子航兴冲冲地跑过来,直接打断了她期期艾艾说了一半的话,“幸好遇到上次的那位师傅帮忙,才没用排队……”
林子航手里挥着玉佩,急急地跟妻子邀功的同时,顺着她的目光终于看到了瞎子。
他对这个人也是印象深刻,马上收装头,走到近前毕恭毕敬地朝他鞠了一躬:“叔叔,谢谢您!前年我姥姥的事一直都没找到机会谢您呢。”
他也和秦雅芙一样,不管对方是否看得见,都是一脸的尊重神色。
秦雅芙有些别扭,总感觉这个人长得很年轻,“叔叔”这个称呼,她有些叫不出口,不过,林子航倒是叫得挺自然。
“你客气了。”
瞎子竟像是能看到的样子,伸手虚扶了一下林子航,他随后转头“望”向秦雅芙:“人生波折再所难免,不管面对什么事情,记酌来的自然会来,不该来的,就随它去吧,不要过于勉强。”
他又对林子航点点头,“你们都一样,因为太年轻,有些事还看不开,也看不透。不能把什么都紧紧攥到手里,适当的学会放手,多给别人一点空间,就会轻松许多。”
林子航有些莫名其妙地望了妻子一眼,不知道他们之间谈论了什么,只是瞎子的话听着却是对的,便也跟着点头:“好,我记下了!”
“嗯,我还有事,就先走了,再会!”
瞎子把拐棍靠在腿上,双手一抱拳,竟是洒脱的扬长而去。
看他挺直着腰板,借助拐棍的敲击触感,就能步履稳健的离开,林子航回头问妻子:“你说,他真的是瞎子吗?”
“不知道。”
秦雅芙把散落下来的碎发理了理,重又别回到脑后,心里不舒服,瞎子所说的该来的自然会来,不该来的就随它去是什么意思?到底忻姑还能不能再回到自己的生活中来呢?她又钻进了牛角尖儿。
而林子航则兴奋地把手里的玉佩戴到了秦雅芙的脖子上,想到寺里主持说的,玉是好玉,他的心思也够虔诚,一定会保佑妻子平安的话,心情愈加畅快,也就忽略了她的不开心。
他特意扳过妻子的脸,严肃地说:“雅芙,答应我,这个玉佩你可别再给我弄坏,或者弄丢了。”
“知道了
。”秦雅芙闷闷地答道,情绪还没有从刚刚的谈话中恢复过来。
林子航满心欢喜的带妻子回到车上,他在发动车子后,找了张歌碟,特意调了一首歌。
“轻轻放开你手,心却跟着你走。
窗外缠缠绵绵的细雨,竟把我的心都湿透。
……
喝下杯中的酒,你怎么舍得看着我自己喝醉。
给你的你一点都不理会,倒不如将这段情碾成灰,就让它随着风去飞。”
屠洪刚的嗓音粗犷刚烈,却又别带一股柔情,只是歌词听着让人跟着伤感。
林子航刚听了一遍,就意识到了不对头,忙关掉音响嘟囔道:“刚才听瞎子说起放手,我记得新买的屠洪刚的歌里有这么个名字,想不到却是这么悲情的一首歌。”
“挺好听的,”秦雅芙看了他一眼,轻声说,“我挺喜欢他的歌啊,接着放吧。”
“好吧。”林子航答应着,却还是调了下一首歌,他的心里不舒服:如果放手后,这么伤心,那干嘛还放?
秦雅芙回家后的工作继续,林子航的忙碌也没多大变化,日子看起来又恢复了平静。
只是林子航的生活里无意当中就多掺和进来一个人——
叶晗。
林子航也说不清楚这姑娘安的是什么心,她不同于那些直接表露心迹的女孩子,表现得只是一个关系不错的朋友般,常来找他玩儿,有空最好,没空也不纠缠。
别看叶晗还在上大学,但因为就读的学校就在本市,人又聪明,学业也不吃力,这一点倒是跟林子航很相像,从不在学业上发愁,只是林子航更注重家庭,而她只管玩耍而已。
林子航对叶晗本没有太大的好感,却也说不上讨厌,接触得久了,发现她的个性活泼、好动,更兼具年轻人的朝气,这一点倒是更投了林子航的脾气,他本就有些孩子气的躁动,只是因为秦雅芙的性格沉闷惯了,才不得不收敛了许多。
自从认识了叶晗后,林子航在工作中遇到烦人的客户,心情不好,有时候会跟叶晗发几句牢骚,叶晗家里本就是涉及销售,对于各色人等,自有她的一套霸道理论,常会出些馊主意,哄得他心情愉快,其实也不会真的去实施,但一时的放松,终是让人的烦燥情绪缓解下来。
再加上当秦雅芙不在身边时,林子航有那么几次跟朋友的聚会,好巧不巧地遇上过叶晗。
叶晗是个外向性子,表现得乖巧、讨喜,却又不乏豪爽的大家本性,慢慢地就打进他的朋友圈子里,她好玩儿,也会玩儿,投其所好,相处得久了,越发跟他走得近了些。
其实,这并不影响林子航跟秦雅芙的感情,两个人的感情会不会变,取决于当事人是否够用心,他们相互的爱意根本就不可能受到外界的干涉,叶晗最多只是个谈得来的朋友罢了,甚至她在林子航心中的位置都比不过年玥。
可是,人生就怕巧合,一次、两次、三次的巧合相遇,就会把原本纯正的东西给搅得变了味道
。
拒“铁哥们”背后奉劝林子航不要跟叶晗走得过近,可事实上,叶晗却一直只是个好朋友的身份,并不曾越“雷池”半步,林子航也没感觉有什么问题,反而有些讨厌他们多心。
尤其年玥时不时的也会被叶晗拉入聚会,大家看起来只是异性朋友惺惺相惜的关系而已,也由不得林子航多想。
而秦雅芙这里也一切如常,她的调动计划只是在进行当中,因为没有最后的结果,就没跟林子航说起。
这天下班的时候,林子航打来电话,还是没有时间回来,两个人将近两周没有见过面了,难免都有些难受。
秦雅芙最近也是忙碌,因为沉寂了一年多,地区的第四家分店终于要开业了,这也是她没办法跟兰海军提出调动的一个主要原因。
秦雅芙虽然跟权吉在电话里说过自己的想法,但权吉说上海那里暂时还去不上,毕竟她没在业务部工作过,肯定得在总部学习一段时间后,才能考虑调动的问题,甚至包括她去总部,也得给兰海军一个缓冲的时间,帮他培养出下一任负责人再走才合适。
好在秦雅芙也早就想过这件事不是三天两天可以实行的事,所以也不着急,说白了也就是先跟权吉打个招呼,看她那里有希望了才跟兰海军说起罢了。
而且马上要开业的第四家分店又是个大店,需要个经验丰富、能力强干的管理人才,兰海军本来是打算让秦雅芙接手的,但看她最近的状态始终不大好,便没有直接提出来。
秦雅芙虽然看明白他的意思,却也装作不懂,只是推荐了她的得力助手——简亦宁。
兰海军对这个人也很满意,就要求各店经理协助简亦宁做好新店开业的准备了。
在这个正需用人的时刻,秦雅芙没能接任新店已经感觉很对不住兰海军了,自然只得先将调任的想法暂时放一放。
可是在接了林子航的电话后,秦雅芙的心情还是大受影响,想想也是自己太过于优柔寡断了吧?要是直说自己需要调动,相信兰海军肯定不会阻拦,也不必再为他们操心了,却还是下不了狠心。
至于总部那里再缺人手,却也不好跑到地方来要店经理降一级去总部任职的,说来说去,还得秦雅芙自己想办法协调。
其实今天晚上有个同事间的聚会,秦雅芙因为心里烦乱,便以身体不适为由,早早回了家。
回到家里后,秦雅芙开始琢磨着写份离职申请,希望通过书面形式跟兰海军做个交流。
可惜,写来写去,总也表达不好心中所想,她把纸团成一团,扔到桌子上叹了口气,还是感觉自己太自私了,想想兰海军辛苦培养自己一场,却要在这个用人的紧要关头提出离开,如何说得过去?
算了吧!
她站起身,抬头看看时间也已经九点多了,想不出办法难免愈加烦闷,只得上床休息。
迷迷糊糊中,她隐约听到自己的手机铃声响起,闭着眼睛想了半天,才记手机好像还在客厅的包里,便下床取了来。
这时的手机铃声却已经停了下来。
章节目录 第三百一十三章 相约香山
秦雅芙按亮屏幕,见未接来电是林子航的号码,看看时间都已经快半夜十二点了,不由得有些紧张,他从不在这个时间给她打电话,他知道她一向怕突然响起的动静。。 。
这个电话未免来得太过突兀,她颤抖着手回拨过去,一只手拿着手机,另一只手难免抚着‘胸’口,默默祈祷一切平安。
电话响了一声,就被接起:“雅芙……”
林子航的声音里带着浓浓的思念之情,但还算平稳。
“出什么事了?”秦雅芙的声音发哑,问话都有些结巴,“你,你怎么了?”
“我没事啊!”林子航愣了下,才反应过来,跟她撒着娇,“你别生气,我就是想你了,很想很想的那种。”
“真的没事?”秦雅芙犹不放心
。
“真的没事!”林子航好笑起来,“你就是这么老实,我晚打一个电话就能把你吓到,对不起哦,我今天喝多了点酒,就想你想得不行了,是不是吵到你了?”
“没事就好。”秦雅芙总算放下心来,倒没有埋怨之意,只是心突突地跳个不停,忍不住商量道,“你下回还是别这么晚打电话了,我的心脏病都能被你吓出来。”
“知道了,我真想马上就结束这里的一切,直接回去得了。”
林子航还是在纠结这个问题。
“不要!”
秦雅芙的回答过快,倒把林子航给‘弄’愣了:“为什么?你不想和我天天厮守在一起?”
“当然不是,我在想,我是不是应该想办法调去你那里。”
她明知道一切还是未知,但却想让他的心里舒服些。
“你又哄我!”林子航叹了口气,“我知道你也难过,你放心,我会尽快结束这里的一切。唉!要不是这里的生意的确比家里好太多……”
“我知道,所以,我是财‘迷’嘛,我还想要跟着你去赚大钱呢。”
秦雅芙故意说得随意些,多少给他点心理准备也不错。
“哈哈!你跟着我赚到大钱了吗?傻瓜,你老公没那么大的本事,家里那点条件算不得条件,只是还过得去罢了,而我又没有远大的志向,只想着咱们能衣食无忧就好。”
在林子航眼里,官场太过黑暗,他不屑理会,更何况他的‘性’子那么耿直,也根本就接受不了里面的规则,这也是原来林父气恼的根源,不过,后来经历过桑主任和三姨三姨夫的事件后,林父也渐渐释然,对于儿子毕业后的自由工作不再干涉。
“随便吧,反正我也会想办法跟着你的。”秦雅芙固执了一句。
“当然,你不跟着我跟着谁?”林子航想的显然跟她想的不是一回事。
秦雅芙也不愿意解释得太清楚,毕竟计划没有变化快,她需要时间来处理这一切,至少得等到新店步入正轨。
“雅芙,没有你在身边的日子真的很难熬。”林子航的语气粘腻,又回到了他打电话的初衷。
“知道了,以后会改变的。”秦雅芙柔声安慰道,心里暖暖的,隔着这么远的距离,他说出口的思念自然更代表了他的一片真心。
“嗯,那咱们的结婚两周年纪念日快到了,你想要什么礼物?”
林子航向来以她为重惯了,明明结婚是两个人的事,偏偏他却一直觉得能够娶到她是自己的福气,所以一心想着怎么哄她开心。
“最好的礼物就是我们的团聚吧。”
秦雅芙回答得有些含糊,却又发自内心,她忽然很想抓紧一切时间处理好手头的事,争取在纪念日之前把自己送到他面前,给他个大大的礼物岂不是更好?
“哈哈
!也好,把该结束的结束了,咱们也可以真正团聚了。”林子航很兴奋,“到时候,咱们去北京看香山红叶吧。”
“那得什么时候?”
“大约是十月中旬到十一月中旬吧,有一个月的时间呢,可着你的时间方便来好不好?”
“好,谢谢!”
“你谢我?这么见外的话也说得出来?”
林子航不高兴起来。
“其实一直都很感谢你对我的包容……”
秦雅芙的眼角湿润起来,这个男人对她的好真是没话说。
“我不要你感谢我,只要你好好跟着我过日子,一辈子?不行不行,太少了,两辈子嘛,也少得可怜,哎呀,算了,还是生生世世吧,我们永远都不分开好不好?”
林子航说的煞有其事的样子,好像这世上真有轮回似的。
“生生世世?总看着一张面孔?你也不怕审美疲劳?”
秦雅芙顺着他的话,忍不住吃吃地笑。
“不疲劳,只要是喜欢的东西,永远都不会疲劳。”
“林子航,你的嘴巴越来越甜了,非把我骗得心甘情愿的跟着你。”
“嘿嘿,我的目的达到了。我原来还纠结过,如果你再遇到像我这么用心追你的人会不会动心呢,现在我才想明白,我只需要看牢你,不给任何人骗你的机会,你就永远都是我的了。”
林子航越说越‘激’动,想想两个人情深意笃,感情好得分不开,她哪里还会有变心的机会呢?
“唔,我困了,挂电话吧。”
秦雅芙的睡意涌上来。
“不行,我想听你的声音,不想说话就不要说了,反正我听见你的呼吸声就能睡得着了。”
林子航万分舍不得。
“多‘浪’费电话费呀!”
秦雅芙不太满意。
“那才多少钱?要不我现在就开车回去找你吧,大不了明天早上再返回来……”
“哎,不要,不要!”秦雅芙忙打断他,她知道他可是说得出,做得到的人,酒后驾车?他不要命了?“还是算了吧,这样聊天‘挺’好的。”
她安抚道。
“那也行,你最近的工作怎么样?和我说说吧。”
这本是林子航最不喜欢的话题,可他不愿意放下电话,便随意的问道。
“还行吧,新店要开业,招聘、培训、要货、接货,这些我都在帮忙……”
“很累吧?”
“嗯……忻姑……”
秦雅芙终于‘迷’糊过去,却在一恍神间,脑海里闪过忻姑的身影
。
林子航知道她是真困了,听到她的梦话,忍不住叹了口气,他可以理解一个六岁孩子对至亲亲人曾有过的依恋,可是,那里面偏偏有个死结,找不到解决的方法。
一晚上的情话说不够,两个人的心意却也缠缠绵绵没个完。
秦雅芙感动过后,第二天重新投入到紧张的工作当中,便把头一天晚上的‘浪’漫想法抛却了。
时间很快就到了秋天,新店开业一个月了,虽不是很顺利,但也算步入正轨了。
秦雅芙终于找机会跟兰海军说了自己的打算,兰海军没有什么意见,人家是夫妻,总这么两地分居,当然得想办法解决才对,只是新店的事委实不太省心。
一切刚刚起步也就罢了,人员方面不太稳定,新培养的店经理简亦宁又不够成熟,以前辅助秦雅芙时看起来还不错,可是真正独当一面了,出现的问题还不少,兰海军只得跟她商量着把调离时间往后推一推。
秦雅芙本就不好意思,觉得惭对兰海军的一番苦心,看他为难,更是不忍就这么甩手走人了,遂答应再留一段时间。
只是,秋高气爽的季节里,既到了香山红叶的最佳欣赏时期,同时也是化妆品行业的旺季,一连两个星期的加班和帮助简亦宁店里新人的再培训工作,累得秦雅芙不用说放假休息了,天天加班加点还感觉时间不够用呢。
谁也没想到新店开业会遇到那么多的不顺利,本来要说人员的选择、储备,货品的配备等前期工作做得都没问题。
只是现在的孩子都娇气得很,虽然“金‘色’丽人”的工资待遇不错,可她们还是不肯吃苦,有几个干脆干了几天就撂挑子走人了,人家豁出工资不要的态度还真是没办法。
看着潇洒离开的,留下的人心里就不安稳,士气低‘迷’得厉害,这开业才一个多月,最初招上来的员工就走了一少半。
秦雅芙跟简亦宁感叹:这才一年多的光景,她们当初开第一家店时,连续几天工作到半夜也没感觉这么委屈啊,可这些员工因为有了之前的经验,根本就没受那么贪晚的罪,却还是受不了,怎么现在的孩子都吃不了苦呢?”
“说得好像你很老似的,别这么说,营业部‘门’是一线嘛,毕竟辛苦些,又因为刚开业,很多东西有考虑不周的地方,难免让人心急,还好你能再坚持一段时间,要是你也走了,我才会更难呢。”
简亦宁比秦雅芙大五岁,心态要老成些,但魄力不足,属于“老好人”的那种,所以,管理于她而言,也够吃力的,她是真心不愿意秦雅芙离开的人。
“慢慢来吧,简姐心细考虑事情周详,一切尽力了,即使出现什么状况,我们也没有遗憾了嘛。”秦雅芙安慰道。
简亦宁红了眼圈儿,却也在咬牙坚持。
又过了一周,都到十一月份了,林子航回到家里,听秦雅芙说还有个三天的培训,不由得心烦起来:“再不去北京,红叶就变黄叶了,还看什么?你们的培训工作还没完没了了?那里离开你就开不了业了吗?”
章节目录 第三百一十四章 一再拖延
“话不是这么说,你也知道当初一起进店的老员工没几个了,地方又没有一个正式的培训师,除了开业之初的大培训之外,中间来的新人一直都是我在带,只不过最近新人更换太频繁了,所以我还得管……”
秦雅芙自知理亏,林子航都等她那么久了,怎么也得好好解释一下的。
“你什么都管,怎么不管我?”
林子航真是烦透了,不由得大声嚷嚷起来:“昨天在电话里说好的,今天交待了工作,晚上咱们就出发,可你现在又变了卦!”
“这不是今天白天出了点小事故嘛?简姐那里有个营业员当众跟顾客吵架,弄得影响特别糟糕,出现这种情况,必须当场开除,而我们又没有合适的储备人员,只得‘拆东墙补西墙’,从超市组选了个人,这就涉及到两个组的交接,还有超市组又缺了人,而且员工的情绪和工作热情也得安抚,纪律还得整顿……”
“够了啊,秦雅芙,我可听够了,你别跟我说你的那些大道理,你就说,你能不能保证三天后出发吧?”
林子航恼归恼,发泄了两句后,却还是盯住她的时间问题。
“应该,大概……”秦雅芙迟疑起来,最近店里的事情太多,她有些不敢说了。
“我不管,反正三天后,你必须跟我走,要不,就彻底别去上班了。”
林子航对“金色丽人”讨厌透顶,终于忍无可忍,提出了他放下许久的话题。
“好,好吧。”
秦雅芙吭哧着答应,不管怎么说,先安抚一下他激动的情绪,真要是到时候临时有了事情,她不去,他还能不让她上班了不成?她其实是不怕他的,纯粹为了照顾他的情绪。
可惜,偏偏屋漏又逢连阴雨,这时简亦宁又打来电话,说她店里有个新来的员工,干了一个月,因为盘点不清楚,丢了一大堆的货后,人消失了好几天,今天终于主动来找她,说要清算下赔货款的问题。
简亦宁自己应对那个恼人的孩子,心里底气不足,就求助于秦雅芙。
秦雅芙叹了口气:“这个人能回来还真多亏了跟她一起来工作的同学劝说呢,好歹是有结果了,你等着,我马上过去。”
她挂了电话,看了眼正盯着自己的林子航,还得说点好话:“你不知道,简姐这几天因为这件事都愁死了,正琢磨着,再不行就得报上去了,可事情没得到解决前,就这么报上去,她也不好交待……”
“上班时间干不完的活儿,下了班接着干嘛!”林子航嘲讽地打断她的话。
秦雅芙有种被打脸的难堪,却不得不回话:“说起来也是现在的孩子不光没有责任心,还任性得厉害,事实摆在那里,就算有了亏空,不回来想办法,一味的躲避能有什么用呢?”
林子航连声冷笑:“看看你们这什么破店,刚上岗一个月的员工就能把货弄丢了一大堆,你们的制度漏洞得有多大?”
“刚开业嘛,有些事情的确不完善,虽然有我们三家店的经验,可毕竟各家情况不同,人员素质也不一样
。”
秦雅芙努力辩解,心里也难受,人心不古,管理就是越来越难做。
林子航恼怒归恼怒,听说了这种事,他又在家里,自然陪同前往。
事情最后是解决了,可那个小店员也很委屈,她是糊涂些,但问题应该不光是她一个人造成的,肯定还有老店员在其中捣鬼。
简亦宁叹气:“难道刚开业这大换血工作做得还不够?”
“慢慢追查吧,这也是股歪风邪气。”秦雅芙安慰道
什么工作干久了,都有漏洞可钻,算来算去,还是新调过来的几个老店员的弯弯绕心眼作祟,借着新店开业,一切都不成熟的时候,钻了空子。
“这种事要抓出某个人不容易,建议你们标本兼治。”
一旁一直没吭声的林子航冒出这么一句来。
“你说得对,我得好好想想怎么处理了。”简亦宁点头。
“大家一起想吧,这个问题不是个例,各店或多或少的肯定也存在,只是他们的经验丰富,在盘点的时候隐瞒得巧妙罢了,咱们还是上报兰总,一起解决吧。”
秦雅芙劝道:“咱们不能一直这么顶着,以后的麻烦事还多着呢。”
“唉!越不想麻烦大家越得麻烦,那就听你的,上报吧。”
简亦宁本就难堪,再看林子航黑着的脸,愈加难受起来。
秦雅芙夹在中间,很不是滋味,悄悄掐了林子航两把,匆忙告辞。
回到家中,林子航随手把衣服往沙发上一摔,冷哼道:“看看你们的公司吧,连这么简单的事都做不好,还好意思风风光光的四处宣传,还要把店开到全国各地去呢。”
“你别阴阳怪气的好不好?”
秦雅芙也不高兴了:“刚刚当着简姐的面你甩脸子我就忍了,你还没完没了了!不管做大做小,问题都会出来的,本也不奇怪,你这么说算是什么意思?不就是看不起我的工作嘛。”
“喂,我可不是看不起你的工作,就是感觉好玩儿啊,成天忙成这样,却原来还有这么多的问题呀!”
他的语气轻佻,明显的鄙视神情。
“是,是我笨嘛,我一向都笨的,又不是今天才这样的,倒是你老人家看走了眼,以为我聪明了对吧?”
秦雅芙瞪大眼睛盯住林子航,深深吸了口气,恨恨地说:“我们本就是一群笨蛋,做着笨蛋的营生,今天让你老人家见笑了!”
她说完,气恼的走进卧室摔上了门。
可是,躺在床上冷静了一会儿,秦雅芙也感觉今天的脾气发得有些过了,工作上的事本不关林子航什么的,只不过因为他说了两句不顺心的话,就这么对人家也不太好,毕竟他也是耐着性子等了自己半个多月,就连结婚纪念日都因为加班,匆匆将就的,也不能一点脾气都不让人家发嘛
。
这么想着,秦雅芙就心平气和下来,安然的睡下,想着明天还他个笑脸就是了。
偏偏今天林子航较上了劲,怎么想都觉得委屈,在客厅坐够了,回到床上,看着气他的人睡得安然,赌气不理她,各睡一边床,真就压不下这口气了。
第二天早上,秦雅芙特意给他赔了笑脸,可他还是不太高兴,别扭了一天,才算缓过来。
而单位就没这么简单了,兰海军做业务做得久了,很多内幕心里有数,大面儿上过得去的事情,他并不去计较,只是这样的事情如此清晰地显露出来,他不可能再坐视不理,谁都清楚,出现问题,解决不难,防微杜渐才是关键。
兰海军并没有第一时间责罚简亦宁的失职之处,而是把几个中层聚到一起,开了两个会,研究了一整套更为完善的方案,从根本管理上做了番整顿,把许多原本避讳的东西拿到桌面上来说,虽然残酷些,却更利于以后的长远发展。
又忙碌了两天,跟林子航的约定时间到了,秦雅芙在下班前来跟兰海军请假。
“出去放松下是好事,不过,你能不能再晚一天走?”
兰海军有些为难:“我计划明天带你去巡店,好好总结下各店的具体情况,之后,我就正式向权吉递交你的个人资料,请她安排你的工作调动问题了。其实,我就是想在你走之前,能再给我点合理化建议,我正好明天有时间,以后怕是很难再有机会……”
他的眼里明显有着不舍和些许的依恋,他们一起工作的日子,就是他在地区建立自己事业的成长过程,秦雅芙是陪着他一起走过来的人,单从工作的角度来说,秦雅芙也算是个非常好的合作伙伴,两个人从小到大的生活经历早已培养出他们心意相通的默契,更不用说,每个跟她相处的瞬间带给他心理上的极大满足感。
兰海军只是要求秦雅芙晚一天出去玩儿,之后两个人就要各做各的工作了,这种被拆下左膀右臂的痛楚,他虽然极力遮掩,却还是轻易就被秦雅芙看穿了,她也忍不住心里泛酸。
管理工作不好做,秦雅芙除了顾及林子航的感受之外,更主要的原因就是感觉太过吃力才准备离开的,想想海军哥还得继续下去,难免替他辛苦。
“海军哥,你是个善良的人,要是感觉干着吃力,不如也调动下吧。”秦雅芙轻声劝慰道。
“我也在考虑,公司以后的发展空间还很大,没准儿咱们还能合作呢。”
兰海军笑笑,眼神里有着笃定的神采,他早已不是当年那个羞涩、自卑的大男孩儿了。
“那当然好,什么事都是未知的,我还真期待能早点跟海军哥再一起工作呢。”
这是秦雅芙的心里话,抛开兰海军偶尔流露的小心思之外,他们一起工作的时候,总是让她心里踏实、妥贴,他的确是个难得的好上级。
下了班,秦雅芙回到家中,跟林子航说了明天的工作计划,并一再保证明天晚上肯定可以走了。
章节目录 第三百一十五章 舅舅出事
林子航因为又要推迟一天出游气得牙根痒痒,耍了好一会儿脾气,被秦雅芙连续哄带劝,再加威胁的,才算是罢休,到最后将就着点了头,可心里还是不舒服
。。
第二天早上,林子航起来简单地‘弄’了点早饭,就坐到沙发上看新闻,他连饭都不肯陪她吃了。
秦雅芙知道他不高兴,主动端着粥碗凑到他身边,你一口我一口的喂起他来。
林子航最是受不得妻子的柔情攻势,总算缓和了脸‘色’。
这时,电视里突然‘插’播了一条最新的消息,说是凌晨四、五点钟的时候,在商业路口发生了一起‘交’通事故,肇事轿车撞人后,没理会受害人的伤势,驾车逃逸。
现在受害人已经被送往医院抢救,提醒肇事者尽快到警察局自首。
看着受害人家属一脸的悲痛‘欲’绝,秦雅芙连连叹息,不由得跟林子航说起简亦宁的父亲,就是去年被一个骑摩托车的人撞死的,而那个人仅仅被判了三年刑,还因为认罪态度好被减了半年的刑期。
最可恨的是,肇事者一分钱赔偿没出,他只有当初‘交’的取保候审押金一万块钱,还是被警察局强制转给的简家,之后,所谓的法院赔偿,一直都执行不下去。
因为对方也是真穷,土坯房,家徒四壁,还有个怀着孕的妻子,连摩托车都是借的,就是拆了卖废铁都值不了几个钱。
简亦宁的父亲本是个身强力壮的老人,是把干活的好手,儿‘女’们都还拿他当年轻人看待呢,就这么说没就没了。
秦雅芙说着,就跟着红了眼圈儿,想起自己所以这么费心的帮助简亦宁,一方面是因为她的为人的确很好,但也不排除对她的怜悯之心。
林子航叹气,中国的刑法还是有不完善之处,这种情况,说是强制执行,人家什么都没有,还能怎么样?
因着这条新闻,两个人的心情都很沉闷,饭也吃不下去了,林子航的小脾气也早就散了,送妻子去单位后,他去了趟跟辛然合开的工作室,最近,他都没怎么管这边的事情。
秦雅芙现在已经有意识的把工作分给即将接任她工作的一个组长了,所以,早上开了晨会后,她就跟着兰海军去巡店了。
由于兰海军只是个地区经理,还没有达到配车的程度,所以他平时去哪个店都是坐公‘交’车,今天两个人也不例外。
去完两家店后,就快到中午了,兰海军跟秦雅芙商量,就近找家小店,吃点东西吧。
秦雅芙当然不反对,这种情况也是工作中常遇到的事情,尤其两个人的关系一向‘交’好,一起吃个饭也属于平常之事。
秦雅芙看中了附近一家面馆,她记得以前跟袁媛来过,里面很干净,味道也还不错。
刚过了马路,秦雅芙忽然感觉身后一股大力把她往旁边拉去,吓了她一跳,一边惊呼出声,一边顺势就抓住了身旁的兰海军。
兰海军也算机警,双手用力把秦雅芙往怀里一带,身子旋转,一脚就踢向拉秦雅芙的那个人。
对方抓着秦雅芙的手不放,堪堪避过兰海军的脚,忙压低了声音说:“别叫,雅芙别怕,是我,我是小舅舅。”
这时的秦雅芙也定下心来回头看了眼对方,果然是小舅舅许浩然
。
“小舅舅?怎么是你?”秦雅芙对的他行为很是意外,要说许浩然平时是窝囊了点儿,但向来也算沉稳,从没见他像今天这么慌‘乱’过,没头没脑的忽然抓住自己的行为太不正常了。
“雅,雅芙,他,他是谁?”许浩然眼神游移不定,面‘色’慌张,小心地打量着护在秦雅芙身前的兰海军。
“他是海军哥啊!”秦雅芙理所当然地说,“你忘了,我小的时候他还跟我去过姥姥家玩儿呢,你去我家时,应该也见过吧。”
“哦,对,对,对。”许浩然讪讪地挠了挠头发,眼珠儿转了转,对兰海军说,“我记得我以前还帮你掏过鸟窝呢吧?”
“噗!”秦雅芙笑笑,“小舅舅,那都是多少年前的旧事了,你这么说还想让海军哥也还你个鸟窝吗?”
她感到好笑,小舅舅这语气很像是对个孩子说的话。
“是啊,那时候,小舅舅在我眼里就是个大英雄,上天入地,无所不能。”
兰海军顺着他的话说,虽然感觉他的神态不太正常,却还是恭维了他一句。
“当然,”许浩然满脸得‘色’,“我一向对你们都不错的。”
他说完,也感觉这话说得没什么意思,便四处:“你们要去吃饭是吧?正好我也饿了,不如带上我吧?”
“可以呀!”秦雅芙答应着,心中的疑问却越来越大,小舅舅平时的为人没这么不知深浅的,今天这不是一顿饭的问题,而是他不应该用这么奇怪的口气讲话,这也太没尊严了吧?
不过看他紧张的神情,秦雅芙还是压下了疑‘惑’,准备到饭店里再说。
许浩然率先进到饭店里,扫视一圈儿,看到里面有包房,便直奔包房而去,却在进‘门’前不忘又往后瞧了瞧,好像很怕被人跟踪的样子。
秦雅芙的心里不舒服,却也忍耐下来,猜测他是有话要背人说吧。
兰海军一向宽厚,自然特意不去看他小偷般的举动,大方的点了三碗面和一个拌牛‘肉’、一个菜拼,等服务员离开后,开始盯住许浩然。
许浩然贼眉鼠眼的又瞄了‘门’口一会儿,感觉的确是没人注意到他了,才抬头看了看秦雅芙和兰海军。
“咳咳,”许浩然先是咳嗽一声,清了清嗓子,故作镇静地问道,“雅芙,你记得小时候姥姥最疼的人就是你和我了吧?”
“是,怎么了?”秦雅芙对小舅舅的行为越来越不满意,他到底想要干什么?
“你姥姥直到走的时候,最放心不下的还是你和我,你知道吗?”许浩然故作神秘,“在你姥姥去世前一个月的时候,我回过一次家,我妈说,她最希望我们照顾好对方,都过上好日子……”
“小舅舅,你想说什么?”秦雅芙忍无可忍,终于打断了他的胡言‘乱’语,不是她不信任他,而是,以姥姥的为人不可能说出这种话来,手心手背都是‘肉’,她老人家有四个儿‘女’,怎么可能单单提出让小舅舅照顾自己,或者自己照顾小舅舅的话来呢?
“菜来了
!”服务员手脚麻利地端了个托盘,把拌菜摆上了桌子。
“谢谢!”兰海军礼貌的道谢。
许浩然看了兰海军一眼,掰开方便筷蹭了两下,一边伸筷子,一边嘿嘿笑着说:“‘挺’香的,先尝尝。”
秦雅芙的脸红了起来,小舅舅今天的表现太丢人了,虽然说海军哥不会跟他计较,可他这算是怎么回事?不过,看他是真饿了,她也没好意思吭声,忙招呼兰海军也吃。
吃过半盘子‘肉’后,小舅舅好像肚子里有了点底儿,神‘色’也好了一点点。
“雅芙,你要帮小舅舅,现在只有你能帮我了。”
他压低了声音,满脸恳求地望着秦雅芙。
秦雅芙已经猜到他是有事情了,但没想到当着兰海军的面就提了出来,不由得有些难堪:“小舅舅,等吃完饭,咱们再慢慢说吧。”
她想缓一步,以兰海军的聪明,吃过饭后,自然会给她跟小舅舅单独相处的时间。
“不,不行,我现在就说吧,多一个人也能多帮我一点儿。”
许浩然却不领秦雅芙的情,他本来缩在椅子上,这时稍稍‘挺’了点儿腰,虽然还不是正常人的高度,但好像底气足了点儿。
“再怎么说咱们也算是一起长大的朋友嘛,如果只找雅芙肯定不好办,那就麻烦小兰也帮帮我吧。”
许浩然有些赖皮的感觉。
“小舅舅,”秦雅芙沉下了脸,“不管什么事,你跟我说就行,关海军哥什么事?你别瞎拉关系。我一直觉得你只是受小舅妈的一点影响,‘性’子软了些,怎么现在什么胡话都说了呢?”
她实在很生气,不知道小舅舅在搞什么鬼。
“别,别提她!”许浩然的脸‘色’忽然一变,在秦雅芙说出“小舅妈”三个字的时候,眼神的慌‘乱’又增加了几分,“那个贱人,都是她,都是她害的老子……”
“你说什么呢?”秦雅芙忙打断他的话,气不打一处来,“你怎么这么说自己的老婆?”
虽然秦雅芙从心而外讨厌王梅梅,可是她毕竟是小舅舅的妻子,一家人怎么能说出两家话来呢?
“哼,如果不是因为她,我现在也不至于这么倒霉!”许浩然不理会秦雅芙的严词厉‘色’,继续诉苦。
“我现在要死了,都是她害的,雅芙,你记着,今天你要是帮不了我,我就死定了,我死了,你要记得给我报仇。”
许浩然的目光凶狠,竟是深恶痛绝的样子。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既然小舅舅不想瞒我,那就说出来吧?”兰海军的脸‘色’平静,他已经猜到事情不小了,但他一向对秦雅芙的事上心,当然不在乎趟这趟浑水。
“好,爽快!”许浩然的眼里忽然就溢满了泪水,“有你这句话,我就有救了!”
章节目录 第三百一十六章 详述前因
三个人正说着话,服务员把面端了进来。.
许浩然匆忙别过脸去,偷偷抹了把脸,再回过头来,眼睛却盯住芳香四溢的面碗挪不开视线了。
兰海军看到他贪婪地闻着面香味儿馋得不行的样子,就知道他肯定饿了很久,所以就好心劝他吃完再说。
许浩然也不客气,甚至不怕烫的,就动手“秃噜秃噜”地吃起来。
他的举动愁坏了秦雅芙,她拿着筷子如何还吃得下去?暗暗心急小舅舅到底遇到了什么事,却又不敢催他,只得由着他心急火燎的吃完了一碗面。
看他明显还没吃饱的样子,秦雅芙叹了口气,把面前的那碗也推给他:“再吃点吧。”
“那,那你不吃啊?”许浩然有些不好意思,他知道她根本就没动筷子。
“我不饿,你吃吧。”秦雅芙的心里涌上悲伤,不知道小舅舅这是几天没吃饭了,还是怎么的,至于饿成这样吗?
兰海军自然不能让秦雅芙饿着,又要了碗面,招呼她也吃些,安慰她不管有什么事总得吃完饭再说吧。
等许浩然打着饱嗝,拍着肚子,终于放下筷子的时候,秦雅芙匆忙放下碗里没吃下去几口的面,赶紧询问道:“小舅舅,到底出了什么事?你快点说吧。”
“我,我……”许浩然哼哧半晌,用力抱住了头,却趴在桌子上呜呜哭了起来。
秦雅芙愈加心惊,慌忙伸手去摇他的胳膊:“小舅舅,你先别忙着哭啊,你得先说出了什么事!”
兰海军抓住她的手腕阻止道:“雅芙别急,有什么话都得慢慢说,你越催,他就越说不出来了。”
他说着话,拿起桌子上的茶壶给许浩然倒了杯茶放到旁边,轻声商量:“小舅舅,不管什么事情,已经发生了就不要再着急,如果还没有发生,咱们就尽快想办法解决它,你先喝点水,你不是说我们能救你吗?总得说清楚了,我们才好决定怎么救你呀!”
“嗯,对,你们能救我,你们答应救我了是吧?”许浩然忽地抬起头来,满脸鼻涕眼泪的狼狈相,眼睛里却是满心的期待。
“答不答应的再议,你得先说清楚是什么事。”
秦雅芙的心里隐隐不安,看小舅舅这么急切的样子,只怕事情不小,他原不是这么市侩的人,但自从跟王梅梅结婚后,脾气秉性改变了不少,卑躬屈膝这样的话虽然难听些,但他现在的表现真就只有这个词最适用了。
“我,我……我说了,你们可不能怪我,那事,那事真不赖我。”
许浩然哼哧半天,还是说了这么句不着边际的话,气得老实如秦雅芙的人都想揍他。
“没人怪你,你再不说,我们可不听了!”她恨恨地斥了他一句。
“别,别走,我说,我说还不行吗?”许浩然看样子是真怕他们会走,一只手死死拽住兰海军的衣袖不放。
他用另一只手恨恨地捶到了桌子上,眼看着面碗里没有喝净的汤溅出来,星星点点洒在了他的衣服上,却毫无躲避的意思
。
秦雅芙咬着嘴唇,紧张到了极点,不知道小舅舅这是闯了什么大祸。
“我,我撞人了!”许浩然说完那句话,像是得到了解脱般,收回抓着兰海军的那只手,双手捂住了整张脸。
“撞到什么人了?在哪儿撞的?人呢?”秦雅芙的心没来由地一跳,急得站了起来。
“不知道是什么人,在,在商业路口。”许浩然低低地声音回答。
仿佛一记重锤砸在了秦雅芙的身上,她趔趄了一下,重重地坐回到椅子上。
兰海军本也在吃惊,却还是被秦雅芙的神色吓了一跳,她的脸色苍白得透明,嘴唇微微哆嗦着,颤抖着手,指着许浩然:“你,是你,那个撞人的居然是你!”
“是,是我。”许浩然点头如捣蒜,脸上的肌肉痉挛着、颤动着,整个人看起来狰狞而又可怜,“我,我知道上了新闻。”
“为什么?”秦雅芙绝望地问道,早上的新闻还历历在目,她怜惜受害人家属的的心情还没有完全过去,而现在,那个令人深恶痛绝的肇事者,居然就这么堂而皇之的坐在她的面前,甚至刚刚还跟她同桌吃了两碗面?
这太讽刺了!
兰海军没看到新闻,不知道具体情况,但还是握住了秦雅芙冰凉的手安抚道:“你别激动,有什么话慢慢说。”
“说什么?”秦雅芙的话好像是从胸腔里直接发出来的,带着空空的回音,眼泪慢慢落了下来,“小舅舅,你怎么可以不顾人家的死活?你,你可是个大男人呀!”
她勉强说完,大口喘着气,大脑里一片混乱,她不光是恨他的自私行为,还有说不清楚的恐惧,这恐惧来源于哪里?她一时还想不明白,只是怕得厉害。
“我知道错了,知道错了,求你们帮帮我啊!”许浩然也没想到秦雅芙的反应会这么大,一面哭着恳求她,一面望向兰海军。
“怎么帮?”兰海军要冷静得多,他的态度很公正,“我们送你去警察局,之后需要什么,我们都会尽力帮你的。”
“不行,不能去!”许浩然拼命摇头,“我不能去警察局,我要是去了,林市长怎么办?”
“关林市长什么事?”兰海军很意外,“难道,你开的车里坐着……”
“不可能!”
“没有别人!”
两个声音几乎同时传来,兰海军看了看说话的秦雅芙和许浩然:“那是怎么回事?”
“我公公不可能那么没有担当,小舅舅你别瞎说。”秦雅芙这时的神色多少缓和了些,眼神里带着深深的怨憎,“可是,你现在的行为却是在害他!”
她终于想明白自己刚刚一闪而过的恐惧是什么了。
“是,所以不能报警。”许浩然的语气也坦然了些,“如果被人查出来肇事车辆是市委的车,肇事者又是市长儿媳妇的舅舅,那么……”
“你当初是怎么进的市委?”秦雅芙瞪圆眼睛打断了他的话
。
许浩然一挑眉毛,反正事情已经这样了,他也不怕她会恼怒了,梗着脖子承认:“就是,就是你想的那样。”
“然后,你恩将仇报,惹出祸事了,却跑来要挟我?”秦雅芙失望至极,这就是她心目中一向老实巴交的小舅舅?
“不是,我不是有意的,说起来,我也是逼不得已才来找你的,我可是一直都很替你争气的。”
许浩然带着委屈说起了事情的经过。
他原是个安于现状,得过且过的人,因为被妻子王梅梅逼得没辙,才想方设法弄来林子航的联系方式,厚着脸皮去求他帮忙找工作。
林子航本就是有些义气行事的人,再加上他一直都觉得秦雅芙跟自己不够亲近,看到许浩然来求自己,虽有妻子的叮嘱在先,却不以为然,又觉得只是给人家谋了个司机的活儿,心里反而过意不去,还特意委托车队队长田野好好照顾他。
而林子航为防止妻子不高兴,唯一提出的条件就是不许他们夫妻说出是自己帮的忙。
许浩然对于林子航的帮忙感激不尽,想想自家姐姐都不肯出面的事,人家不仅麻利地办好,还关照有加,自然动力十足,工作勤勤恳恳,干活很是卖力,他本身话又不多,也不讨嫌,很得领导的欢心,跟田野的关系相处得更是融洽。
王梅梅是个闲不住的人,本身就是个爱热闹的主儿,看到许浩然工作安定下来了,就开始时不时的跑来车队,说是接老公下班,实则打扮得光鲜亮丽,风情万种的样子,颇为惹人注意。
许浩然知道妻子一向有些贪慕虚荣,又好吃懒做些,但跟他过的这几年日子还算安分,所以一直对她信任有加。
甚至经常有同事去他家里玩儿,他都是满心欢喜的带着妻子招待人家,乐得混个热闹,也省得妻子呆在家里太过无聊。
渐渐地,许浩然发现妻子有了些许的变化,比如她不再像以前那么爱挑剔他的穿着打扮,也不再说他窝囊、老实、没本事之类的话了,更加不再抱怨他晚上加班,害自己独守空房,寂寞无聊了,甚至有时候接到他晚回家的电话后,会抑制不住的高兴,半开玩笑地说他最好是不用再回家了。
许浩然是个敏感的人,或者说两个人的日子过久了,了解对方就像左手对右手的了解一样吧,总之,他感觉到一些不太对劲的地方,却又抓不到什么把柄,只得暗暗隐忍下。
直至几天前,许浩然赶巧回家早些。
他打开房门,发现妻子不在家,看看时间,正是她去幼儿园接孩子的时间,他满心欢喜地琢磨着给妻子个惊喜,还特意进房间换了身干净的衣服,准备出门去接他们母子。
当他换鞋的时候,正好听到茶几上“嗡”的响了一声。
也是合该出事,或者说是许浩然的耳朵过于灵敏吧,不管怎么说,他听到了动静,难免就好奇地走过去查看了下。
茶几上放着本超市的宣传单,许浩然拿起传单,就看到下面放着王梅梅的手机。
章节目录 第三百一十七章 小人无耻
自从许浩然‘花’费一个半月的工资给王梅梅买了这个二手手机后,她把它当个宝贝似的天天鼓捣着玩儿,那感情,比跟她儿子还要亲上几分。 。
最开始的时候,她还时不时地把收到朋友发给她的好玩儿的短信息读给他听呢,到后来,就把得严严实实的,根本不让他见到影儿了。
今天看样子是她出‘门’匆忙,忘记带手机了,许浩然本就心有疑‘惑’,自然就想看看她在手机里是否有秘密。
按亮手机屏幕,显示的是个叫“心”的人发来的短信,许浩然点开了信息:“三天后,等我。”
许浩然看不懂这条信息的意思,便点开收件箱,发现除了这条之外,只有几个祝福的短信,但时间却是过年时候的,这就不对劲了,因为他每天都看见王梅梅手机不离手,有时候他叫她一声,都吓了一跳的样子,甚至她还抱怨过他的声音过大呢,怎么可能什么都没有?
他又查看了发件箱和草稿箱,包括已发送都看了个遍,居然空空如也。
他不甘心,再查通话记录里,竟也什么都没有。
许浩然的心越发的沉了下去,这太不正常了,再看那个叫“心”的人的电话号码,却是个陌生的号,他一时福至心灵,把号码记了下来,他想研究下这个人。
这时,院子里传来儿子欢呼的声音,许浩然知道是妻儿回来了,匆忙间,他做了个明智的选择:删除了那条短信息。
他迅把王梅梅的手机放回茶几上,之后佯装镇静的出来迎接他们。
看到儿子回到家里兴高采烈的样子,许浩然的心里不是滋味,儿子只有两周岁半,却早在年初,就被妻子送到幼儿园全托去了,只有每个周末才得以接回来跟父母团聚。
这是王梅梅的主意,说什么男孩子就要早早锻炼他的独立自主能力,不能像他爸爸那么窝囊,三十好几的人了,什么都干不了。
当她说这话的时候,许浩然垂下头,还曾经暗自难过,感觉对不住年轻貌美的妻子,没让她过上好日子呢,可是现在,他的心里有着无名的火,却还在强自忍耐。
王梅梅对他的早回来很是意外,却不欢喜,只是淡淡地瞥了他一眼,就匆匆走进屋去。.
许浩然跟在后面,眼见着妻子一把抓起手机,一副放下心来的样子,不禁愈加气恼,忍不住问道:“怎么你见了手机比见了我还亲?”
王梅梅一边摆‘弄’手机,一边白了他一眼:“你神经病啊?手机是死的,你是活的,你跟个死物争什么?对了,你偷看我手机了?”
看着妻子一半紧张一半玩笑的表情,许浩然的心里很难过,勉强挤出一丝笑意:“我是你老公,要看就正大光明的看,干嘛偷看?”
王梅梅撇了撇嘴巴:“老公也不行,每个人都有**的好不好?下回我不在家的时候,你也不许看我手机,当然,你的手机却必须经我的手,因为我是你老婆!”
王梅梅故意撒娇的伸手去掏许浩然的手机,一副管家婆的模样,然而事实上,她平时并不在意他的事情,这样一来,只是更增加了许浩然的怀疑而已
。
一夜无话,第二天是休息日,许浩然借口手机没费了,就去了手机‘交’费大厅。
他当初给妻子办卡时用的是他的身份证,所以很轻易地就打出了一份话费清单。
长长的话费清单里一大半都是这个叫“心”的人的号码,通话次数之多,远远超过跟许浩然的联系。
许浩然的心情很不好,他了解王梅梅,以她的坏脾气,并没有几个真正贴心的朋友,而且就算是好朋友也不可能达到一天就打好几个电话的程度吧?他从没感觉到妻子的人缘这么好过,那么这个人是谁呢?
出了营业厅,许浩然看到个公用电话亭,他想了想,深吸口气,就走了过去。
拿起电话,他毫不犹豫地拨了那个已经烂熟于心的号码。
“你好,请问找哪位?”电话响过三声后,那头传来一个礼貌且又熟悉的声音。
那个人的接电话语气一如既往的殷勤,因为他是个“人‘精’”,他常常在开会的时候“指导”他们:“在政fu部‘门’工作,首先就讲究嘴巴要甜、要严,其次才是手脚麻利。
嘴巴甜就体现在,不要小看任何一个你见过的,或者你接过电话的人,因为不知道什么时候那个人或许就会成为你的直接领导者,到时候,没准儿就有什么机会让咱们就跟着一步登天了,记住,机会都是留给有准备的人……”
田野的话犹在耳际,跟刚刚的那句问候重叠到了一起。
许浩然拿话筒的手哆嗦起来,像是抓着个烫手的山芋般,慌忙扔下了电话。
电话亭里的大爷忙探出头来瞪着他:“接通了就收费,你可别想跑啊!”
“哦,我,我不跑。”许浩然胡‘乱’地应着,从兜里掏出一块钱就扔了进去。
“哎,你别扔啊,找钱呢!”
后面传来电话亭大爷好心的呼喝声,许浩然却早已逃远,似乎他逃离了那个地方,那个电话就不存在一样,他靠在一根路灯杆上搓了把脸,心里已经‘乱’成了一锅粥。
田野和王梅梅?
许浩然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他甚至怀疑刚刚的那个电话是个梦,他用力拧了自己的胳膊一把,钻心的疼痛使他清醒过来。
是的,他必须面对的现实就是:他的妻子出.轨了,对象是跟他一直称兄道弟的车队队长田野。
田野年纪比他懈岁,胜在为人圆滑,嘴巴甜,会做事,人长得帅气上,更主要的是他在一年前离了婚,被大家戏称为“黄金单身汉”,要说黄金他是没有,但这个单身汉却因为长得帅气,格外的行情高。
而王梅梅一向虚荣,她曾公开说过她最喜欢“小白脸”。
按说许浩然长得不算难看,但在男人当,只能算是等偏上之姿,可田野却长了张明星脸,不是一般的帅气‘逼’人,别看也已经快三十岁了,但却更增加了成熟男人的韵味,平时就很得单位那些临时工忻娘们的欢心,想不到最后竟勾搭到自家老婆身上了
。
当时,许浩然被气得不轻,用手锤了半天路灯杆子,却也慢慢冷静下来,想想毕竟没有证据,如果他就这么空口白牙的去对质,估计不仅什么都问不出来,还会打草惊蛇。
于是他想起那条短信:“三天后,等我。”
他暗自庆幸自己的机敏,因为他删除了那条短信,妻子就不会知道他已经看到了短信内容,而他们既然有什么不可告人的想法,自然还得联络,问起短信的事,最多只会认为是络不流畅,丢失一、两条短信息的事时有发生,这样就不会被他们发觉他已经知道了一切。
三天后,也就是周一。
周一早上,许浩然刚上班,就被田野安排跟着一位领导去外市开会,会议要开三天,这个时间倒是很适合让王梅梅等田野的。
许浩然冷笑。
到了那个城市,领导白天开会,晚上自然还有饭局,许浩然只得耐心等待。
直到晚上十一点多的时候,许浩然才把喝得醉醺醺的领导送回宾馆,接着领导又闹了肚子,他去外面买回了‘药’,又陪着他折腾到后半夜一点多钟才算消停下来。
所幸他没有跟领导住一个房间,这样,他出来也自如些。
当许浩然打开车‘门’的时候,用力咬了咬牙,生平第一次决定占回公家便宜,开车回家去。
他在晚上九点多的时候故意给王梅梅打了个电话,还特意柔情蜜意了几句,可惜,王梅梅一副困得要死的态度很快就挂断了电话。
许浩然的心里愈加难受,想到自己的老婆不一定是独自一人守着空房,气就不打一处来。
他开着车驰电掣的赶回了家。
快到家‘门’口时,他把车停在离家稍远的地方,防止妻子听到车声会有所察觉。
许浩然也不开大‘门’,直接翻墙进入院里,轻手轻脚的走到房‘门’口。
他家本是平房,一般人家的‘门’都是从里面有个‘门’栓的,偏偏王梅梅矫情,非‘逼’着许浩然换成了跟楼房一样的防盗‘门’,这样一来,只要有钥匙,从里面、外面都能够打得开,这也成全了许浩然的突然袭击。
他尽量小心地开了锁,大概也是因为后半夜正是人们睡得香甜的时候吧,里面熟睡的人根本就没听到外面的动静。
当明亮的日光灯被许浩然打开时,光着身子、相拥而眠的两个人被忽然的亮光惊醒,却在还没彻底清醒之前就被许浩然每人赏了个嘴巴,他是真不愿意相信自己的老婆会这么狠心背叛他呀!
打完人,许浩然就蹲在地上呜呜哭了起来。
田野很是不安,慌忙抓起衣服胡‘乱’地套在身上,想要趁他伤心的时候逃离,却被王梅梅一把拦住。
“走什么走?既然今天被他看见了,咱们不如就敞开天窗说亮话,你许浩然要钱没有,要人也不行,我就是看上田野了,怎么着吧?你最好痛快答应跟我离婚,孩子我也不要,你付我五万块青‘春’损失费,我马上跟田野走人!”
章节目录 第三百一十八章 折衷处理
许浩然没想到妻子这么不堪,被抓了现行,非但不悔悟,还这么跋扈,不由得心灰意冷,慢慢站起身别开脸,不去看凌‘乱’的一切,只是淡淡地说:“算了,我们好歹夫妻一场,我也不跟你计较了,你们走吧,走得越远越好,最好是这一辈子都别让我再看见。.。”
这已经是作为一个窝囊男人的最大让步了,想不到王梅梅却不领情:“凭什么让我走?我说的不够清楚吗?你拿五万块钱,我立马走人,我还真是一天都不愿意再看见你了呢!”
田野有些过意不去,偷偷拉了王梅梅一把:“哎,我也没想跟你结婚呢,要不,你们好好谈谈,我还是先走吧。”
看到田野要开溜,王梅梅恼了,从‘床’底下‘抽’出把不知道什么时候放的大剪刀就戳到了手腕上:“走?姓田的,你今天要是敢走,我就死给你看,我早就跟他过够了,就想跟你走,你依不依?”
一见这情景,田野也傻了眼,他本是存着朝三暮四的心,对王梅梅根本就没有长久的打算,只等新鲜劲儿过去了,自然就会寻个下家的,却想不到一向心高气傲的王梅梅自认为从来都要是她甩别人的份,什么时候受得了被人甩?
她虽看清了形势,却是骑虎难下,偏要跟田野争这口气。
许浩然没想到妻子当着自己的面跟个外人较上了劲,一时气恼攻心,头晕眼‘花’的,却是片刻也看不下去了,跌跌撞撞地跑了出来,打开大‘门’,他就奔到了车上。
这时的他,已经失去了正常的神志,最应该老老实实地窝在哪个角落里慢慢‘舔’舐伤口,可他却选择了开车狂飙。
凌晨四点多钟,街上行人正少,他也不看红绿灯,一味地加大油‘门’,横冲直撞、肆意的行走。
也不知道开了多远的路,在他懵懵懂懂的一抬头的瞬间,只看到前面有个人影一闪,紧接着他就感觉车子剧烈的颠簸了一下。
“吱——”他下意识的刹车声音吓了自己一跳,他哆嗦了半天,才回过头去看后面,自然什么都没看到。
他打开车‘门’,伸出去一条‘腿’,一股冷风吹来,寒意直抵心头,他狂躁的大脑忽然冷却下来,他发着抖的手指轻轻撞击着车‘门’手抠,身子却没有力气往车外走。
他犹豫了半天,又四处看了看,并不见半个人影,他使劲闭了闭眼睛,暗暗告诫自己:“刚刚是场梦,是场梦!”
之后,他继续开车走人。
可是,由于紧张,他的注意力更加没办法集了,眼前总是晃过人影儿,好像又要撞到人般的恐怖,他又开出了一段路,实在是受不了恐慌带给他的冲击,就寻了个相对偏僻的所在,停下了车。
周围还是一团漆黑,许浩然颤抖着打开收音机,听着午夜电台还没休息的主持人轻声细语地说着些无关痛痒的情话,心情渐渐平静下来
。
许浩然感觉自己只是打了个盹儿,再睁开眼睛,天已经大亮起来。
这次,他的头脑已经冷静下来,下车检查了下,万幸车况不算太糟糕,只是前保险杠碎了一大块,前机盖上出现个不太大的坑,其他地方都还算完好,这让他又起了侥幸的心理:是不是那个被撞的人并没有什么事?一切都是自己吓自己的?
他匆忙把车开到最近的一个维修厂,自掏腰包把车修好,就准备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回去跟着领导继续“出差”。
当他结了帐,起身要走的时候,他所在休息区的电视里正在播放新闻,那段受害人被送进医院急救的画面径直出现在他的眼前。
许浩然的脸‘色’惨白,一时呆住,直到修理工催他把车开走的时候,他才算回过魂儿来。
他垂下头,躲躲闪闪地离开了维修厂,却没了去外市的勇气,想了半天,还是回了家。
田野被王梅梅‘逼’得居然还没走,两个人正坐在那里运气,不知道谈判结果是什么,总之这一切都已经与许浩然无关。
许浩然只是冷冷地告诉田野,自己不干了,把车钥匙扔给他,让他马上把车开走,滚出自己家,愿意去哪儿就去哪儿。
田野巴不得远离王梅梅这个粘人的鬼,看到许浩然一脸的怒气,借机会就跑路了。
王梅梅本还在张牙舞爪的咆哮,却被许浩然一口气打了五、六个大嘴巴打得懵了圈,坐在地上放声大哭。
许浩然也不理会她,坐到旁边椅子上一支接一支地‘抽’起烟来。
王梅梅闹了会儿,看他没有什么太大的反应,又来了脾气,上来又撕又咬地跟他下了狠手。
许浩然平时是宠着她,才给她跋扈的机会,现在正心烦的时候,一脚就把人踹倒在地,恨恨地说:“你就作吧,我现在摊了人命官司,‘小白脸’也不要你了,我看你下半辈子怎么过?”
王梅梅一看他动了真格的,一点平时的柔情都没有,便也怕了,小声询问出了什么事。
许浩然到底是个没有担待的男人,经不得事,被妻子三言两语的一哄,就说了实话。
王梅梅就是个浑人,知道今天的事是因自己而起,而且跟田野谈了半天,也看透田野对她根本就没存什么真心,就起了回心转意的心思,听了丈夫事情后,不但不劝他去自首,反而怂恿丈夫把事情压下来,装作什么都没发生的样子,还指天发誓,答应跟他好好过日子,说得本就存着侥幸心理的许浩然更加没了主意。
田野不是傻子,把车开回单位后,接到在外市开会领导的电话,虽然搪塞说许浩然家里有急事,所以才会半夜离开,他马上又派了个人开车过去,但却仔细研究了下车子。
很快,田野就发现车的保险杠被换新了,而且车前面还有些不太明显的刮痕,他一向细致,对于队里的车经营得极是‘精’心,再联想到许浩然早上赤红的眼睛,焦黄的脸‘色’,就起了疑心。
后来,田野也听说了早上的那则新闻,这种巧合,他虽然不敢肯定,却还是再次来到许浩然的家,连‘蒙’带诈地哄出了实话
。
田野一方面有了要挟许浩然的把柄,自此在两个人面前理直气壮起来,另一方面当然想要好处费封口。
王梅梅至此彻底看清这个人的伪善面孔,却也无计可施。
许浩然闯下弥天大祸,却不愿意去自首,只得答应田野想办法给他张罗钱。
他思来想去,唯一可求之人自然是秦雅芙,他心里明白,这件事说出来,不管秦雅芙有多不愿意,这个忙她铁定得帮的,不为别的,她总不能让她公公的名誉被自己给毁了。
所以,才会有了午这场相逢。
秦雅芙的心里像被堵上了一团棉‘花’,哪里还有呼吸的余地?她抚着‘胸’口顺了半天气,才看向许浩然,神‘色’凛然:“去自首,你只有这一条路。”
“不行,那林市长就会受到牵连的。”许浩然忙搬出林市长。
“你不用拿我公公说事,今天的事,你没有选择的余地!”秦雅芙义正严辞。
“你想想,事情已经发生了,就算我去自首,警察局那里也是让我赔钱,而且造成的影响还不好,不如你们想办法帮我凑凑钱,咱们直接去看看伤者,要是他还有救,我觉得这事就更好办了。”
许浩然极力辩解。
“‘性’质是不一样的,你别‘混’为一谈,”秦雅芙冷哼,“该赔的,我们一定赔,但是你犯了法,就必须得承担责任。”
秦雅芙想得很清楚,这种事,不能糊涂着来,以后会更加难办。
就在她努力劝解许浩然的时候,偏巧白酆打来电话。
白酆一向跟秦雅芙很投脾气,朋友间的电话联络不少,也算他有心,从她的语气听出些不对劲儿,就多问了几句。
秦雅芙正发愁事情不好办呢,想到他在警察局有熟人,心念一转,便跟他说了小舅舅撞人的事,半真半假地说自己舅舅是给公家开车的,问他能不能想办法把车的事遮掩过去。
白酆是个义气人,又有些特殊的‘门’路,二话没说,安排他们去就近的派出所报了案,告诉她,肇事车的问题会帮她摆平,但她需要安该苦主,只要他们不上告,事情于情于理都好解决,至于许浩然,自然是要暂时收押的。
秦雅芙千恩万谢了白酆,想到此事经他这么处理虽然有些不择手段,但却可解除掉后顾之忧,不由得狠下心,咬牙承担下来。
等到她和兰海军到了医院才知道,其实当时还是许浩然太冲动了,如果他在出事之初,直接把人送去医院,伤者的伤本不是很严重,只是因为延误了最佳的抢救时间,造成失血过多,当时看起来有些吓人,等抢救、手术、输血后,人已经没什么大问题了,不过左‘腿’难免得留下残疾,这也是不幸的大幸了。
这家人还算老实,看到肇事方主动来承认错误,答应他们不会起诉,只是要了住院费和误工费五万块钱。
秦雅芙明白,用五万块钱买个心安,买人家的一条残‘腿’,这笔帐是算不清的,只是这笔钱也不是个小数目,她哪里有那么多啊?
章节目录 第三百一十九章 我不想去
兰海军看出秦雅芙因为伤者提出的赔偿金问题为难,便说他有笔给母亲存的钱正好到期,可以取出来先垫付上。
秦雅芙感激不尽,当然希望事情速战速决,既然兰海军能提供这个便利,便说好了等自己回家取钱后就还给他。
处理完这件事,也就到了下班时间。
秦雅芙本就因为小舅舅的事心虚得厉害,感觉对不住林子航,所以,忘记了他每次在家时,都会准时去接自己的行为,自然没考虑到为什么他今天会没来的问题?当然更不记得曾经答应过他今晚要去北京的事了。
当她拖着疲惫的身子走到楼下时,看到林子航正一脸得色地靠在一辆崭新的越野车旁打电话。
“我们是去庆祝结婚周年,跟你们不顺路,对,各玩儿各的,肯定不带……”
秦雅芙的心“咯噔”一下子,她终于想起了自己的承诺。
看到妻子,林子航愈加兴奋:“好,不说了,也祝你们玩儿的愉快!”
林子航兴高采烈地挂断电话,伸出双手拥住她,在她的额头上轻轻印上一吻:“宝贝儿,对不起,我没能去接你就是想要给你个惊喜,喜欢吗?这可是我卖了旧车,又添了五万块钱换的新家伙!”
秦雅芙睁大了眼睛,哀叹一声:“五万块!”
多么巧合的数字啊!在她心急如焚地张罗五万钱的时候,林子航为了这么一辆车轻松的花出去了这笔钱。
“是啊,五万块,嘿嘿,那可是我攒了一年多的钱呢,我最近一直在琢磨着换辆车,你就没发现我这阵子都不怎么花钱了吗?”
林子航一面得意于自己的收获,一面少不了显摆下他的诚意,为了喜欢的东西,他向来可以不顾一切的。
“不过,话又说回来了,当这辆车终于交到我手里时,那份激动,真是无可言表呢!”
他满眼放光,从心而外的喜悦充斥着他的每一根神经。
他拉着她的手绕着车子转了两圈儿:“宝贝,我今天无意中去了趟4s店,这款车以前都是需要在网上订购,再等好长一段时间的,没想到我这么幸运,他们店正好今天到了辆现车,我当场就决定买下来了,钱不够,正好他们也收二手车,我就把那辆旧车给卖了,添钱换了它
。”
“那辆车才开多久?你就处理了?”秦雅芙刚刚想起那辆他所谓的“旧车”。
“不一样的,”林子航委屈地看着她,“你别嫌我浪费,你没开过车,不会明白的,越野车的驾驶乐趣是其他任何车辆都无法比拟的,它的动力、它奔跑的速度绝对刺激!”
看着他手舞足蹈的样子,秦雅芙越发感觉到周围空气的不够用,有种天旋地转的飘忽感,她真想晕过去,等醒来后,发现一切都只不过是一场梦该有多好。
可是为什么?为什么不是梦呢?她痛苦的抚额闭上了眼睛。
林子航发现妻子的异常,耸了耸肩,一把将人带进怀里,轻抚她柔软的发丝:“宝贝,别这样好不好?你知道吗?我一直就很喜欢车,这辆车是我看了将近一年的时间,才遇到这么好的机会买下的,你想想我们坐着它,行走在满目火红的枫树林中……”
“‘停车坐爱枫林晚,霜叶红于二月花’,宝贝,我最喜欢后面这句‘霜叶红于二月花’,枫叶的红要超过春花的艳丽,是因为它们更能耐寒,经得起风霜的考验,就像我们的爱情……”
“芙……”林子航说到动情处,自然而然的吻上了妻子的唇。
情长意重的吻几乎夺走了她的全部呼吸,她就那么傻傻地被他侵略,这一刻,她真希望一切都静止,就只有他们两个人,什么都不用去想,什么事都不用去做,时间、万物都停下来该有多好……
当她的头脑开始一片空白的时候,林子航慢慢松开了对她的桎梏,微微喘息着把头放到她的颈窝里,柔声说:“宝贝,我们出发吧!”
“不,不行!”秦雅芙神经质的颤抖了一下,理想是美好的,但人总得回归到残酷的现实中来,她没的选择。
“怎么了?”林子航的脸色迅速阴沉下来,从一见面起,她的情绪就不对头,他努力隐忍,可还是不能缓解,“别告诉我,你又有事了?我说过,不管什么事都不再有商量的余地!”
他重重地甩下一句狠话,打开车门,就上了车子。
秦雅芙站在风中冷静了会儿,深深吸了一口气,还得跟他谈,事情不解决,她哪儿也去不了,更何况发生这么大的事,她哪里还有心情出去呢?
“子航,”她上了副驾驶座位,“你攒了五万块钱,买了这么个大玩具,就没想过万一遇到什么特殊的事情,要是着急用钱怎么办?”
“能有什么急事啊?还一用就是那么多的钱?”林子航不以为然,用力握住她的手,放到唇边轻轻啃噬,他对她有着永不疲倦的眷恋,只要人在身边,就会生出无限的动力。
“我不过是因为喜欢才买的,就知道你会心疼,钱是人赚出来的好不好?”他半是撒娇地跟她讲道理。
“别以为你们那里工资待遇有多好,就你那么辛辛苦苦的干一年,也攒不出一万块钱来,而我的工作,只要多动动脑子,多熬几个通宵,使使劲儿,还是很容易赚到钱的,这就是我不愿意你去上班的原因,辛苦却没有成绩。”
秦雅芙听出他还是在笑话自己店里之前出现的亏空事件,不由得叹了口气。
他说的没错,同样是人,人家有技术,有头脑,坐在电脑前鼓捣几个小时,轻轻松松就能赚到不少的钱,而自己呢?累死累活的不说,就是把休息时间都搭上,还不是就那么点儿死工资和少得可怜的提成吗?
赵本山的小品里说过:“同样是生活在一个屋檐下的两口子,这做人的差距咋就那么大呢?”
是啊,他们的差距又何止是一星半点儿?
“雅芙,你别多心
。”林子航看出她不高兴来,忙又解释了一句,“我还是那句话,只要你喜欢,我无条件支持,但是总不能因为工作就把私人情趣全部耽误下吧?做人的最高境界应该是工作、生活两不误嘛!”
望着林子航一脸的轻松自在,秦雅芙的心里越发悲凉,如果他没有遇到自己,是不是要比现在活得更加如意?以他好玩儿的天性,以他自身的能力,还有优越的家庭条件,他想要什么没有?偏偏遇到自己这个拖累人的家伙……
秦雅芙垂下了头,她不知道该怎么跟他说自己的事情了,原本就是自己的家事,干里没有他,湿里也不涉及他,既然钱已经给了伤者家属,他们不告了,小舅舅也平安了,大不了以后不再开车了。
兰海军也一再说他的钱不用急着还,日子还是可以继续过下去的,可是如果自己主动坦白了这件事,势必引起林子航的焦虑,万一惊动到公公那里,自己还有什么脸去面对他?
她咬了咬嘴唇,用力咽下了马上要冲出口的话,一脸疲惫的看着他:“对不起,我累得心烦,只想休息,好好的休息……”
“你要休息,可以去后面,后面的座位能调成床的模式,你在后面睡觉就好,我开车,你老公的技术你还不放心吗?不会出任何问题的。”
林子航已经听出了她的潜台词,却还在逃避,他等待这个机会等了好久,现在车来了,人也在身边了,只需要她乖乖地跟着自己去走一唱丽的香山之行。
一切都已经设计好,准备完善,只等她这个女主角快快乐乐地跟自己走,这有多完美?
之前的拖延,他忍下了了,都过去了,他再也不要看到她犹犹豫豫、欲语还休的表情了,那代表的东西太讨厌,他拒绝她的一切借口!
他先跳下了车,打开副驾驶的门,伸手把她抱进怀里,不理会她哀怨的眼神,直接塞到后面车座上,按动开关,后排座椅慢慢放平,一张简易的床便形成了。
林子航体贴的从脚下的一个大包里抽出一张薄被盖到了她的身上:“宝贝,你休息,我去开车,等我也累了的时候,就过来陪你,好不好?”
他眼里的柔情能够溺死人,秦雅芙的眼泪悄然滑落。
在他下车,重新走回驾驶座时,秦雅芙也快速跳了下去。
她抓住他已经打开车门的手腕,目光坚定,神色决然:“咱们先不去了,等以后有机会……”
“为什么等以后?”林子航终于爆发出来,以往盛满深情的黝黑眸子里透着的寒意,直接渗进了秦雅芙的骨髓里。
“你们单位就那么重要?你可以不吃、不喝、不休息,就只为那个破地方奉献吗?你有点良心好不好?你考虑下我的感受行不行?一样要工作,我扔了四天省城那边的工作室,只为了等你,你觉得你这么做合适吗?”
章节目录 第三百二十章 负气离开
这时的林子航还没有彻底气晕头,他只是在放慢语,认真地讲道理,讲他认为一个正常人应该能够理解的道理
。。 。
可是,秦雅芙却没办法苟同他的观点:“对不起,子航,我有苦衷……”
“什么苦衷?你说出来啊!”林子航大声囔囔起来。
这时,从二楼有户人家的窗户里探出个头来:“喂,要吵架回家吵去,在外面吵吵闹闹的烦死了!”
秦雅芙抬头才发现,楼上已经有好几家的窗户都被打开了一条缝隙,明显有人在看热闹。
她一向很要脸面,忙拉了丈夫一把:“咱们上楼去说吧。”
“为什么要上楼?你做了什么背人的事要偷偷‘摸’‘摸’去说吗?”林子航来了脾气,他忍了好几天的怨气,再也控制不住了。
“秦雅芙,你听着,有事现在说明白,没事,马上就走!”
林子航下了最后的狠心,这个‘女’人一向都是被动的嘛,什么事不都是自己‘逼’着她做的决定?既然如此,那再‘逼’一次又何妨?
他赌她会乖乖就范,于是,他率先坐上了车,摇下车窗,直视着她。
“你,你下来,我有话回家跟你说。”秦雅芙感觉脸上**辣的难受,好像被人‘抽’了一巴掌的疼痛,这个男人太偏‘激’了,有什么不能慢慢说的呀!
“我不!我就在这里等,你不上车,我自己去!”林子航像个耍脾气的孩子般固执,今天他偏要争这口气。
“子航,不要这样,回楼上去,我真的有事情……”秦雅芙试图跟他商量。
“什么天大的事啊?秦雅芙,你这一天天脑子里装的都有什么大事?干嘛让自己活得那么累?我只是想要让你适当的放松下,有这么难吗?同样是老公,你不觉得你老公活得比别人都辛苦吗?”
林子航想想就委屈起来,他的日子要不要过得这么艰难?出去玩儿一趟还要这么死乞白赖的吗?
其实,他已经看明白,事情争到现在,‘浪’漫固然早已‘荡’然无存,剩下的只是一口气罢了,他只想知道,如果他执着起来,她会不会最终妥协?
他这时的心态或许又回到了上次那个糊涂的雨夜吧?只是他没办法控制自己不去这么想,因为退让得太久,他就感觉到压抑,总想着怎么释放出来才好。
秦雅芙满眼失望地望着这个跟自己朝夕相对,亲近到骨子里的人,心里的悲伤愈加深重起来,他太不了解自己了,怎么就不能给自己一个心平气和说话的机会呢?她总不能在这里,当着那么多好事者的面说出来那个秘密吧?
也许,她再清醒一点,应该想到去车里跟他谈,可是他挑衅的嘴脸看得她反胃,她咬了咬牙,恨恨地问道:“你上不上去?不上去,我可走了!”
说完,她不再迟疑,转身就往楼里走。
林子航没想到自己坚持的最后结果竟是眼睁睁地看着她离开。
“哎!你要是就这么走了,可别后悔,我自己也要去北京!”他仇恨到了极点,这个‘女’人就这么不给自己面子吗?
秦雅芙的脚步顿了下,她的身子微微发颤,慢慢转回头
。
这时的天已经‘蒙’‘蒙’黑下来,在模糊的天光里,林子航板得僵硬的脸部轮廓仿佛石雕般,既好看,却又冰冷得没有温度。
她动了动嘴‘唇’,终还是重又闭紧,扭头径直走掉了。
林子航愣了半天,奋力按响了车喇叭。
“滴滴滴——”的声音响彻整个小区,好几个老太太打开窗子,大声责骂:“谁家‘混’帐孩子这么讨厌?”
林子航对此充耳不闻,发泄了一会儿,松开喇叭,愤怒地发动了车子。
秦雅芙抱臂站在窗前,只来得及看到车子如离弦的箭般冲了出去。
她吓得哆嗦了一下,想了想,还是不放心,只得给他打电话。
电话响了半天才被接听,对方的语气平淡,无悲无喜地直接问道:“改变主意了?”
“没,不是,我,我真的话要说,你先回来好不好?子航,求你了,别带着情绪开车,太危险了……”秦雅芙想到小舅舅出事,心里怕得厉害。
“啪~”,紧接着就是“嘟嘟嘟……”的手机被挂断的声音。
秦雅芙愈加不安,颤抖着手再拨过去,却不再被接听。
再拨,竟传来关机的声音。
她慌了手脚,想来想去,便开始发短信,她把小舅舅的事详细做了解释,编了好几条短信,她想一口气说清楚,省得他心急不肯看完,却在马上要发送的时候,手机“滴嘟”一声,竟关了机,再怎么按都不亮了。
她懊恼地四处寻找充电器,充上电后,等了一会儿,终于能够开机了,可刚刚编辑的短信内容却已经不知去向。
她恨恨地敲着头,准备再重新编辑。
刚编了几个字,就来了电话,却是小舅妈王梅梅。
秦雅芙现在最恨的人就是她,可是却不能不接她的电话,因为她做不到那么绝情。
“小舅妈,有什么事吗?”秦雅芙的态度清冷、淡漠,下午为了给小舅舅筹钱,她曾经打过王梅梅的电话,那个败家‘女’人,一分钱都没有,除了语气可怜,好话说尽之外,却是半分力气都没有出。
“雅,雅芙,你,你过来一趟行吧?”王梅梅恳求道,“那个,那个田野又来了,他还坚持要他的封口费。”
“封口费?”秦雅芙恨得要死,“让他去死吧,死了才最封得住口,告诉他,他的身后事我一定办得风风光光的,那就是给他最好的封口费!”
秦雅芙从没有过这么恶毒的想法,更不用说诉诸于口了,她感觉自己简直是疯了,被王梅梅‘逼’疯了!
“啊,啊?”王梅梅其实要想要秦雅芙给她拿个主意的,也想一了百了了此事,却没料到被她抢白,忍不住放声大哭起来:“雅芙,你得管我啊,你得管你小舅舅啊,你要再不管,孩子可怎么办呢?孩子还不到三周岁呢,你不能眼看着我们母子活不下去吧?”
“你会活不下去吗?”秦雅芙冷笑,“你只需要找个男人陪你上‘床’,你就有吃有喝了,你还怕活不下去?至于孩子,你要是早考虑孩子的感受,我小舅舅会走到今天吗?都是你,是你作出来的
!”
秦雅芙恨恨地骂着,心头压抑了半天的东西忽然释放出来,可是,没有解脱,只有恐惧,她还在想正在开车的林子航,越想越害怕。
她怕林子航会因为跟自己赌气也出车祸。
她跌跌撞撞地倒退到沙发上,掩住了双眼,太可怕了,难道自己也会成祸害丈夫的凶手吗?
并没有挂断的电话里传来王梅梅的嘶叫声音:“求求你了,我什么都给了你,你也享受过了,现在我家里出了事,你总得给我们个活路吧?你要是去告,我们固然是做不了人了,林市长是受到牵连了,可是你又能得到什么……”
是啊,他又能得到什么?这样的小人居然还这么猖狂?
秦雅芙忽地站了起来,抓起纸巾擦了把眼泪,背上包重新出‘门’,这件事,她要去摆平。
当秦雅芙打车来到许浩然家‘门’口时,大‘门’虚掩,从屋子里传来低低的啜泣声。
她关好大‘门’,悠然的走了进去。
看到那个叫田野的男人大刺刺地坐在屋里唯一的一张餐桌前,而王梅梅则小心的站在不远处,半垂着头说着好话,秦雅芙的心里一阵恶寒。
“你就是田野?”秦雅芙几乎不怎么去市委,她平时又用不到车,再加上林子航还自己买了车,所以她并不认识车队的司机,只是出于自尊地昂着头盯住这个人,冰冷的眼神似乎可以穿透人的心灵。
“哦,对!”田野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东西,看向‘女’人的眼神里带着不正经的味道,只是,他应该也是忌惮秦雅芙的身份,虽然细细打量着她,却还是有些不太敢明目张胆的样子。
“怎么?金主儿来了?”他故做镇静的向外面张望了下。
“不用看,我老公安排人在外面等着呢,他只是不屑看到他曾经叫了几年的田哥,做出这么龌龊的事情来,而且还有脸跑来勒索?”秦雅芙没有依仗,只得用尽嘲讽的语气,从气势上压住对方。
“嘿嘿!”田野挠了挠头,说起来,他只知道这件事发展到这一步, 已经难以回头了,他最担心的就是辛苦干了几年的工作会保不住,所以,所谓的敲诈只不过是他要借机会要挟许浩然这边别把自己供出去,保住他不被开除而已。
他心知肚明自己没抓到多大的把柄。
秦雅芙敢来,也是因为想透了这间的关键罢了,至于王梅梅会吓成那样,无外乎是因为她做贼心虚,脑子不够清醒,却敢肆意妄为,自讨的苦吃,秦雅芙就是心里再明白,表面上却还是要让她长个大教训的。
秦雅芙抱臂站在‘门’口,连屋子都不肯进,只是漠然地望着田野。
“今天的事,你不来,我们还要找你呢,既然你都不怕,我们就更无所谓了,本来,我小舅舅只说他是清晨开车,头脑有些‘迷’糊,疲劳驾驶造成的事故,现在又是主动去投案自首,法律上该怎么处罚我们认下,但是,其他的事,我们也想要个说法呢!”
章节目录 第三百二十一章 毫不示弱
秦雅芙的语气很是强横,她努力保持镇静,暗暗告诫自己,从一开始就得压住他嚣张的气焰。i.
“嗯?许哥是这么说的?”田野难掩惊讶的神色,这是他最关心的事情。
王梅梅是个二货,她连警察局都没敢跟着去,对于丈夫都说了什么其实是一无所知的,却因为被田野恐吓,吓得晕了头,就信口胡说丈夫招认了一切的话,这才引起他的恐慌。
现在田野听了秦雅芙的话,有些不相信,却也松了一口气:“你,你的意思是,他并没有说我的事?”
“哼,供出你其实最是应该,即使不能判你的刑,至少让你臭名远扬,没办法再立足。”
秦雅芙恶毒地盯着他:“可是,我小舅舅一向很善良,他说都要做人,毁他一个就够了,如果自家老婆,”她停顿了下,回头看了王梅梅一眼,重又转眼望向田野。
“他自家的老婆不争气,出了问题,伤的是他男人的尊严,说白了,他只想给自己老婆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至于你,”
秦雅芙眯了眯眼睛:“他还跟我求情,希望我对你网开一面,尽量保住你的工作,说你在工作上一向兢兢业业,做得很认真,不让我追究呢。唉!我真是没想到我小舅舅会是这么豁达之人。”
她故意叹了口气,心里暗自悲哀,这套说辞是她教小舅舅的,毕竟其中牵扯太多,既然她想大事化小,小事化了,那么只能退一步海阔天空了。
更何况看小舅舅的样子,的确是对王梅梅满心的不舍,再加上他们还有个孩子呢,所以她只得顺水推舟,先放过这对狗男女。
“你,你说的,是真的?”田野有着些许的不相信,可是转念又一想,却也放下心来,“好在许哥一向宽厚大度,他对我从来都是实心实意的好,这么说,他真是原谅我了。”
他的眼里有着侥幸的欣慰。
秦雅芙暗地里感到恶心,这种市井小人的嘴脸最是难看,而她却不得不看下去。
“不过,你怎么保证你们不会对我做手脚?嘴巴可是长在我的头上,不一定哪一天什么事情对我不公平,我可是不怕你们暗中使绊子的。”田野兀自顽抗。
“哼!”秦雅芙冷哼,“我们本就不怕你去揭发,我公公为官、为人都是刚正不阿的,你揭发的后果,除了臭了自己的名声之外,你以为凭你的屑俩还能搬倒他老人家吗?更何况,你相信以你的小小权利能够把事情捅到天上去吗?”
秦雅芙对于官场上的事并不明白,不过工作得久了,经历多了,却也慢慢看透些其中的道理,这也是她现在足够冷静的好处,心不乱,自然容易捋清这些问题。
“那,那倒是,”田野也不糊涂,被王梅梅绕得五迷三道的,才会有了鱼死网破的想法,如今被秦雅芙一说,倒是心里清明了不少。
他明白,这件事毕竟起因在自己身上,他本想借机捏住许浩然这个软柿子,既然不能得逞,他只得做个顺水人情
。
“如果是这样,这两天发生的事就当什么都没有,队里的车我会处理好的,至于许哥嘛——”他故作大度地看向秦雅芙。
“我舅舅那里自然是有了急事,”秦雅芙快速答道,田野还真是个细致人,一丝一毫都不肯放过,只得将他一军,“相信你早就有了说辞,不必我帮你去想吧?”
田野挑了挑眉毛,心中叹息,这个女人看起来小小年纪,胆子倒是够大,什么都不怕,只得怏怏地点点头。
“也行吧,不过你也知道我要处理车的事还是要花些钱的,毕竟这都是许哥造成的过错……”
“你不用跟我说这个,如果你认为钱花得冤枉,你可以一分都不出,就让车子老实的呆在那里好了。“秦雅芙打断他,摞下狠话,这个男人委实贪心。
幸好下午的时候,秦雅芙在白酆找的人帮助下,已经把肇事车的问题处理过了,不怕田野去闹,而且他身为车队队长,车子出了问题,其实他是要承担责任的,但他要想修车,却不必自掏腰包就能解决,说起来,他还是在为自己争取最后的一点好处。
看到秦雅芙毫无缓和的余地,田野终于意识到讨不任何便宜了,只得悻悻离开。
等田野走后,秦雅芙的心才落了地,她也是赌着一口气来的,事情究竟能不能解决,其实她心里也没底。
她靠在墙上给兰海军打了个电话,让他过来接自己一下,因为她刚刚撒了谎,说林子航派人在外面等自己,她担心田野去而复返,万一他怀疑到自己是单独行动,天又这么晚了,毕竟还是有着风险。
不到二十分钟,兰海军就打车赶到了,秦雅芙简单跟他说了情况,就离开了王梅梅的家。
王梅梅期期艾艾地想问问丈夫的具体情况,秦雅芙冷着脸告诫她:“看在孩子的面上,就什么都不说了,一切等小舅舅出来,由他自己做决定,你的去留,我们不会干涉,如果他还肯要你,请自重!”
王梅梅哭成了泪人,不住地点头,又是指天发誓,好好做人什么的。
秦雅芙只是嗤笑出声:“说一万句话,不如做一件实事,你好自为之吧。”
走出大门好远了,在快要拐过那条长长的胡同时,秦雅芙回头望了眼那个小小的院落,眼泪缓缓落了下来。
那个地方曾经她亲亲的姥姥,有着她童年最美好的一段回忆,想不到有一天鸠占鹊巢,被王梅梅这种人污了曾经的清白高洁。
兰海军抬手想要拭去她越流越急的泪水,却没办法安抚她支离破碎的心事。
终于,秦雅芙承受不住,趴到他的肩上,开始痛哭,事情发展到这一步,算是谁的错,该由谁来买单?
兰海军猜测她回家后跟林子航没能把话说开,否则今天断没有她孤身一人来这里的道理。
“要不,我去跟林子航解释一下吧?”他商量道。
“不用!”秦雅芙轻轻摇头,“没必要,我只是有些难过,很快就没事了,我们之间,没有事。”她慢慢地说着,心却有种被揪着的痛。
“好吧,如果需要,你告诉我
。”兰海军一如既往的温厚、善良,且又善解人意。
“嗯,钱,可能要晚些,还给你。”秦雅芙艰难地说出自己的窘境。
“没问题,我说过,不着急的。”兰海军忙安慰她,却不询问具体情况,一切都由得她自己做主。
“行,那走吧!”秦雅芙吸了口气,最后再回头看了看那个“家”,举步准备离开。
为什么借着院子里不太明亮的灯光会看见个不该看到的人影儿呢?她使劲眨了眨眼睛,特意转过身看了一眼,却是什么都没有。
秦雅芙不由自主地想起很久以前,跟那个人一起共事时,曾经在短暂的相安无事时说起家庭住址时,惊呼:“呀!原来你住在我姥姥家附近,以前怎么没见过你呢?我小时候可没少去玩的呀?”
“因为我家是后搬来的,才不过三年光景嘛。”叶青苦笑,“我家原来住在大农村的……”
唉!
秦雅芙长叹了一口气,这世上的事就是这么奇怪,原来毫不相关的人,却因为千丝万缕的联系,从而凑到一起,好事,坏事都不可避免地发生着。
兰海军送秦雅芙回到家后就离开了。
秦雅芙看看时间,已经八点多了,她也不饿,就直接躺到了床上,拿出手机,继续给林子航打电话,始终处于关机的状态。
这次还没等她想好要不要编辑短信呢,“滴嘟”一声,手机再次自动关机,她这才想起,之前只充了几分钟的电,能够坚持到现在才关机也是不易了。
她想要下床去充电,可是刚一动弹,就感觉浑身酸疼,手脚抽痛,难受得厉害,她努力闭了闭眼睛,轻轻晃动下头,发现沉得仿佛抬不起来似的。
也许是因为这一天经历的事太多了吧?她有些不堪重荷,想到再充电、发短信哄林子航,她的心就愈加烦闷,谁让他那么幼稚,不肯听自己把话讲完呢?
她昏沉沉地抱怨着,终是睡去。
半夜,秦雅芙被渴醒了,她随手从床头上抓过保温杯,打开盖子,侧过身喝了一大口水,却是透心的凉,这才想起,林子航不在家,没有人给她灌温水到杯里。
秦雅芙的肠胃一向不大好,受不得太凉的水,即使是凉开水,空腹下肚,也会难受。
过了没一会儿,她就揉起了发疼的肚子,叹着气,下床去找到暖壶,晃了晃,居然没有热水。
她慢慢琢磨了会儿,才想明白,一定是林子航把热水都装进要带走的大保温杯里了,她隐约记得车里有个大保温杯挂在驾驶座后面。
有心再烧水,这大半夜的,却也懒得弄,忍忍吧,反正只喝了一口凉水而已。
她安慰着自己,就又躺回床上。
不到半分钟,她又坐了起来,别的活不干,还是得把手机充上电,万一林子航来电话或者短信,找不到自己怎么办?
她匆忙下地,找到充电器。
章节目录 第三百二十二章 他乡遇故
秦雅芙蹲在冰凉的地上,等了半天,直到手机充进去一部分电后,才算开了机,关机这么久,电话自然接不到,但是短信也没有一个。。 。
秦雅芙不由得有些失望,打开发件箱,犹豫着要不要重新编辑一遍原就想告诉他的事情经过。
这时,肚子一阵钻心的疼痛,迫得她扔下手机就跑进了卫生间里。
自然是喝的那口凉水和蹲了半天,受了凉,再加上双脚麻麻胀胀的滋味,折腾得她忍不住落了泪,这一晚上,或者说这一天一宿,她都经历了什么?
‘乱’七八糟的事情一股脑地都压到了她的身上,他怎么不问问她愿不愿意?怎么不主动关心下她的心情好坏?凭什么一定要主动找他?她做错什么了?明明是他不肯听她解释的,干嘛一副她对不住他的样子?
算了,不管了,保持‘精’力,明天去看望小舅舅吧
。
秦雅芙越想越难过,反而不肯再理会林子航了。
而这时的林子航也在憋气。
他已经到了北京,把车停在香山脚下,连旅店都懒得去找,独自一人躺到后面放倒的简易‘床’上。
‘床’上隐约还有着妻子身上留下的香气,可是人却已经在千里之外,不肯跟过来。
他把被子团成一团,用力抱住,却填不满空虚的内心。
为什么她不肯跟自己来?有什么原因至于这么一而再,再而三的推脱啊?
他不相信她真的有苦衷,不过就是舍不得店里那点破事嘛!
他满心的愤恨。
十一月的夜里,自然已经很冷了,熄火的车里,温度慢慢降了下来,林子航胡思‘乱’想着‘迷’糊了一阵子,终于被冻醒。
睁开眼睛,看到外面的天空还很黑,他却没了睡觉的想法,坐起来后,才发觉头晕眼‘花’的,很不舒服。
他‘摸’‘摸’自己的额头,怀疑是发了烧,‘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还是决定下车去看看。
山里的空气格外清新,却也寒气‘逼’人,他打了个冷颤,返回车里找了件厚外套穿上,却感觉不到温暖。
不过,这不是最重要的,他最难过的是秦雅芙一晚上都没再搭理自己。
他原以为自己赌气关了手机,她怎么也应该给自己个短信解释下的,可惜什么都没有。
他愤恨地把手机摔到了车座上。
从包里翻出照相机,他便轻装上阵了,原计划的开车上山寻找古人那种“停车坐爱枫林晚”的‘浪’漫心情早已不知去向。
他只想着争口气,没有她在的时候也拍点好景致,等回去气气她,殊不知,这时候,他在心底已经原谅了她。
来到进山的大‘门’口,看到开‘门’的时间是六点钟,在颇为明亮的路灯下,正有两对儿情侣在小声地嘀咕,说要想看日出,是不能走正‘门’的,否则就错过日出的最佳时间了。
于是,他们绕道东‘门’。
林子航讪讪地跟他们打了个招呼,也跟了过去。
“帅哥怎么一个人?”其中一个很开朗的‘女’孩子笑嘻嘻地问道。
林子航顿感脸上无光,含糊的应了句:“嗯,我是打头阵的,她晚些来。”
“这样啊,这么美的日出不一起看真是可惜
!”‘女’孩子很是惋惜。
“嗯,她身体不好,不适合早起。”林子航随口敷衍道,可心里愈加难受,说不上是后悔不应该跟她赌气,还是怨憎她的不通人情。
他不由自主地想到给她打个电话,‘摸’‘摸’兜,才想起手机被扔在了车里,看看都走了很远的路了,他也懒得再回去取,只得跟上前面的人向山上进发。
走了将近一个小时,终于找到个最佳观测点,这里零零散散的还有些别的人,看样子都是起早来看日出的。
林子航他们又等了一会儿,太阳慢慢‘露’出了头,旁边有经验的人提醒他们,要想拍小太阳也就只能有五分钟的时间,过了,就会变成“荷包蛋”了。
林子航很用心的抓拍了好几张,看着太阳由小变大,慢慢照亮世界,他的心情渐渐平静下来。
太阳带给人的感官享受是从心而外的,它每一天都坚持不懈的围绕着自己的轨迹默默运转,从不停歇,它用平淡、平凡的行为告诉了人们依靠坚毅、勇敢来收获成功;用温暖和耐心求找生活的真谛。
人生哪有那么多的‘波’折起伏?只不过是由琐碎、微小的事件组成了人间的悲喜剧罢了,一切都在于人们自己是否看得破,悟得透,走不走得出去吧?
林子航发了会儿感慨,在越来越亮的天光下极目远眺,情绪愈加放松。
“林子航!”远处传来呼唤声。
在那一刹那间,他恍惚听到是秦雅芙的声音。
当然,这种‘激’动只在片刻之后就结束了,因为他看到了对面的山头上两个欢呼雀跃的‘女’孩子——年玥和叶晗。
尤其是叶晗,叫得最欢,巧笑嫣然的模样,远远看去,像极了秦雅芙。
林子航叹了口气,举步过去和她们汇合。
本来,昨天秦雅芙见到他的时候,他接的电话就是这两个人打来的,说不清是她们知道他要来香山,还是巧合到几个人的思想默契到如此统一的地步,反正她们想和他们一起玩儿的打算被他扼杀到摇篮里。
但是最让他无语的却是这逃不脱的意外,而他最希望留在身边的人却不在这里。
三个人往一起聚拢,终于走到近前,林子航居然累得气喘吁吁,引得叶晗嘻嘻笑个不停。
“你这是明显的体力不济啊,走这么一段路就不行了,还怎么游香山?”
“秦雅芙呢?”年玥问得很随意,当然于她来说,见不到那个人其实更好。
“还用说,肯定是有事了!”叶晗眯着笑眼,跟年玥一唱一和,直接把林子航的窘迫摆到了明面上。
林子航撇了撇嘴巴:“‘女’人,要不要这么不留情面啊?”
“哈!你是个男人好不好?这么不敢面对现实啊?”叶晗讲话向来不留分寸,直戳他的心窝,“不是一条道上玩儿的人,非要拉到一起,当然会很困难了!”
“说什么呢?”年玥拉了叶晗一把。
“喂,林子航,你不会逊到这么承受不住打击吧?我可是实话实说
。对于你们的问题我研究过……哎!你别走啊,咱们得规划下路线……”
林子航最不喜欢别人对他和秦雅芙的事品头论足,转身就走。
两个‘女’孩子只得追上去。
凭心而论,没有秦雅芙在身边的游玩,于林子航来说,根本就是无趣的,不认识她的时候,他可以洒脱自如,遇到她以后,任何她不参与的活动都变得索然无味。
他虽然努力保持愉快的心情,一方面不愿意被这两个‘女’孩子看扁,另一方面也想要证明一下没有她,他一样可以过得很好。
可是事实上,他的确不开心,非常的不开心,磨蹭到中午,他终于忍无可忍,说什么也不肯再往前走了。
年玥和叶晗颇为遗憾,却也拗不过他,又因为她们没有开车过来,所以还要搭他的顺风车,只得怏怏不乐的跟着他原路返回。
年玥还好些,叶晗的嘴巴就一直处于不甘心的状态了,嘀嘀咕咕的抱怨个不停,嫌林子航小气,不能陪她们玩儿到最后。
林子航眼睛一瞪:“你又不是没有朋友,干嘛不找别人陪你逛,老是缠着我干什么?”
叶晗一吐舌头,朝年玥翻了个白眼,终于老实下来,她是不会告诉林子航,自己对他兴趣正浓呢,不看到他的婚姻出现问题那天,她是不会罢手的。
她也没有多么恶毒的想法,就是想要验证下再完美的感情也经受不住时间、空间和外力的纠缠,她只想看到他们的分手。
回到车上,林子航第一时间抓起手机翻看。
几个未接来电,几条短信息,让他的心里舒服了许多,这才对嘛,秦雅芙再不给他打电话,他都要以为她真不要他了。
他的得意之情溢于言表,点开未接电话,除了秦雅芙的,还有个陌生的号码,他不认识,也就不去理会,查了查,秦雅芙一共打了六通电话,看看时间,大约每隔一个多小时就打一遍,林子航想象着她焦虑得皱着眉头的小模样,心情超级好。
坐在后排座位上的叶晗看着林子航笑得一脸灿烂,一面抖落一身的‘鸡’皮疙瘩,一面叹气:“至于嘛?话说你也是大帅哥一枚啊,就因为个‘女’人,把自己的那点脸面都丢到爪洼国去了!”
林子航挑了挑眉‘毛’:“少说风凉话,等你有了真心喜欢的人,就知道那种患得患失的心情了。”
他倒是大言不惭,年玥的眼神黯了黯,这个男人要是对自己有这么十分之一的心思,那么,让她赴汤蹈火,为他生,为他死都愿意,可惜,那个被他宠的人却并不领情,这可真是命运不公!
林子航点开短信息,还是秦雅芙和那个陌生号码两个人发来的。
他没空理会那个陌生号,先查看了妻子的内容。
一共有六条,看时间是每次打完电话后,见没人接听,接着就发了短信,内容其实很简单,都是很担心他,快点回话之类的,并没有过多解释昨晚的事,想想估计她是嫌短信里解释起来太麻烦吧,当然是留到见面再说更方便些,这时,他对她愈加体谅了。
章节目录 第三百二十三章 有心挑拨
林子航心里想着秦雅芙的事,却顺手点开了那个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他记得那个号给自己打了三遍电话。 。
居然还有两条短信,可见是特意要找他的人了
。
第一条:“林子航,你好,我只是个有些公益心的好心人,跟你没有任何仇怨,所以,请相信我的话,仅仅出于不希望你被人欺骗之心。”
林子航看得莫名其妙,他最讨厌这种故‘弄’玄虚的手段,毫不犹豫的删除掉。
当选择第二条短信时,只因为上面出现了秦雅芙的字样,才使得他已经放到确认删除键上的手指收了回来。
什么事一旦涉及到秦雅芙,他便没办法淡定了。
匆忙打开,里面的内容不算太多,却正堵在了枪口上,因为昨晚的事一直窝在林子航的心头,挥之不去。
“昨天傍晚兰海军和秦雅芙在一处平房外面相拥而泣,原因不明;今天上午,两个人一直呆在办公室里。后来,有人进去看到秦雅芙哭得眼睛红肿……”
林子航想当然的认为秦雅芙还是因为昨晚两个人生气的原因,想想她居然跟兰海军近水楼台先得月的亲近,心中不满,虽然不能仅凭片面之词就相信妻子跟兰海军有什么,可还是难免郁郁,为自己一直挂心于她而感到不值。
坐在后面观察的叶晗冷笑:“玥玥姐,看到没有?林帅哥的表情就是丰富,这患得患失的可怜相被他诠释了个遍呢!”
林子航白了她一眼,反而若无其事起来:“少废话,送你们回去。”
一路上,三个人都没什么话说,叶晗和年玥因为起的早了,靠在一起睡了一觉,林子航昨晚没怎么睡,按说也是困得厉害,可是,却因为那两条短信搅得不安生,不管是真是假,这个人说的事情的确跟他们闹矛盾的时间‘吻’合,那么是不是……
“嘎吱——”一个响亮的刹车声惊得年玥和叶晗忽地坐了起来。
原来有只蟹横穿马路,匆匆跑了过去。
林子航伏在方向盘上发了会呆,好在还没上高速。
年玥径直下了车,打开林子航那边的车‘门’:“下车,你去后面休息,换我开!”
年玥一向温婉有加,林子航还真没看出来她有这么严肃的一面,但也没反对,真的下了车。
叶晗也跳下车,坐到了副驾驶座位上。
林子航躺在简易‘床’上,把薄被裹在身上,蜷成个虾米形状打盹儿去了。
叶晗回过头去看着这个男人:“我就不明白了,那个‘女’人好在哪里?就至于让这么个大帅哥天天为她忧愁烦恼?”
“子非鱼,焉知鱼之乐?”年玥目视前方,却还是发出了慨叹。
“也许吧,那又怎么样?可惜没有天长地久不变的东西,早晚还不是个散?”叶晗依然不看好他们。
“我不就明白了,你干嘛总盼着他们散呢?就算是你对他动心了……”年玥还是忍不住想要劝说几句。
“打住,”叶晗扬眉打断她的话,“我不是看上他了,只不过看到身边分分合合的所谓有情人太多了,所以不相信真爱
。”
“可是,你却在不知不觉当中接近他,这很危险。”年玥的声音不高,却颇有醋意。
“那又怎么样?我说过我不会爱上他的,他太儿‘女’情长了,我喜欢的男人应该更大气些。”叶晗一脸的向往。
“你刚刚还说不相信爱情呢,现在又充满了幻想,你也太矛盾了。”年玥叹息。
“嗯,因为我要求得高,所以始终得不到吧,我也知道自己有问题,一方面嘲讽,一方面却又忍不住的好奇。”
叶晗其实也很难过,她也‘弄’不明白自己到底想要什么,能够得到什么。
“想不想得明白,总得按规矩出牌才有机会收获属于自己的幸福,你应该明白,我就是因为没有按套路走,才会落得这么个不上不下的位置,你好端端的一个姑娘家别趟人家夫妻之间的浑水好不好?”
年玥终归还算善良,好心劝解叶晗。
“好吧。”叶晗随意地答应着,顺手拿起了林子航放在驾驶台上的手机。
“哎,你别看!”年玥想要阻止她,且不说偷看人家的**有多不道德,就凭叶晗对林子航的那股子好奇劲儿,就很让人发愁了,更别说她要是再掌握了他和他妻子之间的什么秘密,那么,出事就只是迟早的事了。
果然,叶晗在看了信息后,冷笑连连:“我就说嘛,他们两个表面上看起来好得什么似的,可惜骨子里都是有问题的。”
“怎么了?”年玥一面尽量专注地开车,一面却还是忍不酌奇,她也不是纯粹只希望他们幸福的人。
“哼哼,这下让我抓到把柄了吧?”叶晗得意得很。
“快说,到底怎么回事?”年玥焦急起来。
“很简单,难怪林帅哥对他老婆不放心,原来他老婆在他之前有外遇了嘛。”
叶晗回头看了睡得正香的林子航一眼,小声念出了那个无名氏号码发到他手机上的短信内容。
“哦,这说明不了什么,”年玥恢复了平静,“我还以为是什么大事呢,这分明是有心人的栽赃陷害嘛,要是连这个也信,他林子航不就是个傻子了吗?”
“话不是这么说,”叶晗笃定的抱臂望向窗外,看着道路两旁已经干枯,黄叶子也飘落了大半,却依然‘挺’立着的大树倒退着离开视线,她轻声说:“马上就是冬天了,纵使他们腰板‘挺’得再直,却还是抵不过严寒带来的刺骨伤害,只有等到明年,才能确知他们是否有能力继续发芽呢。”
年玥被她说得莫名其妙,转头看了她一眼:“怎么忽然这么有诗意了?”
“或许,我爸妈的婚姻连维持都不愿意维持了……”叶晗忽然压低了声音,话说了一半,便住了口。
年玥伸右手握住叶晗的左手:“寒冬早晚会过去的,等到暖‘花’开了,一切就都会好起来了。”
“但愿吧!”叶晗的声音里有了沙哑的成分。
看到林子航睡得香甜,年玥便跟叶晗商量,先送他回他家里去,之后,再带叶晗在他们的城市转转,虽然城市小些,但各有特‘色’,这里也有着许多省城所不具备的清幽、闲适之处
。
叶晗本就因为心中烦闷才会出来散心的,既然家里的事管不了,能逃避便逃避吧,所以她举双手赞成。
至于学业嘛,于她而言,翘课属于家常便饭,她总是能够在考试的关键时刻表现出‘色’,就连导师也拿她没辙。
当车停到林子航家楼下时,叶晗很是吃惊:“不是说是市长的儿子吗?怎么条件都这么简朴?省城那里也就罢了,他应该也不想在那里安家吧,可是这里的地方也不大呀?”
“这里是他们家以前的房子,现在他爸妈搬到了市委大院去住,而他不喜欢那里的环境,就一直住在这里,再后来,他结婚的时候,他老婆也蛮喜欢这儿的,两个人就选择了这里做新房。”
“这么说起来,那个秦雅芙倒是不贪慕虚荣,没要个更好的房子?”叶晗一向看不起穷人家的孩子。
“只要两个人一心一意的过日子,住什么地方不是甜蜜的?要是我,我也不要,守着他过日子我就知足。”年玥轻声说。
“傻瓜,不值!”叶晗抱了抱年玥,“玥玥姐,人最重要的还是要对自己好才行。”
“好吧,我听你的,咱们去叫醒他。”年玥洒脱地打开车‘门’,跳下了车。
“咦?他在发烧?”当年玥的手触到他的脸颊时吃了一惊,“烧得还‘挺’厉害,走,送他去医院。”
年玥重又坐回驾驶座,开车送他去了医院。
当林子航打上吊瓶后,两个‘女’孩子无聊的坐在‘床’边看着他,‘弄’得他‘挺’难受,又被灌了好些的水,他的脸‘色’不再那么红,温度也降下来些了,终于有‘精’力翻了她们两眼。
“都拉着脸坐在这里干嘛?我又没死。”林子航赌气说。
“不干嘛,就是想问问你,要不要给你老婆打个电话?”明明是不太好听的话,却因为年玥温温柔柔的语气,听得人心里暖暖的。
“不用!”林子航快速回绝了她的好意,想了想,又问道:“我手机呢?”
“在这里。”叶晗慢吞吞地从自己的包里掏了出来。
“我的手机怎么会在你的包里?”林子航满脸的不悦。
“你烧得晕乎乎的,我们两个人和拖死猪似的把你拖进来的,就连钱夹都被我单独收了起来,你以为你的衣服兜里还能装得下什么吗?”
叶晗说着话,不高兴地把他的钱夹也扔给了他:“告诉你,我今天帮你,冲的可是玥玥姐的面子,你别不知道好歹!”
“好了,不说了,那等一会儿打完针,你请我们吃饭吧。”年玥找了个台阶下。
“行吧,谢谢你们!”林子航再糊涂,还是很感‘激’这两个‘女’孩子的鼎力相助的。
直到林子航打完针,他也没收到秦雅芙的电话,不由得有些郁闷,不管怎么说,上午她还隔一段时间给自己个电话呢,怎么后来就没了动静呢?
章节目录 第三百二十四章 欲语还休
陪两个女孩子吃过饭后,林子航送她们回了年玥的住处,他的烧退了,不那么难受了,就开始在大街上漫无目的闲晃,反正家是有些不愿意回的,他感觉秦雅芙的确是有事瞒着他,否则也不会这么狠下心的不理会自己。(
检讨昨天晚上的事,两个人只是一时僵在那里的局面,并没有什么上纲上线的大问题发生,她没必要刻意晾着自己的,这么想着,他的心情总算是好了些。
林子航开着车,不知不觉当中就来到了秦雅芙负责的“金色丽人”分店。
出乎他的意料之外,原来,这里竟是一片忙碌,小山一样的货箱子堆满了店门口。
这么说来,倒是自己错怪了她,她真的是没有时间,林子航停下车,坐在里面没动,他想看看妻子在哪个地方劳碌。
找了一圈儿,也没看到她的人影儿,只有那个他见过几次面,叫不上名字的,好像是位组长的人在指挥着店员进进出出。
林子航抚着下巴,琢磨着妻子的去向,难免又想起短信的内容。
这时,一辆出租车停在了门口,从里面下来一男一女,正是秦雅芙和兰海军,昏黄的路灯下,看不清两个人的神色,但都板着脸,表情很是严肃。
秦雅芙匆匆走进店里,不到两分钟,便拿着包重又走了出来。
而兰海军则一直站在门口,看着店员们忙活,既不插手,也不说话,眼角余光倒更像是盯着那个匆忙的身影。
秦雅芙出来后,停在兰海军身边轻声交谈了几句后,便跟他挥手告别了。
林子航看妻子一个人急急忙忙的走路,正要追上去,却忽然听到手机短消息提示音响了一声。
他拿起手机,便看到是那个陌生号码发来的新短信:“他们神神秘秘地出去了一下午,回来后,两个人的脸色都很慌张。”
这个发短信息的人很有意思,只陈述事实,并不妄加评论,却又给人留下无限遐想的空间。
林子航不是非要相信别人的言论,只是每次店里来货,秦雅芙做为店经理,留下跟店员们奋战到最后,本是责无旁贷的,为什么今天她会走得那么急?而且还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
他沉思了一会儿,终还是删除掉短信息,发动车子跟上了妻子。
秦雅芙走的是回家的路,林子航发现跟着也没意思,便按响了喇叭,叫她上车。
坐到车上,秦雅芙皱着的眉头稍有舒展,表情不太自然地问道:“你回来了?”
“嗯,你不想我回来?”林子航反问了句。
“怎么会?对了,你为什么不接我的电话?”秦雅芙的脸色看起来很是平静,就像在问:“你吃饭了没有”般的随意
。
“不想接就不接呗!”林子航原打算解释清楚的,却在看到妻子一脸无所谓的表情后没了说的想法。
“你别瞎怄气,好好的日子让你这么一折腾就没意思了。”秦雅芙轻轻抱怨了一句,眼睛却始终望向窗外。
“是啊,是挺没意思的。”
林子航的语气淡淡的,隐隐有些失望,他从昨晚到现在过得一点儿都不好,高烧烧得脸色蜡黄,眼睛发红,可是自从见面起,她就没拿正眼看过他。
于是他赌气不理她,两个人便都没了话说。
回到家里,秦雅芙率先走进厨房烧上了水,翻出两包方便面,朝窝在沙发上看电视的人说:“煮方便面吧,省事。”
林子航愣了下:“你这么晚都没吃饭?”
“是啊,一直忙了。”秦雅芙的眼神再次回避跟他的正面对视,低下头去打开方便面的袋子。
“那你刚才怎么不说?在楼下吃碗面也行啊!”林子航有些匪夷所思,他真是看不懂这个女人,其他事不跟自己说也就罢了,至于连吃没吃饭都不告诉自己一声吗?
他颇为恼怒地打开冰箱,拿出两个鸡蛋打进锅里:“加两个荷包蛋吧,这方便面又是趁我不在家时候买的吧?”
他一面抱怨,却也一面动手往锅里又加了点青菜和虾仁。
“嗯。”秦雅芙应了一声,就往外面走去,她也是被他伺候惯了,看他过来,便主动让地方了。
“干嘛去?”林子航一伸手,揽住了她的腰。
“我……”秦雅芙想说厨房太窄,两个人挤在里面不方便,却被他直接堵住了嘴巴。
伴着微微的喘息声,林子航离开了她的唇,用温柔的语气却问出了一句恼人的话:“你就这么不愿意和我呆在一起吗?”
“我没有,是你先离开我的!”秦雅芙忽然很大声地反驳道,“我在楼上等过你,我给你打过电话,可是你不接,也不回,现在却跑来倒打一耙,你想要我怎么做?”
秦雅芙的情绪看起来很糟糕,眼泪在眼眶里闪动,却又憋住,不肯轻易地落下来,她给了他一天的时间来找自己,可是他没有任何反应,那么好吧,不依赖他,她一样可以过得很好。
她忿恨地挣脱他的桎梏,转身就走。
“你这是干什么?”林子航当然不肯这么轻易的罢手,反而粗暴地将她捞回怀里。
“我说过,你得永远和我在一起,那就是永永远远的,你不明白吗?居然敢跟我赌气?敢不跟我走?‘金色丽人’有那么大的魅力吗?让你一时一刻都离不开?”
林子航说着话,也激动起来,他一再地告诫自己要冷静,要心平气和地跟她谈谈,可是,在见到她的瞬间,他感觉自己像个被充得太满的气球般,只要稍一摩擦,就会爆炸。
他不想太过激进的处理两个人之间的问题,却还是在不经意间就引燃了战火
。
看到她冷绝的眼神,他读不懂她的心思,想不明白她为什么这么失望,却又不知道该从何问起,难免又犯了想要通过最亲密关系来达到和解目的的病,他的手开始不安分起来。
秦雅芙是半点心情也没有的,她拼命挣扎,闭紧嘴巴抗拒着他,却在深呼吸时闻到股熟悉的味道。
是一款高档香水的味道,秦雅芙是做化妆品的,虽然她本人只会因为工作需要,简单的化个眼线、唇彩什么的,并不喜欢用香水,可是对那些东西的味道还是很敏感的,她只刚一嗅到,就已经记起是哪个人用过的了。
她的头一阵晕眩,心微微地疼痛,仿佛一根细线缓缓的穿过心头,那种难受的滋味竟只是慢慢漫过混乱的思绪,她失去了抗争的勇气。
原本应该没什么大不了的,她也可以理解,或许中间有误会,但是因为不肯问出口,从而增加了不该有的矛盾,这就是人生吧,想解释的未必解释得清楚,不想解释的,其实却是最该说明白。
林子航也只是心里不痛快,很想任着性子随心所欲一回的,如果她一直反抗,也许会激起他更多的想法,偏偏她忽然停止了挣扎,一脸的哀伤,反而让他没了主意,他讨厌她在关键时刻任命的态度,终是失了兴趣,低下头狠狠地伏到她的肩头咬了一口,便放开了她。
秦雅芙吃痛,却只是闷哼一声,踉跄着走出了厨房。
肩上的疼痛并不是很重,他怎么舍得咬伤她?只有心里的痛才是最不知道该怎么解除的。
她曾经想过要跟他解释清楚,她也曾经在白天最彷徨、无助地时候渴望听到他的电话,等他给她拿个主意,像以往一样,用最温柔、有力度的声音告诉她:“别急,我马上回去解决”。
可是,一切都只是她的幻想,他仿佛凭空消失了般,让她在痛苦之余,还得揪心他的安危,直到晚上,他才突然出现,原来他是安然的,却又是若无其事的。
她沉默地坐到沙发上,发了半天的呆,心里暗暗叹气,罢了,反正是自己的事情,既然已经做了打算,如果一切顺利的话,惊不惊动他已经没有意义了,又何必再跟他计较呢?
“雅芙,”林子航再犯混,也只是一时冲动,等她出去后,也就慢慢恢复了平静,他终究还是不想闹僵的。
林子航调整了下心情,堆起笑脸坐到她身边,抚上她瓷白细腻的脸颊,他故作轻松地转换了话题,“我今天特意拍了好多张日出的照片,等明天洗出来给你看,真的好美!”
林子航看起来很兴奋,黝黑的眼眸释闪着孩子般真诚的光芒:“宝贝,你今年没有时间就算了,等明年吧,反正我是一定要等你的,而且也不再跟你耍脾气了,由着你的时间来好不好?”
他笑得很大度,他很想通过行动告诉她,他可以不介意这次的意外,拒他心里并不好受。
“我们去看一场最完美的日出,站在群山之巅,亲眼看着太阳由一个小圆点,逐渐变大的过程,就像在看一个生命从最初的酝酿到出生,再长大的过程,简直太震撼人心了!”
林子航说到这里,再次提起心里一直的期盼:“宝贝,咱们也尽快要个自己的孩子吧,我们一起见证他(她)的成长历程,我们一家三口……”
章节目录 第三百二十五章 频出意外
说起孩子,林子航满心的期望,抛开今天这些意味不明的东西不说,他一直渴望两个人能够更亲密一步,如果再有个骨肉相连的孩子,他们的婚姻就是最完美的了。
“没用的,我又生不出孩子来,你跟我说这个干嘛?”秦雅芙忽然打断他的话,伸手捂住了自己的脸,眼泪开始大滴大滴地滑落,于她来说,孩子早已经成为一个禁忌的话题,他为什么要在这个时候提出来?难道是故意要刺激她的吗?
“雅芙,”林子航掰开她的双手,捧起她的脸,逼她正视自己,“我们不要逃避这个问题好吗?你才多大?我们以后慢慢想办法就是了,再不行,不是还有试管婴儿吗?只要我们想要,根本就不是问题
。”
“没必要费那个劲了,这根本就是上天对我的惩罚,因为我没有珍惜那个孩子……”秦雅芙又固执起来。
“傻话!”林子航柔声打断了她,“要说惩罚,也是对我的惩罚才对,是我对你不够好,是我没有保护好你,才会造成的流产,要怪都怪我,不关你的事,不过,如果你不喜欢孩子,我们就不要了,以后一直是我们两个人也好啊,让我做你的孩子吧?”
他撒娇地把头埋进她的怀里。
秦雅芙的眼泪落得更急,心情愈加难受,他对她的心日月可鉴,可是,那香水味是在怎样的一种情形之下蹭到他身上的呢?
她能够感觉得到他也有心结,他也在努力缓解矛盾,只是,这是他做了亏心事,心虚的表现,还是……
“对了,我去煮面,鸡蛋该好了。”
林子航在秦雅芙还在胡乱猜测的时候,突然脱离了她的怀抱。
秦雅芙暗暗松了口气,愣怔片刻,冲口而出的却是:“我不想吃了,不如就吃鸡蛋吧!”
“那怎么行?白水就鸡蛋?太可怜了,要不我给你熬点粥吧。”林子航向来不怕为她麻烦,明明那么没有耐心的一个人,却可以为了她而不厌其烦地做家务。
“不用!我,我真的吃不下,你要是不嫌麻烦,就还是煮方便面吧。”秦雅芙叹了口气,想想自己真要不吃,他还得着急,只得退让一步。
等林子航煮好面,秦雅芙接过碗筷,非要他陪着一起吃点儿,林子航乐得奉陪,又拿了个碗,陪着喝那难喝的方便面汤。
眼看着她把一碗面都吃光了,林子航的心情好了许多,又倒了点白开水给她漱口。
当秦雅芙放下杯子后,林子航弯腰从椅子后面抱住妻子,温温的气息吹到她的脖颈处,痒痒的。
秦雅芙别扭地挣扎了下,轻声说:“别闹!”
“你还没告诉我,你今天都干什么去了?怎么会忙成那样?”林子航蹲下身子,把胳膊伏到她的腿上,尽量语气温柔的问道,他还是希望听她亲口告诉自己,具体发生了什么事。
而秦雅芙的心情还处于混乱当中,那股淡淡的香水味搅得她心神不宁,她悲哀地发现,没有她在身边,或许他过得更快乐。
“工作呗,还能干什么?”她貌似随意地推开他,站起了身。
“对了,你今天玩儿的挺愉快吧?”她很快就把问题抛给了他。
“能愉快到哪里去,”林子航跟在她的身后,无趣地摊了摊手,“你又不去。”
“是吗?”秦雅芙忽然转过身来,饶有兴致地盯住他,“如果是一个人是没意思些哦
!”
林子航微微愣了下,笑嘻嘻地伸出大拇指:“我老婆就是厉害,居然猜到我遇到了两个同伴。”
“还是美女呢,对吧?”秦雅芙的语气酸酸的,怎么也想不明白美女怎么做到的投怀送抱。
“老婆大人英明!”林子航满眼放光,“这都能猜中?我现在怀疑你是偷偷跟着我去了吧?”
“告诉我,你是怎么猜到的?”林子航笑得很是坦荡,倒是没有心虚的意思。
“能怎么猜?你不是一向都有女人缘吗?”秦雅芙沉下了脸。
“嘿嘿!”林子航拦腰抱起妻子,“宝贝,我能理解你是在吃醋吗?”
他最喜欢看她吃醋的模样,这是最能说明她在意他的表现。
“不止呢,我还……”秦雅芙有心借机问问他具体情况,消解下心中疑惑,可是,她的手机铃声却不合时宜地响了起来。
林子航有些烦燥,电话就不是个好东西,总是在他刚要有想法的时候来捣乱,可是,妻子急切的眼神却容不得他发脾气,他只得放她下来。
秦雅芙颇为抱歉地从包里找出电话。
林子航抱臂站在一旁,注视着妻子。
“什么?好,好,我这就过去。”
秦雅芙的脸色已经难看到了极点,她回过头来,一直发红的眼睛又是泫然欲滴的模样了。
林子航有些心烦,妻子总这么痛苦干嘛?
“有个店员搬货时扭到了腰,已经送到医院去了。”秦雅芙匆忙解释了一句,抓起包就走。
林子航虽不甘心,却不得不拿了车钥匙,跟着她下了楼。
来到医院,店员已经被送进ct室去拍片子了,兰海军和两个组长等在外面。
大家的心情都很沉重,要说干活遇到意外也是正常,只是一个忻娘家,扭了腰一点都不敢动,说起来还是挺吓人的。
等到片子结果出来,说是伤到了软组织,造成水肿,问题应该不大,先打消肿利水的药,观察一晚上看看,等明天专家再会诊下,最后定一下采取哪种理疗方法更合适。
这个小店员家是农村的,在这里也没有什么亲戚,独自一个人同别人合租的集体宿舍,如今出了意外,她怕家里母亲担心,死活不让告诉家里,这就涉及到晚上陪床的问题,那两个组长虽想留下,却被秦雅芙打发走了。
她说,她白天的工作量不大,她留下就好,兰海军一个大男人自然也不帮不上什么忙,只得点头同意。
林子航一直默默跟着妻子,没有发表任何言论,这种事,谁也不希望发生,可是发生了,他只能选择支持她。
“你回去吧,这里也用不到你。”秦雅芙不想拖累他。
“那怎么行?”林子航直摇头,“我知道你嫌我不方便,那我就在外面等着,你有需要就叫我
。”
他说着,就坐在了走廊的椅子上。
秦雅芙又劝了几句,也了解他那个人执拗惯了,肯定不放心自己在这里,只得由他去,自己进病房陪着店员说了会儿话,直到她睡了,才又出来,挨着林子航,把头靠在他的肩上:“我也累了,歇会儿吧。”
“好。”林子航也算有心,多给她拿了件厚外套,便给她盖到了身上。
迷糊了一阵子,秦雅芙不放心病房里的小店员,便得进去看看,果然那孩子疼得够呛,左右辗转,睡得不踏实,她又帮忙揉了一阵子,尽量帮忙缓解一下痛苦。
这一夜熬得很辛苦,度时如年的坚持到了第二天早上医生们都上班的时间。
林子航去买来早饭,三个人简单的吃了点,兰海军也过来了,按照医生的建议,送小店员去理疗室做理疗。
原来是针灸、拔罐那一套,不过,做完出来的时候,小店员的气色竟缓和了些,也敢走几步路了。
这个惊喜大大出乎人们的意料之外。
医生笑着说:“别不相信国粹,针灸是很神奇的,针对腰腿的毛阐效特别快。”
大家都放下点心来,剩下的事情就是卧床休息了。
秦雅芙往店里打电话,安排店员过来陪床,照医生的说法,两天后,小店员应该就不需要人照顾了,只是她必须得安心休养一段时间才行。
秦雅芙明白,这孩子暂时是不能上班了,店里还得张罗招聘工作。
林子航送兰海军和秦雅芙回了单位,他却没什么心情做事,决定再在家里呆一天,等秦雅芙店里的事安定下来,他就可以放心的回省城了,他下了决心把那里的工作室处理掉,还是回家来吧,且不说那三条短信的真伪,他们总这么两地分居的确很容易让人钻空子。
秦雅芙还有件更闹心的事需要处理,当她和兰海军回到办公室,急忙问兰海军什么时候能走。
兰海军说跟朋友订好了上午十点。
“你,还是没跟林子航说?”兰海军憋了半天,终于问了出来,早上看两个人的表情都太过平静了,以林子航的个性,只怕很难忍住不发脾气。
“不用,”秦雅芙微微垂下头,轻声说,“那是我和我姐的房子,跟他没关系的。”
兰海军张了张嘴,想要劝一句,却又感觉自己没有权利干涉人家夫妻的相处模式,遂住了口。
想起昨天发生的事,兰海军轻轻叹了口气。
前天他们去看过伤者,也依着他们的要求赔了钱,原以为算是圆满解决了问题,谁知道晚上十点钟的时候,伤者家属给他打来电话。
当初伤者要秦雅芙的联系方式,兰海军考虑到她一个女人家电话被他们知道怕有麻烦,特意留了他的号码,想不到真就有了意外。
这家人哭哭啼啼地说了半天,中心思想就是嫌钱要得少了,想要再追加五万块的误工费。
章节目录 第三百二十六章 追加赔款
兰海军对伤者家属的行为很是气愤,虽然理解他们说的,家里指望他一个人出来干活,他一个残疾了,家里老的老,小的小,的确很可怜,可是秦雅芙也有她的为难之处,她也得生活嘛,所以他不客气地回绝了对方的要求。
对方也不提上告的话,只一再说伤者的情绪很激动,怕是会出事,希望他能够体谅他们的苦处。
兰海军也很无奈,到这时候他才知道,原来这世上要挟人的手段不光是只有逼迫,还有这般的悲情攻势,他只得咬牙说再考虑考虑。
结果第二天早上,他正在给全体员工开晨会,为马上要到来的感恩节活动做动员工作呢,那家人的电话便又打了过来。
兰海军先是挂断,后来对方执着不休,秦雅芙只得站出来接过话题,解了他的围。
等到会议结束,看到兰海军紧锁的眉头,秦雅芙的心里不安,没来由地想到了自己的身上。
经过秦雅芙一再地逼问,兰海军终于说出电话的内容。
秦雅芙沉思了一会儿,咬咬牙,试着继续给林子航打电话,事情发展到现在,她自己也扛不住了,很想听他个意见,可惜那个冤家因为一时的赌气,阴差阳错地没能接到电话。
她想了又想,还是不敢把事情告诉母亲,毕竟娘家的经济条件有限,拿不出那么多的钱不说,再急病了母亲就更加麻烦了。
秦雅芙的心思转来转去,终于狠狠心,对兰海军说:“事情还是要解决的,他们说得没错,钱给的的确不多,咱们也应该有所承担,我还有个退路可用,只是这次咱们得正式立个字据了,总不能他们想一出就认一出的。”
“是,他们的确是很可怜,可是也得想想别人的难处吧?他们这么贪心,不是逼死人吗?难不成还要让人家卖房子、卖地还他们的债?”
兰海军虽然心地不恶,可是想到秦雅芙连五万块钱都拿不出的窘迫境地,还是替她不值。
“不说了,海军哥,我先给我姐打个电话。”秦雅芙的表现远比他要冷静得多。
没有人知道昨晚秦雅芙过得怎样心痛难耐,她一面担心林子航,一面又憎恨小舅舅的不争气。求书网.
直到被逼到这步田地后,她重又想到了一个一了百了的办法,如果跟姐姐商量通了,那么,事情反倒好解决些了,她欠的债也能够轻松些,或许,这家人的逼迫倒是成全了她不愿意求人的心愿。
秦雅芙给秦雅颜打电话,明远那里工作迟迟调不过来,秦雅颜也只好一直跟随他留在那个城市里,离得远的两姐妹只能通过电话沟通
。
秦雅芙把关于小舅舅的整件事都做了交待,又把自己的想法说了出来。
秦雅颜更是个有决断的人,本也不是很重视身外之物,听妹妹说完,自然知道她的心意,二话没说,便同意把杨姨留下的那处平房卖掉,正好她手头还攒了一万块,可以一并都汇给她。
秦雅芙简单做了估算,她记得平房那里的邻居陈哥以前跟她提过,曾经有人想买那处院落,给了六万五的价格,而且还有商量的余地,也就是说,其实七万块出手并不难,如今就算她着急卖,降下一万,六万块的价格应该不会太难吧?毕竟那么大的院落,房屋占地面积也不小。
秦家姐妹原是珍惜杨姨送给她们的一份心意,又想着若是杨姨再回来,也可以让她接着住的,所以从没动过买卖的心思,但是现在不一样,为了解小舅舅的燃眉之急,也为了不必再四处借债,只好卖房子了。
如果房子能卖上六万,直接给伤者家属五万,剩下的一万,加上姐姐的一万,还有她准备还给兰海军的两万,她便只欠他一万块了,虽然也需要她慢慢攒着才能还清,但压力还是小了许多。
她咬咬牙,挂断电话回来,就跟兰海军说了自己的计划。
兰海军并不知道她还有处房产的事,听完后,出于本心却是不愿意她这么做的,总觉得女人自己手里有些资本,感觉更理直气壮一些,更何况她本来就跟林子航身家相差过大,有那处房子,好歹也算是她的一点点倚仗呢。
于是,他便提出再想办法替她张罗钱去,秦雅芙摇摇头:“海军哥,你的心意我明白,但是,如果让我再继续欠你的,而且一想到至少得有七万块钱的债压到你一个人的身上,我就没办法再好好生活下去了,你就当是成全我的自尊吧,而且这件事还得麻烦你帮忙找买家呢,到时候具体买卖,都得你操心呢,你做的这些已经让我很不安心了,就别再争执了。”
兰海军也没有条件再往外拿钱了,本也只能是四处去借,可是秦雅芙原说先还他两万,欠他三万已经让她痛苦不堪了,要是再往上加债务,以他对她的了解,自然会撑不下去,如此一来,自己便不是帮她,而是害她愈加在自己面前抬不起头来了。
秦雅芙是个看似柔弱,实则却是一倔到底、不肯轻易妥协的人,既然她坚持要这样做,便是十头牛也拉不回来的,兰海军也只好点头答应下来。
两个人商量好了,下午又去了趟医院,见到伤者和其家属,看到他们也是穷苦的样子,秦雅芙更是下了决心。
兰海军趁秦雅芙出去接电话的空隙,告诉他们,她为了赔偿他们,要把房子卖掉,跟丈夫又闹翻了,把事情往严重上说了一番,那家人也很老实,承认是经人提醒才想到的,哭着恳求体谅他们的难处。
这时,秦雅芙红着眼睛进来,看到这家人又在哭泣,难免也跟着落了泪。
她刚刚接的电话自然是姐姐秦雅颜打来的,姐姐猜到她没有跟林子航说,甚至连自己都要不想告诉明远,只是他们夫妻的感情向来多波折,秦雅颜难免又叮嘱她妥善处理好跟林子航的问题。
秦雅芙强颜欢笑:“你们也不用这么伤心,各有各的难处,咱们都尽尽力吧,我就这么大的本事了,今天也把话清楚了,钱,我会争取在十天内张罗上,麻烦你们以后也别再逼我了
。”
那家人自是千恩万谢下来。
出了医院,兰海军提出去看一下那处院子,他总得心里有了数,才好帮她找买家,于是,两个人又去了趟平房。
等到再回来,就已经是晚上了,正是林子航看到他们一起回来的时间。
在回来的路上,兰海军跟几个关系不错的朋友联系过,还真有个有心思在郊区给母亲买处房子的人,说跟母亲商量下,让他等回信。
现在,两个人便留到办公室里,等兰海军的朋友开车来接上他们,便出发去看房子。
在等的过程中,又来了个好消息:权吉打来电话,通知秦雅芙可以随时去总部业务部报道了。
其实总部业务部一直都缺人,只等兰海军这边放手,他们那里可是极其欢迎像秦雅芙这样从营业基层干起,集业务和销售经验于一身的人才。
秦雅芙虽然心情不好,但想到如果房子能够顺利卖掉,这边的事情也就都解决了,自己跟着林子航去省城,总算可以缓解不少的矛盾,至于昨晚的香水味,她自然会抽出时间问个明白,这种事,做为妻子又怎么可能马虎过关呢?
兰海军的神色一般,没有太大的悲喜,他当然还是为失去左右手而难过呢。
两个人各怀心事,气氛一时沉闷起来,好在这时,兰海军的电话响起,他的朋友过来了。
他们匆忙上了车,一路急驰而去。
两个人刚走,林子航那里就收到了短信,只是他当时没注意到罢了。
没有人知道,前一段时间借离家近的因由调过来的那个人其实是这么的别有用心。
林子航本是准备在家里冷静一天的,这两天的事情比较恼人,他需要好好想想。
可是,他却在刚把车开到自家楼下的时候就接到了年玥的电话。
原来是年玥跟叶晗好心询问他又发烧了没有。
说起来,林子航自从昨天打完针后就没有好好休息过,还真是身心俱疲的感觉,而且秦雅芙也始终没有发现他的病态,连他都快忘记自己曾经发过烧的事了。
林子航苦笑着说自己已经没事了,不劳她们挂念。
“如果没事,那就出来玩儿吧,再怎么说我也是第一次来你们这里,你总得尽一尽地主之谊吧。”叶晗抢过年玥手里的电话跟林子航提条件。
林子航没有心情陪她们闲逛,只说叶晗大秀架子,有年玥还不够?
叶晗根本不吃他那一套:“喂,昨天玥玥姐为了送你回家,都没能开车回来,现在我们想去哪里都不方便,你就当是补偿我们昨天救了你一命的份儿上,也得来给我们当车夫吧?”
叶晗说话向来口没遮拦,说救林子航一命,虽然有些言过其实,但的确是在他病重难受的时刻给予过帮助,这份人情,林子航不能不认下,想想自己回家去也是胡思乱想,或许,被别的事情吸引下,反而能够缓解下心情呢。
章节目录 第三百二十七章 都在努力
在叶晗的强烈要求下,三个人走街串巷,把这个城市的特色之处逛了个遍
。i.
叶晗玩儿得不亦乐乎,年玥只要跟林子航在一起,又不用看他跟秦雅芙秀恩爱就知足,而林子航也因为这两个女孩子叽叽喳喳的嬉闹声音搅乱了心事,不知不觉地也放松了些。
一转眼就混过了一天,因为叶晗嫌林子航事多,拜托他把手机调成震动,又一直缠着他问这问那的,使得林子航竟没想起来给秦雅芙打电话,更没再注意有没有电话或短信的事情了。
最后还是他无意中看了眼手表,才发现都快到秦雅芙下班的时间了,便提出去接妻子。
叶晗很想见见让林子航魂牵梦绕的秦雅芙,而年玥却是半点兴趣都没有,硬是强行拉走了她。
林子航来到店门口的时候,正好看见店员们往外走。
可是,直到上次那个指挥接货的组长准备锁门了,还是没看到秦雅芙。
林子航不由得皱起眉头。
这时,叶青走了过来。
正伸出头,从打开的车窗向外张望的林子航自然认识她,微微点了点头。
“你,是来接秦经理的吧?”叶青不情愿地叫出秦经理三个字,心中愤恨得厉害,既然她得不到的人和位置,她就不想让别人舒服地享用。
林子航听出她这是明知故问,甚是讨厌她的装腔作势,却出于礼貌应了声。
叶青的眼神有些意味不明的东西闪过,她快速地眨了眨眼睛,不太自然地笑了笑:“我们秦经理这两天很忙的,难怪你会接不到呢。”
“哦?她怎么忙了?”林子航眯了眯眼睛,认真地打量着对方,她的话让他想起了那几条短信内容。
叶青挑了挑眉毛,刚要说话,却看见兰海军和秦雅芙从远处走了过来,只得违心地指了指他们:“喏,说曹操曹操就到哦!”
林子航远远望去,将黑的朦胧天光里,兰海军和秦雅芙神情专注的讨论着什么,根本就没注意到等在店门口的两个人。
叶青识相地跟林子航告别。
秦雅芙心情不错的样子,在叶青推了车子跟她和兰海军打招呼时,抬头看见林子航,便笑嘻嘻地跑了过来。
“你早到了吧?”她边说边上了车,还特意摇下车窗跟兰海军挥挥手。
“最近怎么这么忙?”林子航皱眉问道。
“不忙了,马上就不忙了,老公。”秦雅芙眉眼弯弯的样子最是可爱。
“这话怎么说?”林子航看见她高兴,心情自然也好起来。
“这是秘密,到时候给你个大惊喜!”秦雅芙眨了眨琉璃般晶亮的眸子卖起了关子。
“你不准备先透露一点吗?”林子航不怀好意地着她,搓了搓双手。
“不带这样的,”秦雅芙一看形势不对,忙讨饶,“说好了要给你个惊喜,你应该给我机会表现嘛!”
“好吧,尊重你的意见
。”难得中规中矩的她肯弄点花样出来,林子航倒要耐下心来等候她的“惊喜”了。
车子刚停到自家楼下,秦雅芙说要去超市买点东西,又不用林子航陪同,他只得等在车里。
闲下来后,林子航才想起来这一天过得有些肃静,原来是遗忘了调成震动的手机。
先看到几个未接来电,都是省城工作室的助理打来的,这个助理年纪不大,但悟性极好,人又勤快肯干,自从他来后,林子航省了很多的心,像今天这么在半天时间内就给他打了十来个电话的时候还真不多,忙回拨过去。
原来,是一个客户的文案原定五天后交单的,那边却因为一点急事,想要把时间提前到明天,但相应的报酬也会增加一倍。
林子航最讨厌这种临时催逼的行为了,他对待工作可以说算是认真负责的那种,每次接单都能够合理安排好时间,保证在规定时间曲完成任务,他从不让手下人加班加点的工作,就像他嘲笑秦雅芙店里没日没夜的工作太傻一样,他不做这种“傻子。”
电话那头的助理还在说:“航哥,我已经答应了他们,谁没有为难的时候?咱们接下吧,基础的东西我都弄得差不多了,就等你回来……”
“好吧,”林子航深吸了一口气,难得助理这么用心,他都能理解客户的心情,自己作为老板还非要跟钱过不去干嘛?只得答应马上返回去。
等秦雅芙买完东西回来,林子航早早跳下了车子,接过她手里的大袋子,开玩笑道:“买这么多的整理袋干嘛?你要搬家吗?”
“没准儿!”秦雅芙朝他莞尔一笑。
这几天两个人都处于焦躁状态,难得见她笑得这么没有负担,林子航的心神一漾,真恨不得把人揉进怀里。
可是不行啊,他叹了口气,边陪她上楼,边抱怨说自己得马上回省城去。
“没关系,我过几天就去找你,你别难过了。”秦雅芙轻松地安慰他。
“又哄我,”林子航撇了撇嘴巴,“你答应我的时间总是那么难以兑现。”
“这次不会了。”上了楼,秦雅芙主动亲了亲他,“老公,我们以后就不分开了,不让你再牵肠挂肚的了。”
林子航被她单位的忙碌伤透了心,所以并不相信她的话,不过,难得她这么好兴致,忍不纵狠地吻了回去。
半晌,林子航依依不舍地放开她的唇,嘴巴窝进她的脖颈里不停地啃噬着,喃喃低语:“我发现你对我的离开好像很高兴,你是不是故意的?”
“说什么呢?你就是小心眼儿。”秦雅芙一面笑话,一面却在心里难过,想想两个人就这么聚少离多的过了两年多,还真是委屈了他。
两个人温存了一会儿,林子航再不舍也得离开了。
秦雅芙下楼送走他,回到家中认真地收拾起东西来。
兰海军的朋友很是看中她的那处院落,就是嫌价钱贵了些,说是回去再商量下,她跟兰海军也交了实底,本来六万已经是低于市场行情了,可既然对方相中了,她又急于卖,就是再降下五千、一万的,她也认了,毕竟答应伤者那边十天内就给钱的,她也不想再拖延
。
真要是差个万八千的,秦雅芙可以跟佐暗先借一下,以后再慢慢还佐暗就是了。
这块儿心病算是要出头了,调令又下达了,工作也交接得差不多了,压在心头的烦心事算是都有了结果,秦雅芙紧张的情绪终于放松下来。
林子航回到省城,忙完加急的文案后,看看时间,已经凌晨四点多了,也许是因为过于兴奋的原因,他并没有困的感觉,站起身来到窗前,俯视地面。
他租的办公室在15楼,地理位置不错,繁华街景尽收眼底,虽然是清晨,车辆不多,不少霓虹灯还在闪烁,但居高临下的感觉很容易让人产生成就感。
可惜,他就要放弃这里的一片天地了,为了家中的稳定,既然他做不了一个大男人,既然他舍不下家中的小妻子,那么,就洒脱一点,放弃这里的江山,回去慢慢发展吧,两个人相依的日子才是他最眷恋的。
三天后的晚上六点多钟,林子航悄无声息地回了家。
他的心情是复杂的,这几天,他陆陆续续地又收到几条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还是说秦雅芙和兰海军之间不正常的举止,他也没法判断真伪,又不能直接质问她,只是比平时多打了几个电话,听到她的态度倒是一直都很平静,便加快了结束这边工作室的想法。
新的文案肯定不接了,只有手头上的几个他也弄得差不多了,剩余工作都交给了助理;
那几个业务员和接待员需要坚持到最后,肯定要多付一个月的工资的,他向来不是苛刻的老板,辞退人家又是自己的原因,当然不能亏待了人家;
房屋是租的,还有两个月到期,不续交就是了;
办公用品好办,周围邻居早有相中这些东西的人,他为人大方惯了,便答应等他走之前全部赠送。
这次他回家来,一方面想要告诉妻子这个喜讯,当然另一方面也不排除亲自查查岗的想法。
打开房门,看见家里没人,林子航不禁有些气恼,对于这个结果,也说不上有多意外,因为那个短信一直都在说秦雅芙和兰海军在工作之外的时间里还会在一起。
他气恼地给秦雅芙打电话,准备探出她在哪里,好去“捉.奸”。
“我和你,男和女,都逃不过爱情,谁愿意,有勇气,不顾一切付出真心……”
秦雅芙比较喜欢张信哲的歌,所以当她的手机铃声在沙发上响起时,林子航的情绪立刻好了许多,原来她在家里。
林子航拿起她的包掏出手机,四处找了一圈儿,却不见人影儿,忽然想到了什么,忙走进浴室,果然洗浴的东西不见了,原来她是去外面浴池洗澡了。
他不由得松了口气,悠闲地坐在沙发上,随手翻了下她的未接来电,看到还有秦雅颜打来的,不由得会心一笑。
秦雅芙很有意思,为了区分秦雅颜和林子瑶两位姐姐,她把联系人姓名写成颜姐和瑶姐,既清楚,又亲切。
这时,“滴嘟”一声,一条短消息跳进了屏幕。
章节目录 第三百二十八章 终知始末
林子航看到秦雅芙手机短信的发信人是秦雅颜,忽然动了偷窥的念头,很想知道她们姐妹之间会说什么悄悄话。
于是,他有些做贼心虚地看了看门口,小心地点开了收件箱。
“小芙,钱我已经汇过去了,你先别着急,这个买家不成,咱们再找,不是还有六天时间呢吗?再不行,就跟他们好好商量下,看能不能晚给几天,你不是说那家人还算好说话吗?谁没有难处啊?我这里暂时还是走不开,只能辛苦你了。”
“这是什么情况?”林子航的头“嗡”地一声,他原以为她瞒着他的是单位的事,他原以为只要他回到她的身边,纵有天大的事情,他都可以出面去解决了,不怕她再隐瞒自己什么,可是,秦雅颜说的这些,实在太让人难以理解了。
林子航是个急性子,当即就把电话打了过去。
秦雅颜下午听妹妹说了房子没卖成的事,知道她着急,忙先把钱汇了过来,再打她电话却没人接了,估计她是有事,后来就发了短信,想安慰她一下。
万万想不到会凑巧到被林子航看到的程度。
面对林子航的直接询问,秦雅颜知道瞒不过去了,便跟他交待了一切,并一再说是自己不想麻烦夫家的,包括明远,她也没告诉,说这是她们姐妹娘家的事,不想惊动到他们。
林子航哪里肯信,咬着牙扔下了电话,开始在屋子里转圈子,他的心里憋得难受。
既然不愿意让夫家知道,却可以让外人如兰海军的人知道,这就是秦家姐妹的想法吗?
他气得想要摔东西,最终却也只是狠狠地踢了一脚沙发,给母亲打了个电话。
之后,林子航拔了电话线,抓起她的手机出了门。
他要让她毫无准备。
过了半个小时,林子航重新回到家里。
秦雅芙看样子也是才回来,头发还湿着,但神色有些无措:“子航,我的手机不见了,电话线怎么也拔了呢?我没记得自己拔过啊?”
“是我拔的。”林子航手里拎着个不太大的纸袋子,一脸漠然地坐到沙发上。
秦雅芙刚刚是有些紧张,以为家里进了贼,查看一番,却又没有损失什么,正在发愣,被他这么一说,才看清楚他的脸色很难看,不由自主地有些心虚,她特意坐到他身边,拉住他的手撒娇:“怎么了?谁惹到你了?你黑着脸给谁看呢?”
“给我自己看,既然没有人重视我的感受,给谁看又有什么关系呢?”林子航冷冷地盯着她的眼睛。
“秦雅芙,我问过你,你把我当做你的什么人?你一直没有给出答案来,我原以为你是害羞,不愿意说,现在终于明白了,原来,在你心中,我根本就是个连外人都算不上的人嘛
!”
“你,你这是干什么?”秦雅芙终于看到他从纸袋里掏出了自己的手机。
林子航不再说话,把手机轻轻放到茶几上,他努力控制住奋力摔下去的冲动,他还记得以前摔东西的后果。
“秦雅芙,我承认这几天我有不冷静的地方,可是我一直在努力改变态度,我以为我已经做得够好了,为什么你还是不相信我?”
秦雅芙看懂了问题出在手机上,上前夺过手机,查看了通话记录和短信,终于明白了一切。
“子航,我说过,我找过你,可是联系不上你,后来想到了能解决的方法,就……”秦雅芙有些委屈,她的确不是诚心要欺瞒他的。
“你那是解决的方法吗?就算是,你也应该跟我打个招呼吧?”林子航冷笑,“你遇到问题从来不愿意找我,你可以找白酆,找兰海军,就是不能找我,因为我在你心目中什么都不是对吧?”
“当然不是,是,是因为太在意了,所以反而想得多,怕你生气、怕你伤心!”秦雅芙明白,今天的事说不清楚,只怕真的要伤到和气了。
“你知道吗?我去省城的调令都下来了,只等这边的事一了,我就可以过去陪你了,我甚至都跟权吉打好了招呼,我在总部最多呆半年,熟悉下业务就调去上海办事处,到时候你就可以去那家公司报道了,那位主管那么器重你,他不是说,只要你想去,随时都可以吗?”秦雅芙眨着美丽的眸子,努力跟他描述幸福的未来,希望能够化解他的气恼。
“秦雅芙,你绕了这么大的一个圈子来成全我,我是不是应该感动啊?”林子航轻扯嘴角,满眼嘲讽,“你宁可迂回辗转地去求外人,也不肯跟我说;你不惜卖房子去还债,都不愿意让我知道,回过头却来跟我邀功,说你为我做了这么多?你说我该怎么回报你?双眼一闭,什么都看不见,你过你的,我过我的对吗?”
“如果今天不是我无意中看到了雅颜姐的短信,如果那个房子卖成了,这样大的一件事你是不是就不准备告诉我了?”
林子航压抑了半天的火气终于爆发出来,太气人了,她拿自己当做是她的丈夫了吗?
“不是的,我没那么想……”话说了一半,秦雅芙也不知道该怎么解释了,的确诚如他所说,如果一切顺利的话,她真就没打算告诉他这件事,至于原因,却是双方面的,都有没能说出口的误会存在。
“我和你,男和女,都逃不过爱情,谁愿意,有勇气,不顾一切付出真心……”关键时刻,张信哲出来解围。
秦雅芙看了眼茶几上的手机,想接,却不自觉地望向林子航,她有些怕了,现在这么剑拔弩张的局面就是这个小小的手机惹出来的祸,虽然究其根源,还是人为造成的,但她还是心虚,不太敢去接。
林子航冷笑:“你现在想起来看我的眼色行事了?早干嘛去了?”
他说着话,却还是动手按了手机的免提键。
“雅芙,你回来了吗?”秦雅颜焦急的问道,她告诉完林子航一切后,却不能立刻联系到她,忍了半天,感觉从时间上推算她差不多能回来了,才再打过来的
。
“姐,我回来了。”秦雅芙的声音软软的,充满了无奈。
“那,那他,子航他……”秦雅颜不知道该怎么问,也不知道这边是什么情况。
“没事,姐,我们没事,他就在旁边呢,”秦雅芙怕姐姐一着急,说出什么难听的话来火上浇油,忙故作轻松地安抚道。
“没事就好,”秦雅颜听说林子航也在,马上转为劝解,“这件事发生得太突然,你们又聚少离多的,话没说清楚也正常,过日子嘛,都是有商有量的才好,要是寻个因由就发脾气,那就大可不必了,告诉子航,这件事本来就是我的主意,让他有气朝我撒,别跟你呼喝吵闹的。”
秦雅颜听出电话的杂音很大,猜到他们开了免提,故意这么说,她也讨厌林子航的臭脾气。
“雅颜姐,你放心,她是我老婆,就算她没当我是她丈夫,我可是一直都把她放在心上的,所以你应该了解,我也不能拿她怎么样,你放心吧。”林子航抱臂靠在沙发上,懒洋洋地直接回了话,他不需要转弯抹角。
“林子航,你别什么事都上纲上线好不好?雅芙不跟你说,也是怕你的急脾气,怎么就不拿你当她丈夫了?你也反思下,为什么……”
“咔!”林子航直接挂断了电话,抬头看向明显不悦的妻子:“你别不高兴,你姐要说的话,我都明白,这些问题先放一放,先去把你欠的债清一下。”
“我和你……”秦雅芙的手机铃声再度响起,当然是秦雅颜,让她怎么放心妹妹这边?
林子航动动手指,再次挂断了她的电话,顺手递给秦雅芙:“给兰海军打电话。”
“你,你找他干嘛?”秦雅芙一听他要找兰海军,难免一阵心悸。
“伤者家属那里是你们两个经手的,当然得一起去处理了。”林子航倒是很有耐心地跟她解释了一句。
“那,等明天行吗?”秦雅芙看看时间也七点多了,小心地商量道,何必在气头上去处理这些呢?
“打-电-话!”林子航寒着脸从牙缝里蹦出三个字,今天听到的事对于他来说,太意外了,大脑里乱糟糟的,并不是事情有多难解决,而是发生了这么大的事情,她居然可以若无其事的跟自己周旋了好几天,难怪外人都看不下去,急着告诉自己真相,这种不被她重视的心情让他烦躁,根本冷静不下来,他一刻也不想等,。
秦雅芙咬了咬牙,只得拨了兰海军的号码。
“雅芙,什么事?”兰海军温厚的声音传了过来。
“我……”
“我是林子航,多谢你这些天对秦雅芙的关照,麻烦你出来下,把钱的事清算一下。”林子航一把抢过手机,直抒胸臆。
海军听到林子航的声音,已然明白这是秦雅芙和他之间的问题终于爆发了,便不再废话,答应直接到医院见伤者去。
事情解决的过程并不复杂,这次更正式些,签字画押,走了一遍正规程序,绝了伤者再要钱的后患。
当然,林子航给他们的是五万块。
章节目录 第三百二十九章 矛盾激化
出了住院部,三个人上了车后,林子航边开车,边把另外五万块钱扔给坐在他身后的兰海军:“以后,秦雅芙不欠你的了,请不要再跟她走得那么近了。( ”
“干什么呢?有你这样做事的吗?”秦雅芙推了他一把,回头对兰海军说:“海军哥,你别理他,先送你回家去。”
秦雅芙对于林子航在外人面前能隐忍到现在也算知足,即使对自己再不满意,大不了背后多跟他说些好听的就是了,她最怕的就是他给兰海军难堪。
兰海军虽然问心无愧,却知道林子航容易犯浑,当然没必要因为赌一时之气把自己陷入到两难的境地,所以压下心头的反感,礼貌地跟他解释了一下:“说起来,我把两位都当做好朋友的,不管谁有事,都会尽力相助的,只是不好意思,还是没能帮上忙……”
“已经帮上了,而且帮得很好!”林子航黑着脸目视前方,并不看他。
“在前面停下车好吗?我还有点事要办,今天就到这儿吧。”兰海军越发感觉到他开始找茬儿的意思来,不愿意跟他翻脸,便想离开。
“海军哥不必急着走。”林子航第一次跟着秦雅芙叫了声海军哥,却是别扭无比,让人倍感心惊。
秦雅芙不由得看了他一眼,沉下脸冷冷地说:“把车停下吧,要不,我也下车了。”
“吱——”车子猛地停了下来。
兰海军故作平静地朝秦雅芙点点头:“我先走了,有事电话联系。”
“她是我老婆,有事自然给我打电话,跟你联系什么?”林子航的声音阴恻恻的,听得人不舒服。
兰海军皱了皱眉头,即将打开车门的手忽然收了回来,正色道:“林子航,我知道你紧张自己的妻子,但是请你尊重她的想法和选择,不要事事都拿你的那套理论来压迫她。”
“你想说什么?”林子航恼羞成怒,“咔嗒”一声,锁上了中控门锁,并不回头,冷眼望着前方,态度跋扈地挑衅道,“我尊不尊重她,是我们夫妻之间的事,要你一个外人来管吗?”
“我不愿意掺和别人的事,但是雅芙不一样,她是我妹妹,我当然要管!”兰海军也上来倔劲儿。
“哼,妹妹?怎样的妹妹,你倒是说说?可以分享所有秘密,可以分担一切忧愁的妹妹对吗?甚至包括那枚颇为珍贵的胸针……”林子航停顿了下,终于侧过脸,斜眼盯住了兰海军
。
兰海军的脸一热,那个胸针是他当初诚心诚意送给秦雅芙的礼物,其中隐含的意义却是说不得的,他从没敢去细想过林子航看到会有什么样的态度,直到今天,在这么一种状况下被提起,难免感到尴尬,垂下头,有些无语。
秦雅芙眼见事情要僵住,忙越过林子航的身子,想要打开中控门锁,放兰海军离开,她不能让兰海军夹在中间为难。
然而,林子航更加手疾,直接把人按到了怀里。
“林子航,你快放开我!”秦雅芙急忙训斥,当着兰海军的面,他来这么一手明摆着是起了秀恩爱的心,她知道,他一向唯恐兰海军对她有半点非分之想,总是想着打击人家,如今的事情更是激怒了他。
“你是我老婆,我想怎么样就怎么样,谁管得着?”林子航果然混蛋起来,扭过她的脸,低头就吻上了她。
车内瞬间充斥着林子航故意弄出来的亲吻声音。
兰海军坐在后面进退不得,紧紧闭住眼睛,憋得脸上青筋暴起,死死压住心头气恼,咬碎钢牙往肚里吞的屈辱,冲击着他也要爆发的愤怒。
秦雅芙半拧着脖子,头被林子航钳制住,本就不舒服,再加上他的任性妄为,更是把她逼晕了头,脑海里只有一个念头:“离开他,离开这个禽兽不如的东西!”
林子航一口气用尽,心满意足的松开了她,得意地对她,更像是对身后的人说:“记住了吗?我是你老公,以后别再让我不省心……”
“啪!”一个清脆的巴掌狠狠地拍到了林子航的脸上,就在他被打得愣神的功夫,秦雅芙迅速打开中控门锁,直起身子,就往车下跳。
兰海军当然比她的速度还要快,因为这种侮辱让他片刻也待不下去了。
林子航从震惊中清醒过来,伸手只来得及抓住秦雅芙的一个衣角,后果自然是把着急跳车的人带了个趔趄。
“噗通……”秦雅芙摔到了地上。
兰海军因为下车早了一步,忙绕过车子扶起她,焦急地询问:“怎么样?伤到哪里了?”
“我,我没事。”秦雅芙握着兰海军的手,勉强站了起来,要说摔坏还不至于,但是直接跪到了地上,膝盖自然也挺疼的。
两个人刚刚站稳,林子航的拳头就打到了兰海军的脸上。
兰海军捂着脸,踉跄着后退了两步才算站稳身形。
这一拳,林子航用了十足十的力气,他快要发疯了,这对郎情妾意的男女,当着他的面依然还敢这么亲近。
就是在不太明亮的路灯下,也可以看到兰海军的脸红了一大片,可以看出来林子航的手下得很重。
“你,你居然敢打人?好,好,好,算我看错了你!”秦雅芙本就气得不轻,颤抖着手指着他,边摇头边后退,转过身去拉兰海军:“海军哥,我们走!”
林子航怎么可能放她走?他从后面抱起她,恨恨地说:“走?走到哪里去?你休想离开我!”
他抱着手脚离地,胡乱挣扎的人回到车前,打开副驾驶的门,把人塞了进去,为防止她会再度逃跑,直接从她身前挤到驾驶座位上,锁好中控门锁,开车走人
。
兰海军站在原地半晌没动地方,他的拳头已经攥得松不开了,他抬起手,看着骨节泛白的指关节,眼神阴冷:他想要欺负人到什么时候?
车子很快就开到了楼下,林子航把妻子押回了家中。
从坐上车起,秦雅芙就没有再开口,进门后,林子航松了手,她也只是趴到沙发上默默哭泣,她真的是失望透顶,这个男人身上的劣根性根本就没办法改变。
林子航经过这番折腾,心情舒坦不少,他早就看那个人不顺眼了,今天终于有机会发泄出来,气消了大半,看见她哭,也知道有些对不住她,遂嬉皮笑脸地蹲到她身旁:“宝贝,别这样,我也是一时气急嘛!”
“你一时气急就可以一而再再而三的打人家吗?”秦雅芙抬起泪眼,恨恨地瞪着他。
“好好好,是我错了,是我错了还不行吗?你也要理解我,我是男人,看到自家老婆跟着别的男人不清不楚的算怎么回事嘛?”林子航尽量柔声跟她说着好话,其实心里却是不屑的。
“我们怎么不清不楚了?”秦雅芙恼怒起来,忽地坐起身子盯住林子航,“我是有事需要他帮忙,我们一起出去办事也算不清不楚吗?”
“你们出去办事?有什么事要你们去办的?工作上的事,我忍下了,你们出去喝酒吃饭,我都将就了,现在是你本该跟我说的事,却跑去求人家?你宁可相信他,相信那个白疯子,也不愿意找我,你当我是你的老公吗?我们还是夫妻吗?”
林子航也激动起来,他本就不是好脾气的人,这些天被她隐瞒自己的行为,被那些莫名其妙的短信搅得心神不宁的,一想到出了这么大的事,她却一声不吭,还笑颜哄骗自己,说什么她也要去省城了?真是无稽之谈,其实她最是希望自己一直不回家才好吧?
“我当你是我的丈夫,我也想什么事都跟你商量,可是你是怎么做的?你跋扈、自私、随心所欲,想怎么欺负人就怎么欺负人,你是皇太子,我们是平民百姓,上次医院的事,海军哥已经忍下你了,你还没完没了了?”
人在伤心的时候会忘记所有的快乐,只记得从前更多的伤痛,一想起上次,在医院里,他当众打伤兰海军那次,愈加让她感到难受:这个男人心胸太狭隘了!
林子航却是最讨厌她拿身份说事,不耐烦地挥挥手:“咱们不提他了,好不好?总之这次的事情是你不对在先的,怎么可以越过我去求别人呢?”
“我宁可去求别人,也比求你好!”秦雅芙恨恨地吼了出来,“别人都会给我一个商量、讲话的余地,你会吗?那天晚上,我想过告诉你,是你自己不肯听的,在你眼里,只有吃喝玩乐最是重要,其他什么都不在意,你只想着逼我跟你去香山,你问过我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吗?你想过我找不到你时无助、担心的心情吗?”
秦雅芙最怕吵架,她从来不这是方面的高手,这种声嘶力竭的感觉太过难受,她喊完后,就感觉浑身无力,头晕眼花得厉害,摇椅晃地站起来,准备进卧室去休息。
林子航也很少见她这么激动,想想自己当时是有些赌气,可是自己也烧得晕乎乎的,也没见她理会过自己,不过毕竟自己是男人,怎么好意思在她面前提起生病的事?只是看她要走,自然伸手来扶她。
章节目录 第三百三十章 说不说得
林子航看秦雅芙从沙发上站起來。. --身子有些椅。便伸手想要扶住她。
想不到她正是气大的时候。忽又想起上次的香水味來。心里愈加难受。狠狠地甩开他:“拿开你的脏手。”
“我脏。”林子航吃了一惊。“你跟兰海军拉拉扯扯。又搂又抱的我都忍了。你却嫌我脏。你倒是说说我哪里脏了。”
秦雅芙愣了下。转回头。眯起眼睛:“你说谁拉拉扯扯、又搂又抱的了。林子航。说话要讲证据。你别血口喷人。”
“哼。”林子航冷哼一声。“‘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你不知道这句话吗。你自己说。我去香山的那天晚上。你去了哪里。”
秦雅芙已经來到卧室‘门’口。扶住‘门’框回想了一下。坦然道:“我去了小舅舅家啊。那个田野无耻地跑去要挟。是我把他‘弄’走的。怎么了。”
“然后呢。”林子航记起当初许浩然和王梅梅找他帮忙找工作时。曾去过一次他们家里。的确是一处平房。他因为讨厌那个陌生号码太过明显的挑拨之意。所以从沒回过短信。也就一直沒想明白那个平房指的会是那里。
按理说。秦雅芙孤身一人跑去对付已经在市委‘混’成“人‘精’”一样的田野。的确是够难为她的了。找个帮手原也说得过去。更多更快章节请到。可是。。
“然后你们又干了什么。”林子航想到反正事情已经说到这里了。索‘性’就挑明了。看她还有什么话说。
“然后……”秦雅芙的脑海里闪过那晚的画面。脸‘色’明显变了变。眼神不再那么理直气壮了。
她‘舔’了‘舔’嘴‘唇’。有些生硬的语气:“然后就回家了呗。”
林子航本不相信短信所说。可是秦雅芙的表现反而让他失望了。他走到近前。捏住她的下巴:“秦雅芙。你说。你是不是跟他……”
“我……我当时只是感觉到很难受。所以。所以就哭了一会儿……”
“你难受了。更多更快章节请到。就可以随便找个男人的肩膀哭吗。”林子航冷笑。“还是那个问題:你当我是你什么人。”
“你。你别总拿这话來压我。你去香山都做了什么。你心里有数。”秦雅芙咬住嘴‘唇’。她原是想找个心平气和的时候再问出口的。因为她相信这中间一定有着什么误会。可是自己的误会澄清不了。她便有些豁出一切的想法。
“我做了什么。”林子航莫名其妙地望着她。“我想了你一天
。玩儿都沒玩儿好。你说我做了什么。”
“那你身上的香水味是怎么回事。”秦雅芙看他回答得那么无辜。不由得心头火起。第一时间更新也想不起追问他为什么对自己的行踪知道得那么清楚了。直接问出压在心头多日的疑问。
“香水味。香水味。”林子航重复了两遍。慢慢琢磨着她的话。“哦。我想起來了。 那天我发了烧。是年玥和叶青把我拖去医院的。应该是她们身上留下來的吧。”
他的神‘色’黯了黯:“我那天也很难受。可是你根本就沒看过我一眼。”
秦雅芙沉默下來。仔细回想。他那天的脸‘色’的确不好。只是自己的心里太‘乱’。所以沒看出來。这么说。真的是自己误会他了。
她想了想。倒也坦诚。便鼓起勇气道歉:“那天我也是太紧张了。第一时间更新沒有关心你。对不起。我……”
“算了。”林子航一挥手。眼‘露’失望。“你说我独断专行。自‘私’自利。你不也一样吗。你不也是只从自己的角度出发看问題吗。”
“秦雅芙。咱们都是凡夫俗子。沒必要把自己‘弄’得那么清高。其实我也知道你不愿意找我要钱的根源在哪里。这和你一直忌讳的家庭条件是一回事。你宁可欠任何人的。也不愿意欠我的。你就是怕欠我的太多了。嫌还得太吃力。可你为什么不想想我们是夫妻。只需要同甘共苦。根本就沒有什么欠不欠的问題呢。”
秦雅芙垂头不语。是。他说得对。更多更快章节请到。这份所谓的自尊自爱。是她从小就奉行的原则。尤其在认识他之后。更是发挥到了极致。
她不怕吃苦。不怕受累。但是她怕尊严受到践踏。所以。她从不向他张口说自己的难处。她以为她做到独善其身。不让他帮她的家人就可以活得自在。心安理得了。
但是她忘了。她不是一个人。她身后还有一群等着沾她光的亲人。比如家里的嫂子。不下十次的提起她弟弟的转正问題。她想要佯装不懂。不去理会。可是。又怎么做得到呢。
自从小舅舅去市委开车后。嫂子的语气愈加酸涩刻薄。这也是她不怎么再回娘家去住的一个主要原因。她以为她忍住了。不再给他们机会就好。任凭他们背后去憎恨自己。
却想不到小舅舅还是出了事。这些难处。让她愈加沒了面对林子航的底气。或许她可以厚着脸皮说一句:“谁让你林子航不听话。招惹來这个大麻烦。”可是。她又怎么不明白他是为了她才会出那份力的呢。
说來说去。她才是最自‘私’的那个人。眼里只有自己的愁苦。她并不曾替他着想过。
秦雅芙把头靠在‘门’框上。闭起眼睛。深深吸了口气。抬手‘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转眼望向林子航。
她努力扯了下嘴角。歉意的朝他笑笑:“你说得对。是我自做清高。不知道好歹。又不心疼你。你。你现在沒事了吧。”
林子航原來一直以为每天小心维护她那份强烈的自尊心很累。可是今天一下子把话都说出來了。才发现。还不如彼此心知肚來得相安无事。两个人并沒有敞开心扉后的快意。反而都沒了话说。
看着她的窘态。他只好敷衍地点点头:“沒事了。早就沒事了。那个。你先睡吧。我。我还不困。”
两个人第一次都忘记了问对方是不是吃过晚饭了
。秦雅芙走进房间去睡觉。林子航则坐到沙发上看电视。
他不自觉地就想‘抽’支烟。更多更快章节请到。翻开茶几底下原來放烟的盒子。发现里面空无一物。这才想起上次两个人生气又和好后。秦雅芙就把烟都扔了出去。还开玩笑说。再发现他‘抽’一支就让他去睡一个月的客房。
他回头看了眼卧室。里面很肃静。相信他现在就是不‘抽’烟。待遇也不会比睡客房好到哪里去吧。
于是。他抓起外套。便下了楼。他要去买条烟‘抽’。
林子航來到小区‘门’口新开的超市。刚买好烟回到楼下。电话就响起了。还是高中的那群死党找他喝酒。早些时候已经找过他一次了。他当时给推了。想不到他们喝高兴了。再次打來电话。非‘逼’着他去。第一时间更新
此一时。彼一时。林子航现在的心情很不好。想到回到家里面对那张淡漠的脸也是无趣。便爽快答应下來。
抬头看看楼上黑了灯的房间。他打了个电话。电话里的反应完全在意料之中:“好。别开车了。早点回來。”
她一向中规中矩惯了。既然不想跟着自己去。自然只有这些说得烂熟的叮嘱了。
秦雅芙的心里不好受。却又发不出脾气來。原以为两个人会大吵大闹一场。想不到却因为被他说中心事。而沒了话说。她有些‘迷’茫。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他了。他是了解自己的。可是这么被他了解。她并不舒服。她也不清楚自己到底想要什么。
她一直都想跟他站在一个起点上生活。可是。她越努力。却越与他背道而驰。有些事情并不是说不说出來的问題。他们两个人根本就是两种不同的生物。
一个是长着大翅膀但细‘腿’的飞禽。一个是短‘腿’只会奔跑的走兽。短暂的相遇、相知是快乐的。可是要想走得长远。是让飞禽下到地上來累折细‘腿’。还是让走兽牺牲双‘腿’改造成翅膀呢。
很显然。哪一种情形都不现实。他们终究不是一个世界的人。一个太张扬。活得太恣意;一个太现实。过得过于的无趣。他们都在互相迁就。却又沒办法融合。
或许是因为她太看得清楚两个人之间的差距。所以才会一直都吵着分开。也许分开是最好的办法。可是谁又能舍得下谁呢。不管她闹得多凶。等到真要是失了他的消息。最伤心、最难过的那个人却还是她自己。
斩不断。理还‘乱’。放不下。却又握不住。她该怎么办。怎么就不能心安理得的享受他的感情。接受他对她的好呢。
秦雅芙的脑子里一团浆糊。她怀疑到自己钻了牛角尖儿。便慢慢数数儿。希望睡醒一觉后。可以想清楚一切。
林子航带着郁闷的心情。來到酒店包房。这群人每次聚会。看他带秦雅芙已经成为习惯了。今天见他一个人过來。便有好事者询问:“哟。老婆大人呢。怎么不带出來秀恩爱了。”
“她睡了。都什么时候了。还來陪你们疯。”林子勉强打起‘精’神应对。他才不愿意承认两个人的感情出现问題了呢。
“不会是又生气了吧。”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偏偏说话的人还是跟他关系不错的年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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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节目录 第三百三十一章 借酒发疯
“我们才不会生气呢!”林子航眼睛一瞪,顶回了年玥的话,心里却不得不暗暗佩服她的观察入微。
“我就想不明白了,咱们班这两大帅哥怎么都这么倒霉?”同学当中有些男人婆的王阳不管不顾地大声叹息。
“先是林帅哥早早把自己许给了个林妹妹,三天两头的生气,现在辛帅哥又找了个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女孩子也就罢了,竟也是个倔脾气,治得他今天连面儿都没露成,你说你们都想什么呢?咱们班本有年美女这样的极品,你不选择,那咱们学校那么多的女同学追你,你就没动过心?偏就把个没看出什么特点的小丫头当成了宝儿?”
林子航紧抿着嘴唇,按捺住发火的冲动,坐到了年玥旁边的空位上,这是同学们无意中形成的一个习惯,自从年玥再次回归他们这个朋友圈子后,只要秦雅芙不在场的时候,自然就是这么个坐次。
“你瞧瞧,你瞧瞧,”王阳啧啧赞叹,“这分明就是才子佳人的绝配嘛,非得……”
“喝酒都堵不住你的嘴!”王阳旁边的男同学识趣地端起一杯酒,直接灌进了她的嘴里。
桌上人大都已经喝到了六成醉,所以气氛就很随意,被大家这么直接吐槽的机会并不多,因为通常他们都不敢直接说到林子航的痛处,今天确是仗着酒意才这么直话直说的。
林子航也没像以往那么激烈反对,只是撇了撇嘴巴,抓起年玥帮忙倒好的酒杯一饮而尽:“少废话,你们今天叫我来,如果是为了喝酒,我奉陪到底,但要是再说这些没意思的话,那我立马走人!”
话说到这程度了,大家便都继续打酒官司去了。
当林子航醉醺醺地回到家里,就看见那个让他心神不宁的人正脸朝里睡得香甜。
他晃悠悠地贴在她身边躺下:“雅芙,你说我该拿你怎么办?我知道我在处理问题上有不是,可是你也得让我安心吧?你总是这么躲躲闪闪的,你知不知道我也很累?”
“今天,年玥又笑话我了,说我是‘妻管严’,你不去,我就喝得不痛快;你不在,我就玩儿得不开心。. ”
“是啊,她说对了,我就是离不开你,总想着怎么才能对你再好点儿,可是,你却拼命地躲我,为什么啊?你的那些自尊统统都是狗屁,有什么用?除了让你痛苦之外,你说你得到了什么?”
“雅芙,你是爱我的对吧?那就让我们好好在一起,不再分开,不再争这些没用的问题了好吗?我知道你嫂子的心思,就因为怕你不高兴,我才一直没答应她,其实不过是一句话的事,都是好人,他们本身做得也不差,就算出了事,也牵连不大的,像小舅舅的事,其实也没什么大不了的,你不应该非较这个真儿的……”
“雅芙,雅芙,”林子航慢慢板过她的身子,他已经感觉到了她在微微的颤抖,知道她哭了,忍不住轻轻吻着她的泪水,“宝贝,别这样,你别总这么委屈好不好?”
“我是想要给你快乐的,你再这样,让我怎么想?你让我觉得你并不喜欢我,还一直被我逼迫着……”
“不是,你不用这么想,”秦雅芙忙打断了他的话,“我,我就是心情不大好
。”
她吸了吸鼻子,沙哑着嗓子说:“其实,我也怕失去你,可是,可是我又不知道我们该怎么继续下去……”
“什么怎么继续?你又在胡说什么?”林子航原本只是一心想着怎么安慰她,却在听到她这句不知道该怎么继续下去的话时翻了脸,今晚看到她彻底沉默下来的时候,他就知道她的心思又起了变化。
“没什么,睡吧,我瞎说的,我已经准备好了,明后天的这边就该利落了,之后我跟你去省城,咱们就可以在一起了。”秦雅芙忽然转移了话题,她也只是心里不舒服,随口一说,并没有多想,看他着急,忙安抚了一句。
“不行,你得说清楚,你去哪儿都行,我都陪着你,可是你为什么又动了离开我的心思?”林子航没注意她一再说起的去省城意味着什么,还是抓着她刚刚的话题追问不休。
看她无奈的沉下脸来,他反而更加焦急,忙用双手支撑,伏到了她的身上,“雅芙,你说清楚呀!”
这本就是他最关心的问题,再加上酒劲驱使,脑子里晕乎乎的,哪里还能判断得出她话的真假?
“你别这样。”秦雅芙的眼里一闪而过厌烦的神色,她最讨厌他在她心情不好的时候步步紧逼了。
果然,林子航控制不住情绪,愈加执着起来:“你是不是还在记恨我打兰海军那一拳?实话告诉你,我是故意的,就是没有那个因由,我也想打他了。”
“为什么?”秦雅芙吃了一惊,“你,你还不承认自己有暴力倾向?好好的就想打人家。”
“因为他本来就对你有非分之想,不该打吗?”借着酒意,林子航敞开了心事,“我最讨厌他那副正人君子的模样,其实心里想的什么,你就一点儿都看不透?”
“你喝醉了,别说了,我不想听。”经历得多了,秦雅芙也看得清楚些,兰海军的出发点究竟是什么,她不想去研究,她只是按照自己的处事方式,该怎么相处就怎么相处。
再说小舅舅的事,兰海军做得没有任何不妥,自己需要钱,人家借给自己,也说好了借,又不是不还;后来自己要卖房子,人家二话没说,就帮自己寻找买家,这些忙并不是所有人都会帮到的,他做到了,而且还是没有任何附加条件做到的。
就凭这些,秦雅芙就不许林子航说人家不好。
林子航最不喜欢她这样的态度,而且还明显有护着兰海军的嫌疑,不由得更加不高兴:“你连他的坏话都不许我说是吗?”
“不许,人家又没做错事,你说人家干什么?好好的,又要闹
!”秦雅芙皱着眉头叹了口气,别过脸去,“林子航,你再这么作下去,我早晚得离开你。”
“你说离开就离开吗?”林子航的眼里喷出了火,“你是我的,到任何时候都是!”
“是,我是你的,到任何时候都是,”秦雅芙已经没有力气再跟他争论这个问题了,顺着他的话题往下说,“麻烦你冷静下,你是个成年人,不要再这么幼稚了,天天发愁我会离开你,都说过了,我连个孩子都生不出来,谁还会要我呀?”
“谁说生不出来?我们现在就生一个出来。”被酒精麻痹,被同学刺激后的林子航又犯了病,伸手就去解秦雅芙的衣服。
“你,你真是疯了!”秦雅芙恨恨地责骂,“你快下来,等我心情好了……”
林子航哪里管她怎么想,算算这些天,两个人始终闹得不愉快,已经好久没在一起了,为什么还要等……
秦雅芙最恨他在有矛盾的时候做这种亲密之事,不由得反感更深,被他钳住的双手,拼命挣扎,正好抓到床头上的保温杯。
她也是真的生气了,狠狠地挥动保温杯砸向他的头部。
林子航闷哼一声,当时就趴到她的身上不动了。
秦雅芙吓坏了,忙伸手摸他的头,借着床头灯看去,虽然光线不是很亮,可是并不见伤口,也没有血流下来,心下稍安,开始不停地椅他。
林子航只是被砸得气恼攻心,并不是晕厥过去,反而被她晃得心烦,恨恨地推开了她:“你连个孩子都生不出来,还矫情什么?”
秦雅芙惊住,愣愣地望着他。
林子航最是讨厌她这副无辜的眼神,烦躁地下了地,边穿衣服,边冷笑:“你这是谋杀亲夫,哪天我死了就是你害的!”
他愤恨地走出卧室,摔门而去。
秦雅芙傻了眼,她知道自己做得有些过分,可是他的脾气也够大的,居然说这么重的话?
林子航也是气恼,想起叶晗和年玥笑话自己的话,平时可以不当回事,可是,人一到了钻牛角尖儿的时候,就事事放大出来,再加上短信一条条发过来的东西,他明知道是叶青捣鬼,可是怎么可能让他什么都不想呢?
爱之深,恨则切,爱得越深,越禁不起一丁点儿的瑕疵,这个道理怎么说得通?却又如此真实的存在?
林子航晕头胀脑地走出楼门,被冷风一吹,还是有些舍不得离开,因为不管生多大的气,在他的内心深处,这里依然是他最眷恋的地方,只是,愤懑难平的心事,搅得他说什么也迈不动腿返回楼上去。
秦雅芙靠在床头上也在胡思乱想,想起小舅舅的事解决得这么磨叽,娘家嫂子还对她颇有微词,说她哥哥对她那么好,却不肯管自己弟弟的事,再想到刚刚他那狠绝的眼神……
真是越想越难受,越想越心烦,她看看时间,已经一点多了,又不放心那个赌气离开的人,只得给他打电话。
可惜林子航根本就不肯接,秦雅芙愈加焦急,想到他走时的态度那么糟糕,万一出什么事,岂不是要后悔一辈子?
章节目录 第三百三十二章 勒死算了
秦雅芙看看时间,都已经凌晨一点多了,想到林子航这么晚负气离开,万一出什么事情岂不是要追悔莫及了?
想到这里,她再也躺不住了,慌忙下‘床’,满屋子转了几圈,还是感觉憋闷得难受,遂来到窗前,打开窗子,吸了口冰凉清冷的空气,烦燥的情绪稍有平缓。。 。
她继续按动拨号键,双眼无意识的向外面瞥了下,却忽然发现楼下自家车里有一闪一闪的类似电话指示灯的亮光。
她盯着那里琢磨了会儿,直到听筒里传来无人接听的忙音后,车里那个灯光闪的速度竟也慢了下来,却还存在。
为了证实猜测,她特意又打了一遍,果然亮光的闪烁频率重又急促起来。
看来,林子航并没有远走,只是坐在车里不肯接电话罢了,既然如此,她少不得下楼去请他一趟吧。
秦雅芙来到楼‘门’口,朝车里望去。
黑黑的夜,再加上防晒膜的关系,车里更是看不真切。
她为了安全起见,只得再打一遍电话,这时,林子航的手机铃声果然从车里传出来,她放下心来,忙去敲车‘门’。
从秦雅芙下楼的那刻起,林子航就看见了她,却故意不理她,及至她走到近前。
他心中的恨意发泄不出来,憋得难受,瞪大眼睛望着她,不肯动地方。
外面的风很大,吹得她的风衣随风飘摇,单薄的身子愈加楚楚可怜,他终是有些不忍,慢慢摇下车窗,指了指车的后‘门’。
秦雅芙站住没动,固执地说在这里等他上楼就好。
看她还是一副不听话的样子,林子航的怒气再次攀升,愤然摇上车窗不再搭理她。
秦雅芙知道他心里不痛快,怕他一意孤行,就这样赖在车里不走,犹豫了一会儿,还是打开车后‘门’坐了上去。
林子航挑了挑眉‘毛’,心情好受了些,他还是喜欢她乖一点的模样。
他快速跳下车,反而把秦雅芙‘弄’得愣住,她原以为他是因为不愿意跟自己面对面,才故意把自己赶到后座去说话的,一时之间,不知道他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刚要伸手去开车‘门’,却见他从另一边车‘门’进到车里。
上了车,林子航伸手拖住秦雅芙还没来得及转过来的腰身就往怀里拉了过来。
随后,他一边按动后座开关,一边将她扑倒在放平的简易‘床’上。
秦雅芙已然看明白他的心思,不由得倍感难堪,面对像山一样压过来的人,她苦苦哀求:“子航,不要在这里,求你了,我们回家去好不好?”
“在哪里有什么关系?”林子航的动作愈加粗鲁,“你是我老婆,我想怎么样就怎么样,谁特么也管不着,谁也干预不了!”
“可是,可是我不想啊!”秦雅芙带着哭腔反对。
“你不想?”林子航停下手里的动作,黑夜里,他看不太真切的眼睛里,隐约透出可怖的光芒:“你什么都不想,你从来就不想对吧?”
他的语气几近嘲讽:“你清心寡‘欲’,你是圣‘女’,你当然不能理解我这种凡夫俗子的需求,甚至遇到困难,不是都只找你的海军哥吗?你们是同类人,你们是同甘苦、共患难的青梅竹马嘛
!”
“哈!我算是个什么东西?”
林子航靠到车‘门’上苦笑:“我特么就是个跳梁小丑,天天哄着你,骗着你,成天怕你不开心,就怕你不要我,凭什么?我林子航怎么了?我缺‘女’人缺成这样饥不择食,还要被你嘲笑。”
“不,不是,你想多了。”秦雅芙忙哄他,“我不会表达,又笨得厉害,所以心里有你,却不会说,你别伤心,你的好,我心里一直都知道,也很感‘激’……”
“感‘激’?”林子航打断她的话,“说实话了是吧?你是因为感‘激’我,才和我在一起的!”
林子航的心愈加疼痛,这个结果是他最不愿意面对的,他始终觉得自己跟她的关系太过不平等,一个追一个躲,折折腾腾的过了两年多的日子,要说不累,仅仅是因为自己沉‘迷’于对她的爱里面,可是,一旦遇到事情,他的天平立刻就倾斜得一塌糊涂,他不知道他还能用什么留住她,唯有最亲密的身体接触,让他牢牢抓住她吧。
于是,林子航再次凑近她:“宝贝,你爱过我吗?”
“当然!我一直都是爱你的。”秦雅芙想用肯定的答复稳定住他的心神。
“那就好!”林子航有些得意的语气,“我们是夫妻,是最亲密的人,做任何亲密的事都属于正常,你不要再抗拒我,否则,我会以为你是不爱我的。”
林子航的解释让秦雅芙的心坠入了冰底,她终于明白他每次那么急切地想要自己的心情了,他只是不放心!
这就是男人和‘女’人的区别吧?
男人会在爱的时候,想要做的更多,以体现他的爱;等到有了恨的时候,他更要做的多,因为他以为爱得多了,恨就可以消减。
林子航看她不再抵制,便把她的衣服往上推去,热热的呼吸犹如疯狂的野兽般,秦雅芙的心死了,随他去吧,挣不过的,别忘了,自己欠他的,不光是感情,还有钱财上的债。
秦雅芙的风衣已经被他褪去,里面穿了件斜襟仿古式上衣,脖领处一排小小的盘扣,衬着她的气质,很有种民国淑‘女’的味道。
可是现在,那些扣子不知怎么就不听话起来。
林子航把衣服推到她的脖子处,啃噬了半晌她‘露’在外面的肌肤,难免嫌卡在那里的衣服碍事,嘴巴不停,手上用力,就想把衣服彻底脱下去。
秦雅芙早已放弃抵抗,却在这个时候,身子出乎意料的动了一下,嘴里闷哼一声。
林子航开始没在意,随着她的哼声又使了一下劲,这才感觉到手上似乎遇到了什么障碍。
他一只手抓着衣服,另一只手慢慢寻到她的领口处,隐约感到有根线连在她的衣服和脖子之间。
他的脑子慢慢旋转,猛然想起那根线是什么,慌忙拉回衣服,把人扶起来,手边没有灯,他伸手抚着她刚刚被线勒过的脖子,隐隐有道凹痕
。
这下子,他彻底清醒过来,不敢再造次,语无伦次地问道:“你,你怎么不说?你为什么不说话啊?”
秦雅芙咬住嘴‘唇’,保持沉默。
林子航想了想,打开车‘门’,拉着她下了车。
又是个没有星星的夜晚,林子航看不清她的脸,可是她就那么笔直的站在那里,僵硬得不像个活人。
他的心一颤:这个‘女’人狠起来就是不要命的态度,刚刚明明是护身‘玉’佩的绳子跟衣服扣子缠到了一起,如果他硬要脱掉衣服,固然绳子会被扯断,但她的脖子难免受伤,可是她却选择不吭声,这是气极的反应吗?
他一向知道她倔强,却没想到会倔成这个样子。
林子航气得狠狠抓了把头发,拥着她上了楼,不管有什么话,还是回楼上去说吧,这是她的理论,他也得接受。
回到家中,林子航终于看到秦雅芙左边脖子处有一道不算太深,但也清晰可见的红‘色’勒痕。
林子航皱紧眉头,可看到她冰冷的表情,自知连问都是多余的了,气得他深吸了口气:“秦雅芙,你想干嘛?你在拿死威胁我吗?我给你的‘玉’是想保你平安的,可你却想用它勒死自己吗?”
秦雅芙只是咬紧牙关,眼神平静无‘波’。
林子航不喜欢她这么一副贞洁烈‘妇’的形象,挥了挥手:“哎呀,算了,你去睡觉吧。”
秦雅芙二话都没回,径直进了卧室。
林子航烦躁地把自己扔到沙发上开始‘抽’烟,即使喝了那么多的酒,他都没忘记把这个可以缓解压力的东西带回来。
秦雅芙压抑着心中的悲苦,直直地扑到‘床’上,眼泪开始肆意横流。
今晚,就在刚刚,她和个疯子较量了一场,她想到了最坏的结局:最好是被那根他以爱的名义求来的平安‘玉’的绳子勒死,当然那是不太可能的,绳子那么细,不过无所谓了,勒个半死也不错,总好过这么清醒的面对他的怒火来得舒服些。
秦雅芙其实已经筋疲力尽,身体虚弱不堪,可是大脑却清醒无比,她想起以前那么多美好的、欢愉的幸福,却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今天的僵局。
她承认自己在小舅舅这件事上有过错,可是,她也有尊严,她也有最后的一点点底线,只是没有寻求他的帮助,他至于这么歇斯底里吗?
还有兰海军,整件事,他只是承担了一个合格大哥哥的责任,一如既往地支持帮助自己罢了,他又何必上纲上线,一再地动手去打人家呢?不要说人家没有做错事,就算是做错了什么,也轮不到他来动手啊?
林子航爱自己,的确是全心全意的爱,可是这份爱却要深沉到这种地步,让人呼吸都成为困难,难道不是恨的开始吗?或许他打兰海军时发泄出来的怨气,针对的人其实也是自己吧……
秦雅芙抱着头,满脑子‘混’‘乱’的思绪,翻来覆去地在‘床’上“烙饼”,连她自己都不知道是什么时候睡着的。f
章节目录 第三百三十三章 互不理睬
秦雅芙只记得外面的人像个任性的孩子般,肆意耍着脾气,一只接一只的抽着烟,把电视的声音调大到扰民的地步,可惜,没有邻居来找,她也在乱哄哄的声音里慢慢没了思索的精力,渐渐失去了知觉。
早上醒来,秦雅芙发觉自己的衣服已经被脱掉了,整个人窝在那个宽阔的怀抱中,两个人依然是亲密无间的,只是心却渐行渐远。
林子航感知到怀中人的轻微动作,用力抱了抱她,并没有睁开眼睛,只是低下头,把温热的唇触到她细腻的脖颈处,轻轻的吻了上去。
随着他气息的加重,秦雅芙知道,昨晚未完的事情,他终归是要做完的,遂皱紧眉头,咬牙忍耐。
憋屈一晚上的林子航总算寻到个自认为合适的时机,刚刚调动了情绪,却偏偏听到他放在床头的手机铃声响了起来。
他烦躁的不想理会,却在无意间睁开了眼睛,正好瞥见秦雅芙一副不得不忍耐的受气模样。
林子航的火气“噌”地又窜了上来,停下动作,瞪圆了眼睛盯着她。
秦雅芙感觉到气氛不对劲,睁开眼睛,就看到林子航布满红血丝的眼睛瞪着自己,不由得有些畏惧,想想一定是自己的态度惹到了他,遂逃避似地抬头看了看头上:“你,你先接电话吧。”
林子航已经兴致索然,沉着脸抓起电话,他本也有心缓解下紧张的气氛,却因为是年玥的电话,特意回头看了秦雅芙一眼,起身走到外面才接起。
秦雅芙老实的躺在那里没有动,她不记得从什么时候起,就连接个电话,他都要刻意回避自己了。
林子航接电话的速度很快,简单地嗯哼几声后就挂断了,他皱着眉头走进来,边穿衣服,边像自言自语似的交代了一句:“我还有事,先回去了。”
“先回去了?”秦雅芙琢磨着这句话,回哪儿去?不言而喻,他回省城了,也许,那里才是他的家吧?
她没有答话,接着傻傻地想着心事:那么,她的家在哪里?她不是想跟他夫唱妇随的吗?可他现在的样子,让她哪有信心再继续跟随下去呢?
林子航匆忙离开,是因为年玥说,叶晗喝酒喝到胃出血,已经被送到医院急救去了,她也是得到消息后,就第一时间给他打了电话,问他要不要一起过去看看。
林子航本就是个瞎讲义气的主儿,最近关于叶氏集团的事也从年玥那里听到些,知道叶晗父母最近正在进行离婚大战
。
豪门家族的财产纠葛,自然远甚于一般百姓,而且不管曾经多么相爱的两个人,一旦撕破了脸,便是使倦身解数的去中伤对方,以达到自己获取最大利益的目的,可以想象叶晗夹在父母中间,定是憋了不少闲气,才会伤心至伤到身体的程度吧。
他本可以不去的,却因为秦雅芙从昨晚到今早的表现弄得心灰意冷,想到她又不喜欢自己呆在身边,倒不如离得远远的,各自冷静下,或许更能缓解下糟糕的处境吧。
林子航和年玥匆匆赶到省城医院。
病房外站了一群虔诚来看望叶大秀的人,不过,各个神情沮丧,不用说,都是被叶晗骂出来的。
别看叶晗经常会跟林子航嬉笑怒骂,甚至有时候还会倒贴着热情来哄林子航,其实她却是个喜怒无常,脾气很臭的人,一个自絮衣玉食,随心所欲惯了的人,最不缺乏的就是颐指气使的气势,她所以能够对林子航例外,倒真是拿他当朋友了。
两个人急急地进了病房,看到正挂着吊瓶,一脸憔悴的叶晗,年玥叹了口气:“你这又是何苦呢?”
“何苦?谁知道呢?反正不管我怎么作,他们也是铁了心的要离,倒不如我早死早托生!”叶晗一脸的愤然。
“简直就是胡闹!他们离了婚,还是你的父母,但是,你要是个有好歹,他们可就连唯一维持他们关系的人都没有了。”林子航很是看不起叶晗的行为,谁不是说别人的本事呢,他自然忘记了自己遇事就酗酒的臭毛病。
“没有更好!他们什么时候考虑过我的感受?”叶晗红了眼圈儿,“我小时候一生病,他们就会吓得放下一切的陪着我,可是现在,我都这样了,他们不过是派了手下人来‘照顾’我,你说,我缺外面那些人的照顾吗?”
一向在林子航面前嘻嘻哈哈,无忧无虑的叶晗卸下伪装,看起来尤其脆弱。
林子航沉默下来,他本就不是很会安慰人,更何况这其中涉及到人家的家务事呢。
“哎呀,你也是太固执,你就没想过,如果你换一种方式跟他们相处,或许会有更大的收益呢?反正你该劝的都劝过,该闹的也闹过了,既然都没用,你索性独立些,拿出个独立自主的姿态让他们对你刮目相看。这世界,谁离开谁不是一样活啊?他们已经给过你一个优厚的身家背景了,你也该自己往前闯一闯,摆脱依赖未必就是坏事情。”
年玥的一席话说出来,叶晗看起来舒服了许多,脸色渐渐好转,眨着晶亮的眼睛,伸出了大拇指:“玥玥姐此话有理,谁离开谁不是一样活啊,我也不是想不开,只是总得跟过去告个别吧,昨晚你们又都不在,我只好自己去买醉了,想不到一不小心就喝多了嘛。”
叶晗说得轻松,可其中甘苦,毕竟是没法都向外人道得出口的。
“说来说去,你还是太任性了,以后记着,犯不上拿自己的身体去赌气!”林子航也不好直接评论人家的家事,便隐讳地劝了一句。
“好,听林大帅哥的!”叶晗洒脱地一挥手,像是才想起来的样子,狭促地朝他笑笑,“对了,你黑着个脸,是不是嫌那么早赶过来,耽误了你跟老婆亲近的好时光啊?”
林子航把脸一沉:“一个女孩子家,什么话都敢说。”
“切,”叶晗撇撇嘴巴,“都不是孝子,那点子事,谁不知道啊?装什么清纯?”
林子航暗自叹气,这次回去,因为那件事,弄得彼此那么不开心,哪里是受到打扰啊?倒不如说是借着这个机会,让自己逃离了那个尴尬的境地
。
叶晗看着他不由自主就皱紧的眉头,忍不住嘲笑他:“夫妻生活不和睦了吧?”
林子航被说中心事,不禁恼羞成怒,站起身就要走。
年玥忙做和事佬,劝两个人都少说一句。
叶晗挑了挑眉毛,不管不顾地继续打击他:“别走呀,多大个事嘛,我知道你很爱你老婆,爱得死去活来的,可那又怎么样?生活多锁碎呀,我爸妈当年的感情轰轰烈烈,好得不行,比你们有过之而无不及,可结果过了不到二十年,不也各自背叛、各寻幸福去了吗?什么没个尽头啊?你就不应该太认真。”
这句话说到了林子航的心里,他一直担心自己的感情生活会越来越糟糕,而且事实上也的确是如此,或许就像叶晗说的,自己不应该太认真了,那句经典的话是怎么说的?“在感情面前,最较真儿的一方会是输得最惨的。”
他不想跟秦雅芙争输赢,可是,他却是需要她一个坦诚面对自己的态度,最近胶着的境地,搅得他们的心情都混乱烦躁,苦不堪言。
归根结底,林子航恨的还是她的心里没有自己,遇事不肯把他当做唯一托付的人,总感觉生分得厉害。
林子航这次走后,没有像以往那样,到地方就给秦雅芙打电话报平安,她也没主动打过去,就这么冷静下吧,再大的怒气,慢慢消磨,应该也可以化解吧。
那天早上,秦雅芙去店里上班,等了一上午也没见到兰海军。
她特意借着城管来追究店门前支彩虹门的因由给兰海军打了个电话。
电话里,兰海军的声音有些慵懒的味道,听得出不是很舒服,秦雅芙说了店里的事后,才小心地询问:“兰总,你,你在家里吗?”
“没有,”兰海军回答得若无其事,“我在外面,你说的事我知道了,等我联系完给你回电话吧。”
挂断电话,秦雅芙发了会儿呆,昨晚的事实在是委屈了兰海军,可是,以他们之间的感情,道歉的话却是无论如何也说不出口的。
及至下午快下班的时候,兰海军才来到秦雅芙的店外,站在不太明亮的路灯下,他的脸上看不清与平时有什么不同,这让秦雅芙怀疑他本就是故意在这个时间段出现的吧。
兰海军等她锁好门后,便带她去了附近的一家两个人常去的川味菜馆,那家店不算大,但是环境很好,又有独立的包间,很适合聊天、谈心。
来到包间点好菜,等服务员出去后,秦雅芙仔细看了看兰海军的脸,果然,他的半边脸明显发青,略高于另外半边。
秦雅芙的眼泪忍不住落了下来,轻声问道:“还疼吗?”
“还好,没事了,今天我出来,就是想跟你照个面儿,省得你惦记。”兰海军的眼神很温柔,他本就不是个强悍的人,只是这话说出来,难免引来秦雅芙更多的泪水。
章节目录 第三百三十四章 醉生梦死
“雅芙,你要走了,明天中层们会有个送别宴,今天我就是想单独跟你告个别。”兰海军眼里的不舍很是清晰。
“不用这么麻烦吧,”秦雅芙很不安心,慌忙制止,“大家的心意我能理解,但是难免弄得怪伤感的……”
“别这么说,同事一场,送别是必须的,而且,我还有个不情之请,当然,你现在帮我们是人情,不帮也是本分,不必为难的。”兰海军很是不好意思。
“海军哥,有什么事你直说就好,你这一吞吐,反倒让我不安了。”秦雅芙故作轻松的安慰道,其实心中却是百感交集,曾经一门心思想要去陪伴的人,现在反而让她进退两难起来,只是,这话如何说得出口?
“就是接任你工作的唐晓莲……”
“哦,对,她今天没来,”秦雅芙一着急打断了他的话,“她早上给我打过电话,说她爷爷去世了。”
“嗯,她也跟我说了,她的老家是外市的,又有些特殊的讲究,大约得三天后才能回来,你也知道,最近店里人员更替频繁,还有来货又多……”兰海军的意思已经很明显了。
“没问题!”秦雅芙爽快地答应下来,这就好像人困了,有人识趣地扔过来个枕头一样。
本来调令下来了,她也交接利落了,就应该去总部报道,拒兰海军曾好意让她休息几天,可是,以她现在的状况,休息只能是回家胡思乱想,若说回娘家也是不敢,因为细心的母亲很容易从她失魂落魄的神情里看出端倪。
毕竟,如果被母亲知道了因为自己的弟弟害女儿和女婿闹别扭,让老人情何以堪?
再说了,不管小舅舅怎么不着调,秦母作为长姐,若是知道他出了这么大的事,定然会急坏了的,虽然秦雅芙叮嘱过王梅梅不要把小舅舅的事告诉母亲,只是瞒得了一时,又怎么瞒得了一世呢?
小舅舅终归是要被判至少三年刑期的,以王梅梅那吃不了苦的个性,自然还是消停不了,秦雅芙也只能想办法慢慢渗透,以期给母亲一个接受的过程,尽力争取晚些让母亲知道罢了。
另外,家里还有一直埋怨自己不帮她弟弟的嫂子也正虎视眈眈地盯着呢,哥哥为了自己,在中间也受了她好些的气,可是秦雅芙真的没本事帮到她啊!
唉
!这么多的烦心事搅得秦雅芙即使现在就出发去总部,只怕也会因为状态欠佳,影响了从头学习的心情,所以,对她来说,能够留在这里,保住暂时的安稳,竟是最好的结果了。
看着秦雅芙颇为憔悴的脸色,兰海军不用猜,也知道她昨晚过得不好,但却避开话题,反而说起自己已经答应母亲开始了相亲“大业”。
秦雅芙由衷地感到欣慰:“海军哥,多看看吧,缘分这东西很难说的,也许在天边,也许就在眼前呢。”
“是啊,”兰海军笑得有些勉强,“总得尝试了才会知道结果。”
两个人都有些说不得的伤心事,得知林子航已经回了省城,兰海军便也放下了负担,跟秦雅芙一起喝了点酒,虽然不多,但微醺的时候,其实更是有种轻飘飘的超然于凡尘俗事的愉悦感。
当兰海军送秦雅芙回到她家楼下时,他停着步,犹豫了下,却还是大胆地朝她伸出了双手:“丫头,我能抱抱你吗?”
“好。”秦雅芙似乎早有感知,回答得很是痛快。
其实,她想的很简单,也很现实:这世上没有什么绝对的是非对错,既然男女之间不能够成为夫妻,毕竟难得他们还有真纯的友情存在,干嘛因为林子航的小气,就害自己连个异性知己都没有了呢?
所以,秦雅芙特意紧紧的拥住了兰海军,这也算是对她小时候曾经那么虔诚思慕过的青梅竹马的一个鼓励吧:“海军哥,我希望你以后的日子会更幸福!”
“会的。”兰海军发自内心地说出这句话,他明白,自己必须学会放手了,她不属于他,从来就不属于,那么,出于善良之心,他愿意祝福她,同时自私一点说,放弃了她,自己也应该更容易收获一个美好的未来吧。
“好了,我上去了。”秦雅芙感觉自己和海军哥今天的表现都很完美,一段没有开始就结束的感情,能够以这么宽和、温馨的方式落幕,未尝不是福分。
兰海军深吸了口气,转身离去。
很快,林子航那边就又收到了短信,关于秦雅芙和兰海军的亲密举止竟是全部都被转述过来。
林子航本是堵着气回到省城的,耐着性子在医院和年玥一起陪了叶晗一上午。
中午吃过饭后,他就回了工作室,把自己关在单独的办公室里,浑浑噩噩地度过了一下午。
期间,手下人也曾经进来请示过他一些事情,可是连他自己都不知道是怎么回答的,后来,小助理就特意关照大家都不要打扰他了,由着他闭门思过去吧。
直到外面的天蒙蒙黑下来的时候,林子航才算清醒过来,想想自己就这么窝着也很是无趣,便起身离开了。
他没有开车,只是漫无目的的四处走走,其实也算是对这个生活了五年的城市的一个告别吧。
在这里,有他飞扬的青春痕迹;有他创业的艰辛和成绩;有他和心心念念人儿的第一次,还有他们一起度过的一些美好的时光……
不管怎么样,为了她,他还是愿意放弃这里一切的,只是……
这时,“滴嘟”手机短消息提示音响起
。
林子航最近被这个短信弄得有些神经质了,虽然他若是真的讨厌这个号码的骚扰,完全可以拉黑或者投诉它,可是他又不得不承认这个发信人所说的都是事实,这并不是无中生有的诬陷,只不过事情未必就严重到出现实质问题的程度罢了。
所以,他一面愤恨,一面却还是迫不及待地点开了里面的内容。
当看到还是那两个人不清不楚的举止时,他恨不得立刻回去,抓住这对男女,问问他们到底想干什么?可是稍一冷静,他就明白,距离这么远,等他到家的时候,什么证据都没有了,弄不好,又被冠以没事找事的恶名,以秦雅芙的执拗脾气,只怕还会继续激化矛盾。
回头再想想,其实他也不是不相信秦雅芙的为人,也知道她不是那么随便的人,现在的情况倒有些像他们刚结婚时,他因为对薛晶晶的过度关心,引起她说不得的猜忌烦恼,更何况那时候还有薛晶晶的恶意伤害,要说痛苦,相信她那时的痛苦远甚于现在的自己吧?
或许,应该说林子航面对薛晶晶的心情和秦雅芙面对兰海军的心态是一样的,当事人都感觉到问心无愧,而旁观者,却急得上蹿下跳,苦不堪言。
罢了,这也是考验两个人信任度的时候,这两天自己已经把事情搞得很糟糕了,还是缓一缓吧,林子航也算想明白些,终是没敢太造次,甚至连个质问的电话都没打。
林子航拧着眉头四处张望,希望寻个能够分散注意力的事做,终于被他发现前面有一家酒吧,名字不错:醉生梦死。
他径直走了进去,周围红男绿女的嘈杂喧闹统统与他无关,他只管独自坐到吧台的一个角落里默默喝酒。
也不知道喝了多久,身边已经开始有美女搭讪了,他一概不予理会,眼里只有杯中晶莹的液体摇曳,诱惑着他停不下来的往嘴里灌,恍惚中好像又回到了他和秦雅芙在一起时的旖.旎时光。
中途,林子航隐约记得好像接到过年玥的电话,具体说了什么却没有印象。
再后来,有个很年轻的女孩子,伸出纤细的手指轻轻摩挲他的脸,让他想起了秦雅芙的温柔,明知道不是她,却还是舍不得离开……
于是,当年玥闯进来时,就看见林子航抓住一个陌生女孩子的双手放到自己的唇边亲吻,煞是动情。
年玥气的冲动得一把拨开女孩子的手,拎起林子航的耳朵,恨恨地训斥道:“你个疯子,跑到这里来享乐却不说清楚地址,就报了个名字,你知道我找了你多久吗?”
那个女孩子一看被年玥搅局,立马不干了,一巴掌就朝年玥呼过来,想不到年玥竟是有些本事的,居然顺势抓住女孩子的手,用力往怀里一带,又推了出去,力道恰到好处,既让对方站立不稳,却又不至于摔倒。
女孩子狼狈的扶住吧台,脸色变了变,还没来得及说话,就被年玥一瞪眼噎住:“怎么,还想动手吗?姐在道上混的时候,还不知道你在哪里哭鼻子呢!”
女孩子虽然张扬,却也精明,一看遇到硬茬儿,倒也知难而退,毕竟女人不同于男人的饥不择食,当然犯不着为了钓帅哥害自己挨揍,所以,她狠狠瞪了年玥两眼,终是不情愿地离开了。
林子航虽然醉得迷迷糊糊,却还是认出了年玥,笑嘻嘻地拉住她的手招呼道:“年玥,一起喝酒!”
章节目录 第三百三十五章 醉后情迷
“喝h你个大头鬼!”年玥面对林子航的过火行为又气又恨,她倒不是为秦雅芙抱不平,而是感觉不可理喻,她都舍不下心勾搭的人,却被不认识的人占了便宜。
年玥一边责备,一边却也动手把他拉到自己肩上,搀扶着走出了酒吧。
来到外面,她不解气地把人塞进车里,直接开车回到他的家里。
送酒醉的林子航回家,对年玥来说,也不是第一次了,别看她长得娇小玲珑,倒还是有些力气的,歪歪斜斜的总算把人扶上楼,扔到了他家的沙发上。
看到林子航蜷着身子窝在那里,年玥不由地想起上次送他回家时,他和秦雅芙之间的默契,他们一个愿打一个愿挨的幸福模样至今仍历历在目。
想不到时间也没过去多久,竟演变成他独自一人跑去酒吧买醉,还跟个不认识的女孩子亲热,既然如此,他和他所谓的挚爱的感情也说不上有多长远嘛。
原来,曾经的忠贞不渝,也未必真的就是无坚不摧,想到这里,年玥禁不住冷笑。
她抱臂站在沙发前看了会儿眼前的人,竟不自觉地叹了口气,说不上是替这对夫妻的感情不值,还是为她自己暗自生出的窃喜而难堪。
她终是蹲下身子,慢慢伸出手抚上了林子航酡红的脸颊,立体的眉骨,高高的鼻梁,性感的嘴唇,这张她从高中时候起,就深深眷恋的脸,第一次如此近距离的与他相对,而且是只有他们两个人的前提下。
年玥的手禁不住微微发颤,心里翻江倒海的闹腾起来,她喜欢了这么久,也奢望过无数次的人,如此真实的躺在那里,没有其他人的干扰,没有其他事情的纠缠,就他们两个人,这种感觉真好!
她像是欣赏一件自己向往已久玩具的孩子般,左看右看,都看不够的喜爱,忍不住凑近他的脸,轻轻亲了下,这也是她多年的梦想。
他们在高中时的早恋时光,最亲密的举动莫过于那次她趁他不备,偷亲成功,更让她惊喜的是,还被薛晶晶抓拍到,拒她明知道薛晶晶不是真心看好他们,不过是为了靠近她的航哥哥而寻的借口而已。
不过,那张照片确是解了她后来的思念之苦,那是他们曾经亲近过的最美好的佐证,一直被她当做最珍贵的礼物保存着。
一想到林子航清醒时,总是那么刻意的跟自己保持距离,年玥的心里就酸酸的
。
她的手停留在他温热的唇上,柔软、炙热的男性气息喷洒到手上,冲击得她的头脑一热,呼吸跟着急促起来,既然他都把机会给到了陌生人身上,那么——
为什么不可以是她呢?
年玥既动了心思,也不是磨叽之人,便扶起林子航往卧室走去。
反正都不是纯情男女,自己又奢望已久,管他明天怎么面对呢,干脆趁着醉酒的因由成全自己多年的心愿得了!
林子航本是被妻子弄得烦心多时,对于投怀送抱的人有些没有抵抗力,就如在酒吧里,有双女人的手都能让他动心,竟也伸手揽壮中人。
只是,总有些不对劲,他自己也说不清哪里不对,明明晕得厉害,也渴望得厉害,可就是感觉这个主动为自己宽衣解带的人不像是他一直想着的人。
林子航勉强睁开惺忪醉眼,眼前模模糊糊的那张脸一会儿像是秦雅芙,一会儿又不是,不禁有些心急,用力抓住她的双肩晃了晃,疑惑的喃喃低语:“雅芙,是你吗?为什么又不像呢?”
“是我,就是我!”年玥忍住心中的懊恼,咬牙应承下来,反正她今天豁出去一切了,既然是个多年的梦,不管用什么方式,她都想圆了它。
面对扑进怀里的人,林子航用力嗅了嗅她身上的味道,那款高档香水味道终于让他记起问题出在哪里:他的雅芙从不用香水。
他奋力推开了年玥,害她差点坐到地上。
年玥扶着床头站稳身形,满眼伤感:“你这是干嘛?我又不用你负责,我……”
“你不是她!”林子航皱着眉头吼了出来,他瞪着通红的眼睛指着门口,“你出去,马上出去!”
“凭什么?我虽然不是她,可是比她强太多了。”年玥据理力争,“她给你添了那么多的乱,那么让你不省心,你却还……”
“没有人能替代她,你明白吗?”林子航心烦意乱地挥着手,语速却也缓了下来,他并不想跟年玥翻脸,因为他了解她的不易之处,只是垂下头轻声说,“年玥,我当你是朋友,别胡闹了,出去吧。”
“我不走,”年玥咬牙死死抓住床头,她很怕林子航会动手赶她走,极力游说,“我虽然不知道你们之间出了什么问题,但是我看得出来,自从你们结婚以来,你过得并不开心,你……”
“开不开心是我们的事,不用你来提醒。”林子航的眉头锁得更紧,诚如年玥所说,他和秦雅芙过得都很累,可是于他来说,只要有秦雅芙的日子,不管有多不如意,也是甘之如饴的幸福,容不得外人来说三道四。
“薪,何苦呢?”年玥一直称呼林子航为薪,是因为她私心以为,跟着林家人对他的称呼,也是体现自己跟他亲近的证据,可惜,林子航从未在意过。
“我知道你们之间的感情好,好到整日厮杀的程度,你说,你们这样有意思吗?叶晗说的对,这世上,谁离开谁都是一样活的,她不在,你不是还有我吗?你别那么较真儿,我的要求也不多,只是在你需要的时候陪陪你还不行吗?”
挣扎这么久,年玥终是撕下在他面前的全部伪装,豁出一切的抓住他的手,抚上自己的脸颊
。
“不可能!”林子航毫不留情地抽回自己的手,拉长了脸,正色道,“年玥,你应该听说过那句话,‘一生一世一双人’,这是我此生最大的愿望,退一万步说,即使她背弃了我,我也不会改变想法的,更何况我们根本就不可能有那么一天。”
眼看着林子航坐在床上,闭上眼睛,摆出一副老僧入定般的神情,愈加让年玥难过。
“为什么啊?她到底哪点好?我怎么就比不过她?你说,如果当年我没有先放手,是不是……”
“不是,你不用后悔当年的事,当年,我只是出于一时的义气接受你,心里始终只当你是还算谈得来的朋友,而且到现在依然是,对于朋友和爱人之间的区别,我还是分得清楚的。”
林子航这时已经清醒了许多,说出来的话也越发理智。
年玥愣在那里,眼泪慢慢落了下来:“就是说我连守护都不够资格吗?”
“我们是朋友,朋友之间,谈不上守护,只有相互帮助,而爱人不同,我和雅芙是一体的,不是帮助,也不算守护,只是相携相伴走一生的人。”
林子航忽然发现,原来大道理竟是这么容易讲出口,可事实上,他和秦雅芙却都做不到洒脱的坦诚相对。
“我,我也想有个相携相伴,走过一生的人,可是那个人,得是我喜欢,我愿意陪伴的人啊!”年玥绝望地摇着头,说易行难,谁不想跟个喜欢的人在一起呢?
“你会遇到的,每个人都会遇到适合自己的那个人,只是时间早晚的问题,而且,你……”林子航好意劝解。
“算了,不必再说了。”年玥咬住嘴唇,闭上了双眼,努力平稳下呼吸,压抑住心中的疼痛,她知道,今晚的事再难有进展了,既然如此,倒不如后退一步。
“时间不早了,你容我在你家住一晚总可以吧?”她厚着脸皮,小心地提出了最后的要求,哪怕只是与他同处一室,度过一个晚上,也算是给今晚大胆妄为的一个交待吧,她明白,他们之间再难有机会这么近距离的相处了。
拒她不甘心,拒她想说她的合适的人只有他,却是在他的一脸严肃之下,她自认为轰轰烈烈的想法变得苍白无力,既然他不给她机会说,那么,好吧,就这么耍一回赖吧。
林子航也没有多狠的心,感激于她这么辛苦的送自己回来,自然允许她住到隔壁的客房去。
等年玥去了客房,林子航烦燥地抓了抓头发,这时的他,不光是已经彻底冷静下来,甚至已经开始为今晚自己的荒唐行为感到自责,他不愿意看到年玥忧伤的脸,但更多的还是对不住秦雅芙的难堪。
他来到客厅,找到外衣,从兜里面掏出手机,攥在手里,对了屏幕发了半天的呆,却还是没有有勇气给秦雅芙打个电话,他不知道该跟她说什么。
他无法对秦雅芙的行为释怀,虽然面对年玥时,他可以义正言辞,但是却没办法对秦雅芙理直气壮的斥责,说起来,还是他舍不得,也是顾及到她敏感的自尊心嘛。
唉9是桩无解的烦心事。
当晚,年玥和林子航各占一个房间,看似平静无声,其实自然都是辗转反侧,难过至极。
章节目录 第三百三十六章 酒入愁肠
第二天,年玥早早接到叶晗的电话,说是想吃隆泰粥铺的养胃粥,她说她爸妈昨晚来看过她一眼就走了,她顺便让他们带走了那些讨厌的跟班,包括他们请的特护人员,她统统不想再见到。.
这个倔强的孩子肯定又跟父母起了争执,她虽然是在为那个早已经风雨飘摇的家做着最后的挣扎,但其实受伤的却还是她自己,一向被宠惯了的人,一下子没有人照顾,自然可怜得厉害,想吃碗粥都得找年玥了。
年玥心里暗暗感慨,却也痛快地答应下来,本来叶晗不说,她也正打算过去呢,既然听到点餐,那就更好了。
这时,林子航也已经醒过来了,便跟她一起去了医院。
拒年玥先把林子航送去病房才去买的粥,可是精灵如叶晗,却还是从两个人异样的神情里看出些端倪。
叶晗当然不会直接问出口,通过东拉西扯,敲打了年玥几句。
年玥知道瞒不过她,就半真半假的提了些,说来说去,却还是因为林子航对妻子的忠心,没有出现任何事情。
叶晗听罢,哈哈大笑:“没有什么是绝对的,玥玥姐,不管他多么坚贞不屈,只是时机未到罢了。”
年玥摇摇头:“这个游戏不要碰,我不是怕失败,而是没有必要。”
她清醒过来后,还是感激林子航的冷处理的,否则,若是真的贪了那一夜之欢,估计以后再也没有脸面对他了,或许,她可能会连远观他的机会都失去了。
“哈!”叶晗挑了挑眉毛,拉长了脸冷笑,“这种事可难说得很。”
秦雅芙对林子航不是不惦记,只是想到他的肆意胡闹,委实让她难堪、难过,唯有通过工作化解她的挂念之苦。
林子航走后的第二天晚上,“金色丽人”的中层们果然组织了聚会,因为是送别宴,但都知道秦雅芙是要跟老公去团聚,所以气氛还是很欢快的,只有简亦宁最是伤感。
当酒过三巡,菜过五味的时候,大家吵着去唱歌,在乱糟糟的环境里,简亦宁悄悄抹起眼泪来,她一方面为好友的离开难过,另一方面却也是为自己的家事发愁。
因为都是已婚的人了,简亦宁曾跟秦雅芙提起过她和丈夫的夫妻生活不和睦之处。
以前的时候,秦雅芙总嫌林子航的精力太过旺盛,可听了简亦宁丈夫的行为后,才知道男人还会有这种近乎无能的情况。
简亦宁和丈夫刚结婚时还算将就得过去,虽然不比正常夫妻在一起的次数多,但总算是生下个女儿,可再后来,就越来越不行,发展到现在,几乎将近半年都不能在一起
。
一个正常的女人,忍耐这些已经够残忍的了,最糟糕的是,她丈夫也许是因为知道自己有问题,心理有些变态,居然特意藏了许多成人光碟自己一个人偷偷地看,等回过头来跟妻子睡觉时,却连手不都不愿意让她碰到。
这种身心上的疾病,在中国向来难于启齿,简亦宁的丈夫又有些大男子主义想法,根本不肯去就医,可怜不到三十岁的简亦宁就和守活寡似的过着日子,同时还要忍受丈夫时常生出的无名之火。
这些最隐秘的事情,简亦宁也没人可说,有时候实在委屈了,就跟秦雅芙唠叨几句,秦雅芙也只能安慰,要说劝离婚,总是于心不忍,毕竟他们夫妻还有个聪明懂事的女儿呢。
今天,简亦宁想到唯一的知己也要离开,情绪就很低落,不知不觉地就把酒当做了解忧的良药。
秦雅芙跟着她落泪,能说什么呢?自己的生活也是一团糟,原本当初听完简亦宁的苦楚,她还曾经庆幸自家老公好歹是个没有生理疾病的人呢,可是现在,不也照样出了问题吗?这世上,还有什么是完美的呢?
兰海军看到这两个人窝在角落里默默落泪,猜测简亦宁是不舍得秦雅芙走,而秦雅芙自然还是夫妻之间的烦心事没办法解决,便过来规劝。
“雅芙以后就夫妻团圆了,再也没什么化解不开的误会了,这是值得高兴的好事,你俩就别哭了,更何况,省城离得这么近,你们要见面也是再容易不过的。”
秦雅芙苦笑着点头,心思千回百转,如何能够静下心来?
想想林子航也够狠心的,经历了前天晚上的不愉快后,竟连一个电话都不肯打给自己,她也是咬牙忍住,就不理睬他,虽然也知道不太妥当,只是这种私密的情事问题,她又怎么说得出口?
秦雅芙忍不住叹了口气,伸手抓昨亦宁的手:“简姐,都说‘家家有本难念的经’,各人有各人的难心事,可既然遇到了,也是上辈子的姻缘,咱们也不用想太多了,毕竟,咱们也不是只为婚姻而活,不是还有事业和孩子嘛!”
说到这里,秦雅芙反倒愈加黯然起来,这是她自己一不小心就提到的伤心事,且不说她的事业影响到跟林子航的感情问题,那个最重要的孩子迟迟不来,早已经让她万般揪心。
兰海军虽然未婚,可也看得明白,秦雅芙不像是有那种新新人类想法的人,她结婚这么久,除了流产那次之外,再不曾见她怀孕,很明显是有些不得已的苦衷吧,所以,他忙打岔:“好了,一切都往好的方向发展呢,你们就别自寻烦恼了。”
话是这么说,简亦宁和秦雅芙还是继续喝了许多的酒,兰海军也不能一直陪在她们身边,而且又是下班时间,他也不好太明显的说教。
在其他人看来,只当秦雅芙和简亦宁是因为平时姐妹感情太深,所以才会这么伤离别的,便也只是哄着她们跟着唱了几首歌罢了。
等到大家都尽兴的时候,各自都找了家人来接,或者兰海军打好车送他们回去。
兰海军第一次看到平时还算沉稳、老实的秦雅芙和简亦宁醉到几乎不省人事的程度,不免暗暗叹息,他不了解简亦宁的伤心事,但却知道秦雅芙一直以来,被林子航束缚得苦不堪言
。
好在简亦宁的丈夫够细心,早早就来到歌厅门口等候,只是让兰海军没想到的是,那个个子不高,身材瘦小的男人,却是个醋坛子,明明跟兰海军已经很熟悉,但看到简亦宁被他搀扶出来,眼神还是很凌厉的闪了闪,默不作声地接过妻子,连个招呼都不打,转身就走了。
这时的秦雅芙也被另外两个财务部的忻娘勉强扶了出来,说她醉得不轻,却看到了简姐夫的行为,她很不屑地撇了撇嘴巴:“小气!”
兰海军给那两个忻娘打上车,便送秦雅芙回家。
工作这么久,他送她,已经成为天经地义的事,大家也就都已经习以为常了,所以,没有人在意。
秦雅芙今晚的酒明明就是入了愁肠,自然就有些失控,整个人完全被兰海军半搂半抱着。
兰海军不糊涂,知道这么走一路,难免太过暖.昧不清,所以特意打了车,直开到秦雅芙家的楼下。
上楼的路程,总得他们自己走上去了,兰海军看着怀里晕乎乎的人叹了口气。
好不容易找到秦雅芙包里的钥匙,打开了房间门锁,兰海军把人扶到了沙发上。
秦雅芙完全不能掌握平衡,当即就倒向一侧,她的头枕在沙发扶手上,醉眼矇眬的望着兰海军,居然还知道招呼他坐下。
兰海军摇摇头,没理她的茬儿,转身进了她家的厨房,他是想给她找点热水喝。
当兰海军拎起暖瓶才知道,里面根本就没有水,他回头看了看沙发上昏昏欲睡的人儿,心有不忍,她一向不会照顾自己,也难怪她要走,跟了林子航一起,至少不用过这么清锅冷灶的日子吧。
兰海军麻利地接了壶水放到炉灶上,他打算给她烧壶水再走。
这时,秦雅芙包里的手机铃声响了起来。
兰海军连忙给她取出来,看到来电显示是林子航,他的心里不是滋味,却没敢耽误,摇醒秦雅芙:“雅芙,接电话。”
秦雅芙早已进入梦乡,哪里愿意理会?看似抬起了手,却只是顺手一拨拉,兰海军没想到她会接不住,手机应声落地。
兰海军急忙蹲下捡起来,却发现电话已经关机了,他也没弄明白是他们两个人失手的寸劲儿造成的,还是偏偏就这么巧合的手机没了电。
再看秦雅芙,已经再次人事不醒,兰海军尴尬在那里,他用力按了按开机键,也没有反应,只得站起身去找充电器。
但毕竟是人家的地盘,他也不好进到她家的卧室里去,只是在客厅里转了一圈儿,没有发现,便停在了原地。
这时,“叮铃铃……”固定电话响起。
兰海军的脸抽搐了一下,林子航向来如此,既然他打不通手机,自然不甘心,也不放心,当然得再打固定电话了。
只是——
兰海军狠狠心,不管秦雅芙是否清醒,直接拖着她来到放电话的角柜处,他想得明白:这个电话得让她自己接听,否则,还得会惹出是非来。
章节目录 第三百三十七章 君子所为
兰海军想得很好,希望林子航的来电能够让秦雅芙亲自接听,可是她已经醉得七荤八素的,根本清醒不过来,嘟嘟囔囔地抱怨着,即使兰海军已经把电话听筒贴到她的耳边了,还不肯清楚的说句话。
那边的林子航已经急得不行,他又收到了短信,这次说的当然更严重了,因为以前兰海军送秦雅芙只到楼下的。
可今天,烂醉如泥的秦雅芙却被兰海军扶上了楼,而且还没有马上就下来?
这是什么情况?林子航的妒嫉心怎能不被揪出来?本来就扎着根刺呢,两个人又都难得统一的做着闷葫芦,谁都不肯好好解释一下,这不是添乱吗?
林子航简直要被气爆了,手机打通了,却被挂断,电话里机械的女声说什么?“您拨打的用户已经关机……”
这也太过份了吧?如果说一开始就拨不通,林子航还能忍下一点点怒火的话,那么现在,他是彻底崩溃了。
林子航马上拨通了家里的固定电话,今晚如果他不能听到她的声音,他是不介意在半夜十点多开车赶回去的。
可惜——
人生的意外总是难免,最是怕出现在不能冷静面对的人身上。
当林子航听到电话那头秦雅芙含混不清的低语声时,他的心稍稍放下些,急忙询问:“雅芙,你怎么了?说话呀?”
秦雅芙半梦半醒的感觉当中,听到那个熟悉的声音,也只当做是在做梦,嘻嘻笑着,却不开口。
林子航难免着急:“你说话呀,是喝醉了酒,还是身体不舒服?”
兰海军看到秦雅芙的表现也很着急,难免手上用力捏了捏他搀扶着的胳膊,用嘴型示意她说话。
“你别掐我啊!”秦雅芙被兰海军捏急了,胳膊的疼痛终于让她说出来句囫囵话,却是这么一句更加添乱的话。
“谁掐你?你跟谁在一起?”林子航的声音立刻提高了八度,这两个人现在是什么状况?由不得他不去胡思乱想。
“子航,我是兰海军,雅芙她喝……”事情发展到这一步,兰海军不得不硬着头皮面对那个最讨厌他,同时也是他最厌憎的人了。
“咔”地一声脆响,当兰海军想要解释清楚的时候,对方却快速挂断了电话。
“喂……”兰海军看到事情愈加糟糕,恨不得顺着电话线追过去解释,这种不白之冤,他也不想承受啊!
“困
。”靠在他怀里的秦雅芙动了动身子,伸手搂住兰海军的脖子,吹气如兰,温香软玉的人儿,喃喃低语,“航,好困……”
兰海军的心微微一颤,丝丝缕缕的情思,怎可能不被勾出来?
他伸手抱起温软的人,明明只是好心送她到床上,可是心里却不得安宁,他只感觉全身的血液都往头上涌去,心跳得更是像打鼓般,他虽然年长她几岁,但也是洁身自爱的人,从不曾有过情事,却又如何能不知道男女之事?
当他把她放到床上时,迷糊的秦雅芙不知道梦到了什么,“格”地笑出了声,密密长长的睫毛轻轻抖动,细腻红润的脸蛋在温馨的壁灯照耀下释放着圣洁的光芒,娇俏的鼻子,还有那红艳欲滴的嘴唇,无一不充满了诱惑力。
兰海军有些意乱情迷,他努力压抑着粗重的呼吸,慢慢坐到床边,伸手扶上她的脸……
“今日事情如不顺,今日问题如不尽,像处圈中圈,了断也了不断。若今日你倦了,颓然哭容许我送赠暖,准我漫漫长路末端亦如初恋……”
陈奕迅的歌向来很是打动人心,他是兰海军特别喜欢的歌手,每次k歌都会唱几首他的歌曲。
所以,兰海军一直都是用陈奕迅的歌做手机铃声,不过在这个时候听到他的骤然唱响,却更像是提醒兰海军不要失了做人的底线一般。
兰海军忽地坐直了身子,恍如曾经陷入一个五光十色的春梦当中,总算被阿臣拉回到了现实中来。
他咽了咽口水,低头看了眼睡得深沉的人,还好他并没有做出什么禽兽不如的事来,否则以后该怎么面对这个他一直当做天使般守护的人呢?
兰海军站起身走出卧室,掏出衣袋里的手机,看到是家里的电话,知道是母亲担心他喝酒过量,忙接了起来:“妈,快散了,我马上就回去,你别惦记。”
挂断电话,厨房的水壶鸣音响起,兰海军迅速把开水灌到暖瓶里,又找了个大杯子,给她晾好,放到床头柜上,却不敢再去看她的脸,径直开门离去。
兰海军一路急行,总算出了楼门口,被外面的冷风一吹,他禁不住打了个冷战,想了想,还是鼓起勇气拨出了林子航的电话号码。
电话刚一打通,就被挂断了,这时的林子航早已经开着车子,行驶在回家的路上了,听到那么混乱的声音,他当然要在第一时间赶回去。
可是,当他挂断电话不到半分钟后,“滴嘟”一声,短信铃声就响了起来。
林子航本不想理会,可是,一直以来的短信总是发来不好的,却足以震撼到他的消息,他有些放不下。
抓起手机,林子航看到显示还是兰海军的号码,短信内容只有一句话:“林子航,你要是个男人就请接电话!”
一向好胜的林子航当然经不起这种刺激,立即回拨,早兰海军一步把电话打了过去。
“你要说什么?”林子航极力保持着平稳的声音,他不想被兰海军笑话自己太没有城府了。
“林子航,咱们都不是孝子了,我希望你能够冷静下,你刚刚打电话的时候,正是我送雅芙到你家的时候,今晚她和简亦宁触景生情,都喝多了,至于她为什么会那么伤心,相信这其中的原因你比我要清楚得多
。”
兰海军说得很快,他担心那个浑人再挂电话,拒他的做人原则一向都是谦恭有礼的,但那并不代表他的懦弱,仅仅是不愿意过多计较罢了,而现在,他却知道,事情必须解释清楚,不管用什么方法,他都不能随意让人污了自己和秦雅芙的清白。
“然后呢?”电话那端沉默了一会儿,终于传来林子航听不出多大情绪变化的问话,不知道他又在酝酿怎样的火气。
“没有然后了,你打电话时,她醉得不轻,我怕你误会,才会扶她去接电话的。”早知道会出现那个结果,兰海军宁可一开始就是他自己接起的。
“之后,我只是给她烧了点水,等到水烧开,我就出来了。”兰海军故作坦然的把事情全部交待出来,至于当时的心猿意马,自然是他永久的秘密了。
“林子航,你不相信我,还不相信自己的妻子吗?还是,你根本就不相信自己呢?”兰海军听林子航没有太大的反应,反而愈加担心起来,以他平时的了解,这个人很容易冲动,既然误会了,怎么可能什么都不说呢?
林子航继续不出声。
“我不知道她跟你说了没有,她这边的工作已经交接完了,拖不过这几天,她就会去总部报道,你也了解她的个性,一向故土难离的,她不喜欢去外地过那种无根浮萍的生活,但是现在,为了你,她却可以辞掉这边的工作,去总部做一名普通的业务员,你想想,她对你的感情有多深吧。”
兰海军也不知道两个人之间对于这份工作的问题沟通过多少,只是希望晓之以理,动之以情的劝和能够打动林子航,毕竟他再怎么作,终究是出于爱秦雅芙的心思,多讲讲她的不易之处,总是没错的吧。
“嘎——”刺耳的刹车声音吓了兰海军一跳。
“你在开车?喂,没事吧?你说话呀。”
“嗯,我,我是在开车。”林子航有些愣怔,他忽然想起,秦雅芙几次提到要来这里找自己,可都是赶在两个人气头上的时候,他并没有当真过。
而现在——
林子航的工作室还有明天最后两个老客户的业务再做完,他就要彻底回家乡去了,可她却要来这里?这算是怎么回事?
林子航用力敲了敲头,心里一片混乱,怎么就没好好问问她最近的打算呢?
好在他还没有上高速,所以把车停在路边,倒是也没人来管。
兰海军那边却有些发毛:“林子航,发生什么事了?你快点回答我,喂,喂……”
“没事,”林子航揉着太阳穴深吸了口气,别看他的工作室相当于结束了,但要是秦雅芙肯过来,以他的能力还是很容易就找到其他事可做的,更何况,他已经记起秦雅芙那次的谈话内容了,她曾说过,在省城历练半年后,就陪他去上海,两个人在那里共同打拼事业。
对于向来喜静不喜动的秦雅芙来说,她竟能下这么大的决心,林子航其实是很感动的,之前的猜疑、烦恼忽然都变得不再重要了,有她在身边,让他上天入地都可以,还有什么是不能解决的呢?
所以,林子航终于变得兴高采烈起来:“你是说,她马上就要过来了?”
章节目录 第三百三十八章 再次醉酒
当林子航知道秦雅芙为了跟自己在一起,真的调动了工作,欣喜之情压过了之前的烦恼,他向来就是个率‘性’的人,喜怒从不加掩饰,所以有些不相信的追问了一句。.。 。
“是,”兰海军停顿了下,按照他对秦雅芙的了解,来对林子航做出解释,因为她向来喜欢把事情做到最完美的程度时,才会公之于众,“如果她至今没有跟你直说,我个人以为,她应该是想要给你个惊喜吧?”
兰海军替秦雅芙跟林子航解释的同时,心里却是酸酸的,别看林子航天天高调地把对秦雅芙的好摆在明面上,其实他更清楚的知道,以秦雅芙的怯懦个‘性’,她为林子航付出的心思并不少,倒是林子航因为看不到她柔弱的内心,把一切都当做了理所当然。
“好,好,好!”林子航连说了三个“好”字,“谢谢你,海军哥,既然她不想让我知道,你就当什么都没有发生好了,我愿意等她自己来给我‘惊喜’。”
林子航这时的心情无比欢快,便也不再纠结:“那个,我,我本来打算回去看看她的,不过这么晚回去,也呆不了多久,还得赶在明早八点前回来,时间有些紧张,我就不回去了,我等她的电话就是了。”
林子航被这个从天而降的好消息,一下子扫清了心头全部的‘阴’霾,他现在的脑子里只剩下满满的期待。
兰海军既希望秦雅芙过得好,不再伤心,但同时,听到林子航心满意足的笑声后,却又难过得紧,只是讪讪地应了对一声,便挂断了电话。
当秦雅芙一觉醒来,天光已经大亮,她拿起‘床’头的闹表看看时间,也快该上班了,就想翻身起‘床’,没想到刚一坐起,就感觉到一阵晕眩,她这才发觉到胃里也是胀胀的。
她顺手抓起枕头,靠坐在‘床’头上慢慢回忆,终于想起昨晚喝多了酒,至于自己是怎么回来的经过,却是一丁点儿都想不起来了。
她也只是按照惯例猜测,当然又是好心的海军哥送自己回家的了。
想到这里,秦雅芙会心地笑了笑,有海军哥在,她的确是最安全的。
‘揉’着发胀的太阳‘穴’,秦雅芙简单地洗漱了下,她的胃平时就不大好,自然也吃不下什么东西,就换了套整洁的衣服,收拾好一切,拉开背包,准备检查下包里的手机就去上班了
。
可是,她却没找到手机,满屋子转了两圈儿,终于在沙发靠背的空隙里翻了出来,她苦笑着摇摇头,按了按,才发现已经没电了。
唉!昨晚真是喝断片儿了,她平时都很注意给手机充电的,一方面怕单位忽然有急事找不到自己,另一方面也是为了方便那个冤家联系自己,当然,这几天因为没有他的“‘骚’扰电话”反而让她更紧张手机打不通的状况了。
秦雅芙晃了晃发沉的头,没来由地有些心虚,怎么昨晚好像梦到他给自己打过电话呢?
她又鼓捣了半天手机,看样子是一点儿电都没有了,根本就开不了机,没办法,她只好找来充电器装进包里,带到单位去充电吧。
一上午,店里都很忙,再加上宿醉后的难受滋味还没有过去,秦雅芙便忘记了手机其实一直是在关机充电的状态下。
林子航在早上的时候给她打过电话,他的心情好了,就想跟她说点软话,哄哄她,省得她委屈。
不过,秦雅芙的手机却还是关机,当他再打家里的电话时,她就已经上班去了。
他本来还想打她店里的电话,却因为小助理来电,提醒他,有个客户已经早早来到工作室等他了。
于是,林子航便也忙自己的事去了,尤其他现在又有了留下不走的打算,便格外跟人家聊得开心。
等到午吃饭的时候,已经有有眼‘色’的小店员把充好电的手机递还给秦雅芙了,她因为一直没得闲,接过来就顺手放进了衣兜里,再没注意到昨晚林子航曾经给她打过电话的通话记录。
而兰海军,经过昨晚的事,拒后来替秦雅芙跟林子航做了解释,可在面对她的时候,难免还是有些心虚,所以,也不肯再提起昨晚的只言片语。
等到了晚上,秦雅芙又被店里员工拉去聚会,由于她的‘性’子还算温婉、和气,平素做事也不苛刻,管理能力却又不差,跟兰海军的配合也默契,所以,她手下的员工大多与她‘交’好。
当这些员工知道她要调走的消息,还真就有两个不顾新接任经理的感受,当场就红了眼圈儿,其实她们的想法也很简单:一朝天子一朝臣,对于新上任的唐晓莲,她们并不了解,毕竟唐晓莲是最近才招聘上来的,而且一来就是副经理的身份,大家都有个念旧的心理,有些怕唐晓莲不好相处,可是又阻拦不了秦雅芙的离开。
所以,这些工作在一线的‘女’孩子们表达情感的方式更加直接、真诚,一句“一切都在酒里”直把秦雅芙灌得晕头转向。
当然,今晚她可没有兰海军护送回家了,于是,她努力维持着最后的一点清醒,极力劝慰着平时跟她关系特别要好的那几个人。
后来,看看气氛有些缓不过来的压抑,秦雅芙就招呼散场,说明天还有来货,大家不要太熬夜了,自己的家就在这里,以后回来的时候还很多,没必要一次‘性’把酒都喝光了,还希望等她再回来的时候,照样有人请酒呢。
其有理智的自然也不想搞得太悲情了,这些人又哭又闹的行为要是传到唐晓莲耳里,难免引起人家心里不舒服,秦雅芙是拍拍‘腿’走人了,可她们却还要‘混’下去呢,所以,就跟着吵吵着散了。
秦雅芙极力保持着平稳的姿势半靠在酒店玻璃‘门’上,跟大家挥手作别
。
这时,她的身边唯一没有离开的就是叶青了。
今晚,叶青喝得比秦雅芙还猛,几乎举杯就干,豪爽得一点儿都不像她平时那么斤斤计较的模样。
秦雅芙看着叶青那张红红的脸颊,猜想她今天要说的话,应该也是借着酒劲要跟自己敞开心声了吧,”
秦雅芙指了指前面一家二十四小时营业的咖啡厅:“叶姐,现在有时间去那里坐坐吗?”
“好啊!”叶青一扬眉‘毛’,看来对她的“识趣”很是满意。
坐在咖啡厅角落里,悠扬的音乐恰到好处地缓解了醉酒后‘混’沌的神经,使人放松之余,难免有些困顿。
只是,秦雅芙却还要勉强支撑着,因为她知道,叶青对她向来敌意有加,今天的谈话更像是一场谈判,主动权不在她的手里,或者说,她也不在乎占不占据主动权,她更想在走之前,让这个一直视自己为“情敌”的人放下对自己的成见。
“雅芙,”叶青笑得有些虚伪,“现在是工作之外的时间,我这样称呼你,你不介意吧?”
“当然,我们都是打工者,没必要在乎那些虚无的称谓。”
秦雅芙回答得很坦然,她最是看不起那些仗着个小小职务就狐假虎威的人了,她们在“金‘色’丽人”一天,还有个职务,要是有一天离开了,不都一样了吗?见了面,高兴的话,或许称呼个姐妹,不喜欢的人没准儿就连个面都不肯照呢。
“嗯,那就好,其实我‘挺’佩服你的,”叶青边往咖啡杯里加糖,边撇了撇嘴巴,“再怎么说,要是我,我都不舍得离开,不就是两地分居吗?你再坚持打拼个几年,把地方的营销思路再‘摸’熟练些,完全可以自己开店去了,犯得着降级跑到总部业务部去受累吗?”
“先不说那里的工作辛苦程度不低,就是省城那里的人天生的优越感就让人不舒服,你去了,一切都得从头做起,肯定‘挺’不容易的。”
叶青这句话说得倒是实在,不过——
“以前跟总部人的接触给我留下的印象还好,我并没有感觉到他们的敌意。”秦雅芙笃定地笑笑,她可并不觉得叶青是真心为自己着想才这么说的,否则也不会在一切都成定局的时候,才跑来放这枚“马后炮”。
“那是因为你的位置不同嘛,以前是什么身份?现在是什么身份?”叶青又加了一勺糖,刚要往下说她的理论,却看到秦雅芙无意识地瞥了自己一眼时,难免有些不好意思,“我,我实在不习惯这咖啡的苦味儿。”
秦雅芙点了点头:“我也不是很喜欢,不过,这个时间段,要说既舒适又安全的地方就只能选择这里了。”
“是啊,这就像我们的工作,我也不是很喜欢‘金‘色’丽人’,还不是因为做得久了,舍不得离开。”难得叶青肯通过感慨说出心里话,不过,秦雅芙明白,她不是舍不得“金‘色’丽人”的环境,而是舍不得某个人罢了。
“舍不得,就努力去争取嘛,什么事不尝试,怎么可能知道最后的结果呢?”秦雅芙了解这个人爱耍些小聪明,而且又虚荣、霸道,但是,她的本心却不是很坏,于是就信口安抚 了一句。
章节目录 第三百三十九章 不择手段
秦雅芙记得前些天叶青刚刚调到她负责的店时,有个‘女’人背着个小‘女’孩来到店里,说她家是外地的,被丈夫家暴,欺负得厉害,实在没办法,便带着孩子跑了出来,想要坐车回娘家去,可是却没有钱。.。
这种可怜人是一定有的,但靠近路边的‘门’市经不佐三差五就跑来要钱的主儿,而且现在人行骗的手段和方法也越来越高明,大家难免都有些麻木,谁还分得清哪个是真,哪个是假呢?所以,员工们就往外赶她们。
正在店外发传单的叶青看到被赶出来的母‘女’,却主动上前打招呼,她轻声细语地跟那个‘女’人说了半天话,最后还从口袋里掏出所有的钱塞给了那个‘女’人。
店里观望的人们都面面相觑,很难理解那个‘女’人那么拙劣的演技怎么会骗到平时最是‘精’明、且又爱斤斤计较的叶青呢。
更令人意外的是,等叶青送走母‘女’,转回头来时,站在‘门’口的秦雅芙发现她的眼睛发红,看样子,她竟是陪着那个‘女’人落过泪。
也就是从那以后,秦雅芙对叶青的印象改观了不少,想想她都能够对陌生人那么好心,可见她平时的跋扈硬壳或许只是为了保护她柔软的内心罢了。
也因此,秦雅芙收起之前对她的厌憎情绪,想到兰海军也说要顺应他母亲的意见,开始有心思找个老婆了,便半是开玩笑地点了她一句。
叶青听了却是皮笑‘肉’不笑,表情有些含糊,看不出是什么心理,只是不停地搅动着咖啡,但始终没有喝的意思。
秦雅芙明知道叶青有话要对自己说,却不着急催促,反而想起另一件事来,她忙从包里取出些钱来递给叶青:“对了,叶姐,我听说你家弟弟考上大学了,真替你高兴!这是我的一点心意,你别嫌少……”
“不要!”叶青的反应有些过‘激’,她皱着眉头,颇为不耐烦地打断了秦雅芙的话,“我们跟你非亲非故的,干嘛要你的钱?”
叶青这时的表现就有些原形毕‘露’的感觉了,因为她原本就是这么凶悍的人,只是后来在单位一直郁郁不得志,才开始收敛些的,她现在的样子,很轻易地就让秦雅芙想起了她初到店里时,做为组长,对待组员们横眉冷目的情景
。
看到秦雅芙微微愣神的表情,叶青不禁冷笑道:“怎么样,惊讶于我的‘粗鲁’了?又开始表现你的‘天真无辜’了?哈!我最讨厌你这副貌似清纯,实则居心不良的嘴脸f诉你,我才不要欠你的人情呢!”
秦雅芙被叶青骂得有些糊涂,板起脸来问道:“叶姐,我知道你一向不太喜欢我,可是我没有做过什么对不住你的事呀?你干嘛这么说人呢?”她很郁闷,刚刚自己还在好心劝她努力争取幸福呢,怎么一转眼就被她骂了?
“哼!从我们认识那天起,你就跟我争。”叶青的神情有些咬牙切齿的狰狞。
“最开始培训的时候,数咱们两个人的成绩最好,你为了出风头,每次回答问题都超过我,就连考试的分数你都要高于我;卖货以后,你也比我卖的多,明明我比你有经验,怎么你就可以比我的销售额高呢?”
秦雅芙皱紧眉头,心头悲凉,自己当初应聘成功后,就一‘门’心思的扑到学习、复习上,根本就没注意过叶青的表现,当然就更没有超越她的想法了。
叶青不管秦雅芙眼里在的惊诧,继续发泄着憎恨:“还有你后来的步步高升,我就更看不透了,你天天一副唯唯诺诺、小气巴拉的样子,却偏偏得到总部人事部的青睐,事事优先,最可恨的就是兰海军对你那份若隐若现的情丝!”
“每个人都在努力做好自己的工作,只要我们尽力了,就没有做不成的事,但是,如果一味地抱怨,或者只看到别人得到的东西,你是不是也该想想,其实别人今天的成绩也是背后努力的结果呢?”
秦雅芙听到她的理论才知道,原来她对自己的不喜欢竟出于这么多的‘私’心,她在好胜心的驱使下,就见不得别人强过她。
“叶姐,我从没想过要争什么,也因此活得简单、快乐,所以你说的这些,真的是我从没在意过的东西,包括海军哥……”秦雅芙很想解释下,让她放下心病,不要在这些意无意义的事情上计较不休。
“啧啧,听听,海军哥?这称呼有多亲切呀!”叶青咂着嘴巴打断她。
“我们本来就是多年的朋友,怎么称呼都只是习惯罢了,你不必在意的,我知道你一直对他有好感,那就努力争取下嘛,成不成的,试过了,总还是无憾的。”
秦雅芙越发感觉这个人的个‘性’极端,原本对她的一点点好印象也终于消失殆尽,想不到她的‘胸’襟竟然这么狭隘,难免连劝她尝试的语气都变得言不由衷起来。
“你少在这里装好人!”叶青狠狠翻了她一眼,“你说这个有意思吗?表面上你好像在为我着想,可实际上呢?你只会破坏我的计划!”
“你说什么?我破坏你的计划?”秦雅芙一惊,瞪大了眼睛,“每个人都有追求喜欢的人和物的权利,而且你的事又与我无关,我干嘛要破坏你的计划呀?”
“哼!”叶青眯了眯眼睛,“你是个有夫之‘妇’,你总是忘记这一点,却跟你的海军哥卿卿我我,老是吃着碗里的,还想着锅里的。”
“你胡说八道些什么?”秦雅芙有些恼了,本来刚开业时,她跟兰海军心照不宣的隐瞒了两个人是旧识的事实,原是为了防止授人以把柄,可是后来,兰母来看望儿子的时候,老人不经意间的谈话就暴‘露’了他们之间的关系
。
不过,秦雅芙和兰海军一向问心无愧,做事坦‘荡’,相处得久了,大多数只要心思稍稍公正一点的人,都能看明白秦雅芙是依靠自身的努力走到今天的,所以她倒也不去理会外人在背后嚼不嚼舌头根儿的问题了。
而今晚,秦雅芙早就猜出叶青特意等自己,不可能是为了跟自己叙旧,她跟自己原就没有那么深的‘交’情,可也没想到她会说出这么‘混’帐的话来。
“我胡说八道?”叶青的笑里带着满满的仇恨,“这么说吧,要不是因为你,兰海军早就可以跟我在一起了,可到现在他的眼里、心里还都只装着你,你说这是为什么?我好不容易营造了一个机会却也葬送到了你的手里。”
“什么时候?我什么时候破坏过你们的事情了?不过,要说‘精’心安排还要遭受破坏,这是不是代表着你们之间的没有缘分呢?”
秦雅芙也是气急了,叶青这个人真是不可理喻,自己越好心帮她,她就越变本加厉,便也顺口打击道。
“我们有没有缘分是我们的事,可是却轮不到你随心所‘欲’的捣‘乱’!”叶青愤恨地盯着她。
“在我没打算调到你店里之前的一个晚上,我遇到喝醉酒的兰海军,带他去了旅店,本来只要我好好陪着他,我们之间的关系自然会突飞猛进的,可是,偏偏你就那么凑巧的打去电话,已经半梦半醒的他,看到你的号码立马‘精’神了,跌跌撞撞地就离开了,枉我费了那么多的心机!”
“你怎么能这样做呢?”秦雅芙感到不可思议,在她眼里,‘女’孩子的清白是最重要的,可叶青竟敢把兰海军带到旅店去,且不说会不会发生什么,就说这份胆量,估计也不是正常人能干得出来的了。
“叶姐,”秦雅芙咬了咬嘴‘唇’,轻声说,“咱们做为‘女’孩子,这样做未免太吃亏了吧?”她出于好心提醒道。
“那有什么?”叶青挑了挑眉‘毛’,“邻市现在的美容院院长刘敏,原来不就是个普通的店员吗?还不是因为把握住了时机,主动出击,才得到丁经理的青睐吗?”
叶青对于这种行为倒是理直气壮。
秦雅芙也听说过那件事,刘敏当时只有十九岁,但是野心不小,说不上她是看了那位丁经理的职位,还是真心喜欢他,反正就趁人家住单身宿舍的机会上了他的‘床’。
男人大多经不起送上‘门’来的‘诱’‘惑’,既然‘女’孩子自己愿意,也就半推半地应承下来,再后来,刘敏便牢牢粘住他,再没给过他被别人占到便宜的机会。
两个人同居后,一直等到刘敏,满二十周岁了,便举行了婚礼。
据说,这其的‘波’折也不少,两个人也没少吵过架,能够最终没有造成离散,倒是全凭刘敏的隐忍和强制的手段,那忻娘的心机颇重,竟硬是坚持过来。
这件事本是个人的**,却因为丁经理那个大嘴巴的保姆把事情全都抖落出来,‘弄’得全公司上下全都知道了,不过人家好歹是修成了正果,当然也就难免给像叶青这种急功近利的人树立了一个不择手段的榜样。
“可是叶姐,你有没有想过,这种事更讲究你情我愿的,你这么贸然行事,也许海军哥会为了承担责任接受你,但终究不是出于本心,只怕以后……”
章节目录 第三百四十章 想法偏激
“只要我们能够在一起就一定会幸福!”叶青示威地扬了扬眉‘毛’打断秦雅芙的话。--
“别看你已经结婚,又同时被两个男人宠着,可事实上你根本不懂得怎么去爱一个人,而我喜欢兰海军,就可以为了他付出一切,只要他肯接受我,我会百分百顺着他,他让我做什么我都会答应,那种患得患失,舍不得对方受一点点委屈的感觉才是对才是爱一个人的最高境界。”
叶青咬牙切齿地叫嚣着:“本来我已经抓住了机会,他躲了我那么久,我也就差那么一小步了,却因为你的一个什么汇报工作的破电话……”
她的眼里泛起泪光,竟哽咽起来:“之后就什么都没了,他甚至都不肯在五步之内接近我,这种痛苦你知道吗?明明马上就要成功了,结果,没有达成目的不说,为什么他连理都不肯再理我了呢?”
秦雅芙记起前段时间因为开新店的事忙碌,有时候突然想到什么就会不分时间地点的跟兰海军电话沟通,这本不是他们两个人的专例,包括其他三位店经理也这么做过,只是好巧不巧的,偏偏是她搅了叶青的“计划”。
唉!
秦雅芙叹了口气,望着坐在对面的叶青,她本身长得不算太漂亮,属于那种小巧玲珑的‘女’子,虽然年纪大秦雅芙两岁,但看起来却很显小,现在那张脸因为‘激’动已经扭曲得有些变了形。
秦雅芙曾经在暗地里把她跟兰海军放到一起做过比较,感觉从外貌上来看,还算般配,更何况,都说过日子的两个人应该互补些,他们一个‘精’明伶俐,一个豁达宽厚,也算是良配吧。
可现在,这张越来越丑的嘴脸却让秦雅芙暗暗庆幸自己没有冲动得‘乱’点鸳鸯谱,人为地去撮合他们,这个‘女’人,实在配不上兰海军。
“你少用那种审视的眼神看我!”叶青厌恶地瞪了秦雅芙一眼,“我今天既然找了你,就不怕实话实说,我就是希望你过得不好,就想诅咒你过得不幸福!”
借着醉酒的因由,叶青也是豁出去一切了,她一只手支着头,另一只手胡‘乱’的挥舞着,明明这里的环境很是肃静,她这么不管不顾的大声讲话难免有些招摇,好在时间很晚了,店里不光没有顾客,就连服务员也就只剩下两三个,又全都窝到吧台里各自为营,并没有人探头出来看热闹
。(
秦雅芙忍着难堪,眼睛望向别处,想到以前跟林子航讨论酒品的问题,每个人醉酒后的反应都不一样,林子航会多话,磨磨唧唧地跟她闹;而自己其实算是好的,只是会睡得沉些;而叶青,则是不停地发牢‘骚’。
秦雅芙无奈地摇摇头,理解万岁吧,慢慢哄着她,顺过心思来,应该就没事了吧?
叶青不理会秦雅芙怎么想,只管自顾自地往下说。
“你明明有个疼你、爱你的老公,却还是让兰海军对你不死心,害我痛苦?你说说你是什么居心?告诉你,我就是故意调到你身边来的,我打定了主意要折磨你,破坏掉你在你丈夫面前伪装的好形象,让他看看你背着他都做了什么!”
“你又来了,还能不能好好说话?”秦雅芙也恼了,沉下脸正‘色’道,“你怎么就这么见不得别人的好呢?我已经跟你解释过了,我跟海军哥之间什么关系都没有,你说什么折磨不折磨的‘混’话干嘛?叶姐,我们‘性’格不同,做不成朋友,那么好吧,各走各的路,互不干涉就好,请不要再存着破坏别人的心过生活,否则,你未必比现在过得舒服!”
秦雅芙也说了狠话,她从不愿意强人所难,却被叶青‘逼’到了墙角,就算是只兔子,‘逼’急了还得咬人一口呢?何况是她自认为一向坦坦‘荡’‘荡’的做人,却被人如此羞辱。
“哼!”叶青冷笑,“凭什么你就要去好好地享受夫妻团圆的幸福了,而我却被他厌弃到极点?他说不愿意再见到我,自从那次后,他防我就跟防贼似的还不算完,他还给我出了个难题,他说,我有两个选择,要么消消停停地留下工作,要么马上‘交’接走人。”
叶青有些歇斯底里,愤恨地端起咖啡猛灌了一大口,却因为喝得急了,呛得咳嗽半天才算消停下来。
“你说的可以尝试一下的鬼话,我已经试过了,并不好使啊!”咳嗽过后,叶青的‘精’力似乎都被消磨殆尽,软软地垂下头,趴到桌子上呜呜哭泣起来。
听到这边闹得这么欢,服务生终于不好意思再继续假装听不见了,急忙走过来问道:“两位需要帮忙吗?”
“需要!”叶青猛地抬起头来,挂着泪水的脸上,沾着几缕柔细的头发,形象狼狈却又跋扈的脸被憋得通红,却还不忘指着秦雅芙说,“把她‘弄’走,让她消失,永远消失,必须是从人的心里消失才算!”
面对叶青的胡话,服务救助的目光投向秦雅芙。
“没事,我跟你去结帐!”秦雅芙优雅地用餐巾擦了擦嘴角,懒得再跟神志不清的叶青说下去。
“哎,你不能走,我还没说完呢”叶青明显不甘心,“我就是想要好好报复你,我得不到的,你也别想得到!”
她拉住秦雅芙的一只胳膊不松手。
秦雅芙再气恼,却无法做到狠心把醉得一塌糊涂的人扔在这里不管,无奈之下,她只得回头朝服务生点点头:“好吧,我们再坐会儿,你先去忙吧。”
既然走不了,那就只好接着劝说吧,秦雅芙叹了口气
。
“叶姐,每个人的想法一样,就像你对海军哥的感情那么深一样,我跟我丈夫的感情也一向都是很好的,而且我们是合法夫妻,我为什么放着好好的家庭不去维护,却跑出来跟别的男人搞得不清不楚的呢?你好好想想,你所谓的妒嫉其实根本一点儿意义都没有,你没必要憎恨。”
“你少来,我从小就生活得不如意,原本指望长大后,靠自己的努力做好工作,嫌好多的钱,就再也没有人能瞧不起我了,脱离那个重男轻‘女’、打老婆、打‘女’儿的父亲……”
说到这里,叶青的眼圈儿愈加红了起来,泪水在眼眶里打了半天的转儿,终于落了下来。
“我对兰海军有好感,是因为我们是同类人,出身‘门’弟都很接近,他的‘性’子很好,断不会像我父亲那样打骂妻‘女’,而且毕竟工作得久了,我对他也算是知根知底了,我以为我的命运肯定会好过我母亲的,我就是想要为自己活一次,有错吗?”
叶青的泪如雨下,这是她心底的秘密,她曾经发誓不让任何人知道的。
可是,当她看到兰海军决绝的眼神时,就知道她的梦想破灭了,她跟这个男人再也没有机会了,她不怨兰海军对她无情,却愈加憎恨占据在他心头的那个人,她很想在走之前把自己的怨气发泄出来。
“叶姐,”秦雅芙怀着复杂的心情坐到叶青的身边,从包里取出面巾纸递给她,“你没有错,海军哥也没有错,只是……”
秦雅芙眨了眨澄澈明亮的眸子望向叶青。
“只是,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难处,你今天肯把心里话都说出来,也是代表着你能够放得下,你冷静想想,这世上的好男人多了去,咱们没必要只盯着他一个人吧?毕竟老话说的好,‘命里有时终须有,命里无时莫强求’,既然他的心思不在你的身上,你又何苦非要苦着自己呢?”
秦雅芙真心替她难过,听她这意思,分明是家里也有着不如意的事情,工作、家庭、感情都不如意,也就难怪她会歇斯底里了。
“说起来容易,做得到吗?”叶青透过泪眼,冷冷地瞪着她,“你以为我不想啊?可是,越想放下的东西就越会‘阴’差阳错的出现在你面前,我遇到他醉酒那天,本也是我想要放弃的时刻,一次次的热脸去贴人家的冷屁.股,你以为我愿意吗?可我只是在大街上走走,就能遇到他,你说,我该不该把握?”
“我喜欢他,不是因为他的职位,我只想要找个不浮夸、不粗暴的男人,你不会理解被从小打到大的母‘女’三人过的是什么样的日子,就因为我和妹妹都是个‘女’孩儿,就因为我妈一直苦苦哀求他在我们刚出生的时候别把我们掐死,他就狠命的打骂我们。”
叶青的脸部肌‘肉’微微‘抽’搐,神情里‘混’合了恐惧和憎恨:“等我和妹妹稍大些,我妈终于生下了我弟弟,原以为他会知足,大不了当我和妹妹不存在呗,可是家里的日子不富裕,我弟弟又是超生,被罚了款不说,我们的口粮也是问题,他对我们就更加变本加厉了,我都怀疑他是存了把我们打死,好省下粮食给他儿子吃的想法。”
秦雅芙的心一阵严寒,天下能有这么狠心的父亲吗?
“他,他就没想过把你们送人吗?”秦雅芙记起小时候,在她出生后就开始了“计划生育”,年龄比她小的孩子都摊上了,受罚的人家是不少,但也有人想办法联系到了不能生养的人家,为了要男孩儿,就把‘女’孩儿送人的情况也很多。
章节目录 第三百四十一章 身世凄凉
秦雅芙真心替叶青难过,听她这意思,分明是家里也有着不如意的事情,工作、家庭、感情都不如意,也就难怪她会歇斯底里了。--
“说起来容易,做得到吗?”叶青透过泪眼,冷冷地瞪着秦雅芙,“你以为我不想啊?可是,越想放下的东西就越会‘阴’差阳错的出现在你面前。”
叶青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丝苦笑:“我能说,遇到他醉酒的那天,本也是我想要放弃的时刻吗?一次次的热脸去贴人家的冷屁股,你以为我愿意吗?可我只是在大街上走走,就能遇到他,你说,这是多大的缘分?”
“我喜欢他,不是因为他的职位,我只想要找个不浮夸、不粗暴的男人,你不会理解被从小打到大的母‘女’三人过的是什么样的日子,就因为我和妹妹都是‘女’孩儿,就因为我妈一直苦苦哀求他在我们刚出生的时候别把我们掐死或者扔掉,他就狠命地打骂我们。”
叶青的脸部肌‘肉’微微‘抽’搐,神情里‘混’合了恐惧和憎恨。
“等我和妹妹稍大些,我妈终于给他生下了儿子,原以为他会知足,大不了当我和妹妹不存在呗,可是家里的日子不富裕,我弟弟又是超生,被罚了款不说,我们的口粮也是问题,他对我们就更变本加厉了,我都怀疑他是存了把我们打死,好省下粮食给他儿子吃的想法。”
秦雅芙的心里一阵恶寒,天下真有这么狠心的父亲吗?
“他,他就没想过把你们送人吗?”秦雅芙记起小时候,在她五六岁时,就开始了“计划生育”,年龄比她小的孩子都摊上了,挨罚的人是不少,但也有人想办法联系到了不能生养的人家,为了要男孩儿,就把‘女’孩儿送人的情况也很多。
“真要是送人,把我送到什么人家我都认,可问题是我们那个穷山沟沟,跟外界的接触又少,家家都勉强维持生计,谁愿意多出一张嘴啊?就说他这么天天的打骂,都没见村干部上‘门’管过,这种家务事只能自己解决。”
“后来,为了不挨揍,我就必须时刻保持警惕,为了保护软弱的母亲和妹妹,我就要练到刀枪不入的境地,整天像个刺猬似的,宁可扎伤一片,也不能被人伤到分毫。”
叶青深吸了一口气,扬起头,一脸的坚毅,却阻止不了清泪横流,这种悲惨际遇,秦雅芙只从电视上看到过,没想到身边就有人曾经遭遇过,不免也跟着落泪
。
“再后来,也是机缘巧合,我现在住的地方是我妈娘家一个无儿无‘女’的阿姨临死之前留给她的房产,也就是从那以后,我们的日子才过得像个人样子了。”
“生活不再那么贫苦,又搬到接近城里的地方了,我爸开始收敛些打人的想法了,可是,他给我造成的伤害是我这辈子也不会忘记的,我恨他,恨男人,我以为,男人没有一个好东西!”
叶青咬牙切齿的样子有些吓人,秦雅芙不由得怀疑起她对兰海军的感情究竟出于一种什么心理。
“我本来只有小学的毕业证,初中只上了一年的时间,就被我爸‘逼’着缀了学,所以来这里的学历证明其实是假的。这个,你要不要去举报我?”叶青梗着脖子用挑衅的目光盯住秦雅芙。
秦雅芙只是感到好笑:“谁都知道学历证明不了什么,而且你又那么用功,你不说,根本就没有人可能看得透。”
“当然了,我一向用心,为了掩饰我学历低的问题,我只有加倍努力,本来我在别处就卖过化妆品,之前吃的亏早已经给了我足够的经验,所以,我一直表现得不错。”
这时的叶青满脸得意。
“而且,最关键的是,在这里,让我遇到了兰海军,是他让我知道了男人也可以这么温和、这么有心‘胸’、有气度,他居然在‘女’人面前一点都不强势,但又很爷们的关照‘女’人。”
叶青的眼里有着无限幸福的遐想,看得出,她是把兰海军当做神仙般的人来崇拜、爱护了。
不可否认,就如她所说,如果让她跟兰海军在一起,她肯定会把他当做皇上般的疼爱、照顾,可是——
“叶姐,你的心情我能理解,”秦雅芙听她说出这些伤痛,也跟着痛心,却不得不提醒她,“感情上的事来不得半点勉强,而且,我个人觉得你也有些把海军哥太理想化了,等真正在一起后,或许你会发现,他未必有你看到的那么完美,也就是说,他只是你理想中的伴侣,事实上,真正适合你的人未必就是他……”
“那他适合谁?你吗?”叶青的眼睛一竖,恨恨地盯住她。
“当然不是,”秦雅芙连忙解释,这个误会她可担不起,“你别胡思‘乱’想了,我就是替你不值,海军哥人是不错,可是‘神‘女’有心,襄王无梦’,我觉得叶姐没有必要把时间‘浪’费在他的身上……”
“你别跟我拽那些文绉绉的东西,我听不懂,”叶青挥手打断她的话,“我只知道是你,都是你破坏了我的幸福,我恨你!”
叶青的眼神凌厉得恨不能把秦雅芙生吞活剥了。
秦雅芙‘激’灵灵打了个冷战,心里一阵翻腾,她忽然发觉自己简直就是跟个疯子谈了一晚上,何必呢,反正她马上就要走了,能够耐着‘性’子听叶青发泄完,就当做是宽慰一个心灵受伤的人吧。
她伸手拍了拍叶青的肩:“叶姐,时候不早了,咱们回家吧。”
“回家?哪里是我的家?”叶青的眼‘露’‘迷’茫,“我哪里有家可回?回去看他们父子兴奋的嘴脸,看我妈妈的泪眼吗?”
“你弟弟考上大学,你们不应该高兴吗?”秦雅芙的心里升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
果然,叶青满眼悲怆:“你知道什么?我妹妹在她十五岁的时候为了救落水的弟弟,被淹死了!每次看到他,我就想,为什么被淹死的人不是他呢?他考上大学了就很得意吗?当年,我妹妹的学习成绩比他好一百倍,如果我妹妹活着,肯定要上清华、北大的!”
秦雅芙张了张嘴巴,不知道该怎么安慰她了,这么多悲惨的事情发生在一个二十几岁的‘女’孩子身上,可以想像她的心灵为什么那么扭曲了,在她眼里能够得到的东西太少,她会自然而然的抓住每一个靠近她的机会。
可是,怜悯却并不代表着要“助纣为虐”,秦雅芙已经被叶青感染得陷入了深深的伤痛当中,但却并没有失去理智,她知道,叶青的心魔已经很严重了,救助她,自己做不到;但却决不能妥协于她。
“叶姐,老话爱说‘先苦后甜’,以后的日子还长着呢,你现在已经能够**自主,甚至可以养家糊口了,一切都在慢慢变好当中,你只要不再执着……”
“你这是劝我放下吗?”叶青冷笑,“秦雅芙,你一向爱摆出一副救苦救难的菩萨模样,让大家以为你有多宽容、多善良、多仁慈,其实你却是最残忍的人!”
秦雅芙苦笑:“反正在你眼里,我就不是个好人呗,算了,时间真的很晚了,咱们有话明天再说,得休息了,你要是不愿意回家,去我家也行,我家林子航也不在。”
秦雅芙站起身走到叶青面前,心里打定了主意,不管她反不反对,也得坚持把她拉走,再这么听她胡言‘乱’语下去,只怕今晚都没得觉睡了。
果然,叶青继续唠叨:“我才不去你家呢。哼,林子航就是个倒霉鬼,他也是个好男人,却偏偏遇到你这么个‘女’人,总有那么多的讨厌行为让他活得不自在……”
秦雅芙就当听小鸟在耳边唱歌,不再搭理她,特意打了车,把她送到她家‘门’口,才返回家中。
回到家里,秦雅芙憋了一晚上的情绪也发作出来,她坐到‘床’边愣了半晌,想想叶青说的,好像自己真的不怎么样啊?做为妻子不够合格,把跟丈夫的感情‘弄’得一团糟;而跟朋友之间的关系,也没做到一点不让人猜疑的境界。
她不由得心灰意懒,双手捂住脸默默哭了起来,直到哭得晕头涨脑的时候,她开始愈加想念起林子航来,对于他之前的粗暴行径,也在不知不觉当中选择了原谅。
看看时间,已经接近午夜了,秦雅芙拿出手机看了又看,终还是放到一边,抓起‘床’头柜上和林子航的合影抱到怀里慢慢睡去。
林子航忙完一天,又被那个一直挖他的主管找去喝酒,既然秦雅芙已经打算陪他同进退,他当然更得跟人家好好相处,所以爽快地答应下来,他虽然不急着把自己的想法透‘露’出去,但看人家的心情却是比之前更加愉悦了。
跟主管分开后,林子航被朋友拉去,转移战场,又没少喝,不过,这次的酒喝得却是畅快的,所以格外的不爱醉人。
等他回到家里,已经是半夜十二点多了,他躺在‘床’上,拿出手机,按了早已烂熟于心的号码,却不敢拨出去,毕竟时间太晚了,有心发个短信,也怕吵醒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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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节目录 第三百四十二章 距离和美
结婚这么久,秦雅芙那个睡着后,怕意外响动的毛病已经好了许多,不管是林子航呵护得好,还是她自己历练得久了,心气、胆识都有了进步,这总归是件好事。i.
也因此,拒林子航很想半夜就把电话打过去,却还是舍不得打扰到她,终是忍耐下来。
好不容易熬到第二天清晨五点钟的时候,林子航再也不要等了,他得试探下她的口气。
“雅芙,你又这样,我不给你打电话,你就不能先打给我吗?”电话接通,林子航带着浓浓的鼻音跟她撒了个娇。
“没有,我,我很忙。”秦雅芙知道这个借口很烂,说出口,甚至有些后悔,她忘了他最讨厌她的工作忙碌了,可是却又不知道该怎么跟他说。
在面对林子航的问题上,她一直很矛盾,明明在深夜孤独无助的时候已经原谅了他,可是等到天光一亮,室内似乎又有了温暖的气息,她的心重又难过起来,还是对他近期强加在自己身上的粗鲁行为无法释怀。
其实她昨晚也没睡好,想到今天唐晓莲就要回来了,自己的使命已经彻底结束,再没了赖在地方的理由,而自己却还在为要不要现在就去省城报道而犹豫不决。
所以,当看到是林子航的电话时,她的心情既激动却又有些惶恐,也许,她的确需要他的主动和解带给她一点勇气吧。
就在秦雅芙忐忑不安的时候,林子航却并没在意她的话,本来他也只是随口一说,并没有当真责怪她的意思,反而颇为委屈地叹了口气:“雅芙,你知道吗?,我,我昨晚,想你想的都,都……”
他哼哼着,实在没脸继续说下去。
秦雅芙自然听出了他的潜台词,却不由得一阵心寒,她的眼泪不自觉地慢慢滑落下来,她能说,刚看到是他的电话时,她还满腔的欣喜,可是当听到他说,他想她的身体时,她便只剩下难过了吗?说来说去,他对她的妥协终究还是源于生理上的渴望罢了。
“雅芙,今天晚上我们大学同学聚会,你过来吧,他们都想你了。”
林子航听不到她的反应,便自顾自的加了一群人想她的理由,只盼着她最好立刻就飞到身边才好
。
秦雅芙把手机拿远些,深呼吸了几口气,努力调整了一下情绪,她也明白早晚得见面,既然他肯缓和一步,自己再矫情下去也不好,便轻声答道:“好,我今天下午就过去。”
她不再犹豫,是因为她想起了小品里的那句话:“距离拉开了,美就没了。”
不管两个人以前的感情有多好,可是毕竟最近发生的事已经悄然拉开了他们的距离,既然还想走下去,那么,她就要尽力留住最后的“美”。
另外,换个角度想想,或许他们之间的关系并没那么糟糕,一切都还在于自己想的太多了吧?听他轻松的语气,不是没什么事了吗?
她自我安慰了一下。
唐晓莲信守承诺,果然在早上上班前就赶了回来,秦雅芙又在单位混了一上午,中午吃饭的时候,她便跟兰海军说自己这次真的要走了。
兰海军自然早已经知道了这个结果,虽然满心的不舍,却不肯再流露半分,一副很替她高兴的样子,眼神坚定地说了些她过去后好好工作的话。
秦雅芙勉强堆着笑脸,说不得的心事,就不说了,还是安心的离开吧。
不过,当兰海军听到林子航没有时间过来接她的时候,便说他正好明天要去省城开会,不如今天和她一起走吧。
秦雅芙明白,他是好心陪自己做个伴儿,明亮的眸子里,水光闪过,感激之情虽没有说出来,彼此之间却都已经心知肚明。
当秦雅芙跟店里人挥手告别时,特意看了眼站在角落柜台里的叶青,她的神情有些木然,说不清是解脱的快意,还是失落的痛苦。
秦雅芙走到门口,朝店里的人挥了挥手:“谢谢大家这么久以来的陪伴,希望我们以后的日子都越来越好!”
她径直向前,不敢再回头,对这里的不舍,就是对未知前程的担忧,她不能再给自己犹豫的机会了。
下午两点,秦雅芙跟兰海军坐在车上,她有心跟他说说叶青的事情,可是不知道该怎么开口,她想不好说出来,对这两个人来说,会意味着什么。
从善良的本心来说,秦雅芙盼着苦命的叶青能够有个好的归宿,可是,从她跟兰海军的交情上来讲,她也不想他出于怜悯之心就对叶青另眼相看,这两个人肯定不适合在一起,如果硬要撮合,只怕将来会有后悔的那一天。
兰海军看到秦雅芙有些慌乱,且又难堪的眼神,理所当然的认为她是因为没有做好面对林子航的准备,这也是他特意要早一天陪她来总部的原因,他希望能够给她足够的勇气。
他故意装着若无其事的样子,跟秦雅芙讲起总部业务部的工作流程,哪些厂商好打道之类的话题,其实这些都是无关紧要的,到时候,自然会有人带她的,她也明白他的好心,便也表现得很积极的询问着相关事宜。
在兰海军看来,秦雅芙越是这么硬撑着,越说明她的心里没底,反而对她越担心,这个他一直跟自己强调的所谓的“妹妹”,委实让他放心不下。
走出站台后,秦雅芙真的紧张起来,她的确对即将见面的林子航有些畏惧,他们之间的猜忌、矛盾已经扎根在心底,只怕不是简单的在一起就能够解决得了的。
透过熙熙攘攘的人群,秦雅芙没有看到来接站的林子航,心里偷偷地松了口气,却又难免有些担心,怕他在来的路上出什么意外
。
就在她四处张望的时候,与她并肩而行的兰海军忽然站住,转过身来,用力握住她微凉的手,眼神一如既往的温和、敦厚:“雅芙,我就不陪你一起了,等会儿跟他见了面,好好谈谈,没有过不去的坎儿,我相信你能处理好。”
这语气太过公式化了,一如他平时在工作中对她的信任,她该说海军哥一向都对自己这么好,还是,他本就是个心胸宽广,有气度的大男人呢?
整件事,最无辜的人,就是兰海军,可他却默默忍下了林子航无理取闹的那一拳,依然坚持包容、鼓励着她,这份人情,秦雅芙不敢去想要怎么还。
兰海军不同于每天把对她的好挂在嘴边,摆在明面上的林子航,可是,能说他对她不够用心吗?难怪叶青那么拼死觅活的想要得到兰海军的青睐,他的确是个好男人。
秦雅芙忍不住又红了眼圈儿,自从上班后,她变得坚强了许多,可最近还是哭了许多次。
林子航早早就来接站了,却在人群往外涌时,接到叶晗的电话,她早已经出了院,自然父、母两个家都不肯去,独自跑到她名下的一处房子住下,照旧不管不顾的出来玩儿,时常还是会骚扰他。
平时没事的时候,林子航可怜叶晗的情绪不佳,一般都会跟她聊好几句,可现在不行,他已经看到妻子往外走来,当然简单应付了一句,就挂断了电话。
当林子航收起手机,再次抬起头时,却看见了兰海军和秦雅芙深情相望的一幕。
他原以为经过兰海军的解释,自己已经放下了成见,心无旁骛地接受他们崭新的生活,可是,却在看到那两个人之间默契的眼神时,重又焦躁起来,他发现,那根扎在心底的刺远比他预想的要深得多。
他努力压了压怒火,想到以前在人前跟兰海军翻脸的两次情景,明明不是自己的错,可弄到最后,却都变成了他的毛病,遂咬牙冷眼旁观下来。
兰海军看到秦雅芙泫然欲滴的泪水,心格外痛得厉害,拒他那晚做出了理智的选择,可是,并不代表他放下了一切,一看到她难过,他自然地抬手拭去她沾在睫毛上的泪水,满眼柔情地说:“雅芙,你记着,到任何时候,都要维护好自己的快乐,不能委屈了自己,知道吗?”
“嗯,你也是。”秦雅芙咬着嘴唇勉强笑笑,这个哥哥一样的人从小陪伴她长大,尤其她在“金色丽人”这一年多,她的每一点进步,都离不开他的细心栽培。
“去吧,有事随时联系。”兰海军深吸了口气,挥手跟她告别,他的眼角余光终于发现了站在远处的林子航,他不想再添乱了。
“好,再见。”秦雅芙郑重地点了点头,整理了下背包转身离开。
她原本准备好的行李因为林子航没去接她,便都没带,她打算下次两个人一起回家时再说。
今天的林子航学乖了许多,亲眼见到两个人的亲密举止,却并没有冲动得跑上前去搅局,直到秦雅芙自己看见他,才远远地朝她伸出了双手。
秦雅芙面带微笑,扑进他的怀里,在外人看来就是久别重逢的小夫妻会面,倒也亲切、自然。
章节目录 第三百四十三章 沉默抗争
在外人眼里,这对久别重逢的小夫妻,男子‘精’壮、俊朗,‘女’子温婉、美丽,似是绝佳的组合,经过他们身边的人,大多会‘露’出欣赏或嫉妒的眼神,可是谁又想得到他们之间强弱之争已经达到水火不能相融的地步呢?
林子航在把人拥进怀里的瞬间,心中所有的怨憎都消失了一下,他是真的想她了,温润如‘玉’的妻子就像有着天然的魔力,锁着他的心,一时一刻都舍不得放开,他终是忍不住低头‘吻’上娇柔香甜的双‘唇’。。 。
周围的一切都不再重要,只有他们两个人的地方才是最完美的世界。
秦雅芙被他过分的热情禁锢得有些不适应,毕竟上次他走的时候闹得那么不愉快,虽然早上他在电话里表现得若无其事,可事实上,他们不过是不约而同的回避了那个说不得的矛盾而已。
而现在,他又在众目睽睽之下秀恩爱,难免让她感到别扭,不过却也努力压抑住心头的反感,毕竟,她不想事情再糟糕下去了。
林子航最近的情绪极其不稳定,他对自己的婚姻有种心有余,而力不足的挫败感,他的妻子明明只是个老实、温和的小‘女’人,却总是让他得不到安宁,他对这种感觉厌恶至极。
很快,他那被刺‘激’得格外敏感的神经就在她刚刚一走神的时候意识到了什么。
他抬起头,果然看见秦雅芙微蹙着眉头,眼神却悄然望向兰海军的方向,原来她的漫不经心,其实还是在顾及兰海军的感受,他们在他看不到的地方不清不楚也就罢了,当着他的面还要眉来眼去吗?
林子航刚刚勉强压下的怒火终于熊熊燃烧起来。
他再次捧住她的头‘吻’上去,却不再温柔,霸道而又蛮横,搂住她腰的手上也不自觉地就加重了力度。
林子航这么明显的示威举动‘激’怒了正在患得患失的秦雅芙,她的愈加心沉了下去,上次夜晚在车里的羞辱感再次袭来,她不由得奋力去推他,甚至牙齿用力,咬住了他的舌头。
林子航吃痛,含糊地哼了一声,松开了她,却是一把抓住她已经甩过来的巴掌,把嘴巴贴到她的耳边,压低了声音责问道:“怎么?还想再来一场谋杀亲夫的戏码吗?”
秦雅芙颓然的垂下眼帘,无言以对,只是咬牙用力往回‘抽’手,可是哪里又能‘抽’得动?
她压抑的情绪充塞在心口,气得整个人都啰嗦起来,林子航自然感觉得到她的颤抖,却无动于衷,他霸道地用力把人揽进怀里,不容她再反抗。.
现在,他的心完全被嫉妒所占据,一想起那些短信内容就愤恨无比,都说“苍蝇不叮无缝的蛋”,拒兰海军解释过,可如果他们始终都是清白的,又何来那么多的捕风捉影?
兰海军站在不起眼的角落里远远望着他们,因为林子航的身材毕竟高过秦雅芙许多,所以,他只看得到两个人紧紧拥在一起的亲密互动,不由得心中凄楚,暗暗告诫自己该放下了,遂转头选择另一个出口出去。
林子航直到怀中人彻底放弃了挣扎,才沉着脸,拥她来到外面,拦了辆出租车,他并没有开车,是因为已经计划好晚上要喝酒的
。
一路上,林子航都不说话,三天不见,那张俊朗的脸,居然学会了平静无‘波’,眼神也不肯与秦雅芙‘交’流,只是目注前方。
秦雅芙把身子往车窗位置挪了挪,侧头望向窗外,看着快速向后倒去的街景,她的眼前又‘蒙’上了一层水雾,心里堵得厉害,鼻子酸酸的,却没有哭出声来。
她一向都是这样,如果林子航跟她软语相商,她自然什么都好说,但只要他耍脾气,她立刻就会把自己包裹进一个看似柔软,实则坚韧的硬壳里,任他叫嚣、吵闹,火烧到房顶,都不会再理会。
林子航了解她的想法,却也更加憎恨,她为什么就不能像一般的‘女’孩子那样,在心上人面前撒个娇,说句好听的话?让他的气也好消下去些,想到这里,他的脸愈加‘阴’沉。
很快,车子就开到了酒店‘门’口,在下车前,秦雅芙悄然抹掉泪水,回头看了林子航一眼,他还是表现出如常的殷勤,拥着她的手就不曾松开过,这种面子活儿,他倒是越干越熟练。
进了包房,秦雅芙看到的还是周闯那帮旧相识,她有些好奇这次聚会搞了个什么由头。
结果,大家哄闹了一会儿,终于让她听明白:理由竟是她和林子航相识900天。
她暗自好笑,连三整年都不到,他这又是何苦呢?其实,以他们现在的形势,可以说只要他一个电话,不管她有多不愿意,都会无条件赶过来的,他完全没有必要找这么多的借口,拉上这么多无辜的人进来。
唉!他一向轰轰烈烈惯了,非要让外人来见证他对自己的爱吗?
果然,又是一枚漂亮的钻戒戴到了秦雅芙的手上,还不过是用钱来收买住她爱他的心嘛,她的心底再起悲凉。
抚着那颗小小的钻石,冰冷而又坚硬,一如林子航那张棱角分明的脸,虽然在笑,却毫无温度,她怎么想得到,站台上自己跟兰海军短暂的一幕离别就至于引起他如此的‘激’愤呢?
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只不过,矛盾却有可能只是因为一个小小的举动而爆发罢了。
拼酒,拼命的喝酒。
事情就是这么简单,一桌子人,毕业后,条件好的,事业顺利,感情不如意;条件不好的,又舍不得离开省城的,事业不如意,但感情发展还好;再还有两样都不如意,可还在继续坚持的。
整个场面都有些‘乱’七八糟的感觉,这场酒喝的人们都恨不得一醉后,事事都休才好。
秦雅芙也想大醉一场,抓起的酒杯却被林子航拦下,理由竟是他喝醉了,需要她送他回家。
她没有任何反对的余地,慢慢松开握杯的手,乖乖的点头,却没有话说。
在压抑的气氛里喝完了酒的人们,自然需要发泄,继续转战歌厅,林子航看不到妻子脸上的倦容,霸道的指着所有人:“没有理由和借口,是朋友就得去!”
众人都默默跟随。
走到最后的‘花’冉拉住秦雅芙的手,她是众人中鲜见的清醒者,不知道是因为她的酒量好,还是超常发挥
。
“雅芙,”‘花’冉第一次没有叫秦雅芙嫂子,“你们,怎么了?”
虚着一张脸,笑了一晚上的秦雅芙,终于松懈下来,她咬着嘴‘唇’看了‘花’冉一眼,话到嘴边,却换成了:“你是怎么回事?”
‘花’冉发红的眼睛眨了半天,凄然一笑:“或许我们都是天涯沦落人吧,谁也管不了谁的事对吧?”
“也无所谓管不管的,朋友间能帮忙的自然要尽力,如果问题出在自身,那就慢慢反省吧,总会熬过去的。”秦雅芙含糊的安慰道。
“是啊,”‘花’冉叹了口气,“对了,你们店里在招业务员,我想去试试。”
“可是,那里跟你的专业不对口啊?再者说,以你的学历,去那里做业务员是不是有些屈才了?”秦雅芙吃了一惊,好心提醒道。
“嗯,尝试下吧,我现在的工作有些难度,人际关系又很复杂,我想,也许跳出固定思维,会有个新的发展。”‘花’冉的话也说得不明不白,不过,态度倒是很坚定。
秦雅芙向来没有强人所难的想法,更何况又不了解她的情况,自然不能妄加评论,只是笑笑:“不管做什么,只要自己喜欢就好。”
“嗯!”
这时,已经来到歌厅,一群人又疯狂的飙歌去了。
秦雅芙的嗓音条件一般,被‘逼’急了也能吼两嗓子,今天林子航就‘逼’上了她。
唱了一首又一首,全部都是山崩地裂,至死不渝的情歌,他想要表达什么,秦雅芙心知肚明,可是又暗自好笑,有些东西是应该存在心底的,说出来并不能改变什么,可惜他不懂。
林子航从她一直漠然的脸上看出她的反感,却故意拉着她不放。
后来周闯看不下去了,硬是抢过话筒,骂他自‘私’,说别人还没唱呢。
林子航冷笑,越发看沉默着的妻子不顺眼,拉着她去吃水果。
秦雅芙表现得温顺有加,让吃就吃,没有任何挑剔。
林子航再次被‘激’怒,用牙签扎了一大块芒果塞进她的嘴里,她照单全收,上下牙齿相扣,咀嚼得很是香甜。
林子航忽然抓起一只杯子,拉着她就跑进了洗手间。
来到水盆旁边,林子航接了杯水递给她:“快漱口,把东西吐出来!”
秦雅芙依然听话的接过杯子,可是,她却只是好笑的看了他一眼,就把整杯水都灌了下去。
“你疯了?”林子航气恼的夺过杯子,却在看到她厌恶的眼神后,缓和了语气,跟她商量道:“雅芙听话,咱们想办法把东西抠出来吧,否则你又该过敏了。”
“过敏有什么不好?更何况这不正是你希望的结果吗?”秦雅芙冷冷地看着他,“你大老远的把我折腾过来,不就是想看我活得不自在吗?再加个过敏症状岂不更遂了你的心愿?”
章节目录 第三百四十四章 叶晗捣乱
“胡说八道!”林子航被秦雅芙说得懊恼不已。--
他烦躁地一挥手:“你应该了解我,我只是心里有点气,发泄出来就好了,可你不能总是这么一副受尽委屈的姿态吧?谁都知道我这个人臭脾气,都跑来问我怎么你了?你说我怎么你了?”
林子航终于也忍到头了
。
“哟,你们两口子有意思,吵架也不分个地方,这里多臭啊!”
叶晗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了洗手间的‘门’口,一副看好戏的神情,她就是“好了伤疤忘了疼”的典型,前几天喝酒喝得胃出血刚好些,就敢继续出来疯玩儿。
“离开真的残酷吗?或者孤独才是可耻的?或者孤独的人无所谓……”
这是秦雅芙的手机铃声,只不过过了三天的时间,她就把铃声换成了《伤心太平洋》,林子航狐疑地盯着她。
秦雅芙不理会他的眼神,匆忙取出电话,看到是袁媛打来的,她看了眼毫无回避意思的两个人,只得后退几步接起来。
“雅芙,你现在在哪儿?你再不出现,我可走了。”
袁媛嗓音嘶哑,态度很不好。
“我,我,你知道我没在家的啊,你现在在哪儿?”
秦雅芙被她说愣了,她在走之前正好接到袁媛的电话,说想跟她聊聊,她因为急着赴林子航之约,所以推说过两天,她没觉得袁媛有什么大事,那丫头一向心大,辛然又是好脾气,她只一心想着先解决林子航的问题了。
可是现在——
“我就在省城,坐你的下一班车来的,你若是方便,咱们就见一面,不方便的话,就算了。”
袁媛的语气怪异得吓人,秦雅芙如何能不急?她转头看了林子航一眼,坚定的说:“好,你在哪里?我现在去找你。”
“我随便溜达了一阵子,也不认识路,只是看到这里有个年玥的西餐厅连锁店,是三号分店。”
秦雅芙怔了下,她记得跟‘花’冉进来时,无意看了眼对面西餐厅的招牌,好像就是三号店。
她不由得有些欣喜:“好啊,我就在你对面,你进去等着,我马上到。”
秦雅芙结束通话,望向林子航:“袁媛来了,就在对面,我去和她坐会儿,你们完事了去那里找我吧。”
“咦?你有没有发觉我们长得很像?”叶晗忽然‘插’到两个对视的人间,故作惊讶的看着秦雅芙,这是她们第一次碰面,她对秦雅芙的情况了解颇多,而秦雅芙却只隐约知道这个人的存在而已。
秦雅芙只是礼貌的朝她点点头,边转身往外走,边对林子航说:“那我过去了。”
“不准去!”林子航忽然从后面抱住了她,“我不许你去!”
炙热的酒气吹到她的脖子上,吹得她心烦。
“袁媛一向不多事,今天这么急着跑来这里肯定是出了什么问题,我先去看看她,不远走,你完事后,过去找我们就可以。”
秦雅芙不想当着外人的面跟他翻脸,好言好语的商量着。
“要去也行,我跟你一起去。”林子航想了想做出让步。
“你?你跟着我去干嘛?”秦雅芙一时没控制住情绪,心里话冲口而出,“你别闹了,袁媛有事,你一个大男人跟着去,让人家还怎么说呀?”
“那有什么?辛然跟我的关系那么好,你们也那么好,有秘密一起分享呗
。”他明显不讲理。
秦雅芙懒得再跟他废话,回头看见那姑娘还站在旁边,不由得愈加气恼:国人就这点不好,太爱看热闹,却不善于劝解。
秦雅芙知道林子航爱面子,肯定觉得有个外人在场,他的心里不舒服,只好伸手挽上他的胳膊:“老公,我们出去说。”
林子航却没动,牢牢的嵌在原地:“就在这里说!”
“可是,”秦雅芙又看了叶晗一眼,“咱们的问题咱们单独解决好不好?”
“不好!”林子航的态度很坚决,“你现在要去解决的,不是咱们的问题,当着谁的面说都无所谓。”
“我又不走,只是在对面靠窗的位置坐着等你还不行吗?”
秦雅芙看出他是故意找茬儿了,只得尽量心平气和的解释道。
“我今晚邀请大家就是为了陪你,你走了,你让我陪谁?”林子航孩子气的固执起来,反手拉住她手腕。
“陪我呀?”叶晗俏皮的一招手,她最不怕事大。
秦雅芙冰冷的目光‘射’向叶晗:“忻娘最好不要掺合人家的家事。”
说完,秦雅芙用力甩开林子航的手,扬长而去。
“啪”地一声脆响,林子航将洗手台上的杯子摔到了地上。
还没走出去多远的秦雅芙自然听得清楚,她的脚步顿了顿,迟疑了下,却没有回头,愈加决然的离开了,这个男人向来简单粗暴,摔东西又不是第一次,对她已经形不成威慑力了。
“我就说你们长不了嘛,玥玥姐非不相信。”叶晗笑得得意洋洋,她的预言向来准确。
“那又怎么样?”林子航瞪着红红的眼睛,恨恨地说:“没有什么可以分开我们!”
他气恼的抬‘腿’就‘欲’追出去。
“子航,”叶晗竟也从后面抱住了他,她把头贴在他坚实的后背上,“如果我说,我喜欢你,不要去管她,我们在一起怎么样?”
“你放手!”林子航一把推开她,“一个‘女’孩子这么不自重干嘛?”
“我就是对你动心了,怎么样?”
叶晗被推得顺势靠在水盆边上,大方的说出心里话:“我从小就没缺过什么,可以说比你的生活更富裕些吧,再怎么说我也是富二代嘛。可是,我就在你身上看到了我得不到的难堪,你说,我该怎么办?”
“别胡说了,”林子航截住她的话头,她太聪明,根本就不知道哪句话是真的,哪句话是假的,他不愿意去猜测她的心思。
“你不相信我?”叶晗笑笑,她这种淡然的笑特别像秦雅芙,林子航恍了下神。
“其实,我研究过你们的事情,你对她的感觉跟我对你的差不多,都是得不到的就是好的嘛
。”
林子航愣了下:“我得到她了,不是你想的那样。”他应答得有些底气不足。
“是吗?得到了为什么还天天怕?”
叶晗毫不留情的揭穿他:“因为你没有信心,她的一切行为都不在你的掌控之,你太害怕失去了,所以注定你最终还是得不到!”
“你不要挑拨是非!”林子航怒道。
“我不挑拨,你们就好了吗?哈哈!你别自欺欺人了,如果可以,结婚这么久都没有相互的信任吗?你为什么那么怕她离开?人家已经解释得很清楚了,就是去对面玥玥姐的餐厅喝杯咖啡而已,你为什么怕成那样?”
林子航被说心事,一时词穷,他能说今天从一见面起,他就别扭得厉害,他甚至怀疑刚刚秦雅芙接的电话是兰海军打来的吗?虽然他相信秦雅芙还没有那么好的演戏水平,可是,他的心里就是不踏实,烦燥得厉害。
“哎呀,算了,别纠结了,去喝酒吧!”看着林子航那副没出息的样子,叶晗再次冷笑,拉起他就走。
“我不去,要喝也不是跟你喝呀!”林子航站住不动。
“哈!那你跟谁喝?老婆都走了,又不让你跟着,还有谁愿意陪你喝呀?喂,一个大男人,可别婆婆妈妈的哦!”叶晗又‘激’了他一句。
林子航的眼眸一黯,她说到了他的心里去,本来今天的聚会就是特意为秦雅芙准备的,她走了,他再回去还有什么意思?
“我不去了,我回家。”林子航心灰意懒地挥挥手,他也上来脾气了,她秦雅芙不是不听他的话吗?那好,由得她自己玩儿去,一切都等回家后再说,想好好过,就得让她收收‘性’子了。
“别呀!”叶晗拉住林子航的手,她纤细的食指上戴着上次‘逼’他在她家珠宝店买的铂金指环,在灯光的映照下,泛着柔和的光芒,其实很漂亮,只是因为林子航当初买的时候,心不在焉,没仔细挑选型号。
他回到家里后,无意把玩,才发现这枚指环要是戴到她的无名指上难免有些大了,若说戴到其他手指,他又不愿意。
林子航后来去珠宝店想要调换个型号,本是举手之劳,偏赶上叶晗也在,她顺手戴到自己的食指上,笑嘻嘻地说:“反正我戴正好,林帅哥干脆就送我好了。”
当时,林子航又好气又好笑:“这是你家的店,这里的一切都是你的,你想要什么没有,偏要搜刮消费者的?”
“没办法,林帅哥的眼光太好,你挑的东西我都喜欢,而且,有人送的感觉能和自己随便拿的一样吗?”叶晗的理论向来有悖常理,且又不容置疑。
不管林子航反不反对,叶晗自顾自地戴上指环,再不肯摘下来,他也不是小气的人,看她喜欢也就由着她去了,反正他知道,秦雅芙向来对这些饰品不是很感兴趣,多送她一个,少送她一个,她又岂会在意?
只是今天,当林子航看到那枚纤巧的指环时,连带想起的却是那枚蝴蝶‘胸’针,拒在那个雨夜里,两个人都坦白过了对‘胸’针的看法,可是,秦雅芙始终不再让他见到‘胸’针的做法,还是让他不舒服。
章节目录 第三百四十五章 各忙各的?
林子航现在的思路钻进了牛角尖里。。 想什么都跟兰海军有关。怎么琢磨都觉得秦雅芙的行为有问題。
叶晗看到林子航盯着自己手上的指环发愣。立刻想起他们初识时。他调查蝴蝶‘胸’针主人的事情來。以她的机智。不难猜出今晚他跟妻子的异样举止肯定跟那个兰海军脱不了关系。
她眼珠儿一转。扬起下巴轻轻笑道:“想不到那么普通的一个‘女’人就是害我们林帅哥难过的祸水呀。你不就是心里不踏实吗。从我认识你那天起。你就在猜疑。一直猜。一直猜。真是累啊。”
叶晗的叹息搅得林子航愈加烦燥。他用力甩手。想要挣脱她的束缚:“这是我的家事。轮不到你來多管闲事。”
沒想到。叶晗的手劲还很大。硬是沒松手。还顺势往他怀里凑了凑。一张红‘唇’吹气如兰。温柔地贴到他的‘胸’前说了句:“你的家事我不管。不过。你的心事。我却有办法帮你了结。就看你有沒有胆子去试试了。”
林子航愣了下。但很快就摇头:“不必了。我自己的事我能解决……”
“你怎么解决。”叶晗眯了眯画了烟熏妆的眼睛。看起來充满了朦胧的‘诱’‘惑’力。更何况。这张脸跟秦雅芙委实很相像呢。
她抬手往下拉了拉他的衣领。慢慢抚过他的锁骨:“如果你能解决。会有今天这么糟糕的一幕吗。更多更快章节请到。你别自欺欺人了。好不好。听我的。我有个一了百了的好法子。包你满意。”
林子航虽然被酒‘精’和秦雅芙的一意孤行搅得有些晕头转向。可也知道她的行为不对劲。忙再次推开她:“你一个‘女’孩子家。别胡说八道的。”
“我胡说。哼。告诉你。我经历的事情可比你多得多了。夫妻之间的斗争。我比你了解得多。”叶晗挑了挑眉‘毛’。
从小到大。她父母的情感经历足以让她看清了世间百态。从浓情蜜意的恩爱。到撕破脸皮。无所不用其极的相互中伤。都真实的发生在她的眼前。她的确是最有发言权的人。
“我们之间沒有斗争。你别瞎说。”林子航极力开脱。语气却不再强硬。. 他心知肚明。他跟秦雅芙之间几乎沒有大吵大闹。也不存在恶意中伤。可就像是一场沒有硝烟的战争。两个人都在默默消耗着全部的‘激’情。
“对。你们之间沒有斗争。”叶晗举双手赞成。“你们一直都是好夫妻嘛。只不过出现了点信任危机而已。这也不是什么大问題。想办法解决掉不就得了吗。”
“你想想
。她现在去陪朋友了。又不要你跟着。你硬要去。肯定得惹气吧。如果你回家去。再不來接她。估计矛盾还得加深。虽然你刚刚赌气要走。可事实上。你真的忍心不管她吗。”叶晗分析得条条是道。
林子航沉默不语。他承认她说的沒错。他的确舍不下妻子。
“那么好吧。既然走不能解决问題。你为什么不继续去喝酒呢。顺便再想想怎么化解掉矛盾。等你想好了。她那边也谈完事了。不是一切都ok了吗。”
叶晗的话说得很轻松。林子航本已经七分醉了。头脑远不是清醒时可比的。再想想若是回到周闯他们那边。还得费心‘交’待秦雅芙的去向。心里难免堵得慌。遂半推半就地跟着叶晗去了她所在的包房。
在那里。一大群年轻的男‘女’。唱得正嗨……
周闯他们以为林子航和秦雅芙一起离开是去解决问題了。谁都看得出他们的关系不对劲。但能够同进同出也就让人放心了。
而秦雅芙傻傻的去了西餐厅。也不知道林子航半路转移了阵地。
她进了餐厅。一眼先看到了吧台里坐着的年玥和背对着‘门’口的薛晶晶。不由得叹了口气:今天晚上还真是热闹。林子航的前‘女’友和青梅竹马居然聚到了一起。
秦雅芙沒有理会她们。直奔袁媛。
最近她一直在发愁自己的事。只不过一周的时间沒见到袁媛吧。第一时间更新那张圆润白嫩的脸蛋竟瘦了一圈儿。眼窝也微微陷了下去。黑白分明的眼睛里。起了几丝红血丝。
秦雅芙一把抓住她的手。吃惊地打量着她:“你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
“我和辛然分了。”袁媛回答得简单明了。
“因为什么。你们。不是一向很好的吗。”秦雅芙意外得厉害。要说她跟林子航之间这么分分合合的闹。就算哪天真的分开了。也不奇怪。太轰轰烈烈的东西怎么可能长久。她虽然不敢去想沒有他的生活该怎么过。可却已经从心底里不相信她能够和他相守到白头了。
但是。袁媛和辛然不一样啊。第一时间更新她不自觉地摇了摇头:“袁媛。别开玩笑了。”
“为什么要开玩笑。你觉得。我大老远的跑來这里。就是为了跟你开这个并不好笑的玩笑吗。”袁媛面‘露’嘲讽。缓缓垂下了头。“不错。表面上來看。我们的关系风平‘浪’静、风和日丽。应该还可以吧。”
“过日子当然不能看表面。”秦雅芙深有感触。自己现在的生活就是这样。表面上很是令人‘艳’羡。可其中甘苦却只有自己最清楚。
“对啊。既然实际上不快乐那就分呗。”袁媛故作轻松地摊开双手。“谁喜欢过那种虚伪的、无趣的生活谁就去过呗。反正我是够了。”
“他。有那么糟糕吗。”秦雅芙迟疑着问了出來。她对辛然说不上多了解。她只是一直觉得自己与他是同类人。知道他也有着深深的自卑感。或者说比她更甚。因为他是男人。责任心更重些。
“他不糟糕。只是口口声声讲着仁义道德嘛。说什么先立业后成家。说什么家里条件不好。总怕不能带给我幸福。哈。都是放屁。”
袁媛的眼睛里有了泪意:“那就让他慢慢立业好了
。我是俗人。我等不起。”
“有志气的男人毕竟好过游手好闲。不思进取的吧。”秦雅芙赶紧安慰。却还是想起了林子航。如果他沒有家里衣食无忧的经济基础。以他那么率‘性’的脾气。是不是过得都不如辛然呢。好歹辛然还是肯上进的呢。
“哼。我就知道你最理解他。”袁媛冷笑。
“你别这么说。我理解他干嘛。我只是就事论事而已。”秦雅芙忙澄清。袁媛现在正在气头上。要是再误会自己什么。还有谁能安慰得了她呢。
“你也不用多心。”袁媛冷着脸搅了搅面前的咖啡。却毫无喝的意思。“我要是那么小肚‘鸡’肠的‘女’人也不会和你做这么久的朋友了。我只是够了。每天被他和我爸挤來挤去。烦不胜烦。”
“你。第一时间更新你爸那里又出什么难題了。”
秦雅芙知道袁媛看似平静。其实已经气到了极点。否则。也不会特意跑到这么陌生的地方來。她原來说过。从沒來过省城。很明显。这是又被‘逼’急了。
“哼。之前的事翻篇儿了。好不容易消停了些日子。他老人家就开始催辛然。说是‘女’孩子大了。不管我们走到哪一步。反正清白名声都毁在他的手里了。那就干脆结婚好了。开始的时候我自己顶着压力。死活不让他跟辛然见上面。可后來。这不。辛然也毕了业吗。他老人家也不忍耐了。自己找到工作室跟辛然谈判去了。唉……”
不用袁媛再往下说。秦雅芙也猜得到结果了。袁父过于的“一根筋”。辛然也固执。一定不肯这么仓促的答应婚事。所以矛盾不断。
袁媛已经红了眼圈儿:“这两个人都是我至亲至近的人。说起來也都是为我好吧。可是为什么这么固执。哪个退一步不行啊。”
“辛然同我爸谈完后跟我说。他哥哥刚结婚一年。家里的钱都‘花’到了娶嫂子身上。而且三间房子分了一间半给哥哥嫂子住。他要是结婚。连个住处都沒有。更何况他还有个刚上大学的弟弟。因为成绩不好。是自费生。那高昂的学费一直都是他在出。他父母亲已经急得不行。他实在不忍心再雪上加霜了。”
秦雅芙暗暗点头。辛然的难处是现实。小‘门’效的人家可不就是为这些事情发愁吗。
以袁媛的聪明。自然看出秦雅芙眼里的同情。苦笑道:“说起來。你也能理解他是吧。”
“不。不是的。你别多心。”秦雅芙知道袁媛现在的情绪不稳定。忙澄清。
袁媛点点头:“我也明白他不希望委屈我的心思。直接否掉我想出來租房子住的打算。可是。你说他这么做有意思吧。我要是看条件选择。又怎么会轮得到他。我什么都愿意。他还矫情上了。那你让我说什么吧。”
“他也是这么照实跟你爸说的吧。”秦雅芙皱起了眉头。辛然这么直说不是明摆着娶不起袁媛呢吗。袁父再恨‘女’儿嫁不出去。可也不能容忍‘女’儿受这份苦啊。
“那个实心眼。不这么说。你以为他还会迂回着來吗。”
袁媛的神情已经说不清是什么感觉了。想哭。却不想太丢面子。感觉好笑。却又哪里笑得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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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节目录 第三百四十六章 不够爱吗?
“也好,事实就是事实,如果他再狡辩出别的东西来,我也会看不起他的。--”秦雅芙听到辛然对袁媛父亲实话实说他的情况后,一面替她难过,一面还得想办法安慰她。
“唉!也许我们真是‘性’格不合适吧!”袁媛端起咖啡喝了口,眼神直直地品味着其的苦涩醇香,她的思绪渐渐飘远,可以想像她的心情,这句话不是被‘逼’急了,她是打死也不会说出口的,她曾经那么珍惜他们之间的感情。
“什么‘性’格合不合适的?别瞎想了,两个人能够走到一起不容易,你们相处这么久了,自然是有很好的感情基础,这样猜来猜去的就没意思了,他说的是实在话,咱们也要理解他。”
秦雅芙边安抚着,边追问道:“那他有没有说以后的打算?”
“有啊!”袁媛挑了挑眉‘毛’,似笑非笑。
“他说最好再等他两年,现在工作室的生意不好不坏,林子航不着调管这里,他自己又不是十分的‘精’通,能做多久也不一定,他又有了点其他的想法,只是还在筹划当,需要时间来实现理想,呵!”
袁媛把身子靠向椅背:“说来说去,他什么都在计划当,唯一出乎他意料之外的就是婚事嘛!”
“也不是,他做这些,毕竟都是为了最终给你一个安稳的家呀!”秦雅芙小心翼翼地劝解。
“是吗?”袁媛一脸的冷笑,眼神凌厉起来,“让我等他到七老八十吗?本秀可没有那么多的时间和‘精’力奉陪!”
“我觉得他就是想问题稳妥些,本身想法也没有错,你受不了,可以跟他沟通嘛!”秦雅芙也知道以袁媛家里的情况,让她再等两年的话,袁父肯定不能同意,可是要说不等,辛然那里好像也很难解释得过去。
“怎么沟通?告诉他,我恨嫁,恨得可以什么都不要,倒贴嫁给他,最好再送他个房子吗?这么说吧,要是我有,我还真可以给他,我又不是财‘迷’,守着死钱干嘛?可是我没有啊!”
袁媛晶莹的泪水终于控制不住,如断线的珍珠般,轻轻滑过细腻皙白的脸颊,却又被她快捂上嘴巴的手接住。
她哽咽着,语调含糊:“我有什么?我也什么都没有,只有一颗肯跟着他吃苦受累的心罢了,可他还是不满意……”
看到袁媛哭成这样,秦雅芙也跟着难受,想到这世上的事,总是这么让人为难,有钱的像个大爷似的自以为是,没钱的只能孙子般委屈求全,连心上人最起码的要求都满足不了。
她在心底暗暗叹气,却还得努力压下心头的酸楚,强颜欢笑:“这是怎么了?你们好好的就出了这么多的事,其实也是你想多了吧,毕竟两个人相处总得有一个主动些,一个被动些嘛,你不能总想着委屈啊
!”
“是我总想着吗?我们从一开始就不平等,我一个‘女’孩子放下全部的尊严去追他,他还不满意,直到后来看到他的‘女’神没了希望,他才开始注意到我。”
袁媛的话让秦雅芙汗颜,辛然最初的‘女’神一直是秦雅芙,这个情况大家心知肚明。
“以前的事就不提了,他对你的感情我们都看得出来的。”秦雅芙尽力回避刚开始的那段错‘乱’时光。
“是吗?当付出跟回报严重殊时,分开不是最好的结果吗?”袁媛忽然凌厉了目光,定定地盯住她。
秦雅芙愣住,这句话好像也正适用于她和林子航身上,因为林子航现在的‘激’进行为不就是因为他感觉自己的付出得不到回报吗?可事实上,自己真的就那么自‘私’吗?她不是也在努力吗,只是,对方也同样看不到。
“这样好不好?咱们都退一步,你们也不是没有住处,就是先辛苦些,住到杨姨送我们的那处平房去,虽然远点,但总还是个住处,然后,你们再慢慢想办法……”秦雅芙放下心事,再次提出自己的想法,总还是希望能够帮到他们。
“不用了,我知道你是好心,可是离市里太远了,上下班不方便不说,以他的个‘性’也不可能接受。”
袁媛苦笑着摇了摇头:“他不就是个‘打肿脸充胖子’的人吗?只不过是‘心比天高命比纸薄’罢了!”
秦雅芙愣在那里,这些话或许也是在说她自己吧,她不就是什么事都想要独自承担,可是到最后,却又什么都担不下来吗?
看着眼神黯下来的秦雅芙,袁媛吸了吸鼻子,轻轻叹息:“其实我们之间就像是月亮对太阳的追逐,同你跟林子航一样,只不过,你是太阳,林子航是月亮。”
她眼角的泪水再次缓缓流下来,秦雅芙抬手帮她拭去。
“太阳走到哪里都能释放光明,而月亮追逐太阳的理由并不是她离开太阳就活不下去了,仅仅因为,月亮喜欢被暖暖的阳光照在身上罢了,只是,我的太阳太任‘性’,他从不顾及追随者的辛苦。”
秦雅芙垂下了头,自己不也是那个任‘性’的太阳吗?她虽然也在尽力顾及林子航的感受,可惜,似乎收效甚微。
“分开也许就是解脱了,没什么不好。”袁媛说完,紧紧抿着嘴‘唇’,不让悲伤的声音再泄‘露’出来。
“怎么这么说呢?你们走到今天也不容易,想想你之前的付出,那么多的压力你都坚持过来了,你……”秦雅芙急忙劝解。
“有的时候坚持并不一定就是对的,”袁媛打断她的话,她深吸了口气,“其实,放手更需要勇气。”
“不至于的,你们还有那么多……”秦雅芙好不甘心。
“雅芙,”袁媛握住她的手,再次打断她的话,“你和林子航之间那么相爱,可还总是误会重重,过得辛苦无比,你说,我们那么平淡,凭什么坚持啊?说起来,还是我们不够爱吧。”
袁媛苍白着脸摇头的瞬间震憾了秦雅芙,或者,应该说是这句话惊醒了她吧
。
“我们不够爱。”看似简单的五个字,却道出了所有痴男怨‘女’的心声,这世上所有相知相爱却相守艰难的人,是不是都是因为这个缘由才会走得无比痛心呢?
袁媛轻叹:“我们之间一直是我在迫着他,最开始在他不得不放弃你的时候,让我钻了个空子,迫他接受了我,后来,我们的关系一下子达到见家长的地步也是我‘逼’的,再后来我父亲又开始‘逼’他娶我,这,也太为难他了!”
秦雅芙愣了下,是啊,命运不是一直都在‘逼’迫每一个人吗?林子航紧锣密的迫自己嫁给了他,之后毫无准备的怀孕,又无可奈何的流产,再加上他强迫自己跟他和好,再到后来一次次的温柔都是她不得不接受的,她终于知道自己为什么感到累了,因为他的爱太深太浓,她承受不起,她总是没办法心安理得的享受他给予的感情付出,因为她觉得自己偿还不起!
……
薛晶晶坐在高脚椅上转圈儿,自然在秦雅芙一进‘门’的时候就看到了她,只不过,两个人之间向来没有真正的好感,她也懒得去打招呼,所以特意视若不见,依然专注地跟年玥聊天。
而这家分店是年玥最早的根据地,年玥每次来省城,都要来这里坐坐,她的身份在这里是个公开的秘密,大家自然把她当做老板娘相待,直如她自己的地盘一样自在。
当薛晶晶再次转向窗外时,忽然直了眼睛。
她的手指着外面不知道该说什么了:“那,那,那不是航哥哥吗?”
这声惊呼的声音大且突兀,直接惊动了坐得不是很远的秦雅芙,她下意识地转头,正好看见林子航同一个‘女’人半搂半抱的进了出租车里。
秦雅芙愣怔半晌,她从没遇到过这种情况。
袁媛一声低呼:“他要干什么?快去看看。”
这时,年玥和薛晶晶也急步走了过来:“秦雅芙,你老公在玩儿火,还不去找他?”
“去,去干什么?”秦雅芙茫然的望向她们,她怦怦‘乱’跳的心撞击得‘胸’口好疼,强烈的乏力感让她怀疑置身于一个不真实的梦境里,脑海却清晰的闪过一个疑问:非要沦落到去当场抓现行吗?
“不,不,我不去。”面对三个‘女’人咄咄‘逼’人的眼神,她可怜兮兮地摇着头,双手抓住桌子角,一副死活不想动的样子。
“不去?你想便宜那个‘女’人吗?不行,必须得去!”袁媛咬牙切齿的拉起她。
“一切都还是在可挽回的时候尽力挽回吧,否则,你会更后悔。”
年玥语气淡淡地说,她的心里有些愧疚,她早就知道叶晗的野心,那姑娘玩儿的大,也玩儿的起,向来不顾后果,也是自己误导了她吧,让她愈发起着要破坏一对有情人的坏心思。
可是,秦雅芙的不作为也让她讨厌,有竞争,至少代表她的老公有价值嘛,这是她的荣幸,她怎么可以不闻不问呢?真是执拗!
三个人硬是拖起秦雅芙坐进年玥的车里。
可外面的人早已没了踪影。
章节目录 第三百四十七章 抓到现行
“去哪里找?”袁媛看到林子航的行为也傻了眼,这是个她无论如何也不愿意相信的事实,可凭她1.5的视力看得清清楚楚,林子航那张魅惑众生的脸,那迷醉的眼神,哪里由得她去怀疑?
只是,对于她来说,这里的一切都太陌生,她仅仅是冲着秦雅芙才来的,望着繁华的街道,熙攘的人群,她真的无所适从,更何况,她也不认识那个跟林子航一起走的女人。
“我知道他们去了哪里。”正在发动车子的年玥一脸笃定地说,以她对叶晗的了解,她家里房产虽多,但她通常只带朋友去她最喜欢的那处公寓,但愿她没有改了秉性。
车子快速的行驶着,车里肃静得仿佛没有人一般,所有人都保持了沉默,年玥在担心之余,有些幸灾乐祸的窃喜和不甘,她想不到林子航对自己那么义正言辞,却栽在了叶晗的手里。
薛晶晶的心里是说不清的苦涩,自己曾经以身家清白去引诱的人,最终却在跟秦雅芙过了两年多后跟了别人,这是多么大的一个笑话啊!
她的航哥哥一再地言传身教,终于教会了她一句话:来得早,不如来得巧。
原来,不是他可以为了秦雅芙坚守一切,只是自己赶的时机不对啊!
袁媛则在懊悔,她才想到刚刚自己跟秦雅芙絮絮叨叨的讲自己的事情时,秦雅芙一直红着眼睛听,还谎称感冒了,却原来两个人竟是出了这么大的问题。
她一直以为自己跟辛然的感情状况已经很糟糕了,可是他们再怎么闹,还只是两个人的事情,而现在,秦雅芙的婚姻里居然赤果果的出现了第三个人?
当事人秦雅芙则木然的坐在那里,脑海里回荡着早上林子航对她说过的话,他说想她想得什么来着?
哦,其实说白了,就是他想女人了嘛,自己不是这世上唯一的女人,女人有的是,他口口声声说,他只有她一个女人,那倒要看看他面对另一个女人时,会不会不举?
因为车内空气压抑,年玥把车窗打开一半,一阵凉风吹进来,秦雅芙毫无准备地打了个冷颤,她为自己刚刚的想法感到惊恐,她是想看到自己的男人出.轨,还是想知道他有没有能力出.轨呢?
袁媛陪她坐在后排座位上,看到她微微颤抖的身子,忙从后面扶住她:“雅芙,没关系的,有我在呢。”
秦雅芙慢慢把头靠在袁媛的肩上,还好有她在,自己的心里不那么孤单了。
车子终于停在了一处建筑豪华的高层住宅小区门口。
年玥下车后,很是费了些时间交涉,才被放行,毕竟这种地方的物业管理很是严格,不是随便放人进去的。
一路疾驶,年玥最后把车停在最里面的一栋楼下。
“几楼?”四个人边往楼里跑去,袁媛边迫不及待地问道。
“十八楼。”年玥伸手按上电梯按扭,心却在微微发抖,她知道经过这次的事件,不管结果怎么样,她跟叶晗的朋友关系都要终止了。
她并不可惜叶晗这个朋友,或者说,叶晗也不是个很好的朋友,可是,她真的没有朋友,秦雅芙无害且善良,但她们注定做不成朋友,而薛晶晶,虽然已经收敛了锋芒,可她真不是个好相与的主儿,充其量也只是个能够说上几句话的熟人罢了
。
假如,当然只是假如,如果自己遇到秦雅芙这样的事,估计是不会有这么多多重身份的人来陪着她吧?年玥好笑地想到个不可能出现的问题。
“叮咚”电梯终于下来了,四个女人进了电梯。
明明很快的上升速度,可是于秦雅芙而言,却是度日如年的煎熬,她甚至越来越乏力,软软的靠在那里,眼睛没有焦距的盯着前方,心思不知道飞到了什么地方去。
“叮咚”,一路顺畅无比,到达了终点,不管是否有人想过逃避,目的地还是出现在眼前。
来到那扇门外,四个人都深吸了口气,平时都算得上是淑女,想不到有一天却齐聚一堂,跑来上演这场“捉.奸”大戏。
袁媛看了年玥一眼:“确定是这家了,对吧?”
“对。”年玥回答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可闻。
“好!”袁媛只答了一声,震天的敲门声就响了起来。
“林子航请你出来,我不想再重复,我和雅芙在门外等你!”
之后,再没有语言,很奇怪的叫嚣方式,年玥愣愣地望了袁媛一眼。
“只要雅芙不说分手,我们就不能把事情做绝了。”
袁媛憋着通红的脸,竟主动解答了年玥的疑惑。
等了一会儿,里面并没有动静,袁媛看了看靠地墙上神情漠然的秦雅芙,终于恼怒起来,“砰砰砰”地愈加用力敲了几声,不肯再留情面:“林子航,你再不死出来,可别怪我找开锁专家了,你们不嫌丢人,我们更是无所谓!”
袁媛虽然还是个大姑娘,却也明白,时间耽误得越长,里面的事情只怕越难收场,所谓“先礼后兵”,她也算是尽力了。
“咔”地一声,里面的门终于被打开。
叶晗衣衫不整的抱臂靠在门旁。
袁媛不管不顾地一把推开她,拉着秦雅芙闯了进去。
一百多平的房子,走起来很远,秦雅芙感觉走了半天,才算到达卧室门口。
林子航正垂着头,坐在床上慢条斯理地穿着衣服。
床上一片凌乱。
秦雅芙的世界彻底崩塌,她捂着脸蹲下了身子。
“啪啪”两声脆响,袁媛呼巴掌的速度快得惊人。
林子航立刻炸了毛,眼神凶狠起来,一只手扶着床头支撑身子站起,另一只手指着地上的人说:“这天下除了她,没有人敢打我,我看你是疯了!”
当然,他只是张牙舞爪的叫唤,却没有真的还回来。
“第一巴掌是我替雅芙打的,你必须受着,至于第二巴掌倒是我自己要打的,枉我相信了你那么久,一直以为你是这天下最痴情的男人,可惜,你真是让我失望
!所以,这巴掌你可以还回来。”
袁媛满脸的挑衅,她向来不怕事,凛然地扬着脸,一副任其处置的模样。
年玥没想到事情会被袁媛主导,而当事人也没见哭得死去活来,似乎仅仅是累了,想蹲下歇会儿的状态。
而且,果然也是,秦雅芙很快就站了起来,脸色苍白,眼神漠然,竟还记得朝着年玥和薛晶晶点点头:“谢谢你们今天让我看清楚了一个人的真面目。”
接着,她才深吸了口气,转头轻声说,“袁媛,我们走吧。”
她的样子更像是刚刚看完一场戏,既然散场了,便招呼同伴走人吧。
林子航对秦雅芙的表现好像很是意外,他步履不稳地冲上去一把抱住她,急切地问道:“你看清楚什么了,傻瓜?什么都没有好不好?”他的眼睛通红,说不清是喝多了酒的结果,还是意乱情迷的缘故。
“拿开你的脏手!”秦雅芙的态度坚决而又平静,并不是很生气的样子,只是固执一点吧。
她向来固执。
“我们什么都没有做!”林子航吼了出来,继而,他又迷茫起来,眼里满是不甘和失落,他忍不住用力椅她,“雅芙,你怎么不问问我为什么这么做?你不想知道我们为什么会走到今天吗?”
可惜,在这个混乱的时刻,并没有人理会他的疑问。
秦雅芙被他晃得头晕眼花,所有的伤痛终于爆发出来,她的脸色白得透明,眼里蓄起了满满的仇恨,声嘶力竭地喊了出来:“让我走!求你让我走!”
所有认识她的人都不记得从见到她那天起,什么时候听到她粗着嗓子大喊过,这声音凄厉、无助,却又决绝。
林子航的心微微颤抖,他最怕跟她的别离,可是因为嫉妒心唆使,结果却还是把她越推越远,他怎么会甘心?
他扶着她肩的手不由得抓得更紧了:“雅芙,你应该相信我的,我们没有……”
“你以为,她会听你的解释吗?”叶晗铙有兴味地看着他们,出言打断了他无力的辩解,语气略带酸楚地劝道,“林子航,有点担当好不好?”
“我担当什么?”林子航一下子恼了起来他本就不认同叶晗的“馊主意”,却还是不自觉地就顺从了她的建议,直到此刻的无可挽回,他的怒火被全部激发出来,“我什么都……雅芙……”
秦雅芙在他的注意力稍一转移的空隙,迅速挣脱,拉起袁媛就跑到了门口。
“不要再逼我了,林子航,如果你是个男人就不要再缠着我了。”
她扯下脖子上的那块玉佩,高高举过了头顶。
林子航已经追到了与她只有两步之遥的地方,怔在当场,他想过像以前那样死乞白赖的缠上去,可是,她要摔掉的是那块他为她求来的平安玉佩,他有些不甘心,那是为她祈福的东西,她拿来威胁他最是合适,因为他还做不到不顾她的死活,即使不是出于迷信心理,他也不愿意在这方面伤害她。
章节目录 第三百四十八章 有意为之
林子航、年玥、薛晶就叶晗,眼看着秦雅芙和袁媛离开,却都没有再说话。--
秦雅芙拉着袁媛来到电梯前,看到电梯的数字停留在六楼的位置,另外还有两个人也在等电梯,她抬眼四顾,看到不远处的楼梯便奔了过去
。
袁媛理解她的心情,已经‘乱’成了一团,当然不反对她的行动,跟着她跑了下去。
十八层的楼梯,要说走上去固然是艰难,可一路向下的滋味却更让人心思消沉,秦雅芙忽然就想起了十八层地狱的说法来,她的心悄悄哆嗦起来,她们不是正在向下走吗?会有万劫不复吗?她和林子航的感情就要因此彻底沉陷了吗?
她一面不留余地的逃离,一面却在心底里难过,每次都是她在说离别,可是,每次最伤心的那个人都是她,只不过她掩饰得毫无破绽而已,而今天,却是真正要面对了,她的心开始钝钝地痛,仿佛在一点一点的失去活力,不再有跳动下去的理由了。
两个人一路狂奔,终于落到了实地,秦雅芙直接跌坐在地上。
“不要啊,快点起来,咱们上这里来现眼干嘛?”袁媛已经对林子航死心了,她再也不会相信那个男人还能带给朋友幸福,一向要强的她开始拼命地拉秦雅芙。
“也对。”秦雅芙愣了半天,终于点点头,勉力站了起来。
袁媛其实也累得不轻,只是跟她相互搀扶着走出了小区。
她们不知道,林子航却是先她们一步出的小区,他神思恍惚地乘电梯下去后,越是不见她们的身影,越以为她们跑得快,就更加急迫的追了出去,却想不到最后出来的人才是他想要追的人。
……
当那三个人出去后,薛晶晶厌憎地瞪了叶晗一眼,径直离开。
年玥并没有急着走,她还有些话需要跟叶晗谈谈。
她不自在地抬了抬手,自然感到别扭,虽然这件事叶晗做得够过份,但她是最没资格指责第.三.者问题的人,更何况,又只有她能把那两个人及时带来搅局,所以,她其实心虚得厉害。
即使在来的路上年玥已经想好了以后再没办法面对叶晗,可这最后一次会面总得有个‘交’待吧。
“那个,那个叶晗,不好意思,打扰到你了,我,我……”
这话说得甚是难堪,连年玥自己都感觉说不下去了。
“打扰什么?没有你的打扰,会有这出好戏可看吗?”
叶晗歪着头朝她笑。
年玥愈加窘迫:“我,其实也不想你……”
“不想我什么?哈哈!玥玥姐还是关心我的对吧?”
叶晗的眼里说不清是什么意思,似乎带有感‘激’,更多的却是嘲讽。
“我只是觉得不值,你好好的一个‘女’孩子,各方面条件都优秀,当然没必要……”
年玥没好意思说往下说。
“对,没有必要!”叶晗的目光清澈透明。
“什么?你……”年玥听出她话里的意思,紧紧盯住她,“你是说,你们……”
“呵,”叶晗轻笑,“林子航没有说错,我们什么都没有做
。”
“怎么,怎么可能?”年玥看了眼凌‘乱’的‘床’,满心疑‘惑’,这个结果大大出乎了她的意料之外。
“哈哈!玥玥姐,像你这么聪明的人都被骗了,难怪那个‘女’人看不透呢!”
叶晗说着话,随手把‘床’单抚平,轻松的坐了上去,好笑地说:“我只是看林子航难受,给他出了个馊主意,跟他合演一场闹剧罢了,这种事,谁又看得穿呢,哈哈!不过,还真是百试百灵呀!”
“你,你这是何苦的?就为了帮人家演一场戏?完全不想想对自己造成的影响?这件事要是传出去,你爸妈他们得多伤心啊?”
年玥替她不值。
“我爸妈?哼!”叶晗冷哼,“你也知道我们家的事比较‘乱’套,可事实上‘乱’套的只有一个人,另一个人只是被他害了嘛,而方式,无外乎就是我刚刚使用的拙劣伎俩!”
年玥愣愣地看着叶晗,这是人家的家事,她不该掺和,只是……
“你别尴尬啊,又没你什么事。”叶晗看起来比年玥要欢快得多,心里压抑太久的东西发泄出来毕竟舒服一些。
“我只是想要求证下这个方法的可行‘性’,现在我开始理解我母亲的心情了,这么说吧,从现在起,无论她做得怎样过份,我都支持她。”
叶晗的眼神凛冽、狠绝。
年玥的心里闪过一丝惊惧,虽然平时就知道这姑娘‘精’灵古怪,可还是没想到她会做出这样的事来,也就是说,这件事,最大的赢家就是叶晗。
叶晗并不是被林子航‘迷’晕了头,傻傻分不清轻重的小‘女’生,她是有预谋地设计重演了她父母从前犯过的错误,只为了印证当时他们当哪一个出了问题吗?
看到年玥绷紧的脸,叶晗嘻嘻一笑,拉起她的手:“玥玥姐,你想多了吧?就是个玩儿嘛,感情上的事讲究你情我愿,他们之间是信任出了问题,所以,今天没有我,也会有别人来引发矛盾,而且,这是人家的闲事,好像也轮不到咱们来‘操’心吧?”
年玥看了她一眼,心里说不清是什么滋味,就是感觉这些人都被这个年龄最小,貌似蛮单纯可爱的忻娘给涮了一圈儿,她忍住挫败感,垂下头,淡淡地说:“时候不早了,我回去了。”
“不是吧,玥玥姐,连你也这么小气了?”叶晗拉长了脸,“其实大家都是揣着明白装糊涂罢了,你不希望他们散了吗?说来说去,我也算是帮你了嘛。”
看到叶晗讨好的笑脸,年玥愈加不适应,她轻轻摇了摇头:“算了,你这种帮法未免太伤人了。”
“切,你想说我不择手段吧?其实,上次我住院的时候,你跟他呆过一晚上对吧?呵呵!如果那时,他没有控制住,你不是比我更龌蹉?我们好歹还没来真的呢。”
叶晗忽闪着亮亮的眼睛朝年玥巧笑嫣然,她虽然跟秦雅芙长得很相像,可是心思、秉‘性’却是天差地别。
年玥被她说得瞬间成了大红脸,讪讪地叹气:“你这可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明明不是一个问题好不好?我是因为喜欢他,就算让我做他的‘地下情人’,我都认,可是你不一样,你的出发点根本就是摆明了破坏人家的夫妻感情
。”
年玥不屑地撇了撇嘴巴,下一句没出口的话便是:“你这是损人不利己。”
“说得那么难听,”叶晗虽然抱怨,却是不以为意的,她耸了耸肩,笑得一脸无辜,“玥玥姐应该知道,这男人呢,都不怎么样,他们往往口是心非,嘴上一套,实际一套,要我说,如果你们来的再晚些,没准儿他会被我拿下呢,哈哈……”
年玥现在也‘摸’不透林子航的心思了,原以为立场那么坚定的一个人不应该出现这种事情,可还不是被叶晗摆了一道?
是林子航的意志力过于薄弱呢?还是他跟秦雅芙之间感情太过脆弱呢?
“哎呀,人家的事,轮得到你来‘操’心吗?”叶晗简直就像是懂读心术般,一语说年玥的心思,她伸手挽上年玥的胳膊,“玥玥姐,咱们去喝酒吧,我今晚还没尽兴呢。”
……
秦雅芙和袁媛漫无目的走在大街上,夜已经很深了,也越来越冷,袁媛开始跟她商量找个地方住下来吧。
她点点头,并不反对。
袁媛找到个小旅店,要了个双人间,她又托服务员帮忙叫了两份面,她知道两个人都没有吃的想法,只不过,得补充些体力,否则,不知道后面的日子该怎么熬了。
“雅芙,吃点东西吧。”袁媛谢过服务员后,把面端到她面前。
“好。”秦雅芙还是很听话的,接过筷子就吃了起来。
“嘶!”袁媛吸了口气,忙抓住秦雅芙的手,“大姐,很烫的。”
“嗯。”秦雅芙放下了筷子,眼泪开始往外涌。
看她不出声的哭泣,袁媛也跟着难受。
这个时候,袁媛开始暗暗庆幸自己今晚来这里的正确‘性’了,如果今晚没有自己在身边,她想像不出这妞儿会跑去哪里,会不会出什么事?
袁媛叹了口气:“你们是怎么走到今天的?最近,你忙,我也忙,之前还好好的,你给我说说。”她得找到他们出问题的根源所在。
秦雅芙这段时间压抑得厉害,总得有个发泄的人,便敞开了心扉,把小舅舅出事后的事情都说了出来。
“唉!有时候,你也是死要面子活受罪,非要争那份清高,有什么用啊?我恨辛然,就是嫌他太矫情,你们还真是一类人!”
袁媛坦白自己的观点。
秦雅芙点了点头,眼神‘迷’离地盯着前面的白墙:“你记得我以前跟你说过的吧?我说,我们应该互换的。”
“哈!缘分这东西是你想换就能换得了的吗?傻话!”
袁媛已经没有了当时好笑的心情,只是无奈地说:“人生没有如果的,这是你常说的,干嘛还做这种无谓的想像呢?”
章节目录 第三百四十九章 无中生有
“嗯,你说得对,没有如果。 。 ”听袁媛拿出自己从前的理论出来,秦雅芙感到好笑,原来,每个人都是开解别人的高手,唯独遇到自己身上时,便只剩下了理不清的‘乱’线头。
秦雅芙不愿意在这个问题纠缠不休,遂低头看了眼桌子上的面,轻声说:“吃吧,面条一软就难吃死了。”
于是,秦雅芙在袁媛目瞪口呆的眼神下,很快地吃完了一大碗面,甚至还要把剩下的面汤都喝掉。
袁媛吓得一把夺过了碗:“祖宗啊,你什么时候这么好的食量了?”
秦雅芙‘舔’了‘舔’嘴‘唇’,一脸意犹未尽的样子:“‘挺’好吃的。”
“好了,别疯疯癫癫的了,说说你的打算吧。”袁媛正‘色’道,这才是她最关心的问题。
“什么打算?”
秦雅芙奇怪地问道。
“你,你,你说什么打算嘛?”
袁媛简直被她‘逼’疯了,从出事之初,就一直不温不火的,除了饭前哭了会儿,居然一哄就好了,这太不符合她的‘性’格了。
看到袁媛焦灼的神情,秦雅芙反而好心地安慰道:“我没有打算,真的没有,你也知道,我还欠他钱呢,总得卖身还他吧。”
“滚!”袁媛终于恼了,“你有病啊?那是你小舅舅欠他的钱,当初是他自己愿意出头管你小舅舅的忙,等到出了事,他也理应去摆平,他想要钱,找你小舅舅要去,关你什么事啊?”
“就算你小舅舅没钱,他是你老公吧?啊呸!”
袁媛说着话,自己吐了自己一口:“就算他现在不再是你老公了,但当时他是以你老公的身份帮的忙,那你跟他过这几年的日子白过了?就是要个‘精’神损失费不也得值点钱呢,就他那几个臭钱才哪儿到哪儿啊?”
“再说了,他是什么身份?他都不嫌丢人的跑到这里做这么龌磋的事出来,你怕什么?问问他们家钱给少了,咱们就把他的丑事都抖出去,你也知道老施后来是怎么下的台,就算是他林大市长清清白白,可架不住他的宝贝儿子,唔……”
秦雅芙隔着茶几,快站起身来,毫不犹豫地一把捂住了她的嘴巴:“祖宗,你是我的祖宗,你别信口开河,不管怎么样,这都是我们之间的事,不关我公公的事,他为人那么好,你别把他带上。”
袁媛没想到平时看似柔弱的人会有那么大的手劲儿,被她捂得气都快透不出来了,连忙点头。
“呼,姐呀!你捂死我得了,你这是明摆着杀人灭口。再说了,他都那么对你了,你还夸他爹?”
“嗯,对,你说对了,我就是要杀人灭口,怎么着?”秦雅芙颇为得意的点点头,自动忽略她后面的话。
“唉!我也不是非要怎么样,可你能不能有个正常的情绪?”袁媛最担心的还是她的心态调节不好。
“没事,真的没事,我现在长大了,经风历雨多了,这些事压不倒我的。”
秦雅芙紧紧抿着嘴‘唇’,目光果然比之前有力度了
。
“但是,你真不打算离婚吗?”袁媛想了想还是哼哧着问了出来,“虽然,都说‘宁拆十座庙,不毁一家人’,可是,他都……”
“不离,”秦雅芙坚决地摇摇头,之后,在看到袁媛意外的眼神时,又补充了一句,“至少现在不会。”
她不想说,她们家也不过是规规矩矩的老实人家,对于婚姻问题也是一样的严谨,离婚这种事,她怎么敢轻易说出口?
至于现在,不仅小舅舅的事暂时还没有最后的结论,嫂子也还虎视眈眈地盯着自己呢,回娘家去,就会正他们的下怀。
如果说不回娘家的话,那么她就只有杨姨给她的避难所了,可是那里,经过上次的苏宁事件后,她还真有点不太敢自己一个人去住了。
“你别这样,我知道你担心什么,你怕没有去处是吧?不是还有我嘛?你又是自己能养活自己的人,咱们租个房子一起住也‘挺’好的,男人没什么好东西,那就一辈子不结婚好了。”
“是啊,这辈子肯定不能再结了,会累死,我原来就觉得他得把我拖累死,看样子还真是呢。”
秦雅芙幽幽叹气。
袁媛再想劝解,秦雅芙就故左右而言他了,袁媛知道,别看她嘴硬,故意表现得云淡风清,其实她的内心不知道怎么肝肠寸断呢,只是,她现在的心思肯定‘乱’得厉害,需要给她一点时间,再慢慢开导。
吃完饭后,袁媛看看时间也不早了,便试着哄一直瞪大眼睛发呆的秦雅芙休息,也许是太累了的缘故吧,她居然很配合地睡下了。
袁媛看她没了动静,便拿出了自己的手机。
秦雅芙早早关了自己的手机,所以林子航的电话已经打不进去了,而袁媛却偷偷把手机调成了振动,因为她有话需要单独跟林子航说。
看着林子航打过来的无数未接来电,袁媛快编辑了一条短信发过去,报了她们住的地点。
不到十分钟,林子航轻轻敲‘门’。
袁媛回头看了眼皱着眉头,似是睡熟的人,把‘门’开了一条缝儿,看是林子航,便带好‘门’走了出来。
林子航老实地跟着她来到隔壁房间,这是袁媛的意思,让他在隔壁开个房间,她想替秦雅芙跟林子航谈谈,但又不敢走远。
“你是什么打算?”袁媛开‘门’见山。
“我们真的没事。”林子航重复了之前的说辞。
“你们有没有事,谁能去验明正身呢?”
袁媛眯着眼睛盯住了他:“林子航,这话好说不好听,本不该从我的嘴里说出来,你不要脸,我还要,可是,不管你们发展到了哪一步,是我们破坏了你们的好事也罢,或者是你自己悬崖勒马也好,反正你是起了背叛她的心,这是个不争的事实对吧?”
“不对,我当时只是喝懵了,她又跟雅芙那么像,所以……”
“所以,这就成了你出.轨的好借口吗?林子航,别让我更加看不起你好吗?”
袁媛说话向来直接,才不管他难不难堪呢
。
“不是,我们真的没有,我跟她不来电的,你,你明白吗?不是雅芙,我不可能跟别人有感觉……”
林子航半垂下头,脸上肌‘肉’在微微‘抽’搐,这话解释起来完全多余,他只是很想表达秦雅芙在他心目的地位有多重要,可是话出口后,他才发现,听起来更像是在承认如果他动了心,就可以跟叶晗成就事实了。
“呵!”袁媛好笑得厉害,她向来大胆敢说,尤其是在碰上林子航这种不顾廉耻的行为时,自然不肯放过对他的嘲笑:“你是想说,你离开秦雅芙就不行了吧?”
“你别胡说八道行不行?”林子航的脸憋得通红,袁媛的话说得太伤他做为男人的自尊了。
袁媛不理会他的尴尬,继续用嘲‘弄’的眼神看着他,说话愈加不再顾及他的尊严,她想得很明白,他要是有尊严,就不会干出这么‘混’蛋的事情了。
“我怎么胡说了?请恕我愚钝,听来听去,我只听懂了你说的,你的身体并没有背叛雅芙而已,说心里话,我还真不知道该不该替她感到高兴了呢?”袁媛冷笑。
“随便你怎么想,你告诉她,我真的没有对不起她就好!”
林子航被她说得有些不舒服,这一晚上的寻找,把之前对妻子的不满全部都消磨掉了,刚开始的时候,他还不承认自己错得有多离谱呢,拒这一切都是叶晗趁他醉得七荤八素,自作主张地导演了这一出闹剧,拒他从没想过在这方面对不住秦雅芙。
他只是单纯地想要惩罚下她对自己的三心二意,可是,在看到她绝望的眼神时,他偏执到极点的想法才算被拉回到了现实。
他终于意识到自己又犯了个自以为是的错误,以至于她连忏悔的机会都不肯再留给他。
看到林子航懊恼的样子,袁媛玩味地望着他:“你想让我告诉她什么?说你仅仅是‘精’神出.轨对吗?你认为你这种行为就不算是对不住她对吗?”
“哎呀,你别再废话了,让我去见她,我自己跟她说。”林子航忍了半天,终于说出了心里话,真想越过她,直接去见妻子。
“呵呵!我可做不了她的主,得看她自己是否想见你,不过,提醒你一句,你别来强的,否则,她的脾气你也知道,真要出什么事我可帮不了你,你应该明白,我今天把你安排到这里,已经是对你最大的帮助了,你再搞砸了,就是作死!”
袁媛摞下狠话,就回了房间。
林子航再着急,终是没敢‘乱’动,老老实实地蹲守在隔壁,他比袁媛更加了解秦雅芙,她若是倔起来,指不定能做出什么自虐的事出来呢?
他急得满地打转儿,心里悔得厉害,都说冲动是魔鬼,他现在就是为那个借着酒劲儿闯进大脑里的魔鬼负责。
千不该万不该,他不应该听信叶晗的鬼话,相信她有办法能够解决掉自己跟妻子之间的矛盾,他现在恨不能一拳打死自己,平时就知道那丫头不靠谱,却还是在最关键的时刻听信了她的鬼话。
简直是无生有,自作孽不可活!
章节目录 第三百五十章 当时真相
“來这里干什么。 。”当彻底醉晕的林子航被叶晗拖到她的住处时。他最后的一点理智提醒他问了出來。
“干什么。帮你呀。”叶晗回答得理所当然。她搀着他往卧室走去。
“我不去。”林子航像个耍赖的孩子似的。抓住沙发靠背不肯松手。
虽然他的头晕得厉害。浑身乏力。眼皮都睁不开了。真想马上就睡过去。可还是看明白了叶晗的意思。他使劲摇头:“不行。我不能犯这种错误。”
“哪种错误。你倒是说说看。”叶晗也不着急。松开他的手臂。悠闲地坐到了沙发上。
“你。你把我往卧室里拉。想干什么。”林子航用力甩了甩头。他想让大脑更清醒些。可惜。反而愈加‘混’沌起來。
“哈。”叶晗冷笑。“你以为我会干嘛。让你占我的便宜吗。”
“实说吧。我爸妈当年就是在这件事上犯的错误。导致最后的离散。你说我想干嘛。”
仿佛一记重‘棒’打在林子航的头上。他的脑袋里本來就是一团浆糊了。现在又被叶晗灌进去一桶淀粉。只搅得天旋地转。却在‘混’‘乱’的思绪里忽然闪过一丝清明。指着她语无伦次起來:“你。你。我们。我们过來时。她。她肯定看见了对吧。”
要说笨。还真就只有他一个人笨到家了。明明秦雅芙之前说过等他的位置。更多更快章节请到。他却在上车的时候忘了个干干净净。
“当然了。她就坐在对面西餐厅靠窗户的位置。落地玻璃的通透度极好。外面街灯又明亮清晰。更何况里面还有玥玥姐呢。她那么关心你。自然会帮她看着你的。”叶晗挑眉一笑。一副大功告成的得意。
“为什么。”林子航的心里一寒。酒‘精’侵袭着神经。不仅难受依旧。而且迅速膨胀。充塞得大脑仿佛要爆裂开來。他承认自己动了想要惩罚妻子的心。却不应该是这种方式。“你。你是故意的。”
“是故意的又怎么样。”叶晗站起身。居然把脸贴到林子航的脸上蹭了蹭。顺便深深吸了口气。满意地点点头。第一时间更新“不错嘛。帅哥身上的味道蛮清爽的。难得是个干净的男人呢。”
“走开。”林子航被她的亲昵举动吓了一跳。直到她把话说完。才算反应过來。他一只手扶住沙发。用另一只手去推她。结果。叶晗沒被推动。他自己却趔趄了下。差点摔倒。
“哈哈哈。”叶晗大笑。“林帅哥现在的表现更像是个被调戏的小媳‘妇’啊。”
林子航已经顾不得狼狈了。摇椅晃地边往‘门’口走。边嘀咕道:“想不到这就是你的好主意。太过分了。枉我相信你一回……”
“哎
。都不听完我的想法就走。未免太可惜了吧。”叶晗挡在他的面前。
“婚姻是需要经营维护的对吧。”叶晗一本正经地跟他讲起道理來。“所以。适当的得加点料进去。才会收获到意想不到的效果。你明白吗。”
林子航用力‘揉’着太阳‘穴’。糊里糊涂中还是感觉她的理论有驳常理。不想理会。却又推不开她。
叶晗抓着他的手臂。继续一脸同情的“开导”:“林帅哥。两个人的感情出现问題并不可怕。可怕的是解决的方法不正确。才会导致矛盾一次次的升级。我不知道你们之间到底有什么事。至于‘弄’得这么僵。但是。从旁观者的角度來看。虽然你下窜下跳地折腾。可对缓解你们的关系一点儿作用都沒起到对吧。第一时间更新”
“其实。谁都知道所谓‘长痛不如知痛’的道理。只要你狠狠心。彻底做一次了结。之后。你们的关系自然就会走过荆棘。‘春’暖‘花’开起來的。”
她黑白分明的眼睛眨啊眨。越看越像秦雅芙。林子航看得愈加沉‘迷’。忙抚住额头。使劲闭紧了眼睛。不肯再直视她。他怕自己会控制不住把她揽进怀里的冲动。
“林子航。你说你有多可悲。”叶晗步步紧‘逼’。“你那么爱她。甚至看到跟她相像的我。都会心动难耐……”
“你别胡说八道。”林子航慌忙打断她。“我。我才沒有。”他说着话。眼睛却继续盯着别处。
“林帅哥。你觉得你现在这么沒出息的样子有意思吗。”叶晗特意追到他的眼皮底下去说话。
“我妈和我爸当年是带着家族仇怨结合的。当时沒有一个父辈祝福过他们。他们为了在一起。可以说是经历了生离死别的磨难后。才修成的正果。不容易吧。”
叶晗的眼里无限酸楚。看起來。她父母当年的感情还真不是一般的地好。
“可后來。仅仅因为一个误会。或者说是有心人的挑唆。被强加上一个莫须有的罪名。就可以让他们忘却之前所有的好。你说。什么至死不渝、什么山崩地裂的感情可信吗。”
林子航挥挥手:“你别跟我说这些。这些跟我有什么关系。我要回家。不能让她误会我。”
“误会。你怎么还不明白。既然你口口声声说你们的感情好。那么。这点小误会。她会看不穿。枉你心心念念的对她好。她不会分辨吗。”
叶晗眯了眯眼睛:“不怕告诉你。如果当年我爸肯动动他聪明的脑子。自然可以想得清楚其中的关键问題。可他们却选择了相互怨憎。这说明什么。说明了他们之间的爱不够。他们用了二十年的时间才证明了他们的结合是个错误。你说他们有多可悲。”
“林子航。更多更快章节请到。你们结婚还不到三年吧。你患得患失了这么久。你累不累。为什么不借机会看看她对你的信任有多少。她到底爱不爱你呢。如果。她不爱你。她会不在意你的行为;如果她真的爱你。那么。她是不是首先应该从相信你的角度出发看问題。而不是一味地只有怨恨和失望呢。如果这些她都做不到。你们又何必‘浪’费时间。彼此纠缠一生呢。”
“而且。最伤人的还是。会把无辜的孩子拉进來……”
说到最后。叶晗的眼里涌起水雾。她的话出于真心。她的痛是切身体会。
“噔噔噔……”外面传來几个人的脚步声
。接着就是不太大的说话声音。更多更快章节请到。“确定是这家了对吧。”
“对。”年玥的回答清晰明了。
“找上‘门’來了。”叶晗笑嘻嘻地朝林子航做了个鬼脸。
本來。叶晗的理论是歪曲的。如果清醒的时候。林子航自然应该判断得出來。感情又岂是用这种方式可以试探的呢。可是。最近发生的事太多。他原就伤心至极。再加上酒‘精’的驱使。难免失了判断力。不由得有些犹疑。似乎。她的说法当真也可以帮助自己做个了断。
“当当当”。外面的敲‘门’声音响起。袁媛的叫嚣已经开始。
他本能地想去开‘门’。却在身子一动的时候。被叶晗顺势拉住。她轻声说:“进去吧。”
“不。我……”林子航的思想还在做着最后的斗争。
“嘘。”叶晗把手指放到嘴边。阻止他出声。她闪着晶亮的眼睛朝他笑。“就当做个游戏吧。小小惩罚一下她对你的漫不经心。想想每次生气。都是你哄她;想想那么‘迷’人的日出、漂亮的香山红叶她都不肯陪你一起去看;想想她跟别的男人暖昧不清的时候。考虑过你的感受吗。”
林子航的脸变了‘色’。他沒空细想她为什么知道这么多。只是这些正是他最近难过不已的地方。
外面已经沒什么动静了。可是。很明显是在等里面的人主动出來。叶晗不顾他的迟疑。拉起他就进了卧室。
叶晗一把将林子航推坐到‘床’上。一面脱他的上衣。一面啧啧称赞:“帅哥的身材保养得真心不错。”
说着话。叶晗已经把自己的头发抓‘乱’。‘胸’前的扣子解下两颗。‘露’出一小片‘春’光。
她忽然黏腻腻地坐到了他的‘腿’上。伸手攀上他的脖子。扬起红润的嘴‘唇’。朝他的脸吹了口气:“林大帅哥。要不。我们就來一次真的吧。我可以考虑不用你负责。”
林子航现在的思绪一片‘混’‘乱’。他隐隐觉得这样做不对。可又无力抗争。或者说他的本心也懒得再逃避。他和秦雅芙之间的问題在不经意间就走进了死胡同。他不知道该怎么去解决。怎么才能断了她三心二意的念头。拒他知道她做不出背叛自己的事情。可是。那些她跟兰海军说不清的亲昵举动。却深深的刺伤了他那颗无怨无悔爱着她的心。
叶晗看到他眼神里的伤痛。愈加不紧不慢地“安抚”他:“你也该让她看看不珍惜帅哥的后果了吧。她有什么好。只要她挪挪地方会有多少前仆后继的美‘女’等着接手呢。你不用担心沒人要的哟。”
这时。外面终于忍耐不住。传來愤恨的敲‘门’声音和袁媛响炸天的咆哮。
叶晗不理会。试着想要亲‘吻’林子航。却被他用力推开。就连这个试探的主意都是叶晗强制着实行的。他已经感觉到了骑虎难下。至于要说來真的。他自然是半点想法也沒有的。
叶晗顶着无休止的敲‘门’声把‘床’单抓皱。还想再往他身边凑凑。却看到他嫌弃的眼神。便不再强求。反而步履悠闲地去了开‘门’。她的实验目的已经达到了。至于事情会发展到哪一步。早已不在她的‘操’心之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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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节目录 第三百五十一章 她也不舍
秦雅芙在袁媛离开房间后睁开眼睛,她不知道袁媛去了哪里,也不想问,只是庆幸终于在剩下自己一个人的时候可以卸下伪装,尽情地哭一场了。--
她不想朋友为自己担心,却无法做到平心静气,这些天里发生在她和林子航之间的事都不正常,可她还是坚持过来了。
直到今晚,看到林子航那张并没有愧疚的脸时,她才知道,原来,他们看起来浓情蜜意的感情,其实早已经只剩下个空架子,但凡他有点理智,也不会做出那样的‘混’事,他分明就是故意挑衅她的极限。
无论如何,她也不会想到他会用这种方式来扼杀两个人的感情,这让她无所适从,不知道以后的日子还要怎么过下去?
她表面上屈服于世俗,怕家人的难堪,怕自己欠他金钱上的债务,从而硬撑着告诉袁媛自己不会离开他,可事实上呢?自己的心事只有自己最清楚,其实,她最怕的还不是失去吗?
自从相识之初,她就说着离别的话,又一次次地被他拉回,于是,她习惯了他追她躲的生活模式,却从没想过有一天,他会真的失望至极,选择背叛来结束他的辛苦追逐。
她没有喝酒,可是头却比醉酒后还要晕眩,懵懵懂懂中,她只盼望今晚发生的一切都只是一个梦,这样的话,就会像以往一样,在她做噩梦的时候,只要林子航在她耳边轻声唤醒她,告诉她,有他在,没有什么人能伤害得了她就够了。
可是,为什么她还没有等到他温暖的怀抱呢?难道是他也睡得太沉了?
林子航之前喂秦雅芙吃的那块芒果最终还是折腾到了她,拒医生说只有极少数对芒果过敏的患者会出现呕吐、腹泻症状,可是很不幸,秦雅芙就是那极少数中的一个,就在她身心疲惫的时候,肚子疼痛异常,她只得勉力下了‘床’。
可怜这种小旅店,房间内没有单独的卫生间,她得去走廊尽头那个公用的。
好在离得不算太远,当她走出卫生间时,袁媛正站在房间‘门’口四处张望,她一脸焦急地问道:“你去了哪里?怎么不叫我一声?”
秦雅芙无奈地苦笑:“我都不知道你去了哪儿,让我怎么叫你?”
袁媛的脸微微变‘色’,有些不自然地笑笑:“我就是吃得有些多了,想着出去走走。”
这么烂的借口,任秦雅芙再心不在焉,也听出了不对劲,好在她没有心情刨根问底,由得袁媛胡诌去。
她只是无所谓的点点头:“嗯,看样子咱们还真是心有灵犀呢,我也是肚子太撑了。”
袁媛不知道她吃过芒果,想当然地相信了她的说辞,反正看到她没离开自己的视线就好,便不再追问,扶她回到‘床’上
。
袁媛留了个‘床’灯,便陪着她躺下来。
“雅芙,咱们聊聊天吧。”她抓起秦雅芙的手握住,很想传递给她一点温暖。
“好。”秦雅芙没有反对。
“都说冲动是魔鬼,你相信林子航是一时的冲动吧?”袁媛虽然憎恨林子航的行为,但毕竟是看着他们一路走来的,要说他故意用背叛来伤害妻子,她却是打死也不相信的,只希望能够迂回地劝解下。
“嗯,是啊,我们都难免因为冲动犯下错误,只是情节轻重有区别而已。”秦雅芙的回答很客观。
“对啊……”袁媛听她这么说,心下稍安,正准备再讲讲大道理,却被秦雅芙打断。
“袁媛,你和辛然的事怎么打算?”秦雅芙明显回避了自己的问题,直接问上她的烦心事。
“我们的事好办,我不都告诉你了吗?又没领证,又没有实质关系。”袁媛大刺刺地回答,却在说完最后一个字后,才想起这句“没有实质关系”说得很妙,忙利用起来。
“哎,虽然我一向不是很喜欢林子航,可还是相信他的为人的,我觉得今晚的事还是误会多些……”
“嗯,是吧。”秦雅芙并没有回避这个问题,只是忽地坐了起来,“我得再去下卫生间。”
原来,她的心思不在于相不相信林子航身上,而是肚子再次疼痛起来。
袁媛陪着她回来后,便意识到她不是单纯的吃撑了,很明显她是在闹肚子,忙问她吃了什么。
秦雅芙摇摇头,平静的说了句:“没什么,累了,睡吧。”
袁媛被她噎得够呛,张罗着去买‘药’,被秦雅芙拦下:“大半夜的折腾什么?只是一时不对劲罢了,你也知道,我的胃肠一向不大好。”
“雅芙,你能不能不这么缩头乌龟似的?”袁媛有些控制不住情绪了,恨恨地指责道,“遇到事情,你就爱这么躲避,明知道躲不过,还要勉强自己,你这是何苦的呢?咱们就当面锣,对面鼓地打他一顿,骂他一通都好过你这么默默难受你知道吗?”
她一向敢爱敢恨,看不得秦雅芙这种悄无声息的抗争方式。
“有必要吗?”秦雅芙咧了咧毫无血‘色’的嘴‘唇’,挤出来个并不好笑的笑脸。
“袁媛,我现在不想见到他,你知道吗?这不是赌气闹别扭,他来哄哄,就没事了,以前的时候,我以为他只是个‘性’霸道些,想事情偏‘激’点儿,因为他从小到大都顺风顺水惯了,没有受到过挫折嘛,所以在遇到我后,就像是一场孽缘……”
“什么孽缘?你别危言耸听好不好?”袁媛忙打断她。
“不是吗?你觉得我们走到今天还有什么幸福可言吗?还是那句话,如果我们没有相遇,不管跟谁在一起,我们都应该比现在过得快乐吧?”秦雅芙真的是失望透顶了。
“其实,我们都爱钻牛角尖,就像你常常劝我的话,幸福的时光你们也过过,也曾经羡煞了一大群痴男怨‘女’,或许也因此遭到嫉妒,从而‘波’折不断罢了,你一向是个有韧‘性’的人,包括之前被人家伤害到‘性’命,你都坚持过来了,现在却说什么孽缘,如果你真这么想了,不就正好遂了破坏者的心愿吗?”
袁媛努力劝解,要说秦雅芙的那些经历,大多数她都是了解的,其中的辛辣酸楚,她这个旁观者都跟着愤懑不平,也难得她一一承受下来
。
“就像今晚,我都没想到薛晶晶那小丫头会跟着去,而且,你也看到了,她从始至终都没有说过一句煸风点火的话,这说明什么?她纯粹是被你感化过来了,就连那么蛇蝎心肠的人你都能摆平,更何况对你一腔热忱的林子航呢?”
往事一幕幕被勾出来,如果在平时想起,或许秦雅芙会感到一点点自豪吧,因为,毕竟最近薛晶晶已经彻底消停下来,她不再掺合进他们的生活了,可惜现在被提及,她的心里却只余苦涩。
“说的就是呢,经历了这么多,到最后,还是出现了更严重的考验,你说,我就算是钢筋铁骨也被扒掉了一层皮,而且竟是被他亲自出手一记重击……”
秦雅芙说不下去了,她抓住被子堵上嘴巴,不住地‘抽’气。
“雅芙,别这样想,很多事情都只是凑巧遇到了。我一个外人都相信林子航没有真心背叛你的想法,你好好想想,以他对你的那份心思,可能让别人钻空子吗?说来说去,还是你们之间的沟通出了点问题,等明天再好好谈谈吧,总这么憋着,对谁都不公平。”
袁媛尽力劝解,毕竟这是他们两个人的日子,她说得再多,也不及他们自己解开疙瘩来得实在。
秦雅芙只是哭,不再答话。
袁媛叹着气,伸手拉开她抓着的被子:“雅芙,你不要这么折磨自己好不好?我们是朋友,能帮的自然尽力,即使帮不到你什么,对于我来说,只要你过得好,只要你喜欢,不管你做出什么决定,我都无条件支持就是了,答应我,别再为难自己了,好吗?”
秦雅芙这么痛苦,让袁媛无计可施,只得温言相劝。
“行啊,睡吧,我会好好想想的。”秦雅芙终还是封闭了自我。
静默中,过去了半个小时,秦雅芙再次起身,她那不争气的肚子又狠命的疼了起来。
这一次,袁媛像是睡着了,并没有跟着她起来。
秦雅芙本就不愿意打扰袁媛,看她不动,更是不肯出声,自己去就好,她现在的胆子早已不像当初那么小,没关系的,她自我安慰着。
只是,大半夜的,走廊灯光又有些昏黄,她的心底还是有些怕的,硬撑着进到卫生间,再出来到水盆洗手时,始终感觉刚刚在她后面进了男卫生间的人似乎也往外走。
她不敢看对方,匆匆跑了出去,也许对方只是正常起夜的人吧,没见什么举动,她心下稍安,回到房间继续休息。
当她再次肚子疼,不得不去的时候,心里有了防备,轻手轻脚地出了‘门’,自以为很轻的脚步了,却还是在她进去后,又听到身后有人经过,无奈之下,她只得多呆了一会儿才出来。
可是,在她洗手的时候身后再次有脚步声响起。
章节目录 第三百五十二章 好好想想
秦雅芙在没有镜子的洗手盆前洗好手,关了水笼头后,暗暗思量要不要揭穿躲在男卫生间里,准备跟踪自己的人的真面目,想来想去,万一不是她认为的那个人,那么这种行为难免太过冒险,遂咬咬牙,匆忙往外面跑去。 。
真是越怕越出鬼,她刚拐出‘门’口不远,就撞上了另一个横冲直撞的人,对方一点儿都不觉得自己有错,反而不耐烦地推开她,张嘴‘欲’骂,却在看清是个美‘女’后,‘腿’脚也变得灵便起来,张开双手堵住了去路,腆着脸笑道:“忻娘这么急干什么?等爷解决完了陪你好不好?”
这个人明显是个酒鬼,满嘴的酒气喷到秦雅芙的脸上,气得她迅速挥出一巴掌,却被对方抓了个正着,‘女’人的力量跟男人比起来还是太小了。
这简直就是前有狼,后有虎的可怕境地,秦雅芙满心悲哀地奋力挣扎着。
好在很快,眼前的人就毫无征兆地摔到了地上,秦雅芙被他带得晃了晃,身子一歪,却没有摔倒,就像当年走到马路中央,被来回穿梭的车流所阻,依然会被那个人保护到一样,还是那个温暖的怀抱,只是心境大不相同。
秦雅芙惊魂未定地站稳身子,熟悉的气息早已经让她不用想,就猜到了对方的身份,他这个时候的“英雄救美”毕竟来得太是时候了。
她半低着头,本是喜怒掺半的心情,却在抬眼间看到他‘胸’前的口红盂后,彻底怔住。
浅‘色’亚麻面料的衬衫上,那个清晰的口红印如此的刺目,伤得她连抬起头瞪他一眼的勇气都没有,径直哆嗦着扶墙往房间走去。
“雅芙,我……”林子航等了一晚上,终于等到她面对自己的时候,却忘记了‘胸’口的“罪证”,从出事之初,他就一直在追赶她,哪里注意到这个呀?
如今,顺着她的眼神,他才想起在叶晗家里,她一再的挑逗时,好像的确曾经蹭过他的衣服,这个怎么能算数?
“这个不是……”他慌忙追上她,抱住她想要解释清楚。(
“不要碰我!”秦雅芙哑着嗓子挥手推他,她的嗓子早就干涸得冒了烟,经过几次跑卫生间,她的体内早已经缺水,可是房间里并没有开水,她得去服务台找,太麻烦了,于是她固执着忍耐,一如面对林子航张扬的挑衅,她只选择了默默承受。
林子航看到她干得起了皮的嘴‘唇’,也才想起自己刚刚出来的目的,他跑了好远的路,总算找到个二十四小时营业的‘药’店。
刚买回来‘药’,却发现房间里连个烧热水的家什都没有,在他正准备去服务台要热水的时候,就听到她又出来的声音。
所以,他一面抱怨小旅店的破旧,一面拖着她进了自己的房间,强行按到‘床’上:“你等我,我去打水。”
“不
!”秦雅芙眼神坚决地吐出这一个字,再没了下文,却身体力行的往外面走去。
“雅芙,你听话!”林子航从后面抱住她,“傻瓜,我都说了我没有,你为什么不相信?”他的泪水缓缓落下来,流进她的脖子里,凉凉的,却不及她的心冰冷。
“放开!”秦雅芙又说了两个字。
林子航不敢用强,只得松开她,眼看着她摇椅晃地走回隔壁,他发了会愣,终是记起去服务台要了一大杯热水,再返回来敲她们的房‘门’。
看似一直熟睡的袁媛反应倒是迅速,很快就打开了‘门’,接过水和‘药’,回头看了一眼脸朝里躺着的人,挥挥手,就把他打发走了。
第二天,秦雅芙早上醒来,虽然脸‘色’苍白,可眼神倒是活络起来,不像昨晚那么呆愣了,不知道是她经历得多了,有了抗体,还是她真的能够做到心如止水。
袁媛也不提昨晚发生的事,两个人下楼去旅店的食堂吃了点免费早餐,秦雅芙便张罗退宿,说是带她去附近走走,然后下午就回家去吧。
袁媛没有意见,一切以秦雅芙为主,她原是来找秦雅芙诉苦的,想不到最终结果,却变成了她照顾受到伤害的人。
两个人其实也没去多远的地方,正好这附近有个水族馆,林子航原来带秦雅芙来过,她蛮喜欢这里的,就带袁媛走马观‘花’的转了一圈儿,因为地方够大,她们竟也转了半天。
袁媛一直留意到在她们身后跟着的尾巴,而秦雅芙却是一副浑然不觉的样子,很兴奋的跟校豚亲密互动了好一阵子,看起来一切都很正常。
下午,两个人吃了饭,就订票回了家。
出了车站,秦雅芙带着情绪不敢回娘家,就想要找个旅店去住,袁媛劝她,如果想好了不过,那就跟家里直说吧,否则,总得要面对林子航的。
秦雅芙却再次提起她的烦恼事:“那你和辛然怎么办?”
“我又没跟他结婚,只是懒得看,不看他就是,他不是我生活的全部,你别管了,我从现在起就恢复原来的生活了,你随时有事找我,其他不管,处理好自己的事情。”
“好吧,”秦雅芙也没心情多说,小声说,“那我回他家去。”
“喂,别委屈求全好不好?”这是袁媛最担心的问题。
“嗯。”秦雅芙垂下头,更像是在自说自话,“你说的对,我不能委屈自己,我,我会想清楚的。”
当她们来到一个路口时,看到正好是绿灯,便径直走了过去,却在走到路中间的时候,眼见着黄灯闪烁,秦雅芙毫无察觉,她的心思正是‘乱’七八糟的时候,跟袁媛讲话都有种心不在焉的感觉,哪里注意到这个?
袁媛也不是很急,毕竟路再宽敞,横向的绿灯反应还是慢过她们路过的黄灯。
可是这时,在她们的身后却忽然传来撕心裂肺的一声呼喝:“淼淼”,紧接着,“嘎吱——”,惊天动地的刹车声音响彻秦雅芙的耳膜。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她好像听到了一声细微的呢喃:“雅芙……”
秦雅芙哆嗦着回头看去——
一辆横向飞奔的轿车停在了马路中央,看样子,他是想要抢过马路
。
车前方,一个小‘女’孩儿被一个侧趴在地上的男人护住。
刹那间的愣神后,眼前的画面开始鲜活起来。
‘女’孩儿“哇”地哭出了声,一个年轻的‘女’子匆忙赶了上来,一把抱起孩子。
那个松开孩子的男人一下子摔倒在地。
虽然那对母‘女’很快就扑过去挡住了她的视线,可那个她熟悉到骨子里的人,还是让她一下子就失魂落魄起来,她颤抖着想要靠近去看看他,可是脚却似被千斤重担压住,迈不开‘腿’。
明明前一分钟,她还恨那个人恨得发誓一辈子都不要再见面,可是现在,她却更恨越来越多的人围住他,害她看不到他的状况。
秦雅芙慌张的挥着手,嘴里“啊啊啊”了半晌,竟没有发出一个完整的音符。
袁媛也被吓傻了,她也恨林子航,她的恨自然出于为朋友的鸣不平,可在看到林子航摔倒的瞬间,她也懵了,不过她的反应总还是比秦雅芙要快些,她看出秦雅芙已经无力挪动脚步了,只好用力拖着她往前走。
袁媛边吃力地拉着秦雅芙,边喊道:“让一下,让一下,她是伤者的妻子,让我们看看他怎么样了……”
刚开始时,袁媛还自认为够冷静,可一句话说到后来,就已经是呜咽了,她同秦雅芙一样害怕,怕那个人出事。
“别着急,孩子。”一个上了年纪的大妈安慰她们,“已经有人打了急救电话,他应该没事,好人自会有好报的。”
这最后一句“好人自会有好报”直接雷晕了秦雅芙,她趔趄着冲进人群,只见林子航脸朝外,侧躺在地上,上面的‘腿’蜷着看不出什么问题,而下面那条‘腿’则直接伸到轿车的轮子前方。
那只脚跟车轮挨得极近,不知道有没有被车子轧到,也没见鞋子变形或者鲜血淋漓的场面,只见他紧闭着双眼,一动不动,似乎情况不妙。
秦雅芙慌慌地蹲下,双手捧起他的头,哽咽着呼唤:“子航,子航……”
林子航的脸‘色’蜡黄,任由着她椅,毫无反应。
“姑娘,”旁边好心的大妈轻轻拍拍她的肩,“先别急着晃他,要是脑袋受伤,你这么晃,没准儿会晃出别的病来。”
秦雅芙马上停止了动作,把脸贴在他的脸上:“子航,我不晃你,你快点醒过来,我答应你,只要你醒过来,你要我做什么我都听你的,你不能吓我,你说过,你会等我的,等我先走了,你才能走,你不能说话不算数……”
她泪如雨下,完全忘记了他之前的背叛,满脑子他对她的好,以前所有的欢好一幕幕涌向心头,刺‘激’得她的心痛得无力呼吸,她只希望倒在地上的人是她自己,这样就不会忍受这种痛苦了。
就在她垂泪的时候,林子航的眼皮微微抬了抬,却又迅速闭上,看不出是真的清醒了一下,还是无意识的反应,不过,大家都忙着安抚痛哭的秦雅芙,还真就没人注意到这个细节。
章节目录 第三百五十三章 不肯妥协
“吉人自有天相,他这么好心,一定会没事的!”那位抱孩子的母亲看到林子航躺在那里一动不动,也很着急,站在秦雅芙身后小心地劝解道。(
袁媛真恨不得大骂这位母亲几句,可是看到她可怜兮兮的眼神时,也住了口。
要说孝子会走路以后,的确很难看得住,出现这种意外在所难免,只是林子航在这个时候受伤,倒是让袁媛感叹,难道他是故意的?
秦雅芙的心底隐约也有这种感觉,明明她已经恨不得立刻离开他,即使心痛至死也不要原谅他的,可现在,他却出现这么惊险的一幕。
救护车很快就赶到了,医生简单做了检查后,招呼助手,两个人根本没用担架,只是一边一个搀扶着就把人弄到了车上。
这个情况让袁媛似有所悟,看林子航的一只脚不敢沾地的样子不像是装出来的,但晕迷的程度,倒是有待考证了。
在去医院的路上,秦雅芙就通知了林家人,出了这么大的事,她不可能不告诉他们。
当医生出来说林子航只是脚外踝骨折,问题不是很严重的时候,秦雅芙总算松了口气,追问他晕迷的原因,医生说可以拍片子检查下,但应该没有什么大事的。
秦雅芙不放心,就像林子航当初因为她的手受伤也会吓得不轻一样,硬是让医生把所有可能发生的情况都排查一遍,平时小气的她,这个时候也大方起来,告诉肇事司机,额外花的钱,她可以自己出,但必须得到丈夫平安的确切消息才会放心。
这时,林母、林子瑶、三姨、三姨夫等亲戚全部到场,林父一向低调,注意家事对外界的影响,当初儿子大腿骨折时,因为他是副市长,已经惊动了不少不相干的人去凑热闹,这次听说虽然脚外踝骨折,却并不是车撞的,只是他抱着孩子骤然摔倒的力道造成的,便只通过电话沟通,并未亲自到医院看望,也算是尽力避嫌了。
秦雅芙被袁媛陪着,懵懵懂懂地经历了给林子航做检查,和亲人们七嘴八舌安抚的全过程,表面上,作为他妻子应有的礼貌一样没落下,只是脸色很差,注意力不太集中而已。
这当然可以被理解为小夫妻俩平素感情好,过于担心林子航的缘由,大家反而都来安慰她,劝解了许多年轻人这点小伤不算什么的话。
林母也是一面担心儿子,一面一脸爱怜地看着秦雅芙,林母对这个儿媳妇还是很满意的,言行举止虽说达不到多么优雅、大气的程度,但该有的礼仪一样没落下过,生活作派又规规矩矩,无可挑剔,对丈夫也一心一意,从婆婆的角度来看,林家不缺少出类拔萃的人才,儿子又是当宝贝般的疼爱,自然对她没有什么格外的要求了
。
三姨一向毒舌,拒三姨夫再三阻拦,还是忍不住控诉外甥自从见秦雅芙之初就在骨折问题上受罪,也不知道他们上辈子是什么冤仇导致的今生痛苦。
秦雅芙咬着牙,连气恼都免了,她能说什么?他们之间又何止是身体上的疼痛?只是说不得,尤其现在的情形,她连发泄都没有余地。
等到林子航坐在轮椅上被推回病房,又被一大家子人挨个嘘寒问暖,还有那对母女一家人的感恩戴德也终于结束后,病房里终于肃静下来。
秦雅芙最后把袁媛也送走了,她沉着脸回到房间,随手打开电视,把遥控器递到他的手上,就想坐到离他较远的沙发上去。
林子航对于脚上的疼痛毫无知觉,不管家人们怎么担心安抚,眼睛就没离开过妻子,终于得到与她单独相处的机会了,自然一把抓住她的手腕。
“雅芙,我……”
“我去打点开水。”秦雅芙并不看向他,一心摆脱他的束缚。
“不行,现在这个时间哪里还有开水了,我又不是没院。”林子航直接揭露她逃避的想法。
这句“又不是没院”,难免勾起秦雅芙对他上次住院的遐想,他上次住院就是因为救她嘛。
有时候她忍不揍想,当初那么痛快的答应嫁给他,纵然是他说动了母亲,自己没感到有什么不好,自然就依了他的心思,但是不是潜意识里也有报答他对自己救命之恩的想法呢?
拒这种想法听起来过于迂腐,可是,如果不是这样,她为什么一直都对他有着说不清的亏欠感呢?
林子航看她沉默,隐约也猜到她又产生了些不该有的想法,忙打岔:“雅芙,我,我想要去卫生间。”
病房里就带有卫生间,秦雅芙是他的妻子,自然不必避嫌,只得扶着他来到里面。
看着秦雅芙眼神直愣愣地盯着他,他故意不怀好意地撇了撇嘴巴:“哎,你这样看着我,我尿不出来。”
秦雅芙的脸“唰”地红了,忙望向别处。
水声结束,林子航摇了摇她的胳膊:“好了。”
“嗯。”秦雅芙闷闷地应了声,却发现他并不急着走,不由得抬头去看他。
“雅芙,你告诉我,你刚刚那么盯着我,在想什么呢?”林子航的声音充满了魅惑的味道,眼神里有着秦雅芙最熟悉的东西,她厌憎的别过头不去理会他,冲了水,扶他洗了手,回到床上。
林子航躺在那里,抓住她的手放到自己的脸上:“雅芙,我真的……很疼。”
他明明还想要解释之前的那件事,却被秦雅芙凌厉的眼神迫得转移了话题,他知道她现在不可能愿意听他的解释,又很难说得清楚,只好可怜兮兮地跟她诉苦:“我疼!”
“忍忍吧,医生不也说了吗?疼急了再吃药。”秦雅芙说得云淡风轻,他却不相信她真的不心疼
。
“雅芙,你上床来,陪在我身边,我就不疼了。”林子航小心地“诱惑”着她,“时间不早了,你也跟着我累了一天了,黑眼圈儿都出来了。”
“不了,我不累,姐买的接骨中药你也吃过了,等药效慢慢发挥,你很快就会好起来的。”秦雅芙还是不肯妥协,用力往外抽手。
“雅芙,你不要这样好不好?”林子航有些急了,一把把她拉得趴到了他的身上,双手用力箍紧了她。
“你知不知道鬼迷心窍是什么意思?在那辆车冲向我之前,我一直不承认自己有过错,我以为我是在为自己的婚姻争取一份长治久安,却原来,这段时间我都是被嫉妒鬼迷了心窍。”
他终于忍不妆急地想要说清楚。
“在我发觉生命也许会就此消失的时候,我才发现,原来我在意的东西其实很简单,只要跟心爱的人长相厮守就足够了,以前的所有测试都是我在神智不清醒之下才会做出的愚蠢行为,我不能再这么傻下去了,你也不能总是这么固执己见,我们为什么不多想想怎么让我们的婚姻保鲜呢?”
“它已经发霉发烂了,还怎么保鲜?”秦雅芙真是语不惊人死不休,当她终于开口对她的婚姻做出评判的时候,说出来的却是最伤人的一句话。
“你胡说!”林子航有些恼火,“我们好好的……”
“好好的?那是你的想法!”秦雅芙冷笑,“林子航,你别自欺欺人了好不好?当婚姻只剩下猜忌的时候,你还好意思说出‘好好的’三个字吗?”
袁媛说得对,在感情面前,当付出的一方感到不平衡的时候,分开不就是最好的结果吗?
“三姨说的没错,我们这辈子的聚首,不是因为我们的缘分有多深,仅仅是为了偿还上辈子的仇怨,林子航,我们相互折磨了这么久,你还没看透吗?为什么你要天天担心?为什么我要患得患失?还不是因为我们不合适吗?好好的婚姻就应该是心安理得的接受彼此,踏踏实实的分享快乐,可我们却做不到!”
秦雅芙仰着脖子很辛苦,说出这番话来,却是更辛苦。
林子航皱着眉头瞪着她,四目相对,眼睛是心灵的窗口,明明相爱的两个人,可此时,彼此传达出来的却都是憎恨,把原本想要澄清的事情搅得愈加混浊,哪里还说得通什么道理?
就在秦雅芙不甘心,还要辩驳的时候,按住她腰身的双手,忽然松开,却快速压下她高昂着的头,直接堵住了她的嘴巴,林子航再也不给她机会发表她的“歪理”了,这个女人总是那么固执得没有道理。
这个场景何其熟悉?在他们没有结婚时,她曾经像只乖巧的小猫儿一样安稳地睡在他身边,后来在她想要越过他下地的时候,他就是这样占着她的便宜,难道这些都只是他的一厢情愿吗?
林子航也很迷茫,他一直都知道自己跟叶晗演的那出戏是个错误,却还是半推半就的接受了叶晗的安排,究其根源,还不是他对自己没有了信心?
从他与秦雅芙认识的第一天起,他就认定她是属于他的,说不择手段难听了些,可是于他来说,只要抱得美人归,他又是什么方法没有用过的呢?
想不到,到头来,就如叶晗所说,他天天怕,天天怕,不属于他的还是要失去。
章节目录 第三百五十四章 戳中心事
林子航的心里愈加悲凉,吻住秦雅芙的力气越大,却越感觉不到她的反抗。
她就是这样,表面上看起来,他进一步,她就退一步,他进两步,她就退两步,直到把她逼进死胡同,无路可退了,她宁可选择穿墙而过,伤得自己遍体鳞伤,也绝不会开口求饶。
于是,两个的斗争就变成了一个人的游戏,最后的结果便是,林子航自动自觉地放开了她,她也只管擦着嘴巴默默起身离开,一句话都没说。
都说以柔克刚,这话果然没错,她对于自己死活不想听的解释只需要沉默隐忍,便让他无计可施。
他颓然地仰躺在那里一动都懒得动,而她则是匆匆跑了出去,避他如洪水猛兽。
估计是药效的作用,或者是林子航昨晚也没睡好的缘故,他在被秦雅芙晾在床上过了十多分钟后,居然睡着了。
秦雅芙独自站在走廊窗前,望着外面清冷的路灯闪烁,四周寂静无声,愈加感到凄凉,沉了沉心事,她终还是迈步回到了病房里,总得尽做妻子的义务吧。
望着安静躺在床上的人,她忍不住搬了个凳子坐在床边。
那张棱角分明的脸安静下来后,变得可爱起来,他微蹙着眉头看起来像个任性的孩子般,既可恨,却又失纯真。
她记起他昨晚在那个混乱的诚,眼神迷茫地问出来的话,那是他的心里话:他们为什么会走到今天?
是啊,为什么呢?她也在问自己。
要说感情基础,两个人浓烈的时候,曾经如骨肉相连般的亲近,怎么可以说不好就不好了呢?
事情的起因好像就是小舅舅的车祸,表面看起来,似乎仅仅是因为她没有及时告诉他真相,没有求助于他,可事实上呢?还是信任问题吧?
他以为她不相信他,相处这么久对他都没有最起码的信任,所以他难过、焦躁,甚至通过摔打,撕破脸皮的闹来发泄他的不满,两个人除了不能好好沟通之外,能用的方式都用过了。
只是各用其极,一个隐忍到极致,一个发泄到终点。
秦雅芙明白,林子航一直在强调自己是冤枉的,不管她看到了什么,其实她的内心是相信他的,在看到那难堪的一幕时,她与其说是伤心于他的背叛,不如说是憎恨其胡闹得没有底线,明明是相爱的,即使他做出了对不住她的事,究其根源都是因为跟她赌一口气,对他的心思,她是懂的。
只是无法原谅他的胆大妄为,过于伤心他无所不用其极的做事方式,他为了向她证明,或者说为了求证自己在她心里的位置,不惜以这么极端的方式来对付她,她感到心寒。
不过是想要好好过个日子罢了,他用得着这么折腾吗?他为了证明自己的真心,就要拉上身边所有的人来为他买单吗?
自己有那么重要吗?这才是秦雅芙一直以来的忧虑,她害怕被他这么关注,她没感觉自己好在哪里,凭什么样样优秀的他要对自己这么好?好到怕失去她的地步?她是他的缘,还是他的劫?动不动就拿出不顾一切的劲头来拼命,她害怕
。
她一向胆小如鼠,她一向敏感自卑,也曾经因为被他宠着而开心,可总在背后偷偷不安,因为每一次的恩爱过后,她都会想起自身的缺憾:不够聪明,不够漂亮,没有高学历,最关键的是,连孩子都不肯再降临。
虽然他告诉她,他更愿意过二人世界,可是,每次他望向林子瑶家妞妞的眼神分明是隐忍的,他不是不喜欢孩子,只是不敢让她知道,这种感觉,秦雅芙都替他难受,他不说,并不代表她不知道。
她先是享受他对她的好,后来开始忐忑不安,再后来就是如芒在背,越来越无法心安理得了。
秦雅芙趴在床边在迷糊中睡去,渐渐地进入到一大片花的世界里。
不知不觉当中,感觉到手被人牵着,她抬起头,看到旁边的林子航笑语晏晏,满脸兴奋,两个人又回归到从前无忧无虑的幸福时光里。
他们欢快地穿梭在漫山遍野的花丛中,她从没见过那么多五颜六色的花,好像一个个小精灵般,带着笑意,摇曳着动人的身姿,使劲地朝他们朝手。
林子航带着她转啊转,一处美景胜过一处,可是她却由最初的欣喜,转为无趣,因为她发现,其实他们是在一个大大的迷宫里,虽然花草很美,可慢慢地也转得人心烦意乱起来。
“子航,我累了,”秦雅芙停下了脚步,“我不想走了。”她无奈地望着他。
“雅芙乖,”林子航一如既往地安抚她,“再玩儿一会儿吧,你看前面,还有好大一片紫色花丛呢,你不是最喜欢紫色了吗?”
秦雅芙摇了摇头,再喜欢的东西,一而再再而三地看,也会够的。
看到林子航不肯理会自己的意见,她只得牢牢站在原地不动,耍起了小性子,她原来也这么耍过啊。
可是,林子航却不依,用力拉扯她,她毫无准备,身子被带得扑向前方。
她本能地甩开他,双手着地,还好摔得不算太惨。
她满心委屈地站起来,刚要抬头责备林子航的蛮横,却发现身边已经不见了他的身影。
取而代之的却是站在不远处的薛晶晶,秦雅芙隐约还记得昨晚袁媛跟她说过的话:这丫头学好了。
这样想着,秦雅芙放下戒备,给了薛晶晶一个明朗的笑容,却迎来她一脸的嫌弃:“喂,秦雅芙,你个小门效的人,跑来跟我抢航哥哥干嘛?你凭什么跟我抢啊?”
“我……”秦雅芙被她说得一愣,刚要开口反驳,却被打断。
“我觉得我们的出身是差不多的,按理来说,我们应该能够成为朋友的,可为什么你每次见到我的敌意都那么深呢?
是年玥,她站在一处山坡上,居高临下的望着她,“因为你害怕,你怕我会把薪抢走,是吧?”
“其实你心里很清楚,在男人的心目中,初恋才是最难忘的。”她巧笑嫣然,语声清甜,韵味十足。
“秦雅芙,你就是个矛盾体,一面怕失去薪,另一面却又不肯珍惜他,所以注定了你最终会得不到
!”年玥理智且又轻蔑地分析道。
“我才没有,子航爱我,我们之间的感情你根本就不懂!”秦雅芙憋了半天,终于反击道。
“是吗?再好的感情也得散!”不知什么时候,叶晗冒了出来,她依然是秦雅芙之前所见的那副慵懒模样,抱臂靠在一棵大树上冷笑。
“林帅哥本就不适合你,你不知道吗?要说般配,也该是我跟他嘛,官二代正对富二代,我们才是绝配,秦雅芙,你就不该掺合进来!”
“胡说,明明是你没事找事地参与进我们的生活,你一个女孩儿家干嘛要破坏人家的夫妻感情?”
秦雅芙一直对这个只见过两次面的忻娘没有好感,两次见面,她都是明明白白地充当着破坏者的角色,难得现在可以当面训责她了。
于是,秦雅芙搜肠刮肚地琢磨着斥责人的狠话,她也要给这个小丫头点难堪。
可惜这时,她的思路却被林子航冰冷的声音打断:“别跟她废话了,我现在不愿意看见她,咱们走吧。”
“子航?”虽然林子航的态度很不好,但秦雅芙也顾不得抱怨了,她慌忙朝他伸出了手,“你刚刚去了哪里,怎么不带着我呢?你看她们多坏?都跑来攻击我。”她满心地委屈。
“你不是不喜欢我吗?我为什么还要出现在你面前?”林子航的眼神冷漠,甚至带着反感的情绪,“我追了你那么久,婚都结了,你还矫情,这日子过得有多没劲,你知道吗?”
林子航隔着一大丛花站在原地,对她伸过去的手视而不见。
“秦雅芙,实说吧,我不是缺女人才找的你,只不过因为好奇,你是我所不认识的一种人,你的一切都曾经让我感到新鲜,所以我才会那么不顾一切地把你娶到手里,可是你一点都不听话,总是让我难堪,而且,时间久了,我发现你跟别的女人也没什么两样嘛,或者说,更矫情、更无趣!”
林子航眼里的厌弃已经越来越多。
“你知道这个发现让我多难过吗?我曾经试着提醒你,可惜,你就是个榆木疙瘩脑袋,根本就不开窍,那就算了,我走我的阳关道,你过你的独木桥去吧。”
林子航说出了秦雅芙一直以来的担忧,他果然是烦了、够了。
秦雅芙的眼泪开始控制不住的往下流。
林子航只是挑了挑眉毛:“秦雅芙,你只会用眼泪来换取我的同情,可是流得多了,你不觉得没意思了吗?”
他说完,不再看她,左拥右抱着三个女人离开。
“子航,子航,你别走啊!”秦雅芙只感觉心里压抑得厉害,漫天的花海似乎要把她淹没掉,她很害怕,她不想留在这里,可是却不再有人理会她。
“雅芙!”过了好久,一个温柔的声音响起。
瘫坐在地上的秦雅芙抬起头,看到居然是乌珊珊。
她还是那么漂亮、洒脱,长长的直发被风轻轻吹起,飘洒、率性。
章节目录 第三百五十五章 梦幻情真
“你知道我为什么过得这么自在吗?”乌珊珊忽闪着亮亮的黑眼珠望着秦雅芙,“因为我对爱人无所求。。 。 ”
她笑得有些腼腆,满眼的欣慰。
“我从来不要求他为我做什么,一切都是随缘的,既然他曾经在我最需要的时候帮助过我,给过我最渴望的幸福,那就够了,让我为他做什么都是应该的了。”
乌珊珊的笑发自内心:“至于常远,他也一样,他对我的感情就更纯粹了,只要看到我,每天守着我,他就知足,所以我们三个人,虽然在你们世俗人的眼里很可怜,可实际上,我们都很快乐。”
这些话惊住了秦雅芙,她一直对乌珊珊抱有同情的心态,可是现在却发觉,其实当事人的想法才最是重要,说来说去,好像最可怜的人仅仅只有她自己而已。
乌珊珊的眼神依旧温婉:“雅芙,相信我,别强求什么,也别太刻意去争那些无谓的东西,‘摸’‘摸’自己的心,想清楚自己最想要什么,你就会快乐……”
“哇……”一阵孝子的哭声打断了乌珊珊的话。
两个人同时回头。
不远处,三姨抱着个襁褓的小宝宝走了过来。
她的脸上带着惯常的刻薄:“你们两个就自欺欺人吧,什么是快乐?拥有自己的亲生骨‘肉’才是最幸福的,秦雅芙,你不用总在我面前趾高气昂,说白了,你、我、她,咱们三个人都一样,都没有个自己的孩子,都不是完整的‘女’人!”
秦雅芙愣愣地盯着三姨怀里的孩子,忽然感觉心脏仿佛被刺了一刀般的疼痛,她微微颤抖着伸出了手:“那,那是我的孩子,对不对?请你把他(她)还给我。”
“怎么可能?”三姨轻蔑地笑笑,却还是把手里的包袱扔了过来。
秦雅芙慌忙接住,低头去看,却哪里有什么孩子?只不过是小被子里面包着个枕头而已。
她再也承受不住,终于由最初的呜咽转为大哭。
“雅芙,雅芙,醒醒,宝贝快醒醒!”林子航的声音由远及近。
秦雅芙大口地喘着气,仿佛溺水的人终于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般的庆幸,她不由自主地伸手搂住身前人的腰,低低地呢喃:“子航,不要走,不要抛下我……”
“当然不会!”这时的林子航已经用力把坐在‘床’边的人抱到‘床’上,拥进了怀里,自从昨天出事后,她都不肯再理会他,却因为一个梦而抓住自己不放。
虽然他舍不得她做噩梦,可是现在,他却还得感谢那个他不知道内容的梦了,因为只有这个时候,才是她真情流‘露’的时刻。
在看到他倒地的瞬间,她也有过短暂的心痛,甚至说出只要他醒过来,就什么都依他的话,可是在知道检查结果后,还是意识到自己被欺骗了,于是,气恼更甚,很明显是在家人面前努力压下怒火,却也不肯跟他争辩,只是认命地照顾他而已。
她分明是爱他的,却又是坚决不肯妥协的态度。
林子航轻叹,舍不得,却又抓不住
。
抱着怀里不断呜咽的人,林子航轻拍她的后背,柔声哄着:“雅芙别怕,我不会丢下你的,到任何时候都不会,你不是说过吗?就算是死,我也会等到你走后的……”
他们两个人都没有忘记那个生死相依的誓言,在他舍出脸装晕躺在马路上时,听到了她的话,他的眼泪也慢慢流下来,原来,感情差点走到尽头的感觉,真的跟死了没有什么两样。
他又记起上次那个雨夜,自己因为赌气,害她孤身去省城找自己……
她对自己不是不爱,只是方式不同,她更习惯于悄无声息地关爱,可自己,却偏偏要‘逼’迫她表明心迹,这不是强人所难吗?
想到这里,他越发后悔昨晚的行为了。
秦雅芙在他的安抚下,渐渐睡去。
林子航拥着她过了一会儿,却再也睡不着了,不光是心事难平,更主要的是脚疼的滋味越来越厉害,他松开她,尽量离她远些,辗转反侧,消停不下来。
秦雅芙睡得也不沉,很快就感觉到了身边人的变化,闭着眼睛听了会儿,终于‘弄’明白他的痛苦根源,忙坐起身就要下地。
“雅芙,你要去哪里?”林子航一把抓住她,他以为她是睡‘蒙’了。
“我去给你找止疼‘药’。”秦雅芙解释了一句。
“我不想吃,”林子航像个撒娇的孩子,手上用力把人拉回怀里,“雅芙,都说吃止疼‘药’,伤势恢复会很慢,我不想吃。”
他说着话,把嘴巴拱进了她的脖子里,努力压抑的呼吸还是渐渐急促起来,他忍不住轻轻吸‘吮’,含糊不清地嘀咕道:“你让我吃好不好?我都好久没开荤了,吃了你,我就什么都好了。”
秦雅芙没有吭声,别看刚结婚时,她还能够坚持住不让他胡来,可是现在,她发现自己越来越软弱了,根本就没办法控制他的情绪,最近两个人的确一直都没在一起,他想了许多天,不知道在叶晗那里得没得到解脱,反正她现在是说不出口阻止的话来。
林子航已经动了情绪,小心地啃噬着她,力道不轻不重,既想要转移注意力,缓解疼痛,更是要试探下她的内心。
当他把她放到‘床’上时,已经解开她衣服纽扣的手却停了下来。
他想她,爱她,压抑了许久的感情很想得到发泄,可是,在把她放下后,看着她的头歪向一边的时候,却不敢再动。
现在的她很安静,既不抵触,也不迎合,只是静静的躺在那里,他‘激’动的心情却清醒起来,他想起了自己的身份。
他是她的丈夫,不是饥不择食的饿狼,最近因为情事问题,两个人闹得很僵,他的头脑被**冲击得晕头转向,也难怪她会不相信自己对她的心了,在她眼里,自己跟个‘色’.狼没什么区别,难免会认为自己跟叶晗有事。
这样不行,林子航暗暗叹气:夫妻之间讲究两情相悦,可他们现在,几乎到了相互憎恨的地步,他恨她的三心二意,在叶晗的唆使下,做出那么严重的试探,却只换来她沉默的隐忍,连问都不肯问,彻底把自己缩进硬壳里。
或许没有这场车祸,她会直接从他身边消失,所以不管家人如何着急,他其实是很感谢那个肇事司机的,至少拿脚踝的骨折换醒了她对自己的感情
。
当刹车声音响起,她回头的瞬间,他看到了她惊恐的眼神,分明有着撕心裂肺的心疼,他看得到她的不舍,其实,她对他的爱不少,只是不肯说出口罢了,自己这么一而再再而三的迫她,为了什么?
林子航深深吸了口气,努力压抑下心头的‘激’情,慢慢挪动身子,老老实实地挨着她躺了下来。
身衅人绷紧的神经明显松了下来,她果然是不愿意的。
第二天早上,林母早早来到医院,看到紧闭的病房‘门’,暗暗叹气:她不能怪儿媳‘妇’不懂事,还是自己的儿子‘混’蛋,住在医院这种公共场所,也不知道早点起‘床’。
林母耐着‘性’子敲了敲‘门’,里面传来林子航小心应答的声音。
秦雅芙还是被吵醒了,睁开眼睛看看天光已经大亮,慌忙坐起来。
林子航忙扶着她安慰道:“别怕,是妈在外面。”
“嗯。”秦雅芙点点头,转身就要下地。
“等等!”林子航却再次拉住她,理了理她凌‘乱’的头发,又把她‘胸’前昨晚被自己解开的扣子系好,才放她走。
秦雅芙红着脸打开房‘门’,打了声招呼:“妈,早!”
“嗯,早!”林母看到儿媳‘妇’的形象有些郁闷,要说年轻人贪睡也就罢了,怎么看她的样子,昨晚分明是做了些儿童不宜的事情,虽然说儿子这次的脚伤不重,可毕竟伤到了筋骨,唉……
林母的眼神闪烁了一会儿,埋怨的话却没有说出口。
毕竟就像林子瑶说过的,自己的儿子自己了解,他们刚结婚时,儿子的‘腿’伤得那么重,要不是秦雅芙够坚持,早早在一起,指不定留下什么后遗症呢?
林母原是个脸皮薄的人,当初他们结婚本是被儿子闹得没办法才允了他们的婚事,可也一直担心着儿子的身体。
后来‘女’儿跟她猜测出结果,她曾经暗暗庆幸秦雅芙的自尊自律。
可今天,她却不得不承认,儿媳‘妇’越来越管不住儿子了,自从孩子的事出现点状况后,他越发的放肆妄为了。
林母不止一次的找金医生给秦雅芙看过,一直说身体肯定没有问题,只是底子弱些,他们还年轻,慢慢休养着看吧。
而现在,儿子的脚受了伤还这么不知道节制……
秦雅芙从婆婆的眼神里感觉到不自在,趁婆婆跟丈夫说话的空隙,匆匆跑进洗手间,通过镜子,看到衣衫不整的自己,还有脖颈处的淤痕,分明是昨晚林子航留下的,她别扭地紧了紧领口。
正好外面传来送热水的叫喊声,每天早上会有烧锅炉的工人把热水灌到暖瓶里,送到各楼层,然后,病人家属用自己手里的空暖瓶去换整壶的热水。
秦雅芙听到吆喝,忙低头走出洗手间,小声说:“妈,我去换水。”便匆匆离开了。
章节目录 第三百五十六章 平静背后
望着走远的秦雅芙,林母回过头来拧住儿子的耳朵:“你怎么那么不长记‘性’?现在是什么时候?不好好养病,你胡闹什么?我看是得把雅芙换回家去,由我来看着你了。 。 ”
“别,别,妈,别拧啊,很疼的。”林子航半是撒娇半是心急,急忙澄清,“妈,别换,别换,我们昨晚什么事都没有。”
“没有?她,她都那样了,你还想有什么?”林母气得狠狠拍了儿子的肩膀一下。
“你也注意点,年纪轻轻的,多想想怎么发奋图强,把你的工作室做大、做好,要不,就跟着你爸去学做官也行,总好过整天就想着那些没用的闲事吧,你也不看看,她那副小身板儿,再这么折腾下去,我得什么时候抱上孙子啊?”
随着儿子结婚时间长了,林母有话也不再不好意思了,反正儿子脸皮够厚,说了他也不会生气。
“雅芙怎么站在‘门’口不进去呢?”是林子瑶的声音,当她走近病房时,看到秦雅芙有些无措地站在‘门’口,就猜到里面肯定是在说什么需要她回避的话题,她最不喜欢背后说人,所以大声喊出来,既是解她的围,也是给里面的人一个警告。
林母和林子航果然都闭了嘴,不太自然地朝着进来的两个人笑。
林子瑶撇着嘴瞪了林子航一眼:“喂,见义勇为有理了?瞧瞧把雅芙急得脸‘色’那么难看,你快点好起来哦,医生可说了,差不多就得多溜达,否则恢复的更慢,你可别借机会欺负雅芙替你跑‘腿’儿。”
“知道了,还用你说?我老婆我能不心疼吗?”林子航故意朝秦雅芙抛了个媚眼。
秦雅芙勉强笑笑,他一向这么爱炫耀,想让全天下人都知道他们的感情深厚嘛。
她表面上装得若无其事,可内心却愈加惶‘惑’不安起来,婆婆最后的那句话清晰地落入她的耳朵里,那个最是令她难堪的话题,即使她听不到,其实人家也是有权利讨论的。
可是,她的心却痛得不行,昨晚的那个梦分明就是放大了她潜意识里的恐惧,每一个人的话都说得那么‘精’准有理,同时,也让她看到了自己脆弱的内心:她离不开他,可是却没办法好好面对他。
年玥那句话说得好:她就是个矛盾体,舍不得,抓不牢!
既然狠不下心离开,秦雅芙只得继续跟他过下去,只是心结已经形成,要想解开谈何容易?两个人都小心翼翼,却还是无法再回到从前的亲密无间。
对林子航来说,不管两个人怎么难过,这场不太严重的车祸还是带给了他一个希望:秦雅芙只是独自‘舔’舐伤口,却没有提出分开的话,她的确是舍不下他的。
但同时,秦雅芙也绝口不再提去省城的事了。
三天后,林子航出院,林母有心接儿子回家去照顾,她的儿媳‘妇’连饭都不会做,她当然不放心,但是直接遭到林子航的拒绝,他的理由一如既往:他当然不肯有人破坏他和妻子的“二人世界”
。
拒那个世界已然千疮百孔,可他依然保持着斗志,因为他相信事在人为,他觉得没有做过对不起她的事,即使她现在误会,早晚有说得清的一天。
秦雅芙虽然不问,不走就是最好的证明,他只是后悔当时的神志不清,做出那么错误的决定。
说起来,秦雅芙也不愿意去婆婆家住,本身就不方便,更何况她现在跟林子航的关系,让她继续装下去也很难。
看到林母无奈,秦雅芙也不想让老人难过,便拿走了李姐煲汤的几本“秘传”食谱,一再跟婆婆保证会照顾好林子航。
两个人回到家里,依然是相对无言。
秦雅芙虽然研究了一阵子食谱,却对做饭没有什么心情,做出来的东西不是太咸,就是太淡,要不就是火候欠佳,林母似乎也想到了这个问题,不顾他们反对,每日三餐都会派李姐给他们送去。
林子航回家两天后,秦雅芙约见了兰海军,只说因为林子航的伤,决定还是不走了,问他调令能不能撤回来?毕竟她一天也没去总部报道,如果地方店使使劲,总还是有希望的。
她想得很明白,自己在感情上已经一塌糊涂了,当然不能再失去工作。
兰海军本就不愿意她离开,自然满口答应下来,告诉她什么都不用‘操’心,安心陪林子航养病,一切问题由他来解决。
秦雅芙摇头:“他没什么事,我明天就可以回去上班了,只是营业不想去了。”
兰海军点点头:“既然总部业务部没有去成,你不如就留在地方的业务部吧,你也知道,咱们这里也一直都缺人,在地方锻炼出来,将来再调去哪里也更容易些。”
这个想法也合秦雅芙的心意,便定了下来,她谢过兰海军就回了家。
吃晚饭的时候,秦雅芙淡淡地说了声:“明天我就去上班了,你要么回妈家住,要么就得……”
“我不回去。”林子航快打断她的话,有些心虚地商量道,“所以,你能午请假回来照顾我一下吗?我总得上个卫生间什么的吧?”
“行。”秦雅芙不再提工作忙,‘抽’不开身的理由,不管有没有时间,她一定信守承诺,每天午按时赶回来,陪他一起吃饭,简单帮他解决下个人方便的问题。
等到晚上,她不再加班,不管店里有多忙,不管有没有人说闲话,只管按时回家来“照顾”他。
很快,一个月的时间就到了,秦雅芙请假陪他去医院拆了石膏,之后就开始康复锻炼了,她耐心十足的帮他按摩,扶他从最初的“单‘腿’蹦”,到慢慢能够走实了,再到他可以比较像个正常人一样的走路。
她对他的照顾可以说无微不至,虽没有疼爱的眼神,但全部的心思都放到他的身上,却也是难得。
现在,两个人的状态可以说还不错,林子航原来挑剔她的事情都不再发生了,除了不肯再给他一个笑脸之外,秦雅芙的表现已经很符合他曾经的要求了。
只是,对于林子航跟叶晗的事,秦雅芙抗拒得厉害,半个字都不许他提起,否则立刻翻脸
。
秦家人在听说林子航的情况后,也来看过几次,秦雅芙不咸不淡的表现曾经让秦母疑‘惑’过,可是,秦雅芙一直掩饰得很好,只说单位累,回到家里又要伺候他,难免太过辛苦,母亲都是心疼孩子的,秦母也可怜‘女’儿。
就连之前听秦雅芙说过要调去省城的事,也被她为了林子航的伤势搪塞过去。
元旦过后,就快要到新年了,这天晚上,秦母给秦雅芙打来电话,说是明天晚上,她哥哥嫂子请他们夫妻吃饭。
秦雅芙想问平时那么抠的哥哥嫂子怎么会想到请他们,却听到听筒那边传来嫂子小声说:“妈,先别说,等见了面,给他们个惊喜!”
秦雅芙心有所悟,朝外面看了眼,林子航在书房里忙他的工作去了,自从他的脚能下地后,他渐渐地又开始用电脑干活儿了,她虽然看不到他再理会省城工作室的事情,却也懒得去问。
他们现在的关系就是胶着状态,表面上风平‘浪’静,同吃同睡,却不再行夫妻之事,这也是秦雅芙一贯的方式,每次生气,她总是拒绝跟他同‘床’,这次只因为他的脚伤,才勉为其难的将就了他。
林子航自知有错在先,也怕她恼,竟也忍耐下来。
结果,这一个多月,两个人就这么“友好”的相处下来。
秦雅芙真心不愿意带他回娘家,自从叶晗事件后,她一直都以忙为借口,没敢回去,可也知道总是逃避也不是办法。
没有理由,只得面对,第二天晚上,两个人还是一起回了秦家。
意料之,家里多了位客人,那就是秦嫂子的弟弟。
秦雅芙之所以这么笃定,是因为前段时间,哥哥嫂子来看望林子航的时候,他们几个人特意支开她,唧唧咕咕地说过什么,那特意防备她的眼神,早已让她起疑,她曾经试着询问林子航,林子航立刻转移话题,跟她套起近乎来,她只得拉长脸警告他,别再没事找麻烦。
林子航撇了撇嘴,小声嘀咕道:“什么是麻烦?什么不是麻烦?你乖乖地跟我在一起就没有任何麻烦。”
秦雅芙实在跟他纠缠不起这个话题,只得住嘴,想不到,该来的还是来了。
她偷眼看了看林子航,他一脸心底无‘私’天地宽的坦然,让她什么都说不出来。
果然,酒桌上,秦嫂子笑嘻嘻地说,今天为了庆祝自家弟弟转正的好事,破一次秦家‘女’眷不喝酒的例。
秦雅芙端起酒杯,虚着脸陪笑,却连正视林子航的勇气都没有,她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她越想着跟他撇清关系,他就越努力地“帮助”她的家人,一个闯祸的小舅舅还不够,现在他又帮了嫂子的弟弟,他想干什么?
秦雅芙忽然发现,现在的她,宁可相信他跟叶晗的那一切都是真的,如果是这样的话,她的负累感还能减轻些,明明只是两个人的感情出现了问题,她本可以由着‘性’子来解决的,可现在,却因为牵扯过多,从而让她失去了坚持下去的勇气。
章节目录 第三百五十七章 何以解忧
秦雅芙有些赌气地在听嫂子讲完她弟弟“凭借其自身努力获得转正机会”的“豪言壮”后,直接把半杯白酒往嘴里灌去。
林子航手疾地夺下她已经喝下去一大口的酒,爱怜地拍着她呛得咳嗽不停的后背叹气:“你从来不喝白酒,逞什么能?”
秦雅芙的眼里闪着泪花,谁能看得出她是因为咳得太紧引起来的,还是心里太委屈呢?
秦母沉着脸,默不作声,老人的眼睛自然毒得厉害,这段时间家里发生的事让她惭愧不已,她曾经坚持不给女儿添麻烦的想法一再地落空,眼看着日渐消瘦的女儿,她的心里难过得厉害。
饭后,秦嫂子非拉着林子航,说他跟自己弟弟的年龄接近,年轻人应该多亲近亲近,好像她已经很老了似的。
反正秦母也早早朝秦雅芙使眼色,她也就乐得由着他们闹去,只跟着母亲进了自己跟姐姐原来的房间。
“雅芙,”秦母关好房门后,先叹了口气,“我老了,想不到这些事情都由不得我来控制了!”
“妈你别这么说,”秦雅芙忙安抚母亲,“他要逞强就由他去好了,我嫂子家的家风不错,应该会很争气的。”
她避重就轻地劝解了一句。
“你还瞒我?”秦母握住女儿的手,“我知道,他是好心为了你才帮他们,而你一定又是说不得的,不过,现在最让你难堪的还不是你小舅舅吗?”
秦雅芙愣了下,眼皮跳了跳,颇为踌躇地吭哧道:“怎么又提到他了?他也不常过来,跟他有什么关系?”
“唉!我已经去看过他了,可惜也没能说上几句话……”秦母的眼里闪着泪光,许浩然再怎么不争气,也是她的亲弟弟,他小的时候,秦姥姥生完他后,闹了场大病,拖了两年才好,一直没怎么管小儿子。
“长姐若母”,可以说许浩然从懈乎就是年长他十六岁的大姐带大的,这也是秦雅芙不懈余力地想要救助小舅舅的主要原因,他出了事,最难过的人就是母亲。
秦雅芙轻拍母亲的手背:“妈,你别太着急了,事情已经出了,谁也不愿意,但好在都解决了,小舅舅的牢狱之灾虽然避免不了,但几年光景,挺挺总还是过得去的。”
“先不说他,你告诉我,那么大笔赔偿款你是从哪里弄来的?”秦母看女儿还在装糊涂,直接挑明了真相。
秦雅芙暗暗叹息,面对母亲的开门见山,弄得她很是被动,本来她一直想着慢慢渗透,给母亲一个心里准备,以免老人家着急,可是,最近自己的事情太乱了,竟没抽出空来做这件事,结果,到底还是让母亲早一步知道了
。
看到秦雅芙的窘迫,秦母苦笑:“孩子,纸里是包不尊的,以你小舅妈的个性,她能够坚持这么久才来跟我说实话,倒还真是有你在中间阻拦着呢。”
秦雅芙垂下了头,的确,要不是自己偷偷给王梅梅塞过钱,以她那受不得委屈的个性,早就该闹得家里鸡犬不宁了,别看那件事是因为她开的头,但最终的祸事终还是小舅舅自己闯下的,怨不得别人。
现在年关将至,秦雅芙又一直忙乎林子航的事情,最近没有顾上王梅梅,那个只知道吃喝享受的货色自然受不得苦,前两天便跑到大姑姐家里来借钱。
秦雅芙虽然气恼,却也没办法再隐瞒,这个时候坦白说出来,反而让母亲放心,于是,她挑重点说了下。
“十万块,唉!的确不是个小数目,咱们家虽然没什么家底,但是自从你们都成家后,多少也开始有些富余了,凑凑,能有个三万多,我再……”
“不用了,妈。”秦雅芙忙打断母亲的话,她还不了解家里的情况吗?这三万块是母亲怎样口挪肚攒留下的“棺材本”钱,她心里最清楚,为了小舅舅,母亲肯定会义不容辞,这也是她当初不敢告诉母亲的原因。
“妈,既然子航已经把钱堵上了,你还操这心干嘛?”
“那怎么可以?这让你以后怎么跟他相处?”秦母了解女儿的脾气,也明白就算亲密如夫妻,一旦涉及大量金钱上的事,也难免容易让人理亏。
“我们是夫妻,遇到事情当然得共同面对啊!”秦雅芙故意说得理所当然些,这也是林子航一直的说辞。
小舅舅出事后,秦雅芙跟林子航虽然一直在闹别扭,却还是问了他十万块钱的来历。
林子航说是当初他们结婚时,林母给他们准备的买房子钱,当然还不止这些,他回答得很轻松,说只是提前支取一部分罢了。
当时秦雅芙的神色黯然:“你不是说,不用家里的钱吗?”
“没关系,这是解决共同的危机嘛。”林子航的眼神有些复杂,“我只想着这是我的家事,很重要的事情,当然得放弃些平时的坚持,这不是放弃原则,只不过接受现实而已。”
他说的也算隐晦,秦雅芙何尝听不出他是在劝她不要纠结那些所谓的自尊呢?
“唉!同样是夫妻,你小舅妈都不这么想,你又何必卖力气呢?”秦母还不知道事件的祸根就是因小舅妈而起呢。
“那不一样,我本来就想着这也是给林子航一个教训,当初说好了不让他多管闲事,他不听,现在出了事,如果处理不好,就会闹到我公公那里去,他当然得管到底。”
秦雅芙故意把责任推到林子航的身上。
“话是这么说,可要不是你小舅舅开了这个头儿,她也不敢这么明目张胆的找子航啊!”秦母朝外面努了努嘴,“唉!说到底是咱们家拖累了你,我会尽快找你大舅和你二姨他们,想办法把钱凑上,咱们家的事不能让子航……”
“妈,”秦雅芙打断母亲的话,“真的不用,这不是欠不欠他的事,这件事知道的人越多,越不安全,影响太不好,再说了,我大舅他们几家的条件也不是很好,何必费那个力气呢?咱们就这么静观其变吧,毕竟我和子航是夫妻,他帮我舅舅也说得过去,我不用内疚的,可如果事情披露出去,麻烦可就大了
。”
“按理来说,正常夫妻本就是同甘共苦的,遇到事情,原也应该这么互相帮衬的,只是,咱们家跟林家比起来……”秦母也是为女儿跟夫家的身家地位相差悬殊而担心。
秦雅芙笑笑:“妈,这就是你多虑了,照你这么说,我每天不都得生活在水生火热里了?”拒她的确活得很不自在,却哪里敢让母亲知道半分?
秦母不好意思起来:“那倒是,既然当初他不嫌弃,现在也没有理由跟你趾高气昂吧?”
“当然了,你问问他,他敢吗?”秦雅芙故作轻松地安抚母亲。
因为秦雅芙总感觉林子航的脚恢复的时间短些,便没让他开车,所以两个人回家的时候自然还是打的出租车。
坐在车里,林子航志得意满地抓住她的手,与之十指相扣。
他的心情不错,能够帮到她的家人,一直是他的心愿,只有这样,他才感觉得到自己的价值,他在她面前越来越没有自信了,感觉怎么做都是不对的。
可是今天看到秦嫂子的笑脸,看到秦母也没有不高兴的神情,他觉得自己这么做至少可以换回她的安心吧?能够让她不再继续夹在亲人不断的要挟里,完完全全地依赖自己是他的责任。
他不需要她的感恩戴德,但希望她能够踏踏实实的跟着自己。
只是,秦雅芙的手冰冷僵硬,并没有他意料之中的温软细腻,这让他感到不舒服。
静默中,车子开过了“寂寞佐暗” ,林子航忽然叫停了车,拉着她去了那里。
这是两个人自从相识以来,林子航第一次主动带秦雅芙去酒吧。
秦雅芙隐约意识到他的用心不纯,却也无力拒绝。
进了这个热闹的地方,看着醉生梦死的人们,虽然已经十点多了,可是,对于这些人来说,夜生活才刚刚开始,各色美酒正源源不断地送到买醉者的面前。
红男绿女们开怀畅饮着,同时又嬉笑怒骂着,尽情的发泄着平时隐忍的烦躁、痛苦。
酒的确是个好东西,它让人沉醉,让人忘掉一切烦恼,可以在自己的想象空间里遨游,轻易地就把快乐放大,把忧愁抛诸脑后。
老板娘佐暗正坐在吧台外面跟调酒师烦烨小声嘀咕着什么,在不经意间抬头看到走近的两个人,那份吃惊毫不掩饰:“这个时间段儿,不应该是乖乖女和好男人休息的时间吗?怎么会这么有闲情逸致跑来我这里?”
林子航粲然一笑:“现在的‘乖乖女’心思越来越不纯洁了,与其看她偷偷惦念这里,倒不如我大大方方的带她来呢!”
他说着话,眼睛却很精准地扫描到了默默坐在角落里喝酒的辛然。
他挑了挑眉,颇有礼貌地朝佐暗点点头:“我过去看看朋友。”
章节目录 第三百五十八章 不醉不归
望着洒脱离开的林子航,秦雅芙一直平静的脸上起了点‘波’澜,她不自在地朝佐暗笑笑:“今天有他在,你可以卖我酒喝了吧?”
“干嘛?”佐暗眯着狭长的眸子,上下打量着她,“双宿双飞是好事,可你们的表情怎么都这么别扭啊?”
“没什么别扭呀,就是有,闹过也就过去了。-- ”秦雅芙低头看吧台台面上的‘花’纹,她向来不会说谎,掩饰的最好方法就是不去看对方的眼睛。
“过去,过不去的,”佐暗变换了下坐姿,更舒服的斜倚在吧台上,长声感叹,“这可是只有自己的心里最清楚了,就你现在这幅模样,任谁会看不到你的愁肠百结啊?”
秦雅芙不理会她的言论,抬头看向烦烨:“拿酒来吧,今天,既然他肯带我来,你们就没有理由不给我酒喝了。”
一旁忙碌的烦烨只管望向佐暗,他了解她一向很珍惜这个朋友,只等她发话,他才肯动手调酒。
佐暗斜乜了远处的林子航一眼,挑衅地看着秦雅芙:“我当然可以信守承诺。但是,不怕实说,酒是好东西,它可以让你一醉解千愁,可惜,你却不能一直沉醉其中,只怕清醒后,你会更加的难过哟!”
“人适当的时候得学会放松,我就一直绷着根弦得不到快乐,今晚怎么也得让我尝尝不管不顾的幸福吧。”
秦雅芙的眼睛晶亮,看不出是兴奋还是伤感。
当林子航‘腿’脚还不是很灵便的拖着辛然走过来时,便看到秦雅芙正在笑嘻嘻地跟佐暗碰杯。
“雅芙!”辛然轻轻唤了声她的名字,用力挣开林子航的手,歪歪斜斜地扑到吧台上,褪去刚刚醉眼惺忪的模样,居然满眼温柔地坐到了她的身旁。
林子航抱臂站在后面没动,他对辛然的表现很是好奇,以他对辛然的了解,辛然平素的确比他要绅士得多,不过,刚刚还不顾形象地跟自己撕扯着要继续喝酒的人,怎么到了自己妻子面前就老实了呢?看来自家妻子的魅力还是很大嘛,他不甘心地望着面前的两个人。
佐暗跟烦烨也偷偷‘交’换了个眼神,她不知道辛然同秦雅芙之间曾经有过什么,只是这个沉默的男子被袁媛带来过几次,给他们的印象一向都很严谨,因为‘性’子温文尔雅,静默中的俊逸,其实很招‘女’孩子的喜欢,但却不见他有任何的逾越行为。
直到今天,他独自做到角落里买醉,佐暗还好心给袁媛打过电话,得到的回答竟是两个人分了,再无来往,他的死活都跟她无关。
对于酒吧这种地方,年轻男‘女’来这里的目的一般有两种,一种是感情好的,来此处嗨一下,缓解压力,也是寻找共同的兴趣点;另一种无外乎就是失意之人,生活失意、情场失意之类的痛苦,折磨得他们想要一醉解千愁,不过,其结果只是酒入愁肠愁更愁罢了。
当然,另外别有用心的人就不能算了。
佐暗见多了伤心人,虽然辛然是朋友的男朋友,不,现在得称之为朋友的“前男友”了,她也不会过去阻止,只是时时留意下,别让哪个‘花’痴的‘女’孩子把他拐走,便算是对袁媛有个‘交’代了
。
及至看到辛然望向秦雅芙的眼神时,却是令佐暗暗暗担心,那两个人惺惺相惜的味道太浓了吧?
原来,不光秦雅芙自己,就连外人都看得出来,他们是一种人,一种有话说不出,有苦不能诉的同感,让他们刚一照面,就已经心知肚明彼此的艰难。
看到辛然忧郁的神情,秦雅芙的眼泪忽然毫无征兆地落了下来。
她挥了挥手中的酒杯,只吐出一个字来:“喝!”仰起脖子就灌。
辛然更是呵呵傻笑着,把刚刚被林子航抢了半天,都没舍得松手的半杯酒也往嘴里倒去。
等到佐暗伸手阻止秦雅芙时,她的酒已经又下去了一半,这还不算她之前趁林子航不在,已经喝下去的那些,看样子,她是真打算不醉不归了。
“喂,有没有搞错啊,你们两个当我们不存在呀?要喝也是一起嘛!”佐暗眼角余光瞥见林子航黑着的脸,忙打圆场。
“一起什么?”秦雅芙好奇地回头看了佐暗一眼,“你懂什么是同病相怜吗?你懂什么是相濡以沫吗?你理解‘一分钱憋倒英雄汉’的苦楚吗?只有经历过贫苦的人才有的体会,像你们这些有钱人能明白吗?”
秦雅芙忽然豁出去一切的大声辩驳,拒她现在自顾不暇,却还是在心底里存着为辛然鸣不平的豪气。
辛然大大的眼睛里竟起了一层水雾,作为男人,生了那么双漂亮眼睛,的确很是‘诱’人,而且他眼神里的东西比林子航更纯粹、更温暖,看得秦雅芙噗嗤一笑,忍不言‘乱’语起来。
“辛然,我原来就说,咱们的相通点最多,咱们才……唔……”
林子航满面怒容地捂住她的嘴巴,关于她跟辛然更合适的话,他虽然没有听她亲口说过,可她一直在用行动证明着这一点,所以,他从不许她跟辛然走得太近,想不到,刚一醉酒,她就敢胡说八道。
佐暗明知道秦雅芙的表现有些不合常理,却还是挑了挑眉‘毛’冷笑道:“林子航,你想干嘛?自己的老婆连句心里话都不能说了吗?”
林子航也感到有些难堪,毕竟在公众诚,自己的行为难免过于的小气,可又不甘心听她再说出什么来,遂干脆翻了辛然一眼,抱起妻子就往外面走。
“哎,辛然是你的朋友吧?他喝醉了,你不管他吗?”佐暗就看不得林子航的蛮横,故意火上浇油。
“他不是我朋友了,我不认识他,爱醉成什么样就什么样吧!”林子航咬着牙,撂下句狠话,径直离开。
“哈!”佐暗好笑地拍拍辛然的肩,“大帅哥,我要不要再给袁媛致个电?”
辛然捏着眉头叹气:“她不要我了!”
“没出息!”佐暗沉下了脸,“是男人,就把自己心爱的人追回来,不是男人,那就彻底放弃,跑到这里来买醉算什么本事?”
佐暗开这个酒吧,一边赚着这些醉生梦死者的钱,一边却又瞧不起他们靠酒‘精’麻痹自己的无能表现。
守在一边的烦烨,对佐暗的‘性’子知之甚深,自从上次闹别扭后,他愈加宠着她了,所以对她的所有行为都采取包容态度,对她的话也都予以理解,或者,林子航就应该从烦烨身上学习下他爱人的方式,可惜,太自负的人,一旦自卑起来,竟是油盐不进的偏执
。
回到家里,林子航愤懑难平,明明是好心帮秦雅芙安置她亲人的工作,怎么到了她眼里,又成了伤她自尊的借口?
这一晚上,她眼里的委屈清晰可见,分明是不得不忍耐的疼痛,他感觉自己再怎么努力都达不到她的要求了,不禁烦躁异常。
林子航先是把秦雅芙丢到沙发上,看她明明晕眩得厉害,却不出声,只是抱着头左右翻腾,不舒服得很。
他于心不忍,便想把她抱进卧室里去。
这时,秦雅芙又固执起来,用力推他,还非要自己下地。
林子航要想制住她,自然轻而易举,只是心里不痛快,便索‘性’放开了她。
她也不恼,跌跌撞撞地冲进卫生间,直接趴到水盆上大吐特吐起来。
林子航叹了口气,轻扣着她的后背:“我带你去‘佐暗’是想让你放松一下,结果,你趁我照顾辛然的一会儿功夫,就喝了那么多,你想干什么呀?”
“我不想干什么,就是不喜欢看到你,我以为喝多了就不用看你了。”秦雅芙醉得厉害,说话开始不经过大脑了。
“哼,说实话了?你早就不想看到我了,却偏偏还得忍着恶心伺候我,这种滋味难受吧?”林子航也是够了,这个‘女’人的心他又捂不热了,还顺带把他的手也冰凉了。
吐得差不多了,秦雅芙一屁股坐到了地上。
“快起来!”林子航忙拉她,再怎么生气,也不能让她坐凉地上。
“拿开你的脏手!”秦雅芙用力甩开他的同时,尖声叫道,“别以为每天跟你同‘床’共枕就代表我原谅你了,一想到你干的那些龌鹾事,我就恶心!”
她眼里的憎恨终于清晰流‘露’出来,这段时间,她一直在装着若无其事,可是脑海里每时每刻都会浮现出那个令人难堪的场面。
“彼此,彼此!”林子航被她‘激’得有些失去理智,身子靠到了墙上,果然不再管她,“要说恶心,你趁我不在家,把兰海军带回来,想没想过我的感受?”
林子航的眼睛里终于喷出火来,上次兰海军把秦雅芙送到家的那个晚上,明明也是扎在他心里的一根刺,可是却没听到她的半句解释。
或者说当时她已经彻底醉晕了,什么都不记得了,可如果是那样的话,是不是就意味着兰海军做过什么她也不记得了呢?
想想就憋气,任哪个男人受得了这种事?
他当时的忍让,只是因为听到兰海军已经走在外面了,他自己跟自己赌他们清白无事。
可那也成为他后来狠下心跟叶晗胡闹最直接的导火索。
他以为咬牙忍忍就可以过去了,却原来,都记恨在心底呢。
章节目录 第三百五十九章 直抒胸臆
秦雅芙皱着眉头发愣,对林子航说的事,消化了好一会儿才算反应过来:“你说什么?我带海军哥回家?就算我带他回家又怎么样?他是好人,他不会图谋不轨,他不会刻意破坏我的婚姻,他不会酒后胡闹!”
秦雅芙越说越激动,恨恨地盯住林子航:“你自己说,你是怎么跟叶晗去的她家里?她用绳子捆着你去的吗?什么有事没事,你心里最清楚,你根本就存了背叛我的心,还有什么是不可能的?你居然还好意思倒打一耙,拿那些鬼话来骗我!”
明明清醒的时候,秦雅芙想得通他对自己的感情,可是,沾染了酒精后,她心底的疑惑开始放大,他说他清白,拿什么证明?她越想越委屈。
“是,我是胡闹了,可为什么啊?我问过你吧?你反思过了吗?”林子航今晚在秦家喝了些酒,能有六成醉,其实算是清醒的,但却恨她这些日子以来的默不作声,他向来想什么说什么,最不喜欢猜来猜去的,可她却让他猜得辛苦无比,他也是够了。
“爱为什么为什么!”秦雅芙双手用力拍地。
“反正你的那点心思我是看出来了,你就是折磨我,变着法子的折磨我,你一面欺负我没有孩子,没有反抗你的力量,一面又假装帮助我的家人,堵住我离开你的嘴巴,你就是一混蛋,偏还要在人前装着若无其事,假意对我好得让所有人都觉得是我一个人在作,林子航,你就是个小人,哦,不,你不配做小人,你是个伪君子!”
秦雅芙现在的状况简直就是疯癫模样,从没见过她像个泼妇般的坐地大骂,林子航由最初的气恼,转为好笑。
想想也罢,她终于肯把心里的话都说出来了,这让他的心情渐渐平复下来,挨着她坐下,用肩膀蹭了蹭她的肩,语气温和了许多:“哎,我在你心目中就是这样的人吗?”
“你以为你是什么货色?”秦雅芙狠狠地推了他一下,顺带用指甲挠了他的手背一把。
几道红色的抓痕很快就清晰地浮现出来。
林子航故意疼得呲牙咧嘴,一边甩手,一边抱怨:“你真狠心下得去手啊!”
“怎么样?你不是说我谋杀亲夫吗?我就恨我没力气杀了你呢!”秦雅芙咬牙切齿,“你什么罪名都安到我的身上,不就是欺负我软弱吗?欺负我舍不得离开你,呜呜……”
她蜷起腿,把头埋到膝盖上痛哭起来
。
“好了,好了,都是我的错,还不行吗?我帮你的家人都是我心甘情愿的,跟你没有半点关系,你就别为难自己了。”林子航就见不得她的眼泪,好好的一个人哭完,第二天眼睛红肿不说,还会鼻塞一整天,看着她就难受。
“骗子,都说不用你帮,你偏来劲了,一个不够,还要帮第二个,是不是还得有第三个呀?”秦雅芙放开了耍起来。
“其实也不算我帮他们,我也不是傻子,也是看他们能胜任,我才会帮忙的。你也知道,这世上不公平的事的确不少,明明都是有能力的人,就因为没有门路就进不去,像你嫂子的弟弟,很不错的一个人,言行举止,自身修养都很高,比起市委那些老秘书的文化水平强多了,他不过是缺少一个契机而已。”
林子航慢慢跟她讲道理。
“别跟我说这个,有本事就自己去闯,靠求人得到的工作机会有什么意思。”秦雅芙虽然看起来柔柔弱弱的一个人,却最是要强,否则也不会在感情上磕得头破血流了。
“那也不一定,让他少走点弯路,没准儿将来就又多了一个国家的栋梁之材呢。”林子航找了顶高帽子来哄她。
“你少给我讲大道理,我就是不想欠你的。”秦雅芙感觉跟他也讲不出什么理了,便干脆直抒胸意。
“你本来就不欠我的呀,包括他们也不欠我的,我只是在能力范围内给他们提供了一个机会,至于以后发展到什么程度跟我就没有关系了,你别这么大惊兄的好不好?再说了,我林子航老婆的亲戚不就有这点特权吗?我多说一句话,现在市委也缺人……”
“我不听,我不听,”秦雅芙捂住耳朵,“我不要你帮他们,像我小舅舅,闹到最后……”
“那是避免不了的事,你别多心,其实要说小舅舅,坦白讲,他唯一的错误就是不应该逃逸,如果他当时留下抢救伤者,罪责会比现在要小得多。”林子航拉开她的手,理智地分析起来。
这是自从许浩然出事以来,两个人第一次面对面讨论这件事。
“如果你不帮他,他出什么事就都跟你没有关系了,这样, 我也就不用内疚了。”秦雅芙还是执着在这件事上。
“傻话,他们都是你的亲人,出现什么意外也是在所难免的事,在你有能力的时候尽一点力怎么了?你非那么固执干嘛?我明白你的想法,你放心,肯定不会牵连到爸爸身上的。”
“那我也不要沾你的光,你是高高在上的市长公子,我不要你帮一个平民小百姓出头,将来再惹一身的麻烦,想想我就头疼。”秦雅芙抱住了脑袋。
“说来说去,你不还是嫌我的出身吗?出身是没得选的,雅芙。”不同于以往,林子航会被她这句话气到,他这次心平气和地拿开她的手,耐心开导道。
“人生唯一可选的就是爱人了,虽然同样要跟你过几十年,你却可以选择,对了,我问你,如果,我是说如果,”林子航突发奇想,忽然就想到了那个让他不自信的问题,“雅芙,如果我、兰海军和辛然三个人站在你面前,重新让你选择,你会选谁?”
“我……”秦雅芙还真没这么想过,别看她生气时会说自己跟辛然在一起更合适的话,可内心深处却从没拿他们做过对比,不由得愣了下
。
“啊,不对,不对,”林子航看到她刚一恍神,马上后悔起来,急忙伸手捂住她的嘴巴,“不能这么选,我这不是没事找事吗?”他小声嘀咕了一句。
“现在我把手拿开,但是不许你说选择的话了,人这一辈子,亲人不能选,爱人也没的选,从我们见第一面起,你就是我的,还怎么选?”他明显强词夺理起来。
“你耍赖,你偷换概念。”秦雅芙瞪大眼睛指责他,她虽然头脑发晕,心里却不是完全不明白的。
“没,没有。”林子航极力否认,迅速往下一话题靠拢。
“你看,我们的出身不能选,亲人不能选,爱人也不能选,那么我们还剩下什么可选择的呢?当然就是快乐了。”
林子航纯粹是自己给自己挖了个坑,跳进去,感觉不对劲,又爬了出来,好在秦雅芙喝多了,脑筋不是很好使,被他绕着绕着还是懵了,皱着一张小脸听他继续胡诌。
“我们都想身边的人快乐、幸福对吧?那么我们就尽力让他们过得更好一点呗,这并不涉及原则,也不没什么麻烦……”
“那也不行!”秦雅芙固执地摇头,既然他说的话太多,她跟不上他的思路,那么就回归自己一直在意的问题吧,“那也不许你管他们。”反正她喝多了,也不必去讲究逻辑是否清晰,想到什么就说什么。
她在用最后的一点理智来反对:“你记着,从今以后,你绝对不能再管我家里的任何事,你能做到吗?”
“好,听你的,我什么都不管。”林子航做投降状。
“不对,”秦雅芙糊涂是糊涂了,却还是想明白了一件事,“再有人找你,你得跟我打招呼,即使是你觉得这个人有可管的价值,你在答应人家之前也得先跟我说……咦?不对。”
秦雅芙歪着头,疑惑地想了半天,再看看林子航:“不对呀,你不可以管的,怎么还会有跟我说的事?不对,我说得很清楚了,你不可以再管!”
她眼睛凶凶的,一脸严肃地盯住林子航:“你听清楚没有?”
“听清楚了,老佛爷!”林子航老老实实的作揖,心里偷偷笑翻了天,这丫头其实是了解他的,在他的内心深处,对她的家人自然未必能够完全做到不闻不问。
“好了,地上凉,宝贝,咱们起来吧。”林子航看她的思维也就到这程度了,再多说,也听不懂了,遂跟她商量道。
“不,我不,”秦雅芙的脑袋转了半天,才想起自己最近伤心的关键事件来,“你不信任我,你还背着我去偷.情,现在却跟我装没事人……”说着话,她的眼泪又落了下来,“你就是欺负我!”
“没有,我真没有。”林子航只得接着哄她。
“我承认,我不应该怀疑你,更不应该拿那种事来刺激你,但是我林子航发毒誓,我绝对没有做过对不起我老婆的事!”林子航总算想明白了,她耍脾气的样子并不可怕,最要命的是她没脾气可耍的时候,所以现在,怎么哄她都是值得的了。
“发誓?”秦雅芙略为混沌的眼里涌起更多的悲伤,“你当初发誓说背叛我,就让你断子绝孙,你要是再跟我过下去,可不就断子绝孙了!”
章节目录 第三百六十章 打赌求和
秦雅芙听林子航又在发誓,忍不住哭得更厉害了,她明明是不舍的,可是曾经那个他赌气发下的誓言却在无形中成为横亘在她心头的一块大石,让她不知道怎么才能搬倒它。
林子航也是被她噎住半她的手:“傻话,只有我背叛你才会断子绝孙,我又没背叛你,凭什么呀?我承认,妈说得对,你现在的身体状况不好,所以才会受孕困难些,我最近不是老老实实地等着你呢吗?”
秦雅芙撇了撇嘴,上下打量着他,眼神里满满的不屑。
林子航被她看得发毛,别扭地地翻了个白眼:“你不用这么看着我,我知道在我说想你了之后,你很快就联想到我跟叶晗的那件事是因为我在你身上得不到满足才会去做的。”
“咦?你怎么知道我这么想?”秦雅芙吃了一惊,这个想法可是她自己一直深埋在心底的,就连袁媛,碍于她未婚的身份,都没好意思说过。
“哼!”林子航得意地冷哼,“就你那点小心眼儿,成天都想些什么,你以为我不知道啊?”
“你知道?你知道还怀疑我?”要说秦雅芙喝多了,本应该是犯糊涂的状态,偏生这句话问到了关键处,林子航再次被她噎住,一时没了话说。
“哼,我就说你是坏人吧,你还不承认,瞧瞧你都做了些什么?”秦雅芙一边愤恨地指责着他,一边用力去扶水盆,想要借力站起来。
可是,却因为手伸得过长,碰到了水盆上放着的小兔子牙缸。
“哗啦”一声清脆的瓷器破裂声惊得秦雅芙一激灵。
她非但没站起来,反而微微颤抖着伸手想要去捡摔成几片的牙缸,她一向很喜欢那只蓝色的“小兔子”。
林子航一把抓住她的手:“别动!小心划到手,现在我抱你回房间,这里我来收拾。”
“不要!”秦雅芙忽然就哑了嗓子,她刚刚也在哭,但是把心底的情绪发泄出来,很是畅快,而现在,心却是钝钝的痛,因为她又有了不该有的想法。
她的眼神重又黯然下来:“都说‘破镜重圆’,摔碎的东西还怎么恢复原样?”
林子航皱了皱眉头,这个小女人就是这样,总是爱胡思乱想,明明不相干的事情,她非要往一块儿去想,真心郁闷,不过,她现在更需要一个合理的解释,以解开心结。(
“雅芙,这样好不好?”林子航扬起笑脸,耐心地商量道,“咱们现在去睡觉,等明天,我就会让你看到一个恢复原样的‘小兔子’好不好?”
“怎么可能?”秦雅芙嘟起嘴巴摇头,“你骗人,你以为我喝多了,就分不清是非了吗?你说它能复原,我说不能,怎么办?”
“好办,非常好办
。”林子航满脸笑意,两个人只要不是针锋相对的时候,要想哄住她,还是易如反掌的事。
“这样好了,咱们打个赌,你答应我,只要我把它恢复了,以前的事就翻篇儿,以后不管遇到什么困难你都要第一时间跟我说,也不许再胡思乱想了,咱们好好的在一起,相亲相爱行不行?”
“骗人!”秦雅芙摇了摇头,“怎么可能?你别欺负我醉酒就会忘记。”
她现在的神情更像是个天真的孩子,眼珠儿转了转,露出狡黠的笑容:“要不,咱们拉钩吧?”
“好,拉钩,小丫头!”林子航忍不住亲了亲她的额头,真的就跟她拉了钩。
“不过,”林子航忽然板起脸来,“现在咱们还有件大事要做。”
秦雅芙哈哈大笑:“我就说你不行吧,你还嘴硬,这么快就服输了?”她醉得糊里糊涂,满脑子还是刚刚打赌的事情。
“我行不行,你还不知道?”林子航忽然一脸地坏笑望着她。
秦雅芙的脸抽搐了两下,头再晕还是听出他的话里有话,忙警惕地扫视了下四周,看意思是想找点防身的工具,却又一无所获,只得抱住双腿,恨声道:“你,你别趁人之危啊,趁我喝多了就欺负人,你,你又这么混蛋!”
她的眼里很快蓄满了泪水,她还真怕他会胡来。
林子航叹了口气:“都说女人是水做的,果然不假,你的眼泪也太快了,本来是要直接送你去睡觉的,可是我刚刚发现,你浑身臭烘烘的,实在上不了床,我只是做回好人,想要帮你清洗一下而已。”
秦雅芙兀自不信,特意抬手闻了闻自己的胳膊,感觉味道不大,低头看到胸前有些污渍,小心地抻起衣襟,却在送到鼻子边时熏到了自己,“哇”地一声,这下子,她直接把污物全部吐到了自己的身上。
林子航按住挣扎着要跑路的人,让她再忍一会儿,他匆忙把地上的瓷器碎片收拾干净,当然不能丢进垃圾桶里,她醉眼矇眬的却还是盯着他的动作。
等到他又用水冲了半天,确保地面上一点碎碴都没有了,才拎起她,快速扒掉她的衣服,还得尽力扶着,给她冲了个热水澡。
本来,他等了这么久,又是温香满怀了,心里激动得不行,奈何她在吐完后,晕得彻底不省人事,任他怎么摆布,就连斗嘴的力气都没有了。
经历这么多,他委实不敢随便对其下手,硬是忍住情绪,把人放到床上,自己却去了客房……
第二天早上,卧室里,满是旖.旎风光,一床粉色大被盖在一对全.裸男女的腰际。
男子身材健美、精壮,一张帅气的脸上,剑眉英挺,又黑又浓的长睫毛,紧紧闭着,高挺的鼻尖抵在身前拥着的女子脑后,红润的嘴唇,在女子刚刚动了下的时候,伸到她的脖颈处轻轻吻了一下。
昨晚醉得稀里糊涂的秦雅芙缓缓睁开眼睛,感觉眼皮好沉,又酸又涩的滋味,再加上鼻子也塞塞的,很不舒服,不由得抬手搓了把脸。
这个动作自然惊动了后面的林子航
。
他等了一晚上,总算等到她苏醒过来,忍不住手上用力,把头埋得更深。
“你,你放开我!”秦雅芙一下子清醒过来,发觉形势真是一塌糊涂,她记不清昨晚是怎么回事,但是现在林子航要做什么,她可是感觉得很清楚。
“哎!雅芙,你不是把昨晚的事又都忘了吧?”林子航满心委屈,把人扳过来面对面地质问道。
“昨晚?昨晚什么事?”秦雅芙明显心虚起来,毕竟她有这个毛病,醉酒后,很容易就把前事忘记。
“哼,你昨晚吐成那样,是我把你收拾干净的,难得我好心做回君子,怎么?你真忘得一干二净了?”林子航无限懊悔中,难免小声嘀咕,“早知道你这么没有良心,昨晚我就应该……”
“你,你滚开!”秦雅芙一面严词厉色地推他,一面慢慢回忆,昨晚的片段总算是慢慢浮现出来,她依锨得被自己臭到的情形,不由得有些发窘。
“那个,那个,好吧,”秦雅芙揉着发胀的太阳穴,语气妥协了一些,“那什么 ,谢谢你哦!”
“谢我?秦雅芙,你谢我?”林子航恨不得跳起来,一脸受伤地望着她,“我们是夫妻,我照顾你不是天经地义的事吗?我现在终于知道了,你醉着的时候比清醒时可爱多了!”
看着赌气转头不理自己的人,秦雅芙有些不好意思,昨晚的事虽记不太清楚,可是每次自己弄得浑身狼狈时,不都是他收拾的乱摊子吗?
秦雅芙感觉自己现在的行为好像是有些过分了,不由得有些内疚,伸手小心地摇了摇他的胳膊,却也不肯再提刚刚的话题,只管插科打诨起来:“你少跟我耍脾气,我听了半天,怎么觉得你是希望我没事时多喝些酒呢?”
“你说什么呢?”林子航气得简直要抓狂,努力深呼吸了几口气,调整了下情绪,这才一本正经地抓起她的手放到她的胸口上,“雅芙,你听我说,我对你的要求不高,就是希望你能够做到心口一致,用你的真实想法来面对我好不好?”
“我……好吧。”秦雅芙最是受不得他那么深情的注视,明明心里还有些不舒服,却无论如何也没办法再跟他倔下去了,只得快速垂下眼眸,小声应了句,就想翻身下地。
“你去哪儿?”林子航禁锢她的手根本就没给她脱离的余地,“别告诉我,你还没想起来你后来答应过我的事情。”
“什么事?”秦雅芙一脸的迷茫,她抬手抚上额头,皱起眉头,努力回想,大脑里隐隐有点什么印像,却记不清楚。
“昨晚,你把‘小兔子”牙杯打破了……”林子航轻声提醒,他真心希望她能够自己想起来,因为那个她在迷迷糊糊中定下的赌注,于他来说,意义重大。
“我,我……”秦雅芙平时醉酒后,一般不会特意去想当时的情景,今天既然林子航满眼热切地提着醒,她认真回忆,倒也不难记起来。
“我记得我们打了个赌。”她挑了挑眉毛,慢声细语的说出前情。
她果然没有忘记那个赌,可随即却得意的笑出了声,她不在意输赢,只是感觉好笑:瓷器碎了还怎么恢复?难道他能在一夜之间把它回炉重造?
章节目录 第三百六十一章 早有准备
“哈!小样儿,你的记‘性’总算是越来越好了”林子航对秦雅芙能够记起前事欣慰不少。 。
“那又怎么样?这可是你自己要往枪口上撞的。”秦雅芙笑得满心欢喜,明知道那个赌意义不大,偏生心里存了看他出洋相的想法。
“哼哼!”林子航眯了眯黝黑的眼睛翻了个身,从他那边的‘床’下取了样东西朝她晃了晃。
秦雅芙一愣:“‘小兔子’牙杯?这怎么可能?”
那个杯子是他们住在省城时,两个人一起逛夜市买的,当时林子航就想买一对儿,卖家却说只剩下一个了,所以,秦雅芙才会这么惊讶,既然不太可能是另一个,那么这个杯子的来历就很奇怪了,难道他真的有本事让摔碎的东西重新复原?
她没办法相信,一把抢过来,却怎么看都是完好无损的。
“这,这不应该呀?”秦雅芙挠了挠头,忽然记起林子航脚受伤后,曾经特意追问他的背包在哪里,当递给他时,她记得,他的包里鼓鼓的,装了不少东西,他急吼吼地翻了半天,直到从里面掏出来个用报纸包了好几层,外加一件旧衣服包裹的东西。
当时,他隔着外包装‘摸’索半天,之后眼神复杂的看了秦雅芙一眼,秦雅芙有些别扭,明显感觉他不想让自己看见,又懒得问,便转身出去了。
现在想来,那个东西的形状和大小倒是跟这个杯子‘挺’像,难道是他后来又买到了?
秦雅芙想到做到,抓起林子航脱在‘床’头柜上的睡衣穿到身上,连自己的衣服都来不及找,就进了客房,她记得他的那个背包后来一直放在这里,没见他再往外拿过东西,她只要找到那些外包装就知道真相了。
可是,当她刚刚蹲下,准备去翻箱倒柜时,整个身子却离了地。
“你想找什么?”林子航抱起她,三两下就除去了她身上的衣服,直接把人丢到旁边的‘床’上,“我说给你恢复个一模一样的杯子我做到了,你以后说话算数就行,还想找什么?你这是不相信我吗”
“不对,你胡说!”秦雅芙双手被缚住,只得来回转头,艰难地躲避他灼热的呼吸,“瓷器碎了,除非回炉重造,否则根本就不可能恢复原样,你,你肯定还有个……”
“还有什么?不就是这个吗?你怎么那么较真儿?旧的不去,新的不来,你不知道吗?”林子航早已经忍耐不住了,哪里肯再给她行动的机会?
“不要,不要!”秦雅芙被压在头上的双手努力摆出停止的手势,“今天你必须让我把话说完!”她一脸严肃地叫停。
“好吧,你说!”林子航不得不把头抬高些,压着她的姿势不变,只是容她能够开口说话而已。
秦雅芙重又垮下脸来,翻着白眼:“‘旧的不去,新的不来’是什么意思?你分明就是要换老婆的节奏嘛。”
“换老婆?我上哪里去换呀?”林子航叹了口气,“人这一辈子爱上一个人不容易,换来换去的多烦啊?就守着你这么一个,还天天跟我闹别扭呢,多了我不得累死……”
这段时间他简直快被憋疯了,这么宠着她,她还怀疑自己跟别人呢,简直没有天理了……
“我和你,男和‘女’,都逃不过爱情……”秦雅芙在最伤心的劲儿过去后,手机铃声就又调到了《有一点动心》上,她怎么能说自己不爱呢,只是放不下心结罢了
。
可对于林子航来说,现在任何声音都是对他的折磨,他刚刚调动好她的情绪,哪里愿意放手?
他伸手捂住妻子的耳朵自欺欺人:“听不见,听不见,什么都听不见!”
这次秦雅芙更加不肯妥协,沉下脸斥道:“你别过份,赶紧下来,让我接电话,万一单位有什么急事呢。”
“什么急事有我的事急啊?你老公都快成苦行僧了,你明不明白啊?”林子航知道拗不过她的‘性’子,却还是舍不得松手,死赖着不动地方。
“快点啊!”秦雅芙有些急了,下狠力拧了他的后腰一把。
“啊,杀人了,我就说你谋杀亲夫,你还不承认。”林子航大声哼哼着,却还是给她行了方便。
秦雅芙跑到客厅,打开包,找出手机,铃声已经停了下来。
林子航懒洋洋地跟过来,听到没了铃声,忙又凑过来。
秦雅芙却皱紧眉头,推了他一把,匆忙回拨过去。
“雅芙,”是简亦宁,“你怎么还没到?你忘了今天开晨会了吧?”
“哦!我知道了,马上到!”秦雅芙的脑袋“嗡”地一声,昨天就通知了今天要提前到单位开晨会,自己怎么给忘得一干二净了呢?
兰海军最讨厌迟到的人,尤其他亲自主持的晨会,每次有人迟到,虽然他不会说什么,但是她都替他感到难过,毕竟是地区的老总,迟到明显意味着对他的不尊重,所以,她做店经理时,总是把开会时间提前十分钟,绝对不允许店员们迟到的。
可是今天,看看时间,已经六点四十了——
唉!秦雅芙叹了口气,也是被林子航的甜言蜜语给‘迷’晕了。
她手忙脚‘乱’地穿上衣服,只来得及洗了把脸,就往外面跑去。
林子航虽不高兴被打扰,但看到她这么着急,自然只得跟着她穿戴好,拿了车钥匙送她去单位,秦雅芙本来担心他的脚,不想让他送自己,他却不肯理会,径直启动了车子,她也明白他这是平息不了心火,只得由着他。
好在他的脚也是真没什么事了,路途又短,林子航开得很是平稳。
来到店外,卷帘‘门’已经被拉下来了,秦雅芙硬着头皮敲开了‘门’,朝林子航挥挥手,便进去了。
这次会议主要是年前的工作动员,现在临近年关,正是销售旺季,来货频繁,顾客又多,平时的一些注意事项自然有各店经理去提醒,兰海军只是做大方向的指挥工作。
秦雅芙每次看到兰海军站在众人面前,用从容、真挚的语言讲出那些‘激’动人心的话语,说得大家摩拳擦掌、群情‘激’昂,充满斗志的去工作时,都会暗生敬佩之心,这个男人的表现才更具备男子汉的气魄,男人嘛,就应该心‘胸’宽广,从容淡定
。
而她的丈夫,一向缺少这种魄力,她不能说嫌弃他,毕竟那个男人是自己选择的,但从内心深处来说,还是渴望他能够改一改小气、善妒、易冲动的‘毛’病。
兰海军‘交’待完工作上的事后,接着就公布了前几天评选劳模、优秀员工和优秀主管的结果,并强调了今晚就要带大家去总部参加年会的一些事宜。
如果秦雅芙还是店经理的话,这次的优秀店经理肯定是她的了,可惜她调换了岗位,而且,前段时间因为林子航的脚伤,除了成天的班耽误得狠之外,每次来货都不加班的行为当然严重影响了她的业绩,所以她只是作为普通层,跟着财务、业务的几名员工一起去总部而已。
各店经理不论是否被选上,自然都要去的。
而这次的优秀员工里,还包括了叶青。
叶青这个人除了脾气臭之外,在销售上绝对是把好手,就连脾气都因为受到的打击过多,有了很大的改变,所以,能够被选原也在情理之。
一行人在下午三点钟的时候,由地方店包了个大巴,载着他们去了总部。
当林子航收到秦雅芙的电话时,差点没疯掉,这简直太悲哀了,两个人刚刚和好,连亲热都没完成呢,她却跑了,而且还要住在省城一晚,明天再回来?
林子航如何还能忍耐?他们在省城又是有房子的,他的第一个想法难免就是开车跟去。
秦雅芙对他的了解颇深,所以早没告诉他,之前是因为赌着气,懒得说,早上醒来似乎冰释前嫌了,可又哪里倒出时间来?
“林子航,你听着,你给我老老实实地呆在家里,等着我明天回来,你的脚还没好利落,第一不能开车,第二,不能长期站坐,你要是敢坐车去省城,我回来就跟你离婚。”
秦雅芙放了狠话。
“干嘛啊,你又拿离婚来吓我?等我告诉我岳母大人去。”林子航抱怨着,却也知道她是认真的。
“干嘛?你说我干嘛?我可不想跟着个瘸子过一辈子。”秦雅芙连哄带吓唬,只求他别冲动起来胡闹,再次伤到脚。
“告诉你,就因为照顾你,今年我明明应该得劳模奖励的都被你害没了。”
秦雅芙委屈起来,不是她非贪慕那个虚名,只是她自从来到“金‘色’丽人”,各种荣誉都得过,而这次却只是个陪同的层身份,心里多少还是有些失落的。
“别这样嘛,你们劳模得什么奖励,等你回来了,我买给你,我再给你做个奖状如何?”林子航自知对不住她,忙哄道。
“才不要呢,那能一样吗?”秦雅芙撇了撇嘴,“好了,不说了,既然你知道对不起我,就乖乖待在家里,等我回去,要是让我发现你偷跑,回来有你好看的!”
她也只能半真半假的抱怨几句,以换得他安心。
章节目录 第三百六十二章 配合默契
“好——吧!”林子航拖长了声调,“我等着就是了,你也得注意,不许喝多了酒,否则就别怪我追过去。 。 ”
他虽然对妻子忽然提出去总部参加年会,还要住一晚上很不高兴,可那是她的工作需要,也只得叮嘱几句。
“知道了,那种诚,各地区的‘精’英和老总都在,谁会往多了喝啊?”秦雅芙不满意他的不放心。
“哼!你别现在说得好听,回头就犯‘毛’病。这样,你每隔一个小时给我发条信息,这要求不过份吧?”林子航怕她反对,连忙要挟道,“你要是不同意,就别怪我半个小时给你打一次电话了。”
“真是服了你!”秦雅芙叹息,“你又这么粘人,我说过,不喜欢你这么粘着我。”
“哎呀,少废话,做了我的老婆还想要跟我讲条件?”林子航拿出了大男子主义的腔调。
“好好好!听你的,到时候我尽量记得就是了。”秦雅芙忍不住笑了,这个要求乍一听有些过份,可事实上却的确是监督她喝没喝酒的好办法。
也别说他会紧张,她后来试着回忆上次自己醉酒,兰海军送自己回家的片断,只想起自己醉得‘乱’七八糟的,具体事情还真就记不清了,万幸是兰海军送自己,倘若换了别人,真要出点什么事,她都是毫无知觉的,想想也是后怕,理解万岁吧。
坐在大巴车上,一行人都很兴奋,这些人里大多数都是没有去过总部的,以前对总部过来的人,都有些高大上的崇敬感,毕竟省城的经济条件好,地方的发展大方向也都是跟着总部走,难免让人生心敬畏,大家‘激’动且又满心期待。
唐晓莲是个爱热闹的人,为免旅途寂寞,她招呼着大家讲些笑话,还安排了两个嗓音好的店员唱了几首歌,这一路上,满是欢声笑语,倒也过得愉快。
闹来闹去,不知道是谁就提议让兰海军也来首歌。
以前层聚会上,兰海军偶尔也会唱唱歌,他的男低音委实不错,那些没有机会参与聚会的人直吵吵有耳福了。
兰海军却不开面子,现在又算是业余时间,当然得上阵了,只是他这几天嗓子不大好,有些为难,但又不好意思拒绝,只得偷偷看了秦雅芙一眼,他们向来有默契,自然是希望关键时刻她能够帮他一把。(
秦雅芙微微点头。
这些小动作,若非特别关注他们的人是看不到的。
这辆大巴里有几盘伴奏带,兰海军选了半天,只找到首比较熟悉的《千纸鹤》
。
兰海军清了清嗓子开唱:“爱太深容易看见伤痕,情太真所以难舍难分,折一千对纸鹤结一千颗心情,传说心与心能相逢……我的心不后悔折折叠叠都是为了你,我的泪流不尽纠缠在梦里夜里的负累,我的心不后悔反反复复也是为了你,千,千……”
唱到这里,兰海军明显感觉有些气息不匀,一口气提不下来,不免尴尬起来。
“千纸鹤千颗心在风里飞!”坐在他旁边的秦雅芙忙接唱下去。
间稍事停顿,第二段音乐又起,秦雅芙便大方的跟着兰海军一起唱完了。
兰海军的嗓音低沉,秦雅芙的音调也不高,但甜美、清冽,两个人的音‘色’搭配煞是和谐、动听。
他们这种互帮互助的情况在层聚会上偶尔也有之,只是店员们却是第一次看到,人群暧.昧的眼神自然不少,虽然大家都知道两个人‘交’好,可像今天在唱歌上也这么配合还是‘挺’让人意外的。
于是,便有人起哄:“再来一首,这组合,简直可比‘金童‘玉’‘女’’‘毛’宁跟杨钰莹嘛!”
“对,就唱他们的成名曲《心雨》吧!”
“不行,不行,我可不会唱。”秦雅芙忙摆手拒绝,她已经从人们复杂的眼神里感觉到了敌意。
兰海军一向都是“金‘色’丽人”的“大众情人”,众多‘女’孩子们都对他有着好感,他也算是这里的“钻石王老五”了,虽不是超级有钱的男人,但是论人品,论阅历,以他的年纪,已经坐到地区老总的位置,的确‘挺’吸引人的。
拒平时兰海军对秦雅芙照顾有加,但像今天这么明目张胆秀出他们关系的非同一般,却还是头一回,秦雅芙的心里暗暗有些后悔:今天这个忙帮的好像有些不合适。
唐晓莲向来会看眼‘色’,为免大家继续胡闹下去,忙打圆场:“好了,相信大家也听出来了,兰总这几天嗓子不太舒服,他可是硬撑着坚持下来的,咱们是不是也得出个节目回报一下他啊?”
“这样吧,明明姐,平时你的故事最多,麻烦你给我们讲个呗!”唐晓莲虽然来店里时间不常,但对店员们的‘性’情特长却了解得很是到位,她先抓出来个平息事端的人。
阎明明一向与秦雅芙关系不错,自然也不愿意看到她受窘,便接过话去。
于是,气氛在嘻嘻哈哈重新活跃起来。
一直满心欢喜地用手机录兰海军唱歌的叶青,坐在后面座位上发了半天的呆。
这个结果实在太出乎她的意料之外了,她的眼里闪过明显的憎恨,却又很快就掩饰起来。
叶青现在越来越会人前一套人后一套了,秦雅芙就是她此生恨到骨子里的人,当看到秦雅芙为了丈夫的脚熬得焦头烂额的时候,再加上业务部的其他几名员工对秦雅芙那段时间不肯加班的抱怨声音,她曾经开心了许久,不得不承认,她现在的心态极其不正常,根本就是眼里看不得秦雅芙的幸福。
今天早上,兰海军都开上会了,秦雅芙姗姗来迟,叶青那个解气呀!她了解秦雅芙,原来一向很在意维护兰海军尊严的人,今天也干了回讨人厌的事
。
可是,兰海军向来对秦雅芙宽容有加,也没见什么情绪变化。
晨会后,叶青却看到了秦雅芙脖子处的‘吻’痕,她的那个丈夫就是个直来直往的‘性’子,跟妻子关系一和好,立刻就迫不及待地给她烙上樱,看样子,他们夫妻关系又复苏了,叶青反而愈加烦躁,她就恨不得秦雅芙能够被丈夫抛弃,再丢了工作才好。
叶青本来就憋了一路的气,却偏偏在她最心爱的人唱歌时,看到秦雅芙又跟兰海军上演了这么一场深情合唱,这让她简直恨得要死。
叶青看着手机,咬了半天牙后,转动眼珠儿,心思不知道又想什么去了。
等一行人到了总部,几十桌的宴会大厅,布置得富丽堂皇,轻松而又不失端庄的气氛,被主持人调节得恰到好处。
一年一度的年会,不光是“金‘色’丽人”在总部的全体层,外地办事处的人,省城各店的所有员工,地方上的优秀代表,还包括许多厂家和一些日常有往来的合作商家也都齐聚一堂。
这种场面的确很是‘激’动人心,秦雅芙虽然去年也参加过,但认识的人还是很有限的,而且,今年的规模比去年‘弄’得要大,去年并没有合作商家的参与,难免从气势上又上了一个台阶。
秦雅芙所在的地区人员被安排在整个大厅的间位置,前后左右都是其他地区的人,她作店经理时,多少接触过其的几个经理,也算‘混’个眼熟。
等到主席台上领导们发完言后,再给优秀人员,优秀部‘门’都颁了奖,就是早已经准备好的联欢节目了,总部和地方都派送了‘精’品节目,看起来一团和气,热闹非凡。
这时,各桌上菜,大家开始了开怀畅饮。
兰海军被评为集团劳模,他一向工作出‘色’,在总部的人气也好,自然不可能有机会老老实实地坐在原地,早已被其他老总拉去敬酒。
等到董事长带着总经理们各桌敬过酒后,自然回到前面那个圈子去应酬,员工们也放松下来,各桌之间的走动便多了起来。
邻桌熟悉的人都相互打着招呼。
周佳妮在培训部工作做得很是顺心如意,她跟着他们部‘门’的人也敬了一圈儿酒后,就来到秦雅芙这里,两个人一向‘性’情相投,压低声音,聊得很是开心。
聊着聊着,秦雅芙的眼角余光就瞥见个‘女’孩子袅袅婷婷地朝这边走过来。
其实,秦雅芙早就看到叶晗坐在前面贵宾席上了,刚刚上台给优秀员工颁奖的齐总应该就是她的妈妈,因为,那个齐总下台后,就见叶晗拉着她的胳膊唧唧咕咕的说个不停,两个人的神态亲昵,而且长相也有些相似。
秦雅芙直到这时,才知道这个跟自己长得有些相似的‘女’孩子,身家背景看起来很不简单嘛。
她之前是跟林子航赌气,不肯询问叶晗的具体情况,经过昨晚的醉酒耍闹,两个人算是冰释前嫌了,她愈加不想知道这个‘女’孩子的事情,毕竟,婚姻是两个人的,好坏都在于他们自己怎么相处,她不愿意第三个人掺合进来。
可是现在,秦雅芙最不愿意看见的人却不偏不倚地直奔她所在的桌子走来。
章节目录 第三百六十三章 正面冲突
秦雅芙抿了口手边的饮料,心中暗叹:这该来的还是躲不过啊,她不愿意像个泼妇般的去指责曾经刻意破坏自己婚姻的人,可现在这个女孩子倒是一脸坦荡地主动找上门来。
“叶晗,坐这里!”周佳妮朝她招手,因为叶家珠宝店跟“金色丽人”是合作关系,各自店里有活动都是互相支持的,而叶晗又爱凑热闹,自然常常光顾活动现场,这个古灵精怪的忻娘给周佳妮的印象还是蛮好的。
“妮子姐,我正奇怪你怎么跑到这儿来了?原来是有熟人呀!”叶晗笑嘻嘻地跟周佳妮说话,眼睛却打量着秦雅芙。
周佳妮很快就发现两个人的眼神有些不对劲儿,忙介绍:“对呀,这是我的好朋友秦雅芙,雅芙,她是叶晗,刚刚给咱们优秀员工颁奖的齐总的女儿。”
“嗯,我们见过。”秦雅芙把身子靠在椅背上,双手交叉,一脸平静地应了声。
“哈哈!雅芙姐对我的印象可是深刻得很呢?”
叶晗毫不在意秦雅芙的抗拒情绪,自顾自地跟她搭话:“雅芙姐最近过得可好?我听说林大帅哥的脚受了伤,早就想过去看望的,可是,玥玥姐一直忙,你们的住处我又找不太准,你还要上班,恐怕也没时间接我,就只能电话联系了。”
叶晗这番托辞说得很是随意,听起来好像是因为诸多的理由牵绊没能成行,可是中心思想,倒更让人感觉到她跟林子航的关系非比寻常,她要说什么?暗示她跟林子航还有来往吗?
“劳你费心了,我们一切都很好,既然困难重重,你不去看也罢。”
秦雅芙一副笑肉不笑的模样,她发现自己还是不够大度,没办法像电视里演的那样,做到气场强大到压制住小.三.儿的程度,或许,也应该说叶晗还算不上第三者吧,毕竟她和林子航的感情绝对不是一个叶晗可以随便破坏得了的。
这么想着,秦雅芙的心情总算缓过来些,却懒得再理会叶晗,故意转头跟旁边的简亦宁说话。
叶晗对于秦雅芙的态度有些吃惊,她摸不准秦雅芙是为了在人前挣面子,才表现得那么平静,还是经过一个多月的时间,他们竟真能够和好如初?难道,那么尴尬的事情还不能拆散他们?
叶晗皱起了眉头,她有些理解不了这两个人的感情,是因为他们不涉及金钱上的利益,所以争斗才会不像自己父母亲那么激烈吗?
坐在秦雅芙对面的叶青,则是一脸好奇地盯着这个跟秦雅芙长得很相像的女孩子,她们两个人眼里的敌意清晰可见
。
周佳妮自然也看出秦雅芙不喜欢叶晗,只是叶氏集团跟“金色丽人”的关系极好,平时叶晗就常常来“金色丽人”,周佳妮在营业做店经理时,就经常接待叶氏的人,个个阔绰而又任性,绝对不是她一个小小中层得罪得起的人物。
而且,周佳妮也不可能想到叶晗曾经觊觎林子航到那么不管不顾的程度,所以她出于礼貌,也得陪同一屁股坐到离秦雅芙不远座位上的叶晗聊天。
叶晗一面有一搭没一搭地跟周佳妮说话,一面却还是偷眼打量着秦雅芙,她越来越感觉有趣了,这个看似软弱,却有些倔强的女人,从始至终都没有像她看过的泼妇那般大吵大闹,看样子,就连抓起桌上的酒泼自己一下的勇气都不俱备。
也许,她秦雅芙只不过是个舍不得婚姻,舍不下丈夫,就像中国大多数传统女人一样,选择了忍气吞生吧?这样想着,叶晗就更加从心底里看不起她了。
在这样一种意味不明的气氛里,实在没什么可说的,周佳妮也别扭得难受,心思转来转去,最后看到叶晗戴在右手食指上的指环样子很别致,便随口夸了句。
想不到立刻惹来叶晗夸张的大笑:“妮子姐,你还真是好眼光,不是我自夸,我们叶氏珠宝的东西自然都是精品,可这款却可以称之为绝佳的珍品,你知道为什么吗?”
叶晗狡黠地眨了眨眼睛,望向秦雅芙的眼神愈加张扬:“因为它是林大帅哥送我的。”
她特意把手伸到周佳妮的面前,一脸的得意:“别看我家的东西多,但好东西只有朋友送的才更有意义,当时林帅哥可是一眼就相中了这个款式,而且还说特配我呢!”
秦雅芙心里不痛快,暗暗责怪林子航的穷大方,什么都敢乱送人。
“林大帅哥?”周佳妮愣了下,她刚刚就听到叶晗提到林大帅哥,已经猜到叶晗是认识林子航的,但要说他送给叶晗指环可是有些说不过去了,那个东西又岂是随便送给什么人的?
“当然就是林子航喽!”叶晗理直气壮地回答,之后,她眯了眯晶亮的眼睛,很是无辜地望着周佳妮,“妮子姐应该也见过吧?他可是我的蓝颜知己。”
随后,她又满不在乎地看向秦雅芙:“雅芙姐应该不会介意我这么说吧?”
叶晗表现得一派天真可爱,让人恨不起来。
“唉!”秦雅芙无奈地叹了口气,抬眼一瞥间,看到个身影,心中愈加有了想法,故意揉了揉太阳穴抱怨道,“没办法,我老公长得帅,走到哪里都容易招来忻娘艳羡的目光,我已经习惯了,至于蓝颜知己嘛,只不过是异性朋友的称呼罢了,你毕竟是个女孩子家,建议你不要总把别人的老公挂在嘴边,到时候对你造成的影响不好。”
秦雅芙的声音不高,却足以让正好走过来找女儿的叶母听到,她一向知道自己的女儿性情乖张,这么被人当面指责,有些脸上挂不住,遂快步走过来招呼道:“晗晗,走,跟妈妈去敬杯酒。”
“不,我不去。”叶晗的脾气向来说一不二,她不喜欢的事不会去做,她不喜欢的人自然不肯轻易放过。
“秦雅芙,”叶晗挑了挑眉毛,忽然凑近她的耳边,“你老公一定没敢承认我们在一起时有多快乐吧?”
秦雅芙快速往后仰了下身子,颇为不耐地捋了捋头发,表面上大方的笑着,却也对她压低了声音:“现在是什么世道?想要破坏人家婚姻的人还敢这么霸道?别说他不可能跟你做出什么来,就是有,只要我不介意,你又能怎么样?”
看到叶晗微微愣怔的脸色,秦雅芙的心里长舒了口气,随即步步紧逼道:“另外我很好奇,看来你是不介意叶家的声誉了,就是不知道你母亲是不是也同你一样不介意呢?”
叶晗抬头看了马上就走到近前的母亲一眼,无所谓地一耸肩:“你拿她来要挟我?没用的,只要我愿意,明天就可以让全省城都知道我喜欢的人是谁
。”
叶晗满眼地挑衅,她向来不怕事大。
秦雅芙调整了下坐姿,让自己更舒服些,歪头好笑地看着她:“然后呢?你能达成什么目的?”
她心里憎恨林子航惹下这么个混不吝,却只能硬撑着应战,她赌叶晗不敢。
果然,叶晗的眼神凶狠过后,反而释然了,她不停地转动着手指上的指环,最终却还是摘了下来,“不过,我这个人有洁癖,不喜欢别人用剩下的东西。”
她冷冷地看着秦雅芙,不甘心地抿了下嘴角:“这个东西是他买给你的,所以我不媳!”
说完话,叶晗随手便把指环扔到了桌子上。
造型精美的指环落到桌面上,合着清脆的声弹跳了几下之后,又滴溜溜转了个圈儿,才不情愿地停在叶青的面前。
满桌人的目光不清,但总还是一个地区的人,再怎么说也是有点“同仇敌忾”的感觉,尤其唐晓莲。
她很快就收回探究的眼神,轻咳一声,爽朗地笑笑:“话说缘分这东西真是没法说,看看我们雅芙居然跟叶氏千金这么相像,还真是缘分不浅呢,而且你们又是旧识,不如一起喝一杯吧!”
“不了,我不喜欢跟我长得相像的人!”叶晗一挥手,一点面子都没给唐晓莲,起身就走。
叶青把面前的指环拾起,递给秦雅芙。
秦雅芙摇了摇头:“这姑娘简直就是无理取闹,她的东西随便丢到哪里吧。”
“那倒不必,”周佳妮接了过去,“你老公长得好看,难免是非多,本也不奇怪,而且她今天肯把这东西摘下来,倒是代表她想要放弃了,丢掉的话,被有心人捡到反而麻烦,你还是自己收着吧。”
秦雅芙撇了撇嘴,学着叶晗的语气说道:“我这个人有洁癖,不喜欢别人用剩下的东西!”
叶青哈哈大笑:“雅芙,你还真逗!”
并没有走出去多远的叶晗回头瞪了这边一眼。
周佳妮一吐舌头,小声说:“完了,我得罪‘金色丽人’的财神爷了。”
“你以为董事长会像你一样小气,把你开回家去吗?”秦雅芙笑着拍了拍她的手,同时眼神轻蔑地望向不远处的人,语气隐隐有些不平的味道,“而且,做的人都不怕,说的人要这么小心干嘛?”
章节目录 第三百六十四章 都来添乱
“你以为董事长会像你一样小气,把你开回家去吗?”秦雅芙笑着拍了拍她的手,同时眼神轻蔑地望向不远处的人,语气隐隐有着不平的味道,“而且,做的人都不怕,说的人要这么小心干嘛?”
“哎,这姑娘真是你家大帅哥惹下的风流债吗?”周佳妮压低了声音追问秦雅芙 ,她倒不是个爱八卦的人,只是不放心朋友的婚姻,要说这个对手可真不是好相与的。--
“没有的事,她最多也就是有贼心没有贼胆罢了。”秦雅芙不咸不淡地解释了一句,她能怎么说?那么丢人的事,真是难为了林子航那个没心没肺的家伙也做得来。
周佳妮听出些不同寻常的意味,心着急,但看了看同桌的这些人,个个看起来都是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表现得太置身事外,反而显得有些假了。
她知道现在不是最好的说话场所,便也不再追问,只是抓住秦雅芙的手用力握了握:“不管怎么说,不能委屈着自己,她有钱怎么了?没听说有钱就可以随便抢人家老公的。”
“不是抢不抢的问题,这世上的‘诱’‘惑’太多了,一切都在于林子航自己要不要好好过下去。”秦雅芙的神‘色’微微黯然,她不是不看好自己婚姻,只是很多潜在的东西已经根深蒂固,很难因为简单的一次退让就能够解脱得了。
即便两个人的心里一直都是不舍的,可每一次的伤痛过后,无论他们如何小心避讳,努力维护,可内心却早已无法再回到最初的明净、踏实了,这也是为什么林子航一次比一次闹得凶的根本原因。
他只是越来越害怕。
这时,省城三号店的邱仪走了过来,她是秦雅芙第一次来“金‘色’丽人”时遇到的跟周佳妮同期的店员。
“雅芙,你跟我说说,你做店经理做得好好的,干嘛就不做了?”邱仪表现得很亲热,她这个人为人不错,就是嘴巴有些损,说话直来直往,不太讨喜,因为工作得久了,能力也不差,总算被提到了小组长的位置,就再也升不上去了。
现在,邱仪离着一段距离就这么大声吵吵着跟秦雅芙打招呼。
周佳妮叹了口气,小声嘀咕:“这人就是这么讨厌,有的没的都要‘插’一脚,跟她又没有半‘毛’钱关系的事,瞎嘚瑟什么呀?她可是追着我问了好几次了,我都没理她。”
秦雅芙苦笑,来不及答周佳妮的话,忙站起来拉住邱仪的手坐到简亦宁刚刚坐过的座位上:“好久没见邱姐了,怎么感觉邱姐越来越年轻呢,看起来都能做我妹妹了!”
已经快三十岁的邱仪一向最喜欢别人恭维她,不禁有些得意:“还行吧,你也知道,我一向都用着螺旋藻系列的化妆品养颜,效果还是不错的。对了,先不说我的事,我一直很奇怪你怎么会不做店经理了?我本来还想着跟你学习下管理经验呢,虽然我现在手底下只管着那么十来个人,可竟是力不从心呢
!”
明明一个店里得分四五个组,做个小组长不算什么,可对于邱仪来说,奋斗这么久,能够坐上这个位置也很知足,忙拿出显摆下。
说起来,这种“知足常乐”的心态还是不错的,只是如此没有眼力价儿,说话不经大脑,不顾一旁周佳妮翻起的白眼,继续追问秦雅芙的做法,难免很讨厌。
“也没什么,就是累了。”秦雅芙轻描淡写地想要略过这件事。
“怎么就累了?你做得多好啊?而且兰总那么器重你,唉!想当初,我们可真当你和兰总是一对儿呢,太可惜了!”邱仪的讲话声音很高,引得周蚊几双眼睛看过来。
本来,有人的地方,就有是非,以兰海军在秦雅芙身上‘花’费的培养心思,早就已经传遍公司,他们之间的暧.昧传言一向不少,只是他们自认为行得正,走得端,不予理会罢了。
可今天,当着众人的面,敢这么直截了当地对秦雅芙说出来的,邱仪可是第一人。
秦雅芙的脸瞬间发热,没等她开口,周佳妮已经按捺不住了:“哎,邱姐,我听说你家孩子前些日子生病了,好了没?工作本就不轻松了,有时间多关心下家人吧。”
周佳妮说的也算隐晦,邱仪只是八卦些,却不是傻子,听出话里的味道不对,再看到秦雅芙的脸‘色’微愠,不由得讪讪地笑了笑:“还好,好些了,我就是很惦念雅芙。”
“你这种惦念,不要也罢。”周佳妮用眼睛扫视了下四周,明明白白地瞪了邱仪一眼。
这时,一直看好戏的叶青起身去了卫生间。
当叶青出来洗手时,正好看见叶晗靠在洗手间‘门’口。
“你和雅芙姐是一起的?”叶晗讲话像来不绕弯子。
“是啊,怎么了?”叶青也不是个好相与的角‘色’,她看不上叶晗那副盛气凌人的样子。
“没怎么,就是刚刚听到有人说兰总跟雅芙姐的关系不错,我有点好奇哪位是兰总?”叶晗紧紧盯着叶青的眼睛,她相信自己的直觉,刚才坐在一张桌上时,她就感觉得到这个‘女’子看向秦雅芙的眼神里有着不屑的味道。
“哦,兰总是我们地区的老总,”叶青洗了手,走到‘门’口往外面看了眼,指指正跟董事长碰杯的人说,“那个穿深咖‘色’西服的人就是。”
叶青并不喜欢叶晗,可之前叶晗对秦雅芙的态度,还是让她蛮解气的,那是她的软肋,她就没有资本让那个装模作样的秦雅芙在自己面前低下高昂的头,而她又最是希望看到秦雅芙的狼狈和伤痛,所以,她明知对方没安什么好心,却还是毫不犹豫地指认了兰海军
“哦,”叶晗点点头,“别说,那个什么邱姐说的没错,他们还真是‘挺’般配的。”
“怎么可能?”叶青把脸一沉,冷冷地说,“我可没看出来。”
“咦?你好像对雅芙姐有些意见呢?”叶晗敏锐地抓住叶青眼里的不甘,“要说这位兰总倒是一表人才,配雅芙姐也算是绰绰有余吧?不过呢,”
叶晗停顿了下,看到叶青愈加明显的厌恶情绪,不由得会心一笑:“不过,再怎么说雅芙姐和林帅哥也是夫妻,应该还不至于跟别的男人不清不楚吧?”
“哼,他们可是青梅竹马,从小一块儿长大的,那情份也不轻呢
。”叶青不自在叹了口气,她总觉得,跟秦雅芙比,自己是输在时间上。
“哦?还有这事儿?”叶晗的眼睛晶亮,她又发现个好玩儿的事了,不由得追问道,“这么说,他们之间应该很默契了?”
“当然了,”叶青恨恨地说,“不光工作,就连唱首歌都……”
说到这里,叶青忽然住了口,毕竟自己跟这个叶晗一点都不熟悉,刚刚随口说的话也是因为感觉不认识,权当发泄下了,可要是说得太多的话,万一被传出去,她最怕的是兰海军会记恨她,她早已失去了在他心的地位,却还想有留在他身边的机会。
叶晗是聪明人,一点即透,笑眯眯地点点头:“一起唱歌嘛,也不错!”
周佳妮看到邱仪缠着秦雅芙东问西问的很是反感,遂找借口拉着她回到三号店的酒桌去拼酒。
秦雅芙刚得消停下来,长舒了口气,却听到舞台上主持人提到了她的名字。
她吃了一惊,以为自己现在无官一身轻,也没有任何的荣誉,这次来参加年会,已经低调到家了,怎么还会被当众叫出来呢?
“雅芙,”简亦宁正好去别桌敬酒,刚走了一桌,就匆匆赶回来,她拉了秦雅芙的衣袖一把,“刚刚台上报下个节目是你和兰总演唱《心雨》,你,知道吗?”
简亦宁了解秦雅芙,不相信她会做这么高调的事情,平时的流言蜚语已经够多了,要说她现在还是店经理的身份,跟地区老总唱歌还说得过去的话,现在,她可万万没有必要再出这种风头了。
秦雅芙也正在发愣,她四处张望,正好看见兰海军急急地走过来。
“雅芙……”
“雅芙……”
一男一‘女’两个声音同时响起。
一个是兰海军,一个是权吉。
兰海军看到对面的权吉,只得压下焦躁,礼貌退让:“权部长先说。”
“好,”权吉也不客气,“海军、雅芙,正好你们两个都在,还省得我找了,刚刚齐总那里传过话来,说是听说你们两个的情歌唱得好,要听你们唱首歌,这不,那个叶晗忻娘就自告奋勇地替你们点好了。”
“哪有这样的事啊?”秦雅芙皱了皱眉头,事情已经很清楚了,是叶晗在搞鬼,只是不知道她是怎么想到让自己和兰海军唱歌的问题呢?
秦雅芙的心思电转,一下子就想起下午来的路上,那双‘阴’郁的眼神来,她不由自主地看了坐在她对面的叶青一眼。
兰海军也似有所悟地望向同一个方向。
只见叶青一脸无辜地快步走过来:“兰总,有事吗?”
兰海军眼神复杂地瞪了她一眼,却什么都没有说出来。
章节目录 第三百六十五章 合唱情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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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节目录 第三百六十六章 终是追来
秦雅芙坐在床上,恍如处于梦中,愣怔半晌没有动地方,她还没想明白,刚刚通过电话没多久的人怎么就到了门外。.
“雅芙,是林子航吧?”简亦宁平时跟林子航的接触不算少,也听出了他的声音。
“秦雅芙,你倒是给我开门呢!”林子航等了一会儿,听到里面没什么反应,不由得提高了音量。
“哦,好。”秦雅芙后知后觉地走到门口。
房门刚被打开条缝儿,一个身影急不可待地就把人给捞了出去,细细密密的吻如同狂风骤雨般落下来。
秦雅芙拼命挣扎,才算在他稍得安慰的时候吁出一口气,忙不迭地小声说:“快放开我,你疯了!”
“我可不是疯了,你每次都哄我,说好的,隔一个小时给我发个短信,为什么到十点钟的时候就不发了,你什么意思?”
“我,我没什么意思,那不是出了点意外嘛。”秦雅芙有些不知道该从何说起。
“哼,我发现了,你就不能离开我的视线,这才分开多久啊,你居然敢跟兰海军去唱情歌,喂,你跟我唱的时候都没那么深情好不?你跟他来什么劲?”
“你怎么知道我跟海军哥唱歌了?你,你在我身上安了跟踪器?”秦雅芙被自己的这个发现惊得目瞪口呆,忍不住打了个激灵,“你,你也太变态了吧?”
“是,我是安了跟踪器,赶明儿我还要放个定时炸弹呢,等哪天惹急了我,咱们就同归于尽!”林子航的嘴上用力,恨恨地咬了口她的脖子。
“啊!”秦雅芙吃痛,却不敢大声叫出来,“你混蛋,怎么还咬人?”
“我恨不得咬死你,然后把你吞进肚子里,那样的话,咱们就永远都是一体的了。”
林子航红了眼睛,他本来老老实实地等在家里,每隔一小时收到她一条短信,虽然不能解除他渴望的心情,但总还是安心的。
可是后来,那个他在省城时收到过几次短信的陌生号码忽然打了过来。
林子航默默地看了半天手机屏幕,他的内心不是没有挣扎过,他明知道这个所谓的陌生号码其实早已经烂熟于心了,他只是没有勇气去查它的主人,或者说也是没有必要。
就在昨晚,他以为他和妻子的心已经彻底融合,两个人可以做到无话不说,可以坦诚相对的,不过还是打定主意,不告诉她关于这些短信的事情。.
如今,已经晚上十点多了,跟秦雅芙约定的发短信时间过去了将近半个小时,她那边也没有动静,难道说,她又出了什么幺蛾子吗?
林子航用力搓了把脸,瞪着手机屏幕由亮到暗,直到铃声停下来,他也没敢去接。
在他的内心深处,信任和怀疑并存,搅得他不安。
想不到那个号码的主人会那么执着,似乎猜得出林子航的想法,半分钟后,铃声再次响起
。
林子航一直压在心底的魔鬼慢慢潜上来,大有一逞英雄的气势:“不就是个电话吗?人家有胆量打,他一个大男人会没胆子接吗?所谓‘兵来将挡水来土掩’,见招拆招吧!”
他最后狠狠心,终于在电话第三遍响起时,接了起来。
并没有人跟他说话,只是三段歌曲的录音。
那个他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声音,柔柔地合着个男低音充满柔情蜜意的传来。
林子航当场就炸了毛,他最受不了关于她的任何暧.昧事情,更何况那个男人的声音也让他一下子就听了出来,再加上众人的喝彩声,简直就是催化剂,彻底轰晕他的神智。
太过分了,她居然如此明目张胆地跟那个人郎情妾意!
他立刻把电话打了过去,奈何秦雅芙那里,正是音乐声和人声混合嘈杂的鼎盛时刻,根本就听不到电话铃声,更何况她又是心不在焉的状况呢。
林子航在秦雅芙身上向来敢想敢做,既然电话打不通,那没的说,他当然得赶过去找她了,绝对没有半分犹豫,他曾经最后悔的就是上次在省城,听到兰海军接起家里的电话时,没能及时赶回去,以至于后来一想起来,心里就堵得厉害。
以他急切的心情,打车都嫌慢,径直下楼开了车就奔往省城。
……
秦雅芙被他吻得快要窒息,身子微微发着颤,连反抗的力气都没有,脸色憋得惨白起来。
当林子航发觉她的异样后,慌忙松开了嘴,他自知借着这个理由发泄情绪有些过火,不由得嘿嘿讪笑着抬起一只手抚上她的脸:“对不起啊,宝贝,我不是有意的,实在是太想你了嘛!”
秦雅芙缓了口气,转眼瞥见没来得及关上的房门,努力压抑着不稳的呼吸,板起脸叹了口气:“算了,先不跟你计较,你快点放开我,简姐还在里面呢!”
林子航按耐不住地把嘴巴伸进她的颈窝里啃噬着,同时含糊不清地嘀咕道:“你就是故意折磨我,简姐也是过来人,会不知道男人思念女人的心情……”
“你别瞎说了,我跟她打个招呼再走。”秦雅芙忙制止他,这男人思念女人可不是所有妻子的待遇,她怎么好意思说出口呢?
林子航不明就里,死死抓住她不肯分开。
秦雅芙只得附到他耳边小声说:“简姐家的情况特殊,现在不方便说,等晚些我再告诉你。”
林子航享受着温温的樱唇在耳边吐气如兰,吹得他的心痒痒的,真想立刻就行动起来,可是,却也了解她的性子一向固执,既然这么说了,他再胡闹下去,只会引起她更大的不快,不得不收敛了些,身子稍稍后退,挪出点空间来,但双手却依然扶在她的腰上不肯拿开。
“不行,你离我再远些。”秦雅芙吩咐道,“简姐真的有难言之隐,你离我这么近,她看见会难过的。”
“什么意思?”林子航挠了挠头发,“难道她是嫉妒你?她又是我的追求者?”
“追求你个头
!”秦雅芙照着他的脑袋轻轻拍了下,“站在门外等我就是了,哪里来那么多的废话?”
对于林子航来说,现在能见到她就是幸福,而且她也没有因为自己贸然前来生气,可见她也是想他的,所以也就勉为其难地答应下来。
等到林子航磨磨蹭蹭地终于规矩下来后,秦雅芙才得机会整理了下衣服,被他揉搓的浑身发软,腿脚都不利落起来,她深吸了口气,感觉状态恢复正常了些,便慢慢推开房门。
简亦宁脸朝里躺在床上。
秦雅芙轻咳了一声,颇为别扭地说:“简姐,我,我跟子航走了。”
看简亦宁没动,秦雅芙只当做她已经睡着了,悄悄拿了外衣和包走出来,并为她关好了门。
林子航哪里还等得?在秦雅芙刚刚转过身来的时候,直接把人抱进怀里又啃又咬着走到不远处,他定好的房间门口,掏出房卡刷了下。
秦雅芙吃了一惊:“你,你这是干什么?不回家去吗?”
“回家?哼,我等不了了!”林子航亟不可待地双手抱着她,用脚把门踢上,边走边剥她的衣服。
“你也太混蛋了吧?”秦雅芙羞红着脸抱怨,“告诉你再等一晚上,我明天就回去了,你偏不听话。”
“你让我怎么听话?早上好好的,你把火挑起来了,随后却告诉我晚上不回来了?你逗我玩儿呢?你知不知你老公都等你多久了?再这么憋下去,你老公都快憋出内伤了,到那时候,你可就再没有‘幸福’可言了。”
林子航委屈得厉害,这叫什么事儿吗?如果一直就这么忍着也就罢了,偏偏在今天早上刚迎来转机,好不容易调动了情绪,她却跑了,然后晚上就敢跟兰海军来那么一出深情对唱,她当自己是个没情没欲的木头人吗?
“你就胡说八道吧,”秦雅芙翻着白眼,“我就说你不是好人,现在狐狸尾巴露出来了吧?连一晚上都等不了?”
“哼!男人跟女人能一样吗?男人怎么受得了这种挑拨?你这不是往死里整我吗?”
林子航说着话,早已按耐不住,连前戏都等不及了,径直嵌了进去,疼得秦雅芙惊呼出声:“你疯了?想疼死我?”
“我是疯了,你选择吧,要么就是以后都别禁制我,要么就让我不举得了。”林子航恨恨地做着运动,“简直就是折磨我,不折磨死我,你就难受,你自己说,你干过几回这么过分的事了?”
秦雅芙跟着起伏颠簸,呼吸不稳,心却渐渐找到温暖的港湾,毕竟,只有在这个时候,她才感觉到两个人真正分不开的亲密,难怪他在生气的时候,更渴望通过做这些来缓解矛盾,因为当你中有我,我中有你的时候,谁对谁错就已经变得不再重要了。
压抑得太久,难免发泄得仓促,林子航的速度有些快得出乎意料之外。
秦雅芙微微愣神,却没敢问出口。
林子航颇为挫败,伏在她的身上好一会儿才算调整过来,哼哼着抱紧她,用力翻了个身,变换了上下的位置。
“我就说你害人吧,你看我什么时候这么快过?”林子航的抱怨声又起。
章节目录 第三百六十七章 又迟到了
秦雅芙被林子航说的心里不安,忽闪着黑眸不敢出声。( 。 。
“哎,你说话呀?你是不是特不满意?”林子航一面别扭地问着,一面却不甘心地上下其手,四处点火。
“哪有?”秦雅芙红着脸反驳,“就你那么龌龊,天天想那些没用的事情。”
“你敢说你不想?这段时间里,你一直就不想我?”林子航手上用力,把人贴得他更紧,“你是不是人类啊?至于这么冷淡吗?”
“好了,别瞎想了,人家又没说什么,偏生你这么敏感,总是不厌其烦!”秦雅芙叹了口气。
“对了,你刚刚说简姐是怎么回事?她家有什么特殊情况啊?”林子航忽然想起那件不相干的事来。
“你的好奇心怎么那么重啊?”秦雅芙闭上了眼睛,她不愿意做八卦的人,背后说人家的**她有些不适应。
“哎,是你挑起来的事端,要说好奇心也是你勾出来的,现在又不肯说,想憋死我啊?”林子航不依不饶,动手呵她的痒。
秦雅芙耐不过他,格格嬉笑着,不得不简单‘交’代了一句:“这个事吧,的确没什么好说的,只是你以后在简姐面前得注意点分寸,因为简姐夫在那件事上有些,有些‘精’力不足……”
“嗯?‘‘精’力不足’?这个说法我倒是第一次听说,就是不行呗!”林子航听秦雅芙说简亦宁的老公身体有隐疾,不由得大刺刺地说出真相。
“你小点声,这里的房间隔不隔音啊?”秦雅芙慌忙捂住他的嘴巴,这要是传出去,简亦宁得多难堪嘛。
“嘿嘿!”林子航眯着眼睛坏笑,“我发现你们‘女’人还真是有意思,什么话都敢‘交’流,你是不是也跟她说过我很‘棒’啊?”
“滚!”秦雅芙忍无可忍地骂道,“你少拿人家的伤心事逗趣。”
“我才没那么闲呢。”林子航抬头‘吻’上她圆润的耳垂儿,温柔地问道,“你说,你是不是摊上个好老公?都说‘女’人没有男人的滋润会衰老得快,可你就不会了……”
林子航对妻子的依恋向来深沉,这一晚上,他把能想到的姿势、动作都用了个遍,恨不能永不停歇,直到秦雅芙连告饶的力气都没有了,他才恋恋不舍地把人拥进怀里。
“宝贝,说心里话,你真不想我吗?”
“不想你,”秦雅芙嘟起嘴巴,“不想你,就不会这么让你欺负了。”她的俏脸红得快要滴出血来,这家伙一疯狂起来就没完没了。
“那你答应我,以后都别再这么禁着我了,好不好?”林子航委屈地瞪着她,“我都快要不举了,我……”
“好了,不说了,你让我睡觉吧,等明天,你给我好好解释这么晚跑来的问题
。”秦雅芙看出他眼里再次蠢蠢‘欲’动的情绪,忙制止了他的胡言‘乱’语,她也是真累了。
“嗯,对,我更想知道你是怎么又跟兰海军掺和到一起去的?”林子航愤愤地回击道,既然美人在怀,他心急火燎了一晚上的情绪已经得到释放,其实这个问题于他来讲已经不再重要,只是他总得先给自己来这里找个站得着的理由。
想不到两个人其乐融融的幸福竟是来源于另外两个见不得他们好的人努力的结果,这个真相,等到叶晗知道的时候,只怕又会赌气说出那句“那他们也长不了”的狠话了吧。
第二天早上,一众人等洗漱、吃饭后,就准备出发,按照原定计划,兰海军是让大家去各店参观,‘交’流学习下经验的,却忽然发觉人群里没有秦雅芙的身影,不禁有些不安,问了句:“人都齐了吗?”
唐晓莲是个爱张罗的人,自从她接管了秦雅芙的位置后,以前秦雅芙帮助兰海军做的事,自然而然落到了她的身上,也是她有心,竟也做得不错,现在听兰海军问起,便查了下人数。
简亦宁在唐晓莲皱眉头的时候,不得不主动上前‘交’代:“秦雅芙不在。”
“她干什么去了?”兰海军一副公事公办的模样,其实心里却是很着急的。
“她,她昨晚就走了。”简亦宁有些难以启齿。
昨晚秦雅芙和林子航在‘门’口上演的亲‘吻’大戏羞得她半宿都没睡着,正如林子航所说,她没有丈夫的滋润,身体和‘精’神都极度干涸,哪里禁得住他们那么大尺度的恩爱秀啊。
只是,她还得替秦雅芙解释清楚:“昨晚林子航来了,就带她离开了。”
“哦,我想起来了,当时,走廊里已经很肃静了,我听见外面有两个人卿卿我我的闹了好半天,我都没好意思出去看,还以为真像唐经理说的,是哪个不安分的家伙跑出来‘梦游’了呢?原来是他们小两口儿啊!”人群里自然有唯恐天下不‘乱’的已婚‘女’人挑唆。
兰海军的脸‘色’变了变,暗暗叹气秦雅芙不知道避嫌,本来她以前在地方的风头就盛,原就招惹人嫉妒,后来,说好的调动,又被他顶着压力把她留下来,对于公司没有那么多的假期,他也硬是替她担了下来。
再之后,她为了照顾丈夫,不顾工作多忙,都不肯加班的行为其实已经很过分了,虽然他身为地区经理有权利为她开绿灯,但毕竟都是打工者的身份,这种事,有的是看着不顺眼,或者心里不平衡的人,自然会有小报告打到总部去。
虽说瑕不掩瑜,总部不会因为这点小事找他或者她的麻烦,但什么事就怕‘鸡’蛋里挑骨头,等哪天出了点其他事的话,就不保准儿总部会数罪并罚了,到那时候,一块微乎其微的小石头都可能会搬倒他这棵看似根深蒂固的大树。
兰海军想着难免有些气恼,看了简亦宁一眼,暗暗怪她办事不力:“那就给她打电话吧。”
“电,电话,她电话落在‘床’上了,我也是早上才看见的。”简亦宁小声说,“我后来用她的手机给林子航打电话,可是他没接。”
这件事还真是让人郁闷,林子航急三火四的开车来这里,等问明白了她的住处后,随手就把手机扔到了车里的工作台上
。
兰海军的眉头拧成个大疙瘩,他很少这么生气,可是最近,秦雅芙的确是在挑战他的极限了,本来,他‘私’心想得好好的,带大家去总部找周佳妮,让她带他们去各处转转。
而他则带秦雅芙去总部办公室跟那里的人见个面,毕竟她上次说好的调动,到最后没有去成,但在总部也算是挂了一号,她总应该去‘露’个面,跟大家打个招呼,就算将来不调过来,至少还对她在地方业务部的工作开展很有帮助呢,这下好了,她自己把他的计划全都打‘乱’了。
兰海军的脸‘色’难看到了极点,挥挥手:“走吧!等她自己找咱们吧。”
叶青走过她昨晚的房间隔壁时,特意看了眼那个紧闭着的房‘门’,她记得她曾经听到两个人的窃窃低语声是停在这里的,其实,她昨晚就猜到他们住在这儿了,可是,她是不会说出去的。
当秦雅芙醒来时,只感觉室内的光线有些刺眼,毕竟冬日的阳光不是那么足,所以也看不出是什么时间。
她看着自己脖子底下枕着的手臂,肌‘肉’结实、‘精’壮,不是很粗,但孔武有力,韧‘性’十足,修长的手指,骨节分明,就那么微微弯曲着平放在她的眼前。
她忍不住把自己的手放进了他的大手里,这个动作她以前也常常做,被他的温暖包裹着,心里总是很舒服。
林子航很快感觉到她清醒过来,温热的‘唇’又凑到了她的脖颈里,细密绵长的‘吻’不厌其烦地啃噬着她,他总是对她有着无穷的‘精’力。
秦雅芙笑嘻嘻地边躲避边讨饶:“不闹了,不闹了,我想知道现在几点了?感觉外面好亮了。”
林子航心知肚明时间很晚了,早上,兰海军他们在走廊里的说话声,虽没听太真切,但大意还是明了的,他知道他们找不到她,最后把她丢下了,那样才好,他就不喜欢她的同事们天天霸着她,他只要她属于他一个人才好。
“我猜现在是早上六点钟吧。”林子航信口胡诌道。
“你别骗人了,不过海军哥说昨晚玩得太晚了,今天八点钟集合就行,我定了七点二十的闹铃,嘿嘿,我手机闹铃还没响,估计不是太晚吧,”秦雅芙存了点侥幸心理。
“不过,为了稳妥起见,我还是去看看现在几点吧。”稍稍纠结了一下,秦雅芙还是决定下地。
林子航一把捞住她,重新压过来:“想看时间没问题,可是,得先过我这一关。”
看着他眼睛里的火焰,秦雅芙苦起了脸:“怎么还来呀?”
“嘿嘿嘿!”林子航笑容‘阴’险,“你总得补偿这么长时间欠我的……”。
“唔……”秦雅芙倒是想要反抗,可惜哪里是他的对手?终是又入狼口。
等到新一轮的欢好结束后,林子航懒懒地赖在她的身上不舍得下去:“今天不出去了好不好?”
秦雅芙嘟起嘴巴摇头:“不好,你肯定又骗人了,我怎么感觉屋子里的光线不太对头呢,别看窗帘这么厚,可还是比每天都要亮些……”
章节目录 第三百六十八章 海军心意
秦雅芙的疑问越来越多,看林子航没事人一样地不肯动地方,不得不用力掐了他的腰一把:“快起开,让我看看时间去。 。”
“哎呦!”林子航顺势滚到一边,用手捂着腰,好像疼得不行的样子,哼哼唧唧地抱怨道,“我发现你最近长本事了,居然学着掐我了,一次两次的,还没完没了了。”
她匆忙跳下‘床’,回头看他躺在那儿,眨着黝黑的眸子,魅‘惑’十足的朝着她示好,忍不住撇了撇嘴:“都说美‘色’误事,你长了张妖孽的脸,安的就是误国误民的心!”
“你放心,我只魅‘惑’你一个人。”林子航笑得不怀好意,翻身下地就来抱她。
秦雅芙不再理会他的亲昵,忙着去翻他的衣‘裤’,想看看他的手机。
等她翻了半天,一无所获的时候,抱臂站在一旁的林子航挑了挑眉‘毛’:“没有是吧?估计是昨晚来的急,落在车上了。”
“那你怎么不早告诉我?”秦雅芙炸了‘毛’,她发觉自己急得火上房,可他却是一副怡然自得的神态,分明是心里有数,却故意不说,不由得气恼起来。
她恨恨地推开他,抓起衣服,胡‘乱’套到身上,连外衣都不穿就往外走。
“亲爱的,宝贝,宝贝别走!”林子航忙一个箭步追到‘门’口,把人捞回‘床’上,边拦着她下地,边匆忙穿好衣服。
“雅芙,你别生气,我的电话真落车上了,估计咱们是睡过头了,现在我陪你去看看时间好不好?”
他不敢实说兰海军他们已经走了,怕她会直接翻脸。
等到两个人来到一楼大厅,看到墙上时间已经是上午十点多了时,秦雅芙差点当场发飙,别看她平时一副淑‘女’模样,可是只要跟林子航在一起,她的底线就太轻易被碰触了。
她咬着牙跑到昨晚跟简亦宁的房间,发现服务员早已经收拾干净了,便询问有没有发现一部手机,回答是否定的。
秦雅芙愤恨地甩掉林子航小心抓着她的手,径直向他的车走去,冷冷地声音催促道:“快点开‘门’,我要打电话。”
现在手机丢不丢已经不重要了,关键是她怎么跟兰海军解释。
林子航老老实实地打开车‘门’。
秦雅芙抓起他的手机拨了兰海军的号码。
“海军哥,我……”秦雅芙不自觉地就直呼了昵称。
“秦雅芙,”兰海军咳嗽一声,“刚刚联系不到你了,不管你现在在哪个店里,马上到总部办公室来吧,权部长也在
。”
秦雅芙一听,就知道这是兰海军在为自己开脱,忙应了声好。
挂断电话,秦雅芙恨恨地瞪了林子航一眼:“送我去总部。”
“是,‘女’王陛下!”林子航绅士的行了个礼。
“哎,对了,我还没退宿……额,好吧,先送你。”林子航被她凌厉的眼神震摄住,没敢啰嗦,直接启动了车子。
秦雅芙利用坐车的一点时间,梳了梳头发,简单化了个淡妆,看着镜子里的自己,眼睛有些浮肿,是昨晚没睡好觉的缘故,最要命的是脖子处又有了‘吻’痕。
秦雅芙使劲往上拉了拉衣领,却还是遮挡不住,不由得愈加气愤,在等红灯的时候咬着牙诅咒:“林子航,你就活该一辈子没有‘女’人!”
林子航看到她的窘迫模样偷偷得意:只要她一天不离开兰海军身边,他就一天不会消停。
不过,他却识时务地在表面上假装正经:“人家不过是疼老婆嘛?至于发这么大的火吗?”
“到前面停一下。”秦雅芙已经没时间再跟他废话了,发现路边有家针织品店,‘门’口挂着五颜六‘色’的围巾,心感‘激’,老天爷总算没让她太过难堪,匆忙让他停车,下去随便挑了一条,再回到车上,对着镜子系了半天,终于把整个脖子都围住了。
这时,车子开到了总部所在的大厦前面,林子航却不肯打开车锁,他先把自己的手机递给了她:“拿我电话吧,省得我找不到你,回头我再去买一个。”
“你快开‘门’!”秦雅芙急道,“我不用你电话,你有事可以打海军哥的号,就算是买,也等回家再说吧,还得重新办卡呢,太麻烦了,再说了你也得让我能找到你吧。”
林子航最喜欢她最后的这句话,他原来只想着得时时刻刻有她的消息,可现在听到她惦念自己,心里舒服不少,想想他忍着脚的不适,辛苦地跑来,不就是为了她吗?还好她有良心,遂忍不住捧起她的脸狠劲亲了会儿,才依依不舍地放开她:“乖,记得不忙的时候给我打电话。”
“好!”秦雅芙也知道他对自己的依恋,不愿意在这个时候对他的行为做过多的指责,等他打开控锁,便匆忙跑进楼里。
“金‘色’丽人”的总部就设在三号旗舰店所在的大厦里,进出通道都在店后‘门’位置,所以早有店里的忻娘,看见公然停在‘门’口的越野车,隔着颜‘色’不算太深的防晒膜,还是被他们认出了车里腻腻歪歪的两个人其的一个,因为昨晚的那两首歌,让所有人都对秦雅芙印象深刻,再不知道前因后果的人,也看出台上两个人的关系非同一般了。
只不过过了一个晚上,秦雅芙就跟另一个男人在车里亲密,这种行为本身就够说不清的了,再加上邱仪记恨秦雅芙不好好回答自己的问题,故意讳莫高深的胡言‘乱’言了几句,使得大家看似心领神会,实则不得要领,却足够让她们待她走近后,唏嘘起哄起来。
秦雅芙咬着嘴‘唇’,半句话都没敢回,匆匆带着害羞的红晕跑到楼上办公室。
虽然昨晚大家一起喝过酒,但因为酒桌上人多嘴杂,也没能说上几句话,所以今天,兰海军带秦雅芙重新跟业务部和市场开发部的众人见了面
。
权吉一向对秦雅芙印象极好,也算是特意留下来,着重夸了几句秦雅芙的工作能力和做事认真的态度。
兰海军的用意很明显,还是在帮秦雅芙往外调做准备。
这也算是兰海军为她着想得深远的地方了,其实他心里明白,如果秦雅芙能够走出地方,不光解决了他们夫妻两地分居的问题,更关键的是让她有了更好的上升空间。
毕竟谁也不可能一辈子给人打工,多为她增加些历练,就等于帮助她更好更快的成长了。
拒秦雅芙对上次的反悔没多做解释,但兰海军还是看出她舍不下林子航的那份心思,与其看她痛苦,还不如成全他们呢,他不想说自己有多伟大,但是,能够守望她的幸福,总好过哪一天,再因为他,害他们夫妻彻底闹僵了,‘弄’得自己跟她连朋友都没得做要好吧。
所以这次,兰海军倒是真心想要为他们出一回力气。
一切进展还算顺利,秦雅芙同众人相谈甚欢,气氛很是融洽。
等到午,其他巡店的人转了一圈儿也都回来了,大家一起吃过饭后,兰海军便安排返回去了。
秦雅芙直到见到简亦宁,才知道手机被她给收着呢,早上的事也知道了大概,委实心虚自己迟到的事,所以就偷偷给林子航发短信,告诉他,自己要和店里的人一起回家,坚决不搞特殊化,不肯跟他走。
林子航自知早上的事给她‘弄’得很没面子,虽然他不在意她的工作,可既然她乐此不疲,也不好再‘逼’她,只得答应下来。
早晨送走秦雅芙后,林子航回了趟省城的家里,本是打算休息下,等妻子回去时一起走的,却接到了叶晗的电话。
自从上次的事情发生后,叶晗也给林子航打过几次电话,他对这姑娘采取敬而远之的态度,根本就没说自己来了省城。
叶晗一如既往地同他说笑,而后,忽然很严肃地告诉了他一个事实:她说过了这个年,她就要成为孤儿了,她的父母亲终于解决了离婚事宜,所有叶氏财产都平分,说起来好像是她母亲赚到了,毕竟当初叶母嫁进叶家时,是身无分的来,却可以带走一半的财产。
林子航能够听出叶晗哽咽的声音,却不肯给予安慰,他能说什么,一个‘女’人用二十年的青‘春’,将近十年的辛酸血泪,换来天价的家财,这笔账能算得清吗?
老话说得对,家家有本难念的经,叶家父母亲之间到底经历了什么,林子航不感兴趣,也不想掺合进去,至于叶晗的痛苦,他知道自己爱莫能助,倒不如索‘性’硬起心肠,不去理会。
叶晗哭了会儿,情绪似乎好了些,话锋一转,又说起她昨晚看了一场热闹,还特意要了份录像带,很想与他分享下。
林子航不明就里,却坚持不愿意再跟她有来往,便说自己还有事,希望她保重自己,父辈的事情,既然管不了,不如就此放手,过好自己的生活更重要。
叶晗听他兴趣缺缺的样子,也不勉强,只说将来有机会再去看他。
林子航只当她是一时情绪低落,又想寻个乐子,便没在意,又叮嘱了几句注意身体之类的话,便挂了电话。
章节目录 第三百六十九章 寻医问药
跟叶晗通话结束后,林子航长舒了口气,他不是没有同情心的人,也理解她现在渴望得到安抚的心情,只是这丫头实在太能闹腾,他委实不敢再接近她了。。 。
对于林子航来说,当务之急就是老老实实的回到家,安心陪着老婆才是真格的,远离一切是非,远离一切麻烦,其他的人和事他懒得再干预。
秦雅芙和林子航表面上看起来又恢复了曾经的亲密无间,只是内心都有些不愿再触及的东西暗暗生根发芽。
他们相互之间似乎都明了了对方的心意,却又好像都偏离了最单纯的出发点。
其实彼此都已经明白,日子可以不像白开水一样平平淡淡的过,但也不应该是这么大‘波’大澜、大风大‘浪’的折磨,于是就都尽力对对方好,已缓解心底放空后的虚无。
秦雅芙直到此时,才正式告诉林子航,自己留在了地方业务部,林子航便也承认自己把那边的工作室都处理利落了,说来说去,两个人还是想要厮守在一处的心思,便也都珍惜起来。
只是,林子航看到辛然跟袁媛闹得那么别扭,还是做了个决定,把工作室转让给了辛然,他摇身一变成了打工者。
于林子航来说,这个工作室本就是当初为了秦雅芙安心,一时兴起才成立的,但他却因为各种事务缠身,并没有投入太多的经历,倒是辛然才最辛苦,可又因为正主儿的不着调,多走了不少的弯路,以至于心灰意冷,差点就要彻底放弃这片阵营了。
现在好了,有了林子航一心一意的帮衬,辛然重获信心,笑容也明朗了许多,终是增加了重新追回袁美‘女’的胜算。(
可林子航成全完了朋友,自己这里却没了打算,凭心而论,他不太愿意留在家乡,却又不敢再提让秦雅芙跟自己走的心思了。
秦雅芙也了解他的心情,尤其上次兰海军也跟她谈过,建议她还是考虑出去发展,人都得为将来做打算吧,趁着年轻多历练些总是好事。
所以,她便认真的跟林子航说了自己的想法,林子航感念妻子的理解,两个人便商定等到年后,辛然那里再平稳些,他们还是要继续曾经的计划。
转眼就是新年了。
正月初二是秦家‘女’儿回娘家的日子。
今天,秦家格外的热闹,不仅是因为秦雅颜夫‘妇’的归来,最重要的是秦雅颜带回来个未出世的小宝宝——
她怀孕了
!
明远的工作始终没有调回来,秦雅颜曾经说,什么时候回到家乡,什么时候再要孩子 ,可是,计划还是没有赶上变化快,现在,明远在那边发展得很好,已经升任部‘门’主管了,要回来的话,至少得再过个一两年。
秦雅颜慢慢也就释然了,她说,只要相爱的两个人能够相守,不管在哪里都是幸福的。
只是在要孩子问题上,秦雅颜原本不想在异乡独自带孩子那么辛苦,可又舍不得离开明远,所以就一直很小心,而明远也坚称自己很注意了,不过,孩子还是不期然的到来,好在两个人也没有特意用‘药’物避孕,这样就不用担心孩子的健康出现问题了。
不管之前秦雅颜持什么态度,可在得知怀孕的瞬间,她还是兴奋得不行,再看看明远也满心欢喜,当即决定,生孩子也要留在明远身边,不管艰难与否,两个人共同面对就是了。
这份深情厚意反而让秦母放下心来,她始终对大‘女’儿的婚姻很是满意,总感觉她同明远的思想和感情更成熟、稳妥些,更是跟明远母亲商量好了,等孩子出生后,排好时间,两个人轮流过去帮他们带孩子。
秦雅芙自然也替姐姐高兴,只是看到姐姐还自如地跟着母亲和嫂子忙里忙外的张罗,不由得有些奇怪,信口问道:“我那时候反应那么大,你怎么像没事人一样呢?不嫌油烟味儿吗?”
“不嫌啊,”秦雅颜笑得理所当然,“你姐夫天天上班那么忙,如果我再娇气,他晚上回来就得喝西北风了。”
秦雅颜说完后,才想起来妹妹的伤心事,忙又解释了下:“每个人的反应都不一样,而且咱妈说,每个孩子的反应还不一样呢,等你再怀孕,相信一定也会和我现在似的,‘吃嘛嘛香,身体倍儿‘棒’’的。”
秦雅芙勉强笑着转身进了里间屋子,她现在也是有了心理障碍,明明年纪轻轻,却总是想得悲观,感觉自己已经没有了生育能力似的。
林子航看到妻子眼里无法掩饰的羡慕、落寞,忙从后面拥紧了她,轻声安慰道:“宝贝,我们很快就会有的。”
秦雅芙默不作声,好好的节日气氛里,她不想影响大家的喜庆心情。
晚上回到家里,林子航小心地跟秦雅芙商量:“等过了十五,咱们去省城做个检查吧,一起做。”
秦雅芙垂下头应了声好,却没注意到他的话里还有别的意思。
“我是说我们,”林子航抬起她的下巴,迫她正视自己,眼神坚定的望着她,“雅芙,要知道,问题不一定都出在你的身上。”
其实,他并不相信自己有病,可总得让她心里舒服些。
“不关你的事,还是我的‘毛’病。”秦雅芙被他看得心里愈加难受,憋了一晚上的眼泪终于落了下来,“都是我的错,那个孩子没能保住,所以才会这么惩罚我的……”
“傻瓜,你又胡思‘乱’想了,”林子航慢慢哄着她,“雅颜姐那句话说的对,只要两个人相守在一起,不管在哪里,遇到什么问题,都共同面对才会幸福啊!”
秦雅芙整个人窝进他温暖的怀里,贪恋着他身上清爽干净的男人味道,却在心里暗暗发誓,如果自己真的不能再生育,绝不能耽误这个一心一意对自己好的男人拥有自己亲生孩子的机会,她宁可选择离开
。
林子航又怎么猜得到看似安静下来的她,心里打的会是这么个主意呢。
……
快到正月十五的时候,林子航重提去年就没能成行的哈尔滨冰灯之旅。
可惜,当联系了当初的几个人后,才得知白酆因为学校有事,在初十就赶了回去,袁媛同辛然终是伤了感情,处于不冷不热的状态,自然不肯同行。
本来,秦雅芙和林子航自己去也不错,可秦雅芙最近单位的工作总有些不如意的地方,‘弄’得情绪很不好,也没什么心思,就跟林子航商量等明年再说吧。
现在的林子航不再像去年秋天去香山时的烦躁时候了,只要秦雅芙不同意的事,他便不再勉强,乖乖点头,还是那句话,未来的日子还长着呢,急什么?
正月二十五那天,林子航托朋友预约到了省城的专家号,他们提前一天到达那里的家,就为了第二天早早看上病。
经过一系列全面的检查后,得出的结果还好:两个人的一切指标都合格,只是秦雅芙的身体状况不算太理想,当然并没什么大‘毛’病,只是虚弱些,不适宜太劳累了,另外就是注意心情的调节。
专家笑话他们也太心急了,像他们这样年纪的年轻人,大都惦念着多玩儿几年呢,何必这么着急?说得秦雅芙不好意思起来,她骨子里本就是个极其传统的‘女’‘性’,经历得越多,心里的不安全就感越明显,一心一意想要个孩子的思维模式过于强势地占据了她的潜意识,她恨不能每次欢好后都能够收获希望,自然最终结果反而成了“‘欲’则不达”的典型。
专家简单做了番思想工作后,开出张良方:可以吃些增强体质的‘药’,但同时,更重要的是得加强体育锻炼,好好调养身体,放轻松情绪,自然会心想事成。
其实,这个说法跟家里的医院,还有金医生说的都差不多。
看完搀,两个人的心情好了许多,林子航便带秦雅芙去了当地著名的温泉会所。
以前的时候,他们一直被这样那样的事情牵绊,总没能来过这里,今天终于有机会放松下,林子航就想起人们都说身体不好的人多泡泡温泉也不错,便跟她商量,等以后他们搬过来,就给她办张会员卡,必须经常泡才更起作用。
秦雅芙对这种地方是第一次来,满脸好奇,看哪里都新鲜,对他的提议也不反对。
这个会所,室内占地面积很大,间有两个大大的池子,里面的人不少,更有几个孝子拿着游泳圈练习着游泳玩儿。
剩下的有几十个小池子,什么葡萄酒浴、啤酒浴、玫瑰浴、牛‘奶’浴、各种‘药’浴等等种类繁多,颜‘色’各异,都冒着腾腾的热气。
林子航先陪妻子在温度稍低的池子里泡了会儿,才进到这些特‘色’的池子,但里面的温度还是‘挺’高,刚开始的时候,有些难受,但等慢慢适应了,就感觉到了舒坦的滋味儿。
秦雅芙被高温泉水浸过后,脸颊红扑扑的,明亮的眸子里闪着动人的光采,就那么坐在池,双手随意的搭在池边,巧笑嫣然的样子煞是可爱,她这时的神经彻底轻松了下来,那位专家的话还是蛮起作用的,真正让她放下了心结。
章节目录 第三百七十章 天地为证
秦雅芙和林子航坐在一个椭圆形的葡萄酒温泉池,这种小池子都不是很大,形状各不相同,一共就能坐下四五个人,现在这里只有他们两个。。 。
估计池水放的应该是香‘精’吧,总之,果真有股淡淡的葡萄香气,就连水都是紫‘色’的。
坐在对面的林子航看着妻子被热水浸泡得晕乎乎的可爱模样,忍不住抬手抚上她发红的脸颊:“雅芙,都说相爱容易相处难,可是不管有多难,我们也都坚持过来了,对不对?”
“嗯。”秦雅芙心不在焉地点了点头,她还真有些犯困了,却不好意思说出口,便凑到了他的身旁,把头伏到他的肩上,轻声说:“睡会儿吧。”
“想睡觉可以,但你得先答应我,我们一辈子都不能分开,不管什么理由,发生什么事,可以吗?”林子航抓住她纤细的小手放到自己的手心里,用力握住,一遍遍地重提他最放心不下的那个条件。
“哎呀,你干嘛总想着分开呀?”秦雅芙不满地嘟囔着,可是过了半刻后,却又不由自主地“噗嗤”笑出了声。
她本来有些睡意,却被他的话吵得‘精’神起来,想想他们两个人之间,天天吵吵着分开的人一直都是她,现在却这么说,明显是倒打一耙的节奏,毕竟人家才是一直虔诚地守在自己身边的人,只是,她却又不好意思解释,索‘性’闭起眼睛假寐起来。
林子航从她刚刚的语气听出她已经‘精’神起来了,非但不跟她计较,反而特意拉起她的手,与她十指相扣,并放到了自己的心窝处,柔声道:“雅芙,我活了这二十多年,想要什么都有,唯一就栽到了你的身上,从见第一面起,我就一头扎进你设计好的感情深渊里,无法自拔不说,还抓心挠肝地疼痛,你知道吗?”
“你胡说什么呀?真是的,我有那么‘阴’险吗?”秦雅芙忽地睁开了眼睛,忿忿地盯住他,“想不到,你居然敢这么诋毁我的清白名声。”
“嘿嘿,”林子航幽深的眸子里盛满了柔情,“宝贝,你说,我对你够不够好?当然,我承认,有时候会有些过‘激’的行为,其实你也知道,我只是想着好好珍惜你,只不过有的时候,我的行为难免过‘激’了点,但你要相信我,那也是因为我爱你……”
“好了,你少‘肉’麻了。”秦雅芙最受不了他那深情的眼神,忙移开视线,“我,我饿了,咱们还是去吃饭吧。”
她不是不感动于他的良苦用心,只是,他的感情一向浓烈醉人,甚至会烫得她的心里慌慌的,总害怕自己会承受不起。
林子航从她的眼神里看出不安,也知道这个‘女’人就是这样,太明目张胆的迫她,反而会吓到她,原本他就只是借机表白下而已,既然她不想听,便不再多说,笑着拉她起来,绕过一处假山,来到后面的餐厅。
林子航和秦雅芙坐在餐厅吃午饭的时候,透过落地玻璃,看到外面那个有着高高顶子的温泉,由于冷热温差大,热气比室内更甚,形成一团团的白雾,很有些非同人间的不真实感,再加上周围还有没有化掉的白雪,而池子里的人们却穿着袒‘胸’‘露’背的泳衣嬉戏,真正的寒热两重天。
她有些羡慕,却又不敢的样子很是可爱,林子航等她吃完饭后,把皂披到她的身上,笑嘻嘻地‘激’她:“敢不敢去那里?”
“多冷啊,现在可是冬天
。”秦雅芙还在犹豫。
“既然来了,就试一试呀,你看他们不也玩儿得很热闹吗?要不问问他们冷不冷?”林子航说完,就要去开‘门’询问。
“哎,不用了,要去就去嘛,问什么?”秦雅芙来了勇气,既然人家都不怕,她怕什么?
林子航说是这么说,可真走到了‘门’口,还是小心拥着她,跑向相隔一百多米的水池边。
虽然外面的天很冷,两个人每人也只包了一条皂,但因为距离近,其实也没那么恐怖。
到了地方,林子航先扶着秦雅芙下了水。
进到温暖的池水,寒气真的就不能再侵袭了,秦雅芙长舒了口气。
水池央有块大大的石头,几个年轻男‘女’趴到石头上面,另有几个人往他们身上洒水,热气便从他们身上飘洒出来,看得秦雅芙也有些眼馋。
“试试去?”林子航怂恿道。
秦雅芙有些不好意思,总感觉穿得那么少的跑到间,让周围的人看着笑话。
林子航小声伏到她耳边说:“傻丫头,我都不怕你跑光,你怕什么?”
秦雅芙毕竟是个传统的‘女’子,说什么都不肯。
林子航没办法,只得亲身去实验。
他率先爬到间的大石上躺了下来。
没等秦雅芙走近,已经有几个‘女’孩子主动捧水往他身上浇去。
更有主动搭讪的人:“帅哥,我来帮你,肯定不让你受冻的。”
“我本来就不冷。”林子航并不领情,快坐起来,伸手拉渍好走近的妻子:“来,上来,我们一起享受下这里与众不同的风景。”
秦雅芙被这几个‘女’孩子刺‘激’到了,自家老公就是个祸害,走到哪里都招人喜爱,看来,还是得自己跟在他身边才好,她不由地理直气壮地爬上了大石。
几个‘女’孩子瞥了眼秦雅芙,有人开始在她身后偷偷比划:“这身材也不怎么样嘛,你说她是怎么钓到帅哥的?”
“你应该问我是怎么钓到她这样的美‘女’的,我老婆这样的美‘女’,我可是费了好大的劲呢!”林子航背后长了耳朵,冷着声音堵住了她们的胡言‘乱’语。
“得了,咱们在外面玩儿的时间也够长的了,进去吧,小心感冒。”一个男孩子明显不太高兴的语气,想想也是,一起来玩儿的男男‘女’‘女’,忽然被一个帅哥把‘女’伴吸引过去的滋味肯定不好受。
林子航翻身下了大石头,却让秦雅芙坐在原处,他双手捧着水从头到脚的给她喷洒着,让她享受这种从没有过的体验。
秦雅芙看看周围,只剩下他们两个人了,这才放心地仰躺在大石头上。
看看头上的天空,有些灰‘蒙’‘蒙’地,不算太晴朗,但没什么风,正好方便他们呆在这么天寒地动的地方享受这种特殊的温暖
。
远处枯树白雪宣示着冬天的寒冷,可是他们身处温泉,却感受到‘春’天的惬意,这真是一种神仙般的体验。
秦雅芙的心情愈加地好转过来。
“还是回到水里泡着吧,要不,时间长了容易感冒。”玩儿了会儿,林子航怕她再犯困,这外面不比室内的温度,便伸手扶她下了大石。
“嗯。”秦雅芙一向乖巧,自然很是听话。
“雅芙,”两个人面对面浸在水,林子航握住妻子的手,“现在算不算是天做被,地为‘床’?”
“不是地为‘床’,是水为‘床’。”秦雅芙轻轻笑着纠正。
“有道理。”林子航一脸的认真,“我们就是这世间最幸福的人,以后的路,虽然很长,但是,只要我们手拉着手,一起努力,还有什么困难是不能逾越的,你说是吧?”
“你又来跟我讲大道理了?”秦雅芙娇嗔地白了他一眼,“我最讨厌讲大道理的人了!”
“那你喜欢什么?实际行动的人吗?”林子航笑嘻嘻地抱紧了她,“宝贝,我真希望一生一世就我们两个人,什么孩子都不要才好。”
“你又胡说,人家都说,没有生过孩子的‘女’人就不是完整的‘女’人,我,我想做个完整的‘女’人。”秦雅芙垂下了头。
“你当然是完整的‘女’人呀,你有怀过孕好不好?”林子航忙安慰她,“医生都劝咱们多玩儿几年了,就你那么固执,不要上这个孩子,你的心里就过不去这个坎儿。”
“也许是我太执着了,”秦雅芙叹了口气,眼神幽怨的望向远方,“我承认,这个孩子要是不来,我会一直不安下去的。”
“好了,大不了回去之后,每天早上我带你跑步好不好?咱们就去蝎园吧,早一点起来,我开车载着你去那里,然后,咱们绕着蝎园跑三圈儿。”
“那你得慢点儿,”秦雅芙红着脸低下了头,“我一直没好意思告诉你,其实,我,我上学时候的体育达标很难及格的。”
“真的假的?”林子航哈哈大笑,“我说你那么不爱运动呢,原来很早以前就形成心理‘阴’影了。”
“你,你再说?”秦雅芙也急了,捧起一捧水就朝他的头上泼去。
“谋杀亲夫了!”林子航边躲边大叫道。
秦雅芙的脸‘色’一变,她想起来上次两个人生气时,林子航就曾经愤恨地说过自己。
“嘿嘿,不过,我乐意!”林子航看出她不高兴,忙哄她,“我现在知道了一句话,叫做相爱相杀,不知道你听没听说过?”
“胡说八道!”秦雅芙背转身子,悄悄拭去眼泪,那次,两个人闹的是有些大了,‘挺’伤人心的。
“哎,真生气了?”林子航边说边扳过她的脸,“傻瓜,人在气极的时候什么话都说,你还记仇?”
“能不记得吗?”秦雅芙索‘性’哭出了声,“你说我连个孩子都生不出来还矫情。”
章节目录 第三百七十一章 永远爱你
“我,我说过吗?一定是你记错了。 。 ”听秦雅芙提起上次生气时候自己说的气话,林子航不敢认帐,他当时是在气头上,而且又被酒‘精’驱使,的确有些口不择言。
“你,你就是个‘混’蛋,惹到我了,却还敢装无辜!”秦雅芙越说越气,干脆站直身子,抓起水池边上的皂披到身上就往岸上跑。
“哎,老婆,等等,等等我呀!”林子航慌忙追了出去。
“真是对儿金童‘玉’‘女’!”两个老太太坐在休息室里透过窗子看着外面两个追逐的年轻人,其一个忍不仔慨道。
“嗯,是‘挺’养眼,要说还是年轻好啊!”另一个老太太也跟着感叹。
“倒也不用羡慕他们,咱们当年不也这么神采飞扬过吗?”第一个老太太看起来洋洋得意,她虽然老了,但脸上还保持着清秀的轮廓,可见曾经也是个美人胚子。
而被称赞的两个人,却是浑然不知自己的青‘春’美好曾经羡煞两个垂暮之年的老人。
林子航和秦雅芙在大厅里转了一圈儿,最后选定了盐屋,里面的盐粒深及膝盖,铺了满满一屋子。
林子航把皂卷好,让秦雅芙枕着躺在地上,把盐盖满她的全身,整个人就‘露’出个头来,他亲昵的称呼她为“白雪公主”,自称是拯救她的白马王子。
秦雅芙嘟起嘴巴,可怜兮兮地说自己哪里是什么公主?最多也就是个灰姑娘。
“灰姑娘有什么不好,她也是因为善良和美貌才会吸引住王子目光的呀!”林子航知道这是她心里的一个魔咒,很想为她解开。
“我一直想不明白,同码的脚那么多,王子怎么认得出灰姑娘呢?”秦雅芙更想说,其实水晶鞋穿着未必会舒服,因为它虽然好看,可是太僵硬了,穿久了,一定会很累。
“我猜能穿得下水晶鞋的人,一定不止灰姑娘一个人,可是王子最喜欢的人却只有灰姑娘,你忘了你曾经给我念过的那段话,‘于千万人之遇见你所要遇见的人,于千万年之,时间的无涯的荒野里,没有早一步,也没有晚一步,刚巧赶上了,没有别的话可说,惟有轻轻地问一声,噢,你也在这里?’”
林子航看出她的心思,却不说破,只是旁敲侧击。(
“雅芙。”他伸手抚去她脸上沾着的一缕发丝,温声叫着她的名字,他特别喜欢叫她的名字,总是莫名地安心。
“滚滚红尘,我们只是最平凡的男‘女’;茫茫人海里,我们也许差点就成为擦肩而过的路人,只不过我们刚巧遇到了,才让我们相识相知,直到走到一起来,你想想,不说别的,就咱们那个小城市,几百万的人口,我们才认识几个人?可为什么我们就能相遇?这不就是冥冥注定的缘分吗?我不求轰轰烈烈的人生,只想着跟你一起经风历雨,相扶相携,一起走到老就好
。”
林子航不笨,相反还算是个高智商的男人,但是,他在处理自己的感情问题上却幼稚得可笑,什么无聊、希奇的想法都能执行得煞有其事,因为冲动,他可以向任何他的假想情敌挥拳;因为不放心,他可以完全无所顾忌的胡闹,可追其根源,却只是单纯地想要守住自己最喜欢的人,哪怕吃多少苦,受多少累,他都在所不惜。
他说出这么有诗意的一段话,倒真是他的心里话,只是敲被他组织成了如此美妙的语言,连他自己都要被打动了。
秦雅芙自然也有些吃惊于他的“甜言蜜语”功夫见长,不知不觉就红了脸,反而小声嗔怪他“胡言‘乱’语”。
之前看他们追逐嬉闹的两个老太太敲也坐在离他们不远的地方,林子航的这番表白被她们听了个一清二楚。
其那个漂亮的老太太忍不住笑道:“这小年轻儿的就是好玩儿,说话和念诗似的,不过,可真好听,我老头子活着的时候就好这口儿,没事儿就捧本书看,看着看着就上瘾,上瘾了就大声给我念,我不爱听,他就追着我念,那时候把我烦的恨不得找根缝衣针把他的嘴缝上,想不到,”
老太太兴奋的脸开始黯淡,略为浑浊的眼睛里慢慢涌出泪水:“想不到后来他走了,我最想的就是他给我念书时候的热闹了……”
她身边的老太太忙拍拍她的手:“老姐姐,别难过,‘人没千日好,‘花’无百日红’,你刚才不还说,好歹咱们也年轻过,也幸福过嘛,这人呢,早晚得有先走后走那一天,总这么伤心也没用。”
劝说的老太太转头看见秦雅芙已经坐起来,跟着泫然‘欲’泣的样子,便解释了一句:“我这位姐姐,年轻的时候跟丈夫感情好得很,两个人过了几十年连嘴都没拌过,这不,人走一年多了,她还缓不过来呢。”
秦雅芙悄悄伸手紧紧握住林子航的大手,这一刻,她真的怕了,她轻轻椅着他:“我说过,要走也是我先走……”
看着老太太悲伤的泪眼,她又记起《雪山飞狐》,胡一刀死后,冰雪儿毅然决然选择自杀的惨烈来,都说“生同‘床’死同‘穴’”,如果林子航走了,以她现在的心境真的宁可跟着他去,也不要留在世上,独自品尝伤痛。
秦雅芙越哭越厉害,眼泪止不住了,便用另一只手擦了把眼睛,结果疼得呲牙咧嘴,林子航忙搀扶着她来到淋浴的喷头下面,冲洗了半天才恢复过来,但林子航却不肯再让她回去听老太太在那里悲‘春’伤秋了。
要说珍惜,两个人都知道好好对对方就够了,没必要让她失了信心,沉浸到伤感不能自拔。
两个人又去有吃人死皮的小鱼池泡了会儿,被游来游去的小鱼吸食细菌和‘毛’孔排泄物的感觉,特别惬意、舒坦。
林子航看到秦雅芙享受得很,竟然眼‘露’嫉妒,压低了声音伏到她耳边问道:“看你这表情,难道这小鱼的‘服务’比我的还要好?”
秦雅芙白了他一眼,红润的樱桃口吐出两个字:“流氓!”
“男人不坏,‘女’人不爱
!”林子航吹了声口哨,洋洋自得,“我要不是厚脸皮能把你骗到手里?”
“你终于承认自己是个骗子了吧!”秦雅芙撇着嘴巴,却还是没忍住笑意。
两个人一直玩儿到晚上八点多才回到家。
进了家‘门’,秦雅芙径直扑向沙发,懒懒地窝进沙发里不肯再动弹。
“早点休息吧。”林子航蹲到她面前。
“嗯,不想走了。”秦雅芙伸出双手撒起娇来。
林子航笑嘻嘻地抱起了她。
把人放到‘床’上后,林子航低头嗅着她‘迷’人的体香,忍不住有些把持不住,偏又努力压抑住情绪,轻轻松开了手:“你先睡吧,我又想到个不错的创意,晚些再睡。”
“你不累吗?就算是为了辛然,你也不用这么拼吧?”秦雅芙有些心疼,她现在一点力气都没有了,泡温泉也‘挺’消耗体力的,再加上坐了那么久的车,她感觉自己都要散架了,他又一直开着车,难道什么事都没有?
“我不累,你好好休息。”林子航没敢看她,这种说谎的滋味并不好受。
“好吧,可别太晚了。”秦雅芙闭上了眼睛,想想也是自己的体力太差劲了吧,既然他的‘精’力一向旺盛,也许真是不累,那就由他去吧。
林子航经过今天的‘浪’漫之旅,真的有个不错的点子,便忙碌了一阵子。
等到他忙完,秦雅芙早已经脸朝里,跟周公约会许久了。
林子航动作轻柔地从身后把人拥入怀,她那淡淡的体香,充斥在鼻端,勾得他的心痒痒的。
他没注意过别的‘女’人是不是同她一样香,以前接触最多的是薛晶晶,但是,一个正常的男人又怎么会留心妹妹的身体**呢?剩下走得比较近的就是年玥和叶晗了。
他虽然与年玥也相识多年,当初又是颇为暧.昧的早恋关系,但也仅限于拉过手而已,尤其那时候年纪又小,他根本就没在意过这个问题。
等到成年后再见面,年玥就一直用香水,他向来不喜欢经过修饰的‘女’子,‘精’致是‘精’致了,却难免失了本真。
至于叶晗,平时相处时都很规矩,即使上次她‘弄’的那出“出.轨”大戏,虽然让他们有过一次近距离的亲密接触,却因为他的心思从没在她身上停留过,也就什么都没感觉出来。
反正他只钟意妻子一个人,他只知道这个小‘女’人浑身充满了魔力,让他上瘾,让他痴‘迷’,让他忘乎所以,对于他来说,什么都不重要,只要能与她厮守,就是全部的幸福。
想着想着,林子航的情绪就高涨起来,他在不知不觉当就啃噬上她白皙的脖颈,再到圆润的耳垂儿……
睡梦的人似乎已经习惯了他的“突然袭击”,竟然“嘤咛”一声,主动转过身来。
林子航得到鼓励,哪里还能控制得住自己?急吼吼地解开她睡衣的扣子,把头埋进了她的‘胸’前。
章节目录 第三百七十二章 出去晨练
林子航从背后拥着熟睡的妻子,越想越动心,手开始不安分起来,嘴巴不知不觉就啃噬上了她白皙的脖颈,再到圆润的耳垂儿……
睡梦的人似乎已经习惯了他的“突然袭击”,竟然“嘤咛”一声,主动转过身来。( -..-
林子航得到鼓励,哪里还能控制得住自己?急吼吼地解开她睡衣的扣子,把头埋进了她的‘胸’前。
秦雅芙半梦半醒间,身体受到蛊‘惑’,微微气喘着把双手搭到了他的肩上,可是嘴里却不配合地哼唧了一句心里话:“好澜!”
“真的,很累吗?”林子航迟疑了下,有些收不住,舍不得放手,遂心虚地追问道。
“嗯。”秦雅芙闭着眼睛应了声,却没有抗拒的意思,正常情况下,只要两个人不是闹得太僵,她都会将就他的心思。
林子航了解她的想法,知道不至于引起她的不快,却还是慢慢停止了动作,因为他想起自己今天特意晚睡的初衷。
借着‘床’灯不太明亮的光,他默默注视着身下的人:额头光洁、饱满;皮肤细嫩、白皙;眉头微蹙,长长的睫‘毛’遮住了那双灵动、清澈的眸子,看起来安静美好,只是神情里稍稍带出些许的忍让,这是她不得不接受自己时常有的表情,只是他平时统统忽视掉,只图自己的畅快。
再看那小巧的鼻子尖俏可爱;红‘唇’微启,‘露’出洁白、整齐的皓齿,最是充满了‘诱’‘惑’力,惹得他匆忙转移视线,以防止再控制不住。
往下就是略尖的下颌了,上翘的弧度刚刚好,平时跟他撒娇的时候总是故意抬得高高的,向他宣示着主人的不满。
这张脸说不上有多唯美‘精’致,却胜在清丽脱俗上,让看到她第一眼的人都会留下深刻的印象,或许她不符合现在时尚美‘女’的标准,可是正直、传统的思想品质,让她成为当今越来越浮夸的世界难得一见的珍宝,这也是让他倍感珍惜的原因所在。
只是可惜,如今这个美丽、温柔、温暖的小‘女’人,自从与他相识之初,就跟着他吃了太多的苦,明明是个很坚强的‘女’子,却因为经历得多了,‘性’子由最初的单纯、率真,变得有些多疑、脆弱,这些转变都是因为他才造成的。
而且现在最重要的是,她的身体似乎也是被他拖垮的,拒他不愿意承认,她也不肯说出口,可是,事实就是这样,她总是恢复不过来的疲累,一方面是工作不轻闲,另一方面问题还是出在他的身上。
所以,当今天又听医生说了她的身体状况不理想后,他便决定以后得多克制自己了,他娶她,是为了带给她幸福、快乐的,而现在——她过得一点都不好。
林子航的思想经过一番斗争,终是收起旖念,努力平复下心情,只是规矩的拥着她睡去。
秦雅芙本就晕乎乎的不是很清醒,等了半天,在他没了下后,渐渐放松了神经,便沉沉睡去。
第二天早上,一夜好眠的秦雅芙却被已经穿戴整齐的林子航摇醒:“小懒猫,起‘床’了!”
“干嘛?睡得好好的,捣什么‘乱’?”秦雅芙‘揉’着惺忪睡眼,连看都懒得看他
。
“不是说好了吗?以后每天都要去跑步的。”林子航理所当然地回答,他就知道她忘记了昨天说过的话。
“不要吧?这才几点?”秦雅芙抱怨着翻了个身,把头埋进枕头底下不肯动地方,反正没听到闹铃响,她不觉得已经很晚了。
“时间当然很早,可是,你得说话算数呀,你不是说想要有个好身体吗?那就得拿出行动来!”
林子航一边哄着,一边开始动手剥她身上的睡衣,看她还是一副不情愿的态度,便加大了威胁的语气:“你要是不出去做运动也行,那就由我来陪你在‘床’上做……”
“哎,不要!”这话果然管用,秦雅芙最怕他早上‘骚’扰自己了,迅“清醒”过来,一边嘴上拒绝着,一边主动换上他早已为她准备好的运动装。
蝎园离秦雅芙家里不是很远,走着大约十多分钟吧,秦雅芙没让林子航开车,两个人有说有笑地走了过去。
来到这里才看到,其实早起的人还是很多的,当然,以老年人居多,年轻人大多慵懒。
绕着蝎园跑步的人不算少,林子航带着秦雅芙也加入进去,跑了一圈儿,她就气喘吁吁的说不出话来了。
林子航苦笑:“就你这小身板儿,难怪经常生病,以后必须跟着我好好锻炼才行,否则,别人都诬陷我‘欺负’你……”
“你本来就欺负我!”秦雅芙累得弯着腰大口喘气,却还不忘跟他争辩。
“那就加强锻炼吧,把身体练得‘棒’‘棒’的,换你欺负我好了。”林子航扶着她,笑得不怀好意。
“哼,等我的身体练强壮了,我就换老公!”秦雅芙直起身子赌气道。
“为什么?”林子航的一张俊脸当时就拉长了,“你这是什么逻辑?”
“我要换个丑丑的老公,天天打不还手,骂不还手才有趣,我还不必担心他被别人抢跑!”秦雅芙瞪圆了眼睛,说得煞有其事。
“喂,我还不够打不还手,骂不还口的吗?”林子航委屈的辩驳,“你就是得了便宜还卖乖,天天守着我这么帅的帅哥,多养眼,还好意思说风凉话?”
“帅有什么用?”
“又不顶饭吃。”
这一问一答配合得恰到好处,而且听声音也很像一个人的,可是却是从两个方向传来的。
林子航的脸一黑,他最讨厌别人说这句话了,总感觉会拐带妻子不喜欢自己似的。
可秦雅芙却笑得眉眼弯弯,她不用看都知道来人是谁。
两道浅粉‘色’的身影一左一右拉住了她。
“你们两个一大早就跑出来秀恩爱了?”
“这叫夫妻感情好!”
今天,两个人第一次意见不统一,居然有些不同的观点了
。
“两位姐姐也这么早啊!”秦雅芙已经习惯了她们自问自答的模式,所以只管问出自己的问题。
“我们每天都来锻炼的。”宁雨答了句。
“哪像你们小夫妻天天守在温柔乡舍不得出现。”宁雪撇了撇嘴巴,接过话去。
“唉!真是服了你们,一见面就挖苦我。”秦雅芙佯装无奈,其实心里却很高兴,因为她都很久没见到她们姐妹两个人了。
“两位人民教师早上好!”林子航故意行了个礼来表示他的尊重之情,其实却是提醒她们说了半天的话,分明忽视了他这么个大活人。
“咦?这不是你的风格啊?什么时候变得对我们这么客气了?”宁雪上下打量着林子航,语气不善。
“哪有?我一向都是好人呢!”林子航理所当然的态度有些欠扁。
“难道是雅芙**得好,让林大公子改了秉‘性’?”宁雨也跟着开玩笑。
“那是当然,我老婆的**手法比你们可高明多了。”林子航大言不惭,洋洋得意,“个人觉得,要是让我老婆去教书,你们这些人统统得靠边儿站去,只不过,她不喜欢罢了。”
“‘乱’讲,”秦雅芙笑着否定他,“别听他瞎说,我哪有那么好?要是真那么厉害,我还真想做老师呢,可惜……”
“可惜什么?”宁雪翻了个白眼,“你要是想做,什么做不了啊?还不是你不希罕嘛。”
她们也知道秦雅芙有那点小小的清高情绪。
秦雅芙笑得有些腼腆,这明明是个不争的事实,却又是她绝对不肯妥协的原则,拒她的家人也因为她而受到些帮助,可她却还是在坚守着最后的一点点所谓的“尊严”。
林子航怕这个问题说深了,又影响到妻子的心情,看到她们手里拿的羽‘毛’球拍,便提议打几拍。
秦雅芙推说自己不会,不肯上前,因为她只是以前在家里时,跟姐姐打过几拍子,但她却知道林子航是参加过正规训练的,家里到现在还有他上学时得过荣誉的奖状,而宁氏姐妹出身条件那么好,相信肯定也是专业学习过的,她不想在他们面前出丑。
可是林子航不这么想,看到妻子不想玩儿,便要把拍子还给宁雨。
“哎,我说你们夫妻是怎么回事啊?”宁雪向来是急脾气,就看不得这种推来让去的墨迹行为,“不就是打个球吗?有这么困难吗?你们两个一大早来这里为的是什么?不就是锻炼身体吗?跑步是锻炼,打球也是锻炼,有什么可推让的?什么会不会的,不就是玩儿个乐呵吗?雅芙,你能不能痛快答应啊?”
宁雪说着话,就把拍子塞到了秦雅芙的手里,不容她再迟疑。
“我先来和你试试。”宁雨一把抢过宁雪手里的拍子,她是个细致人,怕妹妹不知轻重的让秦雅芙难堪。
秦雅芙没有经过专业训练,只是出于本能的接打,虽然没什么章法,但表现得还可以,再加上宁雨有心相让,倒也令她打得很是轻松自在,半斤八两的战绩让她放松了放多。
章节目录 第三百七十三章 我就宠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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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节目录 第三百七十四章 盘点问题
今天是“金‘色’丽人”总部很早就通知的盘点日。。
这次的盘点很困难,因为年前正是销售的大旺季,员工们差不多每天都早出晚归,连假期都被强制取消,很是辛苦,所以年前那个月的盘点便推到了年后,也就是等于两个月的问题积累到一起来解决了,再加上为了将就家远,借着年假调班多休息了几天的员工,这个月的盘点就一直拖到现在才进行。
这也是不得已的事情,老员工们都知道,这样做很容易造成货品丢失,却无从查找的后果,所以大多数有心人都对来货、返货和销货的数量格外仔细。
按说对于业务人员来说,拒接货、返货,跟其他各地区之间的调换货品工作比较频繁,需要付出较多的‘精’力,还有在开单据问题上更要谨慎、细心之外,其实等到了盘点前后,他们反而轻松下来。
秦雅芙原就不是个粗心的人,在这些细节问题上都是很注意的,可却还是怕什么来什么。
当她整理完这个月的单据,刚要松一口气的时候,总部库房的电话不期而至。
盘点日,营业部肯定是要等到晚上关‘门’后进行的,可库房在给各地区配送完货后就开始进行了。
总部库房经过年前的忙碌更是‘乱’得够呛,直到这几天休假的人员都回到了工作岗位上,才有了机会细致盘查数量。
结果,问题就出来了。
秦雅芙忽然接到总部库管的电话,说地方店年前上‘交’的那次货单有一张的进售价填得不对劲儿,让她修改。
商品的进价只有业务人员才可以看到,正常都是业务员开单子到营业员手,让他们核对品名、数量,填写售价,确认无误后,签上自己的名字,再回到业务员手里,重新填上进价,最后跟总部的单据对上金额,这个流程才算结束。
这张有问题的单子是秦雅芙开的,她因为那时候太过忙碌,所以在从员工手里收上单子后,只是急于跟总部的单据核对上了金额,就没注意到员工填的售价跟进价几乎持平的细节。
这次盘点,因为拖的时间长,总部库房进出货品又太多,所以也是格外小心,在核对帐本上的库存数量时,就发现了十套礼盒大小‘混’淆的情况。
他们也是一笔笔从发货单子上对出来的,最后查到秦雅芙开的这张单子上。
其实总部发的进货单子就是有问题的,因为那上面虽标有进货价,但却没区分大小,秦雅芙当时因为忙碌,而且那批货并不是她经手点的,员工的接货记录里又没写明白大小,她核对的时候,就疏忽了
。
这时间一蹉跎,就过去了两个多月,最关键的是当初那个点货的业务员已经不干了,他去了北京发展,根本无从找到他,或者说就是找到人家,人家已经离职了,要说记不清楚,也是没办法的事。
这个‘乱’摊子一下子就落到了开单人秦雅芙一个人的身上。
她当然着急,又不知道当时到底来的是什么货,只得去找收货的员工。
当看到单子右下角的收货人是叶青时,秦雅芙的心“咯噔”一下子,似乎预感到了这件事的结局。
果然,叶青言之凿凿地说出当时收到的是十个小礼盒,而且印象深刻,根本就没看到大礼盒的影子。
秦雅芙只得再找总部核对,他们却又一口咬定发来的是大礼盒,而且单子上标的也是大礼盒的进价,她的头嗡嗡作响,十个大小礼盒的差价将近一千块钱,先不说钱财的多少问题,单凭这件事本身,毕竟是地方工作上的疏忽,对地方的影响也不怎么样,没办法,她不敢隐瞒,直接上报了兰海军。
地方业务部一直没有业务经理,大小事务都是兰海军经手,当他知道的时候,店里就已经传得沸沸扬扬了,虽然秦雅芙是单独找叶青核实的,但她的那张嘴,没事还惦念‘弄’出点是非呢,抓住这个因子,几乎跟见着面的所有同事都唠唠一遍。
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这个道理大家都知道,虽然很多人都明白工作的失误不可避免,可是,因为年前顾客多,十套礼盒都已经卖空了,真相根本无从查起。
要说这件事,总部发货的人没把单子写详细也是有责任的,再加上点货的人责任更大,包括叶青,收到的是大是小,其实她心里最清楚,可她死活不承认,却又是让人最没办法的。
而且,总部库管恶人先告状,把自己抖落干净后就报到了上级,地方又找不出有力证据反驳,导致兰海军还没来得及做出反应,公司的惩罚通报就先下来了。
鉴于秦雅芙工作上的重大失误,责令她补齐货品差价之外,另外罚款两百元。
兰海军当场就急了,直接给人事部权吉打去电话。
权吉一味地劝兰海军冷静,讲出事实真相 :秦雅芙近期表现实在不算好,工作时间公然跟丈夫到三号店‘门’口去卿卿我我,再加上之前兰海军给她开的绿灯事件也早就被记录在案,几宗罪加到一起,自然让高层对这个人心生意见。
这世上的事就是这样,不怕没好事,就怕没好人,秦雅芙以前工作勤勤恳恳的时候,明明大家也都看在眼里,记录在案,可还是经不住出错,一个错误就定了她死罪。
权吉安慰兰海军,秦雅芙只不过是赶上了新年伊始,公司正好在严抓典型,等过了这阵风儿,她的这点儿失误还是可以撤销的。
当秦雅芙听到这些解释时,眼泪再也憋不住了,她之前那么辛苦,为了工作,没少跟丈夫生闲气,现在却因为个不一定是她的错误而承担责任。
原本业务部和兰海军的办公室在一起,如果总部发来的那张惩罚通报的传真是他接到的,自然会直接收起来,他自己‘私’下里替秦雅芙垫上罚款,压下这件事就是了。
可偏偏他不是常坐办公室的人,店内店外太多的事情需要他去‘操’心,更没想到总部会来这么一手突然袭击
。
于是,就在秦雅芙还辛苦地在其他营业部查找有没有串货的可能时,新来的业务员小周收到传真就大声念了出来。
这时候,正好有一批厂家返货被营业员送过来,十来个员工都在场,这个消息很快便再次度的传播出去。
当秦雅芙莫名其妙地接收到同事们或真心,或假意的安慰时,兰海军就已经打电话通知她去办公室了。
几名业务员都正襟危坐在总经理办公室里等候着秦雅芙的到来。
看到秦雅芙哭,大家都有些难堪。
兰海军用严肃的目光审视着在场的每一个人,手里晃着传真件问道:“大家想想,以年前那么忙碌紧张的情况来说,在坐的各位都能保证开单子时每一笔来货的进售价都用心核实过吗?”
几个人沉默不语。
办公室里肃静得只余秦雅芙小声的涰泣声。
“或者说,大家承不承认,如果这张单子到了你们的手里一样会出现这种失误?”
“是,我们也一样避免不了。”其年纪较大的王宁主动接过话去,他好像看明白了兰海军的用意,忙表明立场,“所以,我们都清楚责任不在秦雅芙一个人身上,对于总部的这个罚款,我们没有别的办法更改,那就跟她一起承担吧。”
“不用,”秦雅芙红着眼睛拒绝,“既然单子是我开的,错误毕竟是出在我这里,我无话可说。”
她不甘心,却没必要让同事们跟着自己受罚。
“我不是要你们陪她承担责任,只是很气愤你们的行为,你们业务部是一个部‘门’,怎么可以忍下心来看同事的笑话呢?既然大家都知道这个处罚不公平,为什么还要公布出来让所有人都知道呢?”
兰海军‘阴’沉着脸,这才是他最生气的地方,他一直都知道这几个业务员对秦雅芙有意见,一方面是因为她刚到业务部时为了照顾林子航,不加班的行为让人心里不平衡,另外一个最主要的原因其实还是源于嫉妒。
现在这些部‘门’,除了真心跟秦雅芙关系好的人之外,大都看不得她的工作顺利,生活如意。
这是个很奇怪的现象,就因为她有个长得帅、多金、有权势,又心疼她的老公,就因为她之前的工作太过于的顺风顺水,一样是从底层员工做起,她是做得最出‘色’的一个,就成了众矢之的。
老话爱说“枪打出头鸟”,秦雅芙就是那只因为出‘色’而被打的倒霉鸟。
兰海军知道这件事在总部那里只是个‘诱’因,问题还是出在之前她被举报的内容上,但是,对于地方上的不良现象,他也得表明个态度,方便秦雅芙以后的工作开展。
“对不起,兰总,是我考虑事情不够周到,没想过后果,收到传真就念了出来,才会让雅芙姐难过的。”当时接到传真的小周忙道歉。
“你不用跟我道歉,你伤害的人又不是我。”兰海军的脸‘色’愈加难看,“而且,也不是让秦雅芙难不难过的问题,你们想想,为什么我一直不给你们业务部提拨业务经理?”
章节目录 第三百七十五章 引发矛盾
面对兰海军提出的问题,几个人都沉默不语,其实心最不舒服的就是王宁这种工作干得久了的人,他更是渴望升迁的机会,也想当然的认为只有自己才是最适合业务部经理位置的人,可是他一向有城府,除了在工作表现出‘色’外,却从不会在人前表‘露’出一分不满,相反,却是处处做好人,让人看不出野心来。. 。
比如现在,他就只是一副云淡风轻,什么都不在意的坦然神情,且率先表明心迹:“我觉得主要还是我们自身的能力欠缺太多,还得好好学习才行。”
“哼!”兰海军冷哼一声,他了解这个年龄比他大,思想比他还成熟的男人心机太重,虽然明知道他是资格最老的一个,却没办法放心把工作‘交’出去。
兰海军冰冷的眼神扫视过每一张脸,最后才继续说下去:“就因为你们的一盘散沙,事事只以自我为心的行为才是最让我心寒的地方!”
兰海军一直憋在心里的话,今天也一吐为快了。
“就像今天发生的事,如果你们当时有个好的心态,没有幸灾乐祸的想法,你们想想,会不会出现现在这么大的笑话?”
几个人都沉默下来,他们心知肚明,小周把传真内容念出来,传得各营业部也都知道了秦雅芙的失误,那又怎么样呢?店员们除了笑话她之外,就没人说业务部的人都太逊,连个基础的点货都没‘弄’明白吗?这种自揭伤疤的事情最终结果也就是损人不利己罢了。
“今天的事,说来说去,大家都有疏忽的地方,不过从现在起,我不想再听到任何议论了。”兰海军‘揉’了‘揉’眉头。
“回头咱们跟营业部经理们开个会,重新规范下接货签字的细节问题,至于秦雅芙的罚款,我会替她出的,你们的辛苦我看得到,她虽然在刚来业务部时,为了照顾丈夫,有过几次晚上来货没跟着加班的时候,但是大家心里都清楚,她在你们借口检查营业货品问题,实则只是去聊天打闹时,她默默把你们甩手懒得干的那些细碎繁琐的单据整理工作都做了,她的付出明明已经多过她的所得,你们听见她抱怨过一句话吗?”
兰海军本不愿意这么当众替秦雅芙说话,毕竟作为地区老总,这么替她鸣不平,看似是为她出了口气,但实际上只会给她招来更多的是非,可是今天发生的事的确让他有些压不尊气,而她又不是个肯轻易争辩的人,大多数时候都选择了隐忍,反而助长了这些人的气焰,更加觉得她是因为心虚才不说出口的
。(
听到兰海军说要替秦雅芙出那笔罚款,那几个业务员相互递了个眼‘色’,虽然有些不情愿,却还是不好意思让老总来承担,便坚持要平摊那份钱。
兰海军没理会他们的殷勤表现,当场掏出一千元钱放到办公桌上,直接结束了谈话:“就这么定了!”
众人面面相觑,这种事,“周瑜打黄盖一个愿打一个愿挨”,人家地区老总心疼下属,主动替她承担责任,谁又管得了呢?
只是,秦雅芙自然不肯,等到兰海军一声散会令下,她很快就跑去银行取了钱,回来时,正好看见出纳接到兰海军的电话过来取罚款,她先一步在业务部办公室当着大家的面,把钱‘交’到了出纳的手里,等到出纳再进兰海军的办公室,就由不得他再推让了。
不过,人言可畏,兰海军的行为早已经传了出去,人们根本就不相信兰海军是一番好心,怕寒了认真工作人的心,只会生出更加难堪的说法罢了。
要说罚款本身这件事情已经很让秦雅芙上火了,偏偏那些流言蜚语像长了翅膀的小鸟,四处飞翔,难免越传越难听。
有跟秦雅芙关系好的如简亦宁、闫明明等人话里话外的安慰了几句,却没办法深说,生气是肯定的,却又不能让人们长歪了的心思重新归位。
好在秦雅芙还算想得开,在慢慢知道真相后,也只是叹了口气:“都说谣言止于智者,我就等着人们醒悟那一天好了。
秦雅芙所以能说出这句话,其实还在于林子航对她的安抚,原来,人在遇到逆境的时候,只有至亲至爱人的关心和呵护才最是让她感到欣慰。
盘点的那一天里,秦雅芙经历了焦急、烦躁、气恼后,按照惯例,作为层人员,还要监督员工盘点,直到工作结束后,已经晚上十点多了,她跟着大家一起走出店‘门’。
看到林子航斜倚在路灯杆上,还算明亮的路灯照在他俊郎的脸上,黝黑的眸子里盛满深情,就那么温柔地望着她。
秦雅芙的心里一暖,这一天的委屈一下子就都跑到爪洼国去了,她飞快地扑进他的怀里,把头依偎在他的‘胸’前,有依靠的感觉就是好。
跟在她身后的店员看到眼前温馨的一幕,便有人起哄。
林子航笑嘻嘻地跟大家打过招呼后,拥着看起来格外粘人的小妻子慢慢往家里走去。
他今天跟辛然陪着客蝗了不少的酒,之后就到对面的咖啡厅里等她。
直到她来电话说快要完事了,他便晃悠悠地来到路边。
因为早就知道要喝酒,他便没有开车,反正回家的路也不是很远,他们乐得溜达溜达。
两个人手挽着手走在喧闹了一天,肃静下来的街道上,秦雅芙的心里百感‘交’集,她还没想好要不要告诉他,自己工作遇到的困境,虽然并不至于影响到什么,而且与他相处得久了,她已经了解他的脾气,除了偶尔在气头上嘴巴不饶人之外,根本不必担心他会笑话自己,只总还是感觉难堪
。
秦雅芙在不知不觉当的沉默已经让林子航意识到了什么,他抬起她的手放到嘴边呵气,柔声问道:“怎么这么凉?都说没人疼的人的手才会凉,难道我还是不够心疼你?”
“你少来!”秦雅芙忍不住想起早上打羽‘毛’球时,宁雪说他心疼自己就像是心疼孩子似的话来,“你还真把我当做孩子来养活啊?”
她撇了撇嘴巴,眼里水气氤氲,能够被丈夫这么疼着宠着,让她怎么可能不感动?
“干什么?不愿意做我的孩子?”林子航看到她眼里闪过的水光,不由得用力握住她的手,却故意霸道地宣布,“不愿意做也晚了,反正从你嫁给我那天起,你就已经是了!”
“可是,我却不是个‘好孩子’……,”她摇头叹息,“我,我今天被罚了一千块钱!我一个多月的工资就这么没了……”
说着话,她的眼泪噼里啪啦地往下落,她可是坚持了一天的若无其事,直到面对他的时候才真正卸下伪装。
看到妻子哭得像个孩子似的,林子航忙站着,抬手替她拭去泪水,“傻瓜,没事,这算什么?谁没有个出错的时候。”
“那么多的钱!”秦雅芙小气地‘抽’了‘抽’嘴角,别看她在外人面前硬撑着大方,甚至不肯接受兰海军的好意,可是在见到林子航后,却完全暴‘露’了本来的想法,她不是不心疼那笔钱,只是不想兰海军为自己出头而已
她越想越难过,嘀咕着抱怨:“说起来,也不光是钱的问题,这件事原本已经找不到当事人了,查来查去,就都成了我这个开单子人的责任。”
“没关系,工作遇到这种事也是正常,别想那么多,你别忘了,你的身后还有老公支持呢!”林子航依然是包容的态度,他本来也没在意过她的那点工资。
“你少当好人了,”秦雅芙嘟着嘴巴撒娇,“你以为这么说我的心里就好受了?我就感觉自己什么都做不了……”
“傻话,工作当难免遇到不合理的事情,你忘了你在教委时,受的欺负不比现在多啊?那时候,你就和个倔强的小‘毛’驴似的,一副天不怕地不怕的英雄气概!”林子航故意夸大她的能力。
“你又瞎说!”秦雅芙嗔怪一句,忍不住把头靠在他的肩上,“就是感觉好冤枉,而且那么多的钱,总部一纸传真过来就让我一个人赔了,太不公平了。”
“哪有那么多的公平可言,就你那么天真!”林子航刮了下妻子的鼻子,正‘色’道,“这笔赔款我给你报销,以后工作再细心些,出错难免,记得不再犯就好。”
林子航说的很是那么回事,其实,他自己在老婆身上却总是犯着相同的错误。
“你报销?自己都快没工作了,还给我报销?”秦雅芙明知道他不差这点钱,却还是不开心。
“这点钱还是问题吗?”林子航挑了挑眉‘毛’,洋洋得意,“你放心,我说过,就算你什么都不做,我也养得起你,我本来就有积蓄,而且还有几支理财股呢,收益也不错,你记住,你老公不是穷光蛋,完全可以不用你出来养家糊口的。”
“林子航,”秦雅芙忽然流‘露’出一副探询的模样,“我发现你的‘私’房钱太多了点吧?”
章节目录 第三百七十六章 温馨浪漫
“嘿嘿!我要是没钱,拿什么养活你啊?”林子航笑得颇为奸诈,“原来就说把财政大权都交给你,你却不肯要,给你的卡也不用,我都怀疑我们是不是夫妻,你怎么一点都不关心老公有多少钱呢?”
秦雅芙皱了皱眉头,她不愿意拿林子航的钱,从结婚之初就是如此,她本心是存着独立自主的心思,最讨厌被人说她攀附权贵,依靠丈夫生存的说法,所以,除了心安理得的接受他为她买的一切东西外,却绝对不肯用到他的钱。(
尤其她小舅舅的事情出来后,她更加不安心,那件事太违背她的做人原则,却又无力更改,于是愈加内疚和无奈,这也是她内心深处一直原谅他一切胡闹行为的主要原因,她还是逃脱不开亏欠他的心理。
“哎,你又这样!”林子航看到她黯然的神色,故意不满意地抗议道,“不是跟你说过吗?夫妻过日子,老婆只管貌美如花,而丈夫才是负责赚钱养家的呀,你怎么又这么别扭了呢?”
“嗯,知道了,我下次注意!”秦雅芙努力扯出来个笑脸,掩饰住内心的不安,他说的没错,他们是夫妻,自己总这么计较,难免太过生分了,这不是摆明了伤他的心吗?
林子航对她的小心思一直有所觉察,却又无能为力,所谓心补需心药医,她心里卡着的那根刺游离在她的潜意识深处,就连她自己都没想过会有多严重,她只是一味地放纵它横亘在两颗本应亲密无间的心当中。
在没什么意外发生的时候,它几乎不存在,可一旦其中一个人较了真儿,它就会跳出来刺痛他们精心维护的安宁,他很想把它拨出来,甚至为此急迫、焦虑,大吵大闹,使出非常手段过,可惜没有用。
他越是拼了命的闹,她就越是缩到自我设置的硬壳里不肯出来,最终的结果便是,她伤了筋,动了骨,却独自舔舐伤口,根本不给他反悔的机会。
没办法,林子航只得采瘸柔政策,他发现只有在温情攻势下,她才肯敞开心扉,慢慢试探着往外走,虽然进步不大,但像今天这么肯主动把烦恼说出来的表现,终是证明他之前的努力没有白费。
两个人各怀心事,却也都不想影响到对方的好心情,所以,气氛还算愉快
。
秦雅芙明知道单位发生的事,在林子航那里肯定会得到化解和支持,但真正看到他包容的笑意时,心里还是很感激的,忍不住主动伸出小手揽上他的腰打岔道:“老公,你的腰好像不是很宽哦。”
“喂,怎么能用‘好像’这个词呢?”林子航不满意她的说辞,“你每天都有丈量的好不?再说了,你看武侠容男人身材都是怎么说的?虎背蜂腰嘛,我……喂,你那是什么眼神?”
林子航刚要自夸几句,就被秦雅芙轻蔑的表情伤到,气得用力去呵她的痒,弄得她格格嬉笑着躲避。
路上偶有经过的行人,不自觉地被这对年轻男女的打情骂俏所吸引,难免都有些羡慕嫉妒恨的复杂心情,谁不渴望成为这般幸福的神仙眷侣呢?
两个人嘻嘻哈哈地回到自家小区门口,林子航却没有急着回去,而是拉着秦雅芙去了他家前楼的拉面馆。
到达目的地,秦雅芙刚要开口询问,林子般已经宠溺地笑笑:“我还不了解你?心烦的时候就不记得吃东西。”
“那我也不想吃!”秦雅芙直直地站在门口不肯进去,她的确没什么心情。
“少吃点好不好?就当是陪我吧,我今晚喝了不少酒,却没怎么吃饭,正好有些饿了。”林子航也算是使倦身解数来哄她。
“嗯,好吧,下次喝酒记得吃饭,可别没事就让我陪你了,否则,我早晚被你养成肥猪!”秦雅芙佯装无奈,实则心里却是热乎乎的,难为他找这么烂的借口,只是为了哄自己吃饭。
“保证完成任务!”林子航快活地抱起她在拉面店门口转了个圈儿,才接着说下去,“把你养成史上最胖的小猪。”
“你讨不讨厌?快放我下来!”秦雅芙美滋滋地责备道,反正时间已经很晚了,除了拉面店里的老板和老板娘之外,并没有别人看见他们的嬉闹,而那对夫妻因为他们的经常光顾,住的又近,虽然平时不怎么接触,其实都是相熟的,她不必担心被人家笑话。
等到两个人吃饱了饭,上楼的时候,林子航看着面色红润,精气神儿好了许多的妻子,眼神开始热切起来,放在她腰上的手也开始不安分了。
进到房间,林子航便急着去脱她的衣服。
“还没洗澡呢。”秦雅芙往外推他。
“好啊,咱们一起就是了!”林子航满眼兴奋,愈加开心。
于是,浴室的方寸之地又成了他们的天堂。
秦雅芙虽然心情不好,可是有丈夫这么用心疼爱和理解,也不愿意再做计较,而且,她明显感觉到这次他的情绪胜过以往,炽烈浓郁的情感发泄,似乎要把她烧化了般。
当林子航把妻子抱回床上时,她的眼神里还带着妩媚温柔,看得他心动不已,却不再有过份的举动,只是细心为她揉着胳膊。
“你怎么知道我的胳膊疼?”秦雅芙一面闭着眼睛享受着按摩,一面好奇于他的细致。
“我刚刚看你这只胳膊一直躲着我,自然记得你早上像只小老虎似的跟人家拼命的样子
。”林子航皱着眉头责备道,“下次不要再这么卖力气了,又不输天输地的,干嘛那么傻?”
“也是哦,很奇怪,我当时就跟鬼迷了心窍似的,只想着我要赢,我要赢,感觉长这么大都没怎么赢过,忽然就想为自己赢点什么。”
秦雅芙眯着眼睛回忆早上的心态时,有些迷惑:“你说,我是不是太固执了,什么都不想输,可事实上,却是越努力得到的越少。”
“傻话,”林子航弯腰亲了亲她的额头,挨着她躺下,满眼柔情地望着她,“哪有什么输赢?都是自己跟自己过不去的傻想法,你想想,你有爱你的老公,有温暖的家,还有一群心意相通的好朋友,日子过的好好的,干嘛去跟别人较劲呀?”
“你就会哄我,”秦雅芙眨着晶亮的眸子翻了他一眼,撇着嘴巴叹气,“明明我什么都不好,你却……唔……”
一个绵长的吻之后,林子航的气息又灼热起来,他努力压制着情绪,贴在她耳边轻声说:“宝贝,你再这么胡思乱想下去,我就把你一直吃,一直吃,直吃到你没有力气思考为止。”
秦雅芙愣了会儿,她忽然记起昨晚,在迷迷糊糊中,分明他已经动了情绪,后来却没了动静,看样子,他不是不想,而是特意隐忍下来,他是为了自己的身体吧?她的心里酸酸的,反而更加感到对不住他了。
林子航闭着眼睛用下巴蹭着她光洁、细腻的额头沉声道:“雅芙,我知道,在你眼里,我不是个好丈夫,因为我总是给你带来那么多的麻烦;我也不是个好男人,因为我居然一点雄心壮志都没有,我不愿意像爸爸那样去驰骋官场,也不肯努力奋斗,做个事业型的男子汉,我只是个小气巴拉的臭男人。”
林子航说着话,把头伏到她的颈窝里轻轻啃噬,低低地声音传来:“我只是个爱你,只想着跟你在一起的小男人,你,你别不要我好不好?”
“干嘛把自己说得那么惨?”秦雅芙抚上他短短的头发,根根坚硬、挺拔,如同它们的主人般坚强、坚持,甚至固执到家,他从第一眼见到她起,就执意要把她娶回家里,护在羽翼之下,不管千难万险,重重阻隔,反而越挫越勇,在患得患失中,坚决不肯放手。
这就是生活一向顺风顺水的人一旦较起真儿来的严重后果吧?
秦雅芙不知道是该为自己得到这份特殊待遇感到高兴,还是要替林子航的辛苦付出感到悲伤。
她试着问道:“子航,你不觉得跟我在一起后,失去了许多你应得的快乐吗?你原本是个多么阳光、自信的大男人,想不到有一天会折在我的手里,变得这么多愁善感……”
“又来了!又来了!”林子航拉长了脸抗议道,“我刚刚怎么说的?你不挑战我的底线就没法活了吗?”他恨不得直接把她生吞活剥了,省得天天那么多奇怪的想法。
“我,我……”秦雅芙也感觉话一说到这里就进入了死胡同,不得不顺着他的心思往下说,“哎呀,算了,我错了还不行吗?说来说去,我算听出来了,你就是离不开我呗。”
“当然,离开你,我就真的不活了。”林子航借机说出心里话,“雅芙,反正工作不顺心,不干也好,你现在就陪我去省城吧……”
秦雅芙的脸终于也沉了下来,一声不吭地转身把后背对准了他,这话之前他就说过一遍了,她原以为避开就得了,想不到他还当了真。<
章节目录 第三百七十七章 乱出主意
听到秦雅芙服软,林子航的脸‘色’缓和下来,摆出一副认真的神情,说出来的话却让人哭笑不得:“当然了,不是告诉过你吗?如果你敢离开我,我就不活了。 。 ”
“你还要不要脸?这么大的人了,还好意思好胡说八道的。”秦雅芙气得用力捏了捏他紧致的脸颊,男人的皮肤虽不及‘女’人的细腻柔滑,但愈加坚韧、有弹‘性’,手感很好。
可是,这样一个看起来孔武有力、样样出‘色’的大男人,却偏偏在她面前卑微到尘埃里,只要是为了她,上天入地,他都会在所不惜。
他身边,不知道有多少‘女’人渴望得到他的爱,而他又难得的只钟情在她一个人的身上。
秦雅芙忍不住轻叹:“子航,你不要表现得这么可怜,我会舍不得你的。”
“舍不得就好好珍惜嘛!”林子航抓住她的手放嘴边亲‘吻’,借机说出心里话,“雅芙,我早就说过,‘金‘色’丽人’的工作不适合你,反正也不顺心,就别干了,你现在就陪我去省城吧……”
秦雅芙的脸慢慢沉了下来,咬着嘴‘唇’,一声不吭地转身把后背对准了他,这话之前他就说过一遍了,她原以为避开就得了,想不到他还当了真。
“哎,真生气了?你这变脸度也太快了吧?”林子航忙扳回她的身子,“跟你开玩笑的,你没发现我最近都不管你了吗?只要你喜欢,我无条件支持就是了。”
秦雅芙深吸了口气,闭上眼睛,压下心头不快,本来说得好好的,他偏要提她最讨厌的事情出来破坏气氛,只是难得他对自己的工作问题能够退让到这一步,也不好再说什么,便命令道:“那就继续按摩吧,浑身都不舒服!”
“好嘞!”
林子航从头到脚的给秦雅芙做了遍按摩之后,她很快就进入了梦乡。
可怜意犹未尽的林子航看着酣然入睡的人儿,慢慢啃着她光滑的肩头,轻声叹气:“宝贝,你知道你有多‘诱’人吗……”
第二天,秦雅芙像没事人一样照常上班
。
简亦宁替她鸣不平,虽然于事无补,可还是比她这个当事人都要难受,晚上下班后,非要邀请她一起吃顿饭,意在安抚她“受伤的心灵”。
简亦宁同秦雅芙是同一批来“金‘色’丽人”的员工,一起走过创业之初的艰难,和后来兴盛起来的荣光,而且又都做到了店经理的位置,所以共通的话题颇多,更何况都是结婚的人,说起生活的**也是一大堆的苦水。
这段时间,林子航一直守在家,天天跟秦雅芙在一起,两个人的恩爱甜蜜早已经羡煞了一大批已婚的和未婚的‘女’人‘女’孩子们,其也包括简亦宁,以她跟秦雅芙的关系,自然只有纯粹的羡慕。
秦雅芙明白简亦宁的难处,在刚开始还是简亦宁好心劝慰秦雅芙不要在被罚款问题上难过呢,说着说着,就变成了简亦宁的诉苦。
借着酒意,简亦宁的眼泪落了下来,她不是祥林嫂式的‘女’人,而且这些**本就不好意思启齿,所以,她通常都是隐忍的,包括跟秦雅芙聊天,也只是隐晦地提上几句罢了。
看到简亦宁大有借酒浇愁的意思,秦雅芙也豪爽地陪同,两个人喝的都不算少。
“简姐,”秦雅芙趁着还没彻底醉晕,说出了她的打算,“我还是想要调走,只是一切都还不太成熟,现在又发生这么件说大不大,说小不小的事情,所以估计得再等等了,但我这次是真的决定离开了,不管再起什么变故,地方上我是不打算再待下去了,而且我也不想看到林子航为了迁就我,特意留在这边。”
“嗯,好,双宿双飞嘛,雅芙,祝你幸福!”简亦宁举起酒杯,却是满眼的不舍,虽然上次秦雅芙没能走成,她暗自松了一口气,这个唯一能说上几句知心话的朋友,最是让人舍不得分开,可这天下哪有不散的宴席?人家夫妻同心,一起出去创事业总还是好事,作为朋友,她只能送上祝福。
“那,你有什么打算吗?”秦雅芙与她碰杯后,灌下半杯啤酒后,轻声问道,“还继续留在营业部吗?看你现在做得也很辛苦,另外,家里……”
秦雅芙没好意思直说,简亦宁的工作能力不差,只是‘性’子比她还要温和,更是难以震摄住那些个个‘精’灵古怪、心思难猜的小店员们,更何况,店经理对外的职责所在,那些多出来的应酬机会,才最是让她跟丈夫陈‘波’的关系闹僵的根源,再这么下去,她的婚姻更加岌岌可危了。
“我?我能怎么做?”简亦宁垂下头,慢慢椅着酒杯,淡黄‘色’的液体轻轻摇曳,一如她表面看似平静,实则‘波’澜不断的生活,每一下外力的晃动,都牵扯得心肝脾胃肾处处疼痛难忍,却又逃不出这个小小酒杯的控制,因为酒如果不装在杯,似乎就不能够发挥其被人品尝的作用了,这是个多么悲哀的现实啊!
“要不,你也调去总部试试?”秦雅芙深知简亦宁的痛苦,咬咬牙大胆说出心里话。”
“你,你说什么?”简亦宁如同被蛇咬了一口似的,满脸的不可思议,“我,我怎么可能……”
“什么是可能,什么是不可能?都说距离产生美,你们婚后分开过,他去学习,你留守家,可是离别后,并没有重新找回‘激’情,反而越走越远,那么,”秦雅芙的眼神坚定起来。“那就再分开一段时间试试?说白了,这次就是抱着挽回婚姻的目的去尝试的……”
秦雅芙很想怂恿她勇敢一次。
“咱们不是为了跟他赌气,只不过你年纪还轻,总不能就这么把自己埋葬在这么段无爱的婚姻里吧?”
“你别说是为了孩子
!”秦雅芙在简亦宁要张嘴说话之前,先阻止了她。
“简姐,都说国的婚姻大多数都是将就的,因为什么呢?都是舍不得孩子,要我选择,我也舍不得孩子,可是你们现在的状况跟陌生人有什么区别?除了一起吃饭,真正意义上的一起睡觉之外,你们还有什么?反正孩子现在也是在她‘奶’‘奶’家里,平时不需要你照顾,你干脆就离开他两年。”
秦雅芙一口气说出憋在心里许久的话,她真心替简亦宁难过,一个‘女’人守着这么个丈夫,要把所有的青‘春’年华都葬送进去吗?
“简姐,现在总部不是在号召各地方店往办事处输送人才呢吗?你只是以支援的身份去外面历练两年,到时候,工作能力得到提升了,回来后,单位自然会给你安排个好的工作岗位,同时孩子正好该上小学了,而你同姐夫之间的问题或许会在分开的时间里得到解决……”
“如果还是解决不了呢?”简亦宁沉默了半晌,眼神愈加‘迷’茫,她不在意出去工作的辛苦,但是,她对自己的婚姻没有信心,“如果还是解决不了,那经过这么一番折腾,估计两年后,等待我的就是一纸休书了,呵呵……”
简亦宁苦笑。
秦雅芙的神‘色’一黯,她也承认自己的主意未必就是解决简亦宁夫妻问题的好办法,可是这样的一种夫妻关系,想想要过一生一世,她就不寒而栗。
简亦宁长得规矩,戴着副黑边眼镜,放在人群真的没什么特点,但是她也是一个有血有‘肉’的‘女’人呀!凭什么要受到无爱婚姻的折磨?
秦雅芙叹息着摘下简亦宁的眼镜。
一副小小的眼镜后面,其实是一双很漂亮的眼睛,眼窝微陷,稍稍有些浮肿的眼皮快地眨动了几下子,由于简亦宁是高度近视眼,所以,摘掉眼镜后,她看人不自觉地就眯起了双眼。
“雅芙别闹,把眼镜还我!”简亦宁有些愠怒,摘走近视眼者的眼镜相当于抢走借助拐棍行走者的拐棍,这太坑人了!
“简姐,你为什么不换一副隐形眼镜?”借着醉酒的因子,秦雅芙不管不顾地提出自己的问题,“你不知道自己不戴眼镜的时候更漂亮吗?”
“因为,因为他不愿意我这样子被别的男人看见。”简亦宁说这句话的时候,脸‘色’更红了,原本近视眼的眼神就有些涣散,现在看起来更添‘迷’离的气质,其实很是‘诱’人。
“简姐其实是爱我姐夫的是吧,所以才会在意他的想法?”秦雅芙并不急于把眼镜还回去,反而轻声问出简亦宁内心的声音。
“是,我们之间是有感情基础的,”简亦宁发出轻微的喟叹。
“只是那方面的问题应该是他自身就有的,从我们结婚起,他在那方面就不好,我曾经以为是我的魅力不够,不能让他产生‘激’情,也想过是不是从自身做出些什么改变来适应他,可是,没有用,他根本就看不见,不管我怎么做,他都是一副讨厌的神情,时间久了,我们就越来越淡了……”
说到后来,简亦宁的声音越来越小,几不可闻,她没有说出口的是,她毕竟是个年轻的‘女’人,还不到三十岁,就这么让她守活寡下去,其实她真的很难忍受。
章节目录 第三百七十八章 男人女人
“还是要想办法跟姐夫沟通吧?既然有感情基础,想来解决起来还是有余地的,家家有本难念的经,我不了解你们之间的问题,也帮不到什么忙,只是希望你能够积极一点,想办法解除隐患,让生活回归正常的轨道才是真格的,简姐,你不能就这么浑浑噩噩的过后半生啊!”
秦雅芙真心替简亦宁着急,别看她在自己跟林子航的身上向来被动惯了,那是因为她知道不管她多不妥协,林子航始终都会原谅她,都是会在原地等她醒悟的那个人,她不发愁,从而就有些不珍惜,对于这一点,她心知肚明,却懒得理会。。
但是简亦宁不一样,他们的夫妻关系究竟走到了哪一步?她说不好,她只是不希望看到简亦宁那么痛苦,劝告其把握住自己的幸福,不要再蹉跎下去。
简亦宁看似醉得‘迷’‘迷’糊糊,实则心里也起了涟漪,她早就受够了自己这样糊涂的生活,只是找不到好的方法,对于秦雅芙的说法,她原是没想过,可一旦想到了,心请就平静不下来了,她的意识愈加模糊,思绪开始变得‘混’‘乱’起来。
这时,秦雅芙的电话响起,是林子航来接她了。
林子航开车先把简亦宁送到她家楼下,简亦宁的丈夫陈‘波’提前接到秦雅芙的电话,早早等在楼‘门’口。
看到林子航和秦雅芙一边一个把醉得都快要不省人事的简亦宁搀扶下车时,陈‘波’的脸‘色’很难看,他讨厌她出去应酬,即使只是同秦雅芙在一起,这么喝酒依然是他不能容忍的。
可是出于礼貌,他还是朝林子航和秦雅芙道了声谢,才扶着妻子准备离开 。
“哎,等等,”同样喝了不少酒的秦雅芙靠在林子航身上叫住了陈‘波’,“姐夫,本来我不应该干涉你们的家事,可是,每次看到简姐紧锁的眉头,我就替她难过,我知道你是个细致人,就连我简姐穿件羊绒大衣,往衣袋里放串钥匙你都要训斥她做的不对,这些她都容忍了,可是你不应该,不应该,在,在……”
秦雅芙纯粹是借酒撒疯,但当把话说到这步田地时,她再不清醒的脑子里也想起来自己的胡言‘乱’语好像说过了头,她接不下去了,回头救助林子航
。
“姐夫不应该过于的限制简姐的自由,她在家里是你的妻子,与你相濡以沫的人;在外面,她是一店之长,言行举止都很是很有权威的,可是,你在她每次出去应酬时都会黑着脸接她,让我们这些外人看到也替她不平,姐夫应该收敛下脾气了。”
林子航及时收住秦雅芙的话,让陈‘波’没听出多大问题来,不过,他依然不高兴地翻了个白眼:“怎么相处都是我们夫妻之间的事情,应该还轮不到两位‘操’心吧。”
一看陈‘波’那副蛮横模样,秦雅芙又来了气,忽然提高了声量说道:“我们总部要往外地办事处输送一批人才,既然你不喜欢简姐现在的工作岗位,我建议,你还是让她去外面实习两年吧,干得好,没准儿往更高处发展,再不济,回来做个业务部经理,应该也能比现在的工作岗位让你省心!”
“你说什么?”简姐夫的脸‘色’当时就变了,“让她出去两年?这是谁的主意?”
“我,我的,”秦雅芙看到他真的生气了,吓了一跳,也感觉这玩笑开得有些大了,忙解释道,“当然,还没定下人选呢,我就是觉得,你们现在孩子也不在身边,倒不妨放她出去自由一段时间……”
“秦雅芙,请你不要干预过多!”陈‘波’眼镜片后面那双同简亦宁一样略为浮肿的眼睛狠狠地瞪了她一眼,转头看向林子航,“我听亦宁说过,你们夫妻的感情好得蜜里调油,天天腻在一起,那又怎么样?一家有一家的特殊情况,请告诫你妻子,别没事就跑我老婆面前胡言‘乱’语。”
既然是自己老婆的同事,又经常见面,他自然听到妻子话里话外,流‘露’出来的对秦雅芙和林子航的羡慕之情,所以,他其实早就看这两口子不顺眼了。
“话不是这么说,”林子航也恼了,他仅仅听秦雅芙说过一次关于简亦宁同丈夫之间,夫妻生活不睦的事情,剩下的就是凭他经常来接妻子的表现看到的,这两个人的感情明明有问题,可陈‘波’却是明显的大男子主义行为,根本不允许别人说他的不是。
“姐夫,同样是男人,咱们今天做为男人说一句公道话,我们娶老婆是为了什么?给她罪受吗?如果是这样,那你们之间得有多大的仇恨,让你忍心这么折磨她?”
“如果出发点是因为爱她,那么,你也多为妻子想想,她辛辛苦苦上一天的班回到家中,图的是什么?一杯热茶?一碗热饭?相信这些最起码的东西,你应该是可以提供给她的,可是,夫妻之间更高一层的幸福是什么?”林子航咄咄‘逼’人地盯住了陈‘波’。
“你我都是成年人,‘女’人最渴望什么,你的心里很清楚,我不知道你们之间出现了什么问题,我也没有妄自猜测的坏习惯,只是,是个人都看得出来,你妻子生活得不快乐,你做为她的丈夫,请多想想是不是自己付出的不够多,而不是一味地把责任都推到别人身上!”
秦雅芙的意识已经不是很清醒,晕乎乎中听到老公这番慷慨陈词,不由得心‘花’怒放,摇椅晃地鼓起掌来:“老公说得真好!你说‘女’人嫁男人为的是什么?‘精’神的、物质的幸福,不都应该给我们吗?嘻嘻……”
林子航借着小区路灯灯光,看到陈‘波’的脸部肌‘肉’不受控制的‘抽’搐,眼神纠结得厉害,气恼和羞赧马上就要爆发出来的样子有些骇人,再想到怀里半梦半醒的妻子,怕她受到牵连,忙拥着她转身上了车。
看秦雅芙醉得厉害,林子航便干脆直接把后排座椅放平,让她躺在那里,等到了自家楼下,她已经沉沉睡去
。
林子航摇头苦笑,他太了解她了,明明自己的心里有个大疙瘩解不开呢,却偏偏要管人家的闲事去,他也不敢说今晚他们夫妻的那番话会帮到简亦宁还是会害人家的关系更僵。
他只是顺应妻子的心思,替简亦宁说句公道话而已,而且他其实也是从心底里看不起陈‘波’这种男人的,简直就是斯文败类,空长着张看似温柔体贴的脸,却最是个‘混’账男人。
林子航小心地把妻子抱上楼,放到‘床’上后,抚上她瓷白细腻的脸颊,醉酒后发烫的温度让他愈加难耐。
他轻轻椅了她一下:“宝贝醒醒,醒醒好不好?”
可是这个曾经被他称为小猪的‘女’人还真就具备猪的品质,果然睡的深沉,没有醒的意思。
林子航试着拥她入睡,却发现根本就静不下心来,之前放纵惯了,总是随心所‘欲’,以至于现在想要控制情绪竟然那么难,他不得不离她远一些,再远些,直到彻底不再有接触的距离,那种心急火燎的滋味才慢慢平静下来,他叹了口气,狠下心转过身睡去。
这一晚上,秦雅芙在酒‘精’的作用下睡得极好,等到第二天早上醒来,身边人已经不知去向。
她拿起‘床’头闹钟,看看时间,早上六点钟,比前两天出去晨练的时间晚了二十分钟。
她正好疑‘惑’间,林子航走了进来,笑眯眯地问道:“怎么?连着锻炼两天是不是形成生理时钟了?”
秦雅芙撇了撇嘴:“还好意思说?天天那么早叫我,烦死了。”
“要想身体好,总得继续坚持下去才行,今天所以特赦你,是可怜你昨晚醉得难受,准你休息一天,明天可得准时了。”林子航一副公事公办的样子。
“那我再睡会儿!”秦雅芙抓紧一切机会,把头埋进枕头底下,其实哪里还睡得着?
“既然睡不着就起来吧,咱们下楼走走,半小时后吃饭,好不好?”林子航径直拆穿她装睡的把戏。
“不要,”秦雅芙抓起被子‘蒙’住了头,“好不容易不用去锻炼了,你还给我找麻烦。”
“那也行,就允许你再躺十分钟。”宿醉后最容易头疼,林子航给了她一点缓解的时间,“我先去看看粥熬得怎么样了。”
“好。”秦雅芙满心欢喜。
等秦雅芙磨磨蹭蹭的穿好衣服后,林子航已经把粥摆好了,还有两样他从他妈家里带来的小咸菜。
秦雅芙很是满意今早的早饭,吃饱后,又被送到单位,一路上,看着顶着寒风骑车赶路的人们,她的心里其实还是很满足的,并不是所有‘女’人都有她老公这样的条件。
来到单位签了到后,秦雅芙去各店收几大品牌的销售报告单时,最后来到简亦宁的店里,她没来由的心虚,隐约记起自己昨晚好像借着醉酒的因由跟简姐夫说过什么,虽不是很清晰,但大体内容她还是记得的。
她忙把简亦宁拉到她们的小办公室里,小心地观察了下简亦宁的神情,感觉一切都很正常,不由得放下些心来。
章节目录 第三百七十九章 亦宁决定
“简姐,你昨晚,还好吧?”秦雅芙含糊着问了句。i. 。
“嗯?”简亦宁颇有深意地看了秦雅芙一眼,“你想说什么?”
“嘿嘿,”秦雅芙挠了挠头发,“我,我就是记不起昨晚是不是酒后无德,说什么对不住你的话了。”
“记不起就好好想想嘛。”简亦宁的态度还是不清不楚。
“那我只好去问林子航了。”秦雅芙咬了咬嘴‘唇’,羞赧地说,“早上走得急,忘记问了。”
“哼,你可够大胆的!”简亦宁忽然沉下了脸,“看不出来平时静静的一个人居然什么都敢说?”
秦雅芙愣住,缓了会儿神,才敢搭话:“你,你是说你记得我昨晚都说过什么?那,那,我姐夫,他,他有没有生气?”
这才是她最关心的问题,她说什么都没关系,反正也是已婚的身份了,最怕的就是给人家的夫妻关系雪上加霜了。
“我也不知道。”简亦宁低下头轻声道,“我昨晚虽然喝得不少,但大脑很是清醒,你们说的话我都记得。
“哦,你可真是比我强多了!”秦雅芙叹了口气,“我向来不记得醉酒后的事情,就连昨晚,我都是强撑着最后一点意识,就是感觉心里不舒服,想要发泄下,可是,早上醒来,就有种心虚的滋味,我怀疑是我话太多了。”
秦雅芙真的很内疚,如果因为她的话,惹到陈‘波’,她不知道会发生什么变故。
“嗯,应该是你想多了,”简亦宁看向秦雅芙的眼神有些‘迷’茫,“我也说不好,反正他后来扶我回到家什么都没说,早上起来也一切如常,我也不明白他是习惯了这种生活,不能被你的话刺‘激’到,还是他根本就不屑被人指责。”
“只要他不跟你闹,我的心里就能好受些。”秦雅芙抚着‘胸’口长舒口气,随即却又是满脸的疑问,“可是,他这么无动于衷是什么意思呢?”
“不清楚,”简亦宁摇了摇头,“我现在越来越看不懂他了,或许,我也没必要再探询他的心意了吧?”
她眼里的失望很深,隔着镜片,秦雅芙也能感受得到里面的犹豫。
“其实,你昨晚的提议‘挺’好的,我是应该考虑下了
。”简亦宁沉默了一会儿后,忽然就冒出来这么一句。
“什么提议?”秦雅芙愣了下,脑袋转了半天,才想起来自己昨晚的“突发奇想”,忙摆手,“不行,不行,简姐,那是我胡说八道的,都说不能用距离去验证美的存在,万一不成,只怕你就没法回头了……”
“雅芙,”简亦宁开口打断她的话,“我发现,其实你还是醉酒后更真实些。”
“啊?简姐,你,你什么意思?”秦雅芙苦起了脸,“你怎么这么说?看样子还是怪我昨晚的表现了,对不起,对不起,简姐,你别生我的气,等晚上下了班,我就去你家跟我姐夫请罪去,让他有气朝我撒,不能欺负你……”
秦雅芙是真急了,她没想过要伤害到他们的夫妻感情。
她只是因为醉酒后,胆子变大了,一时冲动,替简亦宁鸣不平而已,真心是为了朋友好的。
可是现在,听了半天,也没‘弄’懂简亦宁的意思,她同陈‘波’之间到底有没有生气呢?
看着苦着脸的秦雅芙,简亦宁温婉一笑,她本就是个温柔的人,绝对不会大吵大闹。
“傻妹妹,你在想什么呢?对你昨晚说的话,我真的很感谢。”简亦宁的神‘色’看起来很是认真。
“什么?你感谢我?”秦雅芙伸手指着自己,“简姐,你确定不是在说反话吗?”她其实怕得厉害,老话常说“宁拆十座庙,不毁一家人”,天地良心,她可不想因为自己的胆大妄为,害人家夫妻不和呀!
“我是说真的,雅芙,”简亦宁拉着秦雅芙的手坐下来,“你也了解我,我这个人向来有话说不出。也就是平时跟你好歹的还能说几句,可是面对他时,”
简亦宁叹了口气:“他又是那种情况,深不得,浅不得的,为了照顾他的自尊,我什么都不敢说,就是这样,他还天天挑刺儿呢!”
“这么说,把话说清楚了,反而让他更明白你的心情了?”秦雅芙试着帮她分析。
“也许吧,”简亦宁又叹了口气,“我也说不好,只是昨天晚上,我差点以为他会在回到家里后跟我大吵大闹了,这也是我当时故意装醉的主要原因,不管他怎么闹,如果我一直保持不清醒的状态,他还能拿我怎么样?”
“嗯,难得糊涂嘛。”秦雅芙理解她的心情,实在说不清的事情,就当做没有发生,她不是也爱这么处理自己跟林子航之间的问题吗?虽然不是个好的办法,但的确可以逃避一时的窘境。
“不过事实正好相反,他昨晚扶我上‘床’的动作竟比以往都温柔了许多呢。”简亦宁的脸上带出抹红晕,她都好久没体会到丈夫跟她的亲近感觉了,平时,如果没有酒醉的因由,他是不会碰她的。
另外,更主要的是,他在扶她的时候,能够明显感觉到呵护的温暖。
秦雅芙自然没有错过简亦宁眼里一闪而过的欣喜,不由得替她高兴:“就是说,他,他……”
秦雅芙傻傻地把兴奋冲口说出来,却不知道该怎么往下接。
“我也不知道他是什么意思,因为之后,他就去了书房。”简亦宁的脸‘色’重又黯淡下来,“再然后,我就睡着了,早上醒来,他已经在厨房里忙碌了,你也知道,他在家务方面倒是从来不偷懒的
。”
“哦。”秦雅芙心里有些失望,她原以为两个人会因此擦出火‘花’,来场**的‘激’情呢,当然,她轻轻咳了一声,这种事,估计也就是林子航那个无耻的家伙才会干得出来吧。
简亦宁神游了会儿,抬头看到脸‘色’发红的秦雅芙,忍不住“噗嗤”笑出了声:“你说夫妻之间,要怎么相处才是正常的呢?你跟林子航天天浓情蜜意的,真是羡煞所有的‘女’人,不过,各人有各人的缘法,强求不来的,我不奢望他像你家那位对我那么好,只要能让我过得去就行,我想过了,既然他昨晚的反应还好,就证明或许你昨天给我出的主意没准儿可行呢。”
“不行,这件事你还是三思而后行才好,千万别冲动。”秦雅芙不敢想信自己昨天那么一闹就能让简亦宁看到曙光,她怕害朋友陷入万劫不复的境地。
“哼,”简亦宁轻轻哼了一声,“我就说你醉酒后更真实吧,怎么样?一旦清醒过来,你立刻就劝我打消念头了。其实我真的很感谢你昨晚替我说出了心里话,这些话也让我释然了许多,说白了,谁不是为了自己而活呢?我,我真的不想再这么寡淡无味的生活下去了。”
简亦宁一脸的郑重其事:“我想好了,我得出去。”
“这,这不好吧?”秦雅芙哼哧着,她希望朋友的婚姻能够恢复到正常人的行列里去,可是,却又害怕,害怕他们会越走越远。
“没什么不好的,”相较于秦雅芙的慌‘乱’,简亦宁表现得更为理智,她神‘色’坦然地笑笑。
“雅芙,我都二十九岁了,孩子又正好不在身边,再不为自己做点什么,等过两年,孩子回来了,估计我最后的一点勇气也就会都被消耗没了,昨晚我就想,你说的对,如果我现在再不有所做为的话,我的后半辈子就只能是这么半死不活的继续下去了,你也了解我,我是没有勇气离婚的人,那么就试一次,哪怕不成,最多是由他提离婚好了,至少,我也努力过了,省得等我老了的时候后悔……”
“简姐,”秦雅芙握紧她的手,“你要出去不是目的,最关键的是希望通过距离的分开,让彼此都冷静下来,好好审视下自身的问题,所以,你一定要跟他好好谈谈,让他知道你绝对不是为了跟他赌气,或者嫌他什么……”
“我明白。”简亦宁点点头,“我明白你的意思,我做这个决定的目的其实还是为了挽救我们的婚姻,这也是没办法的办法。”简亦宁轻轻叹了口气。
她真的是被‘逼’急了,什么法子都想试试。
“那……”秦雅芙还想跟她再研究下怎么跟兰海军说,这时,外面却传来业务部小周的声音: “秦雅芙在吗?”
“在办公室。”有店员回答了他的问题。
秦雅芙同简亦宁忙走了出来。
“秦姐,前天咱们返过一次货,厂家要求外包装什么都是完好的,可是现在他们打来电话,说其有两个几乎都成了空瓶子的,要给咱们退回来。”小周是个急‘性’子人,见到秦雅芙就开‘门’见山的说出事情原委。
“怎么可能?”秦雅芙皱起了眉头,“我挨个打开外包装检查的,根本就不能出现这种情况,再说了,他家的货咱们都返走了,他给咱们退回来两个空瓶子,让咱们怎么卖啊?这不是明摆着坑人呢吗?走,回办公室,我要跟他们联系。”
章节目录 第三百八十章 看夫妻树
秦雅芙很生气,这些厂家是过份,本来供货的时候,天天打电话求着他们帮忙多卖商品,一旦涉及返货,就会挑剔一大堆的‘毛’病。-..-
可如果这两个空瓶子真是秦雅芙他们返货的问题,也难怪人家要翻脸,且不说那本就是个高档品牌,每瓶产品价格都在四五百元,单就看这件事情本身,难免让人家怀疑他们销售商的合作诚意,这不明摆着欺负人呢吗?
不过,话说回来,自己一向对返回厂家的货格外用心,明明细致检查过的东西,怎么可能说出错就出错了呢?秦雅芙的心里不安,认真回忆前天返货时的全部细节。
平时他们地方的返货大都是得到总部通知,整理好后,等总部送货的车来卸下货后,直接拉回总部,再经由总部统一返给厂家的,但也有例外的时候,就是遇到赶时间,比如厂家遇到需要大量产品支持某个地区的时候,或者感觉某个系列货品在“金‘色’丽人”销售得不够好,他们跟总部业务部打好招呼,便直接跟地方沟通了。
这次就是如此。
返货不多,是用一个不太大的纸箱子装的,从检查货品到封箱,再到送货站,都是秦雅芙亲自经手的,没有任何一点错漏。
那么,问题能出在哪里呢?
秦雅芙翻了下记事本,再找财务要来她前天发货时的单子,因为她已经拿去报销了,所以只好麻烦财务帮忙给她送来,最后,她才把电话打到厂家。
厂家的说辞跟小周的一样,就是强调货品都被掏空了,却返给他们,未免太不负责任了。
秦雅芙好言好语的应着,询问他们接到货品时,外包装是否完好,接着又详细说了她打包装用的什么样子的箱子,什么颜‘色’的胶带,和具体在哪里写的字。
对方愣了半天,没想到秦雅芙这么细心,忙跑去核对了外包装,等到厂家再打来电话时,态度谦和了不少,一个劲儿地承认错误,再没了之前的气焰。
原来,厂家收到的返货箱子真的被人做过手脚。
于是,厂家又联系了货站,最后查清了事实,是货站的员工偷拆包装,发现这个品牌的化妆品质量不错,‘私’下里把瓶里的东西倒了出来。
秦雅芙听到最终的调查结果,长舒了口气,好在她最近看到些关于货站员工手脚不干净的新闻,所以对货站经手的货很是用心,她怕自己忘记,特意把返货的详细情况记录到一个小本子上,就是为了防止出事。
事情虽然圆满解决了,但秦雅芙的心里却万分郁结,总感觉最近的工作未免太不顺利了,什么都会找到自己的头上,不由得气愤难平
。
等到晚上回到家里后,秦雅芙忍不林子航抱怨了几句,林子航一向心疼老婆,真心盼着她能知难而退才好,可惜,她那个不撞南墙不回头的执拗‘性’子,虽然经历了不少的委屈,可只要她不认输,就没人能拉得回她,只好另外想办法让她开心。
正好今年年过得晚,‘春’天来得也早,外面的桃‘花’已经开始吐蕊了,白‘玉’兰‘花’也是在这个季节开放,林子航便提议去山上看“夫妻树”,这也是他一直以来的愿望。
秦雅芙没有反对,顺便想要帮帮袁媛和辛然这对儿处于半好不坏状态下的恋人。
便各自邀约去‘春’游。
辛然自然是乐意之极,而袁媛也有了缓和的打算,想到冰灯没看成也就罢了,毕竟哈尔滨离得远,来回至少得两天时间,涉及住宿问题,自己父亲那里不好‘交’待,而市内的山却是随时可以去的,便也同意了。
这天上午,林子航开车载着秦雅芙,又接上辛然和袁媛两个一起出发,去了那座种着“夫妻树”的山上。
那里本不是知名的风景区,只是当年林子航姥姥姥爷自家所属的一块山地,现在归到哪一家都不知道了。
沿着山道,四个人顺着林子航提前找好的路线,很快就找到了种白‘玉’兰树的地方。
秦雅芙第一次看到那两棵历经几十年风雨的“夫妻树”。
嫩绿的叶子刚刚冒芽儿,雪白的‘花’朵,傲然地开放着,那份高洁、纯美,让人的心不由自主地就得到净化,郁郁葱葱地盛开在还有些荒芜的山上的白‘玉’兰树,简直就是两位降临凡尘的神仙伴侣,清雅、脱俗。
一朵朵洁白无瑕的‘花’如一个个美丽纯洁的小仙子,亭亭‘玉’立,让人心动不已。
早有游人发现这处美丽风景,在他们之前就已经有几对儿在树前照相的人了。
秦雅芙慢慢走近大树,遥想当年美丽的姥姥带着可爱的大姨,跟着姥爷来到这里,种下“夫妻树”时的温馨情景。
想不到岁月如流,转眼间,当年种树的夫妻都已经远离了人世。
只是不知道他们是否已经团聚?是否正在天上充满笑意的看着他们,看着他们最疼爱的外孙林子航同妻子来这里看望这两棵见证夫妻情分的大树。
袁媛好不容易等到其他人都离开了,忙跑到树前,让秦雅芙为她拍照。
这让秦雅芙又想起结婚前,她和袁媛两个人参加单位组织的秋游,在那片枫树林里,袁媛曾经指着两棵纠缠生长在一起的大树比喻成她同秦雅芙的友谊,当时秦雅芙曾经打趣她是不是遗憾没有跟辛然一起来。
时光荏苒,日月如梭,不过三年不到的时间里,物是人非事事休,包括在枫树林里再次相见的乌珊珊都已经永远离开了这个世界,那两个深爱她的男人再也没了消息。
都说“天上一日,地上千年”,秦雅芙感觉自己同林子航结婚以后,完全偏离了她曾经简单、平淡的生活,其间经历的大大小小的事情加起来,就恍如一个五光十‘色’的梦,除了让她遍尝苦辣酸甜之外,却抓不到真实的感觉,身边的人似乎都变了,又似乎都还在停留在原地,只有她再世为人了一把
。
林子航本来正跟辛然说话,却发现两个‘女’孩子都没了动静,回头去找,却看见两个人走到远处山顶向下望去。
走近一看,原来山洼里还有一大片的梨‘花’正在竞相绽放。
相较于白‘玉’兰的高贵矜持,白梨‘花’更显平和温馨。
林子航默默走到秦雅芙的身边,轻声问道:“你更喜欢哪一种‘花’?”
“都好看,”秦雅芙回答得很是公正,“每一种‘花’都有它出‘色’的地方,我们似乎没必要特意去区分哪一个更美些。”
林子航轻轻拥住妻子:“你好像并不喜欢白‘玉’兰?”
“也不是,只是想到种树的人,心里难过。”秦雅芙努力克制,可嗓子还是沙哑起来,她怎么可能忘记林姥姥是因为什么去世的呢?
“咳咳,”袁媛夸张的咳嗽声响起,“我说林子航,你能不能注意下分寸?守着我这么亮的一个大灯泡,你就好意思下手?”
“那是你愿意,”林子航一挑眉‘毛’,眼睛斜了下不远处正在铺餐布的辛然,“只要你招招手,我们两个就是超级大灯泡,当然,我们也可以选择马上消失。”
“我才不会呢,今天出来是陪雅芙的,你自做主张地把闲杂人等找来,我还没找你算帐呢。”
“你得感谢我好不好?”林子航依然痞痞地跟她争辩,“多那么个人,你的灯泡指数就会下降,没准儿还给了我们‘非礼勿视’的机会呢,你何乐而不为?”
“雅芙,你的家教可不怎么样啊,你看看林子航现在说话,越来越油腔滑调了,你也不管管他?”
袁媛一脸的羞赧,却也偷偷看了辛然一眼,这个男人是她自己选的,拒这次的分开她不是出于本心,可也是想要借机都好好冷静下,考虑清楚以后的路该怎么走?省得来来回回地犯错误。
今天是辛然和袁媛闹矛盾以来,第一次出来玩儿,又有秦雅芙和林子航的苦心规劝,看起来回温的势头还是很好的。
辛然已经开始把车上备好的野炊用品往外取了,这是林子航早就打算好的,他们要在这里舒服地享受下惬意的野外生活。
林子航悄悄拉了拉秦雅芙的手:“既然来了,咱们再去那边走走吧。”
秦雅芙自然明白,他这是给那两个人制造单独相处的空间呢,便故意亲密地把头靠在林子航的肩上,柔声说:“老公,以后咱们也种两棵‘夫妻树’吧,等它们长大的时候,我们相互搀扶着也要来看它们。”
秦雅芙说这话纯粹是为了刺‘激’袁媛,希望能够推动一下她的积极‘性’,可林子航却较了真儿:“好啊,而且以后,我们每年都要来这里,看着它们成长,再然后,我们就带着孩子也来这里,等他们长大了,也要种,嘿嘿,等过许多年后,这里就是一片白‘玉’兰树的大家族了……”
“好了,知道了。”秦雅芙轻声打断他的畅想,她小心地回头看了看袁媛有些别扭地走近辛然,不由得高兴起来。
章节目录 第三百八十一章 也要种树
今天是辛然和袁媛闹矛盾以来,第一次出来玩儿,又有秦雅芙和林子航的苦心规劝,看起来回温的势头还是很好的。-..-
辛然已经开始把车上备好的野炊用品往外取了,这是林子航早就打算好的,他们要在这里舒服地享受下野外生活。
看到袁媛望向辛然的眼神越来越温柔,林子航悄悄拉了拉秦雅芙的手:“既然来了,咱们再去那边走走吧。”
秦雅芙自然明白,他这是给那两个人制造单独相处的机会呢,便故意亲昵地把头靠在林子航的肩上,柔声说:“老公,以后咱们也种两棵‘夫妻树’吧,等它们长大的时候,我们也老了,但就算是相互搀扶着也要来看它们。”
秦雅芙说这话纯粹是为了刺‘激’袁媛,希望能够推动一下她的积极‘性’,可林子航却较了真儿:“好啊,而且以后,我们每年都要来这里,看着它们成长,再然后,我们就带着孩子也来这里,等他们长大了,也要种,嘿嘿,等过许多年后,这里就是一片白‘玉’兰树的大家族了……”
“好了,知道了。”秦雅芙轻声打断他的畅想,看着袁媛有些别扭地走近辛然,不由得高兴起来。
“你说,这次他们和好,以后就不会再闹了吧?”秦雅芙满眼期待,她真心希望自己的朋友能够在感情上少走弯路。
“那谁能说得准?”林子航的语气忽然刻薄起来。
“怎么了?”秦雅芙奇怪地看着他,“你哪根神经搭错了,好端端的,拉脸子干嘛?”
“哼,我刚刚正在描绘我们的白‘玉’兰树家族呢,你可倒好,全副心思都放到人家身上去了,别忘了,你老公就在你身边呢。”
“你,你这个傻瓜!”秦雅芙“噗嗤”一笑,“你怎么这么小气?连朋友的醋都吃?”
“哼,别忘了你刚才是怎么贬低我的,你自己说,我应该怎么惩罚你吧?”林子航摩拳擦掌地准备对她下手。
“别,别,我错了,您大人不记小‘女’子的过,原谅我好不好?你……咦?”秦雅芙明明被林子航说得怕怕的,正跟他说着好话,恳求谅解呢,却在抬眼间,看到前面的场景愣了下来。
林子航站在她对面,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是见妻子忽然一脸的疑‘惑’,忙转过头去。
只见辛然的脸‘色’发白,神情有些慌‘乱’,匆匆跟袁媛说了几句话,就朝他们朝手。
林子航和秦雅芙忙跑了过去。
原来,在袁媛期期艾艾地走近辛然时,辛然的眼角余光早就看到了她。
他忙从车里取出他事先带的保温瓶,拧开盖子递给她:“喝点水吧
。”
“嗯。”袁媛接过水瓶,仰头喝了口,才想起来礼貌,遂点点头,“谢谢!”
“你,你跟我还这么客气?”辛然很是不甘,不说话的时候,两个人偷偷观察对方,可等到说了话,却是这么生分的感觉,这让他难过。
他终于发现,原来感情竟是这么经不起折腾,两个人僵持了近三个月,就已经把快三年的感情给磨淡了。
袁媛也感觉到无趣,把保温瓶还给他,眼睛四处打量,不再看他。
“那个,那个白‘玉’兰树‘挺’漂亮的,”辛然没话找话地搭讪道。
“是啊,是‘挺’漂亮的!”袁媛由衷地赞叹,她真心羡慕能够终成眷侣的人们,甚至包括这两棵相依相偎的大树。
说起来,这三个月里,袁媛过的一点都不好,间隔着一个年,在以前感情好的时候,她曾经以为这个年,辛然会邀请她去他家过的,毕竟,两个人好了这么久,就算不谈婚论嫁,他似乎也应该考虑让她正式跟他的家人聚聚了吧?
可是,因为之前的怄气,袁媛始终表现得很冷淡,每次看见辛然来接她,她都早早找个借口离开,不给他说话的机会,辛然便什么都没说。
拒过年的时候,辛然也去了袁家,可惜那天袁媛没在家,回来后,才听说父亲把辛然送的东西全扔了出来,‘弄’得他很是狼狈,邻居都跑出来看笑话,这样一来,两个人的感情就更僵了。
拒袁媛放下面子,给辛然打了个电话,可辛然的自尊似乎很受伤,虽不曾对她说重话,却再也不肯登袁家的‘门’了。
袁媛也是个骄傲的人,打这个电话也只是替父亲跟他道了个歉,自然不肯再说别的。
于是,表面上看来,他们的关系就越来越淡漠下来。
然而事实上,他们一直看似平淡,但早已经视对方为自己今生唯一挚爱的人又怎么能放得下呢?所以,这次的聚会,就让彼此愈加期待。
对于袁媛来说,她已经习惯了辛然的沉默寡言,只要能让她感觉到他心里有自己,她并不强求什么,只是自己父亲的阻挠,和辛然家人对她的态度一直都让她头疼。
认识这么久了,她去辛家的次数屈指可数,辛父还好,很憨厚的一位老人,而辛母看起来也很慈祥,同人讲话时声音不大,礼数周全,可袁媛却没办法从她的眼睛里找到温暖,淡淡的疏离,让她每次面对这位老太太时,都如芒在背奥般的不舒服。
“你知道白‘玉’兰的‘花’语是什么吗?”辛然看袁媛一副心不在焉的样子,犹豫半天,才勉强把昨晚特意在上查的关于白‘玉’兰高洁品质的话问出来,他也是诚心诚意的做了番工作,全是为了借机跟她和好做的努力,他不像林子航,各种‘浪’漫的事情只要想到了就会去做,他一向害羞、保守,所以特意选了个比较含蓄的方式来哄她。
“我不知道。”袁媛垂下眼眸,回答得很老实,其实‘女’孩子最是喜欢在这些‘花’‘花’草草上‘花’费心思,又怎么可能不知道这些呢?只是,从他嘴里说出来的答案才别有味道,她当然愿意听他亲口说出来。
可是就在这时,辛然‘裤’兜里的电话铃声不合时宜地响起。
辛然第一次有些憎恨手机这个最为时尚便利的东西,破坏掉了他刚刚看到的曙光
。
他的嘴角‘抽’了‘抽’,有些不好意思地解释了句:“袁媛,我,我等下再跟你说。”
“你先接电话吧。”袁媛挥了挥手,心里莫名的难受,怎么感觉这么不如意呢?当初仅仅是为了赌一口气,想不到一不小心就发展到现在这么难堪的局面,刚刚好不容易说上两句话了,却又受到打扰。
“喂,哥,什么……”辛然刚开始时还略带不耐烦的表情,可一转眼,脸‘色’就变了。
“好,好,我知道了,我马上就到。”辛然快挂断电话,语气不复刚刚的平稳、温和,“我,我妈在家里忽然晕倒,一院的救护车已经把人接走了。”
“啊?”袁媛一惊,这个消息太吓人了,她之前的不快迅被抛到九霄云外,忙说,“你别着急,既然已经送往医院了,总还是有办法解决的,咱们立刻出发就是了。”
袁媛的心里还算明白,一个老人忽然晕倒,是什么病不好说,可现在干着急也没用,不如安抚他先平复下心神。
“嗯,走,马上走。”辛然明显有些着慌,抬头刚一朝林子航招手,他和秦雅芙就已经往这边走过来。
袁媛一边帮辛然往车里收拾东西,一边简单‘交’待了辛母病倒的事情。
“那还收拾什么?赶紧走!”林子航是个急‘性’子,刚一听说就忙去发动车子,在他眼里,什么都是身外之物,唯有亲人才是最重要的。
好在辛然和袁媛、秦雅芙的手脚够麻利,在他启动了车子的同时,东西已经被他们收拾起来。
林子航开着车风驰电掣地直奔医院。
车里的座位延续来时的位置,秦雅芙坐在副驾驶,辛然和袁媛坐后面。
一路上,辛然都板着脸,眉头紧锁,目不斜视,他早已经忘记了这次来‘春’游的初衷。
旁边的袁媛则细细打量着他的脸。
两个月都没好好看过他了,他似乎比之前消瘦了那么一点点,神情因为紧张而略显憔悴,那双她最喜欢的大眼睛不停地眨动,里面隐含着微微的水汽,想来是急火攻心吧。
袁媛不是不明事理的人,到了这个时候,也不再计较从前的种种,她向来是个敢做敢为的‘女’孩子,伸出双手就握住了他有些发凉的右手。
当那双白白嫩嫩,又很柔软的手覆上大且又有些粗糙的手时,让辛然的心里一暖,侧头望向身衅那张圆润、美好的脸,眼神里是满满的坚强和鼓励,这个‘女’孩子的温柔、果敢其实早在他们相识之初就带给他勇气和力量了。
他是个看起来很值得人依靠,而实际上却缺乏安全感的男人,当初他所以差一点喜欢上外表看起来像是贤妻良母的秦雅芙,就是因为他以为那样的‘女’人更能带给他安宁,可事实上,接触得久了,他才知道,秦雅芙还真就不是个能给她解除后顾之忧的良人。
而他一直坚持要等到事业有小成之后,再娶袁媛的心思,也是源于他渴望稳定的想法,他总以为,只有手有了足够的资本才能带给心上人快乐,只是似乎人生没有圆满的,计划总也赶不上变化快。
章节目录 第三百八十二章 辛然旧识
“袁媛,谢谢你。 。 ”辛然忽然伏到袁媛的耳边轻声道谢。
“谢什么?”袁媛的脸瞬间红了起来,两个人相处这么久,拒没有逾越最后的防线,但也常有亲昵之时,而这段时间里,他们可是连面都见不到,更别提这么近距离的接触了。
“谢谢你陪我!”辛然‘抽’出手揽过她。
他的谢其实没什么道理,只是因为在他难过的时候,身边陪伴的人是她,就让他倍感安心。
坐在前面的秦雅芙偷偷观察后面的人,心里喜忧掺半,看样子,两个人的心的确是分不开的,这本是好事,可如果辛母得的是很严重的病,只怕还要有更大的麻烦。
袁父对辛然固然是不满意的,可听林子航说,辛然的母亲对袁媛也不是很顺心,只是一直没有袁父那么能闹而已,她这一病就不知道会借机衍生出什么变故了。
来到医院,辛母的检查已经做完了,正在病房输液。
辛然的哥哥同一位‘女’医生站在病房外面说话。
辛然刚一走近,就见他大哥一脸笑意的看向他:“想不到咱们今天这么好运,竟遇到旧相识了。”
没等辛然反应过来,那个‘女’医生也转过头来,朝他粲然一笑:“辛然,你还记得我吗?”
袁媛皱了皱眉头,‘女’人的直觉有时候很准,她一下子就从‘女’医生的眼里捕捉到了不一样的味道。
秦雅芙也似有所悟,好奇地盯着‘女’医生看。
辛然恍了下神,焦急的神情忽然放松了不少,白净净的脸上竟起了层红晕,略显腼腆地笑笑:“小妍,好久不见了。”
“是啊,”那位‘女’医生微微笑着看向辛然,眼神里有着沉稳和热切结合起来的欣喜,随即却又黯然下去,“想不到我们竟会是在这样一种情形下相见。”
“唉!”辛然叹了口气,转头望向哥哥,“咱妈现在什么情况?”
“我们正和小妍说咱妈的病情呢,”辛然大哥忙欣喜地告诉弟弟,“你一定想不到吧,十年不见,小妍现在可是咱妈的主治医生了!”
“哦,是吗?”辛然心不在焉地应了句,毕竟他更关心母亲的病情,“那咱妈到底是什么病?”
“齐姨还好,你放心,”这个叫小妍的‘女’医生恢复了医生一贯地冷静、睿智神情,”她是急‘性’肾炎,这个病说起来有些吓人,其实只要治疗及时,还是没问题的。”
“那就好!”辛然点点头,接着问道,“那我可以进去看看我妈吗?”
“当然可以!”小妍很是理解辛然焦急的心情,她似乎一直就没看到辛然手里牵着的袁媛,也不打招呼,径直推开旁边病房的‘门’
。
“齐姨,小然也回来了!”看样子小妍跟辛母也很熟悉,不光称呼得亲切,最关键的是辛母虽然因为生病,脸‘色’腊黄,可眼里的笑意却是真真切切地体现了出来,完全不同于她看向袁媛时那么没有温度的感觉。
“好好好,谢谢你呀,小妍。”辛母抬了抬手,示意辛然嫂子去搬个凳子过来,“小妍,今天多亏了你,阿姨才会平安的,你受累了,快坐下歇会儿吧。”
“不了,齐姨,等您这边忙完,我还得去别的病房看着话,又翻看了下辛母的眼睑,听了听她的心脏,朝辛然点点头,“一切正常。”
辛然的心落了地,这才转回身给大家作介绍。
“这位是我家原来的老邻居梅妍,梅妍,这几位都是我的好朋友。”辛然的介绍有些含糊,说不准他是出于什么心理,竟没有单独介绍袁媛。
袁媛的脸当时就拉长了,却没有反驳,只是静静地站在原地没动,对梅妍伸过来的手倒也轻飘飘地握了下。
秦雅芙发现辛母的脸上竟流‘露’出些许欣慰的神情,忽然掩嘴轻笑:“都说‘丑媳‘妇’也要见公婆’,阿姨,您家的儿媳‘妇’可不丑哦,您还满意吧?”
辛然的脸‘色’微微一僵,梅妍倒是表现得很是大方,满眼羡慕地对辛母说:“小然的‘女’朋友蛮漂亮的,阿姨,小然的眼光真好!”
“嗯。”辛母看向袁媛的眼神有些意味不明,却什么都没说,只是轻轻点头。
秦雅芙朝身后的林子航一使眼‘色’,林子航忙挤到前面来:“阿姨,你现在感觉怎么样?要不要我找找这里的院长,再让专家们会诊一下?”
“不必了。”
“不必了”
两个声音同时响起,一个是辛然,一个是辛母。
辛然的想法很简单,林子航这么说,明显是不给梅妍面子,他刚刚才得知梅妍是自己母亲的主治医生,林子航就说给母亲找专家会诊,未免太伤人心了。
而辛母则是一直对梅妍有好感,单纯的凭着对忻娘的信任也不肯换。
林子航的确是目地不纯,他看出袁媛的气恼,很想替她出口气,当然,他最基本的出发点还是为了秦雅芙心里舒服。
而梅妍的表现依旧大度:“既然这位帅哥熟悉我们院里的专家们,能够请到他们做个会诊也好,大家都放心。”
“我说过不用了,”辛母板起脸来坚持道,“我的病我自己知道,根本就没什么,你们不用跟我着急!”
“齐姨别‘激’动,用不用专家都好说,咱们可以慢慢商量,”一看局面要僵,梅妍忙打圆场,“您的病情已经稳定下来了,我就先出去了,有事您再叫我。”
“哎,小妍等等,”辛母忙出声阻拦,“小妍呀,齐姨这身体得在这里赘天呢,你有空就多过来陪陪我好不好?”
辛母眼里的恳求真挚,却又灼烫人心,袁媛不由自主地攥紧了辛然的手,她得什么时候才能得到这位准婆婆如此深沉的依恋啊?
梅妍笑得温婉和气:“只要齐姨不嫌弃,我就天天来陪您
。”
辛然也意识到了袁媛的气恼,等梅妍出去后,忙把袁媛推到了病‘床’前:“妈,我和袁媛出去玩儿,听到你病了,她急得不行……”
“嗯,让你费心了。”辛母的态度有着礼貌的疏离,让人心里不舒服。
“阿姨,您没事就好,哪里说得着费不费心的事呢。”袁媛忙解释。
“是啊,我这场病生得不是时候,你们好不容易出去玩儿一次,却被我拖累了。”辛母这话说的倒是心里话,她儿子正跟这忻娘闹别扭的事,她也有所觉察,她也不是多反对他们的‘交’往,只是这天下哪个做母亲的愿意看到儿子为个姑娘天天发愁,拼了命的赚钱呢?
她也听儿子说过袁媛家的情况,辛然自然没有跟母亲说过袁父‘逼’婚的事,他一直尽力在母亲面前提及袁媛的出‘色’之处,只是辛母总觉得儿子的‘性’格更适合找个大方、沉稳的‘女’孩子,她对有过几面之缘的袁媛印象一般,也是想到大儿子成婚时间不太长,也没必要太‘操’心 二儿子的事,所以始终没对袁媛表过态。
让人想不到的是,这次辛母住院,会遇到十年前的老邻居,这个老邻居可以算是辛然的青梅竹马了,如果从小一起长大的人都叫青梅竹马的话,这个梅妍当之无愧,更主要的是,辛母一向喜欢梅妍成熟的‘性’格,她打小就是那种学习好、‘性’格好,不仅事事不让大人‘操’心,而且还常常替大人分担家务的那种“邻家孝儿”。
通常这样的‘女’生都很招同龄男生的憎恨,却也是他们不知不觉当从心底形成最初恋人的影子。
辛然一向老实,从没曾欺负过梅妍,也因此,他们从小就走得很近,甚至在他十四岁时,出于少年男‘女’之间那种朦胧爱慕的心思,偷偷给梅妍书里夹过纸条,被辛母发现,胖揍过儿子,不过现在想想,辛母却后悔得要死,如果让他们自然发展,是不是今天她就已经收获了个最理想的儿媳‘妇’呢?
也因此,当辛母晕‘迷’醒来,看到梅妍后,聊了几句,就先问了她现在有没有男朋友,得到的答案是否定的,却也是她最想听到的。
“您说的哪里话,我也没做什么……”袁媛试着打破这么客套的僵局,不管她对自己和辛然闹别扭的事知道多少,可总还是想要在老人面前留个好印象的,可是——
辛母看似认真地听袁媛讲话,可是却虚弱地眨了眨眼睛,不知不觉,疲累之态便表‘露’出来。
“我看咱妈脸‘色’不大好,应该是累了,”开口打断袁媛急于表白自己心意的人竟是辛然的嫂子,她羞赧地笑笑,“不好意思,刚刚梅医生也说让我妈多休息,你们看……”
话说到这里,大家自然不能再赖下去了。
“那好,阿姨您先休息,我们明天再来看您,再见!”林子航打了个招呼,沉着脸拉起秦雅芙的手,率先走了出去。
他的心里不满,虽然他与辛然相‘交’多年,多少也了解些辛母的脾气,却还是很生气,如果是他自己的母亲用这么明显的态度对秦雅芙和另外一个‘女’孩子的话,他早就炸窝了,可辛然不行,他向来孝顺,看他之前连介绍袁媛身份的勇气都没有,就可以断定,辛母对袁媛的不满意程度远在辛然之前对他说的那个层次之上。
章节目录 第三百八十三章 安抚袁媛
林子航的心里不满,虽然他与辛然相‘交’多年,多少也了解些辛母的脾气,却还是很生气。 。
如果是他自己的母亲用这么明显的态度对待秦雅芙和另外一个‘女’孩子的话,他早就炸窝了,可辛然不行,他向来孝顺,看他之前连介绍袁媛身份的勇气都没有,就可以断定,辛母对袁媛的不满意程度远在辛然之前对他说的那个层次之上。
“阿姨,那您好好养病,我也先回去了。”袁媛笑得愈加不自然,却也不再磨叽,从辛母看她和梅妍的眼神里已经让她明了自己在这位准婆婆心目中的地位,以前的时候,她还只是抱怨辛然对自己不够用心,现在终于知道问题出在哪里了,既然如此,她更应该好好考虑考虑自己的终身大事了。
辛然看看母亲,也很不痛快,想到母亲之前就不认可袁媛,而今天又这么‘露’骨地表现出对梅妍的热心,看来她是要当面反对袁媛了,遂深吸了口气:“妈,我去送袁媛。”
“去吧。”辛母并不阻拦,她的目的已经达到,不能一点适应的时间都不给儿子留。
两个人出了病房,林子航和秦雅芙站在‘门’外正等着他们。
袁媛先一步出来,招呼秦雅芙:“咱们走吧。”
“等等,”秦雅芙没动地方,回头望向辛然,“辛然,那个梅医生是什么人?”
袁媛一向最是爱打抱不平的一个人,尤其为了秦雅芙出过很多次的头,但今天,遇到自己身上的事情,却什么都不想说了,本来她跟辛然的关系就不算太好,哪里由得再出意外?所以秦雅芙很想为朋友讨要个公道。
“她,她是我小时候的邻居。”辛然挠了挠头发,神情有些别扭,不知道是秦雅芙多心,还是真的有问题
“青梅竹马嘛!”袁媛没等秦雅芙反应,忽然酸溜溜个地冒出来一句。
“是,啊,不,不是……”辛然被说得愣了下,一时结巴起来。
“‘挺’好的,我们走吧。”袁媛挑了挑眉‘毛’打断他的话,抓起秦雅芙的手就要走。
“哎,别走。”辛然自然不能放她离开,忙叫住她。
“都有快十年没见着面了,原来是邻居,后来她家就搬走了。”辛然解释得语无伦次,但神情认真,他真的有些急了,好不容易今天刚刚有了缓和的余地,想不到半路杀出来个梅妍,十年前的旧邻居于他来说什么都不是,只是不知道袁媛肯不肯相信
。
“哦,知道了。”袁媛背对着辛然,圆溜溜的大眼睛眨啊眨的,却没有回头,径直朝前走去。
“别急呀!”秦雅芙也跟着挽留袁媛,“听辛然把话说完嘛。”
“说什么?”袁媛瞪着秦雅芙,“有什么好说的,人家说得还不够清楚吗?你要是还哪儿听不明白,问我就行了。”
袁媛一脸的鄙视,虽然对着秦雅芙发火,可大家心知肚明,她的怨气是因谁而起。
“不行,你再等等!”秦雅芙固执地拉住袁媛,回头问辛然,“我看你家阿姨跟袁媛不是很亲近,是不是……”
“没有,你想多了。”辛然有些‘激’动地打断了她的话,“我妈对袁媛的印象‘挺’好的,就是,就是见面的次数不太多。”
“哦,这样啊,那当然最好了,也可能是我这个人想问题偏‘激’些,辛然你别见怪,”秦雅芙也跟他客气起来,“我怎么会有种你家阿姨对那位梅医生的感觉特别好的错觉呢?”
“没有的事,真是你想多了。”辛然虽然话是对秦雅芙说的,却还是紧走几步,绕到袁媛的面前,一脸的真诚,“你要相信我!”
袁媛的眼神漠然,脸‘色’木然着没什么反应,她的心里早已‘乱’成一团,真想就这么甩手离开,可是却舍不下面前这双温情的眼睛。
“辛然,咱妈又想下地走走了,我扶不动她,也不知道你大哥去了哪里,你,你能不能快点回来?”辛然嫂子站在‘门’口,说起话来温温柔柔的,虽然两次打扰到袁媛,却让人恨不起来。
“我……哦,好吧。”辛然真是有苦说不出,明知道这是母亲故意找茬儿,不让自己多跟袁媛说上话,却没理由拒绝。
他只得回头说好话:“袁媛,你别急,我晚些就给你打电话。”
秦雅芙瞪圆了眼珠儿盯着辛然,这个家伙是不是太过窝囊了?辛母来这么一手,摆明了就是在拆散他们,虽然说现在辛然直接不理会母亲的要挟会有些过分,但如果他就这么让袁媛走了,岂不是更加寒了她的心?
林子航终究是最了解辛然的人,他拉住了想要冲上去跟辛然理论的妻子:“也好,辛然母亲还病着,照顾老人要紧,有什么话等安稳下来再说吧。”
他的音量不高,虽是面对秦雅芙,其实自然也是说给袁媛听的。
袁媛嘴角噙起冷笑,却什么都没说,甩下秦雅芙的手,径直离开。
秦雅芙也明白现在的形势不太好,瞪了林子航一眼,匆匆追了出去。
“袁媛,你真生气了?”出了住院部楼‘门’,秦雅芙小心地问道。
“谁说结婚只是两个人的事?我特么是看透了,我跟他根本就不可能,枉我劳心费力的跟他折腾这三年!”袁媛的怒火终于发了出来。
“别这么想,你们要是没有感情,怎么可能走这么久?”秦雅芙柔声劝解。
“这么久是多久?”袁媛的眼睛红了起来,“认识这么久我都没跟他妈说过几次话,你说我们之间的关系不奇怪吗?”
“呵,也难怪他妈懒得看我,论容貌,我不及那个梅妍;论身高,我也不如她;再论‘性’子,那摆明一大家闰秀的范儿,我拿什么跟人家比?”
袁媛有些不管不顾的大声吼了出来,这其实是她内心深处的结,拒她一直表现得自信、乐观,却也隐藏着深深的自卑,她感觉自己配不上样样出‘色’的辛然,她不沉稳、她不优雅、她不大方,就连外貌,当她站在辛然身边时,连她自己都知道差距有多大,更别说外人怎么看了
。
“不对,你说得不对,你别‘激’动。”秦雅芙看出袁媛烦躁得厉害,忙对跟出来的林子航说,“你把车‘门’打开,我们进去坐会儿,你先回去看看辛然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吧。”
秦雅芙所谓的“帮忙”,自然是让林子航去探查辛然的情况了。
“好。”林子航老老实实地应了声,便开了车锁,他跟袁媛的‘性’子有些接近,眼里最是容不得沙子,今天的事换位思考,如果他是袁媛,甩辛然个大嘴巴的可能都有,凭什么因为畏惧自己母亲就慢待心上人?
两个‘女’孩子坐进车里后排座位上。
“刚刚的事你也看到了,”袁媛用手搓了把脸,眼睛愈加红了起来,“我原来一直以为我们之间的问题只是出在自身,现在看来,倒是我想得简单了。”
“别瞎想,问问你自己,你们在一起的初衷是什么?不管经历了多少,你们还坚持在一起的理由是什么?”秦雅芙尽量理智的帮她分析。
“是什么都没用!”袁媛把头埋到前座靠背上叹气,“他妈,我爸,这两个‘老顽固’怎么都让我摊上了呢?”
“感情这东西本就娇贵,说不得是非对错,遇上什么样的变故都是在所难免的,我能理解你现在的心情,只是我们的袁‘女’侠一向心‘胸’宽广,能屈能伸,应该不会被这点小事打倒的吧?”秦雅芙知道关于老人的观念一时半会儿也说不清,只得换种方式来哄她。
“难道我是那只打不死的小强?”袁媛苦笑,“如果只是重击、摔打我也就认了,现在可是被人家一脚踩中后,又狠狠辗压,你说,我得多大的承受力啊?”
“你呀,我以前遇到困难的时候,都是你来点醒我,可这次轮到自己身上了,竟也当局者‘迷’了。”秦雅芙轻轻叹气,想想这种委屈要是换做自己,估计连吵的力气都没有了,肯定也要退缩,甚至比袁媛缩得还快,她只是可惜了袁媛这三年的辛苦经营。
“‘迷’不‘迷’的不说,我更恨辛然那副处处都想做好人的嘴脸。”袁媛咬牙切齿。
“你说他装什么装?要么就直截了当地告诉我,我们不可能得了,要么就大大方方地追出来不行吗?干嘛非要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他也是为难……”秦雅芙很想替辛然说句话,林子航刚刚话已经点出来了,现在的确不是意气用事的时候,毕竟出来捣‘乱’的是躺在病房里的病人。
“唉!”袁媛摇了摇头,“我明白,今天的事我不应该跟个病人去计较,只是,他妈看那个梅医生的眼神……我……唉!我就感觉我怎么做都没有用了。”
袁媛很少有这么别扭的时候,看得出来,她是不甘心的,秦雅芙多少从林子航那里听说过一些辛然母亲的事情,那位老太太很有些个‘性’,对于一眼看不中的人印象很难更改。
章节目录 第三百八十四章 慢慢调养
按理来说,袁媛那么能说会道的人应该很容易讨辛母这位“准婆婆”的欢心,偏就因为袁父上次闹着要辛然出彩礼钱的事,不知怎么被辛母知道了,对这个有可能成为未来儿媳‘妇’的人憋了一肚子的火,本来去年‘春’节期间她跟着辛然回老家的时候,老太太对袁媛的印象还凑合,经过那件事后,一下子就翻了脸,坚决不准儿子再把人带回家里去。。 。
再后来,辛父又‘逼’着他们结婚的时候,辛然自然不敢告诉母亲,可是老太太不傻,看儿子失魂落魄的样子,就意识到他们之间出现问题了,那更好,她反而开心了,这样更方便她儿子换人。
这天下母亲心疼儿‘女’的心情是一样的,只是,难免有些偏‘激’。
袁媛那么聪明,今天只一个照面,就看出了辛母的心思,当然难过得厉害,又听说人家原就有青梅竹马的情谊,自然更加感到不安。
秦雅芙握住袁媛的手:“袁媛,你好好想想,茫茫人海中,两个人相识相知是个多么微乎其微的概率,最后到达相守的境地就更难了,再说了,每个人的家庭出身环境又不相同,自然得有个磨合的过程,都说‘性’格互补的感情才会走得长远,我一直很看好你们,你们自己的发展也不错,两个人都‘花’费了这么多心血培养的感情,能说放就放下吗?”
“你想想,一路走来,他只是‘性’子沉闷些,对你一向是忠贞不渝的,这一点其实你心里很明白的,子航也跟我说过,他在你之前,连个正式的‘女’朋友都没有,你还想那么多干什么?”
袁媛苦笑:“可我们之间总是欠缺那么点‘激’情,也许这么说有点矫情,但真的,我就是感觉我们之间除了我爸爸一直催促外,始终是不温不火的,平淡得常常让我怀疑,我在他心中是可有可无的。”
“总那么惊天动地的好吗?”秦雅芙的脸‘色’难看起来,“像我们这样的?”
“你们——”袁媛吭哧半天,忽然问道,“你说,上次林子航跟那个小丫头的事,真的是一场误会吗?”
袁媛心里一直替朋友郁闷,拒再没见秦雅芙提及,他们表面上看起来似乎已经恢复到了曾经的恩爱,可她总觉得别扭,将自己男人堵在别人‘床’上的感觉,让她如同吞个苍蝇般的恶心。
“不知道,我不想去追究了。”秦雅芙垂下了头,语气听起来很平和,”因为我心里明白,不管他怎么闹,出发点还是因为我,不是对我的厌倦,反而是因为太浓烈了。“
“好吧,只要你能想得开就好。”袁媛心里不太满意秦雅芙的消极态度,可是想想自己,倒是一‘门’心思的经营着感情,不也无力抗争来自家人的压力吗?哪里有资格去说人家呢?
“不管怎么说,”秦雅芙抬起头,目光重又坚定起来,“我们都不是肯轻言放弃的人,而且不能这么轻易就被打倒,所以还得慢慢想办法。”
袁媛轻笑:“看看吧,这也是考验我们的时候了,折折腾腾这么久,总还是得出个头嘛,到底能不能走下去,也该有个说法了
。”
袁媛看了眼车外,拍拍秦雅芙的手:“林子航已经在外面晃悠半天了,咱们回去吧。”
跟袁媛谈完后,秦雅芙的心里愈加沉闷,身边这两个关系不错的朋友在感情上都遇到难处,包括她自己也是一大堆的问题。
都说“一生一世一双人”,经过死去活来的相爱之后,也未必就能收获到相守的快乐,人这一辈子,何其漫长,其中隐藏的变数又太多……
谁也没想到,一扯天喜地的‘春’游会以如此黯然的方式收场。
秦雅芙同林子航回到家里,两个人都闷闷地,关于辛然的事,都不想多说,秦雅芙其实从心底是有些理解辛然的,只是却又舍不得袁媛难过。
而林子航虽不满意辛然的行为,但人各有志,辛然就是那样的‘性’子,如果能像他一样果断,也不会拖这么久还搞不定袁媛了,只是他也不是背后说朋友的坏话的人,一时倒也不沉默下来。
“子航,有时间给妈打个电话,让她帮忙联系下金医生吧。”两个人坐在沙发上看着电视,秦雅芙忽然说道。
“好啊!”林子航一下子就兴奋起来。
这个消息证明她还记得自己的事情,并不曾一味地悲‘春’伤秋,才最是让他放心,忙把人抱到怀里:“宝贝,你肯喝苦‘药’汤子了?”
“我什么时候说我不喝了?”秦雅芙蛮横地辩解,“只不过这几天忙,才空出时间嘛。”
她把头伏在林子航的肩上,心里暖暖的,想想这个男人身上的‘毛’病虽多,但至少坦诚、率直,不至于让人天天去猜他想什么,天天小心翼翼地陪他的笑脸,这么想着,她的心情就好了许多。
朋友的事不是愿意管,只是个人有个人的缘法,全在当事人自己怎么打算,就由他们去吧。
林子航向来想到哪里就做到哪里,当时就给母亲挂了电话,约了时间,秦雅芙重又回到金医生的手里治病。
金医生这次号脉后,神情比以往要轻松些,他说秦雅芙的身体状况还不错,有越来越好的趋势,可以适当地吃点‘药’,但不必过于心急,老话说的好:三分治,七分养,主要还在于平时的调养上。
秦雅芙微红着脸,笑得腼腆且又幸福,感觉一切都在往好的方向发展呢,她同林子航的婚姻也该安稳下来了。
金医生向来讲话直来直去,转回头便又叮嘱了林子航要注意节制,本就对秦雅芙的身体有好处不说,于他来讲,年轻人太放纵终是不大好的。
林母自是在金医生走后,揪着儿子的耳朵又教训了一番。∝到家里,林子航不开心地跟秦雅芙说:“我就说你得锻炼身体,否则,所有的不是都是我的。”
“活该,让你天天那么多的坏心眼儿!”秦雅芙看似幸灾乐祸,实则也算是放下块心病,年轻人总那么贪欢,虽然她也从中得到幸福,可还是感觉有些不像话。
于是,秦雅芙开始安心吃‘药’,又有林子航监督,愿意不愿意的,这次也终于像模像样的接受治疗了
。
最近,不平静的还是袁媛,她想像原来那样对辛然不闻不问,可因为莫名其妙多出来的“情敌”让她坐立不安,心里长了草,时不时地就来找秦雅芙,倒倒苦水。
有时候,袁媛自己都感觉不好意思,便东拉西扯的,其实绕来绕去还是离不开辛然的话题。
秦雅芙当然希望朋友好,没事就盯着林子航关注辛然母亲的病情。
本来在辛母住院的第二天,袁媛起大早煲了‘鸡’汤去看望“准婆婆”,别看前一天袁媛还生着气呢,可回到家里后,接到辛然的电话,跟她解释了具体情况,让她的心里好受了些,便想着自己主动点,慢慢感化老太太吧。
结果,当袁媛到达病房时,却见梅妍坐在‘床’边给辛母削苹果,那刀功、那手法,纯熟、干练,看得袁媛心里嫉妒的火熊熊燃烧,以至于跟辛母说话愈加没了自信。
辛母对袁媛的态度始终温和有余,而亲切不足,应有的礼貌也不差,就是热络不起来。
袁媛好心要给辛母盛‘鸡’汤,辛母却说已经吃完了,而且一大早喝汤也太油腻了。
梅妍还算识趣,夸袁媛想得周到,用的是保温桶,这汤可以等到中午吃饭的时候再喝。
辛母照例淡淡地说了句“辛苦你了”。
袁媛哪里受得了这种客套,忙说应该的应该的。
过了一会儿,出去打水的辛然回来,虽然昨晚他已经跟袁媛通过电话,袁媛却没有告诉他自己今天会来。
辛然见到袁媛自然满心欢喜,即使明知道母亲不悦,却也只当没看见,特意打开保温桶尝了口汤,直说味道鲜美。
梅妍就在一旁打趣他们的感情甜蜜。
辛母也不出声,等辛然夸完了,才问袁媛不用上班吗?
袁媛说,七点四十走就可以。
辛母便拉着梅妍的手跟她说话,不再理会袁媛。
袁媛的心里委屈,在辛然送她出来时,说自己最近会很忙,就不过来了。
辛然一向不愿意委屈袁媛,这也是他不怎么让她出现在母亲面前的一个主要原因,只是这次母亲借生病的因由刻意给她难堪,让他意识到两个人面对家人的压力,一味地躲避也不行,总得经过快刀斩‘乱’麻的过程才能得到真正的安稳。
只不过,还是那个问题,毕竟母亲的身体刚有起‘色’,他也没胆子现在就明目张胆的忤逆老太太,便点头同意了她的说法。
袁媛其实是气话,没想到辛然真的答应下来,不由得心头火起,看到路边公‘交’车到站,坐上车就走了。
辛然也知道她的气生在哪里,怕一时说不清楚,就还是每天‘抽’空就给她打电话,慢慢磨着她的‘性’子。
袁媛本就不是不通情理的人,冷静下来后,再听到他的想法,不由得再次原谅了他,她是真心喜欢辛然,对他的包容也颇多,只要他肯给她个明确的‘交’待,要她等多久,付出多少都是愿意的。
章节目录 第三百八十五章 家庭困扰
辛母的体质原本还不错,经过及时的治疗,住了一星期的院后,就可以回家了。
辛母出院那天,袁媛禁不住辛然的软语相商,也明白他是想要借机会让她走进他的家里,便特意请假赶了过去。
辛然看到袁媛,当然高兴,便一直拉着她的手不放,算是彻底公开了对她的心思。
辛母也不说什么,只是在出院手续都办好了,该走的时候,袁媛才发现,梅妍居然跟着他们一起回了辛家。
这支大部队,除了儿孝母慈的温馨之外,还多了两个外人,两个青春靓丽的女孩子。
到了辛家,袁媛才知道辛然嫂子没去的原因,就是在家里做了一大桌丰盛的饭菜,一来为迎接辛母回家,二来就是感谢梅妍对辛母的关照。
说来说去,都没袁媛什么事,这一家人,除了辛然弟弟上学在外,其他人都在,却只有辛然当袁媛是存在的,其他人都跟梅妍聊得火热。
袁媛拿出小强那种不怕打压的精神,既来之,则安之,从容面对人家对她的无视,照样努力制造自己的存在感。
在大家都吃完饭后,辛然和他大哥,还有嫂子一起往外端碗筷,梅妍也要动手,被辛母死死拉住,袁媛识趣地也去帮忙。
没想到越帮越忙,一个不留神,就打碎了个盘子,清脆的瓷器碎裂声吓了大家一跳,但辛然嫂子马上说了句:“‘岁岁平安’,这是好兆头,以后咱妈的身体就越来越好了!”
袁媛听了这话,心里别扭,暗暗好笑,不过是个盘子碎了,还要讲几句过年话来安抚人心,这辛家的规律还真是不少。
梅妍毕竟从小就认识辛家人,自然知道辛母有些迷信,反而在出来上厕所的时候,“好心”告诉袁媛,这是辛家的传统,不要太在意。
袁媛本就对她深恶痛绝呢,半点都不喜欢她的虚伪做作,只是冷笑:“你还真是了解辛家,我能问下你当年为什么搬走吗?”
“搬走?”梅妍笑得坦然,“我爸妈调动了工作,我们家就搬走了呀。”
“哦。”袁媛只觉得这个女人的心机重得可怕,在她的理解里,更愿意相信梅妍是有什么苦衷搬家,然后现在回来找老情人叙旧来得真实。.
当然,其实还是她言情多了,本就是很正常的事,因为疑心,在她眼里也变得不正常起来。
“袁媛,”辛然看到两个女孩子在一起聊天,本不想打扰,可是看到袁媛一脸好斗公鸡的模样,不由得好笑,便朝她招手,防止一会儿发生不可测的变故
。
袁媛的心里不爽,怎么看怎么觉得这个梅妍像个黑心肠的女巫,却又不知道该怎么降服她,于是满心的不甘。
回到屋子里,地面已经打扫干净,辛母有些倦了,斜倚在床上,却还是一脸热诚地等着梅妍,她们两个人似乎有说不完的话,当然,大都是辛然小时候的趣闻,袁媛有心上前听个究竟,却被辛然拉住。
辛然直接告诉母亲,自己要送袁媛回家去。
辛母看了看袁媛,叹了口气:“你这么不会做家务,难为了那天煲的汤那么好喝呢。”
袁媛有些受宠若惊的欣喜,想不到老太太会夸自己一句,兴奋得直摆手:“我也是按照我姑姑教我的方法做的,您要是喜欢,我以后再煲……”
“不用了,”辛母笑得有些勉强,“太辛苦了,而且,我也不是很爱喝汤。”
袁媛刚刚飘起来的心忽悠落了地,她尴尬地笑笑:“没关系,您喜欢吃什么,我再学着给您做。”
“不,真的不用,”辛母有些被袁媛的热忱融化,有些羞赧,却转眼看向梅妍,“要说喜欢,我还真想你妈妈当年做过的梅菜扣肉,那叫个好吃,真正的肥而不腻,入口即化。”
辛母一脸的向往,等回过神来,看到众人的目光有些不好意思:“你们别笑话我老太太嘴馋。”
“吃肉倒没什么,只要不是太多,您的血糖、血脂又都不高,喜欢自然可以适当吃些,齐姨,我妈现在忙着伺候我嫂子月子呢,她说了,等那边忙完,就过来看您,至于您喜欢的梅菜扣肉好办,等我下次来给您做就行,我可是尽得我妈妈真传的!”
梅妍一脸自信的笑容。
袁媛越发的自卑、难堪,她也会做些家常饭菜,但手艺远没有辛然精湛,如今再看到辛然嫂子不费力气的做出一大桌美味,又见梅妍说起做菜也很拿手的样子,就感到自己在这个家庭里实在没什么价值。
不知不觉当中,袁媛就咬着嘴唇,萌生了退意,难怪跟辛然相识这么久,他都不愿意带自己来他家,来了也只是匆匆就走,原来,她真的只能带给他难堪啊!
“妈,你说什么呢?”辛然攥紧袁媛的手,颇有些赌气的味道,“你想吃什么我给你做就是了,哪能劳动人家小妍呢?”
“没事呀,我每周都有假期,只要放假,我随时都可以过来做的。”梅妍好耐心的回答让袁媛愈加抓狂。
“我妈就是能折腾,本来不会做什么菜,在电脑都能查到方法,小妍,你不用理会我妈,这个要求我可以满足她。”
辛然现在是铁了心地跟母亲对着干了,他无法再纵容母亲如此直白的忽视袁媛了。
辛母不是那种肯直接翻脸的人,听儿子这么说也只是歉意地跟梅妍赔不是:“小妍呢,你看我也是老糊涂了,一门心思地只想着自己,你别怪我。”
“您说的哪里话,我愿意陪您聊天,而且十年不见,我对大家也都特别想念,原来还真怕你们不理我呢。”梅妍话说得很是亲切,却听得袁媛心肝脾胃肾都疼。
当袁媛来秦雅芙家里诉完苦后,秦雅芙很好奇辛然的态度
。
“辛然嘛,倒是没见跟她有什么交集,那天说送我,就借机会陪我去玩儿了,直到晚上才回家。”袁媛的脸色好转起来。
“那不就得了,他的立场已经鲜明起来,只要你们站在同一条战线上,还有什么∶担心的?”秦雅芙笑嘻嘻地,替朋友开心。
“你说那么个封建家庭……唉!我现在越来越明白辛然当初的犹豫了,他早就看出我不适合他们家……”
“你喜欢的人,要生活一辈子的人是他,你想明白这一点好不好?”秦雅芙忙打断她又开始的消极思想,“你在我眼里一直都是乐观、自信的人,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患得患失起来了?”
“唉!都说生活磨砺人,管你有多少个棱角,都会被磨平,还真是那么回事!”袁媛长叹,“人长大了,面对工作,面对感情问题,能够随心所欲的时候太少了。”
“别这么说,”秦雅芙拉住她的手,“每个人都有不如意的地方,关键还在于我们能不能坚持到最后,其实,只要两个人的思想能够统一,其他的都可以熬过去的,你呀,就是顾虑太多。”
秦雅芙眯了眯眼睛,打趣道:“其实说起来,你也够坚强的,跟你父亲抗争得多有劲儿啊!怎么一遇到外人,就怕了呢?难道说,你也是‘窝里横’的那种孩子?”
“什么呀?”袁媛翻了秦雅芙一眼,“就你那么无聊,人家伤心得要死,你还笑话我?”
“有什么可伤心的?打起精神,积极投入到战斗中去,我就不相信这世上还有我们袁女侠搞不定的事?”
秦雅芙这一招激将法倒是缓解了袁媛的心情,她本就是个比秦雅芙更乐观的人,想想当初追辛然时的斗志,如果放到现在来用,还真就没什么过不去的,这么长时间以来,该赌的气也赌了,倒不如平心静气的跟他们周旋呢。
秦雅芙看到袁媛的神情好了些,也跟着高兴,期待早日听到他们的好消息。
这时,林母打来电话,说是让李姐给她送新煲的阿胶红枣乌鸡汤来,这么大补的东西,自从秦雅芙上次找金医生看过搀,林母隔三岔五的或者叫他们回去吃饭,或者就让李姐做好了给他们送来,反正老人闲赋在家,为了儿子,自然要对儿子当宝贝般心疼的媳妇用心了。
看到秦雅芙一脸委屈地放下电话,袁媛真是羡慕嫉妒恨了。
“秦雅芙,我现在知道为什么有那么多的女人惦念你家大帅哥了!”袁媛撇着嘴叹气,“凭什么你就那么好命?摊上林子航这么帅气、多金,又对你爱得死去活来的人不说,他的家人也对你这么好?”
秦雅芙但笑不语,她心里明白,依林子航那臭脾气,如果他的父母反对她,他就是上房揭瓦也得替她讨回公道,想起刚结婚时,她还受过三姨那些闲气,换做他现在的心境,估计他会立马跟她脱离关系了。
都说男人女人一旦结了婚,感情就会平淡下来,互相看不顺眼都属正常,只是这种情况却不适用于林子航,他对妻子的重视程度愈加胜过从前,天天摆出一副老母鸡护笑的姿态,任谁挑战他的底线都会不顾一切的大打出手,闹个天翻地覆也在所不惜。
只是,这样的感情真的好吗?沉重的负担常常压得她喘不过气来,却又说不得……<
章节目录 第三百八十六章 关于信任
,,,。 。“喂”看到秦雅芙陷入深思袁媛不满意起來“你什么意思人家刚夸了你一句你就美得不理人了”
“你又胡说”秦雅芙收拾下心情也想缓解下气氛忍不住笑道“要不咱俩换换看你受得了他吧”
“哼我看你是皮子痒痒了这话让那个大酝坛子听了铁定得跟你翻脸”袁媛打趣的同时却也忍不住摇头“反正我是受不了他那粘人的劲头儿如果我是你早晚把他踹了”
“你要踹谁”林子航的声音‘阴’恻恻地传來
两个人在书房里说话袁媛是个大嗓‘门’儿一时说得忘形竟沒听到外面房‘门’开锁的声音 一不小心就让林子航听个正着
“额”饶是袁媛能言善辩也沒了话说当然也许是因为她最近受到的挫折多了些大脑短路得厉害
“不是说今晚出去喝酒吗怎么这么早就回來了”秦雅芙适时解救了袁媛的窘态
“是啊我还想着今晚在你家蹭住一晚上呢正打算让雅芙给你打电话让你晚上别回來了”袁媛逮着机会就逗他
“蹭住”林子航眯了眯眼睛黝黑的眸子里闪着骇人的光“你怎么好意思打扰我们的二人世界”
“切林子航你至于那么无耻吗”袁媛满脸的嫌弃“你真是越來越不像话了你们结婚前还收留过我呢怎么现在”
“当初可不是收留你一个人”林子航一挑眉‘毛’满脸坏笑“我们家只收留情侣单身免谈”
“你你”袁媛一时被噎住指着他半天说不出话來她毕竟是未婚‘女’子感觉再说下去似乎要吃亏
“林子航你少胡说八道的”秦雅芙白了他一眼“袁媛他那家伙口沒遮拦的你跟他计较什么我做主了你今晚就住在这里他愿意住到哪儿就住到哪儿去不用理他”
“那不行”
“不用了”
两个人同时反对林子航刚刚要杀人的眼神缓和下來展眉一笑礼貌摆出个请的姿势“‘女’士优先”
袁媛撇了撇嘴:“你少装绅士了我可不是为了你主要是考虑到自己留在这里几千度的大灯泡做下來我怕把自己烧化了还是趁早走人还能多活两年”
“好”林子航一竖大拇指“袁‘女’侠果然兰心慧质七巧玲珑心善解人意”他连客户都扔给辛然特意跑回家來找老婆自然担心被袁媛破坏掉好兴致所以看到她主动要离开心情大好什么好听就夸她什么
“得得得”袁媛一抱拳打断他满嘴跑火车的称赞“留着你的甜言蜜语哄你老婆吧我可不吃这一套”
说着话袁媛就取外衣要走
林子航积极表现主动提出送她
“嗯这个可以有”袁媛很满意他的“懂事”跟秦雅芙挥手告别
秦雅芙有心陪着一起却被袁媛拒绝让她在家里等着李姐送‘鸡’汤
车子开到袁媛姑姑家楼下袁媛沒有急着下车而是板起脸叫了声:“林子航”
“在”林子航笑嘻嘻地应道
“你们现在看起來还不错”袁媛问得莫名其妙
“当然了你希望我们过的不好”林子航沉下脸怎么感觉这么别扭
“当然不是只是你反思反思自己上次在省城办的是什么事盎做是我早跟你分了你还好意思这么坦然”袁媛说话很直接态度也冷了下來
“那那不是误会嘛”林子航有些心虚的回了句
“是误会吗”袁媛步步紧‘逼’“你拿谁当傻子有那么误会的吗”
“可的确不是真的我已经解释过了”林子航不自然地挠了挠头发
“是不是真的只有你自己知道按说雅芙不提我也不该再问了可我心里就是过不去这个坎儿本來我自己的事还一团粥呢不应该再干涉你们了但刚才看到雅芙那么积极的为了要孩子喝中‘药’喝什么滋补汤就替她难过”
袁媛很是气恼别看刚刚在秦雅芙面前假意夸赞她的好福气只是心里却很不屑这么辛苦换來的“福气”不要也罢
“曾经那么单纯善良的人被你们伤的体无完肤的连个孩子都要不上你还好意思‘弄’那么一出來考验她真不知道你的心是什么做成的”
袁媛从心底里鄙视林子航别看他表面上像个大男人实际却幼稚得可笑虽然辛然窝囊些至少不会在这种事上犯错误更沒有伤害过她
“再说了别看我和辛然现在闹得不如意可好歹我们之间沒问題而你们呢中间横亘着一个又一个‘女’人什么样的都有不说回过头來你还怀疑她跟别人有什么我真不知道你那么个聪明脑袋瓜子里都装着什么浆糊”
“你不用瞪我”袁媛愤恨地白了他一眼“你以为雅芙什么都肯跟我说肮不是天天相处感觉到的我又不是你那样的糊涂人自然看得清楚”
林子航垂头无语这些话秦雅芙也不会跟他说可是并不代表她也不去想
“我跟她说我嫌跟辛然在一起太平淡她问我受得了她的生活吗你说谁会受得了她的生活”
袁媛的声音小了起來:“当时她眼里的无奈真是让人心疼我们只是朋友真正在一起生活能够给予她关心照顾的人是你而你呢我就看不到你都付出了什么除了整天上窜下跳的嫉妒之外就沒见你做出点什么有用的事情來”
“哎呀算了”看林子航着眉头的样子一脸难受的样子袁媛也有些心烦挥了挥手
“我今天就是有些小行慨也不知道这么说对不对不过先声明我的本意是希望你们越來越好的如果我说的有不遂你心意的地方希望你别介意或者说有气朝我撒也行她可是半个你的不字都沒说过我只是担心她现在一脸小‘女’人的幸福背后会藏着忧虑我”
“嗯我明白了”林子航开口打断她的话“谢谢你你上去吧我会好好考虑的”
袁媛走后林子航沉闷地道了谢重新锁好车‘门’却沒有发动车子
袁媛今天说的这些话都是肺腑良言他再糊涂也分得清好坏
秦雅芙的确不是个多事的人她心里的苦通常都不会全部倾泻出來可却不代表她真的就放得下
婚姻需要什么相互扶持相互信任才能够走得长远这个道理谁都懂
可是他和秦雅芙一直都缺乏后者其实两个人心知肚明所以才会造成遇到突发事故就闹得天翻地覆的情况
袁媛说的沒错秦雅芙的笑脸背后隐藏的心事越來越多她只是不想破坏掉难得的安宁她只想守住一份平淡、温馨的生活拒这些并不是那么容易得到
日子还要继续林子航努力平复心情尽量保持一份积极、平稳的心情來面对妻子收起一切‘激’进的言行控制闹的心思希望把生活恢复到正常的轨道上來
而秦雅芙自从上次去省城看过搀就发现了林子航的变化也沒注意他还受到了袁媛的“教育”对于她來说终于消停下來的感觉真好所以倍感珍惜
简亦宁当真跟兰海军提出要外调的事情兰海军对于已婚员工的外调不是很支持夫妻之间两地分居麻烦太多就像秦雅芙和林子航因为不在一起沒少闹矛盾好歹他们现是要一起出去了不会再被工作所限制
现在简亦宁又要自找麻烦兰海军感到头疼做了半天的工作可平时温温柔柔的简亦宁宁可放弃当初好不容易熬上來的店经理职位就是不肯妥协
兰海军只好先推托考虑下打发简亦宁离开后把跟她关系好的秦雅芙叫进了办公室当了解了简亦宁的真实意图后兰海军叹了口气:“雅芙我能说你这是出了个馊主意吗”
“你们把工作当成了什么想去哪里就去哪里甚至是生活的调味剂”
“结果无外乎两种:第一万一简亦宁因为距离跟姐夫‘弄’僵了两个人分开了你能保证简亦宁不恨你别忘了他们还有个孩子呢就这么散了咱们的心里怎么过意得去”
秦雅芙咬着嘴‘唇’不敢出声这个结果她已经说过了可是简亦宁听不进去
“第二就算是出现了好的效果调出去就得两年中途根本就沒有多少回來的机会如果简姐夫有心要改善夫妻关系他们肯定想要早日团聚到那时候可不是想调回來就调回來的了保不准儿简姐夫那偏‘激’‘性’子不会來公司闹真要是闹起來只怕简亦宁也很难再安心工作了那么她这次调离其实就是失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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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节目录 第三百八十七章 陷入僵局
“也不一定吧,”秦雅芙心虚地反驳,“其实,不是我们要胡闹,实在是他们之间的关系已经很难调和了,如果再不做出改善,只怕也是死局了。”
“不管活局死局,都不能拿工作帮他们调节夫妻矛盾!”兰海军的脸色难看至极,这两个女人都什么逻辑?想问题都这么幼稚。
“可是,简姐真的很可怜……”秦雅芙眨着澄澈的眸子,委屈地望着兰海军。
“你……”兰海军最怕跟她对视,这双明净、无辜的眼睛里,有着太多让他心动的东西。
“我说不行就是不行!”兰海军烦躁地挥着手,他歪头想了会儿,终是没办法狠下心肠,语气又缓和下来。
“借调的时间太长,肯定是没办法协调了,不过,一个月以后,上海办事处那边要搞个活动,应该得持续半个月,总部肯定得号召地方店派人过去支援,如果简亦宁非走不可的话,倒是可以考虑让她去那里帮忙,至于她怎么跟姐夫说,咱们就管不着了,只是既然她铁了心要这么折腾,店经理工作她干得也很吃力,那就让她在这一个月之内给我带新人,之后她调去业务部吧。”
“ok!”秦雅芙兴奋得不得了,她都恨不得抱住兰海军了,这算是个转机。
“你也不用替她高兴,”兰海军沉下了脸,“她好好的店经理不去做,却偏要跑去业务部,还不都是你开的好头。”
“知道了,我知道错了,都是我不好,给海军哥添麻烦了!”秦雅芙隔着办公桌,用力握住兰海军的手,笑靥如花,兴奋得不行。
正在这时,敲门声传来,秦雅芙忙收回了手,兰海军也轻咳一声应道:“进来!”
叶青推门进来,看到秦雅芙微微错愕,在她眼里,这两个人在一起,肯定没干好事,她反感得厉害。
“兰总,我过来返货,听说您也在办公室,所以特意把报损单子带过来给您签字。”叶青表现得谦恭有礼。
“好。”兰海军答应着,接过叶青递来的单子。
“那我先出去了。”秦雅芙看兰海军忙了,就打算离开。
“不用,”兰海军抬起头看向她,“你等等,我还有事要跟你说。”
“好吧。”秦雅芙已经站起身来,听到兰海军这么说,便又坐了下去。
站在办公桌旁的叶青脸色有些难看,在她看来,秦雅芙无时无刻不在妨碍着她跟兰海军单独相处的机会。
“叶青,”兰海军看了会儿单子后,忽然问道,“我记得上次工商部门的人拿走的那套化妆品里没有面膜呢?”
“啊?您,您记错了吧?我的货品我记得很清楚的。”叶青一脸地笃定,说着话,她就从口袋里取出一张字条,“那天我特意让他们给我打了字条,就是怕会忘记。”
“哦,”兰海军接过字条,认真的看了下,点点头,不好意思地笑笑,“真是抱歉,是我记错了
。”
“没关系 没关系,”叶青忙不迭地回话,“您这一天,事情那么多,怎么可能都记得,就连我都是怕弄错了,特意留下字据的。”
叶青的回答很是天衣无缝,秦雅芙对这两个人的行为有些疑惑,却没有搭茬儿。
“嗯,签好了,你去忙吧。”兰海军大笔一挥而就,随后把单子还给了叶青。
“那,那我先出去了?”叶青颇有点不甘心,偷偷白了秦雅芙一眼,却又满脸笑容地跟兰海军告辞。
“嗯,好。”兰海军在她面前通常都是惜字如金的,就像刚刚的行为都有些不正常。
叶青答应着,满脸虔诚地退了出去。
秦雅芙望着叶青的背影没有出声,她在等。
果然,兰海军用手指敲着桌子,沉默了一会儿后,才问道:“你对这个人什么感觉?”
“我?”秦雅芙微微愣了下,不自然地笑笑,“我能有什么感觉?”
“上次礼盒的事,问题就出在她的身上,”兰海军停顿了下,盯住她的眼睛继续说,“你没有过怀疑吗?”
这是兰海军首次在秦雅芙面前提起这个人。
在秦雅芙做营业部经理时,也曾经同兰海军分析过每个员工的特点,但因为那时叶青还不是她手下的员工,所以并没有涉及过叶青。
至于叶青跟秦雅芙私底下的交锋,秦雅芙一直都是保持缄默的,毕竟,叶青再不堪,也是对兰海军的一份痴情,从她本身的情感上来说,她也没有多大的错误,而且,秦雅芙也不想撮合这两个人的姻缘,所以,就不曾跟兰海军提起过。
今天听兰海军这么一问,秦雅芙还真有些语塞。
“嗯,怎么说呢,我觉得她这个人虽然心胸不太宽广,其他的问题,在找不到有力的证据之前,我也不知道该怎么说她。”秦雅芙如实说出心中想法。
“是,你说的没错,她有心计,做事情又细致,很少让人抓到把柄,但是上次她找我签的报损单子里就有一笔糊涂帐,那次的数量很多,只是我的确记不太清楚了,所以,只能放过她,我刚刚就是特意试探了下她的反应,这次她的确没有作假,所以应答得也是自如。”
兰海军的眼里有着些许的失望,这个叶青很不简单。
“那我以后再多留意一下吧。”秦雅芙听明白他的意思了,多关注下叶青本也是她自己要注意的问题。
秦雅芙出了总经理办公室,看到叶青还在点货,很认真、很用心的样子,其实看她平时的工作态度,真的是一丝不苟的样子,可她的内心总是有些扭曲得让人不舒服。
秦雅芙暗自叹了口气,转身离开。
简亦宁听秦雅芙说了兰海军的提议后,万分感激,她跟秦雅芙差不多,不是那种特别要强的事业型女人,如果能通过工作上的牺牲来换鳃丈夫的幸福生活,她当然是义无反顾的。
之后,简亦宁忙于带新店经理,秦雅芙也忙着业务部的工作,两个人碰过几次面,说起陈波的反应,只是跟简亦宁吵了几次,说她为了工作居然这么不顾家,还不如就嫁给工作好了
。
简亦宁也不相让,当然说他不也曾经为了工作离开过家一段时间吗?陈波的大男子主义很严重,向来许他“州官放火”,不准简亦宁这个老百姓随便用灯,直说他的是国家正式工作,简亦宁的工作是胡闹。
简亦宁也来了脾气,放下狠话:“大不了我不干了,在家吃闲饭。”
陈波是个小气到家的人,最怕妻子闲赋在家,说是他一个人养家太艰难,说起来这种男人真是没有优点可言,可惜,简亦宁又舍不得放下他,于是,两个人便僵持在那里。
这个结果让人心痛,秦雅芙也是光替简亦宁着急,却想不出其他办法来。
很快,新一个月的盘点开始了,还是业务人员和财务人员监点营业员盘查货品。
说不上是巧合还是有意为之,秦雅芙跟叶青分到了一个组里。
盘点过程中,叶青的脸色始终不好, 她最讨厌秦雅芙那副一丝不苟的态度,秦雅芙不予理会,只管认真核对帐本和实货的数量。
当点到水果之乡柔肤水时,叶青的眼里闪过一丝慌乱,却用更加急迫的语气来掩饰:“哎呀,你能不能快点?我还想早点完事回家呢,你找个盘点表上的名字都这么费劲,不就在那里嘛。”
她说着话,手指用力点了点盘点表上的名字。
秦雅芙点点头:“嗯,好,我看到了,你把货都拿出来吧。”
叶青从货架上取下个行子,里面装了六瓶一样高的带外包装的柔肤水和润肤乳。
“都取出来看一下。”秦雅芙说着话,就动手去拿。
“哎,秦雅芙,时间不早了,我还赶时间呢,你看看名字都对上就得了呗。”叶青明明是反感的语气,却又略带心虚的味道。
秦雅芙本就对她格外留意,更何况看出她的不对劲儿来,摇了摇头:“咱们盘点一方面是检查货品数量,另一方面不也得看看货品有没有破损和……”
秦雅芙话说了一半,忽然愣住,因为叶青一把将行子抢回怀里,眼神不复刚刚的自信嚣张,脸上肌肉不自然地抽搐着,小声说:“你都查一晚上了,都没有问题,你还不知道我?肯定不会有事的。”
“没问题当然更好。”秦雅芙挑了挑眉毛,心里已经明白些了。
“那就,那就别看了。”叶青抱着盒子后退了一步。
“你想让唐经理亲自来检查吗?”秦雅芙声音不大,眼神很平静,只是盯住她泛白手指的目光依旧执着。
“我,我,当然不是。”叶青哼哧了半天,感到秦雅芙的敌意不深,神情不由得放松了一点儿,她也明白,事情发展到这一步,她应该是没有回旋的余地了。
她紧紧咬着嘴唇,快速眨着原本不是很大的眼睛,慢慢走近秦雅芙。
“大家都停一下!”店经理唐晓莲站在店中间拍了拍手,“时间不早了,我给大家订了面,先填饱肚子再查吧。”<
章节目录 第三百八十八章 叶青事发
直到唐晓莲叫大家吃饭的时候,秦雅芙才发现,她跟叶晗因为一直紧张工作,都没注意到附近面馆的酗计什么时候进到店里送餐的。
叶青明显长舒了口气,微露得意之色,挑了挑眉毛:“那咱们先吃饭?”
“吃饭不急在这一时,”秦雅芙笑得坦然大方,“等查完这几瓶货,再去吃。”
叶青没想到秦雅芙这么较真儿,不由得心头火起,偏就把手里的盒子放到身后展示柜上,不耐烦地说:“我饿了,我要先吃饭!”
秦雅芙站在柜台外面,冷冷地望着她,漫声道:“叶姐是希望我自己进去看这几瓶货吗?”
叶青刚往外走了两步,不得不转过身来,脸色难看到了极点,左右看了看,小声说:“秦雅芙,你一定要跟我对着干吗?”
“我只是公事公办。”秦雅芙说这话时,心跳加速,虽然这种得罪人的事情,她以前做店经理时,也没少干过,但毕竟今时不同往日,她没有什么权势可以仰仗,只能以理服人。
“叶姐,咱们都是工作这么久的人了,店里的规章制度,大家心里都有数,不要让我为难。”秦雅芙的态度很明确,现她就要个说法。
“雅芙,你也说,咱们一起工作这么久了,你应该明白我是什么人。”叶青的语气里有着咬牙切齿的恨。
“我不想戴有色眼镜看人,”秦雅芙始终不温不火的神情,“叶姐,我只希望我们都心胸坦荡些。”
“好吧。”叶青不情愿,却没有理由拒绝,她咬着嘴唇重新取了展示柜上的盒子放到柜台上,眼睛忙四处看了一圈儿,大家都跑到门口柜台上去吃东西了,她的妥协当然不是因为秦雅芙的坚持,只不过担心两个人的僵持会太引人注意而已。
“雅芙,叶姐,你们还是先吃饭吧。”唐晓莲走过来好心招呼她们。
叶青板着脸,偷偷瞄了秦雅芙一眼,没有答话,她也不敢再说什么。
“好啊,”秦雅芙的这声应答,让叶青彻底松了一口气,“等我们查完这几瓶货就过去。”
叶青的心一下子落入谷底,这个秦雅芙,也太能气人了吧?她的牙根痒痒的。
“你们先吃,不要等我们。”秦雅芙笑得眉眼弯弯,一副或无其事的样子,等大家的目光都重新回归到自己面前的面时,她才转过头来,“叶姐,我们继续吧。”
叶青已经气得不轻,眼里快要喷出火来,却不再说话,自己主动动手从行子里面取出三瓶货:“这是柔肤水
。”
她放的手法很轻,看起来像是怕货品被摔碎的样子。
“嗯,”秦雅芙低头跟帐本数量对上后,径直来弱品,她要打开外包装,看下里面的货是否完好。
叶青下手比她要快一步,她先抓起一个瓶子,迅速翻开包装盒盖,看了下后,放回到行子里面,似是自言自语:“这个是完好的。”
她的动作太快,秦雅芙也不跟也计较,只是慢条斯理地打开另外两个外包装,细心地检查了瓶口的封条,由于叶青卖的是高档柜台,所以大多数商品的盖子上面都有一条细细的金色封条,之后她又看了生产日期,确定是在有效保持期之内,这才把商品恢复原样。
接着,秦雅芙便又伸手来取叶青刚刚看过的那瓶。
“哎,你,”叶青的声音不大,有些怕被人听到的惶恐,不自觉地就伸手护住了面前的行子,“这个我都检查过了,你还要看什么?”
“我现在是监点人员,有权利打开看每一瓶货品吧?”秦雅芙的脸沉了下来,叶青从一开始就抗拒自己碰这个行子,她心虚的迹象越来越明显,还要抵赖吗?
“雅芙,”叶青的声音又压低了些,商量的语气越发谦卑,“能不能先吃饭?等全部货品点完后咱们再查这四瓶?”
“有什么区别?”秦雅芙吸了口气,离核心问题越来越近,可不安感却在加强,她自己都有些恐惧,本来,她已经不打算在地方呆太久了,要不要在临走前得罪她?其实自己也没有想好。
按理来说,帮助兰海军挖出这个“蛀虫”是她就算是从朋友角度出发,也应该做的,更何况还有叶青上次害她的那件事呢?只是——
看到叶青变换了一晚上的神情,秦雅芙的心里也替她累,人不能太精于算计了,否则得多难受?而且,她还有那么多的不快乐……
沉默了一会儿,秦雅芙再抬头,眼神终于坚定起来:“叶姐,把盒子给我看看吧。”
叶青明明在秦雅芙眼里捕捉到一丝犹豫,可是,她却很快又坚持起来,罢了,叶青叹了口气,双手把盒子递给她。
秦雅芙稳稳地接过来,手中的东西轻得让人不可置信,却也在意料之中。
秦雅芙挨个打开包装盒,除了她刚刚看过的两个里面有实货外,其他四个都是空空如也。
“雅芙,”叶青一把抓住秦雅芙的手,“等,等盘点结束,咱们单独谈,行吗?我,我的情况特殊,实在是有些难心事,求你了。”
秦雅芙看着她恳求的目光,心里一软,她只是个被妒嫉冲晕头脑的人,若在货品上做手脚,只怕也是出于无奈。
更何况,金色丽人对于丢货的规定是:平时发现丢货,随时自掏腰包补齐,如果直拖到盘点当中才上报的,就要处以三倍以上的罚款了,毕竟早知道却不报,本身就说明有问题。
工作得久了,员工手里掌握着货品,猫腻肯定不少,店里不可能不有相应的制度,这个规定对于真正丢货的人来说,有可能残忍些,可对于那些捣鬼的人终究是个制约
。
秦雅芙不愿意徇私情,但是看叶青脸上的紧张和恳求却让她下不了狠心,她一时没有说话。
“哎呀,我说你们,再赶时间也不差这一会儿,吃饱了饭才有力气继续工作,否则饿得头晕眼花的,怎么查得明白?快来吃吧,一会儿面都软了,就难吃了。”唐晓莲再次转回头来望向她们。
叶青紧张地盯着秦雅芙,如果她在这个时候说出真相,自己就真的没活路了,这四瓶货每一瓶的价格都在三百多,加起来就是一千块多钱,要说她一直都不知道已经成为了空瓶,估计任谁也不会相信的。
哪个负责货品的人不怕丢货?哪个不怕丢货的人不先关注价格贵的商品?
“好的,叶姐,咱们先吃饭吧。”秦雅芙一脸轻松地朝叶青笑笑,其实秦雅芙是想起了叶青说起她的妹妹,如果她那个优秀的妹妹还活着,一定不愿意看到姐姐当众出丑,或许,发现了问题,如果能够借机教导她一番,让她醒悟,应该还是比把她推上绝路要好些吧,秦雅芙决定先听完她的解释再说。
于是两个人也跟着大家吃了饭,之后继续往下盘点,那个行子就那么放在展示柜的最顶端,如果秦雅芙不提,是不会有人注意到里面有什么的。
盘点是各人清点各人负责的货品,因为负责的东西不一样,再加上速度有快有慢,叶青又一向细致、麻利,当然成为最早完成的一个,接下来,除了那四瓶不清不楚的货品问题,其他都是完全相符的。
“咱们去办公室吧,我再核对一遍。”
秦雅芙的声音不高,却令叶青无可反驳,她忙点头:“好。”
来到办公室里,两个人坐下后,秦雅芙只是看着叶青,等她自己坦白。
叶青也不再装糊涂,又看了眼办公室的门,确保没有其他人进来后叹了口气:“还得先谢谢你刚刚没有声张!”
这世上有些事就是这么悲催,越是最不喜欢的人,却越成为抓住自己小辫子的胜利者,让人既憎恨,又无奈。
“我只是希望能听到你一个合理的解释,人心都是肉长的,叶姐,我不想针对你,但是这件事,你总得有个合理的说法。”秦雅芙的神态公平公正,她没有私心,只是不想叶青陷得太深。
“真的,真的是丢货了。”叶青双手拧在一起,微垂下头,别扭地说,“我知道,这么说你会不相信,可事实就是这样,那天我休息,等我来上班的时候,就……”
“叶姐,”秦雅芙轻声喝止她,“这么说有意思吗?你的货放得那么高,顾客不可能够得到,而同事嘛,你认为她们会偷你的货吗?”
“不是,我不是怀疑她们,而且那么多,也不可能……”叶青也感觉理由牵强,眼睛越发不敢看向她。
“叶姐,实话实说,我尽力帮你。”秦雅芙下了决心,在走之前救赎这个人。
“好吧,不瞒你说,我有个老顾客,她平时都用这个牌子的化妆品,她上次带朋友过来,每人两瓶,因为钱没带够,却要出门,她说,她们已经没有用的了,如果现在不拿,就得到外地去买了,你也知道,现在销售评比,我一直是第一,当然想要保住客户不流失……而且她又不差钱,只是一时的困难,就想着先给她拿走,三天后,她就会回来了,你……”<
章节目录 第三百八十九章 确有苦衷
“你一下子让顾客拿走一千多块钱的货来保证你的客户不流失??”秦雅芙好笑地望着叶青。 。
“叶姐,你非要说这么多没用的事情来打掩护吗?”秦雅芙沉下了脸,“我等了你一晚上,你就给我这么个答案?”
“我,我……”叶青的脸憋得通红 ,急得呼吸都紧张起来,她这时候的表现才是真实的,要说同事这么久,如果秦雅芙还看不透她,那也说不过去,她只能面对现实。
叶青咬了咬嘴‘唇’,抬起头来,不大的眼睛里充满了憎恨:“秦雅芙,你非要‘赶尽杀绝’是吗?不错,我承认,我是动了‘私’心,贪污了货款,怎么样?这样说你满意了?”
当她说出这句话时,秦雅芙的心里并没有追究出真相的轻松,反而愈加沉重。
叶青深吸了口气,微微发抖的手努力按到桌子上,似乎不用力气制约,她的手就会飞起来打人一样,看得秦雅芙暗暗戒备,虽然这是工作单位,叶青应该不敢‘乱’来,但还是有些惊惧。
老话说得好:“宁可得罪君子,也不要去招惹小人”,君子再对你有气,他只会表现在明面上,可小人不一样,他是会伺机而动的。
叶青看到秦雅芙紧张的神情,反而放松下来,她双手撑住座椅扶手,身子往后,仰靠在椅背上冷笑:“你成天一副圣人的嘴脸,看起来公平公正,可事实上还不是因为你没有生活负担吗?哪像我?一家子的负担,加上个不争气的弟弟,你让我怎么办?”
叶青的这句话戳到了秦雅芙的心窝里,她真心替叶青难过,明明是个很不错的人,却背负着太多不应该她来承担的东西。
“叶姐,你是因为缺钱?”秦雅芙小心地问出一直以来的疑‘惑’。
“当然了,你以为我是财‘迷’?没事贪钱去吃喝玩乐?哈!穷人家的孩子真是消费不起啊!”叶青一脸的无奈。
她收敛了讥讽的神情,神情凄楚地解释道:“我弟弟考上的大学收费很高,我家也没能力供得起他,我虽然不喜欢他,可是他却是代替我妹妹活下来的人,所以, 我必须给他提供一切的便利,就当是为了我妹妹吧。”
秦雅芙理解她的伤痛,上次她借着酒醉的因由跟自己提起过妹妹的事
。
“缺钱就用这么不正当的手段,你觉得这样做合适吗?”秦雅芙语气不太友善,她不是不同情叶青,却没办法接受她的方法。
“我知道,”叶青挑了挑眉‘毛’,“你可以说我没钱就有权利去抢别人的钱了吗?”
“哈,我当然明白这一切都是不可原谅的,我对不住‘金‘色’丽人’对我的栽培,所以,我原想着尽快把这些货的钱都补回来,真的,因为我弟弟开学着急用钱,而我原来给他攒的学费却被我妈这段时间闹缠‘花’了,实在没办法了,我才动了这个心思,敲半个月前,有个老顾客给朋友也带了两瓶,所以,我就把钱‘私’留下了。”
“不过,我一直在外面接了糊纸盒的零活儿,每天晚上回家做着,再加上三天后就开工资了,凑一凑,这份钱就出来了。我……”
“叶姐,那之前的礼盒钱呢?”秦雅芙的脸‘色’很难看,感觉这个人简直满嘴跑火车,都不知道哪句才是真的,但大小礼盒串帐的事,秦雅芙毕竟心知肚明,只是从没当面跟她对质过罢了。
“雅芙,”叶青的神‘色’一黯,“我就知道你肯定不相信我,可是,那个时候真是我妈闹病最厉害的时候,我爸爸对着老婆‘女’儿凶了一辈子,却也只是个‘窝里横’,在外面就是个软蛋,他什么特长都没有,干苦力又吃不了苦,在农村时,家里有块儿地,将就着我们还算吃上口饭,可到了这边,只能在院子里种点儿时令蔬菜,饶是我妈辛苦经营,也只在夏季能卖上点钱,其余的都是指望我赚钱养家呢。”
秦雅芙皱着眉头听完没出声,这种事说出来,大多数人都不会相信,她一直觉得自己家里困难些,也远达不到叶家的程度,要说辛然家条件更不好,但也不至于这么艰难吧?但是,她却知道叶家的确是这么个情况。
一方面是叶青上次酒后跟她说过的那些事,另一方面,她有次去看王梅梅的时候,特意打听了几句叶家的事,好像真跟叶青自己说的一样,拒邻居也不可能了解太多,但那个家庭过得不易,却是众口一词的。
看到秦雅芙的脸‘色’缓和了些,叶青却并没有欣喜,只是苦笑:“要说我一直惦念兰总,也是我的痴心妄想吧,以我的条件,如果跟他在一起,还真是拖累了他。”
“拖累不拖累的说不着,”秦雅芙拉回思绪,“叶姐,咱们现在说工作的问题,不管你有天大的委屈,这么钻空子,偷‘奸’取巧的事还是做不得的。”
“我知道,所以,我也想过了,等我把这笔帐补上,再把欠你的钱也还给你,我……”
“你不欠我的。”秦雅芙打断她。
“不,上次害你补的差价和罚款我都记着呢,我都快凑齐了,肯定会在走之前还给你的,只是,”叶青满眼的悔恨,“让你替我担的罪名,我真是不能还你清白了。”
“那倒没什么,”秦雅芙心里隐隐不快,既然有还钱的诚心,却不肯替自己洗清冤屈,“我不在乎那份钱,而且已经过去的事了,我也可以不计较承担罪名,只是,你不应该一而再,再而三的做出这种事情。”
“我,我既想照顾到弟弟的学业,又不想在临走之前给他留下坏印象。”叶青忽然抬起头来,眼神里有些执着,和得不到的伤痛。
“我原本就配不上他,可还不自量力的想要追求幸福
。”叶青无奈得很,“可惜一直到今天才算醒悟过来。”
“叶姐,你别这么说,”秦雅芙受不得她这么可怜的样子,“我知道你一直是个很好的人,只是心里承载的东西太多,所以活得比别人要累。”
“累不累的,我没怕过,但是我怕没有人理解,没有人关心的滋味。”叶青卸下伪装,不再凶巴巴地抖着一身的刺四处扎人,看起来可怜而又让人没了脾气。
“叶姐,”秦雅芙拉住她的手,“之前礼盒的事,我可以替你担着,但这次的事不行。”
“雅芙,求你了!”叶青的眼泪很快就落了下来,“等这个月工资下来,我就辞职,我会把货款补上的,求你不要说出去,我不怕三倍的罚款,可是,我都要走了,得不到他的心,你就让我在他心里留个好印象吧,求你了!”
秦雅芙皱起了眉头,知情不报,就变成了自己和她同流合污,虽然罪责不至于多严重,却还是让她难堪,可要是报上去,叶青在走之前就会被记一个大污点。
以叶青的‘性’子,她未必会在乎名声的好坏,但是,她在意兰海军对她的看法,拒兰海军对她已经起了疑,但如果她就这么离开,什么证据都不留下的话,是不是还可以为她挽回一点点的尊严?
秦雅芙的心肠向来不硬,听她这么说,就更加下不了决心了。
“快快快,给我们点儿地方。”外面另一个盘点完的店员许红和简亦宁冲进来,时间这么晚了,大家都想着早点完事,早点回家。
“咦?叶姐,你怎么了?”许红看到叶青红了的眼睛,吃惊地问道。
“我,我妈的身体一直恢复不过来,想起来就难过。”叶青倒是掩饰得很快。
“嗯,叶姐一向孝顺,每天那么辛苦也都是为了让叶妈妈过得更好。”许红叹了口气。“前段时间就看你哭了好几次,想不到过了这么久还没好利落呢。”
“肾盂‘性’肾炎中期,已经反复过几次,越来越厉害了……”叶青的头垂得更低了,哽咽声音,清晰可闻。
“叶姐,真是难为你了。”许红是个刚来几个月的忻娘,对叶晗的印象不错,心地又好,每次看到身材比她弱小的叶晗,都特别怜惜她,这姑娘也是同情心泛滥吧,不过,这两个人的对答还是让秦雅芙于心不忍起来。
秦雅芙看了看时间,站起了身:“今天不早了,叶姐,咱们也差不多了,回家吧。”
“哦,”叶青‘欲’言又止,她望着秦雅芙,又瞄了眼盘点表,意思很明显,今天的监点还差最后一道程序:监点人签字。
只要秦雅芙签了字,就不必再怕她会反悔上报了。
可是秦雅芙偏就没看明白叶青的意思,轻轻点头:“叶姐,今天就到这儿吧,咱们盘的最快,也该享受次早回家的幸福了,你家阿姨一定也盼着你回去呢吧?”
叶青算是看透了,秦雅芙这是故意拖着自己呢,本来监点人员只要在三天内签上字就可以,她这么做虽然无可厚非,不过,看意思是要‘逼’她先把钱补上才肯签字了。
“好吧,”叶青腹诽了一会儿,却也无可奈何,“那,简经理,小陈,我们走了。”
章节目录 第三百九十章 惹到陈波
虽然简亦宁已经做了‘交’接,本该去业务部了,但她因为还要外借出去一段时间,便没有被安排正式的工作,依然留在营业部辅助新来的店经理,只是这次盘点,兰海军希望加大监点力度,才把简亦宁也派到监点的行列里来。。
“简姐,我也走了。”秦雅芙眼神复杂地看了简亦宁一眼,她的心里不舒服,有些‘迷’茫,却在看到简亦宁疲惫的眼神时,放弃了跟她商量的想法。
秦雅芙她知道,简亦宁现在正跟丈夫陈‘波’闹得厉害,她帮不上忙,又自责得厉害,一直在后悔当初出的“馊主意”。
“好,早点回去休息吧。”简亦宁从进到办公室起就没开口,似是明白些什么,又似乎什么都不知道,只是安抚地朝秦雅芙笑笑,“我们马上也要完事了。
跟唐晓莲打过招呼,叶青和秦雅芙一前一后走出店来。
路灯下,林子航正同陈‘波’面对面站着,远远看去,就感觉气氛不太融洽,旁边离得不太远的地方,还有几个等着接人的店员家属,只是满脸好奇地看着这两个人大眼瞪小眼。
秦雅芙不知道他们对恃有多久了,只是有些奇怪,好好的,林子航不在车里等着,跑出来跟陈‘波’较什么劲呢?
“咦?简姐夫?”叶青走近后,颇为好奇地望着陈‘波’,“最近都没怎么看到你,怎么感觉你好像瘦了呢?”
林子航撇了撇嘴,这个叶青真是病得不轻,哪有见到同事丈夫,问人家胖瘦的问题呢?
“被气的呗,”陈‘波’倒是大刺刺地说出了心里话,他横了秦雅芙一眼,“我发现‘女’人多的地方就是是非多,怎么就有那么讨厌的人出那么多的‘馊主意’呢?”
“你还说?没完了是吧?”林子航的脸‘色’愈加难看,他刚刚就是因为这个问题跟陈‘波’吵起来的,这个男人‘性’子奇葩也就罢了,与人无关,可居然好意思跑到自己面前说秦雅芙的不是,还说什么自己夫妻关系好就‘乱’炫耀,害他老婆跟他关系不和睦,这不是明摆着找病呢吗?
秦雅芙往旁边拉了把林子航:“怎么跟姐夫说话呢?”又回过头来朝陈‘波’点头,“姐夫别跟他一般见识,他这是喝了点酒,又逞能了。”
“谁喝酒了?我开车来的,能喝酒吗?”林子航不甘心地辩驳道,“我清醒得很,就是看不惯他这种人……”
“谁缺你看不看得惯?管好你自己得了。”秦雅芙有些恼火,林子航这个人的臭脾气,早晚得惹祸,她本来只是想替他圆个场 ,他还没完没了了,忍不住手上用力,狠狠地掐了他的腰一把。
“哎哟,你又这样!”林子航夸张的叫声,引来更多人的目光,他故意伸手揽过妻子的腰,把双手放到她的脖子上,头埋进她的颈窝里,声音却不小,“我就是疼你爱你,怎么了?谁看着不顺眼,不会去疼自己老婆?”
秦雅芙一听这句话,明白了他跟陈‘波’争吵的原因,肯定是陈‘波’憎恨他们夫妻天天秀的恩爱,而他又不是七个不服,八个不忿的跟人家争辩了
。
“唉!”秦雅芙叹了口气,“你就是无聊,干嘛来这一套?真要是对我好,就别给我惹这些是非好不好?快点放开我。”
“我不是真对你好?”林子航也不高兴了,忽地直起身子,伸手抬起她的下巴问道,“我的心早就掏给你了,你说还要我怎么对你好吧?”
“好了,不闹了。”秦雅芙左右看了看,就连马路上偶有路过的行人都侧头张望了,感觉很是别扭,“好好的,你又来这一套,不是告诉你注意下别人的感受吗?每个人爱老婆的方式不一样,这世上并一定就你一个好男人嘛。”
“哼,我就知道,在你眼里我就是不是个好男人!”这次林子航真生气了,甩开她的手,闷头朝车子走去。
本来秦雅芙今晚的心情不算好,出来又遇到林子航耍脾气,她真是无语了,回头看了眼正直勾勾地看热闹的人们,又迅速别开脸的模样,她忍不酌笑,非要有那么多见不得他人过得好的人吗?她摇了摇头,转身跟着上了车。
坐进车里,林子航发动车子,默默开车,却什么都不说。
秦雅芙向来是敌动我动,敌静我静的心态,林子航不开口,她就更加不肯出声了。
憋了一会儿,林子航感觉无趣,主动抓住她的手‘揉’捏:“真生气了?”
秦雅芙眼睛看着窗外,本不想说话,却忽然发现方向不对劲,不由地问道:“这是去哪里?”
“别告诉我,你忘记我昨天跟你说的了。”林子航‘抽’回手,重新握住方向盘,“你还真是没良心!”
“昨天?”秦雅芙歪头想了会儿,“哦,对了,你同学明天结婚?”
秦雅芙刚刚也不是真跟他赌气,只是懒得理会他的小气罢了,现在听他说起,才想起果然是自己大意了,明明说好今晚盘点后就跟他去他马上要结婚的同学家里,一群年轻人要在那里过夜,明天一早去接新娘子的,可是却被她忘干净了。
“哎,你不是还没请假吧?”看着一脸浆糊神情的秦雅芙,林子航不满意地问道。
“还,还真是。”秦雅芙的脸微微‘抽’搐。
“现在就打!”林子航催促道,“我可不想明天一大早‘乱’糟糟的,再听到你请假。”
“这,现在太晚了吧?”秦雅芙看了看时间,已经十点多了。
“晚什么晚?你们盘点,兰海军能早早回家睡觉去?”林子航不屑地撇嘴。
“也对,”就连林子航都看得出来,兰海军的责任心一向都强,他不太可能这么早就休息。
秦雅芙拨通了电话。
“海……兰总,”秦雅芙习惯‘性’地在单独打电话时称呼兰海军为海军哥,可是她却在冲口而出的称呼后,听到电话那头有些零‘乱’的说话声音,想来他也在营业部呢,当然最好还是正式一些的称呼更合适
。
“兰总,今天白天忙,忘记跟您请假了,我想明天休息一天。”秦雅芙公事公办的口‘吻’。
“明天?嗯,好吧。”兰海军略有些迟疑,他并不认为这是个休假的好时机,刚刚盘完点,很多事情还需要她去做,但是,她一向都知道工作流程的,既然开口请假了,自然有必须要办的事情,便应允下来。
“谢谢兰总!”秦雅芙的声音脆生生的,很是动听,还不忘好心提醒了一句,“那您也早点回去休息呀!”
“嗯……你那边已经盘完了?”兰海军却不是很想挂电话,又追问了一句。
“是呀,刚刚完事。”秦雅芙回答得不是很轻松,却又感觉在电话里一时半会儿很难说得清楚,想想盘点后,三天之内上报问题也是可以的,就准备明天再考虑一天,最后再决定怎么跟他说叶青的事。
果然,兰海军还是有些不放心的旁敲侧击了一句:“一切都还顺利吧?”
雅芙听出他的不安来,便又犹豫了,要不要现在跟他提几句呢?
“嘎吱——”一阵急刹车声音吓了兰海军一跳,焦急的声音传过来:“雅,雅芙,发生什么事了?你怎么样?”
“我,我没事。”秦雅芙也吓得不轻,忍不住埋怨道,“林子航你想什么呢?开车还不专心?”
“唉!一时没注意到前面的红灯变化这么快,老婆放心,没事的。”林子航忙安慰她。
电话那边的兰海军大体听明白了事情的原委,松了口气:“雅芙你没事吧?”
“没事,海军哥你别惦记,是子航的车技不好……”
“谁的车技不好?”林子航的反驳声音清晰地传了过来,“雅芙你不能污蔑我,你老公什么事没有做好过?居然敢这么说我,你今晚不想睡觉了吧……”
林子航一方面憋了点儿气,好好的等老婆呢,却被陈‘波’一通指责,说自己老婆多管闲事,其实他都不知道具体发生了什么事,只是出于不许任何人说她坏话的心理,跟陈‘波’较了半天的劲。
结果,等到秦雅芙出来后,她又跟他耍脾气,再然后,就发现她把自己同学结婚这么重要的事给忘了个一干二净不算,跟兰海军通个电话,却还腻腻歪歪的,说起来没完没了。
他不过是一时走神,多看了老婆两眼,就没注意到前方路口的信号灯变了颜‘色’,虽然他紧急刹车,没至于闯了红灯,而且因为夜深了,行人也少,并没有出什么事故,可心里不舒服。
所以,林子航一生气,就在妻子没撂电话之前,故意大声说话,引起兰海军的不满。
“你……”秦雅芙听他说话不对劲,刚要训斥他,就听到电话里传来“咔哒”一声,兰海军主动挂断了。
秦雅芙拿着手机,愣愣地听着耳边传来“嘟嘟”的忙音,心里不痛快,却不敢骂林子航,毕竟开车途中分不得心。
林子航却在重新变了绿灯后,发动车子的同时嘀咕道:“你怎么不说话了?他居然先挂我老婆的电话,等我见到他,非教训他不可。”
章节目录 第三百九十一章 羡煞众人
“你闭嘴!”秦雅芙忍无可忍,训斥了林子航一句,要说以兰海军的心胸,他也不至于跟自己计较,只是她还在琢磨着叶青的事,想不好该如何善后。
林子航看不到她的内心去,以为她还在为刚刚的事情生气,忙替自己申辩:“其实你不能怨我,谁你让跟他通个电话还磨磨唧唧没完没了的,我是关心老婆跟别的男人废话太多,才……”
这时,他的手机铃声响起,他看了眼工作台上的手机,为证明自己的心胸坦荡,用眼神示意秦雅芙接。
秦雅芙撇了撇嘴,有心不管,但开车接电话本就是个危险的事,为了他能够安心,只得拿起来看了眼:“是你同学。”
“嗯,接吧。”林子航颇为大度地点点头。
秦雅芙翻了个白眼,按下接听键。
“喂,林帅,你什么时候到啊?你老婆也忒慢了点儿吧?”电话那头嘻笑声不断,另一个声音阴阳怪气的接话,“什么忒慢,人家夫妻感情好,没准儿是先解决内需去了,然后才能过来呀……”
秦雅芙一脸的愠怒,直接把电话按到林子航的耳边。
“你们胡说八道什么?皮子痒了吧?”林子航仅仅听了后半段也猜到这些人说了什么,他们这帮人交情最短的也有五六年了,在一起时胡闹惯了,什么荤话都敢说,只是秦雅芙如何受得住?不由得心虚地看了她一眼,之后一本正经地对着手机大声说,“我们再有五分钟就到了,少废话,挂了!”
秦雅芙径直挂了电话,顺手扔到了工作台上,眼睛看向窗外,男人之间的玩笑大都听不得,饶她是已经婚女人也不敢搭话。
“哎,真生气了?”林子航再次抓起她的手,“我不是有意的,我发誓,以后再也不让你接他们的电话了。”
林子航的表情认真严肃,却让人没了脾气,秦雅芙用力抽回了手:“好好开你的车吧,胡闹什么?”
“对了,你跟简姐都做了什么?让简姐夫那么生气?”林子航看她没说什么,忙转移话题,他本不屑理会陈波的胡搅蛮缠,只是不能不考虑秦雅芙会不会因此而受委屈。
“我,我也说不好。”秦雅芙叹了口气,就把自从上次送醉酒的简亦宁回家后,简亦宁第二天做的决定告诉了林子航。
“两个人之间的问题拿工作来化解的确不是办法,兰海军在这件事上的决定是对的,你们拿一个谎言来挽回他们之间的关系只怕没那么容易。”林子航的分析很理智,其实,很多时候,男人看问题还是比女人理性些,秦雅芙最近也一直在后悔当初出的这个馊主意,总感觉会捅下篓子。
“不过,你也不用自责。”林子航把车子减速,拐进小区里
。
“要我说,简姐干脆别跟他过得了,什么都不是的男人凭什么还跟女人耍赖?自己有病就去治,治好了一切ok,万事大吉,治不好, 趁早离婚,也给妻子寻找幸福的机会。”
林子航想问题向来纯粹,眼睛里不揉沙子,在他的思想里,更不济,男人也得尽到做丈夫的责任,如果尽不到,为了自己所爱,也应该看着爱人幸福才对。
“说得容易,他们还有个孩子呢,离了婚,孩子怎么办,那么小就让她缺爹少娘?”秦雅芙难过的瞪了林子航一眼,眼神忧伤,“如果我有了自己的孩子,就算是死我也不会让她受委屈的。……”
林子航知道又碰触到了秦雅芙的底线,也跟着不是滋味儿,找了个空位把车子停下后,伸手揽过妻子,抱在怀中,用下巴蹭着她的额头:“宝贝,不管我们会不会有孩子,我都不会让你受委屈的,你得给我好好活着。”
秦雅芙的鼻子一酸,眼泪慢慢滑落:“是我没有福气……”
“又说傻话!”林子航叹了口气,“遇到你就是我最大的福气,没有你的日子于我来说,就没有任何意义了,你再这么胡思乱想的,我都不知道该拿你怎么办好了。”
“你别这么说,人家天天叫你帅哥,还不是因为你的出色吗?总是这么为我患得患失的,我的心里也不安。”
“好了,不说这些了,一会儿咱们去重温下新婚前夜的幸福去。”林子航不愿意再在这个问题上纠结,其实他也累,对这个女人,他爱到灵魂最深处,却没办法更改她骨子里的执拗,明明是个很平凡的小女人,却因为太过平凡,而自卑不已,她那颗脆弱的心脏总是用一层叫做坚强的东西包裹,于是看似什么都无所谓,可事实上却是辛苦得厉害。
“嗯,好。”秦雅芙想要抬头坐正身子,却正好碰上他温热的嘴唇。
林子航忽地用力抱紧她,深深地吻了下去。
唇齿纠缠,一直是他最不厌其烦的游戏,秦雅芙仿佛要融化进他的温情里,也有些忘情。
就在两个人都沉浸在深情里时,即使紧闭的双眼却还是感觉到了一道亮光射来。
紧接着又有几道更加刺眼的灯光闪过。
“嘘——”一声清脆的口哨在车外响起。
秦雅芙吓得一惊,刚一睁开眼睛,却又被强烈的光线刺激到,慌忙闭上。
“反天了吧?你们想要干什么?”林子航一声爆喝。
秦雅芙的心突突跳个不停,她都不知道这里哪里?
“大帅哥,秀恩爱死得快!”一个阴恻恻的女声响起。
“死什么死?我看你们是不想活了!”林子航的语气虽然气恼,却不恐慌,秦雅芙也隐约听出这是他同学王阳的声音。
“把手电筒拿开!”林子航打开车里的灯,扶起微微发抖的妻子,看到她的脸色发白,不由得气愤起来,“你们闲得无聊是吧?告诉你们,今天我老婆要是被你们吓出好歹的,我扒了你们的皮!”
秦雅芙咬着嘴唇,心里已经安定下来,难免羞得厉害,忙小声说:“咱们下车吧,别在这里现眼了
。”
“你没事吧?”林子航知道她一向胆子小,真担心吓坏了她。
“没事,快下车吧。”秦雅芙皱着眉头,不敢往车外看,却也听出外面人不少,这么被人看着,心里委实好难受不到哪里去。
“好吧,你等我,我去那边接你。”
“不用。”秦雅芙怕他再坚持,忙直接推门下车。
林子航也跟着从驾驶座下来。
推开车门,林子航没等脚落地,先照着离得最近的同学胸口打了一拳。
“快拍,快拍,这可是他打人毁物的证据。”被打者不甘示弱,忙着躲避的同时,却还不忘笑嘻嘻地挑唆是非。
真的就有几道闪光灯再次闪过,秦雅芙终于想起这是林子航要结婚的同学准备的照像器材,正好用到了他们夫妻身上。
“雅芙,别理他们胡闹,咱们先进去吧。”年玥穿了件粉色风衣,如仙子般施施然的走过来,拉起秦雅芙的手好心带她脱离这些嬉闹的人群。
“不用,不用。”林子航一向护老婆出名,即使看到是年玥拉秦雅芙的手,心里也不舒服,忙抓住她另一只手,“ 这个狼窝里,她还是在呆在我身边最安全!”
“哎,林子航,你什么意思?我们这么多单身呢,就你老婆不安全啊?”王阳说话向来直接,她是最看上秦雅芙的人,感觉那么娇滴滴的个小丫头,要相貌没相貌,要身家背景没身家背景的,怎么就入了他的眼,爱得死去活来的?
“你管得着吗?有本事找个护花使者来照顾你呀?”林子航一脸的嫌弃,他从不惯着跟他一起长大的王阳,这丫头论模样一般,但心气儿却高得惊人,这么多年来,就没见她看得上谁过。
“你……”王阳刚要出言反讥。
“子航也到了?”辛然温润的声音响起。
秦雅芙本就不愿意跟年玥在一起,这位姐姐给她的压力远远大过语气咄咄逼人的王阳,正好在听到辛然的声音时,看到了袁媛。
“雅芙,你终于来了,快上楼吧。”袁媛很自然地从年玥手里抢过秦雅芙的手。
“是啊,你,你们早到了?”秦雅芙随口应着,看到袁媛才是最让她高兴的,不光是她解了自己的围 ,关键还是她惦念着袁媛跟辛然的感情进展到了哪一步,她最近忙得要命,有半个月没有联系过袁媛了。
“嗯,是啊,一会儿再细说。”袁媛当然知道秦雅芙在担心什么,小声交待一句,就朝大家挥挥手,“我们先上去了。”
众人本来就是在楼上呆得无聊,该干的活儿都干完了,这些年轻人就靠打扑克牌、看碟片来消磨时间。
也是有闲人没事跑到窗前去看风景,夜已经深了,一道车灯闪过,有眼尖的看出是林子航的车开进了小区,停下来后,却没有着急下车。
就起哄说去“捉奸”,也是因为大家都知道他们的感情好,时不时地就会有些暧昧小动作,便有好事者带上照相机悄悄走到近前。<
章节目录 第三百九十二章 遵循本心
这些年轻人本就是在楼上呆得无聊,该干的活儿都干完了,就靠打扑克牌、看碟片来消磨时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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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有闲人没事跑到窗前去看风景,夜已经深了,一道车灯闪过,有眼尖的看出是林子航的车开进了小区,停下来后,却没有着急下车。
就起哄说去“捉‘奸’”,也是因为大家都知道他们的感情好,时不时地就会有些暧昧小动作,便有好事者带上照相机悄悄走到近前。
众人悄无声息地接近车子后,借着楼上不太亮的灯光,还是看清了车里的情形,林子航果然不负众望,正跟妻子大秀恩爱。
虽然在场的大多数人都是已经结婚或者有肌肤之亲的男‘女’朋友,却还是乐不可支地拍下他们亲密的照片,自然是为了逗乐子,只是苦了秦雅芙,她一向老实巴‘交’惯了,第一次这么被人取笑,脸红得像块大红布,在袁媛的带领下,匆匆逃离人们的视线。
林子航也知道大家是玩笑的心,当然也恼不得,看到妻子被袁媛领走,总算放下些心来。
一众年轻人,嘻笑着玩儿了大半宿,直到凌晨两三点钟的时候,倦意袭来,大家东倒西歪地随便找了个地方歇了会儿。
没感觉过去多长时间,有人特意定的闹钟就响了起来,众人开始准备打理新郎,出发接亲。
秦雅芙和大多数人一样,只是来帮帮忙,凑个热闹,并不在接亲的队伍里面,自然留在新房,等候新娘子。
当老人们查好的吉时一到,新娘子被接了进来。
热热闹闹的婚礼如期举行,因为人多,秦雅芙和袁媛虽没机会说上几句体己话,但看到袁媛的脸上格外容光焕发,目光跟偶尔走近的辛然一照上面儿,就明显比以往都热切、温柔,隐隐猜到些什么。
等到午正式的婚礼结束后,林子航和辛然都喝了不少的酒,醉醺醺地难免犯困,再看到秦雅芙和袁媛也面‘露’疲态,便没了晚上闹‘洞’房的兴趣,毕竟叨扰别人,远不及陪伴心爱之人来得实惠,于是,打过招呼后,他们离开了新郎家。
因为喝了酒,林子航就把车子留在了新郎家的小区里。
四个人步行出来,站在路边,秦雅芙问袁媛去不去自己家里。
袁媛扶着微醺的辛然,扭头看了他一眼。
辛然有些腼腆地笑笑:“去我们家吧。”
秦雅芙愣了下,消化了会儿辛然的话,再望向林子航。
林子航双手一摊,满脸的委屈:“是他们不让我说的!”
袁媛白皙的脸上涌起一层红晕,看起来愈加可爱,她咬了咬嘴‘唇’,带着赌气的味道小声说:“是朋友就去,去了就知道了。”
“去就去!”秦雅芙已经明了之前的猜测,故意打趣道,“哪怕是刀山火海,反正四个人一起跳!”
袁媛意识到秦雅芙已经‘洞’悉自己的心事,不由得心里一暖,满眼的感‘激’:“雅芙,你说得对,四个人一起跳!虽然是我们的事,但你也得陪着我!”
“那是当然!”秦雅芙回答得很是爽快,她很为朋友的勇气感叹,如果放到她的身上,肯定做不到
。
辛然拦了出租车,直开到离市区不太远的一处平房‘门’前。
“到了。”坐在副驾驶上的辛然轻声说。
后排座位上坐着林子航、秦雅芙和袁媛。
听到辛然的话后,秦雅芙应了声“好。”便示意林子航先下车,她坐在间,只能等他们先出去。
袁媛抓住秦雅芙的手没有松开的意思,而林子航也是自然而然的要拉妻子从自己那边下车。
“哎呀,林子航你放手!”秦雅芙感觉到袁媛的紧张,一心想要陪袁媛。
林子航‘抽’了‘抽’嘴角,一脸的不高兴:“我说袁媛,她是我老婆,你有辛然还不够,干嘛抢我老婆啊?”
袁媛的脸更红了,眼睛里竟‘蒙’上了一层水汽,慢慢放下她的手,去推车‘门’。
“你找‘抽’吧?”秦雅芙忙朝林子航立起眼睛,“快放手!”
“得令!”林子航本就是开玩笑的心思,哪想到一向大方的袁媛这个时候会这么不经笑话,忙乖乖松手,由得她们两个从另一边下了车。
早早下车的辛然一直沉默不语,对于袁媛的委屈,他其实更难受。
四个人一时都没话说,直到穿过空空的小院子,看到三间小小的平房,径直走进屋里,秦雅芙才夸张地赞叹:“好整洁的房子呀!”
“你们是怎么找到这么好的地方的?”秦雅芙故作轻松地问道。
“只是暂住的,”辛然讪讪地笑着,“我们搬到一起了,因为时间紧,所以先将就到这里,等过两个月,我贷款的那处新房子就下来了,再装了修,估计最晚明年也能入住了。”
看到袁媛委里委屈,实在说不出口的样子,辛然简单‘交’待了前因后果。
“喜事啊!大喜事嘛!”秦雅芙叹息着扁了扁嘴巴,“不过,看样子就瞒我一个人了?”
秦雅芙颇为不满意:“凭什么不早告诉我?”
“她心里不舒服,”辛然双手扶住袁媛的肩,神‘色’黯然,“是我害她这么难过的。”
“哪里话?”秦雅芙笑嘻嘻地看着袁媛,“其实你们早就应该这样,这才符合我们袁‘女’侠的风格呢,敢想敢做,勇敢面对 。”
“你少拿我寻开心了!”袁媛红着眼睛白了秦雅芙一眼。
“昨晚大家都没休息好,袁媛,你看是不是……”
辛然知道袁媛肯定有一大堆的话要同秦雅芙讲,当着他的面,袁媛肯定没办法说,所以干脆就还给她们自由了。
袁媛点点头:“好,我们去东屋,你们在西屋休息吧。”
秦雅芙跟着袁媛进了东边的房间,里面一个暖炕占了小半个屋子,地上有个简易衣柜,一个电脑桌和两把椅子,再就没有别的东西了。
秦雅芙打量了下,忽然笑笑:“袁媛,不如你们搬去我家,咱们一起生活好不好?”
“我明白你的好意,但是,我们现在过的”二人世界“‘挺’不错的
。”袁媛勉强笑笑,“也许在你眼里这里够简单,可是两个人可以相依相守,我很知足。”
“这里离单位倒说不上太远,只是条件未免太简陋了。”秦雅芙叹了口气,“想不到这么大的事,你都没有第一时间找我。”
“也没什么,你不用为我担心,当时也是一时冲动,他妈总是‘逼’他接那个梅妍去他家,开始的时候,他还忍耐着,后来,带我又去了他家两次,***态度始终不怎么样,他就直接告诉他妈,我们搬到一起住了。”
秦雅芙苦笑:“我记得这招,你以前跟你爸就使过。”
“那次是假的,但这次……”袁媛咬了咬嘴‘唇’,“我们来真的了。”
秦雅芙是个思想守旧的人,但现在太多的年轻人不在意婚前同居行为,倒也见怪不怪了,只是——
“你……想好了?”秦雅芙还是有些不放心,年前还闹着分手的两个人,年后说和好,就这么亲密了?她有些接受不了,反正换作是她,肯定不做这个选择。
“是,我想得很清楚,兜兜转转这么久,彼此的心意也都知道,总被家人的意见牵着鼻子走,我们也累了,干脆‘生米煮成熟饭’,爱咋咋地吧。”袁媛倒是下定了决心。
“一切都遵循本心吧!”秦雅芙虽然从心底替朋友难过,但看她已经豁出去一切了,便不再多说什么。
“其实你是看不得这种事的对吧?”袁媛明明是个敢做敢当的人,却还是很在意世俗的眼光,看到秦雅芙‘欲’言又止的神情,就知道她是不赞成的。
“也不是,只不过你得给我个适应的时间,”秦雅芙不好意思地笑笑,“按说,你之前就有过这个想法了,既然没有实施,我曾经以为你会坚持到最后……”
“有什么意义吗?我说过,我们之间的感情纠葛需要个了结,既然我努力了这么久,都放不下,那就破釜沉舟一次好了。”
袁媛的脸上红晕更浓,目光有些‘迷’离:“其实,他当时只是跟他妈赌气,拉着我一起去了旅店,虽然只开了一个房间,但他并不想为难我,是,是我主动的……”
秦雅芙看着朋友害羞的脸上,隐含的那一份无奈,心里轻轻叹息:到底是爱得多的一方更痛苦些,以袁媛的个‘性’,虽然算得上大胆爽利,却并不是很开放的人,这从上次两个人住杨姨留给秦雅芙的平房时就可以看出来,她并不想通过这种方式获取幸福,却还是没能坚持到最后,应该说辛然肯定不会做出始‘乱’终弃的事,只是这份悲壮让人不舒服。
秦雅芙勉强笑着握住袁媛的手:“既然决定了,就放下心结,以后只会更好的。”
“可他妈照样固执。”袁媛垂下眼眸,“他不回家,他妈只是打电话告诉他,以后也不要回了,她有三个儿子,可以不在意少一个……”
“至于吗?他妈也太偏‘激’了。”秦雅芙皱紧了眉头,辛母看起来是‘挺’固执的,但也不应该这么不通情理呀?
更何况袁媛也没有差劲到那么让人憎恨的地步吧?
章节目录 第三百九十三章 面对刁难
“唉,我以前不是跟你说过吗?他妈有些‘迷’信,最近为了儿子的事烦心,特意找人算卦,说什么我的八字不好,如果辛然跟梅妍结婚才是大富大贵的命。-79- ”当袁媛说出这番话时,秦雅芙彻底被惊呆了。
“什么呀?怎么能这样?这都什么年代了?”秦雅芙用力晃了晃头,都怀疑自己进错了时空。
“什么年代?”袁媛苦笑,“人家老太太可不管什么年代,反正就对这种说法坚信不疑,非‘逼’着辛然跟我分手。”
“没关系,只要两个人相爱,这些问题早晚会得到解决的。”秦雅芙也感觉自己的安慰有些无力,谁说家庭因素影响不到个人情感?人家是把辛然从小养到大的母亲,袁媛再怎么说也是外人。
“是啊,辛然是够坚持的,可是,我怕啊……”袁媛的眼圈儿更红了,“我怕他妈哪天气得犯了病……要是那样的话,我们……”
“别瞎想了,走一步说一步吧,不管是好事坏事总会有个了结的。”秦雅芙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对于有这么多风险存在的决定,如果换作是她,肯定会退缩了,难得袁媛的义无反顾。
“你说的对,我也想清楚了,”袁媛的脸上透出决绝的神情,“不管我们是善缘也好,恶缘也罢,这辈子遇到他了,现在又拥有了他,我也知足了,即使我们最终不能走到一起去,我也没有遗憾了。”
说到后来,袁媛低下了头,其实,她也没有信心。
“别那么想,你们肯定会越来越好的。”秦雅芙急忙劝解,而后便想办法转移话题。
“对了,你姑姑那里,你是怎么说的?”秦雅芙知道袁媛一向本分,以前偶有去她家住时,都会给姑姑打电话‘交’待清楚的,不知道这一个多星期,她姑姑是什么反应。
“我姑姑看得很明白,她说辛然是个值得托付的好男人,既然我决定了,她支持我就是,就像当初,她撺掇我跟辛然早点把‘生米煮成熟饭’一样。”
秦雅芙的心下稍感安慰,袁姑姑是唯一支持袁媛的长辈,不管怎样,对于袁媛来说,这也是她能够坚持下去的一个动力了。
“好了,我的事情都说完了,”袁媛笑得虽然勉强,却也释然了许多,“说说你吧。i.”
“我?我有什么好说的?”秦雅芙愣了下,却又忍不住叹气,“我最近的工作可是不太顺利呀……”
秦雅芙这次的休假,可以说让她彻底放松了一回,难得这么时间充裕的陪着袁媛聊了一下午,直到吃过晚饭,才告辞离开。
依秦雅芙的心思,想要在这里住一晚上,也让袁媛的心里更好受些,可林子航受不了,他一向享受惯了,要说偶尔出去玩儿,什么条件都忍下了,可看到朋友住在这么简陋的地方,他的心里就不舒服
。
因为林子航一再地坚持,两个人只好打车回到新郎家楼下,准备取车回家。
偏赶上那些闹‘洞’房的人都还没走,硬是拉着他们又上楼闹了会儿。
秦雅芙看不惯这些人不管不顾地折腾新郎新娘的方式,却又不能去阻止,就远远地躲在一边看热闹。
这些人一玩儿上就疯得不行,发现角落里一言不发的秦雅芙,便有好事者强行把她推到前面,美其名曰:“给新人作个示范。”
林子航本也好玩儿,也跟着这些人一通欺负新郎新娘,但是轮到自己身上,他脸皮厚惯了,却怕秦雅芙吃不消,忙护住老婆,不许他们造次。
王阳又不乐意了:“我说林帅,你行不行啊?当初你结婚时装醉,把我们的闹‘洞’房环节取消了,现在‘梅开二度’还不行吗?”
“不行,肯定不行!”林子航一口回绝,“我老婆可不是你们随便欺负的。”
“薪,知道你疼老婆,那也不用这么护着雅芙吧?”一直没怎么‘插’话的年玥忽然冒出来一句,“你老婆那么大的一个人,至于就经不得一点小事吗?大家在一起就是玩个乐呵,平时聚会,酒你不让她沾,这次玩嘛,你又不让逗她,那你还带她来干什么?”
年玥一向表现优雅,估计是因为今天喝了点酒,看到大多数人都出双入对的,又有一对新人终成了眷属,心里委屈,才会说出这番话来。
在场的男生有不少喜欢年玥‘性’格的,听她这么说,便跟着起哄:“是呀,你老婆不还是店经理呢吗?也是厉害人物,被你天天看得那么紧有意思吗?”
“雅芙,你说,你喜欢这种金丝雀的生活吗?”王阳更是直接说出难听的来。
秦雅芙看到大家盯上了自己,暗自好笑,当然得回话。
“感谢大家关心我和子航的‘私’生活!不过不管我们过得怎么样,终归是我们的‘私’事,谁也看不到内里去,如果寻常寻个乐子,怎么玩儿也无所谓了,可是你们这么指责子航可不行,他是我老公,疼我爱我都是理所应当的,而我也喜欢这种生活,所以就不劳大家费心了。”
秦雅芙把话说到这里,众人便都有些无趣,原本当她是个不敢吭声的软杮子,随便抓住闹一闹的,却想不到她说起话来这么硬气,虽然不太好听,不过想想之前人们的指责岂不是更过份?
王阳歪着头打量着秦雅芙,好像第一次认识她的样子,却没有反驳。
秦雅芙转脸看了新娘子一眼,朝她轻轻笑笑:“就像今天的新人,一生一世就这么一件大事,在大家的通力配合下,或者说大家的鼎立支持下举行得顺利,这是好事,可如果大家继续闹下去,个人感觉有些过了,也有些对不住大家之前的辛苦了。你们看,新娘子的脸都红成什么样了,不如就放过他们吧?”
她也想借机缓和下气氛。
“那怎么行?”偏偏年玥较了真儿,“你也说一生一世就这么一次,不好好乐乐,岂不是辜负了良辰美景?”
“**一刻值千金,我们这么‘浪’费人家的好时光好像更说不过去吧?”秦雅芙狭促地一眨眼睛。
林子航对妻子的表现很是满意,兴奋得拉住妻子的手:“不错,我老婆说的不错,君子都有‘成’人之美,咱们也玩儿的差不多了,也该让他们休息了,都出去吧
。”
林子航说完,不理会众人的不满,拥着妻子就往外面走。
“薪。”年玥在林子航经过身边时,轻轻唤了声。
她的眼神里有着不甘心,她的心情复杂得厉害,说不清是什么感受,年前,因为叶晗‘弄’出来的那件事,闹得大家都很尴尬,她一直都没再见到林子航。
而这次的会面,也相处了一个晚上,加上半天多的时间,她看到秦雅芙和林子航还是恩爱有佳的样子,真是不知道该用什么心情面对他们了。
年玥既从心底里嫉妒秦雅芙,却又希望林子航是个专心专情的人,这种心情的矛盾,最是让她痛苦。
她离不开给她提供物质享受的那个男人,却还羡慕着有情人终成眷属的美好结局。
林子航听到年玥的声音,停顿了下,却不见她往下说,便要直接走人,还是秦雅芙拉住他,等了一会儿。
“咱们去唱歌吧?”年玥望着林子航和秦雅芙紧紧相握的手,发了会儿呆才说下去。
秦雅芙回头仔细看了看年玥,那张美丽的脸上带着酒后动人的红晕,眼神‘迷’离,朦胧且又让人心碎。
林子航可是一副不解风情的状态,无视年玥可怜兮兮的神情,毅然决然地摇着点:“太晚了,我们也累了,只想回去早点休息。”
“是啊,时候是不算早了,散了吧。”终于有人附和道,闹到这时,大家也都没了意思 。
年玥低下头,默默地跟着往外走。
“你喝了酒,就不能开车了,还是坐我们的车走吧。”秦雅芙特意落后一步, 看到众人都散去了,拉住要走向她车子的年玥。
“不用了,我没事。”年玥甩开秦雅芙的手。
“不要逞强!”秦雅芙再次用力抓住她,“酒后驾车太危险了,何必这么闹呢?”
“我闹不闹的,跟你有什么相干?”不知什么时候,年玥的眼里已经蓄满了泪水,“我的死活又与谁相干?”她说着话,就慢慢蹲了下去。
“怎么没有相干?你没有父母兄弟姐妹吗?”秦雅芙也有些来气,这姑娘的心地不坏,上次的事,如果没有她,秦雅芙也不可能找到林子航,如果找不到,后果还会不会像林子航所说的什么事都不发生?秦雅芙不敢想。
那次的事,拒林子航说是他一时赌气为了试探她才会做出来的,可前提必然是叶晗动了什么心思,否则“孤掌难鸣”这个道理谁又不懂呢?
“你现在这么辛苦,不都是因为当初一心想要家人们过上好日子吗?既然你已经做到了,现在反而要让他们为你‘操’心吗?”秦雅芙直接揭穿年玥的伪装。
年玥愣住,她没想到自己的事情,秦雅芙全都知道,不由得怒目望向林子航。
林子航摇了摇头:“这些事不是我说的,她的心里明白着呢。”
章节目录 第三百九十四章 换位思考
蹲在地上的年玥愣愣地想了会儿,压低了声音问道:“也就是说很多人都能理解我是吗?”
“你希望别人理解你吗?”秦雅芙站着跟年玥说话,难免有些居高临下的味道,话问得也没什么感情,她并不认为年玥需要被理解。-..-
“当然,也无所谓了,”年玥好看的眼睛快速眨了眨,抬手拢了拢额边碎发,不屑地哼了声,“做都做了,还怕人说?”
“起来吧。”秦雅芙叹了口气,也蹲下身子,与她平视,满脸真诚地伸出了手,“你应该清楚,到任何时候,只有自己好好的,才有能力去呵护亲人、爱人,不要再这么为难自己了。”
年玥望着眼前这只并不是很完美的手,心里渐渐涌上一丝温暖,她好像从来也不是很憎恨这个‘女’人,虽然这个‘女’人霸着自己最心爱的人,可是,归根结底,还是她没有资格去争那个人,否则,她也不会这么痛苦了,有的时候,她真渴望能够随心所‘欲’地去爱一场,恨一回,可惜,她并不具备那份勇气。
送完年玥,林子航和秦雅芙在回家的路上,各自想着心事,难得默契地互不相扰。
进了家‘门’,秦雅芙依然没有说话,换了鞋就打开电视,窝进了沙发里。
“怎么了?”林子航已经缓过情绪,便好耐心地坐了过来。
“心烦!”秦雅芙嘟着嘴巴,眼睛直直地盯着电视里面的广告。
“跟我说说好不好?”林子航扳过她的脸,用手指抚平她紧锁的眉头,笑嘻嘻地哄她,“皱眉头会显老的。”
“就是感觉人活着好累,”秦雅芙拨开他的手,仰躺在沙发靠背上,“年玥的行为虽然不被人接受,可终究是出于善念,比起那些纯粹贪慕虚荣的人还要好些,只是她心里的苦也是没办法。”
“你就因为想这些才感慨的?”林子航苦笑,“这是人家的闲事,你没必要跟着着急的。”
“你不也一样?刚刚在车上,你想什么呢?”秦雅芙看向他的目光很单纯,她并不认为他对年玥有什么额外的心思。
“我嘛,”林子航歪头用手指摩挲着自己的下巴故作深沉地打量着她,“我在想,如果换作你是年玥,你会怎么做?”
“我?”秦雅芙愣了下,明亮的眼睛里有了笑意,“原来你也这么想,倒是难得我们意见统一。”
“当然,我们心意相通嘛。”林子航得意地笑笑,“我只是想,每个人的‘性’格不同,坚持的东西也不一样,所以,如果是你遇到年玥的困难,相信处理结果会截然相反。”
“也不一定,”秦雅芙垂下眼眸,“也许,应该说,我不一定能够有年姐姐的思想高度,没准儿我只会自艾自怨……”
“傻瓜,又胡思‘乱’想了。”林子航打断她的话,“什么事情不是直正遇到的时候就不要胡‘乱’猜测,想是一回事,做是另一回事,我也只是开个玩笑,你还当真了
。”
其实这一切都只是林子航掩饰内心想法的一个说辞,他没好意思说的是,看到年玥,也让他想起省城那次发生的事情,他知道秦雅芙没办法对那件事释怀,甚至包括他自己,都感觉荒唐得厉害,直到今天,他也想不明白,当时怎么就鬼‘迷’心窍,非要‘弄’出那么一桩事来招惹她,以至于彼此心底都结了个大疙瘩。
“怎么说呢,我刚刚想了很多人,比如年玥,比如袁媛……”秦雅芙看他沉默,怕他担心,便继续说出心里话。
“再比如辛然、◎姐?”林子航接过话去,随即却撇了撇嘴,“你想了这么多人,怎么就没想我呢?”
“你?你有什么好想的?”秦雅芙翻了他一眼,“天天守在身边,烦都烦死了,还要我怎么想?”
“喂,真正跟你相知相守的人可是我呀!人这一生,朋友可以有无数,亲人也一大堆,唯一一个疼你爱你的人就是我啊!对了,你之前不还跟我同学说你喜欢被我疼,被我宠吗?怎么?这么快就反悔了?”
林子航最喜欢她当众表白对自己心思的那一刻,回想她当时满脸自豪的倚在他身衅时,就难免要暗骂自己曾经做出的‘混’蛋事情对不住她对自己的依恋之心。
“什么反悔,人家只是给你解个蚊不好?”秦雅芙得意的把双‘腿’盘到沙发上,刚要说话,脸‘色’忽然又黯了下来。
“又怎么了?”林子航不明白她的转变怎么会这么快?
秦雅芙望着浅粉‘色’‘花’纹的地砖出了会儿神,轻声说:“我想起袁媛他们的小房子了,他们的地面只是灰‘色’的水泥……”
“傻话,人家辛然都买了新房子,就等工程竣工‘交’钥匙了,你还担心什么?”林子航长舒了口气,就怕她不着边际的瞎想,‘弄’出无缘无故的伤感来。
“你应该也了解袁媛,那么心高气傲、率‘性’洒脱的一个人,现在竟被世事所迫,心甘情愿地违背一直坚持的原则,唉!这是勇气,也是无奈。”秦雅芙还是无法释怀。
“人家的事,咱们怎么管得了?你也知道,辛然又一向要强,就算是我们想出份力,也得他们肯接受啊!”
“没错,”秦雅芙点点头,“只是……”她‘欲’言又止,看起来很是为难。
“你这是怎么了?”林子航笑着把她耳边的一缕头发绕到手上缠来缠去,一脸的轻松,“一口气都说出来好不好?”
“你说我是不是太自‘私’了?”秦雅芙没来由的又换了话题。
“你又想什么呢,傻瓜?”林子航把人拥进怀里,头埋进她的颈窝,那个最柔软、也是最‘诱’人的地方,“我不管你是什么样的人,我只知道你是我的,完完全全属于我,所以要说自‘私’也只有我是那个自‘私’鬼。”
秦雅芙摇了摇头:“面对困难,你看袁媛多勇敢,如果换到我的头上,我铁定放弃了,我这不是自‘私’是什么?”
“哈!就知道你的小脑袋瓜子里又不按常理出牌了,”林子航轻轻弹了下她的额头后,正‘色’道,“你记着,别人怎么样我不知道,反正你跟我在一起,就不需要你付出,我也不可能让你去受那份罪……”
“胡说
!”秦雅芙打断他,“你想想,如果你处在辛然那么艰难的条件下,你会怎么做?一没钱,二又得不到母亲的谅解……”
“每个人的条件不一样,要做出决定也是不易,不过坦白说,如果我是辛然,我肯定会选择离开袁媛。”林子航难得在她面前严肃起来,却是说出这么句话来。
秦雅芙愣住:“为什么?”
“如果不能给心上人幸福,那么就看着她幸福。”林子航回答得很自然,他一直都是个纯粹的人,是与非的界线过于分明,所以极端却又真诚。
秦雅芙愣愣地望着她,一时没了话说,怎么所有人都有勇气面对困境,都有执着的信念,而她却只会踌躇不前呢?
“宝贝,你用这么‘迷’离的眼神来勾引我吗?”林子航不想再继续这么没有意义的想像了,直接‘吻’上她的‘唇’,打断她永远‘操’不完的心事。
“航,航,我,我……”秦雅芙被他的热情包裹得语不成句,双手用力抵住他已经伸进衣服里的手,“不,不要动。”
“嗯?什么?”林子航正在好情绪的时候,很不甘心,无奈地将嘴巴偏离开,‘吻’上她的耳垂。
“我,我,我肚子疼。”秦雅芙的声音很小,却不得不说出口。
当林子航听清她的话后,一下子没了力气,深吸了口气:“哦,是我忘记时间了。”
他又磨蹭了一会儿,终是站起身来:“我去给你熬姜汤。”
“嗯。”秦雅芙点点头,看着他离开,重又恢复发呆的神情。
也许是因为生理周期的影响吧,才会让她这么患得患失,心情糟糕到了极点。
这时,秦雅芙的手机铃声响起。
林子航正好从厨房出来,就帮她从包里取来手机。
秦雅芙看到是简亦宁的号码,看看时间已经晚上九点多了,不禁有些奇怪,忙接了起来。
“雅芙,这一天,你忙什么去了?”简亦宁向来沉稳、温和,很少这么直接问话。
秦雅芙的心里更加不安,忙说:“我和子航去参加他同学的婚礼,一直没得闲……”
“哦,难怪我打了无数电话,都没人接听。”简亦宁的语气不大好。
“是吗?”秦雅芙愣了下,不由地叹了口气,“这一天过得闹烘烘的,上午有个老顾客来电话,我也没听到,直到下午才回了话。”
“那个老顾客就是一直买水果之乡的人吧?”
简亦宁居然什么都知道,这让秦雅芙愈加惊讶:“简姐,这你都知道?她是不是去了你们店里买的货?”
“她没告诉你,她在哪里买的?”简亦宁明知道她肯定是不知情的,却还是核实了一遍。
“对啊,我也没问,本来,她每次来,都是去唐晓莲店里的,但是我估计……”秦雅芙说到这里愣住,她忽然意识到了什么。
章节目录 第三百九十五章 叶青离开
“你估计什么?”简亦宁问话里带着凌厉的意味,“或者说你知道什么?”
“我……”秦雅芙迟疑了下,听简亦宁这语气,似乎已经了解了许多,她一时没了话说。-..-
“你是知道叶青的货品有问题对吧?”简亦宁听不到答案,自问自答道,“雅芙,盘点当天你为什么不告诉唐晓莲?”
秦雅芙的脑子里‘乱’成了一团,不用问,既然简亦宁都知道了,这件事似乎闹大了,她本还存着包庇叶青的心思,现在看来是不必了。
“那叶青……”
“叶青已经被开除了。”简亦宁语气平静地说。
“是,是因为我那位老顾客引起的吗?”秦雅芙语声干涩,虽然“她不杀伯仁,可伯仁却因她而死”,前天晚上,叶青还在恳求她,再容她几天,可现在,一切都成了泡影……
“雅芙,应该说你没有多大的责任,盘点结果在三天内上报都不算过错,如果叶青的态度够好,或许赔上三倍的罚款也是可以过关的,只是她的情绪很‘激’动,唐晓莲也没姑息错误,发现问题后,第一时间就找了兰总,兰总亲自跟叶青谈了话,具体的谈话内容没人知道,只是叶青最后是哭着离开的办公室,接着,唐晓莲就接到兰总电话,说让她安排人‘交’接。”
“哦,”秦雅芙叹了口气,有些发愁,任她想破头也没想到事情会发展到现在这种地步,看来,兰海军是跟叶青撕破脸皮了,叶青渴望的最后三天的安宁并没能保住。
“雅芙,我……陈‘波’,陈‘波’知道了我去上海的实际时间。”简亦宁说完叶青的事,话锋一转,别扭地说出自己的事情。
“啊?你们是怎么回事?”这个问题远比上一个还要严重,秦雅芙当然更关心朋友的事情,“我姐夫,他,他……”
“前天晚上,当我盘点后出来,看到叶青正跟陈‘波’说话,见我出来,叶青立刻就走了,我问陈‘波’,他们说了什么,陈‘波’不肯说,一路上,他都保持着沉默。”
“直到回到家,他才冷着脸问我,为什么要说谎,看样子,应该是叶青告诉了他真相,反正我原来也只是想要气气他,以为自己的家事,店里的人不应该有人说出去,想不到,就这么凑巧……”
简亦宁叹气:“前天盘点,他原说单位有事,不能来接我的,我以为他见不到咱们单位的人就没事呢,想不到,唉,人算不如天算!”
“知道也好,他最近只是不停地跟你吵却说不出什么来,总得有个了结吧,结果早点出来,你也少些烦恼
。”秦雅芙安抚道。
“算是吧,”简亦宁的笑声里带着无奈,“他那个人太过于的自以为是,根本就不理解我的苦心,当时就吵着要找兰总,半个月也不让我出去了。”
“分开半个月,彼此冷静下不错的,他是太心急了。”秦雅芙小声说,她也不知道这样做对不对。
“我也这么想,明确说了我的想法。”简亦宁的语气很坚定,看来她是下定了决心。
“他虽然不愿意,但也制约不了我的想法,我告诉他,我就当是给他半个月的时间好好想想,想清楚了自己该怎么做,以后的日子也好过些,否则我不在乎离婚!”
“离婚?你,你真的提了离婚?”秦雅芙的脸瞬间变白,这是她最害怕的结果。
“无所谓的,他说正好他们单位最近也有次旅游,原本打算带我一起去的,既然我也出公差,那他就自己出去,一切都等回来后再说吧。”
简亦宁对这次的谈判结果好像还算满意,语气和缓了些,“我算看明白了,什么事只要想通了,就没什么难的,我也是够了,他自己有问题却让我天天给他赔小心,累死人了。”
“那你哪天走?”秦雅芙轻声问道。
“三天后,咱们地区就我一个人,先到总部汇合,然后再一起出发。”
简亦宁的语气越来越平和:“不管结果如何,我还是蛮期待有个新的开始,也别说就这半个月了,如果那边感觉还好,他又不肯配合,那么……”
“简姐,先去了再说吧。”秦雅芙打断简亦宁的话,她不想听到后半段,人就是这样,有些事情虽然要做最坏的打算,但却还是没有勇气去面对。
第二天,秦雅芙刚到单位,就被早早等在办公室的兰海军叫了进去。
兰海军的脸‘色’不太好看,想来,他是在怪秦雅芙没有第一时间把叶青的事反映给他吧。
秦雅芙心虚地隔着办公桌,坐在兰海军的对面。
“雅芙!”
兰海军叫她的名字时,带着些许的心疼,这让她愈加难受,忍不住冲口而出:“海军哥,对不起。”
“别这么说,你没有什么对不起我的,”兰海军忙挥挥手,“倒是我对不住你,都是因为我,才让叶青对你有那么大意见的。”
“啊?”秦雅芙愣了下,“海军哥你说什么呢?”
“昨天我跟叶青谈过了,”兰海军‘揉’了‘揉’眉头,说起昨天的事情经过。
原来,叶青的空盒子事件曝光发生在她午去办公室吃饭的时候。
有顾客来买水果之乡柔肤水,同组人陈红替叶青开了小票,等顾客去‘交’款时,便弱,从展示柜最上面一层找到那个一共装了六瓶货的行子。
陈红不明真相,看到外包装是柔肤水就取了出来,拿到手里是轻的,认为是叶青留的空盒子,还以为她是心细,特意留着,方便以后返货用的,就又拿起第二个,这时才意识到不对劲儿,再接着拿,还是空盒
。
陈红急了,把剩下的三瓶也拿了出来,只有两个有实货的却是润肤‘乳’,陈红忍不住朝着办公室‘门’口大喊叶青出来找货,唐晓莲一直站在店里角落默默看着,这时喝止陈红再叫,让她去别店调货。
叶青听到叫声,出来就看到唐晓莲正陪同顾客说话,而那个行子却被放在展示柜下方。
这个顾客最早是秦雅芙的老顾客,她一直是奔着秦雅芙来的,后来秦雅芙调离营业部了,她每次来这里买东西,都会给秦雅芙打电话,顺便让秦雅芙帮她挑选些其他生活常用的洗化用品。
而这次她来,也给秦雅芙打了电话,只是秦雅芙在‘乱’烘烘的婚礼现场没有听到,等后来才发现回电话时,已经是下午了,对方已经买完东西,秦雅芙当时又在陪袁媛,便没多想,对方也没细说当时的情况。
等陈红调货回来,打发走顾客后,唐晓莲找叶青谈话,叶青只说丢货,其他不认,还说秦雅芙也知情,却答应为其保守秘密。
唐晓莲心疑‘惑’,便找了兰海军,兰海军联想到前一天晚上,秦雅芙‘欲’言又止的语气,已然明了她的确是知情的,不由得暗恨她糊涂,这种事,她何必替叶青隐瞒,把自己搭进去。
于是,兰海军就单独找叶青谈话,明确说不能留她了,她哭着说,自己真是有不得已的苦衷,却又不肯详细说出实情,只求能让她走得体面些。
兰海军摇头:“我知道你一直很努力,可是,每个企业都有它的规章制度,对你一个人纵容了,就会有下一个,以后的管理就开展不了了,今天的事,大家都看在眼里,没办法宽容。”
叶青自知理亏,无话可说。
兰海军接着说:“如果只是这一次的货品问题,你只需要‘交’三倍罚款,我可以再给你机会,不过,你在这里工作这么久了,犯这种错误,若说是无心的,谁会相信?而且之前的大小礼盒串货事件,我和秦雅芙心里都明白是怎么回事,还有那次大批量的报损数量,我后来也核实过,你是怎么做的,你心里最清楚,换作你是我,你说这样的员工应不应该留下?”
叶青当场就哭了,满眼‘迷’茫:“原以为这世上唯一的好男人就是你,可是你也不理解我,算了,我承认都是我的错,既然已经被抓到现形了,我没什么好说的,只是我手里现在没有三倍货款的钱可赔,请容我一点时间,你放心,我叶青再不堪也不会赖下这笔帐的。”
兰海军叹了口气:“工作可以做一时,做人却是一辈子,叶青,不要再坚持了,你这样让大家都难做,今天就‘交’接吧。”
叶青也是个有点自尊心的人,她可以在秦雅芙面前撒泼耍横,却没勇气豁出一切地跟兰海军求饶,便默默离开办公室,听从兰海军的安排做了‘交’接。
等到晚上‘交’接完成后,叶青便算正式离开了“金‘色’丽人”,只等到需要赔偿的货款和未开的工资再处理利落,这个她曾经满怀着热情的地方从此将与她不再相干。
这种复杂的心情让叶青难受,她满眼憎恨地回头望了半天“金‘色’丽人”那个在路灯的照耀下金光闪闪的大招牌,心里有多不甘,只有她自己最清楚。
兰海军简单说完叶青的表现后,静静地看着秦雅芙。
章节目录 第三百九十六章 暂不调离
“其实。-79-叶青也‘挺’可怜的。”秦雅芙憋了半天。终于说出一直埋在心底的话。“只是做人方式有些偏‘激’。”
“不是有些。是太偏‘激’了。”兰海军叹了口气。“我知道。她跟你也算是开店元老了。如果有一点点余地。我也不想这么打发她走。只是事情闹到这份儿上。大家都看着呢。”
“嗯。是我的疏忽。我原打算等上了班跟你好好说说的。想不到……”秦雅芙的心里很难过。明知道叶青这种“蛀虫”应该早早清除才好。却还是于心不忍。
“雅芙。你也做了那么久的管理工作。应该明白。对待叶青这样的人。不能手软。她捅的这个篓子说不上太大。但是必须严惩才能警戒其他人。所以。你要原谅我。”
兰海军的话说得模糊。秦雅芙却听懂了:“我明白。这件事是我处理不当。兰总。为了工作更好的开展。你需要怎么做。拒放心去做。我沒有意见的。”
“嗯。”兰海军‘揉’了‘揉’太阳‘穴’。“你最多是个监点不细的责任。是要有个罪名。却不至于影响到什么……”
“该怎么处罚都说得通。这是我应该领受的。”秦雅芙昨晚就已经想好了。这点小罪名应该不成问題。
“这件事我也只是跟你打个招呼。你不介意就好。第一时间更新其实最主要的还有个麻烦些的事情……”兰海军的语气吞吐起來。
“什么。”秦雅芙有些奇怪。还有什么比这更糟糕的。她不由得紧张起來。“是。是简姐的事吗。”
“简亦宁的借调问題倒是一切顺利。但是今早我接到权部长打來的电话。”既然必须得面对。兰海军也开‘门’见山了。“权部长说。又有人举报你了。”
“哦。这次是什么罪名。”秦雅芙的嘴角‘抽’了‘抽’。真不知道自己做了多少坏事。这么招人恨。
“应该是简姐夫吧。他一直对你撺掇简亦宁去上海的事耿耿于怀。所以就罗列了一大堆有的沒的罪名。要说真凭实据他也沒有。就是什么干涉别人家庭。什么挑拨同事关系之类的。都是沒影儿的事。但是。对你的影响肯定不好。所以。权吉说。你暂时还是不要调去总部业务部了。”
“我明白了。”秦雅芙点点头。她表面上沒说什么。可心里还是有些失望的。一方面为公司对自己的态度感到难过。更主要的是。林子航一直在等她的消息。他希望她这边办理利落了。再联系那位主管。他总说他的事不急。一切以她为主。
可现在。。
所谓的暂时是多久。
秦雅芙沒有问。也问不出來。
“雅芙。你别多想
。‘清者自清。浊者自浊’。你之前背的罪名大家也都知道事出有因。权吉就跟我解释过两回呢。她也说让你不要有负担。安心工作。等到合适的机会。自然会帮你的。”
“嗯。”秦雅芙闷闷地应了声。
三天后。简亦宁出发去了总部。她并不知道陈‘波’对秦雅芙做的手脚。秦雅芙自然也不会告诉她。看到送站的陈‘波’脸上笑容平和。并不像前两次见面时急赤白脸的焦虑。秦雅芙暗自松了口气。真心希望两个人都能冷静冷静。
林子航向來以老婆为重。拒对家乡这边的工作不太满意。却也不肯说出口。于他來说。能够陪伴在秦雅芙身旁。毕竟强过任何的事业‘诱’‘惑’。
几天后。秦雅芙下班去医院看望完生病的同事。下到三楼时。在走廊尽头。正好看到梅妍在给一个穿着才服的六七岁小‘女’孩唱歌。她脸上洋溢着母‘性’的光辉。很是动人。
秦雅芙不由得有些看得痴了。一方面想起自己的不足。另一方面也替袁媛难过。这个梅妍论模样本就比袁媛强上一截。若论耐心。估计也是沒得比的。医生的专业知识。再加上自身良好的修养。自然是高于常人许多倍的。
当唱梅妍唱完后。抬头看到站在不远处的秦雅芙。微微笑着跟小‘女’孩儿说:“好了。姐姐唱完了。你现在该回去休息了。明天再继续好不好。”
“好。拉勾。”小‘女’孩很是执着。生怕梅妍不能履行诺言。
送小‘女’孩儿回病房后。梅妍走向秦雅芙。她早看出秦雅芙是有话要对她说。
“那么小的孩子是什么病。”秦雅芙先从外人入手。省得梅妍反感。
“这个孩子得的也是肾炎的一种。不过很严重。‘性’子很是乖巧。接受各项治疗时。都不会喊疼。更多更快章节请到。只是可惜命太苦了。爸爸妈妈出车祸都去世了。只有爷爷‘奶’‘奶’照顾。住半个月院了。身体恢复并不好。平时大家都很疼她。也尽量让她快乐。”
“就是说。她。有可能……”秦雅芙沒忍心说下去。她刚刚就看到那个‘女’孩儿的脸‘色’苍白得可怕。
“嗯。医院这种地方。迎生送亡本也是寻常事。只是这孩子还那么小……”梅妍说着话。眼圈儿便红了。
看得出來。梅妍是个善良的‘女’子。抛开袁媛不说。秦雅芙觉得她们完全能够做朋友。
只是。。
“你今天是來看望病人的。”梅妍很快控制住情绪。第一时间更新甩了甩头。转移了话題。
“是啊。想不到这么巧。竟让我听到了‘天籁之音’。”秦雅芙打趣道。
“别开我的玩笑了。”梅妍笑得有些腼腆。“我听辛然说你们是好朋友。”
“对。相信我们也能成为朋友的。”秦雅芙一脸的坦诚。感觉这个梅妍说话还算明事理。包括上次的见面。不带有‘色’眼镜來看她。她并沒有说过什么过分的话。
“我知道你想说什么。”梅妍眨着大大的眼睛望着秦雅芙。她的眼睛好美。跟辛然真的很般配。难怪辛母那么不懈余力地促成儿子跟她的结合。
“那个叫袁媛的‘女’孩子真是好福气
。更多更快章节请到。”梅妍沒等秦雅芙答话。忽然发出一句感慨。她的眼神隐隐透出伤感。“其实。这次见到辛然。我不是沒想过齐姨提议的。只是。好像我晚了一步。”
“沒有早一步。也沒有晚一步。只能说在对的时间里。遇到了对的人吧。”连秦雅芙自己都感觉酸得厉害。可是为了袁媛。她又必须得这么“打击”梅妍。
“你说的对。”梅妍点点头。看样子并不反感秦雅芙的说法。释然地笑笑。“我明白辛然的心情。所以我最近都不去他家里了。”
“你不去。可是辛家阿姨可是一直惦念着你呢。”秦雅芙轻声说。第一时间更新
“是啊。齐姨的电话不少。可我也只能帮到这一步了。”梅妍有些不悦。她总不能再替袁媛去讨辛母的欢心吧。
秦雅芙能够感觉得到她的敌意。换做她自己。也不会好受的。不过还得再为袁媛努努力。
“梅姐姐。我可以这样叫你吗。”秦雅芙的嘴巴甜甜的。她笑起來的样子向來纯真可爱。而且她又比辛然他们小。这么叫无可厚非。
“当然可以。”梅妍沒什么意见。
“梅姐姐。坦白说。我们虽然只见了两次面。但你给我的印象就是个心地善良的人。所以有话就直说了。我听说辛伯母特别‘迷’信……”秦雅芙说得有些别扭。这种事跟人家梅妍什么关系。
“老人家对于一些自己掌控不了的东西都爱强加上些天意之类的东西。也是可以理解的。”梅妍回答得有些偏向于辛母。
“可是。如果她拿这些条条框框來制约儿子。‘逼’迫儿子在终身大事上就范。你说合适吗。”秦雅芙叹了口气。这么糊涂的家长。她以前只在电视里看到过。不过。话说回來。袁媛遇到的家长不都是这么固执己见的吗。
“合不合适的。也得自己想办法去沟通吧。”梅妍苦笑。“齐姨的‘性’子是够固执的。但事在人为。既然她跟辛然的感情那么好。不管他的家人有多难缠。她也得学会适应呀。”
在梅妍眼里。袁媛已经很幸福了。能够收获辛然的心。再受点其他的挫折。也完全在情理之中了。她还想要什么。
“你说的对。”秦雅芙点点头。转而夸赞她。“梅姐姐真是宽容大度的人。”
“这些已经与我无关了。”梅妍笑得勉强。径直下了驱逐令。“如果沒别的事。我先忙去了。”
“沒什么事。就是看到姐姐有空陪小朋友玩儿。感觉姐姐的心地真好。所以想跟你聊几句。”秦雅芙还得好言挽留。“其实人这一辈子遇到对的人很不容易的。相信姐姐即将遇到的一定是最优秀的……”
“你兜了半天圈子还是想为辛然和你的那位朋友争取点什么是吧。”梅妍的语气不善。但却不再拐弯抹角。
“是啊。姐姐别怪我不会说话。也正是因为我不会说话。所以。才会磨叽这么半天。不知道姐姐知不知道辛然和袁媛已经搬到一起去了。”
“哦。”梅妍看似云淡风轻。实则眼神里的惊讶出卖了她真实的内心。她怎么想得到辛然那么老实的一个人竟也敢做出这么大胆的决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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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节目录 第三百九十七章 晚归风波
“然后呢?”梅妍听秦雅芙说辛然同袁媛住到一起了,心里不是滋味,但还是尽量收敛住情绪,表面平静地追问道。-79-
“然后,辛然母亲居然放下狠话,说不要他这个儿子了。”秦雅芙紧紧盯着梅妍的脸,很想知道她的态度。
“难怪齐姨最近不再找我,”梅妍苦笑,“不过,这是好事啊,辛然这么摆明立场,齐姨最终应该还是拗不过儿子的吧。”
“齐姨的身体不太好,这么明目张胆地跟她闹只怕会出意外,而且,他们两个人的心里也不安。”秦雅芙苦着脸摇头,“你说能不能想个办法促成他们的和解?”
“这个我可不知道。”梅妍的态度愈加清冷,她甚至怀疑秦雅芙是故意跑到自己面前炫耀袁媛和辛然的幸福甜蜜的。
“其实这几天我一直在琢磨,总觉得能帮到他们的人只有你,而且还这么凑巧,今天就让我遇到你了。”秦雅芙笑得很开心,虽然这是她看到梅妍后,临时想到的办法,但这个困扰她好几天的问题,还真是在看到梅妍的瞬间才得到答案。
“我怎么帮他们?我自己的事情还解决不过来呢。”梅妍的脸拉得更长了,她再高尚,也只是个普普通通的‘女’孩子,不去配合辛母争夺辛然已经是在让步了,还要怎么样?
“我感觉齐姨很喜欢听姐姐说话,在姐姐方便的时候,如果能劝劝她……”秦雅芙也感觉这个要求有些过分,只能是死马当做活马来医了。
“劝什么?怎么劝?”梅妍倒是没恼,歪头好脾气地望着秦雅芙。
“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做,”秦雅芙心里明白却不好意思直接说,“齐姨‘迷’信得厉害,说袁媛跟辛然的八字不合什么的,唉,你说算卦得来的姻缘就一定会幸福吗?”
“老人的想法是‘挺’好笑的,”梅妍摇摇头,“我有个朋友倒是听从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查了生辰八字,良辰吉日结的婚,可没过上两年,男人就出车祸死了,剩下妻子带着不到一岁的孩子过得凄风苦雨的,苦不堪言。”
秦雅芙的心情跟着沉重的同时,却也眼前一亮:这个例子最适合讲给辛母听了,只不过也得看讲的人是谁。
梅妍看到秦雅芙纠结的表情,不由得叹了口气:“好吧,我会试试的,不过不要把希望都放到我的身上,有时候老人的想法很奇怪的。”
“真的?”秦雅芙有种悲喜‘交’加的感觉,刚刚听完旁人的伤心事,本是难过的,自然不好太明显的兴奋,但还是凝着脸点头,“谢谢你,梅姐姐。”
“不用谢我。”梅妍努力掩饰住心的落寞,垂眸叹了口气,“我就当是做件善事吧,不管怎么说,谁也不想老人因为生气再出事。”
秦雅芙满心感‘激’,拉住梅妍的手:“嗯,对,就是这个想法,我们都希望他们平安无事,梅姐姐,你真是太好了!”
“冲着你这一声姐姐,我也尽力就是
。”梅妍笑得无奈,却也真诚,她果然是个很善良的人。
秦雅芙的心情好了许多,暗暗期待一个好的结果,却也没敢告诉袁媛,怕是不成,空欢喜一场。
这天晚上“金‘色’丽人”总部通知会在晚上七点钟来货,秦雅芙只好给林子航打电话说了情况,偏偏林子航今晚要跟同学去吃饭,说好了吃完饭后去唱歌的,听说她不能去了,很不开心,抱怨了几句,却也只好叮嘱她完事后给他打电话。
因为林子航不能过来了,秦雅芙便和同事一起出去吃了点东西,等候来货。
接货当然很麻烦,地方业务要跟总部业务点一遍货,再按着要货单分到各营业部,等忙完,时间就十一点多了。
秦雅芙打林子航的电话,居然没人接听,她猜测肯定是歌厅太吵了,途林子航也给她打过几个电话,应该都是出来打的。
秦雅芙知道他在哪个歌厅唱歌,可是时间都这么晚了,又很累,她不想过去了,跟大家打过招呼后,就要自己回家。
兰海军一向关注她,看到外面没有林子航的车子,她的神情又有些不安,便主动提出送她。
秦雅芙知道林子航向来不喜欢兰海军,想着万一路上遇到林子航还得惹气,便拒绝了。
兰海军也没多说,叮嘱她路上小心,眼巴巴的看着秦雅芙离开。
已经快到半夜了,路上自然没有多少行人,虽然只有十几分钟的路程,其实秦雅芙也吓得够呛,差不多一路小跑着赶路,却一直感觉后面有人跟着似的,她暗暗告诫自己“疑心生暗鬼”,边跑边回头,也没发现什么,便想去包里取手机,却再次听到后面的脚步声,吓得她也不掏手机了,匆匆跑进小区里。
小区的路灯隔着好远一个,光线也不好,她只想着尽快跑到家去。
终于到了自家楼下,秦雅芙却发现身后的人已经‘逼’近,她不敢进楼里,看见楼‘门’口有块转头,快拾起转身就要砸。
却被身后人一把抱住。
秦雅芙恐慌得厉害,耳畔及时传来兰海军的声音:“雅芙,别砸,是我,我是兰海军。”
秦雅芙惊魂未定,哆嗦着转过头,看到是兰海军,刚刚顽强的战斗力瞬间消失了,愣愣的保持着举砖头的姿势,眼泪已经落了下来。
兰海军忙接过她手里的砖头扔到一边,把她的双手放下来,握在手里,柔声安慰道:“雅芙没事了,我知道你以前受到过惊吓,肯定心里不安稳,所以就一直跟着你了。”
“你是说刚刚跟踪我的人是你?”秦雅芙哽咽着却已经能够说话,心里不免抱怨他太狠心,吓唬自己。
“不是,我刚刚的确看见有个人在我前面跟着你的,我记得你已经好几次被人跟踪了,我原打算观察下他会有什么企图,可是刚进小区,就被他发现了,他不进小区就走了,我不放心你……”
兰海军话没说完,刺眼的车灯‘射’了过来,一辆车慢慢停到了近前。
等秦雅芙的眼睛适应过来,发现是林子航的车,可是里面的人却没有急着下车。
秦雅芙有些奇怪,便要走近车子
。
兰海军也看出是林子航的车,忙松开了她的手,跟在她的身后,来到车‘门’处。
秦雅芙敲了敲车窗。
车窗慢慢摇下来,‘露’出年玥的脸:“雅芙,薪喝多了,我们送他回来的。”
“哦,谢谢!”秦雅芙回答得言不由衷,心里不舒服,林子航怎么回事啊?自己接货这么晚,他居然醉到让人送的程度。
“你离开一点,我好下车。”年玥特意细细打量了下站在秦雅芙身后的兰海军,才对秦雅芙说话。
秦雅芙也意识到自己站在了车‘门’前挡了路,忙后退了几步。
随着年玥跳下车,坐在副驾驶的王阳也下了车。
这时的秦雅芙已经打开了车后‘门’。
林子航半倚在座位上,看不清他是否清醒着。
只是,当秦雅芙来拉他时,他忽然用力挣扎着嘀咕道:“我自己走!”
秦雅芙皱了皱眉头,不知道这位大爷今天发的什么邪风,明明之前打电话还好好的呢,她生气的站到旁边,看他歪歪斜斜的往车下跳。
年玥和王阳却已经伸手去搀扶,王阳甚至还抱怨:“他是你老公哎,你怎么忍心让他自己下车,摔坏了呢?”
秦雅芙想到刚刚车灯闪过时,她正好被兰海军拉着双手,就以为林子航是跟自己怄气才那么说的,便故意不理会他,现在听王阳这么说,或许,林子航真的醉了吧,她只好伸手来扶。
想不到林子航再次推开她的手:“不用你扶,走开!”
如果说,刚刚林子航的行为可以原谅的话,那么现在他可是清晰地表达了对她的厌恶,秦雅芙的心里一痛,刚刚被人追着的惊吓还没有过去,他却又来无理取闹。
秦雅芙知道,林子航善妒,最是受不了别人的挑拨,见到王阳和年玥的时候,她的心里就不安,这两个‘女’人最是看她不顺眼,只怕林子航又是受到了他们的挑拨。
果然,林子航借着酒意冷哼道:“秦雅芙,你说你为什么不接我电话?”
“我?我给你打了好几遍电话,是你一直不接的。”秦雅芙很委屈,可是又想到也有可能是刚刚自己急于赶路,没有听到,但毕竟现在不是查看手机的最好时间,便不再计较,而是强行抓过他的胳膊搭到自己的肩上。
“有什么话回家去说吧。”秦雅芙回头对年玥和王阳点点头,“谢谢你们送他回来,今天太晚了,就不请两位上楼了。”
“我帮你吧。”兰海军伸手来扶,他想当然的觉得自己是个男人,不能眼睁睁的看秦雅芙一个弱‘女’子费劲扶林子航。
可是,林子航并不买账,用力甩开兰海军的手,眼神凶狠地说:“她是我老婆,她扶我应该的,你算个什么东西?”
秦雅芙强压怒火,愈加明白了他的气源于何处,却不得不强装笑脸:“走吧,你有什么委屈回家去说。”
章节目录 第三百九十八章 借酒耍赖
“雅芙,还是我来吧。。 。 ”兰海军想要从秦雅芙手里接过林子航,他想当然的觉得自己是个男人,不能眼睁睁的看她一个弱‘女’子费力地搀扶烂醉如泥的林子航。
可是,林子航并不买账,他用力甩开兰海军的手,身子一个趔趄,差点没站住,却还是语气凶狠地反驳道:“她是我老婆,她扶我应该的,你算个什么东西?”
兰海军的手尴尬地悬在半空,一时气得秦雅芙狠狠掐了他的腰一把,小声说:“你胡说八道什么呢?”
林子航“嗷”地一声,当场就不干了:“秦雅芙,我说什么了?用得着这么使劲掐我吗?”
秦雅芙咬着嘴‘唇’,强压下怒火,愈加明了他的气源于何处,却不得不装出笑脸来:“对不住,是我下手太重了,走吧,你有什么委屈咱们回家说去。”
“凭什么回家说去?你和他都没想过背人,凭什么管我?”林子航耍起了无赖,话说得更加难听。
秦雅芙看到林子航嫉妒的病越犯越严重,很是生气,却不好当着外人的面说什么,只得红着脸对兰海军说:“海军哥,真是对不起,你别跟个酒鬼一般计较,你去忙吧,我自己能把他‘弄’上楼去。”
“好吧。”兰海军虽然生气,却也知道现在不是解释的最好时机,便点点头,转身离开。
正在看热闹的王阳和年玥站在一旁一直没动地方。
秦雅芙再次对她们说:“谢谢两位姐姐帮忙把他送回来,那我们就先上去了。”
“好啊,车钥匙给你。”年玥向来都是好说话的样子。
当秦雅芙来接钥匙时,王阳好笑地望着林子航:“林帅,我们可走了,你没事吧?”
“哼,我能有什么事?见不到你们,我才更没事。”现在的林子航就像条疯狗,逮谁都想咬一口的模样。
秦雅芙有些过意不去,毕竟是人家送自己老公回来的,忙陪笑脸:“两位姐姐路上小心些。”
“人家小不小心关你什么事?”林子航声音‘阴’冷,继续恶言恶语。
秦雅芙气得‘胸’口仿佛被堵了团棉‘花’,真想直接把他推到地上,狠狠踹两脚,可是回头看看还没走远的两个人,终是忍耐下来,还是那句话,等回到家里,关上‘门’,怎么跟他吵都好过现在翻脸。
今天的林子航比以往都要沉,不知道他是真的醉得不轻,不能控制住自己而把身体的全部重量都压到了秦雅芙的身上,还是他故意这么做的,总之,秦雅芙比每次都吃力地把他‘弄’上三楼后,已经出了一身的汗。
打开房‘门’,秦雅芙气喘吁吁地把人拖进屋里,开了灯,反手关好房‘门’,用尽最后一点儿力气把他摔向客厅沙发。
林子航顺势把妻子也带倒在沙发上。
林子航通红的眼睛对上秦雅芙愤怒的脸,忽然嘿嘿一笑,伸手抚上她细腻的脸颊:“宝贝好大的力气呀
!”
秦雅芙已经猜到他外强干的嘴脸,刚刚当着外人的面,他分明就是故意在跟她置气。
这个男人就是这样,喜怒都要摆在明面上,疼她、爱她,他要让所有的人来见证,但是如果他不高兴了,那么,他也要发泄得天崩地裂,让每个人都看到他在生气。
“真是惯的不像话!”秦雅芙冒出这么一句,就想起身。
林子航哪里肯给她机会,双手轻轻一拢,人就不能再动了。
“你放开我!”
“不放!”
“放开!”
“不放!”
……
这两句对白,从他们相识之初就一直在说,也一直在身体力行,只是,又怎么可能做得到呢?
秦雅芙也知道他是因为爱她,才会跟她吵,跟她闹,没事找事的折腾,可这种爱总是压得她喘不过气来,她本平凡,只想做个平淡、幸福的小‘女’人,而他总给她太多的惊涛骇‘浪’,让她得不到安宁。
林子航看到妻子紧锁的眉头,忍不住用手指轻轻抚平:“雅芙,你别这样好不好?”
秦雅芙别过头去不理他。
“雅芙,你知道我是为什么生气对不对?”他问得很是小心。
“我不知道,我只知道天天跟个太子爷生活在一起,脾气大得吓人,发起疯来就没完没了!”秦雅芙恨声道。
“每次看到我跟海军哥在一起,你都要大闹一次,今天更过份,当着你同学的面,就说那么难听的话,你有没有想过我的感受?想没想过海军哥的颜面啊?”
秦雅芙越想越生气,再加上之前的惊吓,难免落了泪:“林子航,如果你感觉跟我一起生活,让你‘操’心的话,不如……”
“胡说!”林子航一把捂住她的嘴,“我只是一时没控制住情绪而已,你用得着这么上纲上线的跟我翻脸吗?”
“你还不承认自己有过错?”秦雅芙的眼里失望加深,“林子航,你想想,我们从结婚开始,过过几天好日子,好不容易最近安宁了些,你又因为芝麻绿豆的小事跟我闹,有意思吗?”
“我知道,都是我的小心眼儿造成的,都是今晚喝了点酒,有些气闷……”林子航也感觉自己没理,只好软下态度来解释。
“你气闷?你气闷什么?”秦雅芙冷冷地盯着他,“说好的来接我,等我完事了,你却没了动静,时间那么晚了,我不得想办法回家吗?”
“海军哥看你没来,想要送我,你那么小气,我怕在半路上遇到,你又该生气了,所以就没让他送,我是自己回的家,你知道吗?”秦雅芙愈加伤心,想起刚刚的一路狂奔,还在心有余悸。
“你,你自己一个人瞎跑什么?”林子航很意外,他绝对没想到最初的情况是这样的,“你,你就多等我几分钟嘛
。”他有些心虚,因为当时,的确是他疏忽了。
之前,他在歌厅里,因为知道环境太‘乱’,怕听不到秦雅芙的电话,他隔一段时间就主动给她一个打,生怕错过了。
可后来,不知道是谁翻到了他们上高时,林子航和年玥在学校联欢会上一起唱过的一首情歌。
大家就起哄,让他们趁着正主儿不在,重温当年的脉脉情深。
林子航自然不愿意,过去的事了,他本就没放在心上过,如今折腾出来,除了让年玥难过外,于他来说没有任何意义,可是,经不住众人的撺掇,什么聚会上都爱有那么几个不嫌事大的人,软磨硬泡,一番‘逼’近,林子航也被他们磨得烦了,想想不就是一首歌吗?至于让他们这么为难自己吗?
再看年玥,脸红红的,眼神里却隐含着期待的意味,他一直都知道她对自己不曾死心,只是已经明确说过的话,他不认为非要通过保持距离来表明自己的心迹,所以便答应下来。
音乐声起,那首带着浓浓深情的歌从两个唱功都不俗的人嘴里唱出,当时就引起哄动。
叫好声、口哨声响成了一片,场面一下子就沸腾起来,那句“明知道不可能,却还在期待”的歌词,让年玥默默落了泪。
林子航只是尽力满足了一下大家怀念学生时代青葱美好的心情而已,却没想到年玥会泪流满面,众人难免劝了几杯酒。
林子航一时心软便灌了下去。
当着大家的面,一直最了解年玥的王阳,突然‘逼’问林子航,如果年玥当初没有转学,他们会不会修成正果?
“那也不可能!”林子航回答得很是干脆,这是他早就想过的问题,也不想给她留下任何的希望。
“为什么?”王阳不死心,“那个秦雅芙也没见有什么好,你凭什么这么死心塌地的对她?”
“缘分吧。”林子航沉默了一会儿,这也是他一直在思索的问题。
秦雅芙于他来说,最初好像只是出于单纯的想要保护弱小的心理,但又不全是,因为见她第一眼时,她并没有遇到什么危险,只是后来,接触得越多,就让他越好奇,她明明很平凡,‘性’子别扭,又有点小清高,可是,她就是能坚持,不管在什么环境下,只要她想呆下去,那么,就没什么力量能把她推开。
就像现在这份工作,虽然是她自己选择的,可是最近遇到的事情这么多,她明明已经很累了,却死活不肯放弃,她是因为怕离开“金‘色’丽人”再也找不到合适的工作吗?还是——因为她舍不得跟兰海军一起工作的机会呢?
想到这里,林子航的心情就烦躁起来,他始终没办法对兰海军释怀,那个男人看似憨厚,却总让他感到危机,偏偏秦雅芙对那个人又深信不疑,心甘情愿地跟着他工作。
林子航掏出手机,本想看看时间,却发现妻子给自己打了五六个电话,不禁着急,匆忙往外走。
可是因为刚刚猛灌的那几杯酒已经发挥了作用,他刚一站起来,就觉得头晕得厉害,勉强往前走了两步,却被离得最近的年玥扶住:“你这么着急要去哪里?”
“去接雅芙,她下班了。”林子航简单解释了一句,就还想走。
章节目录 第三百九十九章 关门讨好
站在另一边的王阳也抓住了林子航的胳膊,只是语气不善:“你都醉成这样了,怎么去接人?你老婆又不是孝子,不会自己走啊?”
“那怎么行?这么晚了,我怎么能让她自己走呢?”林子航不高兴地白了王阳一眼,坚持要离开。i. 。
“等等,”年玥出言阻止,她弯腰从沙发上拿起他的外衣,“既然你不放心她,那我送你去吧,我没喝多少酒。”
“算了,我做回好人,陪你们一起吧,”王阳接过话去,“虽然现在酒驾查得不严,你喝得不多,但还是不安全。”
王阳曾经闪过给他们两个人单独相处机会的念头,但她也知道,以前年玥也多次送过林子航,可一样没有起到什么作用,而今天,看年玥的情绪又不大好,她更不放心年玥送完林子航后孤身一人回家,毕竟年玥长得漂亮,很容易被坏人盯上,这也是‘私’心吧,她一面埋怨林子航心疼老婆过分,一面却也担心朋友的安危。
年玥开车的一路上,林子航不停地催呀催,催得王阳心烦:“林子航,就你老婆是人,我们都不是了?你是想我们出车祸呢,还是盼着你老婆被坏人劫持?”
林子航一听这话愈加气急败坏:“王阳你会不会说话,不会说话,滚!”敢咒他老婆的人身安全,可是比打骂他一顿还要严重。
年玥了解林子航的底线碰不得,忙打岔,说远远就看见“金‘色’丽人”在本市的旗舰店已经关了‘门’,问他怎么办?
林子航知道秦雅芙他们分店虽多,但每次来货都只在旗舰店接货,既然这里已经空无一人,秦雅芙必然是先回了家,只好边让年玥把车开回家里,边给秦雅芙打电话。
可惜的是,这时候的秦雅芙正紧张地跑在回家的路上,根本没注意到包里的手机铃声。
当车子开到林子航家楼下时,明亮的车灯闪过,正好看见兰海军与秦雅芙面对面,手拉着手在说话。
没有人注意到秦雅芙惊惧的神情,只是粗粗一看,两个人的暧.昧举止已经让林子航‘蒙’蔽了双眼,他本就气恼,王阳却还不管不顾地继续嘲笑他:“你老婆就这么招人喜欢?你唱个歌,抓心挠肝地惦念,可人家不是照样有人照顾吗?”
“少废话!”林子航翻个白眼,每次看到秦雅芙跟兰海军在一起他都愤懑难平。
“不过你看,那个男人跟她站在一块儿还蛮般配的,憨憨厚厚的一张脸,配上她单纯无辜的……”王阳还在取笑
。
“什么‘乱’七八糟的?”林子航虽然心里有气,却不容许别人诋毁妻子,不满地打断王阳的话,“我就不明白了,你们‘女’人的嫉妒心怎么那么强,就那么见不得别人过得好吗?我老婆做什么与你们何干?”
“谁见不得谁的好了?”王阳冷笑,“如果她够资格,我们只会祝福她,可是她凭什么呀?我还想不明白呢,老话说什么‘好汉无好妻,好‘女’嫁赖夫’,还真是那么回事,我一直替年玥难过,她那么出‘色’的一个‘女’子怎么就配不上你了?还有那个叫什么袁媛的,更是跟辛然差得何止十万八千里,可他偏就当个宝儿似的护着,就连最近的聚会都不来参加了,你说,我们这些人怎么就都比不得她们呢?”
“王阳,你也是喝多了,别胡说了。”一直没开口的年玥听王阳越说越离谱,连忙阻止她。
“哎,年玥,你最是虚伪,明明林帅长得好,家世好,也多金,你怎么就放弃了呢?就算当初的事不提,那么现在呢?你就一点儿都不想?你天天摆着副幽怨的神情给谁看?你不争取,他会自动投入你的怀抱里?”
“够了啊!”林子航彻底恼了,他坐在后排座椅上,边用力去抠车‘门’手抠,边厉声斥责年玥,“年玥,把‘门’打开,你锁什么控锁?”
“我,我只是习惯了。”年玥委屈地解释着,便要开锁。
“不给他开!”王阳一把按住年玥的手,得意地望着焦急的林子航,“怎么?你心虚了?咱们打个赌吧,看你老婆会不会为了她的‘护‘花’使者’跟你翻脸?”
“你们无不无聊?”林子航更加生气,“我不过是喝了点酒,怎么?还要受你们两个人的控制?”
“控制不敢当,但我就是不能理解,曾经那么清高的林帅是怎么转变成今天这么窝囊境地的?什么都依她,她怎么做都是对的,面对她,你连大声说话都不敢,你再看看咱们一起的那些男人,论条件,哪个比得上你?可是哪个又像你一样,被老婆耍得团团转?自古以来,都是男人对‘女’人招之即来,挥之则去的,可是你呢?你作为男人,这些应有的气魄都喂了狗?”
别看王阳平素说话、做事都大大咧咧的,但骨子里却传统观念极重,在她眼里,‘女’人遵守三从四德似乎都是应该的,这也是她一直看不顺眼秦雅芙和袁媛这么折腾两大帅哥的主要原因。
“爱一个人,就要宠她,疼她,给她最好的,这才是一个男人最应该尽到的责任,你的那些理论都是狗屁!”
林子航照样嘴硬,可心里却不好受,他的反复无常,有时候就是因为他的心理不平衡,他常常为秦雅芙不把自己当回事的态度感到委屈。
在秦雅芙走到车前跟年玥说话时,林子航的火气其实已经憋到极限了,他忍不住想要发泄,所以在跟她一照面起,就故意找茬儿,给兰海军难堪。
及至后来被秦雅芙掐了一把后,他就更恼了,还真是应了王阳那句话:他老婆为了她的“护‘花’使者”跟自己较劲。
于是,林子航便恨上了当场的所有人,不给每个人好脸‘色’,凶巴巴地回到家里。
灯光下,看到被自己折磨得一身汗的老婆,林子航的气终于消了下来。
秦雅芙却被气得不轻,不管他如何软磨硬泡,死活不肯原谅他,最后闹急了,放下狠话:“你惹我的朋友不是一次两次了,要是真心悔改的话,那就得接受惩罚
。”
林子航发现她眼珠儿转了半天才提出来的要求,心知不好,却还想缓和矛盾,只得咬牙应付:“行,你说吧,什么惩罚?”
“以后咱们就立个规矩吧。”秦雅芙一不做二不休,干脆借机好好治治他的蛮横、霸道。
“你这是什么意思?还要给我立规矩?我看你是皮子痒痒了吧?”林子航在开玩笑的同时,心不悦,不就是呛了兰海军两句吗?她还没完没了了?难怪王阳笑话自己。
想想今天晚上,王阳说过的话,林子航真心感觉自己窝囊得厉害,哪里还有一点大男人的尊严呀?
秦雅芙看着林子航不达心底的笑容,愈加难过:这个男人其实就是自以为是,只许州官放火,不准百姓点灯的主儿,他每次喝醉酒回来都会被‘女’人送回来,却从没顾及过自己的感受,现在刚说要立个规矩,他就来了脾气。
秦雅芙的心里不高兴,便凝着脸不再言语。
“说话呀!”林子航不想就这么冷了场,只得追问道。
“说什么?”秦雅芙面沉似水,偏不肯说了。
“你不是说要‘立规矩’吗?”林子航不情愿地问出口,拒他讨厌死她的什么破规矩了。
“不立了,立了你也不会执行。”秦雅芙别开脸,“你放开我,我要去睡觉了。”
“不行,话没说完,睡什么觉?”林子航来了执着劲儿,扳过她的脸,眼神温柔下来,“雅芙,说嘛,我听听,我老婆又想到了什么好点子。”
“说?”秦雅芙嘲讽地笑笑,“我说的有用吗?你会听我的吗?”
“怎么不听?我什么不听你的了?”林子航连忙说好话,“你是我的‘女’王陛下,我是你的小奴隶,你说什么我会不听?”
林子航向来厚脸皮,说起甜言蜜语来,连草稿都不用打。
秦雅芙不想搭话,可经不住他不停的催问,终是板起脸,一本正经地说道:“林子航,你想好了,这话是你自己问的,如果我说了,你就得执行。”
“一定听令!”林子航把手放到耳边很正式的行了个军礼。
秦雅芙放缓语气,挑了挑眉‘毛’:“说话不算数的是蟹!”
“好好好,我现在就当蟹还不行?”林子航随即“汪汪”了两声,他本就爱跟她开玩笑,今天又有七八分醉意,自然不分轻重,随意胡说。
“你这么不严肃,我还是不说的好。”看他那副没正形的态度,秦雅芙就知道他没拿自己的话当回事。
“别呀!”林子航很快就严肃起来,用手一抹脸,‘弄’了个变脸的动作,神情认真地望着她,“你快说,我老老实实听着还不行吗?”
其实,他只是好奇老实巴‘交’的妻子会想到什么点子,很想逗她玩儿一会儿,至于执行嘛,当然是想都不用想的事情,他的心底根本就没存那个打算。
章节目录 第四百章 省城培训
秦雅芙不知道林子航动的小心思,看到他肯正式听自己讲话了,便不再磨蹭,清了清嗓子,大胆说出想法。i. 。
“这是咱们一直以来都存在的问题,既然今天你让我说,我就重申下我的观点,我最讨厌你的粗暴、蛮横,尤其对我的朋友,更是过分,所以,从今以后,如若你再犯这种错误,少则一个月,多则半年的时间都去睡客房。”
“什么?”林子航的眼睛瞪得跟铜铃般大小,“秦雅芙,你吃错‘药’了吧?又来分居这一套。
“你才吃错‘药’了,你天天吃错‘药’,没事就惹事!”秦雅芙的脸‘色’当时就难看起来,“你自己让我说的,说了就这态度,你还想怎么样?”
“我……”林子航挠了挠头发,暗恨自己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却不甘心,小声哼哼着,“什么事都有得商量,就是这种伤害夫妻感情的方式不能接受。”
“我不管,你答应的,你也说愿意听我的话的。”秦雅芙果然抓住他刚刚的许诺不放。
“不要吧?”林子航的嘴角‘抽’搐,还得耍无赖,“我不和你一起睡,就会失眠,你忍心你老公失眠,从而影响到身体健康吗?”
秦雅芙眼睛看向旁边,不再搭理他。
“哎,老婆、亲爱的、宝贝……”林子航开始满嘴跑火车,想出各种称呼来哄她。
“要不这样,咱们换种方法好不好?比如——”他抬眼四处打量,“比如让我洗衣服?做饭?擦地?不行啊,这些都是我一直在做的,那还能怎么惩罚我呢?”
他故意报出这么多的家务活,的确是让秦雅芙的心硬不起来了,他说的没错,除了对她的人身自由蛮横外,他没让她受过一点儿的累,作为男人,他从没嫌弃过自己连饭都不会做,相反,还一心一意的用心照顾她的饮食起居。
就算是她的生理周期,他平时都会替她记着,至于为她买生活用品,煲姜汤更是必须为之的了,这样对她用心的男人,让她怎么忍得下心冷落他呢?
秦雅芙叹了口气,语气柔和下来:“子航,你答应我,以后别那么冲动好不好?我不是非要为难你,只不过你这样子,让我很难做的,我也有我的自由和我的朋友圈子,你这么闹,都快把我孤立起来了,我是个独立的人,不是你的附属品……”
“知道了,下次一定注意!”林子航一脸诚恳地打着包票,一把将人揽进怀里‘揉’搓,秦雅芙被他‘弄’了个措手不及,奋力挣扎,却没发现,看似专心逗她的人,脸上闪过一丝不易觉察的笑意,他的目的达到了,死缠烂打用在她身上最是合适,从没有失过手
。
任王阳和年玥想破头也不会想到,这场来势汹汹的“战争”真的就在秦雅芙所说的有委屈回家去说消弭于无声了,当新的一天降临时,两个人又甜甜蜜蜜地出现在人前,这让所有人不得不接受他们是分不开的现实。
第二天,秦雅芙上班后,见到兰海军,问了昨晚跟踪她的人的体貌特征,兰海军形容,那个人个子不太高,偏胖,但面目他没有看到,毕竟那个人一直在前面,又是黑天,他没办法看清。
但就凭这些说法,已经让秦雅芙心下不安,她总觉得这个人应该就是上次半夜抢她包的人,而且,她一直对这个人有种熟悉的感觉,隐约怀疑跟她记忆深处,多年前的那桩往事有关,可是因为当时太小,实在模糊了那个人的样子,所以只得小心留意,没有跟任何人说起。
林子航对妻子这次遇到的事也心有疑虑,曾经跟她商量好了,特意几个晚上离她远远的跟着,想要引出那个人来,可惜都没能成功,再没见那个人出现过。
这让林子航恼火,却也愈加用心的看着妻子了,他觉得,只要一直陪在她的身边,不给坏人以可乘之机,自然就万事大吉了,于是慢慢地,这件事就被放下了。
又过了几天,“金‘色’丽人”总部组织各外市的业务人员去省城培训,兰海军作为本市老总,对秦雅芙所在业务部人员做出安排,地方只留下了资格最老的王宁管理日常货品问题,其余成员全都去了总部。
林子航因为工作不忙,便也陪同秦雅芙前往,反正他们在那里也有房子,正好重温他曾经学习、工作的地方。
培训一共是五天,白天,秦雅芙上班,林子航便跟在省城的同学、朋友小聚,顺便还同当初一直邀请他加入那家大公司的主管见了一面,谈得还不错。
林子航这次终于答应了去他们公司,大概时间定在七月末,因为秦雅芙近期接到权吉的通知,也说七月份总部会有一次大的人事调整,如果没有意外的话,到时候,肯定要调过去了。
林子航的心情很好,秦雅芙的培训也进行得很顺利,两个人到了晚上就四处走走,省城的夜景很美,可玩儿的去处也不少,秦雅芙也不用像在家乡时,总有忙不完的工作,只需要集注意力把培训的知识‘弄’懂就好。
这五天的生活过得惬意且又舒适。
等到第五天下午,培训结束,各地方业务人员难得齐聚一堂,便相约一起吃顿饭,算是一个小小的话别吧。
秦雅芙当然也要参加,她在电话里告诉林子航自己要晚回去。
林子航不太满意,妻子没有酒量,每次喝完酒,都会惹出些是非,虽然这次兰海军不在,他的心里还算安稳,可大男子主义的心理影响,还是不高兴,叮嘱半天不让她喝酒,直到最后,被秦雅芙强行挂断。
林子航刚放下手机,铃声又响起,他不由得好笑:这丫头,肯定又忘了什么。
可是,当他看到手机屏幕上显示的来电名字时,不由得皱紧了眉头,原来是叶晗打来的。
林子航不太想接,自从年前那次尴尬的事情发生后,他跟叶晗便没了联系,他一直感觉难堪,在憎恨自己的同时,也想不明白她到底安的是什么心
。
可是,叶晗很执着,电话铃声响个不停,大有他不接听,就一直持续下去的意思。
林子航忍了半天,真恨不得关机算了,却怕秦雅芙凑巧打来找不到自己会着急,想想自己又没做对不住叶晗的事,这么一味地躲避也很没意思,便接了起来。
“我就知道你得接嘛,早接也是接,晚接也是接,何必让我费事呢?”叶晗讲话一向直接,不管林子航爱不爱听。
“有事吗?”林子航也懒得跟她绕弯子。
“没事就不能找你?”叶晗语气不悦,“说吧,你们两个又跑来省城干嘛?我可是听玥玥姐说你们在家乡发展呢,怎么样?是不是那里呆不下去了……”
“你别管人家的闲事好不好?”林子航很不高兴,这个叶晗的嘴里向来没有好话。
“我才没那么闲,就是感觉朋友一场,你来了省城都不来看我,真是失败啊!”叶晗的声音听起来很失落。
“你,看到我了?”这几天,林子航跟这边关系好的朋友都见过面,在外面的时间也多,唯独没理会叶晗,听她这么说,就明白肯定是不知道在什么地方被她撞见过了。
“那又怎么样?差不多面对面走过来,你居然都瞧不见我?唉!你的眼里还真是只有某人呢。”叶晗很是伤感,她怎么就没遇到过对自己这么专心专意的男人呢?
“你,到底有什么事?”知道是自己跟秦雅芙在一起时遇到的叶晗,林子航反而松了一口气,他实在头疼这位大秀的古怪脾气,她太过于的胆大妄为,能够让她看到自己跟老婆的感情又和好如初,也就等于让她彻底死了对自己婚姻煽风点火的心思。
只不过,林子航记得年玥说过,叶晗的父母亲终于离了婚,想来她也是很难过的吧?所以他才会缓和了口气同她说话。
“我嘛,在我家阳台上喝酒,想邀请你来,好不好?”叶晗很认真的语气说出来的话却有些吓人。
“你,你家阳台不是开放式的吗?”林子航愣了下,“你喝了酒跑阳台上去干嘛?多危险!”
“危险?我没感觉啊,坐在围栏上看风景,远比被圈在里面刺‘激’得多,你要不要来试试?”叶晗说得很是轻松。
林子航既担心,又厌烦,只是冷笑:“高处不胜寒,差不多得了,别再玩儿了。”
“你不相信我是吧?”叶晗的声音凄楚,“我就知道没人相信我,谁都不愿意理我……”
随着隐约的呜咽声,“咔嗒”电话被挂断了,林子航愣住,连忙再次拨号过去,可是,叶晗却不肯接了。
林子航连着拨了好几遍,叶晗都不肯再接。
林子航不由得紧张起来,想到这可是人命关天的大事,要说叶晗这姑娘虽然‘性’子‘激’进些,但的确是‘性’情人,她对父母离婚的事一直放不下,要说因为这个而起了什么轻生的念头也未可知。
更主要的是,他是知情人,既然已经猜到了她的想法,而放任她自生自灭的话,自然说不过去。
章节目录 第四百零一章 戳破心事
林子航看打不通叶晗的电话,愈加焦急,忙开车赶往叶晗家,要说他的记忆力还是不错的,上次虽然是醉酒后被叶晗带来的,但出去时,已经有些清醒了,对她家的路还算熟悉。 。
等林子航跟小区‘门’口的保安‘交’涉完后,来到叶晗家楼下时,时间已经过去了半个小时。
他打量四周,一切如常,并没有看到嘈杂的人群,或者血腥的场景,不由得放下些心来。
这时,就听到楼上传来叶晗清脆的笑声:“林帅哥,哈哈!你真好,你真的来了。”
林子航抬头,看到叶晗手里拿着个洋酒瓶子,身子伏在阳台围栏上朝他招手。
林子航的气不打一处来,知道叶晗没有坐到阳台围栏上本应该感到高兴,可同时,他又很生气,想想她也太能胡闹了,连这样的话都敢说出来,于是,远远瞪了她一眼,明知道这么远的距离,又是黑天,她也看不到,却还是表达了下自己的愤怒,不再理会她,转身就要钻进车里。
“哎,林帅哥,”叶晗大声召唤,“你要是敢现在就走,我马上跳下去,你信不信?”
林子航皱着眉头,懒得看她,却在还没来得及关上车‘门’的瞬间听到有人惊呼:“咦?忻娘,你坐那里干嘛?多危险啊,快回去。”
林子航的心里一紧,忙抬头看去。
果然,叶晗这次真的坐到了阳台围栏上。
“你有什么话不能下来说?”林子航又气又急,终于害怕起来。
“我乐意,现在没有人愿意管我了,你不是也一样?那我干什么跟你也没相干了。”
叶晗搭在围栏上的两条‘腿’晃来晃去,晃得林子航的心里忽悠忽悠的,这么高的楼,不用说她故意的,就是一个不小心,那也是要命的事情呀,不得已,他只得说:“好吧,你马上回到你家里去等我,我答应你,现在就上楼去看你。”
“真的?你可不许骗我?”
叶晗笑起来的样子跟秦雅芙很像,尤其离得这么远,又是黑夜里,在她家阳台灯光的映照下,模糊的相貌就更像了,林子航叹了口气,就当是帮助自己老婆吧,他点头承诺:“我什么时候骗过你?进去等我!”
“好!”叶晗表现乖巧,动作利落地跳进阳台里,老老实实地进了屋子。
林子航乘电梯上到了十八楼,按响了叶晗家的‘门’铃
。
房‘门’很快就被打开了,一个温软的身子一下子就扑进林子航的怀里。
吓了林子航一跳,不由得怒道:“你有没有个正经样子?”
“嘿嘿,”叶晗把脸贴到他的‘胸’膛上憨笑着,“我就知道你不可能不管我。”
“你放手,有话好好说。”林子航厉声道。
“好吧。”叶晗向来喜怒无常,当她麻利地松开手时,脸上已经不复刚刚的柔情蜜意,只是步履有些不稳地走向沙发。
“你也知道,我现在没什么亲近的人了,玥玥姐又不在这里 ,不过是希望在难过的时候有个知心的人说说话罢了,你至于这么避我如洪水猛兽吗?”叶晗靠坐到沙发靠背上抱怨道。
林子航别扭地站在‘门’口,不肯往里走,他本就对这个地方抗拒得厉害,因为上次的事,到现在秦雅芙还在记恨着他呢,想不到今天,他会重新来到这里。
“哎,你那么拘谨干嘛?不会是以为我真的喜欢上你了吧?”叶晗眯着被酒‘精’麻醉过,发红的双眼,有些‘迷’离,有些‘诱’人,林子航忙移开视线,他不会背叛他的妻子,这不是他口头上说的,实际行动也完全做得出来,只是,这丫头跟妻子长得太像,这让他不舒服。
“不过,你能来,我还是很高兴的。”叶晗看林子航不言语,自说自话道 。
她忽然很神秘地朝他笑:“我有个好东西要给你看,怎么样?别说我不够朋友,这可是第一手资料。”
林子航不喜欢她故‘弄’玄虚的样子,有些不情愿地说:“咱们能不能好好说话,你总这么闹有什么意思?”
“你又不相信我?”叶晗嘟起嘴巴,随后却又笑嘻嘻地朝他眨眼睛,“我敢打赌,这个东西,你看了一定会感兴趣的。”
林子航眼神不善地盯着她:“你再说这些没用的,我就走了。”
“不走,不走嘛。”叶晗像哄孩子似的拉着他的胳膊来到沙发前,眼神晶亮,“你乖乖坐在这里,我真的有好东西给你看哦!”
说着话,叶晗就打开了影碟机。
林子航对叶晗的举动感到很疑‘惑’,却没有出声询问,冷眼旁观,看她的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
意外发生的真是让人始料不及。
当电视画面出现时,林子航原本只是漫不经心地瞄了一眼,可神情却一下子定格住。
他万万没想到年前在那个陌生电话里听到兰海军同妻子双人合唱的情歌竟还被录了影像,毕竟光听声音是一回事,当亲眼看到他们站在五彩灯光环绕的舞台上,深情脉脉的对唱时,那种震憾力还是扰得林子航的心里‘乱’了好一会儿。
不过冷静下来后一琢磨,也就释然了,毕竟当时是“金‘色’丽人”的年终晚会,而且电话录音里‘乱’哄哄的声音背景本就说明了一切,像那样大场面的年会又怎么可能没有录像呢?只是,林子航这时才感到奇怪,叶晗怎么会在场?
叶晗看到林子航发愣的神情,愈加得意,合着音乐节拍兴奋地问道:“林帅哥,怎么样?这画面够唯美吧?你瞧瞧,他们配合得多默契啊
!我只是好热闹,跟着我妈去参加着玩儿,想不到就发现这么个‘惊天大秘密’哟!”
林子航听明白了她的解释,更是感觉无趣,沉下脸,站起身就往‘门’口走去。
“哎,别走!”叶晗再次不管不顾地从后面抱住他的腰,把头贴到他的后背上轻声说,“我发现自己越来越渴望找个依靠了呢,怎么办?林帅哥,你愿意做那个人吗?”
“叶晗,我看你是疯了!”林子航冷哼一声,双手用力,把身前如八爪鱼般缠住自己的双手掰开,并顺手推了出去,怒声道,“你有点自尊好不好?好好的一个‘女’孩子非要这么作践自己吗?”
“我作践?我怎么作践了?我又没背着老公出去偷人,也没占着好人地方去跟别人不清不楚的,你干嘛说我?”叶晗也恼了,直接揭‘露’秦雅芙的“罪行”。
在叶晗眼里,婚内出.轨最是不可饶恕,因为她的父母亲就是这个原因才导致最终的离散,所以她一面憎恨着那些破坏者,一面却又因为仇视心理,忍不住使用各种方法去拆穿有情人们所谓的“情投意合”。
“你少胡说八道的,谁出去偷人了?录像里的事我早就知道了,用不着你来监督、指点,还有,我也没有权利说你,咱们个人过个人的日子,麻烦你以后少掺合我的家事!”
林子航虽然对秦雅芙同兰海军合唱情歌这件事很生气,但后来因为他的主动出击,已经将麻烦化解于无形,所以,这种刺‘激’于他来说,早已是昨日旧事,不值一提了。
“是吗?”叶晗好笑地望着他:“林帅哥,你的心里有没有住着个魔鬼?其实自己最清楚,不用在我面前装出一副大义凛然的模样,她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你应该知道,可为什么每次一有关于她的风吹草动,你就经受不起呢?”
她挑了挑眉‘毛’:“据我所知,就因为这么两首歌,都能折腾你深夜跑来省城一趟,你能说,你是完全信任她的吗?”
林子航沉默不语,这话自然戳进了他的心窝里,他一直以来不愿意面对的就是对秦雅芙的信任问题,为此,两个人没少吵过、闹过,可却还是没办法从根本上解决掉。
“林帅哥,我们要不要活得这么累?”叶晗盯着林子航的眼睛问道,“你还不承认?你们根本就不是一路人,当然没必要这么生拉硬拽的将就在一起,另外我还听说,你们现在又多了个新烦恼——她不能生育……”
“‘乱’讲!”林子航愤恨地打断她的话,“我们之间的感情很好,她的身体更没问题,只是我们现在还不想要孩子而已,我不知道这是谁谣传的,但是作为朋友,我不希望从你嘴里听到对她的恶意伤!”
林子航了解这姑娘,虽然外表张扬,实则内心孤苦,只不过一直存了关照她的心,才不愿意跟她彻底翻脸。
“是我恶意伤她吗?林帅哥,你想想,你们之间的关系到底怎么样?”叶晗冷笑。
“去年秋天,游香山的时候,你是不是因为几条短信就跟她翻过脸?她倔得很,死活不跟你去北京,那时候,我就跟玥玥姐说,夫妻之间,没有信任,说什么感情好,那都是扯,后来怎么样?你们闹得很不愉快,对吧?”
林子航的脸‘色’难看到了极点:“那是我们之间的‘私’事好不好?你凭什么‘插’一脚?”
章节目录 第四百零二章 叶晗心事
“我凭什么‘插’一脚。 。哈哈。林师哥。你就承认了吧。其实你们之间不光问題多多。而且跟着掺合的人还不少呢。什么表妹呀。什么同事呀。我还真是好奇。你怎么受得了这么多人跟你们一起经营婚姻。”
林子航的眼睛里喷出火來:“叶晗。你忍你很久了。你为什么沒事就关心我们夫妻之间的事。不就是你的父母亲感情不好吗。那你就要破坏所有感情好的夫妻吗。”
“对。你说对了。”叶晗也被‘激’怒了。眼睛瞪得溜圆。下巴抬得高高的。“我就是见不得别人过得比我幸福。怎么了。”
“凭什么。她秦雅芙凭什么就比我过得好。她不过是跟我有些相像。可命就比我好那么多。”
叶晗终于借着醉酒的因由说出了心里话。自从她看到秦雅芙的照片那刻起。她的心里就不平衡。所谓同人不同命。她曾经引以为傲的美满幸福的家庭、优越的经济条件。现在在她看來。都只是命运嘲‘弄’她的工具。她甚至不如那个跟她长得相像。实际上却平凡如草介的秦雅芙。
林子航皱紧了眉头:“叶晗。你真是太过份了。在你眼里。这天下的人都是幸福的。只有你一个人不幸对吗。你整天把自己关在自己的那点家庭悲伤当中不能自拨。看谁都比你强是吧。第一时间更新”
“我告诉你。你看雅芙平凡安宁。似是无忧无虑。可是芸芸众生中。哪个沒有自己的烦恼。要说不容易。谁都可以说出几箩筐。哪能都摆到明面上來。那些自小缺衣少食的。亲人生病死亡的。哪个不比你苦。你身福中不知福。小小的一点挫折打击就把你‘弄’得怨天尤人。生不如死的。有意思吗。”
叶晗沒想到林子航忽然说出这样的话來。愣了下:“你。你还蛮有思想的吗。什么芸芸众生。不是都说普渡众生吗。你怎么不來渡一渡我的痛苦啊。讲什么大道理。你就很高尚吗。你一个大男人整天沉溺于跟她的那点情呀爱的小儿‘女’情长当中。更多更快章节请到。不思进取。无所事事。你就比我强到哪里去了。”
“一个人连最起码的男欢‘女’爱感情都沒有。他还配做人吗。”林子航气得不行。他发现跟这姑娘的沟通真是不在一个层次上。
“就算我再怎么不济
。我还有颗爱我老婆的心呢。你有吗。你口口声声伤心于父母的分离。可是你真正为他们着想过吗。他们在一起已经沒有快乐可言了。你还拼死觅地想要他们和好。仅仅为了圆你一个幸福家庭的梦而已。可是。即使你成功了。他们最终妥协在你的要胁里。维持住你所渴望的表象上的祥和。那又怎么样呢。你有沒有考虑过他们的内心是否会比现在的你更加痛苦……”
正在林子航慷慨‘激’昂的用大道理來教育叶晗时。更多更快章节请到。他的手机铃声不合时宜地响起。
林子航原本还沉浸在心‘潮’澎湃的兴奋当中。却在看到是秦雅芙的來电时。脸部‘抽’搐。尴尬地看了叶晗一眼。往旁边走了几步。才按了接听键。
这时的叶晗抱臂靠在墙上运气。林子航说的其实是事实。她那么聪明。不是想不到这一层。可是。有的时候。明明很简单的道理。通常都是旁观者清。当局者‘迷’。不遇到自己身上时。怎么都想得通。等真正摊到自己身上了。就会钻进牛角尖儿里不能自拨。
“子航。我们吃完饭了。他们要去唱歌。我推说不舒服就不去了。怎么样。我今天的表现还不错吧。”秦雅芙听到他接听。急忙为自己邀功。今天的饭局可是格外顺利。那些同事们一心想要去飙歌。所以。结束得匆忙。而她就借着这个机会‘抽’身跑路了。唱歌她又不在行。贪晚还得惹他不高兴。何乐而不为呢。
“嗯……好啊。”林子航的回答有些支吾。他在看到是秦雅芙打來的电话的瞬间就知道肯定是她那边完事了。才会通知自己的。因为她很少主动给自己打电话。
只是现在。他第一次有了接到她电话后。不想去接她的念头。第一时间更新因为。他不知道该怎么跟她解释自己现在的处境了。
“子航。你要不要來接我呀。”秦雅芙的语气里带着撒娇的味道。知道他一向不喜欢她出去应酬。难得她今晚沒有喝酒。还特意推掉了出去玩儿的机会。想不到他那边反而沒有高兴的表示。不由得有些不开心。
“要。当然要。我。我在……”
“他在我这里。要去接你可是有些远哟。”就在林子航下了决心要跟秦雅芙坦白的时候。一直默不作声的叶晗忽地一把抢过去电话。笑嘻嘻地说。“雅芙姐。你要不要也过來。我们一起喝酒。好不好。”
林子航的心一沉。这姑娘一时不惹祸都活不下去。看來自己之前对她的好意劝解都是对牛弹琴了。
他气恼地伸手去抢电话。叶晗当然不肯。身手灵活地想要逃走。却如何能逃得脱他的手掌心。
这时的林子航已经顾不得男‘女’有别了。既然她叶晗不自重。他就更无所谓了。追到已经蹲到角落里。把手机藏在怀里的叶晗身后。为防止她再逃走。他直接从背后搂住她。用力抓住她的手臂。从她手里抢回了手机。
“哎哟。你又來抱我。”叶晗故意用嗲嗲的声音对着沿未远离的电话大喊。更多更快章节请到。
林子航沒空跟她计较。把手机放到耳边急声分辩道:“雅芙。你别听她胡说。我什么都沒干。你相信我……雅。雅芙。我。我沒有……我。我去接你。我会证明我的清白的……”
由于‘激’动。林子航的声音里隐隐带出哽咽的腔调。他的手微微哆嗦着。心里‘乱’成一团。都说不能在一个坑里摔倒两次。可他现在不就两次都栽在叶晗的手里了吗
。
“不用。我去找你。”听筒里忽然传出秦雅芙温柔却又坚定的声音。
这让林子航愣怔了一会儿。急忙看了眼手机屏幕。刚刚慌‘乱’间听不到她的声音。第一时间更新他差点以为秦雅芙已经挂断了电话。这个结果让他一下子恢复了动力。
“不。还是我去接你吧。”林子航‘激’动得口不择言起來。“你是个路痴。怎么找得到。”
“林子航。你过分了。居然敢在外人面前说我的坏话。”电话那端听不出秦雅芙的态度。她像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还跟平时同他开玩笑一样的语气。这让林子航又急了起來。
“我现在就去接你。你在原地等我好不好。”他边祈求。边打开了叶晗家的‘门’冲了出去。
“真的不用。我也正想去看看她呢。你总得给我个跟她正式见面的机会吧。我已经坐到出租车里了。我记得她家是住在‘玫瑰庄园’对吧。我们正在去的路上了。你记得在她家的窗户处等我。省得我找不到是哪一家。”秦雅芙还是不急不躁地吩咐道。
“好。好吧。”听秦雅芙不给自己反驳的余地。林子航只得答应下來。想到是福不是祸。是祸也躲不过。既然事情发展到了这一步。他还得返回叶晗家里。
当林子航转身的时候。才发现刚刚已经把叶晗家的‘门’关上了。他抬手敲‘门’。
“这里是什么地方。你想來就來。想走就走。你们有沒有当我这个主人是一回事。”‘门’内的叶晗声音‘阴’沉。带着怨气。
“话不能这么说。这里从來都不是我想來的。两次都是你把我‘弄’來的。对于你的动机。我就不跟你计较了。不过。‘请神容易送神难’。既然你把我请來了。就是想走。也得我乐意吧。”
林子航听到妻子执意要來。心情反而放松下來。跟叶晗的对话也硬气起來。
“哦。照你这么说。我还得好好招待你们呢。”
叶晗听出林子航接电话的意思是秦雅芙要來。更加來了兴趣。她从來不怕事大。她更想看看。林子航第二次來自己家里。秦雅芙是否还要再痛彻心扉一次。拒这么想有些恶毒。不过。谁让她叶大秀不开心呢。总得找点儿乐子让她心里平衡下吧。
“咔”地一声响。‘门’被打开。叶晗把手搭在‘门’框上。朝林子航笑得一脸的灿烂。“那就进來吧。等你自己受不了再离开。”
林子航不傻。刚刚听秦雅芙说让他在叶晗家阳台等她。便一‘门’心思地想要进到她家阳台里去。他的打算是只站在阳台上看着下面秦雅芙的到來。随时小心着。不让叶晗靠近自己。
这原就不是个把握的事。叶晗那姑娘就沒按常理出过牌。他的心里不是不害怕她会在秦雅芙出现时。來个突然袭击。更加让自己百口莫辩。但是跟妻子约好的事情。他又不敢随便更改。
不过。在看到叶晗一脸不怀好意的笑容后。愈加临近的危险味道忽然迫出他的机敏來。
他摆摆手。快速后退几步。來到电梯‘门’口。按下一楼的按钮后。才回头朝叶晗笑笑:“我想好了。我应该下楼去接我老婆。然后。麻烦你准备些好吃的招待我们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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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节目录 第四百零三章 各不相让
“你,你走了就别回来!”叶晗这句话说得有些小两口吵架的味道,出口后,她便愣怔住,这样的话正是她曾经恩爱的父母亲多年前说过不止一次的赌气话,结果,到后来就成了真……”
可是,叶晗对林子航说这些,却是毫无道理的,人家从来都不屑进入这个装修豪华的家里,跟她更是半‘毛’钱关系也没有,倒是她一次又一次地把他拖来,要说想要达成什么目的?连她自己都没想清楚,就是像个受到委屈而找不到发泄途径的孩子般,依靠四处捣‘乱’破坏来缓解压力。 。
林子航在电梯‘门’关上的瞬间,看到叶晗落寞下来的神情,轻轻舒了口气,他对这个‘女’孩子的感觉很是复杂,她有着比那个爱使坏的表妹薛晶晶更加胆大妄为、无所顾忌的个‘性’,可是,她的心地却不恶,做事也光明磊落,什么都敢拿到明面上来,这样的人其实更好相处,而且,她虽然是富二代,却并没有一般富家‘女’的刁蛮跋扈。
他听年玥说过,叶晗还在经济上资助两个家境贫寒的初生上学,更在有空的时候就去给他们辅导功课,她做这些的时候,完全不是出于作秀,或者炫富的心理,只是悄无声息地付出,除了年玥,再无其他人知道这件事。
从这一点上就可以看出她的本‘性’不坏,只是有些执念罢了,这也是林子航一直不忍彻底远离她的主要原因,谁都希望救赎还有希望变好的人。
来到楼下,林子航默默坐到‘花’坛上等秦雅芙,拒心忐忑,不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但他总觉得,以秦雅芙的善良,终是能够理解和帮助到叶唅吧?
当秦雅芙赶到时,林子航等了大约有十多分钟的时间,‘春’寒料峭的夜晚,天气还不是很热,要说回到车里去,他又感觉心里压抑,气闷得厉害,可是呆在外面,难免冻得手脚有些发凉。
秦雅芙拉住他冰凉的手,不由得嗔怪道:“怎么不在楼里或者进车里等我?”
说着话,秦雅芙朝楼上看了眼,叶晗已经把阳台的灯关掉了,上面黑乎乎的,什么都看不到,他们不会知道,黑暗,有双羡慕的目光,紧紧地盯着他们。
“雅芙,只要你能相信我,肯过来,”林子航把她的手放到自己的心口处,眼睛晶亮,“在什么环境里等你都是应该的。”
秦雅芙‘抽’出手轻轻抚上他的脸,挑眉一笑:“你又骗我,我没来之前,你们待在一起的时间太多了,你让我怎么相信……”
“雅芙,你怎么能这么说?”林子航委屈得不行,想不到她还是存了怀疑的心
。
“傻瓜!”看到他的窘态,秦雅芙格格娇笑,心情不错,“我若是不信你,就不会来了,走吧。”
秦雅芙也不哄他,只是拉起他的手,径直走进楼里。
“或许、大概、没准儿……她会不让咱们进去呢。”进了电梯,林子航才哼哧着说出他的担心来。
因为下楼前,他并没有给叶晗好话,他有些担心这次会害秦雅芙白跑。
“没事,”秦雅芙笃定地笑笑,“你跟她认识的时间那么长,应该比我了解她,你相信她会就这么放我们离开吗?”
秦雅芙虽然跟叶晗接触不多,却‘摸’透了她的脾气,这姑娘分明就是个爱招惹是非的主儿,如果今天秦雅芙来了,她却错过会面,估计她得憋屈死。
当然,秦雅芙明白,叶晗所以这么任‘性’,完全是因为她有钱、有资本,目空一切、无所顾及的行为应该是从小就养成的坏习惯,这种教育人家子‘女’的事情原本轮不到她头上来做,但既然叶晗一再地欺负到自己的头上来,秦雅芙当然要正面会一会这个一心给自己婚姻捣‘乱’的人物。
“叮咚”电梯到达目的地,两个人走到了叶晗家‘门’口。
“咔嗒”一声,叶晗家的‘门’适时打开,主人笑得眉眼弯弯:“欢迎哟!不知道今天的故地重游,雅芙姐是什么感受?”
秦雅芙看到叶晗若无其事的表现,心暗叹,这姑娘好像从来就没为自己的行为感到反数,倒是摆明了看自己笑话的样子,不由得呵呵一笑:“感受倒没什么,都是个吃饭休息的地方,只是上次来得匆忙,没能参观下这个宽敞的大房子,难得今天还能有机会进来,倒是要看个仔细了。”
“好啊,欢迎!”叶晗一脸无害地邀请他们进了屋子。
秦雅芙也没有四处走动,只是看了下脚上的鞋子,不好意思地说:“我们就在‘门’口站会儿吧,省得‘弄’脏了你家的地……”
“没关系,”叶晗大咧咧地打断她的话,“我家向来不够干净,而且,就是清理,也有钟点工,你们可以自便。”
虽然叶晗这么说,秦雅芙还是没有动地方,只是上下打量着叶晗:“你今天喝了不少吧?”
“是啊,我还特意为你们准备了呢。”叶晗边说边要打开茶几上一瓶尚未开封的酒。
“不必了,”秦雅芙忙出言阻止,“叶晗,都说喝酒误事,我记得你以前还因为喝酒喝成胃出血过,怎么还不注意呢?”
她是好心相劝,当初佐暗也是出现过这种情况,可是酗酒的人好像真的不在意这些,裁了,照样喝。
“无所谓了,我都不在意,你‘操’什么心?”叶晗完全不理会秦雅芙的好心,径直打开瓶盖,往外到了三杯酒。
看着叶晗递过来的酒杯,秦雅芙摇了摇头:“对不起,我不喝酒。”
叶晗有些无趣,又想递给林子航
。
“我一会儿还要开车,不能喝,叶晗,你已经喝那么多了,就不要再逞强了。”林子航忍不住出言相劝。
“哼,”叶晗冷哼一声,“你们这可是‘妇’唱夫随呀!在我面前秀恩爱吗?不过,没关系,你们随意,我喝我的。”
“我们完全可以不管你,可是,你今天邀请我来,就是为了让我们看你喝酒的吗?”秦雅芙看到她已经酡红的小脸,故意问道。
“没有啊,我对你们说过了,我是请你们来喝酒的,是你们自己不喝的……”叶晗随手就要把酒灌进嘴里去。
“不要喝了!”秦雅芙一个箭步就冲过去,夺下她手里的酒杯,“叶晗,咱们能不能好好说会儿话啊?”
“说什么?”叶晗挑畔地望向她,“雅芙姐,我真不明白,你怎么能够这么自信的来到我家里?看到这个地方,你不难堪吗?你忘记你上次的痛苦了?还是说,你的记‘性’太好,好了伤疤立刻就忘了疼?”
“我并不认为自己有多自信,”秦雅芙很认真地回答道,“自信在我眼里倒不如说是为了坚持下去而找的最好借口,只要有值得自己坚持下去的理由,那么,我肯定会坚持到底的,而且早晚会收获到我想要的东西。”
“哦?你坚持到底的理由不就是你的婚姻吗?”叶晗眯了眯‘迷’离的双眼,她戴着长长的假睫‘毛’轻轻扇动,如两片黑黑的羽翼,充满了‘诱’‘惑’力,明明只是个二十一岁的小‘女’生,却偏给自己画了浓浓的烟熏妆,她比秦雅芙年前见到的时候,看起了似乎是成熟了,却很明显是故作的深沉。
叶晗凝神注视了秦雅芙一会儿后,忽然‘露’出诡异的笑容,往旁边退了两步,让出正打开的电视画面。
不知道是巧合,还是她故意为之,总之,电视画面定格在秦雅芙和兰海军在年会上唱歌时出现的小‘插’曲上:秦雅芙被兰海军抱在怀里的一瞬间。
秦雅芙的笑容僵住 ,林子航的眼神也难看起来,这个画面在叶晗打开电视不久时就出现过,只是那时候,他一直专注于跟叶晗争辩,并不曾注意到。
叶晗啧啧出声:“雅芙姐,这个瞬间很美,颇有纪念意义,就是不知道你有没有告诉林帅哥呢?”
“当然有!”林子航这是打肿脸充胖子的行为,他想得很清楚,拒以他善妒的心情接受不了秦雅芙和兰海军这么亲密的举动,但却坚决不能在叶晗面前表现出来,这姑娘太坑人。
好在秦雅芙马上反应过来,她的眼睛扫视一周,很快就找到影碟机的摇控器所在位置,她拿起摇控器就往前调了一段时间,而后微微一笑:“要看就要看全才好,半路的画面最是误事。”
前后呼应,事情就变得清晰明了了,林子航的神情轻松下来,拒他明知道是误会,可是如果不让他彻底了解前因后果,他还是会不舒服。
“叶晗,我对你的了解不多,子航又不是个多事的人,所以,我只是道听途说过一点点关于你的家事问题,请原谅我多嘴了,据我所知,你是个非常恋家的孩子……”秦雅芙看到叶晗这么直白的挑拨自己同林子航的感情,忍不住要说上几句。
“有没有搞错?你比我大多少?居然叫我孩子?”叶晗满眼不屑地打断了秦雅芙的话。
章节目录 第四百零四章 握手言欢
“抱歉,是我没说清楚,”秦雅芙一脸的真诚,“应该说,我们在父母眼里永远都是孩子,我们都渴望家的温暖,可是如果不得已分开的话,只要彼此能够过的好,那也不错,毕竟我们爱他们,更应该祝福他们对吧?”
“我的家事,你充什么明白?你怎么知道我们具体是怎么回事?”叶晗不屑地翻着白眼。-..-
“你的家事我不明白,那我的家事,你又是怎么了解的呢?我和子航之间的感情问题,自有我们自己去解决,你为什么一定要蹚浑水?”秦雅芙迅抓住叶晗话里的漏‘洞’,反‘唇’相讥。
“哦?”叶晗愣了下,随后懒洋洋的靠坐到沙发上,脸‘色’沉了下来,“秦雅芙,兜了半天圈子,你就是为了说这句话啊?真没看出来,你还蛮有心机的!”
听到叶晗连姐姐都不肯叫了,秦雅芙也不恼,只是冷笑:“要说不容易,婚姻的确不容易,等有一天你也走进婚姻殿堂就知道了……”
“我才不会结婚!”叶晗恨恨地打断她的话,“既然结了还得离,就不应该开始!”
“你又偏‘激’了,这天下白头偕老的例子比比皆是,你凭什么一竿子打死一船人?当然,过得不幸福选择分开,其实也是对对方的成全,谁说做不成夫妻就不能成为朋友?”秦雅芙也来了脾气,这姑娘果然够别扭。
“你在给我讲大道理?”叶晗愈加反感,烦躁的挥挥手,“我邀请你们来陪我喝酒,不喝也就罢了,我可没空听你说这些!”
这时的叶晗越发感觉无趣,明明是想看场热闹的,想不到热闹没看成,反而要听她来讲道。
“我没有大道理可讲,也不会讲,”秦雅芙说着话,走到沙发旁边,挨着叶晗坐下,并再次夺下她手里的酒杯放到茶几上,垂下眼眸,神情凝重起来,“只不过,我有个最爱的亲人因为婚姻不幸福,一直隐忍、屈服,最终却酿成大祸,再无回头的余地……”
叶晗的神情一滞,抬头看向秦雅芙,发现她的眼睛已经红了。(
这个秘密,秦雅芙从没主动跟任何人说过,包括林子航,今天,她只是想着借此劝劝这个心思可怜的孩子,希望她可以放下执念。
秦雅芙被叶晗看得有些不好意思,不自然地笑笑:“已经过去很久的事了,我也不细说了,只是你应该明白,既然不能再好好生活下去的两个人,最终也算和平分手了,还是不错的,你就别再放不下了。”
“至于说幸与不幸,都是相对而言的,相信你也明白,在我们身边,什么悲惨际遇的人都存在,我们充其量只是其不好不坏的一个而已,多想想利用和珍惜你手上的资源,多做些自己想做的事不是很好吗?或者来一场远途跋涉也不错
。”
秦雅芙一脸的向往:“很小的时候看到那些漂亮的明信片,我就想,如果有一天也有机会去一次遥远的拉萨该有多幸福啊!”
“那就去呗!”叶晗的语气不善,却已经不自觉地受到感染,心思一转,已经明白过来,“不过,话说回来,那也是一件耗时又费钱的事啊!”
很明显,叶晗的感叹不是因为她‘花’不起,而是她能明白普通百姓在钱财方面的窘迫。
“是啊,这就是你的优势了,”秦雅芙也不避讳自己的短处,“所以,钱还是好东西,合理利用,你的收益会更大,相信你能从获得更多的快乐。”
叶晗一时无语,她始终记得第一次帮助那两个学生时,他们眼里的感‘激’之情,深深震憾了她,她只是随随便便拿出点零‘花’钱,就可以供两个孩子继续读书,原来,钱‘花’到真正困难的人身上,那份满足竟让她感到无比充实。
“想想有多少需要你去做的事吧,你怎么还有时间在这里挥霍金钱,挥霍青‘春’呢?”秦雅芙说得有些‘激’动,叶晗也不再反感,眼神里似有了希翼的神采。
叶晗盯着面前磨砂瓶,淡紫‘色’液体的酒,眼神悠远起来:“或许是因为从小到大,我想要的东西都太容易得到,所以,自从知道我父母的事情那天起,我的心里就无法平衡,总以为一切还是在自己的掌控之,只要我不同意,总会迫他们和好如初。”
叶晗嘲讽地笑笑:“于是,我们家的矛盾就越来越‘乱’套,他们的关系在我的干预之下,越变越糟糕,直至无法挽回,我还是不甘心,甚至以跟他们脱离关系相要挟,结果,到最后却什么都没改变,除了三个人都‘精’疲力尽之外,我也只剩下了我……”
叶晗卸下伪装,终于捂住脸,痛哭失声。
林子航在看到妻子在与叶晗谈话过程逐渐占了上风后,便躲到阳台上去了,他一面欣赏着外面的夜景,一面继续留心她们的一举一动,他不管其他,只在意妻子不要受叶晗的气就好。
结果,一切发生得顺畅而又自然,叶晗在秦雅芙的温情攻击败下阵来。
秦雅芙没存什么战胜她的想法,只是将心比心地跟她说了些心里话,却也让这个‘性’格一向偏执的小‘女’生找到知己的感觉。
从小到大,围绕在叶晗身边的都是冲着她家世的人,真心能够说上话的只有年玥,而年玥又是那么个尴尬的身份,心态也不正常,所以能安慰她的话也不多,或者说也带着点愤世嫉俗的味道。
难得今天听到秦雅芙的一番话后,让叶晗忽然有所领悟,哭了会儿,焦躁的情绪似乎得到缓解,等她再抬头的时候,神‘色’已经平静不少。
她晃了晃茶几上的酒瓶子,望向秦雅芙的眼睛里有了敬意,微微笑着商量道 :“雅芙姐,说的还不错!想不到有一天,我们也可以坐在一起聊天,都说‘酒逢知己千杯少’,不如陪我喝点?”
放下负担的秦雅芙心情也变得好起来,她抬头看了眼林子航,腼腆的对叶晗说:“我得问问我家‘司机’是不是同意。”
“切,你就装吧
!”叶晗不客气地拆穿她,“如果你是个听话的老婆,他就不会动不动就急赤白脸的了。”
“你怎么这么想我呢?我才最是乖巧懂事的。”秦雅芙嘟起嘴巴,快眨着无辜的大眼睛,卖了个萌。
“哎哟~”叶晗故意抖落一身的‘鸡’皮疙瘩,朝林子航大声招呼道,“喂,林帅哥,我们喝酒了,你要不要来点?”
“算了,跟你们‘女’人喝酒没意思,”林子航转过身,背靠围栏摆摆手,“不过,雅芙不能多喝……”
“闭嘴!”
“闭嘴!”
两个‘女’孩子异口同声地打断他的唠叨。
“难得我跟你老婆一起喝酒,以后你又省下一份心了,就别得了便宜还卖乖了,今晚,我们两个不醉不归!”叶晗霸气的跟秦雅芙碰杯,两个人都不再理会干瞪眼的林子航。
及至秦雅芙清醒过来,已经是第二天了,阳光明媚,透过厚厚的窗帘,映出一室温情。
秦雅芙刚刚‘揉’了‘揉’惺忪的睡眼,就已经感觉身后人温热的‘唇’贴到了脖颈处摩挲。
“你干嘛?”秦雅芙一面抱怨,一面躲避,“讨厌,一早上就欺负人家!”
“是谁欺负谁?”林子航双手用力,抱壮人,魅‘惑’的声音里带着浓浓的情感,“昨晚是谁一次又一次的让我欺负来着?”
“啊?你,你胡说!”秦雅芙似有所悟,忙掀起被子,发现身上又多了许多的盂,不由得皱起眉头,“林子航,你‘混’蛋,刚刚消停几天,就……”
“就什么?”林子航好笑地望着羞涩难当的妻子,“我是男人,你主动了,我自然得成全你……”
“滚!”秦雅芙气得不轻,“你就趁人之危吧!”
“这不是趁人之危,而是遂其心愿!”林子航得意地大笑。
两个人嬉闹了会儿,林子航忽然严肃起来:“雅芙,你昨晚讲了不少的大道理呀!”
“嗯?没有吧?”秦雅芙心虚起来,她能说她都记不清具体情况了吗?跟叶晗喝到后来,眼前除了晃来晃去的酒瓶子就什么都没有了。
她对于怎么被林子航‘弄’回家里,怎么跟他纠缠一晚上的事,几乎就跟做梦差不多,隐隐约约,似有还无的模糊着。
林子航定定地望着这个他一直视若珍宝的‘女’人,心里除了满足,就是一丝惶恐,他郑重地握住她的双手:“秦雅芙,我知道有许多事你只藏在心里,等到憋不住爆发的时候,你就会不留余地,所以,咱们今天把话说到前头,我不管你劝叶晗时怎么头头是道,说得大义凛然,但是,如果是你我之间出现问题,不许跟我讲什么‘过得不幸福就分开,什么要成全对方’的鬼话。”
秦雅芙瞪大了眼睛望着他,颇感好笑,这家伙一大早就犯病。
“说什么‘做不成夫妻能成为朋友’,那都是骗人的!你看哪对儿相爱的人会分开转做朋友的?别跟我说哪个名人!”林子航一伸手捂住她刚要反驳的嘴巴。
章节目录 第四百零五章 陈波道歉
“我知道你就爱引经据典。 。讲那些大道理。我不爱听。我只要你答应我。好好跟我过日子。这辈子。下辈子。下下辈子……”林子航忽然低下头。声音哽咽住。
“又说傻话了。”秦雅芙捧起他的脸轻叹。“明明是张很刚毅、粗线条的脸。怎么遇到我后。变得这么多愁善感了呢。”
“还不是你总爱吓唬我。”林子航委屈地把头埋进她的颈窝里。喃喃低语。“雅芙。一辈子很长。长到不知道会发生多少变故;一辈子又太短。短到一转眼我们就会老去。看到身边的人离散、死亡。你不害怕吗。”
秦雅芙发了会儿呆。是啊。身边亲近的人变化都很大。大到让她胆寒。比如两位姥姥、乌珊珊的离世、比如失去音信多年的忻姑……
“雅芙。答应我刚刚说的话好不好。”林子航有些撒娇的口‘吻’。今天他就想听到她一个承诺。
想不到。秦雅芙却“噗嗤”一笑:“我向來不许诺的。你这不是为难我吗。”
两个人无意中想起初识时。秦雅芙一向最讨厌承诺。而且林子航也很不争气。他的诺言实施起來。也不是样样都能达成。不由得红了脸:“其实。我只是保证了你日常的衣食住行。却不能够一直护你在身旁。才会害你吃了那么多的苦……”
“说什么傻话呢。”秦雅芙‘揉’捏着他的脸颊。第一时间更新“我从來就沒嫌过你好不好。再说了。做为男人。你已经做得很好了。要说不好。还是我不够好。”
她垂下了头:“我连个孩子都生不出來……”
“傻瓜。你又说傻话了。”林子航刮了下秦雅芙的鼻子。“你现在不是吃‘药’呢吗。金医生也说。你的身体已经在恢复中。着什么急呀。”
秦雅芙垂眸不语。心里不是滋味:“我就是……”
“人家医生都说‘欲’速则不达了。你年龄又不大。干嘛那么着急。”林子航故意皱起眉头。“坦白说。其实我是不想早要孩子的。是你总吵吵着要。第一时间更新才勉为其难地配合你的”
“你说什么。”秦雅芙嘟起了嘴巴。“要孩子这么大的事。怎么好像变成是我一个人的心愿了。”
“当然。我更想着趁咱们年轻。多出去走走呢。昨晚某人说想去拉萨。不错的提议呀。”林子航借机说出昨晚的想法。“不如这样。你看什么时候方便。攒点假期。咱们也去一趟呗。”
“再说吧。”秦雅芙懒懒的转过身去
。她感觉这个想法真的只能是想法。因为她怎么可能有那么多的时间。
林子航自然明白她的心思。她总是把事情想得太复杂。也因此。活得格外辛苦。明明是一场说走就走的旅行。于她而言。简直难于上青天。
由于秦雅芙事先跟兰海军打过招呼。说好了培训结束后。休假一天。她和林子航就在省城又玩儿了半天。直到晚上十点多了。两个人才驾车回到家中。
秦雅芙从总部回來后不久的一个晚上。简亦宁打來电话。
看到是简亦宁的电话。秦雅芙非常高兴。自从培训回來。业务部积了一大堆的活儿。王宁是个懒人。脑子灵活。干活却是偷‘奸’取巧的时候居多。独自支撑一周后。看到他们回來。立刻就请假休息去了。秦雅芙和其他几位同事忙于善后。就沒‘抽’出时间來联系简亦宁。
“简姐。该回來了吧。”秦雅芙问得小心翼翼。之前跟简亦宁通电话。她只说跟陈‘波’偶有短信來往。并不沒见什么进展。只怕这次闹得很不愉快的分离有些难以收场。
“是啊。”简亦宁一如既往地温柔语气。“这半个月真的长了不少的见识。大城市的营销理念和顾客的消费观点跟咱们那边的差距可是不小啊。”
“看來收获颇丰。”秦雅芙听出她的语气还不错。咬咬牙。试着问出了心里一直惦念的那句话。“简姐。我。我姐夫那里还是沒有。沒有给你打电话吗。”
电话那头沉默了会儿。才传來简亦宁小了许多的声音:“其实。不止通过电话。还。还……”
简亦宁稍稍停顿了下。轻咳一声。却沒有接刚刚的话題。“他昨天过來找我了。”
“什么。”秦雅芙有些不敢相信。“你。你是说。我。我姐夫去找你了。他。他不是去旅游了吗。啊不。他可以回來呀。哦。对。是。是顺路去找你了。”
秦雅芙结结巴巴地自说自话了半天。其实自己就理清了思路。很明显。这半个月的分离应该是很有成效的。
“嗯。”简亦宁的声音里带出一丝不同寻常的柔媚味道。第一时间更新不仔细听。还感觉不到。
“他说他去南方旅游的时候。遇到个跟他情况差不多的当地人。给了他一个‘药’方。那个人说治疗肯定是慢慢有效果的。但其实跟心理调节还是有很大关系的。所以。那个人又教了他一些调节心理的方法。昨晚。昨晚。他过來后。我们。我们……”
秦雅芙不用听完。也明白后面的意思了。不由得打趣道:“简姐。看來异乡的风情更适合调节情感呀。”
“雅芙讨厌。你也取笑我。”中规中矩的简亦宁难得发出这么可爱的撒娇声音。秦雅芙的心里安慰许多。
这对夫妻。第一时间更新感情还不错。只是在生理上有些不太好。只要陈‘波’肯积极治疗。现在的奇人异士又这么多。相信一定会越來越好的。
等到简亦宁回來后。第一时间请了秦雅芙和林子航吃饭。
席间。很多事情不宜直接说出口。但陈‘波’还是端起杯单独敬了秦雅芙的酒。
“雅芙。这第一杯酒。我要好好感谢你。如果沒有你的提议。你简姐不‘逼’我一次
。我真的就沒出息地想要这么过一辈子了。如果继续放任事态发展下去。估计你简姐早晚得离开我。是你帮到了我。谢谢你。雅芙。我干了。你随意。”
陈‘波’表现得诚恳。这让秦雅芙反而不好意思起來。连忙把酒往嘴里灌。她一向实在。感觉自己应该跟着也喝光。可却被林子航一把夺了下去。
“姐夫和简姐感情好是沒得说的。咱们都替他们高兴。可不带这么喝的。你那点儿量。喝多了还得我伺候。姐夫。她的酒我代劳了。”林子航笑嘻嘻地一口将酒喝了个底朝天。
这时的陈‘波’解开心结了。也接受得了林子航的护老婆举动了。跟着呵呵笑:“一样。都一样。反正你们是一家人。不管是谁。有个喝酒的就行。”
简亦宁从一见面起。脸‘色’就不大好看。第一时间更新而陈‘波’又是一副很怕她的样子。让秦雅芙疑‘惑’。她‘弄’不明白。这两个人又出了什么问題。
陈‘波’又给林子航和自己的杯里倒满了酒后。神情局促起來。他搓了搓手。不好意思地看了简亦宁一眼。像是下了最后的决心似的再次端起酒杯。
“雅芙。这第二杯酒嘛。是杯道歉酒。我今天正式跟你道歉。我……”陈‘波’沒等把话说完。脸却先红了起來。
他再次怯怯地看了看简亦宁。脸上肌‘肉’微微‘抽’搐。‘弄’得秦雅芙不知所措起來。她忙问简亦宁:“简姐。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唉。”简亦宁叹了口气。也是一副羞愧的神情。“你让他自己说。”
“嗯。我。我在上次你们盘点后。曾经往你们总部写过一封举报信。这件事是我在一时气愤之下做的。不知道对你的工作造成了多大的困扰。真是。真是对不住……”
陈‘波’拱了拱手。头垂得快要触到桌子上。看得出是真心悔改的模样。
“哦。这件事啊。”秦雅芙拍着‘胸’脯长吁了一口气。“我的天。简姐。你们吓死我了。我还以为是什么大事呢。‘弄’得你们这么难受。”
“啊。这件事还小啊。”简亦宁有些吃惊。“当初。那十个大小礼盒串帐的事。就已经闹得沸沸扬扬的了。你怎么经得起再出纰漏。”
简亦宁并不知道秦雅芙之前就被人举报过。而且。陈‘波’的举报又害秦雅芙暂时不能调离。只是已经发生的事了。再忏悔。再气恼有什么用。
秦雅芙总还是想得清楚其中关键的。对她來说。看到这两口子和好如初。才是最大的收获。其他的慢慢再说就行。
所以。她反而很是坦然:“沒事的。简姐。你们别为我‘操’心。举报是要讲究真凭实据的。我姐夫那封信最多也就是‘无中生有’的小道消息罢了。哪个领导会有空儿追查这个呀。你们就放心吧。不要因为这件事而烦恼了。”
“不。不行。我当时是恨你挑拨我们夫妻关系。口沒遮拦的胡言‘乱’语了一番。结果把你的好心全都糟蹋了。所以。我总得为自己的错误做些补偿。我。我想再写封表扬信……”
“打住。姐夫。”秦雅芙忙阻止。“我又不想升官发财的。只是个小小业务员。就算是对我有处罚能有多严重。更何况总部那边根本就沒有什么消息传过來。你还瞎担心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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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节目录 第四百零六章 相约七夕
秦雅芙看陈‘波’还要说话,只得再做解释:“其实你在公家单位,更应该了解,这坏事呢,说出去,大家都容易相信,可好事要是你写个表扬信上去,人家会以为我在作秀呢,没必要。( 。 。 ”
“真的,不用吗?”陈‘波’不敢作主,转头问妻子。
简亦宁有些为难:“雅芙,我也不明白这间的猫腻儿,你不要跟我们客气,本就是你姐夫惹下的祸事,应该想办法让他为你澄清才对。”
其实,简亦宁的‘性’子跟秦雅芙差不多,也是很单纯的人,只不过她跟兰海军的关系没有那么好,所以对公司许多内部的消息不可能知道的太多,也因此,听了秦雅芙的话后,反而没了主意。
“真的不用,如果有需要,我直说就是。”秦雅芙肯定的答复。
“那,好吧,”陈‘波’的回答有些不甘心,但看秦雅芙的态度坚持,也就没再说什么。
吃过饭后,两对夫妻各自回家。
林子航因为知道今晚得喝酒,便没有开车,两个人溜达着往家走去。
天气一天一天的转暖,人的心情似乎也受到影响,秦雅芙最近的情绪就很好。
看着万家灯火的夜景,秦雅芙不由自主地笑了:“子航,你记得吧?我们认识快三年了。”
“是啊,时间过得真快!”林子航仰望天空,“城市的污染太严重了,感觉三年前和你在医院里看到的星空都比现在明亮得多呢。”
秦雅芙眨着眼睛,乌黑的眸子里映着星光,纯净甜美得像个洋娃娃,她自然记起第一次跟他睡在医院楼外长椅上时的旖.旎风光。
林子航轻轻拥住她:“那晚你可是就这么睡到我怀里的。”
“坏人!”秦雅芙娇嗔一声,转过身来,面对着他笑嘻嘻地说,“我好像还跟你讲了小时候跟酗伴们跑到葡萄架下,想要听到牛郎织‘女’情话的事情吧……”
“以后不许再提那件事!”林子航的脸‘色’变化很快,由刚刚的柔情蜜意一下子就‘阴’云密布了,不高兴地打断她的话,“你是不是又想受惩罚了?不知者不怪,你第一次说的时候,我忍下了,现在还敢这么肆无忌惮地在我面前提跟起他的往事?”
“小气
!”秦雅芙撇了撇嘴,并不畏惧他的威胁,“谁没有青梅竹马啊,你想我说出难听的来?”
“好吧,不跟你闹了。”林子航显然不想在这个问题上纠缠太多,往事不堪回首,说多了都是眼泪,干脆一本正经地捧起她的脸,用深情融化妻子的心。
路灯下,这个男人的眼睛黝黑、晶亮,很是‘诱’人,秦雅芙不自觉地被他吸引住,如同个小‘花’痴般发了会儿呆。
林子航看到满眼柔情的妻子,心情愈加好了,眯了眯眼睛,柔声说道:“我跟辛然打算七夕去他乡下的老家过,他老家那边有葡萄园,传说,只有真正相爱的人才能听到牛郎织‘女’的情话。”
“你骗人!”想想到时候的相依相偎,秦雅芙的脸就红了,却还兀自嘴硬,“只有孝子才会相信所有的传说都是真的,我都长大了,你还来骗我。”
“就算听不到牛郎织‘女’的,也可以听听我的呀!”林子航狡黠地笑笑,伸手刮了刮她小巧的鼻子,“孝子哪里知道,真正好听的情话不是偷听到别人的,而是自己枕边人每天不厌其烦的叙说才最是动听嘛。”
“你羞不羞?这么‘肉’.麻的话都说得了出口?”秦雅芙看似嗔怪,却还是满心欢喜,这天下哪个‘女’人不喜欢甜言蜜语?只是,甜言蜜语背后是否有一颗真心付出才最是关键。
秦雅芙无疑是幸福的,因为他的老公不光在口头上,实际行动更是做到了尽善尽美。
林子航再次抬头看了看夜空,轻叹道:“其实,我就是想陪你好好看看星星,重温咱们小时候干净、晴朗的天空罢了。”
“是啊,说起来,城市污染越来越严重,还真是好久都看不到那么多星星了。”秦雅芙也深有感触。
“那就这样说定了!”林子航忽然认真地确认了一遍。
“啊?什么说定了?”秦雅芙看他来了真格的,不由得想要反悔,“你也知道,我们单位也不让节假日休息啊。”
“少废话,”林子航凶凶地瞪大了眼睛,“什么让不让休的,大不了扣工资,什么双倍、三倍的,咱们认‘交’就是了,你可别像以前似的要工作,不要老公了,上次香山没一起去,‘弄’得年玥和叶晗到现在都笑话我,你以后不许再放我的鸽子了。”
“嗯……”秦雅芙还在哼唧,虽然对他的受伤表情于心不忍,却还是分辩道,“别看我现在不在营业部了,可一到节假日还是要支援营业的呀!”
“不行,这个假你必须提前请出来,否则,由我替你请好了。”林子航这次是铁了心的‘逼’她答应。
“好,好吧,听你的就是。”秦雅芙皱着眉头,无奈地应下来。
“不要打任何的歪主意!”林子航紧紧盯着她的眼睛,“辛然、袁媛他们也都说好了,你没有反悔的余地。”
“知-道-了。”秦雅芙拖长了音调,“对了,袁媛和辛然之间最近好像好了些。”
秦雅芙一直跟袁媛保有联系,也常常见面,她上次跟梅妍谈过后,梅妍果然守信用,没过多久就在看望辛然母亲的时候,提到了她朋友婚姻不幸的事情,还说了自己最近打算调去省城,家乡的发展不好之类的话。
这让辛母的心冷了下来,她是个传统‘女’人,一心希望儿媳‘妇’都是那种相夫教子的贤妻良母才好,比如她的大儿媳‘妇’,温温柔柔的,却又能料理好家事
。
所以,‘女’子太以事业为心了,当然就不合她的心思,拒袁媛的‘性’子也不是那么好调理的,但至少还没有达到为了自己喜欢的事业,不顾他人感受,说调走就调走的行为。
这样一来,梅妍退出,没了对比,辛母看袁媛的心情就好了许多。
这两对年轻人的感情好像都开始渐入佳境了。
又过了一个月,袁媛竟再传喜讯:她怀孕了。
秦雅芙听到消息后,在替朋友高兴之余,心情开始变得抑郁,她还是没有动静。
辛然自然不能委屈袁媛,便张罗着结婚事宜,辛母虽然心里还不是很乐意,可看到儿子跟袁媛好得分不开的模样,又因为即将要有了隔辈人的喜悦,终是冲淡了她的烦恼,更让她欣慰的还在于,她的大儿媳‘妇’自结婚这两年,还没有孩子,这样的话,袁媛的这个孩子出世,就是辛家第一个孝子,自然获得全家人的祝福,这个婚事也就是板上钉钉儿了。
再说袁媛父母这边,袁母向来老实巴‘交’的,管不了‘女’儿,更管不了老公,只能听凭摆布,直到‘女’儿怀孕了,她终于站了出来,跟老头子挑明立场:“我就这么一个宝贝‘女’儿,之前你是怎么‘逼’我‘女’儿的,我就不说什么了,但是‘女’人怀孕是大事,难得她跟辛然又是两情相悦的,反正这次他们的事我要做回主,这个婚必须得结,你要是不同意,我就跟你离婚!”
袁父平时霸道惯了的人,突然看到软弱的妻子跟自己叫板儿,不由得有些发‘毛’,而且他也不是不心疼‘女’儿的人,想到当初好好的一对年轻人,竟被自己‘逼’得走上未婚同居的道路,还害‘女’儿落下个未婚先孕的坏名声,就连姐姐都替‘女’儿瞒着自己,也是真正感到灰心,遂半推半就的应了下来。
于是,他们的婚期定在下个月旬,选了个双日子,就开始了‘操’办。
当秦雅芙与袁媛坐在一起聊天时,秦雅芙忍不仔叹:“想不到你我的婚事‘操’办都是这么急,原以为我那时候是因为林子航猴急得不行,晚一天都要死要活的够讨厌,而你们嘛……”
秦雅芙挑了挑眉‘毛’,开起了玩笑:“倒也不错,‘双喜临‘门’’!”
“你也来取笑我!”袁媛说着话,眼圈儿就红了,“这个婚事是我一直盼望的,可是真到了近前,忽然感觉茫然了,从没想过一辈子一次的婚事,竟会在这么匆忙的条件下决定下来。”
“别这么说,只要有情人能够修成正果就是好事,谁都明白婚礼只是个形式,于你们来说,最重要的时刻应该是你们决定在一起的时候。”秦雅芙安慰道。
她现在也开始慢慢学会接受这些新新人类的生活方式了,拒她并不老,可是她的心的确比一般的同龄人更保守,也因此,才会烦恼多多吧。
等到袁媛与辛然结婚的当天,秦雅芙和林子航自然早早就过去帮忙,遇到王阳、年玥之流,秦雅芙也只是表现大方得体,进退有度,并不跟王阳那样牙尖嘴利的人起冲突。
日子一天天过去,转眼又过了半个月,一天早上,秦雅芙睡醒后,刚要起‘床’,就感受‘胸’口闷得厉害,“哇”地一张嘴,一大口酸水便吐到了地上。
章节目录 第四百零七章 去做检查
秦雅芙早晨刚睡醒就呕吐。-..-把林子航吓得不轻。忙抱起她去卫生间。折腾半天。才算缓了过來。
林子航给她量了体温。温度很正常。秦雅芙也沒感觉到头疼脑热的。这让他不放心起來。非要带她去医院检查。
秦雅芙摆摆手。明明刚刚吐得脸‘色’发白。此刻竟有了红润。小声说:“子航。我这个月的那个日子好像过了几天呢。”
林子航愣了下。忙算了下时间。还真是过了五天。虽然秦雅芙的生理周期一向不太准。可是看她现在的症况竟像是第一次怀孕的样子。
林子航不由得兴奋地抱着她满屋子转圈儿:“宝贝。这下你放心了。更多更快章节请到。”
“也别高兴得太早了。”秦雅芙还算冷静。“我也只是怀疑。这几天就感觉吃东西有些不舒服。今天又这样。可也做不得准儿。这样吧。你去‘药’店给我买个试纸测一下吧。这样才把握。”
“好。我马上去。”林子航如同一匹欢快奔腾的小马般。迅速跑到附近24小时营业的‘药’店买來试纸。因为其他正常时间营业的‘药’店根本就沒这么早开‘门’的。
当秦雅芙在卫生间里看到那两道红杠杠时。眼泪立刻就流了下來。她曾经为以自己再也不会怀孕了。
林子航在外面等得心急。遂不顾她的反对。冲了进來。
看到坐在那里哭的妻子。更多更快章节请到。忍不住也跟着红了眼睛。这个小‘女’人。对怀孕这件事看得太重了。如果孩子再不來。估计她早晚得疯了。
林子航马上做出决定。让秦雅芙辞职。在家里养胎。秦雅芙当时就恼了:“我又不是生孩子的机器。现在又什么事都沒有。凭什么这么早就养胎。”
“我要上班。等到七、八个月再说吧。”秦雅芙的态度坚决。“我们有个店经理就是怀孕后。一直坚持到八个月后才回家待产的。她还是在忙碌的营业部呢。人家都坚持过來了。”
“她和你能一样吗。”林子航的心里话冲口而出。说完就后悔了。
果然。第一时间更新秦雅芙的脸黑了下來:“林子航。( 你什么意思。我们不一样在哪儿了。”
“我。我不是那意思。”林子航讪讪地。解释起來有些吃力。“我。我是因为你是我老婆。我当然更珍惜。”
“别说了。”秦雅芙沉着脸坐到‘床’边。咬牙切齿。“你就是怕我带不住这个孩子对吧。你放心。这次我一定好好带他(她)。不会再让他(她)受到一丁点儿的惊吓和委屈。就算是遇到什么意外。大不了我把命搭上。也会保他(她)平安的。”
“说什么呢。”林子航的心里突突的。感觉不踏实。她这话说得太瘆人了。忙蹲到她的身前。握紧她的双手。更多更快章节请到。“雅芙。只有你好好的。我们的孩子才能好好的呢。所以。以后不要瞎说了。只要你喜欢。做什么我都支持你好不好。”
“嗯
。”秦雅芙拖着鼻音答应下來。却又马上想起更重要的事情來。“对了。还是先不要告诉爸妈他们了。刚刚有了。还是等月份大些再说吧。”
秦雅芙也莫名地不安。说不上哪里不对劲。就是不想过早的把消息透‘露’出去。
林子航表面上答应着。可还是沒忍住。他又怕她在单位來货时。搬箱子不管不顾的。抻到身子。反倒糟糕。所以就给兰海军打了个电话。
兰海军倒是很平静。只说会照顾秦雅芙。第一时间更新当然。这也只是他的客套话罢了。毕竟。他平时就很照顾她。根本也用不着林子航來叮嘱。
林子航也知道这番话说跟沒说区别不大。却还是故意要通知他一声。自然是出于炫耀的心理。自己老婆连孩子都要有了。愈加沒必要担心兰海军再对她有其他想法了。
秦雅芙本还想瞒着呢。却被兰海军在业务部的例行会上直接宣布出來。当然。他的目的自然是保护秦雅芙的心思。否则。以她的个‘性’來说。很有可能会不知道注意。如果因此引起什么后果。他不怕林子航來找自己拼命。估计最先疯的就是秦雅芙了。她这段时间以來的压力已经很大了。不能再让她出意外了。更多更快章节请到。
林家和秦家的老人们也很快就从“大嘴巴”的林子航那里得到了消息。自然都高兴得很。大家向來都很疼秦雅芙。她的命运虽然多‘波’折。好歹遇到林子航这么肯心疼她的人。现在看來。一切也算圆满了。
依林母的意思。想要请金医生來给秦雅芙诊诊脉。看看要不要吃点保胎的‘药’。秦雅芙当池绝了:“妈。你的好意我心领了。只是这苦‘药’汤也喝了这么久。总算是苦臼來了。上次金医生还说。我的身体状况已经好了许多呢。正是受孕的好时候。所以。还是先别找他了。等过一、两个月。再说吧。”
林子航也同意妻子的话。她这段日子吃的‘药’比饭都多。每天看她皱着鼻子灌‘药’的时候。他恨不得代她喝才好。真是不想看她再受那份苦了。
林母见儿媳‘妇’不愿意。也不强求。想到只要她心情愉快。身体又沒有别的疾病。想要晚些再看。那就晚些吧。
林子航本就当老婆是个宝儿。这下子更是时刻不离的近身保护着了。
就连朋友之间的聚会也全部取消。一接到电话。就大声说:“我得陪老婆和儿子。”
听到林子航这么说。秦雅芙就打他的头:“你重男轻‘女’啊。什么儿子。要我说。是‘女’儿好不好。”
“冤枉啊。我沒有重男轻‘女’。只不过顺口了。下次改。”林子航老老实实地保证道。
果然。再接到电话时。林子航改了口风:“我在家陪老婆和‘女’儿呢。”
人家问他。怎么知道是‘女’儿。林子航就笑:“我老婆喜欢‘女’儿。那就得是‘女’儿。”
大家都免不了取笑他几句。他乐得合不拢嘴。任他们说什么都不恼。只一心盼着老婆的肚子越來越大。早早把孩子生下來。
秦雅芙就这么幸福的过了半个月后。才得空回了趟娘家。
秦母看了半天‘女’儿的气‘色’和身材。第一时间更新忽然开口问道:“雅芙。你这个月的月事一直沒來。”
“当然了
。要是來了。还能是怀孕吗。”秦雅芙小声嘀咕着。对母亲的说法感到好笑。
“那你除了第一次呕吐之外。还有过类似的症状吗。”秦母若有所思地继续询问。
“好像……沒有了。”秦雅芙在母亲直直地目光下有些心虚。“不过。我最近一直懒懒的。跟怀第一个孩子时的感觉一样。妈。你……你怀疑什么呀。”
“沒什么。”秦母轻轻叹了口气。“我只是觉得你应该去医院做个检查才对。这样大家都放心。”
“我……”秦雅芙皱着一张脸。“我真是怕了。上次感觉就跟闹了场乌龙似的。吵吵儿得‘挺’欢。最终却什么都沒有……”
“怀孕是大事。不能怕麻烦。”秦母的态度坚决起來。“这个检查是必须做的。今晚你就留在家里吧。等明天一早。我陪你去医院。”
林子航一向腻老婆腻得厉害。听了岳母的话。不太愿意。可是却不敢违背。只得把救助的目光投向妻子。
秦雅芙也不是很情愿。感觉母亲太小題大作了。可是看到一向温和慈祥的母亲却一点回旋的余地都沒有。只好答应下來。
林子航被岳母的郑重其事‘弄’得心里不安。便陪妻子一起住在了秦家。
等到第二天一早。林子航就开车载着秦母和秦雅芙去了医院。
林子航向來嫌排队、挂号的太麻烦。想要找院长安排专家直接给秦雅芙看。
被秦母拦下。她说:“还是按正规程序走吧。大家都不容易。谁不是因为有‘毛’病才來医院的。咱们这好歹是好事。别耽误其他着急看病的人。”
于是。林子航只好按照程序來。排队、挂号。再到科室‘门’口接着排队。等着医生叫号。
林子航心里不满意。感觉岳母大人真是迂腐。非要按规矩办事。秦雅芙那固执‘性’子倒是十足十的随了母亲。真希望将來。自己的‘女’儿不要这么别扭才好。可是他脸上却半点都不敢表‘露’出來。他可沒胆子得罪秦雅芙。
到跟医生说了具体情况后。医生也沒多说。只开了单子让秦雅芙先去验‘尿’。再做b超。
当秦雅芙进了b超室后。林子航轻声问秦母:“妈。你说。雅芙她……”
“我也说不好。我只是感觉她的状况似乎不是那么回事。”秦母摇摇头。
林子航的脸‘色’难看起來。脑子一转。心里就发了慌:“不会的。妈。一定不会的。”他极力否定着那个可怕的想法。却愈加惶恐不安起來。带着恳求地语气问道。“妈。雅芙她。她不会有事的对吗。”
“不会。”秦母轻叹。“我觉得她应该沒有什么大事。最多也就是……”
秦母话沒说完。只见秦雅芙脸‘色’苍白着走了出來。
“雅芙。怎么了。”林子航当时就傻了眼。他已经预感到岳母大人的担心好像要实现了。忙过去抱住看起來摇摇‘欲’坠的妻子。把她扶到一边的座椅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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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节目录 第四百零七章 竟是假孕
“我,我……”秦雅芙声音哽咽,已经失去了说话的力气,可是看向林子航的眼神却明显有些畏惧。。
这让林子航愈加焦急,抓住她冰凉的手用力摩挲着:“雅芙,你,你别吓我,好不好?”岳母刚刚给他打过预防针,虽然猜到了结果,却还是不敢相信。
“别急,孩子,慢慢说。”坐在一旁的秦母轻轻把‘女’儿拥进自己怀里,抬头朝林子航使了个眼‘色’,“子航,你去取下‘尿’检的单子。”
“我……哦,好吧。”林子航不想离开秦雅芙,看她现在的样子,他比她还难过,他更想留下来问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可是看到岳母凌厉的目光,实在不好再做逗留,只得点头快离开,他小跑着来到券验单的地方。
在那个简易的行子里翻了半天,终于,秦雅芙的名字显‘露’出来。
林子航哆嗦着拿起单子,上面一大堆的字母看得人心烦,可是却没有一个“+”号,这个结果再清晰不过,他的心彻底坠入谷底,猜测、怀疑是一回事,当真正面对确凿的证据时,他还是有种天塌地陷的悲伤。
说起来,林子航对孩子喜欢是喜欢,却也没达到马上就要,或者说非要不可的程度,在他眼里,他最想要的只是秦雅芙能够安安心心地陪在他身边,不烦不恼,两个人幸福的过日子就好。
可是他知道,秦雅芙不这么想,孩子对于她来说,意义重大,是她全部的希望和寄托。
不过,话说回来,如果秦雅芙并没有怀孕,那么她之前的反应是什么?她没有到来的生理周期又是怎么回事?
林子航不能理解,也没心情再耽搁下去,匆忙返回妻子的身边。
这时秦雅芙的心情似乎已经好了些,她擦着眼泪,正跟母亲一起站起来,要进医生办公室去。
林子航紧跟其后,医生看了b超单子和化验单后,有些难过地叹了口气:“这是典型的‘假孕’现象。”
“什么?”林子航有些发‘蒙’,“什么是假孕?有还是没有?”
“没有。”医生肯定的告诉他,“现在这种情况很多,有些人对怀孕太渴求了,就会产生‘假孕’的现象,因为心里总想着怀孕,自然而然的生理就出现了怀孕的状况,可事实上当然没有
。”
“可是,我们用试纸测试过,还有她的生理周期……”林子航不甘心,盼了这么久,也看到了两道红杠杠,还能都是假的吗?”
“是的,生理周期肯定是跟着她的心理暗示有关,至于早孕试纸测试嘛,当然不是百分百准确的,所以,人们发现怀孕后,建议来医院做个系统检查才是最安全的。”
秦雅芙的嘴‘唇’都快被她咬破了,只是一声不吭地站在原地,她在b超室里已经听到了结果,而且,最可笑的是,躺在她邻‘床’也来做b超的竟是肖宁。,
而肖宁来做的目的却是意外怀孕,因为她已经有了一个孩子,这次盼着不是,却被b超做出一个小生命来,她要面临的烦恼是需要做流产。
肖宁把医生对秦雅芙说的话,一句不漏的听了个全,她在自己难过的同时,却不忘打击秦雅芙。
下‘床’的时候,两个人一前一后的往外走。
肖宁跟在秦雅芙身后,压低了声音,得意地说:“怎么样?我就说人不能太得意,想不到你到现在还没能生个孩子出来,明明没有都能找到有的感觉,我看你是怕被你老公休了,找的借口吧?”
秦雅芙的心已经‘乱’成了一团,根本无力反驳。
及至现在,听到医生最后的宣判结果,她只觉得头都要炸了,这怎么可能?那么明显的反应和感觉,竟然都是假的?只因为太渴望了,就会出现这种情况?
她不相信,再加上刚刚肖宁笑话她的话,让她感觉天旋地转,眼前闪过无数的亮点,大脑一片空白,终于晕了过去。
这个打击就如林子航所担心的那样,足以将她击倒。
当秦雅芙醒来的时候,已经躺在病‘床’上
林子航向来有人脉,随便找个护士长,就在这里开了间干部病房让她休息。
可是,当看到林子航时,秦雅芙的心却痛得难以呼吸,她挥着手往外赶他:“你出去,你出去,我不想看到你。”
“雅芙,我……我……”林子航有些莫名其妙,妻子在刚做完b超的时候,看他的眼神就有些奇怪,当时他紧张于她的变化,并没多想什么,可是现在,他觉得正是妻子最难受的时候,想当然的以为是自己最应该陪在她身边的,可是,她却往外赶自己?
“子航,你先出去吧,”秦母看到林子航尴尬地站在原地,怕引起更大的争执,忙劝了句,“等她情绪稳定些再说好不好?”
秦母说话一向声音不大,但颇有威严,林子航不情愿地又看了看秦雅芙,她缩到‘床’角,用被子紧紧地捂住脸,一副生人勿近的样子,拒他不是生人,可是她这么抵触,的确不适合再纠缠下去,只得点点头:“妈,我就等在‘门’口,有事叫我。”
“嗯。”秦母脸‘色’凝重的点点头,心里不是滋味,她明知道‘女’儿这么不想见林子航是源于心底对他的爱,却没办法一下子解释清楚,想想秦雅芙所以这么急迫地想要孩子,自然是因为她更渴望她的婚姻更好的开‘花’结果。
拒她平时的表现不像林子航那么明显,不会把对他的感情诉诸于口,可是,她内心对他的依恋,已经深沉到压倒她的‘精’神支柱
。
她是那么渴望有个孩子来回报林子航对她的感情,可是,这天下的事,哪有那么容易遂人心愿的?医生一直都在说“‘欲’则不达”,可是,她却放不下这个心结。
秦雅芙从小就是个看似乖巧懂事,实则心事过重的人,秦家的三个孩子,大儿子和大‘女’儿都被秦母打过,唯独这个小‘女’儿是她下不了手的。
不光是她从来不惹是非,关键还在于她的小心翼翼让人没办法苛责,她从不会犯那些任‘性’的错误,也总是尽心尽力地把自己力所能及的事都做好,她虽然不是最聪明的,却是让人省心的,想不到有一天长大了,反而变得最让人放不下心来。
秦母叹了口气,轻轻拉了拉被子:“雅芙,子航出去了,只有我们两个人了,能不能把被子拿开,跟妈妈说会儿话?”
秦雅芙总算还没有彻底糊涂,听了母亲的话后,悄悄撩开被子一角,看了眼,果然屋子里只剩下自己和母亲,才算舒了口气。
秦雅芙的脸‘色’好看了些,歉意地朝母亲点头:“妈,对不起,我不应该……”
“你不应该什么?不应该这么大的反应对吗?”秦母微微一笑,“你的心情大家都理解,只是不应该这么逃避问题,不过是暂时没有孩子,你何苦把自己困死在里面呢?”
“我只是感到绝望,妈,也许我这辈子真的就不能再有孩子了吧?”秦雅芙的眼泪慢慢落了下来,“我明明那么明显的感觉到身体的变化,居然都可以是假的,妈还有什么是真的呢?”
她的脑子里一片‘混’‘乱’,不知道该怎么面对林子航,当他们以为她真的怀孕时,林子航脸上的喜悦是掺不了假的,他真心喜欢孩子。
“傻孩子,你怎么还看不明白呢?现在医术这么发达,什么试管婴儿都已经有不少了,你们若是想要自己的孩子就去做那个,不想那么辛苦,也应该有其他的方法,更何况从没有医生说过,你不能生育,你这么给自己压力,反而会把孩子吓跑,你不知道吗?”
秦雅芙垂下了头:“道理我都懂,但是,心里,心里受不了……”她‘揉’着‘胸’口,痛不‘欲’生。
秦母再次伸手把‘女’儿拉进怀里:“孩子,人这一辈子,不顺心的事多了,总得慢慢挨过去才行,这件事早就有过了,我也是因为听说过,才会想到带你来做检查的,可见有你这种心情的人不在少数,你就不要难过了,还是那句话,你的心情大家都理解,你根本就不用想那么多。”
“妈,我刚刚做b超的时候遇到了肖宁,她说我这就是命,你说,我真是这命吗?”秦雅芙把头靠在母亲的肩上,眼神‘迷’茫,不知所措。
“当然不是,你什么时候开始信命了?你忘了,妈不是告诉过你吗?只要你坚持,就没有成不了的事,什么是命?你屈从它,它就会张牙舞爪地欺负你,可是,如果你大胆、勇敢地面对它,自然就把它战胜了。”
秦母向来坚强,她自有她那个年代人经历的苦楚,却从没有退缩过。
“我知道,可是,我就是,就是不想看到他,你让他走吧,告诉他,我回家去赘天,等我缓过来些,再回去。”秦雅芙的脸‘色’还是很苍白,看起来虽然虚弱,可神情清醒了许多,只是态度坚决。
秦母能够理解她,却知道她这么做只会让林子航更难过。
章节目录 第四百零九章 又想逃避
“雅芙,你不要这样。 。 ”秦母听‘女’儿说要跟林子航分开的想法后,忙阻止她。
“遇事多想想子航的感受,他对你不错,你这么任‘性’不是在伤他的心吗?整件事,他都没有做错,包括你近段时间的身体状况强于之前,也是他照顾你有功的表现,你又何必要为难他呢?一个男人,面对妻子总是这么没完没了地抓个心结不放,其实他也澜!”
拒秦母平时那么疼‘女’儿,甚至之前一直对林子航有些不放心,却是个明事理的人,今天发生的事,并没有人做错,当然更不应该由谁来承担责任,她不想‘女’儿因为一时冲动做出将来后悔的决定。
“妈,你说日子过到今天,我们还有必要继续下去吗?”秦雅芙又犯了逃避现实的‘毛’病,她越发对自己没了信心。
“说什么呢?”秦母一惊,忙抓住‘女’儿的手,“你的脑子里都在想什么?什么继续不继续的?你们好好的,就因为出现这么个意外你就不想跟人家过了?”
秦母有些生气,这孩子也是被林子航宠得不像样子,遇到麻烦,第一个想到的就是逃避,一点不顾及后果。
“我只是感觉累,跟他在一起,我会不自觉地想要做到更好,因为我怕丢了他的脸,可事实上呢?反而越做越糟糕。”秦雅芙的眼圈儿又红了,她感觉自己已经尽力了,可为什么还是这么个结果?
“妈,今天在b超室我遇到了我初同学肖宁,你知道吗?那个肖宁最是见不得人好,她会传得满世界都知道,我的同学、子航的家人,其实最主要的还是林大市长……”
秦雅芙苦着一张脸摇头,她已经能够想像得到日后的风‘波’了,肖宁说,她是怕被林子航休了故意耍的手段,拒事实不是这么回事,可是只要传出去,肯定会有这种声音的,即使没有肖宁推‘波’助澜,一样会有人这么猜测的。
“雅芙,你这么想有多累?”秦母心疼地抬手梳理了下‘女’儿有些凌‘乱’的头发,眼神坚定起来,“你记住,你是秦雅芙,你也只是秦雅芙,你嫁的人是林子航,跟其他人没有关系,为什么林子航从没在意过你的身份,而你却耿耿于怀呢?”
秦雅芙怔住,她从没考虑过这个问题
。
“就像在我眼里,你只是我的‘女’儿一样,那么在林子航眼里,你也只是他的妻子,你明白吗?没必要去想其他的身份,你不也说,不依靠林家的权势吗?既然如此,你又为什么那么在意人家受不受到影响呢?”
“这件事说出来也没有什么,只是你想要孩子,却没有来而已,就是再难听,能说什么?说你不能生育?那不过是最糟糕的结果而已,可事实上,你怎么可能不能生育呢?咱们家又没有这种遗传疾病,你怕什么?”秦母慢慢帮‘女’儿梳理心情。
“可是,人家肯定会觉得我是故意用假怀孕来骗他们的。”秦雅芙还是固执在原问题上。
“他们是谁?”秦母的脸‘色’很温和,“是指子航的父母亲吗?你想没想过,你骗他们有什么意义?他们会因为你没有早早给他们生个孙子、孙‘女’就对你有意见吗?就是有,子航不说什么,谁又管得了你们的婚姻呢?更何况堂堂林市长和夫人会那么没有见识吗?”
秦母的话说得很是实在,秦雅芙垂头不语,这其实是她最担心的,说起来好像都说得通,可事实上呢?人言可畏,不是她在做最坏的打算,而是事实上,她根本逃不开这场舆论的攻击,所以,她才想要回娘家。
秦母看得出‘女’儿的心思,却决不想‘女’儿做逃兵:“雅芙,你得多想想子航,这件事,即使演变得厉害些,或许会超出我们的想像,那又如何?你想想,遇到困难,是两个人共同承担来得好些,还是你把烂摊子甩给他,自己躲一边看他一个人难受好呢?”
秦雅芙皱起眉头,又较上了劲:“我说过不愿意跟他生活在一起,他非‘逼’着我,现在好了,我出现这么桩恼人的事,让他的颜面往哪里放?”
“又说胡话!”秦母沉下了脸,“你到底是怎么想的?你活着是为了给他长脸面活着的吗?什么叫让他的颜面往哪里放?你的日子过好过坏,没有人能帮到你,同样的,也就没有人能够干扰到你才对!”
秦雅芙望着对面雪白的墙,眼神‘迷’茫起来,说不出心里是什么滋味儿,忍不住幽幽叹了口气:“可是,我的婚姻一直就有那么多的介入者,‘弄’得我好累,真想脱离他,自己好好地静一静。”
“婚姻是什么?两个人彼此欣赏,彼此关照才对,既然他选择了你,你也选择了他,已经走了这么久,你才想起来累,有什么用?你听说哪家过日子的人要这种过法,天天想着离开他,你到底想干什么?”
秦母有些恼怒,她发现小‘女’儿的心理真是不太正常,总是把自己低到尘埃里想问题,又对自己的生活没有信心,跟林子航都过两年多了,还在说什么分开一段的‘混’话。
秦雅芙愣愣地发了会儿呆,态度终是温顺下来,她垂下头,一改刚刚的固执不化,老老实实地承认错误:“对不起,妈,是我想多了,我不跟他怄气就是了。”
“雅芙,你……你不要这样。”秦母对于小‘女’儿的这个牛脾气又是无奈得厉害,她就是这样,当大道理讲得她没有反驳余地后,她会主动承认自己的想法不合情理,却也只是表面上的屈服而已,她依然不肯把内心的想法都说出来。
“真的没事了,妈,你就别再‘操’心了。”秦雅芙看出母亲的疑虑,居然扯出来个笑脸来安抚她。
“雅芙,”秦母握着‘女’儿的手愈加用了些力气,“你记住,家里的大‘门’永远向你敞开着,你也不用刻意委屈着自己,我和你爸永远是最支持你的人,我们不是怕儿‘女’离婚丢脸之类的事情,只是你们根本没走到那一步呢,现在没孩子的夫妻多得是,可没见几对儿因此就离婚的,而且,如果作为男人,仅仅因为妻子不生育就提出离婚的,那样的男人不要也罢
。”
“嗯。”秦雅芙配合地点着头,光看表面,她就像个在聆听教诲的小学生般乖巧。
“所以,妈既不希望你任着‘性’子处理跟子航的关系,当然更不想你因为怕这怕那而委屈求全,你明白吗?”
秦母明明是好心劝解‘女’儿放下心结,可是在看到‘女’儿忽然转变了态度后,又有些不安,这孩子爱钻牛角尖儿,还倔得厉害,只怕很难说到她的心里去。
“明白了,妈!”秦雅芙眨着清亮的眸子,满眼感‘激’,宽慰地笑着,“你的意思我都懂,我也只是一时的想不开,相信会好起来的,你别担心了。”
秦雅芙的心里其实根本就放不下,却绝不想母亲‘操’心,既然看出母亲不想自己跟林子航闹僵,那维持表面上的和平还是很容易的。
打定了主意,秦雅芙反而放松下来,她故意问母亲什么时候去姐姐秦雅颜那里。
秦母明知道她的心里还有事,可是只要她不想说,自然就再也问不出来了。
秦母便说起明远母亲已经先过去了,她要等到秦雅颜生完孝儿后再去,不过到时候,她也不一定在那边呆多久,她笑着说自己怕水土不服。
当然,这个决定是她临时做出的,完全违背了她曾经的想法,因为她的心里放不下秦雅芙,总觉得这件事没这么简单,只怕将来还是会形成障碍。
秦雅芙还记得‘春’节的时候,母亲还说跟明远母亲约好了,轮流去照顾秦雅颜的,而今天却忽然变了卦,不用想,也知道是为了自己,想到因为自己拖累了这么多的人,不由得愈加难过,却不敢再表‘露’半分,强颜欢笑着跟母亲又说了会儿话,就张罗着要回家去。
秦母破天荒地要跟着秦雅芙去她家里住一天,林子航的家很少有人去住,他也乐得享受二人世界的幸福,但现在不行,知道老婆有心结,而唯一能说上话的岳母能够跟随,其实就是在帮他,忙答应下来。
来到医院大厅,林子航让秦雅芙和岳母等在‘门’口,他要去取车,却正好看见韩伟华扶着脸‘色’苍白的肖宁走过来。
肖宁看秦雅芙的眼神很怪,一半嘲讽,另一半却还是免不了的羡慕。
秦雅芙不敢直视她,偏头让过去。
林子航有些奇怪,他不喜欢肖宁这个人,但却没注意到妻子从b超室出来后,肖宁也走出来的情况。
等到三个人回到家里,林子航‘弄’了点吃的,简单吃过饭后,也只是随意地说些家常话,都不再提之前的事。
林子航小心翼翼地伺候着妻子,有些心里没底,却不敢问。
直到晚上,秦雅芙想当然的让林子航去睡客房,这时候的林子航自然不敢说什么,刚要听话地离开,却被秦母叫住:“哪有我来了,就让子航去睡客房的道理?夫妻当然得住在一起才对!”
章节目录 第四百一十章 表明心迹
秦母说了秦雅芙一句,便径直进了客房,并顺手把‘门’关上。-..-
林子航心窃喜,却努力克制,扶着秦雅芙的肩,柔声说:“老婆,那,那咱们也早点睡吧?”
“嗯。”秦雅芙拨开他的手,面无表情的转身进了卧室。
林子航轻手轻脚地跟在她后面上了‘床’,看到把后背对着自己的人,伸出手,想要像以往那样拥着她入眠,又怕她会恼,便讪讪地收了回来,乖乖躺在她旁边。
他的心里也很‘乱’,这个消息当然得告诉自己的父母,以他们的气度,对这种事,即使再不愉快,也不可能说什么,只是,总还是会传出去的,别人怎么说,他可以不在乎,但秦雅芙是否承受得了呢?
林子航了解秦雅芙,她的软肋太多,什么风吹草动都能刮伤她,这样的一个人,却偏偏要强得厉害,什么都想要做到最好,可现实哪有那么容易?以至于每一次都会被撞得头破血流的。
要说事情发展到今天这么难堪的地步,林子航承认,他自己也有责任。
其实从一开始,秦雅芙就很低调,她不想让大家都知道,也算是稳妥的做法,虽然到最后还是一场空,但影响肯定要好过现在。
是因为自己的四处炫耀,才导致现在的形势有些不好控制,家人那里没有问题,朋友圈子也好说,让他们在她面前闭嘴,并不难做到,可还有她的同事呢?以及周围各‘色’各样的半熟悉、半陌生的好事者呢?保不齐什么时候出来个楞头青当面打击她几句,那会更让她痛得肝肠寸断。
当然,这些也早晚会过去,只有留到她心里的打击才最是要命。
她一向敏感,这件事对她的影响远没那么容易被抹去。
唉!看来,两个人刚刚消停没几天的好日子肯定又要被打破了。
林子航想想这些就头疼,辗转反侧,有些难以入眠。
身旁的秦雅芙倒是老老实实地保持一个姿势许久不变,可是林子航又怎么相信她能够睡得着呢?
“雅芙,”林子航终还是伸手轻轻抚上她的胳膊,“说会儿话好吗?”
“不了,我困了
。”秦雅芙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慵懒,明明不是心里话,却让林子航没办法拒绝,只得说:“那好,你睡吧。”
林子航又翻了会儿身,实在睡不着,又怕总这么折腾会打扰到她,就下了‘床’。
当林子航打开卧室‘门’,准备‘抽’支烟的时候,才发现客厅的电视开着,但音量放得极小,几乎就没有什么声音。
他没想到秦母也来到了外面,忙回身关好房‘门’,打开客厅的小灯,又去给岳母倒了杯热水递过来,这才坐到她旁边。
“妈,您,您,您也没睡呢?”林子航有些不好意思地问道。
“嗯,她睡了?”秦母望了眼卧室,拒什么都看不到,可担忧的心情还是很明显。
“应该,应该没有吧。”林子航想了想,还是实话实说了,他觉得没必要在岳母面前说谎,以秦雅芙现在的情况来说,她也不可能睡得着。
“是啊,她应该是没睡,可是又不肯跟你说话?唉!”秦母了然地叹了口气,“这孩子就这点不好,心事太重,子航,委屈你了!”
秦母的这句话一出口,倒是让林子航有些受宠若惊,他一直生活在岳母大人对自己挑剔的目光下,想不到有一天会听到老太太这么说。
他慌忙摆手:“没有,没有委屈,妈,您别这么说,雅芙什么都好,她没有任何的过错,如果不是当初我没有照顾好她,她也不会有今天这么多的烦恼了,所以,根源在我,不能怪她生气。”
在林子航眼里,秦雅芙就是个宝儿,她说什么、做什么都对,只要不触及他的底线,那就是个完美的‘女’神,拒秦母也知道秦雅芙第一次流产的事,责任的确是在林子航一方多些,可是都过去这么久了,秦雅芙再抓住不放,摆明了就是她的不对,好在林子航并没有责怪的意思。
秦母也很感动,当初她所以会不太喜欢林子航,并不是因为他配不上自己‘女’儿,或者有什么不良的行为让她讨厌,恰恰相反,秦母只不过是跟‘女’儿一样,在潜意识里存了自卑心理:源于他的太过优秀。
这个男人长得好,家世好,头脑灵活、聪明,待秦雅芙又好,按理来说,应该是让人欣慰的,可是为什么这母‘女’俩的心都这么放不下呢?
那个因为一场舞会而获得王子真爱的灰姑娘是每个‘女’孩子都渴望成为的主角,可是真正成了主角后,却怎么会有如坐针毡般的疼痛呢?
秦母虽然年纪大了,可‘女’儿那份小心思,却还是猜得出来的,再看看整天被‘女’儿治得上窜下跳的林子航她也理解他的苦。
这两个人,无论从哪方面来说,都有些强制结合的无奈,一个太热心的追逐,一个又太不安心的接受,这样一来,付出方和收获方都在煎熬,他们这样的日子过得让秦母一点儿都不安心 。
秦母摇了摇头,说出句公道话:“子航,难得你能这么包容她的坏‘毛’病,说起来,总让你这么牵就她,我也是看不下去。”
“没有,妈,您想多了,我没有牵就她,我喜欢跟她在一起,所以,不管她怎么想,我都能接受,就是,就是,我不想离开她。”
林子航半是委屈,半带撒娇地低下了头,他也是后来才想明白秦雅芙从b超室出来时,眼神里的畏惧是什么意思,不用说,她又觉得对不住自己了,当然又是动了分开的念头
。
要说林子航不累,简直是不可能的,任一个铁打的人,天天守着、护着的人遇到点儿事就先想着离开他,相信也会活得不舒服的,只是,没办法,这就是缘分吧,谁让他喜欢她呢?
从一开始就是他死乞白赖追到手的人,坚持到现在,愈加感觉得来不易,自是不肯放手的。
“她不会离开你的!”秦母望着苦着一张脸的林子航忍不住安慰道。
他很多时候就像个长不大的孩子,别看高高大大的,对自己‘女’儿用情也深,可是每次望向‘女’儿那惶恐的目光,都很让人心疼。
“她只是爱跟自己较劲罢了,你不用担心。”秦母‘露’出温和的笑容,难为了他的一片痴心。
林子航一直不安的心情,在岳母的鼓励下得到安抚,所谓“理解万岁”嘛,他当然更希望获得岳母大人的支持,不由得连连点头:“好,我不担心,有您这句话,我就踏实了。”
“子航,自你们结婚起,遇到的事情就不少,她又从来不跟我说,我只能旁观看到些,可你是个什么样的孩子我已经看透了,而她对你的心情,相信你也知道对吧?”秦母还是想要再开解几句。
“我知道,我都知道,她所以会这么盼望有个孩子,就是想要给我一个‘交’待,她嫌我总是对她不放心,其实,我明白她对我的感觉,以前都是我作的……”林子航别扭地解释起来,这是事实,他也不想隐瞒岳母。
“以前的事不要再追究对错了,既然你知道当然更好,多想想以后怎么好好过日子吧。”秦母是个乐观的人,与其纠结从前,不如放眼未来。
“嗯,我以后尽量不给她那么大的压力。”林子航很想给秦雅芙一个宽松的心境,可其实这好像也不是那么容易做到的,连他自己都知道这是开了个空头支票,说完后,反而有些心虚,自己这么说,算是欺骗岳母吗?
“慢慢来,别急,老话说,‘饭要一口一口吃,事要一件一件做’,就像你们的孩子似的,不会一直都没有的,只是她太心急了而已。”秦母并不在林子航的话里挑‘毛’病,只管说出自己的想法。
“嗯,妈,这事应该怪我,是我没跟她说清楚,其实,我并不想太早要孝儿,原是看她总这么难受,才不得不顺着她的心思,现在看来,反而是不对的。”
林子航很内疚,他觉得自己从一开始就应该明确告诉她,三十岁之前都不要孩子,这样的话,相信她的心理压力一定就会小得多了吧?
“不管怎么样,这是你们两个人的事情,退一万步说,当然,我不认为她就不能再生育了,只是如果,如果有那么一天,她真的不再有孩子了,你……”秦母所幸把话挑明,听他个态度。
“我喜欢的人是她,要过一辈子的人也是她,孩子只能是我跟她的爱情结晶,如果她不能生,我也不在乎,随她喜欢就好,将来无论采取什么方法,或者出去要一个,或者不要,就这样过,我都无所谓,反正我只有这么一个妻子,到任何时候都不会改变的。”
林子航说得很认真,颇有些赌咒发誓的味道,这本就是他的心里话,对秦雅芙说多了,她反而不当回事,那么,现在有机会给岳母一个承诺,让老人放心,同时更是让自己安心。
章节目录 第四百一十一章 林母翻脸
面对急于辩白的林子航,秦母欣慰地点点头:“说起来,人这一辈子,遇到什么事都不是偶然,别看事情发展得有些出人意料之外,不过究其根源,却也在情理之,该来不该来的,咱们都躲不过去,所以这段时间——”
秦母的目光再次朝卧室那边扫了一眼:“估计会麻烦些吧?”
林子航自然听出岳母的意思,反而轻松起来:“妈,没事的,所谓‘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您也说了,既然是躲不过的,那就面对好了,正好借这件事让她把绷紧的那根弦放松下来,等把这一页翻过去之后,没准儿她的心结还能解开呢。。”
“嗯,你能想得开就好。”听他这么说,秦母倒是放下心来,两个人当,哪怕有一个能够冷静面对,总还是好解决些的。
第二天一早,林子航想明白了避无可避的事就不如直接面对的道理,所以,早早给兰海军打去电话,简单说了秦雅芙的情况,顺便跟他请几天假。
兰海军听到这个消息后,一时无语,以他沉稳的个‘性’,第一次在林子航面前流‘露’出吃惊的语气:“怎么……怎么会这样?你,你们确定,确定是假的?”
听到兰海军比自己还要震惊,林子航一方面心里不是滋味,另一方面却也愈加不安,想到一向跟秦雅芙‘交’好的兰海军都这么吃惊, 只怕其他人听了会更麻烦,不由得有些心烦:“是,就是这样,希望你看好你的员工,我不想她一上班就听到什么风言风雨!”
“哦,”兰海军应得有些心不在焉,又沉默了会儿才说,“行,那就让她多休几天,情绪调整过来再回来上班吧。”
“好。”挂断电话,林子航陷入沉思,他得寻个让她彻底放松心情的事做,但看她一直就不怎么搭理自己的样子,只怕很难说得进去,而且,他还得先去父母那里做个‘交’待。
已经在客房里听到林子航电话内容的秦母走了出来。
“子航,你有什么打算?”看到林子航皱着个眉头坐在沙发上发愣,老太太开‘门’见山地问了出来。
“妈,我,我打算带她去北京走走,反正假也请了,不如就走远些
。”林子航真希望一直躲出去才好。
“也可以,只是,你的工作不忙吗?”秦母对林子航的工作不是很明白,只听‘女’儿说,他做成个案赚的钱就不少,而他本身又有深厚的家庭背景跟着,从没见他缺过钱。
“没事的,工作室已经转给了辛然,我现在只是给他打工,来去更自由。”林子航笑嘻嘻的,他从没发愁过工作上的事情。
秦母心里暗叹:这孩子真是不知民间疾苦,人家都会为了生计东奔西走的张罗,他可倒好,随随便便地就把自己的工作室出让了,但还可以活得这么自在。
要说人和人不能比呢,秦雅芙就不行,对于工作,她每走一步都得想上很久,当初从教委出来时,她绝对不是一时冲动,或者仅仅奔着兰海军,才去“金‘色’丽人”的,她是经过仔细斟酌,确定自己更适合那里才去的,从这一点上来说,秦雅芙处理工作上的问题,应该比处理感情上的事更理智些吧。
至于现在她遇到的烦恼,秦母也听‘女’儿提起些,有个大概了解,知道企业内部也有不健全的地方,可是她就是喜欢,不愿意放弃,否则,趁现在这么‘混’‘乱’的时候,她‘抽’身出来也不错。
“子航,你们前段时间说要去省城,最近怎么说的?”秦母当然也希望秦雅芙至少能够脱离这里,去到省城,毕竟那里认识的人少些,对她心情的调节会更有帮助。
“她一向认真,前些日子,以为自己不能再走了,便跟兰海军推掉了调动的事……”林子航的脸部肌‘肉’微微‘抽’搐,谁能想到会发生这么大的变化?现在除非她不在“金‘色’丽人”干了,否则短期内怎么好再次向上级提出调走呢?拒现在倒是离开的最好时机。
而且林子航没说出口的是,他也是第一时间就辞掉了一直邀请他加入那家全国五百强公司的王主管的好意,不过王主管并不死心,直说照顾老婆也不是永远的,最多一年吧,还是随时跪他的消息。
当时林子航取笑他:“我怎么那么大的吸引力,就让王哥这么看得上眼?”
王主管讲话很打动人心:“子航,我这个人做事一向追求稳重、踏实,喜欢跟真‘性’情的人打‘交’道,所谓‘千金易得,一将难求’,我相信,我的团队里,如果有你的加盟,一定会如虎添翼,创造更好的成绩。”
林子航苦笑:“你就不怕我会让你失望?”
王主管心情愉快:“我夜观天象,相信不久的将来,你自然会跳入我的手掌心里,助我一臂之力的。”
那时,林子航只做玩笑,现在想来,竟真应了他的话,林子航真恨不得问问他,他是不是真的有本事前知五百年,后知五百载啊?如果这样,不如跟他求个签,啊不,求签算什么都没用,干脆让他做场法事,把秦雅芙跟他的姻缘线拴得再牢些,省得总是出现松动的危机。
林子航跟岳母‘交’待几句后,便去了母亲家里,偏赶上三姨和三姨夫也在。
三姨没看到秦雅芙,就直接语气酸酸地问道:“咦?你们不是一直出双入对的么?怎么?今天孕‘妇’心情不好?没跟回来?”
林子航的心里难过,直接略过三姨,对母亲说:“我要宣布个消息,先声明,今天我特意没带雅芙回来,就是不想听到你们说出什么难听的来
。”
他说着话,瞥了三姨一眼。
林母当时就沉下了脸:“薪,你别告诉我,雅芙那里又出什么事了?”
“是,是有点儿事,不过也没什么大事,”林子航垂下头,看到母亲眼里的反感情绪,他更加难受,“其实,其实她的怀孕是……是‘假孕’。”
林子航咬咬牙,在众人焦炙的目光下艰难的说了出来。
“哈……”三姨笑了一半儿,却也闭上了嘴,她当然马上就想到了自己,第一,她本身就不能生育,第二,秦雅芙上次的流产,她是最主要的责任人,虽然她时常嘴硬,说秦雅芙娇气,一个嘴巴就能流产,可是其实心里也是知道自己对不住人家的,也因此她才会在秦雅芙面前越来越收敛了脾气。
“‘假孕’?”林母忽地坐了起来,眼神‘阴’冷,“薪,你是说,雅芙她,她真的没有怀孕是吧?”
“没有,”林子航别扭地承认,忙又替秦雅芙澄清,“不关她的事,都是我不好,我瞎吵吵的,本来之前她说要去做检查,也是我不让的,总觉得她受得苦够多的了,想让她安心一段时间。”
“你是想让我们都安心一段时间吧?”林母冷笑,“薪,她一直怀不上孩子,我没说过什么吧?何苦闹这么一出戏呢?你让我的脸往哪儿放?”
林母说着话,气恼地坐回沙发上,心里不是滋味,嘴里的话就不好听起来:“这个秦雅芙不能说她不好,可也太能折腾了吧?当初我说让老金给她看看,她死活不同意,现在所有人都知道我们家儿媳‘妇’怀孕了,你又告诉我没事了?”
“哎呀,没事就没事了,那有什么?这种事,谁也不愿意发生,”林子航被母亲说得烦躁起来,本来他就自责得厉害,再被母亲一说,更加不受用了,“不就是没有孩子吗?有什么了不起的?大不了我们一辈子不要了!”
林子航耍起了脾气。
“你说不要就不要?”林母的脸‘色’愈加难看,“林子航,今天把话说清楚,我知道你们小年青儿的不注意,说是吃‘药’也是三天打鱼两天晒的不经心,过去了的事,我可以不提,但她以后得给我老老实实的调养,我不管身体好坏,总这么将就她,反而将就出‘毛’病来了,什么事都自做主张,还有没有家教了?”
林子航看到母亲这么大的火气,有些意外,他一直都知道这件事情不好‘交’待,但也是担心在外人身上,想不到,第一个跟他翻脸的人竟是母亲,那个平时温婉、善良的母亲。
林子航深了口气,努力压下心不快,堆起笑脸坐到了母亲身边,拉起母亲的手撒娇:“妈,你说什么呢?怎么又扯到家教问题上去了?雅芙做什么对不住人的事了?至于让你这么大的火气吗?”
他的语气软了下来,毕竟他不想因为这件事害秦雅芙跟母亲关系不睦。
“我说什么?我什么都没说!”秦母翻了儿子一眼,赌气别过脸去不理他。
其实,她每次看到儿子护老婆的模样,心里就不舒服,好像天下的婆婆都逃不开嫉妒儿媳‘妇’的通病吧,饶她平素那么好的修养和气度,竟也不能免俗。
当然,这些都是小事,她还能忍下,多次告诫自己:儿‘女’们都平安无忧,不吵不闹的就好,可是现在呢?
章节目录 第四百一十二章 哭成一团
林子航被母亲的火气‘弄’得有些发‘蒙’,他怎么会知道?今天一大早,林母就接到好友的电话,直言听到个传言,说她家儿媳‘妇’闹了场“假孕”的笑话,她们之间的关系是极好的,这算是善意的提醒,但同样让一向好强的林母感到难堪。 。
林母气得不轻,正要给儿子打电话求证,就赶上妹妹夫‘妇’上‘门’,三个人正说这件事呢,林子航便回来了。
“唉!”林母叹了口气:“从你们结婚之前,就这样那样的事情闹来闹去,闹得我心烦,能过得去的,我都忍下了,你说你们今天这事算什么?”
林母一向养尊处优,皮肤保养得好,就连脾气都格外的温和,很少见她动怒,可今天,却明显就把气带了出来。
林子航不自然地笑笑:“谁也不愿意嘛,谁都不想的事情,发生了,又能怎么样?”
“那她自己怎么不过来?”林母也没打算对秦雅芙怎么样,毕竟关起‘门’来过日子,他们才是一家人,外人的话可以不理,但秦雅芙也不该不‘露’个面吧?
“她怎么来?”林子航望着母亲嫌弃的神情撇了撇嘴,“她来干嘛?看你老人家发脾气?你还不了解她吗?脸皮薄得很,实在是不好意思……”
“不好意思?那以后还要不要来见我?”林母不依不饶起来,想想,总还是心气难平。
“妈,你什么意思?”林子航这下子可忍不住了,母亲的潜台词太明显了吧?
“敢做就应该敢当对不对?”三姨坐在一旁运了半天的气,她也是听到消息就跑来姐姐家里说这件事的,她向来唯恐天下不‘乱’,又对秦雅芙意见多多,自然借机训话。
三姨表现得苦口婆心:“薪,这件事说起来,真是不好听,堂堂市长家儿媳‘妇’‘弄’这么一出乌龙,你别可忘了,你是什么身份……”
“什么身份有特么什么用?”林子航立即把枪口对准了三姨,“你还好意思跟我说乌龙?我倒要问问三姨,当初我们的孩子是怎么没的?雅芙不说,我不说,你就忘记了是吗?忘记也没关系,她也一直劝我多想想以后,可是以后是什么?以后是我们再也没有孩子了!”
林子航忽然就吼了出来,他从昨天憋到现在,一肚子的火往谁的身上撒啊?他本来是打算心平气和地跟母亲做个‘交’待的,可是,为什么母亲的态度也会变?
“上次雅芙经历流产的痛苦时,她心里有多难受,你们知道吗?你们还好意思在我面前说这些?”林子航委屈得不行,如果那个孩子能保住,他跟秦雅芙之间得少走多少弯路啊?怎么就没人理解呢?
现在,出了这么点变故,立刻就遭到指责,难怪秦雅芙会多心,看看身边至亲的人都这么副嘴脸,怎么给她信心去面对别人?这世上好事的人多了去,都这么一人一个白眼,还让不让秦雅芙活了?
他越发感觉自己没让秦雅芙跟自己回来是对的,否则……
“咔嗒”一声,就在气氛僵住的尴尬时刻,两个方向的房‘门’同时被打开
。
林子航愣了下,左右各看一眼,一面是从卧室走出来的父亲,而另一面则是从‘门’口走进来的妻子秦雅芙。
“雅芙,”林子航一声惊呼,他没想到在家里这么剑拔弩张的时候她会出现,忙过去抓住她的手,不安地‘揉’搓着埋怨道,“你,你怎么来了?我不是说一会儿就回去的吗……”
“你又何必瞒我?”秦雅芙笑得很是坦然,“你想想,我遇到的什么困难会因为你的遮挡就一定不发生了呢?”
秦雅芙转头先跟林父打招呼:“爸,您也在家?”
“嗯,单位有事,早上才回来,”林父温和地点点头,转脸望向妻子,“芷兰,发生了什么事?要这么吵?”。
林母半垂下头,本来听说了秦雅芙的事后,她的心里就很难过,可偏偏丈夫昨晚有事,直到今早才回来,看到他疲惫的状态,她也没好意思说出口,安排他回了房间休息。
及至刚刚跟儿子说话,一时气恼,就把丈夫在家的事给忘记了,现在听丈夫问起,也感觉委屈,就先落了泪:“我不知道,好好的,就出些闲事,还不让我说句话了,算了,反正我也管不了,不管就是。”
林母说着话,就要起身走人。
“妈,您别着急走,”秦雅芙几步走到婆婆身边拉住了她的手。
秦雅芙的脸‘色’还是很苍白,昨晚的辗转难眠让她的‘精’神状态一般,但是,今天吃过早饭后,林子航说要出去一趟,让她同自己母亲在家里等着,她就猜到他是来了这里。
秦雅芙虽然心里难过,甚至不愿意跟林子航继续生活下去,但在母亲的劝说下,除了对林子航不满意外,却也知道该面对的还得面对,就像秦母说的,把林子航扔出去,独自逃离总不是个办法,所以,她还是决定来趟林家,既然早晚得面对,早早说清楚,应该比以后别扭着强吧。
想不到,当她小心翼翼地推开‘门’,就看到林母一脸的怒容。
“妈,您别生气,都是我的错,我当初就应该听您的话,让金医生做个检查的,是我不听话,我对不住您的一番苦心……”
“你又没做错什么,跟我道什么歉?”林母的火气有些压不住,这儿子真是娶了媳‘妇’忘了娘,时时处处地护着老婆不算,遇到点儿事先跟自己翻了脸。
“妈……”秦雅芙看劝不住婆婆,不由得声音哽咽起来,“您听我说完,我……我承认我是想孩子想得心里不太正常了,您别笑话我,我,我做梦都不止一次地梦到孩子朝着我笑,或者对着我哭,或者明明看到个小襁褓,可接到手里,就……就变成了枕头……那种揪心的滋味,常常让我……让我……”
秦雅芙一只手捂住心口,身子哆嗦着,语声哽咽,早已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
“雅芙不哭。”林子航一把将妻子搂进怀里,边劝说,却也边跟着落泪,这些话,秦雅芙并不曾对他说过,但是,以前她偶有从梦哭醒的时候,想来就是因为孩子的事吧?他难免更加自责。
林母也不是真要跟儿子生多大的气,刚刚只是话赶话说翻了脸,看到儿媳‘妇’难过,也跟着伤心,眼泪慢慢落下来,拉着秦雅芙的手重新坐下:“好孩子,你别怪妈,妈也是一时口不择言,你别放在心上。”
“呜呜……”坐在一边的三姨看到姐姐和秦雅芙相对而泣,竟也跟着哭开了,“你们……你们别哭了,说起来,这个祸还是我惹下的,当初要不是我鬼‘迷’了心窍,伤到雅芙也不至于……”
谁也没想到三姨会突然哭出来,都吓了一跳,回头看她。
这时的三姨哭成了泪人:“我……我当初也是流产后没有孩子的,想不到雅芙会和我一样,可雅芙却是我害的呀……”
三姨说着话,就扑到了三姨夫的怀里。
从认识三姨那天起,秦雅芙还真没见三姨有这么软弱的时候,不禁回头去看林子航。
林子航摇了摇头,他知道当年三姨也曾经怀过孕,至于具体是什么原因造成的流产却不清楚。
三姨夫轻轻抚着妻子的后背,柔声劝解:“过去的事就过去了,你不要总放在心上,现在咱们有晶晶不是‘挺’好的吗?不管是自己生的,还是抱来的孩子,只要叫咱们一声爸妈,就是咱们的缘气,你别再较真儿了。”
这句话的语气和心态倒是像极了林子航安慰自己的时候,秦雅芙的心里一动,之前的怨气似乎也消减了些。
林父看到众人都这么泪眼婆娑的样子,愈加不懂了,来到妻子身边,抚上她的肩:“好了,不哭了,有什么话不能好好说?又哭又叫,‘弄’得莫名其妙的?”
看到林父眼里对老婆的柔情,秦雅芙暗暗欣慰:林家对老婆好其实是遗传的。
这时,三姨在哭泣断断续续的话忽然传进秦雅芙的耳里:“……要说孩子的问题,是我对不住你,你说的那些痛苦我都经历过……不过,这还真是报应,想不到过了这么多年,她害我的事竟应验到了你的身上……”
“你胡说八道什么呢?”三姨夫也听出妻子的话有些莫名其妙,忙打断她。
“我……我没说什么啊?”三姨似乎才发觉心里话冲口而出了,赶紧装糊涂,“你别给我造谣啊,我能说什么?我说这种苦我也知道,摊到谁的身上都不好受,又不止她一个人,何必‘弄’得这么大动干戈的?”
三姨辩白的同时,就又恢复到了惯常的刻薄神情,她擦擦眼泪,整理了下仪容,抓起老公的手,不自然地朝林父林母说:“我们还有事,先走了,你们慢慢聊。”
望着匆匆离开的三姨,秦雅芙若有所思,她可是一直记得那年在医院里,母亲曾说过很了解三姨的为人,似乎多年前她跟自己家里就有些瓜葛吧?只是以前,母亲坚持不肯说,秦雅芙也就没再问起。
章节目录 第四百一十三章 遭遇慰问
林子航同秦雅芙一样,不明白三姨那番莫名其妙的话是什么意思,却又问不出所以然来,眼睁睁地看到三姨和三姨夫离开后,他便握着秦雅芙的手转回身来,刚要询问母亲始末,却见父亲和母亲在小声说话,不用说,林母自然是把事情经过跟丈夫做了‘交’待。-..-
“原来是这样。”林父皱着眉头,一脸的不高兴,“这有什么?也值得你们大惊兄地闹一场?”
在林父眼里这当然算不得什么大事,不过,他还是很郑重其事地安慰了下秦雅芙:“孩子,过日子就图个踏实、快乐,别总给自己增加压力,什么事都是顺其自然才好,我一直希望咱们家的孩子能够在宽松、愉快的环境下生活,如果因为我一个市长的名头就给你带来这么大的压力,那我倒不如不做了。”
“爸,您别这么说,”秦雅芙垂下了头,眼泪又落下来,“事情发展到现在,‘弄’得大家都不好做,当然都是我的错,我不应该……”
“雅芙啊,你这孩子有上进心是好事,做事不依赖于他人的品质更是难得,可如果事事过于的要求完美就是钻牛角尖儿了。”林父语气温和地打断她的话。
“郑板桥的‘难得糊涂’说得多好,人生一世,遇到困难在所难免,能够心平气和地去对待才行,你看我的工作,做了这么久,成绩不敢说,但保持好心态,做起来就得心应手多了。”
林父的话虽然有些打官腔的味道,但也是现实,秦雅芙赞成地点了点头。
“还有,”林父看了眼妻子一眼,“以后金医生来家里,看看大家的身体健康可以,但绝对不许再‘弄’什么辅助怀孕的‘药’了。. ”
林母坐在那里,脸‘色’平静,目视前方,一言不发,但心里的委屈却明明白白地显‘露’出来,她不想责怪秦雅芙,可是,她一直以来的努力又是为了谁?
“爸,别这么说,”林子航倒是难得地替母亲说句公道话,“金伯伯是个好医生,因为他的调理,雅芙的身体状况比以前强了许多,而且他那么忙,也就我妈能请得动,应该说,我妈在我们身上‘花’的心思不少,今天的确是我态度不好,惹她生气了。”
林子航就是这点好,知错就改,别管改完后再犯还是不犯,但至少当时认错的诚恳劲儿还是让人的心里舒服不少
。
林母听到儿子这么说,绷紧的脸部神经略有松驰,淡淡地说了句:“我也没指望你们能理解我,就是别到最后,把一大堆的责任都推到我身上,让我背个‘恶婆婆’的名声就不错了。”
“当然不会,我这善良大度的妈妈怎么会被人误解呢?咱们家里要说小气,向来只有我一个人嘛。”林子航笑嘻嘻地隔着秦雅芙跟母亲说好话。
秦雅芙忍不住“噗嗤”一笑,情绪也跟着好转了些,想不到他还有勇气承认自己小气呢。
林母白了儿子一眼,叹气道:“本来嘛,这天下,哪家父母不想儿‘女’好的!”
“是啊,”林父点点头,“你妈在你们身上‘操’的心不少,大家相互体谅就好。不过孩子的事到此为止吧,在这个家里我不想再听到关于孩子的只言片语,一切随缘,不可强求。”
林父发了话,大家自然要遵守,更何况事情发展到现在,林母也彻底失了兴趣,老公和儿子都不急,她还管个什么劲呢?
“好了,咱们不在这件事上纠结了,”林父看到秦雅芙的表情有所放松,便不再废话,“难得今天你们都休息,把你姐也叫回来,咱们一起吃个饭吧。”
“不了,爸,”林子航忙阻止,“我订了晚上去北京的车票,我打算跟雅芙去北京走走,得回去准备下。”
“好啊,放松下心情更好,总憋在家里,会闷出病来。”林父对儿子这一想法很是满意,林子航这是摆明了想哄老婆开心呢。
“对了,芷兰,等我忙过这一段时间,我也带你出去走走?”林父满眼柔情地望向妻子。
林母天生美人胚子,虽然年龄大了,但徐娘半老,别有风情,当着儿子媳‘妇’的面被丈夫这么盯着,不由得红了脸:“再说吧,前年刚去过,那里的空气越来越不好,我不喜欢。”
“那想去哪里还是你定,多查查,看哪里的风光更称你的心思,咱们就去哪里。”在林父眼里,妻子的美丽、温婉并不输于年轻人,他对妻子可是一直保持着如儿子对秦雅芙的热情。
“行啊,等你有空再说吧,这些年,空头支票你开得多了,等你能兑现的时候再定吧。”林母嗔怪了丈夫一句,不再‘操’心儿‘女’的事了,她就恢复了小‘女’人的可爱姿态。
“哈哈哈!”林父爽朗地笑笑,“好吧,是我不好,这些年委屈你了,我呀,查查日程表,争取早点退休回家来陪你!”
秦雅芙从没见过平时一本正经的公公当着儿‘女’的面跟老婆开玩笑,不由得暗自好笑,原来,这父子俩都擅长在老婆面前甜言迷。
看气氛缓和了,林子航便带着秦雅芙离开了家。
秦雅芙知道,林子航所谓的要为去北京做准备只不过是为她寻的借口,他了解她现在脆弱的心情,如果让她再看到林子瑶家孩子肯定要难过了,所以,其实心里也很感‘激’他的体贴。
一路无话,林子航开车途,车多人多,秦雅芙不想让他分心。
直到回到家,秦雅芙才说出心里话:“咱们别去北京了,多‘浪’费啊!”
“那不行,我一直欠你一个蜜月旅行呢
。”林子航毫无商量余地。
秦雅芙撇了撇嘴:“结婚都快三年了,你还提什么蜜月?你不用再顾忌我的感受了,反正自己家里人能够理解,我就知足了。”
“傻瓜,我可不是为了顾忌你的感受,”林子航不怀好意把人圈进怀里,“我就是想要换个地方去度度蜜月,蜜月是什么?是甜甜蜜蜜的岁月,你我在一起,到任何时候都是甜蜜的,而且,你可是比刚结婚时对我的‘诱’‘惑’力更大了呀!”
说着话,林子秀做了个贪婪的表情,引得秦雅芙边躲避他的“袭击”,边羞答答地笑。
她当然了解他,自从两个人以为怀孕后,就一直小心翼翼,生怕再出现意外,他哪里敢再妄动?到现在都一个半月了,早就被憋出了犄角来。
只是,这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自从昨天检查结果出来后,林子航只告诉了兰海军,兰海军不得不通知了店里几个主要负责人,自然这消息就长了翅膀,再加上肖宁那个好事者的一通搅和,果然闹得全天下人都知晓了。
两个人的电话开始被打爆了,当然,能够打电话找到他们的大多数还是知己,都是存着关心的念头,可是过多的安抚、劝慰,‘弄’得两个人苦不堪言,扫了所有的兴致。
后来,林子航索‘性’把两个人的手机都关掉,再把固定电话线也拨了,他陪着笑脸:“老婆,这下清静了,现在,咱们好好休息休息,准备晚上出发!”
秦雅芙被人们慰问得心绪不宁,泪眼汪汪,实在难受得厉害,忍不住主动抱住他,低声诉苦:“我感觉自己真的要疯了……”
“不疯,有我在,就不能疯,我们还得好好过下去,让他们看着我们幸福呢!”
林子航借机说出心打算:“雅芙,答应我,跟我去省城吧,以你现在的工作经验,再找份工作也不难,不如就离开‘金‘色’丽人’,重新开始……”
“不行,子航,”秦雅芙摇头,眼神诚恳,也很坦然,“你别怪我又固执,我在这里做得好好的,虽然有些烦恼,但都会过去,我还是不想去适应一个新的环境,就让我留在这里吧,我答应你,一定会跟你去省城,只是时间……”
“行行行,没关系,只要你喜欢,随你就是。”看到秦雅芙一定要坚持,林子航的心里不舒服,不就是一份破工作嘛,到底有多大的吸引力,至于让她这么执着?只是他却决不敢表‘露’出来,现在最重要的就是安该她的心情。
这时,房‘门’被敲响,林子航打开‘门’,看到追到家来的袁媛和辛然。
一进‘门’,袁媛就连珠炮地对秦雅芙开了火:“我一听到消息就给你打电话,这电话就打不进来了,最可恨的是,你们两个人到最后还关机了,你想急死我啊?”
秦雅芙红着眼睛,垂头不语。
“急死你?急死你倒好了,省得来捣‘乱’!”林子航也恼了,眼看着秦雅芙刚刚被安抚下的情绪又糟糕起来,他真是受够了,对着袁媛口不择言起来。
好在袁媛心‘胸’够宽,被林子航一说,冷静下来后,才发现秦雅芙的眼睛都快肿成桃子了,不由得后悔起刚刚的鲁莽,忙道歉:“对不起啊,雅芙,你别跟我一般见识,我也是急晕了头,想知道消息的真假,又不放心你。”
章节目录 第四百一十四章 知足常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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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节目录 第四百一十五章 浪漫情话
秦雅芙听到辛然说袁媛是他这辈子最适合的人。 。不由得追问起下辈子來。
“我不知道还有沒有下辈子。”辛然眨着他那双大大的、明亮的眼睛深情地望着袁媛。“所以。我不敢去保证下辈子。我只管好我们这一辈子。而且。即使有下辈子。如果你不喜欢我了。那我也不会强求。只要远远地祝你幸福、快乐就好。”
这是辛然第一次在外人面前对袁媛表白。很温暖、很煽情的话。感动得袁媛红了眼圈儿。
坐在斜对面的秦雅芙心里一动。任哪个‘女’人不喜欢好听的情话。而且又说得那么宽容、大度。再看看林子航。总是贪心得厉害。要求下辈子、下下辈子、下下下辈子都必须拴住自己。
林子航发觉了妻子的走神。有些不满。又挟了一筷子菜直接塞到她嘴里:“宝贝想什么呢。”
他的声音温柔暧昧。表现得很是体贴。却让秦雅芙反感。正在想着他的霸道。就來这一套。
“沒事。”秦雅芙心中不痛快。却不能当着众人的面翻脸。只是假意看看手机。推诿道。“呀。时候不早了。辛然、 袁媛。你们慢慢吃。我们先走了。”
“好吧。玩得愉快。”袁媛聪明伶俐。似是从秦雅芙的眼里看出些什么。却也帮不上忙。只得祝福。
“嗯。好。等我们回來给你带礼物。”秦雅芙不自觉地又看了眼袁媛的肚子。笑得有些勉强。
來到车站。林子林子航买的是普通软卧。因为他一心想着快点出发。所以也沒过多的要求。
结果。四个人一个包间。另外两个是四、五十岁的老男人。林子航自然不放心妻子。晚上睡得很不踏实。更沒能跟妻子说上几句话。等到了第二天。秦雅芙也是倦倦的。她睡得也不安稳。
终于到达目的地下车后。两个人才算松了口气。
看看北京的天空。的确不及家乡的澄澈、明净。但首都恢宏的气势和繁华却是无与伦比的
。秦雅芙站在街头。难免有种刘姥姥进大观园的惶恐。
林子航看到妻子瞪着略显胆怯的眼睛四处张望的样子。心中更生爱怜。暗暗发誓。以后有机会要带她走遍祖国的大好河山。让她不必再心生窘迫。
秦雅芙在上学的时候。曾经由学校组织。担任过一次南方人制造的“中华名胜微缩景观展”的讲解工作。当时是在市体育馆举行的。东西摆满了两层楼。几乎把全国各地著名的景观都囊括在内。当然。展示最多的就数北京的景点了。
所以。于秦雅芙來说。虽然是第一次來北京。但对这里的名胜古迹倒是还算得上心中有数。只不过找不到对应的位置而已。
不过。要说现实跟微缩的景观差距还是太大了。当真真切切地看到九龙壁上形神各异的九条龙时。场面的壮观。人站在其下面的渺小。让人震憾。古代帝王的宫殿果然让人心生神圣之感。
再往里面走。景致越发‘精’致、唯美。看得人目不暇接。亭台楼阁如诗如画。让人生出错入时空的恍惚。遥想几百年前的帝王、妃子在这个地方也曾经相亲相爱。到最后难免相杀的悲剧。秦雅芙的神‘色’不由得黯然下來。眼‘波’流转。心思跑远了后。终于想起袁媛说自己太敏感的话來。好像还真是这样。
这时。林子航也注意到了她的不对劲儿。抓拍了两张她忧郁的侧脸。虽然衬着这里古香古‘色’的景致看起來很有味道。却又如何舍得她难过。遂放下相机。抬手抚了把她额前的碎发:“雅芙。你哪里不舒服。”
“子航。如果你生在过去的帝王之家。我就不做你老婆了。”秦雅芙嘟起嘴巴说出心里话。
“为什么。”林子航不高兴了。“都说好了永远在一起的。你还要反悔。”
“过去的人都要娶三妻四妾的。像我这么老实。不得被人家欺负死啊。你也忍心。”秦雅芙表现得楚楚可怜。
“胡说。我说过咱们生生世世都在一起。是说只有你和我好不好。哪來的什么‘三妻四妾’啊。”林子航笑嘻嘻嘻地揽住妻子。知道她想的是这个。不免好笑。在他心中。就从沒有‘女’人能够取代得了她。
“你就吹牛吧。反正吹牛也不上税。”秦雅芙满脸的不相信。
“雅芙。”林子航郑重其事地抓住她的双手。站在紫禁城之中。在周围‘精’致如画的美景衬托下。夕阳斜斜的挂在天边。映得人的脸上也镀上一层淡金‘色’。
秦雅芙难得看到他严肃的样子。那张渐渐褪去任‘性’、青涩的脸愈加透出刚毅、果敢气质。不知不觉当中。他们在一起快三年了。三年的时光磨砺了曾经的棱角。除了武断的臭脾气之外。他也开始成熟起來。
“雅芙。我一直沒告诉你第一次见你时的心情。那个熟睡中的你。让我感受到这世界的安宁、美好全都集中到你一个人的身上了。当时我无法理解。在那么燥热的天气里。你是怎么做到睡得那么香甜的。于是。我开始控制不住的想要了解你。了解你的喜怒哀乐。了解你的前生后世。”
“一个睡觉的人还能吸引到你。你得有多无聊。”秦雅芙心中隐隐有所感动。却在口头上嘲笑他的自作多情。
“真的。我也说不清楚哪根神经搭错了。”林子航定定地望着眼前的人儿。
“或者说缘分不分时间、地点、人物、事件吧
。只是在对的时间里遇到对的人。哪怕刚一见面吵一架都有可能铺垫成为一生一世的夫妻呢。反正缘分让我们遇到了。就再也分不开了。”林子航眯起眼睛笑的时候。好像捡了个大便宜的样子。
“子航。你别这么说。我沒有什么好值得你这么对我的。你。你常常让我感到负担……”看到林子航动了情绪。秦雅芙重又患得患失起來。
“雅芙。你怎么还想不明白。”林子航把她的双手合到一起。握在手心当中。语气相当坚定。
“做我的妻子沒有那么难。我只要你能够保持住你一直坚持的安心、快乐就好。这也是我最想给你的。咱们从相识之初就见证了那么一件令人作呕的龌蹉事情。但却给我了接近你的机会。这好像就是上天的一个预示。预示着我们的感情生活多风多雨。多‘波’折。不过沒关系。只要我们能够坚持得住。任它风吹雨打都不会拆散我们相爱的心呀。”
看他说得这么认真且又动情。秦雅芙忍不住笑出了声:“你最近是不是‘迷’上琼瑶什么雨打风吹。好好的日子被你说得凄风苦雨的。”
“你沒那么想当然更好了。”林子航长吁了口气。“你总是拿分开吓唬我。‘弄’得我都草木皆兵了。就怕哪天你这老佛爷一不高兴。扔下我甩手走人了。”
“那可不一定。”秦雅芙挑了挑眉‘毛’。“你那么小气。谁知道哪天会不会惹到我……”
“雅芙。”林子航忽地抱紧了她。把头放到她的肩上。打断她的话。“答应我。以后不许再说这么沒有良心的话了。好不好。你也知道。从小到大。我想要的东西沒有得不到的。唯一强求的就是你。如果你离开我。我的世界就沒有意义了。你说你想要什么。除了分开。我都可以给你。要不。我去做个手术。绝了生孩子的机会……”
“你胡说八道什么。”秦雅芙的脑袋里“嗡”地一声。想不到他这么决绝。既有感动。更多的却是害怕。心颤颤地。极其不安。
果然。林子航越说越过份:“雅芙。我什么都可以不要。唯有对你不会放手。我不管别人怎么说。别人也管不着我的婚姻。我只要你。永远只要你。你知道我为什么对你沒完沒了吗。那是因为你就是有魔力。让我‘欲’罢不能。你想好了。一定要有什么想法。不如先把我杀了。然后你想怎么折腾。我就管不着了。”
秦雅芙越发感到天崩地裂的悲痛。痛并快乐着的滋味真心不好受。她紧紧咬住嘴‘唇’。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林子航感受到她微微发抖的惊惧。似乎也发觉吓到她了。轻轻把人推开一些。抚上她柔滑细腻的脸颊:“雅芙。不要怪我给你压力。我从沒觉得有什么理由是能够分开我们的。可是你却一而再再而三的跟我闹。我的心里也很难受。你知道吗。”
“嗯。”秦雅芙垂眸应了声。不知不觉的。眼里已经蓄满了泪水。她应该感动吧。可是为什么还有着说不清的烦躁呢。别的夫妻也有这种惊心动魄的感情历程吗。
“雅芙。你跟我说说话好不好。”林子航低头‘吻’去她的眼泪。用嘴‘唇’摩挲着她的脸。“宝贝。你生我气了。”
他最怕她这副神情。明明心里有不满却不肯说出口。
“说什么。”秦雅芙强颜欢笑。“说我哪天杀了你。那我还能活吗。且不说我舍不得。就算舍得了。杀人犯法。我的后半辈子还不是毁到你手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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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节目录 第四百一十六章 孪生姐妹
林子航听到秦雅芙的语气有所缓和。. 。 不禁得意地笑笑:“老婆大人果然聪明。你应该明白。落到我手里。我怎么可能让你在失去我之后过得快乐呢。”
秦雅芙无奈地撇了撇嘴:“林子航。怎么感觉遇到你。就是我的噩梦呢。”
“在你眼里。我就那么糟糕。”林子航的神情重又失落起來。皱着眉头可怜兮兮地望着她。“你说。我除了对你蛮横些。就沒有别的优点了。”
“当然沒有。。”秦雅芙转了转眼珠儿。在林子航的脸黑成锅底之前更改了语义。“沒有那么糟糕。”
林子航的眼神重新热络起來:“就是说。你也承认我是个不错的好老公了对吧。”
“还不错吧。”秦雅芙不太情愿的承认道。她的情绪终是温和下來。她能拿他怎么办。两个人明明心里都有误区。可是。又不知道怎么说得通。
不知不觉当中。天‘色’就暗了下來。这里的景点那么多。当然也逛不完。反正林子航是铁了心要带妻子把北京的好景致都逛完才准其回家的。所以就近先吃了点东西。又找了家酒店住下來。
进到房间里。秦雅芙就蜷到‘床’上不肯再动地方了。
林子航知道她昨晚沒睡好。今天逛的地方又不少。便叫她去洗漱下。也能缓解疲劳。可是哪里叫得动她。
秦雅芙趴在‘床’上直哼哼:“澜。累死了。不要动。”
沒办法。林子航只好把她抱去浴室。
洗完澡后。林子航又为妻子做了遍全身按摩。秦雅芙终于舒服的睡去。
林子航虽然也很累。但他一向‘精’力充沛。感觉还好。之前因为“假孕”的事情。很久沒能同妻子亲近了。原本今晚打着歪主意的。却在看到妻子的疲累之后。放弃了想法。他当然更希望她健康康的。
第二天早上。吃过早饭后。秦雅芙坐在‘床’上翻看酒店给客人准备的旅游指南。指着天坛的图片说:“我想去回音壁看看。以前我们看微缩景观时。就对这个地方很好奇。”
“好啊。那就先去那里。”本來。林子航早早规划过路线。但难得妻子指定地点。当然优先采纳她的意见了。
天坛本是明、清两代皇帝祭天、祈谷的圣地。在中国古代。封建帝王把“天”看作万物之主宰。皇帝则是“天”的儿子。自称“天子”。“受命于天”而统治人间。
天坛便是这种政权与神权相结合的产物。是皇帝对天称臣、顶礼膜拜的地方。从而给人以神秘奇幻之感。目的当然是为了维护其封建统治。
也因此。这里的五大奇妙建筑祈年殿、回音壁、三音石、对话石、圜丘坛以其‘精’、巧、奇、妙、科技先进闻名中外。
耳听为虚。眼见为实
。当秦雅芙跟林子航特意跑到回音壁和对话石那里去做实验时。情侣间原本只有亲密无间时的喁喁‘私’语。通过非电话的传递來实现。自然别有一番乐趣。
就在秦雅芙玩儿不亦乐乎的时候。忽然发现件奇怪的事情。她怎么感觉自己同林子航跑來跑去。变换位置之后。离她不远处的小‘女’孩儿总是赶在她之前到达。可她又沒有看到小‘女’孩儿跑动过。
当秦雅芙疑‘惑’时。林子航也发现了不对劲。问起妻子身边小‘女’孩儿的相貌特征时。两个人哈哈大笑。原來之前的神秘都源于一个简单的理由:这是一对双胞胎姐妹。
秦雅芙好奇地蹲下询问站在自己旁边。正对着墙壁嘀嘀咕咕说话的小‘女’孩儿:“小朋友。你几岁了。”
“我不会告诉你的。爸爸说。不能跟陌生人说话。”小‘女’孩儿一脸的认真表情。
“可是你已经同我说过话了呀。”秦雅芙被忻娘“小大人儿”的样子逗乐了。反而故意跟她套话。
“爸爸。快來救我。人贩子來骗我了。”小‘女’孩儿忽然注视着秦雅芙的身后大喊。
秦雅芙感觉好笑。这忻娘摆明了是想吓唬自己嘛。所以偏不回头。
“我的头上又沒写‘人贩子’三个字。你怎么知道我是不是人贩子。‘秦雅芙故意板着脸逗她。
“我不管你是不是。反正我爸爸是警察。他一眼就能认出你來。你最好马上走。否则。哼哼……”小‘女’孩儿扬着小脸儿盯着秦雅芙的身后。一点畏惧的意思都沒有。甚至语带威胁。
“否则什么。”秦雅芙故意瞪圆了眼睛吓她。看她还有什么办法。因为今天是‘阴’天。时间又早。刚刚她和林子航在附近转了半天。就只有他们夫妻和这两个长得一模一样。差点让他们误以为是一个人的忻娘。哪里來的第五个人呢。
“否则我会不客气。”一个浑厚的男人声音忽然从头顶响起。
吓得秦雅芙忽地站了起來。
她回过头。就见身后站了个长得高大威猛的男人。
就在秦雅芙愣神的时候。林子航从对话石里似乎也听出了意外。忙大声叫着:“雅芙。发生了什么事。你等我。我马上过來。”
“沒事。你不用担心。不过。。你还是过來吧。”秦雅芙看看男人。再端详下小‘女’孩儿。不由得了然了真相。“告诉你身边的小‘女’孩儿。她爸爸在这里等她呢。”
当林子航先一步跑过來后。秦雅芙很奇怪只有他一个人:“忻娘呢。”
“她不肯跟我走啊。”林子航委屈地叹了口气。“她在兜圈子。”
“啊。”秦雅芙感到好笑。可是看看被爸爸抱到怀里还一脸警惕的小‘女’孩儿。就不难想像那个孩子也和这个一样。把所有陌生人当做人贩子了吧。
“不用管她。她一会儿就过來了。”男人笃定地朝秦雅芙笑。
林子航这才发现妻子看男人的眼神很是亲切。沒等他问出口。就见秦雅芙笑嘻嘻地对男人说:“这是我丈夫林子航。子航。这是我小学同学霍卫霆。”
“你好
。”霍卫霆礼貌地向林子航伸出右手。
“你好。”林子航与之相握。却暗自疑‘惑’。这个男人的年纪好像比自己还大。怎么可能是秦雅芙的同学。
这时。另一个忻娘终于迂回着來到爸爸身边。欢快地扑了过來。
霍卫霆也是好力气。居然一只胳膊抱起一个。两个孩子都被他抱在怀中。明‘艳’可爱的小娃娃。一边一个亲向爸爸的脸颊。看得秦雅芙羡慕之余。手脚麻利的抢过林子航手里的相机。给他们父‘女’三人抢拍了一张其乐融融的照片。
霍卫霆放下‘女’儿。指着秦雅芙说:“叫秦阿姨。她可不是坏人。她是爸爸的同学。”
“秦阿姨好。”两个小娃娃稚嫩、清甜的声音叫得秦雅芙的心里颤颤地痛。她一下子就想起了自己尚未成形的孩子。如果他(她)能够顺利生下來的话。至少也能满地跑。开口叫妈妈了吧。
林子航看到妻子红了眼圈儿。知道又触及她的心事。不由得心中烦躁。好不容易脱离了家里那边的“好心慰问”。想不到隔了这么远。还能遇到熟人。
他刚要张罗走人。却见两个小‘女’孩儿一边一个拉住了秦雅芙的手。齐声问道:“秦阿姨你怎么了。别哭啊。”
“沒有。我沒哭。是。是眼睛里进了沙子。”秦雅芙意识到自己失态。忙为自己找了个蹩脚的借口。并转头擦干眼泪。
“妈妈。”其中一个小‘女’孩儿呆呆地望着秦雅芙的侧脸。毫无來由地叫了出來。
她转脸望向霍卫霆:“爸爸。你骗人。你怎么说她是秦阿姨呢。她是妈妈。”
霍卫霆的脸‘色’一变:“颖雪别胡说。她不是妈妈。她是秦阿姨。爸爸不是告诉过你们。妈妈去很远的地方了吗。不在这里。”
另一个‘女’孩儿绕着秦雅芙仔细地端详了半天。朝颖雪摇摇头:“不对。她只是像妈妈。但应该不是妈妈。你认错了。”
秦雅芙愣愣地望着这一家三口人奇怪的言行。沒敢说话。毕竟她不了解人家具体什么情况。林子航也拧着眉头。满心的不高兴。他想不明白这父‘女’三人的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
那个叫颖雪的‘女’孩儿被秀妹说得心里难受。瞪了秦雅芙半晌。越想越不是味儿。撇了撇嘴。终于“哇”地一声哭了出來:“我要妈妈。我想要妈妈。”
孝子很容易连锁反应。尤其这又是一对双胞胎姐妹。一个哭。自然就把另一个也带伤心了。于是哭声响成一片。
“哎。别。别哭啊。”秦雅芙看到两个粉雕‘玉’琢的忻娘哭成了泪人。也跟着着急。忙抬手帮刚刚叫她妈妈的颖雪擦眼泪。
“妈妈。”颖雪就势扑进秦雅芙的怀里。更加大声的拗哭起來。
要说跟孝子的接触。秦雅芙以前也有。但都不是很多。自家小侄子的年龄跟这两个孩子差不多。但男孩子比较顽皮。一刻不停地玩闹。并不会老老实实地窝到她的怀里让她抱。而林子瑶家的妞妞年龄则太小。不及这两个懂事。那种认她为妈妈的奇异感觉竟让她产生了一种错觉。好像真的找到了自己失散多年的‘女’儿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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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节目录 第四百一十七章 错认妈妈
秦雅芙抱着胖嘟嘟、‘肉’乎乎的小身体。 。空虚、忧郁的心里一下子被填满了。这种被人称为妈妈的感觉真好。
霍卫霆不明所以。看到秦雅芙跟着落泪。以为是自己‘女’儿连累的。可还沒等他把颖雪拉出秦雅芙的怀里呢。另一个孩子也受到颖雪的感染。抱着秦雅芙的另一条胳膊把小小的头也埋进她的怀中。
林子航看到妻子满足的神情。心里不是滋味。这个样子的秦雅芙是他沒有见过的。他也不知道这个意料不到的变故发生的是好是坏。虽然这一刻。她沉浸在被孝子误认的幸福当中。可是。毕竟是人家的孩子。等分开了。是不是就意味着她会更难过呢。
霍卫霆看林子航沉着脸不吭声。心里愈加过意不去。只好从内衣口袋里掏出几张照片來。
他挥着手上的照片在两个孩子眼前晃來晃去:“看看清楚。这个才是妈妈。秦阿姨是秦阿姨。她不是妈妈。”
“骗人。那是以前的照片。妈妈也会变化的。你看我们都长大了。妈妈当然也要长大的。”那个颖雪依然坚持自己的判断。
“那你看爸爸五年前和现在有那么大的变化吗。”霍卫霆耐心地跟两个孩子解释。
站在一旁的林子航听着父‘女’间的对话。心中烦躁。他觉得如果他是霍卫霆。肯定简单粗暴地把两个孩子一边一个夹起來就走了。哪儿那么多废话又说不清楚的。
可惜霍卫霆不是林子航。他只管用心地。从眼睛、鼻子、眉‘毛’讲起。再到身高、胖瘦。慢慢地。竟真的做通了孩子的工作。其中一个抬起头來。再仔细地做了番对比。不住地点着头。拉着最早错认秦雅芙的颖雪说:“她真不是妈妈。你看。她们有很多不像的地方。”
秦雅芙也清醒过來。不是自己的孩子。这么抱着人家哭也说不过去。感觉现在的自己跟祥林嫂差不多。见个孩子就无比亲切。忙跟着松开了手。
颖雪还是不愿意面对现实。看到所有人都在否认。心中不快。忽地转身。冲到爸爸面前。抢过他手里的照片。从里面挑出一张來。拿到秦雅芙的面前说:“你看。你们根本就是同一个人。”
秦雅芙低头看去。照片中是个‘女’人的侧脸。刚好是在转头时被抓拍到的瞬间。
林子航也走上前來查看。那份温婉的气质的确与秦雅芙有些相近。大概能有三四分的相像吧。
或者说孝子的感觉更敏锐些吧。居然一下子就让颖雪捕捉到了秦雅芙与她妈妈相似之处。想來她是许久沒看到妈妈的缘故。所以才会哭得那么伤心。
“哎呀
。是有点像。可也不是。”那个不知道名字的小‘女’孩儿站在那里慢慢安抚着颖雪。完全摆出一副小大人的模样。她就是先前怀疑秦雅芙是坏人的那个孩子。
“你别闹了。爸爸都说不是了。你认不出來。爸爸还能认错吗。走了。”小‘女’孩儿大声提醒颖雪。
颖雪瞪着乌溜溜的大眼睛再正面打量秦雅芙。眼神里有了疑‘惑’。她应该也开始怀疑起自己的判断來。到底还是被拉到了一边。
霍卫霆满脸的内疚:“雅芙。子航。不好意思。孝子胡闹。你们不要介意。我们。我们先去别处看看。”
霍卫霆想带孩子远离秦雅芙。省得再起误会。可是那个叫颖雪的孩子看起來还算明白事理。也不再反驳。只是一步三回头。泪眼汪汪地看着秦雅芙。让人的心里酸涩无比。
霍卫霆也感觉这么走开很别扭。就抱起了颖雪。
秦雅芙眼看着小颖雪在被爸爸抱起后。泪水在她的眼睛轻轻一眨间滑落。不由得心碎一地。抚着‘胸’口拗哭起來。
林子航看得莫名其妙。拥着妻子就往相反方向走。他总感觉‘弄’得跟生离死别似的。心里不舒服。
可是。。
“哇”地一声。惊天动地的哭声再次传來。
秦雅芙再也受不住了。挣开林子航的怀抱。跑回原路。
就见那个颖雪正往这边跑过來。
秦雅芙一把抱住小颖雪。这个柔软、温暖的小身体让她的心里得到安宁。或许。这个孩子是自己上辈子的缘分吧。她在心里默默地想。
霍卫霆很是过意不去。别扭地朝黑着脸的林子航点点头。等到另一个孩子也跑到秦雅芙怀里去的时候。他才小心地说:“那个。要不。咱们去那边谈谈。”
林子航看了眼妻子跟两个孝子耳鬓厮磨。亲得不行的样子。知道一时半会儿也分不开她们。只得不情愿地点点头。
“真是抱歉。”霍卫霆开口还是先道歉。“我……”
“你不用再道歉了。”林子航挥挥手。深吸了一口气。压下心头火气。再不愿意也得把情况搞清楚再说吧。“我只是好奇你的孩子干嘛认我老婆是她们的妈妈。”
“唉。说起來。我这两个‘女’儿也是命苦。”别看霍卫霆长得高大魁梧。可这时却像个孩子似的落了泪。“她们的妈妈在她们一周岁的时候就过世了……”
“什么。”林子航一愣。“这。这怎么可能。”难怪两个孩子看向秦雅芙的眼神那么渴求。竟是从小就沒有妈妈的缘故。
“是的。这就是事实。从她们记事的时候。她们的妈妈就已经不在了。她们对妈妈的一切印象都是我通过照片和以前的录像给她们的。”霍卫霆的神情恢复了些坚强。悲戚中带着刚毅。这是个铁骨柔情的汉子。
林子航有感于他的深情。反感减少了些。忍不住问道:“她。是得病去世的。”
“对。是先天‘性’心脏病。原本连她自己都不知道。因为从沒发过病。只是在怀孕的例行检查时才得知
。医生说。以她的心脏负荷能力。本就不适合要孩子。更何况是两个……”霍卫霆的声音哽咽住。
“她非要生下來是吗。”林子航皱紧了眉头。“你是她丈夫。怎么可以让她自作主张呢。还是你根本就只想要孩子。无所谓妻子。”他最是看不起对老婆不好的男人了。
“不是。我沒有。”霍卫霆痛苦的申辩着。“我沒有。当时。我出差了。那时候有个大案子。要去外地蹲守。原來约好陪她一起去做检查的。可是因为我回不去。就让她自己去的……”
林子航皱紧了眉头。终于听他说出真相。孩子妈妈沒有告诉丈夫检查结果。再后來。沒什么特殊情况。也沒再去医院。直到了七个多月的时候。霍卫霆的妻子。一忍再忍的病情终是遮掩不住了。被送到医院。
已经七个多月的孩子成活的机率极大。而且母亲的身体又不好。就直接做了剖腹产手术。把孩子放到保温箱中寄养了一个月。霍卫霆的妻子经过抢救也算从鬼‘门’关转了一圈儿后又坚持过來。医生说。病人的生存意志是最重要的。她因为舍不下孩子。所以意志力格外顽强。
就这样。经历过这场生死劫难后。霍卫霆妻子的身体遭受重创。一直都不是很好。拒霍卫霆多方寻医问‘药’。依然沒能留住妻子的生命。
在两个‘女’儿一周岁生日后不久。霍卫霆的妻子就病逝了。
从此后。霍卫霆又当爹又当妈。**抚养两个孩子。这两个孩子在他眼里。不止是‘女’儿那么一重身份。她们更代表着妻子生命的延续。所以。溺爱有之。悉心照顾更是必然。他把全部的身心都投入到她们身上。
两个孩子也聪明、懂事。给了他无尽的动力。
这次來北京玩儿。霍卫霆也是兑现对妻子的一个承诺。当初他们刚恋爱的时候。他曾经说等有机会要带妻子來北京的。后來由于工作任务繁重。就无限期的拖延了。
直到妻子生病再沒了‘精’力出來。才让他后悔沒能履行承诺。再后來。妻子病逝。孩子又小。便拖到今年。孩子六岁了。他终于带着她们來圆妻子的北京梦了。
说到这里。霍卫霆已经泪水涟涟。一个大男人哭得一把鼻涕一把眼泪的。却让人更加佩服他的铁骨铮铮。这才是真‘性’情的好男儿。
林子航拍了拍他的肩:“抱歉。我刚才太小气了。还嫌你‘女’儿闹人呢。”
“不能怪你。是她们太粘人了。”霍卫霆不好意思地说。“不过。她们平时都很懂事的。今天见到雅芙的确是个意外。要说相像。雅芙跟她们妈妈是有那么一点点的相像。但其实还应该是她们的错觉。”
霍卫霆越努力解释。越让林子航的心里不是味儿。是有那么点相像。可就那么一点点就让他感觉到了危机。要说秦雅芙遇到这两个忻娘总是让他感到不安。
这种不安。很快就得到了验证。那三个人腻了一会儿后。秦雅芙就做出了决定:由原本与林子航的蜜月旅行改为五个人同游。
林子航的眼前直冒金星。他只是想要个完美的二人世界。怎么一下子多出三个人來。
这还不算完。苦果刚刚品尝。最要命的是到了晚上休息的时候。两个忻娘根本就不放过秦雅芙。非要跟她住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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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节目录 第四百一十八章 心理失衡
面对两个忻娘要同妻子一起睡的问題。-..-林子航严重提出抗议。可惜到了最后依然是无效的。秦雅芙甚至宣布:要认两个小可人儿为干‘女’儿。
现在的颖雪已经接受秦雅芙不是她亲妈妈的现实了。所以。对“干妈”这个称谓也不反感。那个更为理智的秀姐叫做颖仪。她也仅仅比妹妹清醒那么一点点。自从跟着妹妹粘上干妈后。也兴奋得不行。两个快乐的忻娘陪着个原本有些忧伤的干妈。三个人好得成为一体。哪里管林子航的死活。
沒办法。他们原本各自订下的两个标间。因为酒店再沒有空房间。林子航只好与霍卫霆住到一起。
好在跟霍卫霆聊天是件让人愉快的事。他真的如颖仪所说。是个人民警察。听他讲出任务的事情也蛮有意思的。毕竟现在三姨夫已经不在岗位了。而且就算是他在的时候。高高在上的位置。对基层的详细情况也说不上太了解。林子航倒也听到些以前沒有听过的有趣。却不乏心酸的经历。
聊了一会儿。林子航终于忍不酌奇问霍卫霆道:“你和雅芙真的是小学同学。”
“对。”霍卫霆回答得肯定。但又不免有些羞赫。“不过。我家原是农村的。我妈去世早。一直跟着我爸在省城打工。后來我爸攒钱在咱们城里买上房子后。看到人家孩子都上学。才送我去的。所以。我比同届学生大了三岁。”
“哦。”林子航点点头。这样说才合理。否则他的孩子怎么可能那么大了。而且。他长得实在不年轻。应该也跟这些年工作、生活给予他的压力有关系吧。
“那孩子都六岁了。你。你不打算再给她们找个……找个妈妈。”林子航吭哧着问出來。他本不喜欢探查别人的**。可是经过这一天的接触。越发让他不安心。那两个许‘精’灵。不知道是有意。还是出于孝子天真的想法。居然总是拉她们的“干妈”跟她们的亲爸在一起。这算什么情况。无视他这个正牌“干爸”的地位吗。
偏生这两个孩子‘性’子又可爱、乖巧。每每甜甜地对着他笑。让他说不出难听的來。
霍卫霆摇摇头:“我不会做那个打算的。她是我此生唯一的妻子。在我最艰难的时候不离不弃。又为我生下这么完美的两个孩子。这世上再不会有能赶上得她的人了。”
林子航跟着唏嘘难过。却也欣赏他的忠贞不渝。
爸爸的态度让人放心。可两个孩子同秦雅芙的过度亲密无间还是让林子航不舒服。却连跟她申诉的机会都沒有。人家只管玩儿的开心。相亲相爱。胜过亲生母‘女’。
就在这样一种别扭的情形下。五个人一起游玩了北京的大多数景点。共同度过了五天时间。
终于要回家了
。林子航大大松了口气。这五天。妻子已经彻彻底底成了别人的妈。而对方却不是自己的孩子。那种心情的复杂真是沒办法说出口。可看到她笑靥如‘花’的样子。却又不得不承认。现在的妻子才是最快乐的。
不管林子航乐不乐意。两个有眼力价儿的忻娘也一口一个“干爸爸”叫得他沒脾气。倒也只好跟着笑嘻嘻地玩耍。
坐了一路车。终于到达家乡的车站。林子航满面笑容地陪妻子送别哭得稀里哗啦的忻娘。再擦干妻子的眼泪。总算回到家中。
进了家‘门’。看到空落落的家。秦雅芙的情绪立刻就低落下來。林子航看在眼里。只当不知道。哄着妻子洗漱休息。
林子航原想着终于能够独自拥有妻子了。却不料。秦雅芙缓不过來情绪。怎么都不肯配合。还直往外推他:“你去睡客房好不好。我今天心情不好。”
秦雅芙的这一表现搅得林子航心烦意‘乱’:“秦雅芙。你想干嘛。人家的孩子。你还当真了。”
秦雅芙垂下头。泪眼汪汪:“我不当真。只是有孩子的感觉真好。”
“好。当然好。她们还有个那么酷的爸爸陪你玩儿呢。我看你是乐不思蜀了吧。”林子航也是受够了。这五天里。他们简直就是一家四口的出游。所有的欢声笑语都离他好远。他忍了又忍。却又如何忍得住。
“秦雅芙。别说我沒给你面子。可你不能当我不存在。不能完全不理会我的感受。”
“谁不理会你的感受了。”秦雅芙也不高兴了。“你都多大个人了。跟孝子计较什么。那么可爱的忻娘都能惹到你。你自己说。你有多小气。”秦雅芙也很反感他在孩子面前动不动就‘阴’晴不定的表现。
“你还好意思说。我多大的人也是你老公。可是你呢。你的眼里除了那两个孩子还有我吗。同吃、同玩儿、同住。这些我都忍了。临分开还‘弄’得跟生离死别似的。我说什么了。总不能回了家。你还鼻子不是鼻子。脸不是脸的跟我闹吧。要不。你干脆搬去跟他们一家团聚得了。”
“你说什么。”秦雅芙瞪圆了眼睛。直直地盯着他。“我看你是疯了。这么‘混’帐的话都说得出口。”
秦雅芙越想越生气。越过他就要下‘床’。
“我是疯了。被你禁了这么久。连双手都被两个孝子占去。你让我怎么办。”林子航耍起了无赖。一把抱住她。把头埋进她的‘胸’前。哪里给她离开的机会。
“放开我。你不是让我搬去跟他们住吗。我现在就听你的话。跟他们团聚去。”秦雅芙使劲挣扎。明知道挣不过他。嘴巴却不肯认输。
“哼。我平时说的话。你听过哪句。偏偏这一句就上心了。你这不是故意的吗。”林子航赌气用力‘吻’上她的‘唇’。不再顾及她的感受。
一场口舌之争终是通过‘唇’齿纠缠得到缓解。这对欢喜冤家总算消停下來。
第二天。秦雅芙回到单位。
她给关系好的朋友都带了些小礼物。对于别人异样的目光坦然处之。倒也沒听到什么闲言碎语。也许。人的劣根‘性’就是这样。当你畏惧时。他们会狠命的欺负你;可是。当你无所谓时。对方反而失去了对付你的把柄。
秦雅芙暗暗在心中感谢林子航
。这趟北京之行。终是让她放宽了心‘胸’。情绪好了许多。
过了两天。霍卫霆给秦雅芙打來电话。说是颖仪和颖雪一直吵着着要见她。
秦雅芙也很想念这两个“贴心小棉袄”。遂高兴地答应下班后去幼儿园接她们。
等到晚上。林子航來接秦雅芙。秦雅芙朝他笑得眉眼弯弯。
“你是不是有什么事要求我。”林子航睿智地点出核心问題。
“老公就是聪明。”秦雅芙笑嘻嘻夸赞后。变换了语气。“那个。咱们现在去教育幼儿园好不好。”
“干嘛。”林子航上下打量着她。一脸的警惕。
“还能干嘛。当然是去接秀妹了。”秦雅芙看他装糊涂。索‘性’挑明用意。
“不去。”林子航断然拒绝后。又堆起笑脸。“今晚我带你去个好玩儿的地方吧……”
“不去。”秦雅芙一歪头。“林子航。你再这么小气。我就不理你了。说好了的。不许跟孝子置气。你又这样。”
“可是。我心里不踏实。”林子航撇了撇嘴。“别看只有六岁。但那智商。鬼‘精’灵着呢。”
“少废话。”秦雅芙恫吓道。“我连这点人身自由还沒有了。你要是不愿意看见她们。那我就自己去。”
“你就吓唬我上瘾吧。”林子航叹了口气。却不得不开车前往她所要求的地方。因为他太了解她。既然决定了。自己的阻止只能成为促成她抗争的催化剂。不管用不说。反而推远了她。
在幼儿园‘门’口沒看到霍卫霆。林子航暗自松了口气。毕竟他的假想敌是那个男人。而这两个忻娘就算再有心。只要秦雅芙见不到她们的爸爸。他还是放心的。
秦雅芙和林子航带霍颖仪、霍颖雪吃了东西后。又去了商场里的儿童乐园。两个大人与两个孝子玩儿得十分开心。直到晚上九点多了。霍卫霆几次的电话催促。秦雅芙才恋恋不舍地跟着林子航送两个孩子离开。
自然又是一场痛哭流涕的分离。
回到家中。林子航盯着秦雅芙微微发肿的眼睛。他倒要看看妻子是不是又要闹场情绪。想不到秦雅芙的态度温和得出乎意料之外。她伸出双手揽住他的脖子。与之额头相抵:“子航。谢谢你。”
“谢我什么。”林子航明知故问。
“谢你允许我跟她们在一起呀。而且。你还肯陪我们一起玩儿。”秦雅芙满足地笑着。她的愿意竟这么简单。只要能让她跟孩子们接触。她就很开心了。
“我什么时候不准你跟她们一起玩儿了。”林子航翻了个白眼。“我对你的要求不高。就是请你不要眼里、心里只有她们就行。多想想你老公的需求。多心疼一下你老公。我根本就不会干扰你做什么。”
“知道了。那你答应我。我以后跟孩子们在一起。你都不许再翻脸了。”秦雅芙趁热打铁。她知道他小气。不一定哪天不高兴。就又会因为这些闲事惹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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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节目录 第四百一十九章 珍惜爱人
面对妻子提出的要求。。 。林子航狡猾地一笑:“我才不上当呢。我只答应你。有我在场的时候。你可以陪陪她们。而且。不能带她们的爸爸。否则。哼哼。一切免谈。”
“你是不是应该去看看心理医生了。”秦雅芙拐着弯儿的骂他。“怎么在你眼里。凡是跟我有接触的男人。你都怀疑我们会有什么。”
“你什么意思。”林子航又忍不住炸了‘毛’。“是我怀疑吗。你看看你的那些男‘性’朋友。有几个正常人类。还好最近那个白酆联系得少了。不过兰海军……”
“打住。打住。”秦雅芙双手摆了个停止的姿势。“你不要再在我面前提海军哥了。再提。别怪我沒好话。反正你就沒信任过我。”
秦雅芙对于林子航看待兰海军的心态最是沒办法。不管怎么解释。都说不通。
“不说就不说。”林子航一直不认为自己有错。除非秦雅芙离开“金‘色’丽人”。否则他们之间的争执始终得不到根本上的解决。
于是。原本好好的气氛。因为话題的延伸。又变得索然无味起來。
想不到沒过几天。霍卫霆再次给秦雅芙打來电话。说他父亲生病了。需要做个小手术。他得去陪护几天。以前他出差都是父亲照顾孩子。可这次却不行了。他原也找过邻居帮忙。可今天。孩子们却直吵吵要跟着她。
说起來。带这么大的孩子还是很容易的。白天她们会去幼儿园。只有晚上需要住到秦雅芙家里來。
秦雅芙正对两个孩子喜欢得不行呢。听到这个消息自是求之不得。忙一口答应下來。
放下电话。兴奋过后。冷静下來的秦雅芙琢磨了半晌。才拿起手机编辑了一条短信。准备发给林子航。不过想了想还是不放心。又加了句自己马上就要接货了。不许他打回來。
点了发送键后。秦雅芙紧张的盯着手机屏幕看。这个时候才难受呢。本來应该直接打电话的。只是她怕会听到他的咆哮声。所以迂回着。希望可以有转机。
这时。一只手伸到秦雅芙的眼前晃了晃:“想什么呢。这么入神。( ”
“啊。哦。”看到是简亦宁。秦雅芙的心放下來。有些扭捏地笑笑。“我找了点小麻烦。怕林子航不愿意。”
“你呀。别身在福中不知福。好好的日子折腾多了就沒意思了。”
简亦宁很实在
。看到秦雅芙从北京回來后。情绪好了许多。也听她提起那对儿双胞胎姐妹的事。知道她现在一‘门’心思地扑到两个孩子身上。便猜测她又是因为她们的事在烦恼。忍不酌意提醒她。
“我沒有啊。”秦雅芙委屈的撇了撇嘴。“我跟霍家秀妹关系好。他是知道的。也沒反对过。就是这次。她们需要住我家几天。我怕他会不愿意。”
“帮朋友照顾孩子的事可以有。可别忽视了家人的感受才好。”简亦宁知道秦雅芙的‘性’格。她对谁都好。只是最容易忘记身边最重要的人。
“好吧。我知道了。”秦雅芙乖乖地点点头。简亦宁说的沒错。因为外人。非要‘逼’得林子航上蹿下跳的的确不对劲儿。
“嘀嘟……”短信声音响起。秦雅芙慌忙查看。
果然是林子航的回复。只有简单的一个字:好。
秦雅芙有些心虚。抬头看向简亦宁。
简亦宁笑笑:“既然同意了。就证明人家还是尊重你的想法的。别让人家失望哦。”
“一定。”秦雅芙不由得满怀信心。
两个孩子在秦雅芙家里住了小半个月。秦雅芙一面陪她们同吃、同玩儿。甚至哄她们睡觉。但却坚持等她们睡着后回到林子航身边。
对于妻子能有这觉悟。林子航还是很满意的。只是几天后。就见她熬出了黑眼圈儿。他难免心疼。
好不容易等到霍卫霆的父亲出了院。他千恩万谢地接走了‘女’儿。林子航看着明显消瘦的妻子郑重声明:以后可以适当的陪陪霍氏姐妹。但是这种贴身照顾不许再有了。
秦雅芙不甘心:“如果是咱们自己的孩子呢。我能今天累了就撒手不管吗。”
“能。”林子航果断应答。“不是有月嫂吗。到时候‘交’给月嫂就行。我不可能让你总这么辛苦。”
“光冕堂皇的伪君子。”秦雅芙撇嘴。“最让我辛苦的人一直都是你。却还……唔……”
林子航自从“假孕”事件后。便不再顾忌。又恢复了对妻子无尽的缠绵状态。他倒不是灰心失望。只不过他觉得已经表明了心迹。反正一时半会儿是不想要孩子了。那就沒必要再这么小心翼翼的憋屈着了。这正好遂了他渴望的心情。谁让她在他眼里。总是那么‘诱’人呢。
秦雅芙因为觉得自己因为霍氏秀妹的事有些愧对林子航。便也对他殷勤有佳。渐渐地。倒也让林子航安下心來。
只是经过这段时间的接触。那对秀妹愈加喜欢秦雅芙。开始在父亲有空的时候。磨着父亲带她们來找她。
由于秦雅芙的假期少。她们就在周末休息日來办公室看望她。哪怕只跟她说上几句话。汇报下幼儿园的考试成绩。她们也乐此不疲。开心不已。
对于两个孩子來说。从小羡慕别人有妈妈的幸福终于姗姗降临到她们身上。恨不能直接把秦雅芙领回家里。时时刻刻的陪伴在身旁。可是。她们的爸爸却一直在努力拉开她们跟秦雅芙的距离。这种感觉让她们难受。虽然她们已经明白夫妻意味着什么。自己的爸爸跟秦雅芙并不是夫妻关系。却还是在心底里存了饶幸心理。盼望着有朝一日
。她们可以堂堂正正的叫秦雅芙一声“妈妈”。
而这个愿望能否得以实际。在她们眼里。最大的障碍应该是來源于林子航。不过这个想法却只是她们自己的小秘密。她们‘私’下里各种商量。甚至连最亲最爱的爸爸都不肯告诉。
转眼到了五一黄金周。五月二号那天。总部有一批之前厂家沒发够。又急缺的货送到。秦雅芙他们这些业务员原本都被分配到各营业部支援工作。现在暂时又都回到旗舰店‘门’前一处空地去接货。
霍卫霆的两个‘女’儿昨天就來找过秦雅芙。可惜秦雅芙忙得不行。仅仅跟她们打了个招呼就再沒时间理会她们了。两个小小的人儿心里不舒服。今天就张罗着再过來。
霍卫霆既不好意思让孩子打扰到秦雅芙。又拗不过爱‘女’的心思。只得跟她们商量好了。如果今天还是那么多顾客围在秦雅芙的身边。绝对不许她们再去捣‘乱’。两个孩子答应得很痛快。
父‘女’三人來到秦雅芙所在的营业部却沒看到她。颖仪眨着乌溜溜的大眼睛分析道:“肯定是昨天咱们妨碍了干妈的工作。她会不会被开除啊。”
“不会吧。那怎么办。”颖雪当时就急了。哭着让爸爸给秦雅芙打电话。问她怎么样了。
霍卫霆当然不相信秦雅芙会因为跟自己‘女’儿说句话就被开除。不过。却也有些挂念她是不是太辛苦。因为昨天眼看着那么多的顾客抢着买特价商品的场面的确‘挺’火爆的。相信她也是累得够呛。
想到这里。霍卫霆就给秦雅芙打了电话。
现在的秦雅芙正忙着清点货品。哪里能够听得到手机铃声。
这下子。两个孩子愈加焦急。担心猜测成真。不管父亲怎么解释都不相信。哭着跑进店里。找到个不算太忙碌。穿着工作装的阿姨就问秦雅芙去了哪里。
那个阿姨是新來不久的店经理江平。她不知道忻娘跟秦雅芙的关系。但长得一模一样。又都是干干净净、漂漂亮亮的小‘女’孩儿很是讨喜。便告诉了她们。秦雅芙在旗舰店接货的事情。
两个孩子一听秦雅芙沒有被开除。立刻兴高采烈起來。边跑去找爸爸。边欢呼着:“噢。干妈沒事了。干妈沒事了。”
店里音乐声音很大。江平跟两个孩子说话就有些费劲。看到她们高兴的离开。又隐约听到她们喊着妈妈。便想当然的以为是秦雅芙的‘女’儿呢。还暗暗羡慕秦雅芙好福气。生出这么漂亮的两个宝贝疙瘩。
这时候。旗舰店來电话。让各店‘抽’两个人过去接货。虽然明知道人手不够。可既然是急缺的知名品牌货品。还得尽快接回來。才不至于耽误卖。从而影响到公司的信誉度。
当江平带着一名店员推着平时接货用的三轮车來到旗舰店时。就看到刚刚來自己店里的小‘女’孩儿跟在一个高大魁梧的男人身后。像模像样的帮着业务人员搬货。拒她们手里只是几个行子。但干得很是卖力。
这个画面很有爱。江平不由得心生温暖、甜蜜之感。
等男人搬完中间最后的两个箱子后。秦雅芙手里拿着一条‘毛’巾给他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水。动作温柔。眼神温婉。两个人轻声说了几句什么。男人身后的忻娘就笑嘻嘻地跑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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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节目录 第四百二十章 解除误会
由于五一期间。-79-营业部忙碌。可派人手太少。业务部的人在分完货后。就把各店所需货品分成几大堆儿。只等各店人员到來。直接拉走就好。
当秦雅芙转头看到江平时。便指挥着身边的男人帮忙。把他们店的货都搬到了三轮车上。
江平一直笑嘻嘻地道谢。临走时还说了句:“雅芙啊。真是辛苦你了。我听说每次支援营业。你都是中层人员里面最出业绩的一个了。这次五一是我有福气。摊上你分到我们店里。更想不到的是。你连家属都动用上了。简直太敬业了。”
秦雅芙愣了下。看到江平的眼睛盯着霍卫霆。一脸的羡慕神情。不由得红了脸。刚要开口解释。就听王宁叫她: “雅芙。哪些是43号店的货。快给他们分下去。”
“哦。好。”秦雅芙应了声就走。也就忘记了刚刚想要说什么。
等业务人员分好货后。就各自回到原來安排好的营业部继续帮忙卖货了。
节假日一向是服务行业的苦日子。销售额肯定是蹭蹭上涨。可也苦了这些一线的工作人员。
一整天的忙碌过后。直到最后一名顾客离开。江平拉上卷帘‘门’。大家继续为结账而奋斗。
手工开票向來既辛苦。又繁‘乱’。每次搞活动。都沒办法做到万无一失。
众人经过一通噼里啪啦的计算器核算、查对小票张数。再加上寻找失落的小票。员工和收银员的账终于对上了。看看时间。已经晚上十点多钟了。
江平知道大家辛苦。早在七点钟的时候曾经出去买了些糕点。让大家先填填肚子。
等到‘精’确的销售额出來后。江平松了口气。忙给兰海军打电话汇报情况。
兰海军对今天各店的销售成绩很满意。尤其是江平负责的店。
江平來店时间短。但业务知识丰富。在货品分配上很有独到的见地。再加上‘性’格外向、随和。跟员工的互动也做得很到位。所以。在短短一个月的时间里。人员士气调整得也不错。
这次黄金周。江平负责店的销售任务完成得相当出‘色’。兰海军难免要夸奖、鼓励一番。
等江平挂断电话后。( 才发现员工们都走了。只剩下秦雅芙等在‘门’口。
“哎呀。雅芙。不好意思。跟兰总说着说着话就多了。害你等这么久。”江平忙解释。
“沒关系的。平姐你太客气了。我又不着急回家。早一点晚一点都沒事。”秦雅芙对牺牲这点时间实在沒放在心上。她以前在营业时。不也天天都是压轴下班的嘛。
看到秦雅芙一脸的轻松
。江平不由得赞叹:“雅芙。你这个人业务能力强。‘性’子又好。真是沒得挑了。”
“平姐见笑了。我这个人最是什么都做不好的笨人。等接触时间长了你就知道了。”秦雅芙帮她收拾了下东西。说笑着跟她往外走。
出了‘门’。江平扫视了一眼外面。沒见白天看到的父‘女’三人。不免有些遗憾。却也安慰道:“难为你老公和孩子了。你这么晚不回去。他们也不能安心休息吧。”
“孩子。”这是秦雅芙的伤心事。不禁有些黯然。但很快。她就想起白天被江平误会霍卫霆父‘女’是自己家属的事情。忙说。“平姐你‘弄’错了。他不是我老公。”
“不是。哦。也对。当时我还有点奇怪。感觉以你的年龄來说。不应该有那么大的孩子。可是。我明明听到她们叫你妈妈呢。”江平不死心。边蹲下锁卷帘‘门’。边追问道。
“是干妈。”秦雅芙不好意思地说。“她们过世的妈妈跟我有几分相像。所以就认我做了干妈。”
“干妈也不错哦。”江平回想秦雅芙同霍卫霆亲密‘交’谈的神情。自以为看明白了些问題。不由得开导她。“既然孩子们喜欢你。这个‘干’字要去掉还不容易。”
“平姐。你误会了。不可以这么说的。”秦雅芙一听江平还在‘乱’点鸳鸯谱。忙解释。“我跟她们爸爸是小学同学……”
“那不是更好。傻姑娘。我告诉你。现在二婚男人可比酗子还要值钱。他们既懂得生活情趣。经历过婚姻后也更知道疼老婆的……哎呀。这‘门’怎么这么难锁。”江平上下推拉着卷帘‘门’。费了半天劲也沒能锁上。不由得焦急起來。
“平姐。推上去一点儿。然后咱们从两边一起使劲往下拉试试。我记得以前43号店的‘门’就是这个情况。应该是‘门’有些变形了。”秦雅芙看她着急。终是咽下想要辩解的话。也蹲下身子帮她。
“好。一、二。”江平答应着。嘴里喊着口号。跟秦雅芙一起用力。果然。‘门’被彻底拉平。对好锁孔。顺利锁上了‘门’。
“平姐。记得明天让管赠品的徐宁过來修一下‘门’吧。那孩子很细致。做这类活儿最有办法。”秦雅芙好意提醒道。
“好的。谢谢你。雅芙。”江平把钥匙放进包里后。抬头跟秦雅芙道谢。
“你……你是谁。”沒等秦雅芙回话。江平的神情忽然惊恐起來。因为。她发现不知什么时候。秦雅芙的身后站了个男人。
秦雅芙被她吓了一跳。忙回头。看到是林子航。才放下心來。转眼朝江平笑笑:“平姐。别怕。他才是我丈夫呢。”
“哦。是这样。”江平听秦雅芙这么说。才意识到自己错得有多离谱。讪讪地跟林子航打了个招呼后。忙挥手走人。
林子航黑着脸拉起秦雅芙的手回到车里。
看到林子航的表情。秦雅芙就猜到刚刚跟江平的对话一定又让他听到了。不想让他难受。只得软语逗他:“怎么。一天不见就犯病了。”
“哼。我老婆最喜欢做的事情不就是让我犯病吗。”林子航的语气不善。
“小气鬼。”秦雅芙笑着捏他的鼻子。“那么大个人天天吃飞醋有意思吗
。我不都告诉平姐是误会了吗。”
“误会。”林子航冷笑。“秦雅芙。你想想。如果不是你天天跟他们表现得那么亲近。至于让人误会吗。”
“那你要我怎么办。”秦雅芙也不跟他恼。只一味地装可怜。“我自己又生不出來。好不容易遇到两个喜欢我的小朋友……”
“什么叫好不容易。”林子航呲之以鼻。“大哥家的啸啸。子瑶家的妞妞。哪个跟你关系不好了。”
“哪个都好。可哪个又能都不好。”秦雅芙愁眉苦脸地叹气。“他们一个臭子不肯理我。一个又太小。她妈妈还亲不过來呢。能落到我手里的时候少之又少。”
“那你就母爱泛滥。”林业子航板着脸教训道:“你想沒想过。你再这么迁就下去。跟他们真就成一家人了。”
“怎么会。你又瞎说。”秦雅芙笑得纯真无邪。在她心里。那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事。
“怎么不会。你以为孝子沒有心吗。那两个小丫头对你也太依赖了吧。保不准哪天想个什么法子把你这个小傻瓜骗去真做了她们妈妈……”
“子航。”秦雅芙深情地唤了声他的名字。打断他的话后。抬头飞快地堵住他的嘴巴。
缠绵过后。秦雅芙红着脸小声说:“你怎么还想不明白。经历过你之后。我还会再爱上别人吗。无论以后有多大的‘诱’‘惑’。于我來说。都不再有意义了……”
“真的。”林子航从沒想过秦雅芙肯亲口承认自己的好。不由得满心‘激’动。用力抱紧老婆。双‘唇’轻蹭她的脸颊。得意地威胁道。“宝贝。既然知道离不开我。以后就不要再惹到我了。否则。嘿嘿……”
“否则你就不要我了。”秦雅芙偏不怕他威胁。
“放心。我不会不要你的。大不了找条锁链把你锁到家中。一辈子不许你离开我半步。”林子航狠下心吓唬她。
“我不惹你。喜欢你还不及呢。干嘛要惹你。”秦雅芙也学会了甜言蜜语。“我只是同时也喜欢那两个忻娘罢了。但是。我保证。她们在我心中的地位肯定不及你。所以。以后你就让我分一点点心在她们身上好不好。”
说來说去。秦雅芙还是不愿意放弃自己的原则。林子航也明白她的那点小心思。难得她这么清晰的表明心态。只得答应下來。
日子相安无事的过了一段时间。秦雅芙的笑容越來越多。心情好了。整个人都‘精’神起來。
一天。秦雅芙同袁媛出來吃饭。看到袁媛微微隆起的泄。秦雅芙似乎也坦然了许多。不再满眼幽怨。反而开开心心地说要认第三个干姑娘了。因为袁媛也跟她一样。希望将來出生的孩子能够是‘女’儿。
袁媛问起一直听闻的双胞胎姐妹來。秦雅芙忙拿出她特意保留的那张在北京抓拍到的父‘女’三人的合影。
袁媛赞叹:“这个人就是你小学六年级时。第一个给你写情书的人。好酷哦。真有男人味儿。”
“嘘……八百年前的事了。千万别再提起了。要是让那个祖宗听到又得惹气了。”秦雅芙忙制止袁媛的口无遮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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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节目录 第四百二十一章 雅芙做饭
秦雅芙曾经跟袁媛说过。( 。 她收到的第一封情节竟是在小学六年级的时候。
别看她对后來收到的情书都沒在意过。只是。人生第一次看到异‘性’通过文字向自己表白。那种心情的‘激’动还真是‘挺’令人难忘的。
更主要的是。当时的霍卫霆由于原來跟着父亲在省城打工。见识自然比秦雅芙他们这些沒出过小城的孩子广博多了。所以每天不上课的时候。总会有一些男生围在他的身边。跟他高谈阔论。再加上他的学习成绩好。人长得也帅气。应该说班里大多数的‘女’生都在刚刚开始懵懂的情怀里思慕过他吧。
只是。秦雅芙在感情方面一向反应迟钝。小时候更是如此。她就是个不解风情的傻孝儿。虽然每每也能从他看向她的眼神儿里感受到暖暖的情意。甚至她的心也会“嘭嘭嘭”地跳个不停。却从不曾多想过什么。
秦雅芙不是个特别聪明的‘女’孩子。但胜在肯用心上。尤其小学的课程又不难。只要勤学自然就容易。所以。当时的秦雅芙也算是学习成绩不错的一个。
她同霍卫霆在学习上的讨论和互助很多。他又有些才华。看到秦雅芙信手写的小诗。也能给出些合理化建议。使得她的诗更加‘精’彩。很是满足了她当时对诗词的喜爱之情。
当柔弱的秦雅芙遇到个别‘性’子‘激’进的‘女’生欺负时。霍卫霆也会不惧流言地替她出头。
那段时光于小秦雅芙來说。也算是非常美好的一段回忆了。想不到却在收到霍卫霆送给她的情书后嘎然而止。
后來秦雅芙曾想。如果当初霍卫霆沒有在借她的书里偷偷塞上那封叠成心形的情书。或许他们之间那份既让她坦然。又感觉温暖的友谊。发展到初中以后。沒准儿会衍生出一段跌破所有人眼镜的早恋吧。
好在秦雅芙一向老实惯了。一见到热切的追求攻势立刻吓得脸都白了。从此以后。一见到他就脸发烧。心跳加速。转身就走。
那时的霍卫霆就很大胆。看到她死活不肯搭理自己。知道是吓到她了。便在过几天后。又夹到她书里一张纸条。也沒再解释什么。就是说让她好好学习。以后见到他别再脸红了。使他感到自责。
也很奇怪。自从霍卫霆说了之后。再看到他。秦雅芙真的就放下了负担。只是死活不再理会他了。
再之后。他们上了不同的中学。霍卫霆一直是个品学兼优的好学生。后來又报考了警校。逐渐远离了秦雅芙的生活圈子。而她又是个不爱参加聚会的人。自然连他的消息都不再听说。直至这次的重逢。才得知彼此过得都有不如意。也都经历过不少的磨难。
袁媛打趣秦雅芙。看似老实巴‘交’的一个人。却在那么小的年纪里就招蜂引蝶。
秦雅芙难免要跟袁媛抖几句嘴。两个人说笑得正欢
。忽然听到秦雅芙身后传來轻咳声。
秦雅芙回头。看到是林子航。不由得心虚起來。想到刚刚的谈话如果被他听到。只怕又要引起事端了。
好在林子航一副毫不知情的神态朝她们笑:“两位‘女’士请慢用。小的不是來催两位离开的。只不过既然來了。便想着进來蹭点饭吃。”
“你少贫嘴了。”袁媛翻了个白眼。“这么悄沒声息地‘混’过來。你自己说。你居心何在。”
“我能有什么居心。”林子航理直气壮起來。“我來接老婆回家。有什么不妥吗。”
当林子航听到两个人提及霍卫霆时。倒是沒多想。甚至感到好笑。对这段所谓的“早恋”并不难理解。毕竟霍卫霆比秦雅芙大三岁。在‘性’别上早就有了清晰的认知。更何况他原就早早接触社会。思想应该比同龄人更成熟。喜欢上温婉单纯的秦雅芙也在意料之中。
所以。偷听到这个结果的林子航非但沒有生气。反而有些遗憾。遥想学生时代的秦雅芙。稚嫩、青涩。再加上她别扭的个‘性’。估计也会有不少的追求者吧。只是。她肯定也会像对待自己似的。不给人家好脸‘色’吧。
想到这里。林子航暗暗庆幸自己的执着坚定。终是只有他才有资格抱得美人归。
这时。回家去给袁媛取衣服的辛然也赶了回來。看到自己老婆跟林子航又开启争吵模式。忙去哄妻子。张罗着各回各家。
本來。林子航看着袁媛开始微微发福的身材。有心再取笑她几句。但顾念着一直有心结的秦雅芙。终是沒能开口。
这天。秦雅芙在快下班的时候。接到林子航的电话。说他有事。得晚些回家。
放下电话。秦雅芙就感到心里空落落的。难怪人们都爱说“一日不见如隔三秋”。她早已经习惯了他的每天接送。忽然让她自己回家。就有些不知道该干什么了。
好在后來。秦雅芙记起自己最近一直想要给林子航做顿饭的。却被他看得密不透风。一点机会都不给她。当然。究其根源还是怕会伤到她。
既然今天他会晚归。秦雅芙终是得到施展自己“才华”的机会。忙在下班后。去市场买了几样她早就谋划好的蔬菜。
可惜。秦雅芙的手艺始终不够好。盐的咸淡放不好。菜的火候把握不住。当她忙活半天。站在厨房里听到林子航回來的声音时。心情懊恼得厉害。小心地探头出來问道:“我做了点菜。你要不要尝尝。”
“好啊。”林子航满眼欣喜。明明不喜欢她下厨。可是看到她灰头土脸的样子。知道肯定又是失败了。于心不忍。反而要鼓励她一下了。
“那好。你洗了手。就坐到餐桌前等着。不许进厨房。”秦雅芙难得霸道的指挥他。
“沒问題。”林子航配合地答应着。
等林子航洗完手來到餐桌前。秦雅芙已经摆好了四菜一汤。正端着两碗饭过來。他便要伸手去接。
“不要。”秦雅芙快速转身。偏不肯递给他。“让你坐下等着的嘛。”
林子航苦笑着摇头:“你这又是何必呢。家务活只是谁方便。谁做就是了
。沒必要非学不可的。”
“那不一样。我早晚得学会**吧。总不能一辈子都光吃不做……”
“光吃不做怎么了。”林子航得意地打断她的话。“我就喜欢永远伺候你。你发什么愁。”
他说着话。借机走到她面前。抓起她的双手放到‘唇’边亲‘吻’:“我就喜欢你十指不沾阳‘春’水的样子。把你养得白白胖胖的才是我的本事呢。咦。”
林子航的眼角余光忽然瞥见秦雅芙的右手手腕处有几个红点子。不由得一惊。秦雅芙似乎一直有意把右手藏到身后。只不过。刚刚他的手劲太大。一时沒有挣脱开罢了。现在听他问起。秦雅芙支吾着说不出口。
林子航已经急了。忙拉着她來到客厅沙发上坐下。又从家中常备的急救包里翻出烫伤膏。给她抹匀后。才开始训话:“好端端地。你犯什么傻。做哪‘门’子的饭呢。不是告诉过你。我娶的是老婆。不是保姆。别以为你给我做饭了。我就感‘激’你。知道吗。”
秦雅芙转动了下手腕。要说疼肯定是有些的。但也沒林子航说得那么严重。不由得皱起了眉头:“我就是想不到明白。那次在省城瞎‘蒙’着做的。居然还可以入口。可今天……”
“今天。今天的不好吃吧。”林子航还在气头上。说话很是难听。“不好吃就对了。看你以后还逞不逞强。”
秦雅芙嘟着嘴垂下头。用沒受伤的那只手绕着刚刚抹过‘药’膏的手背画圈儿。不认错。也不反驳。
“算了。沒关系的。慢慢來。”气氛僵持了一会儿。林子航终是缓和了语气。“你是知道我不喜欢你做家务的。但如果你一定要学。也得有我在场的时候学嘛。我也好帮帮你。不至于再受这种伤了。”
“嗯。知道了。”秦雅芙低眉顺眼地应了声。
林子航拉着妻子的手來到餐桌前。他看了看桌子上的饭菜。给了她一个大大的笑脸:“不错哦。‘色’香都很好。等我尝尝味道。”
“哎。还是别吃了。”秦雅芙心虚地抓住他的手。
“那怎么可以。只要是我老婆做的东西。就沒有难吃的。你这么舍不得就不对了。”林子航说着。轻轻推开她的手。用筷子夹了一口‘鸡’蛋放进嘴里。
秦雅芙瞪着溜圆的眼睛看着他。
林子航的脸部肌‘肉’微微动了下。很快就神情自若地点了点头:“不错。‘鸡’蛋炒得火候很好。很有食‘欲’。”
接着。他快速往嘴里扒拉了两口饭。又把目光对准了汤碗。是排骨海带汤。
他用小勺子舀了一勺。用舌尖轻轻‘舔’了‘舔’。眼‘露’欣喜:“汤很鲜嘛。就是有点腻。下次再做记得把排骨焯一下。再多放点盐就好。”
就这样。四菜一汤。都在林子航善意的点评下过了关。
秦雅芙的紧张情绪得以缓解。
“你还沒有吃呢。是不是面对一晚上自己做的东西反而不喜欢了。我去给你重新‘弄’点吧。”林子航善意安抚她。起身要去厨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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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节目录 第四百二十二章 不要着急
“不用了。-79- 我。我陪你一起吃吧。”秦雅芙自然听得出林子航的好意。只是人家都不嫌自己做的东西难吃。她又如何将就不得。
于是。这顿饭吃得有些辛苦。却也温馨。于林子航來讲。什么都不重要。妻子的心意才最是难能可贵。而对于秦雅芙來。其实是糟糕透顶了。只是他肯理解。终是最大收益。遂暗暗发誓。以后有机会还是要学习的。
饭后。林子航去厨房涮碗。看到他动作熟练且又洒脱。秦雅芙忍不住从后面环住他的腰。把脸贴到他宽阔的后背上感叹:“我怎么就做不好了呢。想不明白那次在省城是怎么发挥出來的。”
“‘欲’速则不达。傻瓜。”林子航擦干了手。反手把人捞到前面。拥进怀里。“什么事都不是着急的事嘛。”
“又是‘欲’速则不达。”秦雅芙的神‘色’黯然下來。最近她总听到这句话。却都是从医生嘴里出來的。这让她受不了。
“傻丫头。又胡思‘乱’想了。”林子航抬手刮了刮她娇俏的鼻子。“你应该明白。这条理论本就是放诸四海而皆准的。你又何必去钻牛角尖儿呢。”
“我不喜欢。”秦雅芙扁了扁嘴巴。“感觉好心烦。”
“不要心烦。雅芙。你得学着放下了。我们每个人都是凡人。都有无数的缺点和问題。你不能事事都要求完美。”
“完美。完美是什么。我要的太多了吗。”秦雅芙的眼里涌起氤氲的水汽。“子航。是我贪心吗。幸福的婚姻。和一个可爱的孩子。不可以兼得吗。还是因为你爱我太多。老爷都在嫉妒。不肯再给我孩子。”
“当然不是。孩子只是太贪玩。不肯早早光顾咱们家里而已。再等等好不好。等五年吧。五年后。我们再努力。肯定能要上孩子。相信他(她)现在也是心疼我们。希望我们多过一过二人世界……”林子航的话得温情、美好。
不知不觉当中。秦雅芙已经陷入他的温情里。
黑黑的夜。明亮的厨房灯光里。一对紧紧依偎到一起的人。浑然一体。温馨‘浪’漫。
前路漫漫。虽然彼此心中都有执念。但是难得两颗心能够如此贴近。
珍惜身边人就是善待自己。秦雅芙默默想着。慢慢來吧。不是都阳光总在风雨之后吗。他们的生活总是喜忧参半。艰难和幸福并行。虽然磕磕绊绊。却也不乏欢声笑语。
农历五月十三日。据民间传言。是关公的生日。但后來又被成是关公之子关平的诞辰。不过这都跟沒有宗教信仰的年轻人无关。秦雅芙只知道这是林子航高中同勋立的生日。
这早上。林子航就跟秦雅芙好。晚上要去酒店给韩立庆生。
结果中午的时候。秦雅芙却接到霍卫霆家里的电话。是霍颖雪打來的。
“干妈。晚上爸爸请我们吃肯德基。你也來好不好。”孩子的声音清冽、甘甜。煞是好听。
秦雅芙颇为遗憾地叹气:“不好意思啊。雪。干妈今有事。不能过去了。等明我下班早早去看你们好吗。”
“不好
。就今。”霍颖雪的语气有些蛮横。很不开心。
“真的不行啊。干妈已经答应了别人。做人要有诚信的呀。”秦雅芙也不安心。努力哄着她。
“可是今很特殊的……”
“哎呀。给我。”霍颖雪话了一半。便被姐姐霍颖仪把电话抢了过去。
秦雅芙所以能够分辨得出來两个孩子的声音。是因为霍颖仪的嗓音要比妹妹沙哑一点点。当然。这也是接触得久了的人才能发现得了的细微差别。
“干妈。今对我们來。是个非常非常重要的日子。我们希望你能來。”霍颖仪的语气要比妹妹理智得多。很明确的直抒‘胸’臆。
“可是。真的不行啊。”秦雅芙有些为难。这两个孩子虽然跟她的关系极好。却并不曾恃宠而骄。一向很是乖巧。所以。今的要求明明无理。却让她无力拒绝。
“干妈你就來嘛。求你了。”听得出來。霍颖雪离电话有段距离。却还是大声喊着。
“对不起。孩子。干妈不能言而无信。”秦雅芙还是狠下心肠來。毕竟她已经答应了林子航。实在沒有反悔的余地。
“哇……”电话那头传來霍颖雪的哭声。这孩子太脆弱。遇到解决不了的事就会哭。
秦雅芙的心跟着颤微微地痛。她最是舍不得她们流泪。却沒办法应承下來。只好紧紧咬着嘴‘唇’。不敢再开口。她怕自己会忍不住答应她们。
“你别哭了。干妈都沒时间了。你哭不是让她为难吗。”霍颖仪像个大人似的安慰妹妹。转而对着电话很冷静地。“干妈。那就沒事了。我先挂了。”
“喂。喂。别挂。别挂。颖仪……”听到孩子这么懂事。秦雅芙愈加心有不忍。更加想要跟她们几句安慰的话。
“喂。雅芙吧。”是霍卫霆的声音。“真是不好意思。她们又打扰你了。”
“哪里是打扰我啊。都怪我‘弄’哭了她们……”秦雅芙一时哽住。她们一哭。就‘乱’了她的心。
“别这么。是她们不懂事。总也麻烦你。你别介意就好。”霍卫霆一直很愧疚‘女’儿们对秦雅芙的‘骚’扰。
“那。她们今是个特别的日子。能告诉我是什么日子吗。”秦雅芙其实很关心姐妹的心思。
“沒什么。你不用多想。只不过是我很久沒带她们去吃肯德基了。她们想要叫上你罢了。你有事忙你的就好。”
霍卫霆回答得很轻松。却让秦雅芙愈加疑‘惑’。肯德基虽然价格不算太便宜。但以霍卫霆的收入來看。吃顿肯德基应该不是什么难事。至于让两个孩子如此看得吗。
这时。电话里忽然传來霍颖雪的声音:“爸爸骗人。根本就不是。唔……”
霍颖雪的后半句明显被人捂住了嘴巴。沒能出來。
秦雅芙刚要询问。就听到霍卫霆:“好了。雅芙。你在上班呢吧。不耽误你了。再见。”
秦雅芙拿着手机愣了半
。不知道这霍氏父‘女’三人在闹什么。心中隐隐不安。胡‘乱’猜测了会儿。想來想去。最大的可能应该是那两个孩子的生日吧。她这才想起。跟两个孩子认识这么久了。竟忘记问她们的生日了。不过。如果今真是她们的生日。自己不去。她们一定很失望吧。
可是。去的话……林子航那里一定‘交’待不过去。
一下午。秦雅芙都有些心不在焉。却沒勇气告诉林子航自己的真实想法。她也不想为了外人惹气。
转眼到了下班的时间。当秦雅芙磨磨蹭蹭地走出办公楼时。看到林子航兴高采烈地等在‘门’口。因为今要喝酒。他又沒开车。
秦雅芙甜甜地朝着他笑。尽力摆出一副其无其事的样子。她考虑到最后。还是决定跟着林子航去参加韩立的生日宴。她想好了。于情于理。都不应该对丈夫食言。
林子航支起胳膊。等秦雅芙把手伸进臂窝里。一脸幸福地來到路边打车。
两个人來到酒店。平时常聚的人自然都到齐了。还有些韩立自己的几个哥们。酒席摆了三大桌。一群意气风发的年轻人。开场就灌起了酒。
秦雅芙虽然心疼丈夫。却沒办法劝得住。好在林子航再贪杯。也还记得护着妻子。不许众人迫她喝酒。拒王阳又是一通冷嘲热讽。大家却都已经习以为常。笑过后就算了。
秦雅芙在喧闹的气氛中。反而感到无趣。不自觉地就又想起了霍氏姐妹。
不知道算不算是心有灵犀一点通。就在秦雅芙正回想着中午跟那两个孩子通电话的事情。包里的手机铃声忽然响了起來。
毕竟不管酒桌上多热闹。來电话都是寻常事。大家也都不介意。
只有林子航瞪大了眼睛看着秦雅芙。
秦雅芙不理会他关切的眼神。快速打开包。取出手机。果不其然。來电显示正是霍卫霆的号码。她忙按了接听键。
“干妈……咔嗒”秦雅芙仅仅听到两个字。耳边就传來电话被挂断的声音。
她的心里一紧。可以想像电话应该是被人强行挂断的。自然是为了不打扰到自己吧。
秦雅芙咬了咬嘴‘唇’。心里不是滋味儿。手放在拨号键上犹豫不决。
“需要打回去吗。”林子航一只手按到她的肩上摩挲。摆明了不满。却不肯直。
“你呢。”秦雅芙知道他已经看到了手机屏幕上显示的人名。干脆把问題抛给了他。
“真的要我吗。”林子航把满是酒气的嘴巴凑近了她的耳边。“当然是。。”
他停顿了一下。环顾四周。幽深的眸子里闪着不屑。简单有力地吐出两个字:“不回。”
秦雅芙‘舔’了‘舔’发干的嘴‘唇’。不由得烦躁起來。这个男人就是这么气。平时对自己表现得温柔、体贴。好像自己要上的月亮都会摘下來似的。却偏偏最是任‘性’。有事沒事的就把自己拘到这种破地方來。看他们一群人胡吃海喝也就罢了。干嘛还要限制她的人身自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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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节目录 第四百二十三章 接打电话
林子航明知道秦雅芙对霍卫霆打來的电话心急如焚。 。 新奇新地址:.却偏偏为难她。不让她打回去。
话林子航对霍卫霆那个人有气是事实。不过。平时头脑清醒时都能隐忍。也理解妻子单纯是因为喜欢霍家的两个孩子。可是。喝了点酒后。心情就大不一样了。
更何况他一向好面子。最怕在外人面前。老婆受不佐氏姐妹的‘诱’‘惑’。丢下他走人。所以干脆伸手抢过妻子的电话塞到自己挂在椅背上的外衣口袋里。不给她再打电话的机会。
秦雅芙暗暗咬牙。心中气恼。却不好在人前表‘露’出來。但难免如坐针毡般的难受。眼神愈加不耐。
再看看周围一张张喝得满面红光、开心快乐的脸。不由得心生厌恶。对于她來。陪伴那两个孩子。可比跟这些人在一起有意思多了。只是。。
她斜眼瞥了瞥身旁的林子航。他正沒事人似的跟韩立拼酒。一大杯啤酒毫不犹豫地灌进了肚里。惹得她直皱眉头:这家伙就是爱逞强。好端端地。非要那么重的犯忌心理。
林子航也感觉到了妻子的目光。转头温柔地朝她一笑:“放心。你老公的酒量肯定沒问題的。”
秦雅芙收回目光。低头转着手里的酒杯。装作沒听见他的话。并不理会他。
年玥一向心细如发。她就坐在秦雅芙的旁边。自然看出两个人的异样。一双美眸不时地打量着他们。
而王阳则是在年玥不断逡巡的目光里意识到了又是一趁戏。不由得好笑地打趣道:“林帅。既然老婆大人不让喝。就别逞能了。否则回到家里还不得跪搓衣板啊。”
“搓衣板是个什么东西。”林子航星眸闪烁。望向妻子的目光更加耐人寻味。“老婆。你舍得让我跪吗。”
这时的秦雅芙虽气恼。却还能忍受。只是偏过头去。把嘴巴贴近他的耳边声:“怎么能让你跪搓衣板呢。大不了去睡客房嘛。”
秦雅芙一向低调。今也是憋了口暗气。她同时亦是感觉到王阳的敌意。想想自己和林子航的感情总是这么受人关注。何不大大方方地也在他们面前秀把所谓的“恩爱”呢。
听了秦雅芙的话后。林子航的脸变了‘色’。虽明白她是故意气自己。却还是手上用劲。捏了她的肩头一把:“你敢威胁我。”
秦雅芙吃痛。想起以前他就是这样。有气就欺负自己。更加不开心。垂下头。低声:“我想去洗手间。”
“好。我陪你。”林子航回答得很是痛快。他也不想就这么把关系‘弄’僵。
秦雅芙站起身。却并不急着走。眼睛盯着林子航的外衣。
林子航会意。轻轻笑笑。从衣袋里掏出她的手机
。朝她晃了晃。揽着她的肩。两个人一副亲密无间的样子走了现來。
“把手机还我。”來到洗手间。秦雅芙就沉下了脸。“别借着喝了点酒就胡闹。”
“我沒胡闹。”林子航一脸的委屈。“就是怕你会走嘛。你以为我看不出來。从今接你时起。我就发现你的不对劲儿了。神思恍惚。总是一遍遍地检查包里的手机。你。当着你老公的面。你这么急迫地等待一个男人的电话。是什么意思。”
林子航最是善妒。平时沒事。都能被他看出事來。更何况今秦雅芙的确是有心事呢。
秦雅芙深吸了口气。既然话已经到这里。索‘性’挑开了來:“你还不了解我吗。我只不过是跟霍家姐妹关系好。所以才会关注她们爸爸的电话。刚刚她们打來电话。只叫了声‘干妈’就沒了动静。我担心……我……子航。你。你就让我……”
“不行。”林子航斩钉截铁地打断她结结巴巴地解释。接着却也缓和了语气。“雅芙。你平时怎么做我都将就你了。但今。你得给我个面子好不好。”
“这不是面子不面子的事。她们今是个特殊的日子。然后就被挂断了电话。我。我有些不放心……”
“不放心什么。人家爸爸是警察。你还有什么不放心的。”林子航有些压不尊气。“秦雅芙。你别沒事找不痛快。我不去就不去。有什么话等到明再还不行。”
“不行啊。”秦雅芙急急地辩驳道。“大人都知道要庆生。孩子更是渴望这个了。我猜测沒准儿今是她们的生日。她们这么一而再再儿三的找我。一定是希望我过去陪她们。却被她们爸爸阻止了。你。你让我先回个电话吧。”
林子航愣了下。他倒是沒想到这一层。不得不点了点头:“被你得我好像很残忍似的。好吧。既然是这样。你就先回电话。但是讲好了。她们的生日礼物可以补送。但这里沒散之前。你不许走。”
秦雅芙白了他一眼。虽不高兴。但能跟孩子们通个电话总是先解决下燃眉之急。忙接过电话。拨通号码后。她特意按了免提键。省得他又误会。
电话响了几声后。终于被接起。是霍卫霆的声音:“雅芙。你不是今晚有事吗。不用特意打电话给我们的。”
“沒关系。这点空闲还是有的。”秦雅芙有些不好意思。“那个。你让孩子们接下电话好不好。”
“好。稍等。”霍卫霆不太跟她单独话。他的心里有沒有什么特别的想法只有他自己最清楚。总之避嫌还是应该的。
“干妈。”
“干妈。”
两个甜甜的童音从听筒里传过來。
秦雅芙的笑意不由自主地漫延开來。
林子航知道妻子喜欢那两个孩子。刚刚借着酒意跟她赌气。却在看到她的笑脸后。暗自后悔:她就这么点喜欢的事情。何不由着她高兴呢。
“颖仪、颖雪。让我猜猜。今是不是你们的生日。”秦雅芙开‘门’见山地点明主題。她已经决定好了明就送她们一份大礼。
“是啊。干妈你真厉害。一下子就猜到了。”颖雪欢呼着。欣喜之情溢于言表
。
“可是。也是妈妈的忌日。呜呜……”一向坚强的颖仪却哭着兜头浇下一桶凉水。
“什么。这。这怎么可能……”秦雅芙哼哧半晌。也沒能接下话去。这个消息太惊人了。都“儿的生日。娘的苦日”。可从沒人告诉过她。儿的生日。还有可能成为娘的忌日。
这两个孩子母亲的决绝一向是令秦雅芙钦佩和羡慕的。毫无疑问。如果是她遇到那位母亲的难題时。也会做出同样的选择。只是现在。她却连这样的选择机会都不具备。
林子航似是从她脸上看出她千回百转的心思。忙拥住她微微发抖的身子。对着电话:“好孩子不哭。你们不是还有干妈和干爸呢吗。”
“子航。不好意思。打扰到你们了。”霍卫霆好像也沒想到‘女’儿会这么直接把自家**抖落出來。忙解释。“孩子瞎的。你们别介意。你们忙。我先挂了。”
“哎。别。别挂。”秦雅芙翱一声。她满眼凄楚地看向林子航。却对电话里道。“卫霆。让我同她们几句话吧。”
林子航明白。与其她是在请求霍卫霆给她个话的机会。倒不如她是在征求自己的意见。便也点了点头。
“好。麻烦你们了。”霍卫霆很郑重的语气。听得出來这个铁骨柔情的汉子心里很不好受。
电话里忽然肃静了一会儿。才传來霍颖雪怯怯的声音:“干妈。爸爸不让我。可是。我们真的好想你來和爸爸一起为我们庆祝生日……”
很明显。电话又被霍卫霆拿开了。因为霍颖雪的声音越來越远。
“卫霆。你不要这样。让孩子跟我话。”秦雅芙的火气上來了。“干嘛不让孩子。我现在沒什么大事。并不耽误什么。可你这么做未免太伤孩子的心了。”
“是啊。霍大哥。让孩子接电话吧。”林子航好心肠地帮妻子话。他也感到这么对孩子有些残忍。
“沒事。真的沒事。”霍卫霆的嗓音有些暗哑。似是‘蒙’了一层沙子的感觉。“我们。我们现在很好。不需要挂念。就。就这样吧。”
“咔嗒”一声。电话被挂断。
秦雅芙看着电话來了脾气。迅速又拨了过去。
这次电话响得时间很长。长到最后听筒里传來一个机械而有礼貌的‘女’声:“对不起。您拨打的用户暂时沒人接听……”
秦雅芙不甘心。再次拨打。林子航无奈地看着妻子。他已经猜到再沒人接听的后果是什么。
还好。这次打通后。电话很快就被接起:“干妈。你來好不好。”
秦雅芙已经听不出带着哭音话的是霍颖仪还是霍颖雪了。只是不住地点头。声音哑得厉害:“好。好。好……”
“好孩子乖。干爸爸和干妈妈会一起去陪你们过生日的。”林子航接过电话替妻子把话完。
“不要。呜呜……”孩子哭得更加厉害了。“我们想爸爸和妈妈一起为我们们过生日。不要‘第三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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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节目录 第四百二十四章 重遇叶青
秦雅芙被孩子的话‘弄’得愣了下,心知不妙,抬头果然看见林子航的眸光黯了下来,刚刚的同情心立刻被打到了爪洼国去,沉声道:“那我们就都不去了”
“啪”地一声,林子航按断电话,随手把手机塞进‘裤’子兜里。-..-
“子航,不要”秦雅芙伸手来抢,却哪里抢得过他不由得流着泪埋怨道,“你这是干什么孝子的话你还能当真”
“我是当了真,秦雅芙,今天你要去可以,我知道你喜欢孝子,我可以成全你的心愿,但是我必须陪你一起”
林子航瞪着发红的眼睛盯着她,他已经喝到了六成醉,神智说不上太清醒,却也不糊涂,听完那孩子说的话后,他就感觉肺都要被气炸了,枉他还好心陪着妻子可怜她们,居然胆敢把自己称为“第三者”
“子航,别这样,童言无忌,你还不知道吗”秦雅芙缓和了语气,也知道那三个字伤到了他,只得伸手搂上他的脖子,跟他好言相商。
“童言无忌哼,我看是童心难测还差不多”林子航面沉似水,不为她的主动所‘惑’,看了眼洗手间的‘门’冷声道,“秦雅芙,除非你今天能从这个‘门’出去,我就”
秦雅芙用力拉低他的头,主动献上香‘吻’,把他的气话堵到喉间。
缠绵辗转的情绪把林子航的火气消磨掉,他抱紧了温软的身子,慢慢把嘴巴挪到她的耳垂儿,一下一下撩拨着,喃喃低语道:“雅芙,咱们回家吧”
“哎哟喂,要不要这么甜媒居然跑到这里来解决需求了我现在怀疑你们是不是天天晚上不睡觉剥哈哈”
韩立是个风流成‘性’的人,换‘女’朋友的频率极高,他刚好揽着新认识的‘女’朋友跑来洗手间,打算做点儿童不宜的举动,却看到两个人早过他们来这里亲密。
秦雅芙慌忙推开林子航,脸羞得通红,低着头小声说:“我先去了,晚些给你打电话。”
不等林子航反对,秦雅芙已经跑了出去,她一口气来到酒店外面,双手拍了拍发着烧的脸,不由得暗暗庆幸。
她本是想要通过亲昵缓解林子航的烦躁,再慢慢说服他,想不到因为韩立的撞破,正好借机脱离开来,呼吸了一口外面清新的空气,她做出个大胆的决定直接走人。
秦雅芙先去附近的一家儿童商场里挑了两个芭比公主套装大礼盒,她记得上次同两个孩子一起玩儿时,就听她们说非常喜欢芭比,‘女’孩子嘛,都对这个感兴趣
。
之后,秦雅芙便来到路边打上车,直奔市中心的肯德基店,还好现在全市只有一家肯德基,据说,以后还要继续开分店,到那时再提肯德基就得问明白他们具体是在哪家店了,她想着便‘摸’了‘摸’衣袋,这才想起手机被林子航没收了,再看看两手空空,连包都忘记拿了。
唉没办法了,能够逃出他的手掌心也是不易,不带就不带吧,秦雅芙暗自好笑,感觉自己越活越倒退了,做事情也越发不靠谱起来。
进了肯德基‘门’里,秦雅芙四处张望,寻找那父‘女’三人。
“这里,干妈,在这里”霍颖雪站到椅子上拼命地朝她招手,兴奋得不行,孝子心思单纯,想问题简单,她们认为秦雅芙应该来,却又被林子航语气凶凶地挂断了电话,难免哭闹了好一会儿才罢休,却在刚刚消停下来后,无意间抬头发现了秦雅芙,那份惊喜无以言表,若不是霍卫霆拦着,只怕是要站到餐桌上大喊大叫了。
秦雅芙听到孝子甜甜的叫声,终于看到在离那个室内儿童乐园最近的一张桌子旁边,坐着的霍卫霆和两个‘女’儿。
秦雅芙笑着快步走过去。
霍卫霆的眼睛发红,看样子刚刚的确是哭过,都说男儿有泪不轻弹,只是未到伤心处罢了,那么好的一个男人,老婆却早早离世,这份伤痛竟纠缠了他五年,也没见他有再找的打算,真是个痴情的好男人
“干妈,你来得刚刚好,爸爸说我们的蛋糕马上就送到了,你可以和我们一起吹蜡烛了。”霍颖仪笑嘻嘻地拉着秦雅芙的手不肯松开。
霍颖雪也抓住秦雅芙的另一只手不放,她把头依偎到秦雅芙的胳膊上,对霍卫霆说:“爸爸,你快点给我们拍照呀”
“好,好吧。”霍卫霆一副才缓过神的样子,忙举起手里的相机,按下快‘门’。
他从秦雅芙进来的那一刻起,心中就溢满了暖意,明明记得之前电话里还有林子航的声音,想到应该问问林子航怎么没来,却在看到两个漂亮、可爱的‘女’儿同美丽、温婉的秦雅芙坐到一起时,产生了妻子陪伴在侧的幸福感,他越看秦雅芙,越像是自己去世多年的妻子。
这种感觉折磨得霍卫霆心神不宁,拍照的时候,也只是听着‘女’儿的指挥,有些机械地按动快‘门’。
好巧不巧地,在两个孩子同时亲向秦雅芙脸颊的时候,霍卫霆往后退了几步,刚刚拍完,却在一回身的时候,撞到个人,他边道歉,边抬头,才看清眼前的人。
“是你”
“是你”
两个人同时惊讶出声。
秦雅芙也认出跟霍卫霆相撞的人竟是叶青。
两个月不见,叶青消瘦不少,颧骨高高突起,眼窝深陷,‘精’神状态也不是很好,跟秦雅芙以前所认识的,那个天天抖着满身的刺,好像随时准备着扎人的刺猬般的形象截然不同。
秦雅芙吃惊地跟过去,拉住叶青的手:“叶姐,最近发生什么事了吗你的脸‘色’怎么这么难看”
“我没事
。”叶青用力从秦雅芙手里‘抽’回自己的手,转头看向霍卫霆,语气很是恭谨,“霍哥,上次的事谢谢你,我先走了。”
“哎,别着急走,既然你和雅芙也认识,不如一起吃点东西再走吧,你最近也很辛苦,总得适当放松下吧。”霍卫霆忙拦住她,很真诚的劝道。
“不用了,我不饿。”叶青摆手。
“你来这里不是为了吃东西的吗没看到你在哪桌儿吃呢,是不是刚刚进来呀那就坐下来一起吧。”秦雅芙好意邀请。
“不必了,我可没闲钱来这里吃东西,我只是在这里上班而已。”叶青一脸不屑地望向别处,她连看秦雅芙一眼,都感觉心烦。
“哦,在这里上班也不错嘛。”秦雅芙努力打破僵局,“叶姐,我记得以前听人说在这里打工,每天可以免费吃个汉堡吧”
“免费哈秦雅芙,你在金‘色’丽人那么久,有没有天天免费用的化妆品”叶青满脸的嘲讽,心中暗恨:这么弱智的问题都能提出来,还真是身在福中太久了,忘记了老百姓的疾苦。
秦雅芙吐了吐舌头,也感觉这个玩笑开得并不好笑,讪讪地闭了嘴。
不过,看她一脸厌憎的神情,估计她也不是很喜欢这里的工作环境吧因为这里的工作时间比“金‘色’丽人”还要长,每天得三班倒,她倒不一定怕累,虽然在“金‘色’丽人”时,她有时爱指使人,可从小就吃过苦的她其实并不懒,只不过,她好像得照顾她生病的妈妈,如果是那样,她的时间就太不充裕了。
“那就换点别的吃好了。”霍颖仪走过来大方地拉起叶青的手轻轻晃动,“姐姐,一起吃嘛,今天是我和妹妹的生日,陪我们一起吃蛋糕好不好”
漂亮‘女’生的魅力向来不容抗拒,虽然霍颖仪还只是个六岁小朋友,但她那琉璃般清澈明亮的大眼睛一眨一眨地,眼里的真诚很是打动人,让内心冰冷的叶青忽然感受到一丝温暖。
看到她的脸‘色’有所缓和,霍卫霆忙朝小‘女’儿一使眼‘色’,霍颖雪从另一边抓住叶青的手,同姐姐一起使劲,往他们的餐桌拖去:“姐姐走吧。”
“好,好吧。”叶青还有些不情愿,却不忍拒绝小娃娃的邀请。
“姐姐在这里上班,怎么没穿工作装呢”霍颖雪向来问题多多,但看问题也很准确,她一眼就发现了不对劲儿。
“因为现在是我下班时间呀。”叶青也学着霍颖雪的语气同她讲话,她从小生活在一个充斥着暴力的家庭里,很少感受到童真童趣,直到今天,被两个小可人儿‘肉’乎乎的小手拉住时,她才发觉人生好像还有一点点的温情可言。
其实,霍氏秀妹并不喜欢叶青,从她看秦雅芙的眼神里流‘露’出太多的反感情绪这一点来说,就足以让她们气恼了,在她们的认知里,所有对爸爸和干妈不好的人都不可能成为朋友,只不过因为秦雅芙和霍卫霆都开口挽留她,姐妹两人一商量,还是要帮助爸爸和和干妈达成心愿的,更何况,她们还有个小小的愿望需要借助外人的手来完成。
“叶姐姐,我们想去里面玩会儿。”看到蛋糕还没有送来,霍颖仪拉住叶青的说指着旁边的儿童乐园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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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节目录 第四百二十五章 生日愿望
叶青见霍颖仪提出让她陪同去室内儿童乐园玩儿,爽快地答应下来,她本就在这里工作,有时候也会被安排来陪孝子玩耍,所以对里面的设施也很熟悉。( 。
等孩子们离开后,秦雅芙有些好奇地问霍卫霆:“你是怎么认识叶姐的看起来,她对你很是敬重呢。”
她本是随口一问,也没指望听到什么特殊的答案,毕竟自己与叶青连朋友都算不上,刚刚的好意挽留只是出于同情而已。
霍卫霆却叹了口气:“这个叶青是我朋友的朋友,我们的相识源于她母亲的离世。”
“什么”秦雅芙大吃一惊,“怎么,怎么会这样她,她原来是说过她母亲生病的事,但也不应该这么快就,就”
秦雅芙说不下去了,她还记得当初叶青在“金‘色’丽人”同自己一起盘点那次,曾经说过她母亲病得很严重,但也不应该这么快吧
霍卫霆点点头,直接粉碎她的幻想:“是的,她母亲已经过世快一个月了。”
“那,那她母亲是肾病去世的吗”秦雅芙满脑子浆糊,心中的不安加重,总感觉有些不对劲儿,她怀疑叶母的离世另有隐情,毕竟她曾听叶青说过,那个家庭本就有着许多不合常理的事情发生。
“不是。”霍卫霆脸‘色’沉重地回答道,“她是服‘药’自杀的。”
“自杀”秦雅芙哀叹一声,“怎么会这样她怎么舍得扔下‘女’儿”
“看样子,她们母‘女’的感情很好,听她家附近邻居说,她母亲生搀,一直都是她在照顾,不论是体力劳动,还是‘花’钱上的事也都是她在‘操’劳,只是想不到她母亲还是感觉自己太过拖累‘女’儿,从邻居家偷拿了做熟食用的硝”
秦雅芙愣愣地听霍卫霆说完,闭上眼睛,使劲晃了晃头,今天晚上,她听到两个坏消息,先是霍颖仪说出她们的生日是母亲的忌日,接着又听到叶青母亲死于自杀,这,这也太让人伤心了吧
走了会儿神,秦雅芙才想起坐在对面,也保持着沉默的霍卫霆,不由得问道:“自杀也得经过你们警察出面是吗”
“是,只是去到现场,见到朋友,我才知道他们认识,因为我以前听朋友说起过一些她的家事,她就让我帮她调查了下她母亲有什么被她父亲迫害致死的嫌疑,
“那,到底叶母是不是”秦雅芙不知道这涉不涉及个人的隐秘,所以也做好了被霍卫霆拒绝回答的准备,反正她仅仅是出于单纯的关心之情
。
“嗯,我查过了,老人家的确是自杀,不过,我做的这点努力还是让她感‘激’不尽,每次见面,都很热情。”霍卫霆看向叶青的眼神满是怜惜,这让秦雅芙的心里一动:如果
这时,生日蛋糕送到了。
在儿童乐园里玩儿得正嗨的三个人远远看见蛋糕,便都跑了回来。
肯德基一向爱搞些气氛,服务员等他们点好蜡烛后,特意把他们所在位置的灯关掉,全体在岗员工都出来为孩子们唱生日快乐歌。
唱完歌后,秀妹两个各自把双手放到‘胸’前握住,闭上眼睛,郑重其事地许了愿,之后,映着跳动的烛光,两个小可人儿眼睛晶亮地望向秦雅芙,齐声说:“爸爸、妈妈一起帮我们吹蜡烛”
两姐妹的话‘弄’愣了秦雅芙,她想起之前在电话里,她们称呼林子航为“第三者”,难道在她们的心里,真的当自己是他们的亲妈了
秦雅芙的心里隐隐不安,这种被错认的事情并不好玩儿,如果因此而引起什么误会,相信不光是伤到林子航的心,会不会给孩子的心里造成什么影响呢
霍卫霆也意识到孩子有些故意的成分,正要开口说教,却见霍颖仪朝叶青眨了眨眼睛。
叶青会意,拿起相机,调好闪光灯,笑嘻嘻地说:“快吹蜡烛,记录下美好的瞬间”
“妈妈快点”霍颖雪抓起秦雅芙的手,仰起小脸,甜腻腻的声音‘诱’‘惑’着她,“帮帮我们嘛”
“帮你们可以,但是你们不能叫我”
“多幸福、美满的一家人呀”围在周围的肯德基员工和顾客当中有人出言打断了秦雅芙想要纠正孝子口没遮拦的话语。
“是呀,蜡烛越烧越短了,快点吹吧。”叶青跟着在一旁催促道。
她已经看清楚那两个孝子的心思了,她刚刚因为有感于她们的可爱和温暖,心甘情愿地陪同她们在儿童乐园里玩儿,却很快从她们的话里‘弄’明白了她们的真实意图,原来,人家并不是对自己有好感,只是希望自己能够帮她们达成跟“亲妈妈”一起吹蜡烛、吃蛋糕的心愿而已,说白了,她们只是利用她而已,也许孝子并没有那么多的心计,她们没有特意玩‘弄’心眼儿的想法,可如此直白的心思同样让人不舒服,叶青再次感觉到这个世界对她满满的恶意。
叶青暗暗怨憎,同时又想看秦雅芙的笑话,所以还是决定表面上成全孝子的心愿,实则适当地做点推‘波’助澜的举动。
看到两个孩子闹这么一出戏,霍卫霆感到难堪,忙说:“好了,大家一起帮你们吹蜡烛吧,别胡说了。”
“不行,我就要爸爸和妈妈一起帮我们”颖雪耍起了脾气。
“妈妈,我们刚刚许的愿就是你能够早早回到家里来,做我们真正的妈妈”霍颖仪语不惊人死不休,当着大家的面大声说出心中真实想法。
“你胡说些什么干妈是干妈,怎么可能成为妈妈呢”霍卫霆没想到‘女’儿这么胡闹,不由得愠怒起来
。
“就是妈妈,就是妈妈哇”霍颖雪大哭起来。
“妈妈是因为之前跟你生气了,所以才会不要我们的,你让妈妈回家吧”
霍颖仪忽然冒出这么一句话,惊得秦雅芙目瞪口呆,她忙抱起霍颖仪:“好孩子,别瞎说,我同你爸爸只是好朋友,你们别胡思‘乱’想”
“那你就陪我们一起吹蜡烛吧。”虽然周围的光线很暗,但霍颖仪还是感受得到父亲的怒意,别看父亲平时很是宠溺她们,但如果真的惹急了他,发起脾气来她们也害怕,所以,霍颖仪不也再纠结之前的说法,只是催秦雅芙一起吹蜡烛。
“是呀,快点吹吧,吹了好开灯,你们家庭内部矛盾自己去解决,总不能让这么多人都陪你们等着吧”人群中有不耐烦的了,毕竟离他们最近的几桌客人也在半黑的光线下忍受着呢。
“好,好吧。”秦雅芙也知道这么当众折腾下去不怎么样,只得应了下来。
两个孩子欢呼一声,一边一个硬是搂着秦雅芙和霍卫霆的脖子,先四张脸凑到一起,朝相机镜头摆了个胜利的姿势,之后才喊了“一二三”,一起吹灭蜡烛。
灯光重又恢复明亮,周围人散去,叶青举着相机抓紧拍下四个人甜甜蜜蜜的画面,没人知道她内心的苦涩,和她对家的追求,这种戴着伪装的感觉并不好受,可是,她却始终保持着标准的温和笑意
该切蛋糕了,霍颖仪又张罗着要四个人的手握到一起切才好,说是看到电视里面过生日的孝子都是在家长的帮助下这么进行的。
霍卫霆感觉到今天‘女’儿们闹得有些过份,偷眼看向秦雅芙,她倒是满眼笑意,并没有愠怒的表示,想到每年过生日,因为妻子的忌日,总是不开心的‘女’儿难得这么兴高采烈的,便也应了下来。
四个人,四只手,最下面是霍颖仪的,接着是霍颖雪的,再上面是秦雅芙的,最上面就是霍卫霆的。
秦雅芙感觉到霍卫霆覆到自己手背的手温暖,而又微微带着汗湿,他的大拇指先是滑动了一下,最后落到她手腕下方,慢慢用力握紧。
她没想明白他是什么意思,只是忽然记起上学时,一次因为下雨,‘操’除水很深,教室‘门’口也是一个大大的水坑,几个先到的男生就站在‘门’前接应后来的同学。
秦雅芙到校后,踩着水中临时放置的石块,小心地走近‘门’口,眼前出现的就是霍卫霆那只比同龄人要粗大些的手,她怯怯地伸出右手,刚刚放到他的手中,心跳就加速了,一时慌‘乱’,脚下就没了准儿,身子椅,眼看着就要落入水中。
好在霍卫霆手疾,伸出另一只手,用力把她拉了过去,两个人双手互握,一起靠到墙上,虽然有些惊心,但都平安无事,当时,小秦雅芙脸上的红晕烧到了耳朵根儿,虽然羞惭,却也感觉得到他的善意,那种懵懂的情愫也曾经燃烧过幼小的心灵
“秦雅芙,你在干嘛”林子航的一声断喝惊醒了秦雅芙的回忆,她这才发现,不知什么时候,自己已经跟霍卫霆双双站在桌旁,更要命的是,两个人的手居然还牵在一起。
霍卫霆似乎也是如梦初醒般地迅速松开了她的手,忙不迭地解释:“子航,误会,真的是误会,我们刚刚一起切了蛋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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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节目录 第四百二十六章 缓解矛盾
“一起切蛋糕”林子航一脸不屑地打量着霍卫霆,“要多坚硬的蛋糕,需要两个人的力量来切呢”
“子航,”秦雅芙看到周围原就没走远的人们目光重又聚焦过来,倍感难堪,忙拉住他的手,“咱们回家去说吧,对不住,我刚刚没注意分寸”
“分寸分寸是个什么鬼秦雅芙,你还要分寸吗那个东西能吃吗”
林子航已经怒不可遏了,哪里管她说什么,用空出来的另一手照着桌子一划拉,那个做工‘精’美,仅仅切了一刀的生日蛋糕姿势优雅的落了地,美丽的图案扭曲变了形,洁白的‘奶’油再不复曾经的纯美,化做一滩白‘色’浆糊摊到了地上。。 。
林子航并不理会两孩子放声大哭的悲壮场面,反手抓住妻子的手腕,大踏步走出肯德基。
秦雅芙被林子航拽得手腕生疼,却没有出声,她知道今天的事是自己不对在先,千不该万不该,她不应该失神到那么严重的地步。
要说气恼,设身处地地想想,如果是自己遇到林子航跟别的‘女’人手牵手,她也会恼的,所以,她紧紧咬着嘴‘唇’,不做辩驳。
林子航来到路边打上车,一路无话,回到家中,直到把人扔到沙发上,也没见秦雅芙出声,不由得更加难受,他瞪圆了眼睛,双手撑到沙发靠背上,居高临下地盯着她:“你不觉得应该为自己做过的事解释下吗”
“解释什么我的解释你肯听吗”秦雅芙窝在沙发上,委屈地‘揉’着被摔疼的屁股,并不畏惧他,只是难堪地垂下头,小声说,“就是你看到的了,我承认,是我一时走神儿”
“一时走神是什么意思”林子航好笑地蹲到她面前,抬手抚上她瓷白如‘玉’的脸,他有多喜欢这个人呢为什么要生这么大的气呢他想不明白,只是心气难平。i.
“秦雅芙,今天的牵手是一时走神,那等以后哪一天,你睡到别人的‘床’上是不是也是一时走神呢”
“你,你少胡说八道”秦雅芙愤怒地拨开他的手,忽地站了起来,原本只是想要忍耐一下,由得他发了脾气后再说话,却想不到他的心思跑出去那么远
。
她深深吸了口气,感觉实在没办法跟这个人沟通,便想要离开,却哪里走得脱
林子航双手抱住她,再次把她推倒在沙发上,继续纠缠在原问题上:“是我胡说吗看看你做的事,能怪我胡说吗”
“好了,林子航你愿意怎么想就怎么想吧,我没话好说了。”秦雅芙厌烦地闭上了眼睛,身子被他禁锢着动不了,唯一可控制的只有自己的表情了。
“你怎么没话说你心虚了是吧”林子航不依不饶。
“我心虚什么呀你清醒点行不行我不解释,你嫌我不说话,现在解释了,你又这么说,你想要我怎么办”秦雅芙睁开双眼,不觉间,眼里已经泛起泪光。
“我已经说了对不起,你还要把人家的蛋糕给毁了,那么小的孩子怎么禁受得了你的暴跳如雷而且这还不够,你回来还要接着跟我闹,你想让我怎么做你说,你说出来,我照做”秦雅芙很少这么‘激’动,这种话说出来就有种疲累不堪的疼痛。
“我没想让你怎么样,就是要听你好好解释下嘛。”林子航的气焰在她的眼泪面前些微地减弱了一点点,毕竟他不愿意看到她伤心难过的样子。
“都说了没什么好解释的,你还要怎么样我不说话,只是不想跟你吵。”秦雅芙别过脸去,不再搭理他。
她的反感情绪有所上升,她真的感到很累,说不清是林子航给她的压力太大,还是想起刚刚离开时,两个孩子哭得快要背过气的可怜样子,让她的心里不是滋味,出发点仅仅是为了哄孝子开心而已嘛,怎么就上纲上线到了这么严重的地步呢
“可是我想跟你吵秦雅芙,跟你吵架是我人生的一大乐趣,你知道吗”林子航发觉她还是没有诚心认错的态度,愈加烦躁起来,他现在有种有气撒不出的感觉,她今天的表现很差劲,‘弄’到最后,却只有他一个人像个大猩猩般的咆哮,而她却跟没事人一样的平静。
本来,在酒店时,秦雅芙借机会逃跑,已经让他的心里不爽到了极点,话已经说到那种程度了,她却还敢大胆的离开,这本身已经让他愤懑难平了,却也硬是让他压制下来,因为她已经用行动表明了心迹,他不想太过较真儿,秦雅芙那个人有个拗脾气,如果他‘逼’得太紧,反而容易适得其反,所以,他尽量表现平静地跟韩立他们一起回到酒桌继续喝酒。
可因为心里有事,林子航的酒喝得就不痛快起来。
后来大家张罗着去唱歌时,他便推掉了,众人看到秦雅芙半路离开再没回来,就知道他的心情肯定受到影响,也没强求。
众人散去后,只余下年玥,王阳是在奚落他一通后才离开的,她向来毒舌,自然没有好话,惹得林子航更加心烦。
年玥不肯多说秦雅芙的不是,只是张罗着送林子航回家,却被他骂走:“我怎么走关你什么事该干嘛干嘛去,别在我面前晃悠”
年玥心中懊恼,眼见陪他反而成了过错,也就弃他而去。
林子航靠在路灯杆上,看着手里秦雅芙的手机生气,他知道,虽然她没有带手机,但要想找到她并不难,手机里第一个已接来电就是霍卫霆的,只是,他却想要等秦雅芙主动找自己。
既然她有胆子离开,那么就静观其变,看她回来怎么跟自己解释才好
。
想到这里,林子航就直起身,晃悠着往家的方向走去,虽然醉酒后,走路不太稳,可他却想借着外面微凉的清风缓解下心头的烦闷。
可惜有些事情,并不是不去理会,就不会发生,在他勉强压抑着给她打电话的冲动时,他的手机短信铃声却先响了起来。
按说在大街上,车水马龙,环境嘈杂,如果不用心,很难听得到声音不太响亮的短信铃声,可是,林子航不同,他看似悠闲,实则心中渴盼收到秦雅芙的只言片语,他需要她的一声‘交’待。
可惜,打开手机后,让他大失所望,居然又是那个陌生号码发来的,林子航一面诅咒发短信的人不得好死,一面却还是受不住‘诱’‘惑’,点开了内容。
林子航这个人什么都好,只有秦雅芙这根软肋让他没办法心平气和,这次的短信内容不再是陈述事实,而是通知他去看一趁戏。
林子航对这个发短信的人讨厌至极,却又逃脱不开嫉妒的心理作祟,只得打车前往。
于是,一家四口温馨的画面让他大发雷霆,最让他没想到的是,秦雅芙却没有什么解释。
林子航像个陀螺似的在屋子里转了几圈子后,再次蹲下来直视她:“秦雅芙,你说,你到底想干嘛”
“我什么都没想干。”秦雅芙看他虽然愤怒,但眼神已经不再喷火,自己的心情也缓过来些,便温柔地拉着他的手,让他坐到自己的身边。
她把头靠在他的肩上,眼里还挂着未干的泪痕轻声说:“子航,咱们不吵了好不好我并不是有意要气你的,只是当时想到孩子的可怜,一时没忍住,才会去的,你知道吗当我知道她们母亲为了生她们不惜赔上‘性’命时,心里就难受得厉害,如果可以”
“不可以,你又瞎想什么呢”林子航打断她的话,“我说过,我可以不要孩子,但不能不要你,你知道吗只有你才是陪我一生一世的人,孩子可以不要,但是你不能做那个打算”
林子航在不知不觉当中还是被她转移了话题,这是他最放心不下的事情,他再生气,也只是怪她没把自己放在心上,却决不能眼看着妻子有那个念头。
秦雅芙侧头望着林子航认真的表情,不禁苦笑:“就是有那个打算,我也没那个福气呀我上哪里有资格为孩子去以命换命呢”
“雅芙,”林子航伸手捂住她的嘴,“你不许有这种想法,以命换命的是傻子,她怎么不想想,她甩手走了,落了个悲壮的美名,给活着的人留下无限的念想,可是,活着的人得有多苦他既不能随她而去,因为他要抚养他们共同的孩子,但同时,又无法忘记她,你说那个男人还能活得快乐吗”
林子航的眼里噙了泪水:“算了,我不怪霍卫霆了,相信以他跟他妻子的深情,也不会对你怎么样的,而且我也做不了霍卫霆,我没他那么伟大,我只要你和我永远在一起,不分开,其他的,求你,不要做别的打算。”
“子航,”秦雅芙哭着窝进他的怀里,“你知道我的心情吗我承认我现在有些病态,见不得别人家的孝子,他们简直就是我的心魔,见不到,我会想,想得撕心裂肺地痛;见到了,我就忍不住想要靠近他们,我感觉每一个孝子身上都有我们孩子的影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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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节目录 第四百二十七章 心魔作祟
“对不起”林子航听秦雅芙说起对孩子的渴望,终是软下心肠,拥紧她道歉,“都是我当初没有照顾好你。。 。”
“不怪你,怪我不懂事,心浮气燥,不曾尽力保护好孩子,才会受此惩罚”
林子航知道秦雅芙最近的噩梦不断,只是醒来后,她大多数时候都记不住,所以也不提,却也知道心魔这个东西,一旦形成,要想驱逐,只怕很难。
两个人在孩子问题上并没有达成一致,却也没有彻底翻脸,只是,秦雅芙之后开始小心翼翼,尽量不去招惹霍家人。
秀妹自然跟霍卫霆闹了许久,霍卫霆也为那天的情不自禁而感到愧对秦雅芙,所以不再跟她联系。
日子消停了两周后,霍颖仪和霍颖雪却在爷爷的带领下找到“金‘色’丽人”业务部来。
那天,办公室里只有秦雅芙一个人在,她正忙着整理单据,忽然从‘门’口传来甜甜的呼唤:“干妈”
秦雅芙抬头的瞬间,眼泪就落了下来,她的确是舍不下这两个孩子,这半个月的互不通消息忍得她好辛苦。
跟霍父打过招呼后,秦雅芙给老人倒了杯热茶,便同秀妹叙起了旧。
在孝子眼里,午饭吃了什么,新买了什么玩具,跟哪个小朋友吵了一架,都是天大的事,当然得跟她们最亲最爱的人说一说。
霍父是个话不多的老人,只是安静地坐在一旁听她们三个人叽叽喳喳地谈天说地,并不‘插’言。
直到其他同事回来,老人就识实务的领着孙‘女’道别。
两个孩子一看要离开秦雅芙,立刻变了脸,吭吭哧哧地就要哭出声来。
老人把脸一沉:“如果以后还想来的话,那就不许哭”
孝子是因为在父亲那里要求得不到满足才转而求助爷爷的,看爷爷真的拉下脸来,便不敢再抗议,老老实实地跟秦雅芙说再见。
孩子们走后,秦雅芙发起了愁,因为她们跟她商量,明天晚上请她去她们家里帮她们招待小朋友,以前她们去小朋友家玩儿时,人家家中都有个慈祥、温暖的妈妈陪伴,她们自认为自己的干妈比他们的妈妈都强,所以就想让她前去。
秦雅芙感觉这个要求不算过分,反正霍卫霆出‘门’在外,只有霍家爷爷和两个孩子,林子航应该没什么意见吧。
想不到晚上回到家里,当秦雅芙刚一提出来,林子航就恼了:“不行,想都别想你这么纵容她们,给她们希望,分明就是在害她们,没必要。”
秦雅芙嘟着嘴巴抱怨:“你也知道,这些日子,我都很老实的,已经不常见她们了,这次就”
“我不管,反正我说不行就不行”林子航态度强硬地打断了她的话,随即就瞪圆了眼睛盯住她,“你不是又要背着我去见她们吧”
“干嘛要背着你这不是在和你商量吗”秦雅芙翻了个白眼,却也把刚刚的打算杀死在预想当中,人家都猜到了,那只好先忍下吧
。
第二天,林子航比每天都更早些的时候来到单位接秦雅芙。
秦雅芙昨天晚上已经给孩子们打去电话,说了自己临时有事不能去,可孩子们不死心,白天也给她打了几遍,她一直咬牙坚持自己的说辞。
当林子航看到她时,她正跟两个孩子做最后的通话,孩子们的情绪已经好了许多,只是难免絮絮叨叨地说她们最终没能邀请到小朋友去她们家里的事,毕竟是孩子,虽然遗憾了一会儿,也就放下了。
偏偏林子航听出她是跟孩子们聊天,心中不满,感觉妻子太不听话了,遂一把抢过电话,冷冷地声音对着话筒说:“以后,你们不再有干妈了,喜欢妈妈,让你们爸爸自己给你找新妈妈去”
说罢,林子航就关了机。
“林子航,你也太霸道了你怎么可以这样”秦雅芙彻底怒了,这些天,她都在努力隐忍,可他还逞了强,让她怎能不恼
“雅芙,你别生气,我知道我这么做有些极端,可是我并不认为自己有错,你一个有夫之‘妇’,总跟个单亲爸爸纠缠不清干嘛”林子航的气还是出在霍卫霆身上。
“我已经说得很清楚了,我只是跟孩子们关系好,至于卫霆,我们只是朋友。”秦雅芙不得不再次撇清关系。
“卫霆哈,叫得多亲切”林子航开始夸大事实。
“林子航,你无理取闹是吧”秦雅芙也翻了脸,“上次人家过生日,你把人家的生日蛋糕给掀翻了,你有没有想过孝子的心情,她们还那么小,霍卫霆得费多少心思哄好她们”
“好在孝子不记仇,今天又邀请我去她们家,你不准,我也拒绝了,甚至害孩子们的小朋友都没能去成她们家里,我说什么了孝子被同学笑话言而无信,很是可怜,就找我诉诉苦,你想什么呢”秦雅芙气闷得厉害。
“反正我说了,不准再跟他们有来往就是不准”林子航只抓住这一点不放。
秦雅芙沉默不语。
一路上,两个人再没了话说。
林子航把车开到西餐厅‘门’前停下商量道:“去吃西餐吧”
“不吃”秦雅芙冷冷地拒绝。
“那吃什么你说,要不回去做点什么”林子航知道她不高兴,反正自己的目的达到了,也就不再跟她置气。
“什么都不想吃,回家睡觉”秦雅芙赌气道。
“那不好吧这么早就睡觉长夜漫漫,我怕你会太辛苦哟”林子航笑得不怀好意,当然也是为了缓和气氛。
秦雅芙咬着嘴‘唇’,转头望向窗外,眼泪悄然滑落,她忽然不知道自己在他心中算是什么了她对于他来说,存在的意义是什么暖‘床’的工具吧他每天都恨不得把她拴在‘床’上,哪里都不要去,什么人都不见才好,这样的日子有意义吗
林子航看到她微微颤抖的双肩,猜到她又哭了,不由得烦躁起来:“你这是怎么了昨晚就说好不去了,到今天还没完没了了”
“你送我去我妈家吧,我想去我妈家赘天
。”秦雅芙不理会他的话,忽然冒出这么一句来。
“干嘛你什么意思”林子航有些发慌,自然听出她的话里味道不对,“你去你妈家赘天那我呢”
“你不让我见霍家人,我不见就是,但是我现在也不想看见你,就是这意思。”秦雅芙抬高下颌,瞪着发红的眼睛挑衅地望着他。
“雅芙,你又逗我。”林子航嬉皮笑脸地凑过来,伸手揽过她的头,亲了下她的脸,“想都不要想,既然你不想吃西餐,那咱们就回去吃楼下的拉面好了。”
说罢,林子航不再理会秦雅芙‘阴’沉的脸,发动车子往家的方向开去。
秦雅芙明知道拗不过他,但心里反而愈加悲凉,这个男人不就是这样吗向来蛮横、霸道,什么时候肯理会她的想法了
可是,人都是有底线的,秦雅芙可以表面平静地跟林子航在外面吃完面,可回到家中,却不必再给他面子。
看着妻子板着脸,拒自己一直笑脸相陪,却捂不化她脸上的寒冰,林子航不由得恼了起来,换了鞋,主动走进书房去鼓捣他的电脑去了。
秦雅芙乐得自在,独自坐在沙发打开电视,可是心中不安宁,如何看得进去调换了无数个频道,却找不到一个顺心的节目可看,只得简单洗漱了下,就回到卧室去休息。
等林子航忙完,看到秦雅芙已经关了灯,便轻手轻脚地走了进来。
“你去睡客房”秦雅芙的声音冰冷而又突兀,吓了林子航一跳。
“你就会这招,一心情不好就禁着我”林子航抱怨着上了‘床’。
“对,我就会这一招,怎么样有本事你就争口气,别理我呀”秦雅芙一把打落他伸过来的手,忽地坐了起来,把被子团到面前冷笑,“我今天就是不想看见你,要么你睡客房,要么我睡,你选择。”
“干嘛啊”林子航明显不悦起来,虽然没有开灯,可黑暗中也可以感觉得到彼此的怒火都在燃烧,“咱们能不因为外人的事伤了和气吗”
“不能”秦雅芙沉默一会儿后,语气坚定地回答道。
“好好好,以后你睡你的,我睡我的,我倒要看看,你离开我怎么睡得着”林子航气呼呼地下了‘床’。
秦雅芙在透过窗帘‘射’进来微弱的月光当中,眼见着他转身出了卧室,紧紧咬住嘴‘唇’倒头躺下,就是心里不舒服,总觉得得发泄出来才好。
林子航来到客房,气呼呼地翻出被子,躺到‘床’上,辗转反侧了半宿,也不曾入眠,他说她的气话,其实更是在说自己。
他很想把持住自己,守着一墙之隔的她,努力克制去找她的冲动,因为最近,她实在是‘弄’得他很困‘惑’。
再在他想不明白,在她心目中,究竟是老公重要还是孩子更重要,感觉现在要是有人告诉她可以拿老公去换孩子,她都有可能会毫不犹豫地把自己卖了,换个孩子回来陪她玩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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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节目录 第四百二十八章 其心可悯
林子航被秦雅芙赶出卧室后,心中气恼,遂赌气去了客房。。
可是,他发现自己真的忍受不了离开她的滋味,越想越难受。
拿起手机,看看时间已经半夜十二点多了,秦雅芙那里毫无动静,估计已经睡熟了吧
林子航愈加感觉没意思,好端端地跟她置什么气她又没做什么对不住自己的事情,何必没事找事呢
这么想着,林子航就给自己找好了回去的借口,翻身下‘床’,悄悄回到秦雅芙的身边。
钻进温暖的被窝里,林子航顿觉舒服了许多,慢慢伸出手去,刚刚碰到柔软的身子,就感觉身前的人迅速躲开,随即,‘床’灯亮起。
秦雅芙猛地坐起来,怒视着林子航:“说话要算数,既然你喜欢这里,我去客房好了。”
“雅芙,不要这样嘛。”林子航也跟着她坐起来,嬉皮笑脸地抬手去抚她的脸。
“啪”地一声脆响,秦雅芙再次拍落他的手,“林子航,你不是说要看我离开你睡不睡得着吗好,我告诉你,你不来,我睡得很好,看到你,我就没法睡了。”
秦雅芙越说越气,站起来就要下‘床’。
“干嘛呀你还来劲了”林子航半是恼怒,半是玩笑地推倒了她,温热的呼吸凑近她的脸颊,“乖,别闹了,你看时间都这么晚了,还是早点休息吧。”
受制于他的秦雅芙嫌恶地别过脸去,不肯理他。
“好了,好了,我承认,不是你离不开我,而是我离不开你还不行吗”林子航像哄孩子似的哄着她,故意打着呵欠嘟囔道,“困死了,快点睡吧。”
说完,林子航整个人压到她的身上,哪里还给她活动的余地
秦雅芙的眼泪再次不争气的落了下来,心里就是委屈得不行,想想他这两天说的话、做的事就难过。
林子航很快感觉到胳膊上湿湿的,不由得皱紧了眉头,把人扳过来,望着满面泪水的人,质问道:“秦雅芙,我怎么你了你这么闹到底想要什么”
秦雅芙闭着眼睛不吭声。
“你说,我哪里对你不好了”林子航捏住她的下巴,想要迫她正视自己,他最讨厌她这副受气包的模样,“最近你没事就要哭一场,有意思吗好玩儿吗等明天又要顶着红肿的眼睛去上班,不知道的人还以为我虐待你了呢”
“你就是虐待我了”秦雅芙憋了半天,终是哑着嗓子说出心中的委屈,“你限制我的人身自由,不许这样,不许那样,连两个孝子的醋也要吃”
“是我要吃醋吗你也不想想你哎呀,算了,又回到原问题上去了,雅芙,如果再这么争下去,我觉得我们就没法睡觉了,你明天还要上班,我也有事,这件事就这么翻过去吧,咱不提了成吗”
林子航感觉妻子最近的想法越来越极端,怎么就没了当初那个俏皮可爱的影子了呢难道被生活所累后,人就会变得如此脆弱不堪吗
秦雅芙也觉得没办法和他沟通了,两个人的想法就是天差地别,一个一心享乐,只图眼前痛快;一个瞻前顾后,忧思过度,其实也是毫无意义
。
沉默了一会儿,林子航感觉到怀中人一直僵硬着身子让他无趣,遂翻了个身,把后背对上了妻子。
秦雅芙看了看‘床’边,估计如果自己坚持下‘床’,还是会受到阻拦,既然他不再缠着自己,就这么睡吧,她心中暗自难过,还是没办法跟他抗争。
第二天早上,秦雅芙定的闹铃响起,两个人同时睁开眼睛,翻身平躺后,才发现一张‘床’大得离谱,原来各把一边儿的时候,中间还有着那么大的空隙。
林子航看了秦雅芙一眼,起‘床’穿衣,语气淡淡地说:“我下楼去买早餐。”
“你买自己的吧,我不想吃。”秦雅芙回了句话后,下‘床’去洗漱。
“既然不想吃,就都不要吃好了”林子航恨恨地甩下一句话,重又躺回‘床’上。
秦雅芙不再吭声,她不知道该说什么,唯有沉默可以对抗他。
两个人终于僵持起来,林子航每天还是会接送她上下班,只是各管各的事,互不理睬。
就这样郁闷了三天,林子航终是憋不住了,他们结婚快三年了,并不曾这么冷战过,当最初赌气的情绪过去后,他就感到难受,每天回到家里,不再有她巧笑嫣然的娇憨模样,冷冰冰的一张脸怎么看怎么别扭。
第四天晚上,林子航提前回家准备了一桌丰盛的晚餐,又是早早来接秦雅芙。
当林子航把车停好后,从后座上取出一束玫瑰‘花’,他想好了,‘女’人嘛,还得靠哄,虽然她的思想有些偏‘激’,可毕竟自己之前的态度也有问题,各自反省了三天,也差不多了,总得有个人先低头,他作为男人,义不容辞地也得做那个先认错的人。
这时,一辆大货车从对面驶了过去。
林子航无意中看了眼,货车行驶的方向正是“金‘色’丽人”的旗舰店。
他不由得心慌起来,他有多希望那个破货车不是“金‘色’丽人”的送货车啊,他可是准备了一桌子她爱吃的菜等着她呢,如果再等她接完货,岂不是黄‘花’菜都凉了
林子航正在着急,就接到了秦雅芙的电话:“子航,不好意思,原订明天早上到的货,今晚提前送到了,你就别等了,回家吧,到时候我自己打车回去。”
自己打车回去林子航暗暗叹气,她就是逞强,那么短的一段回家路,她何时舍得打过车而且危险也遇到过不止一次,她这么说,就是还在跟自己置气呢。
“你不用打车,我正好没事,等你就是。”林子航的语气温柔而又诚恳,他不想再继续怄气了,太辛苦,‘弄’得彼此都很累。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会儿,终于传来秦雅芙轻声说:“那你也先回去吧,等我完事给你打电话。”
“不用,我就留下来帮你们搬搬货,跑跑‘腿’儿什么的吧,也算是为你们能早点接完货做一点贡献
。”
林子航表现得很是轻松,他做这样的苦力也不是一天两天的了,只要能换回妻子的笑脸,这点牺牲本也是寻常事。
秦雅芙应了声:“那随你便吧。”就挂断了电话。
因为来的货很多,而且品种又杂,接货的时候很是耽误了些时间,等到点完货,再分到各营业部,忙活完也就十一点多了。
林子航载着妻子回了家,看到妻子一脸的倦容,再次讨厌起她的这份工作来,只是在这么敏感的时候却又如何说得出口
在秦雅芙换好鞋,准备去浴室洗漱的时候,无意中抬头,才看见厨房桌子上摆了很多盘子,上面又被同样大的盘子盖住,很明显,林子航应该是给她准备了晚餐,可是,他却什么都没说,还兴高采烈地跑到附近餐馆,为她们一大堆同事买了晚饭。
他在‘花’钱上一向大方,尤其是对待她的同事们,多少次都是在他们晚上等接货的时候,主动为大家提供餐、饮之类的服务。
唉可怜他的一份心意
林子航看到妻子望着餐桌直了眼,暗自得意,别看这顿饭她没吃上,可是,他的良苦用心总是日月可鉴的,只要让她看到自己的诚意,相信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这时的林子航忽然想起,忙活了一晚上,居然把早早准备的玫瑰‘花’忘在了车里。
他转身就往‘门’口走去。
“你去哪里”秦雅芙回头问道。
“我,我下趟楼”林子航说着话就要换鞋。
“是去取玫瑰吧”秦雅芙了然地问道,她在车上时,看到了他放在后座上的玫瑰‘花’,就已经知道他有了和好的意思,只是还有些不甘心,偏不肯提及,及至看到桌子上那些菜时,任她再坚硬的心肠也软了下来。
“你,你知道了”林子航有些羞赧,挠了挠头,“都怪我忘到车上了。”
“嗯,忘就忘了吧,别下楼了,你今天也很累了,还是早点休息吧”秦雅芙叫住他,安抚了一句后,就转过头去,她还有些不适应立刻就跟他缓和局面。
林子航见机多快,他最会趁热打铁了,一见这么好的形势,怎么能不利用上他迅速从后面搂上她的腰:“那也好,听老婆的,等明天一定再送你一束新鲜的”
“不用了,你有这个心思,我就知足了,没必要再‘花’那份冤枉钱了。”秦雅芙的语气里多少带了点埋怨,但感‘激’之情是掺不了假的。
她转过头,捕捉到他正啃噬着自己耳垂的双‘唇’,回报了他一个深情的‘吻’。
林子航的热情瞬间高涨,总还是挽回了妻子的心,遂兴奋地簇拥着怀中人进了浴室。
氤氲的水雾当中,两个人尽情的缠绵、温情过后,林子航把折腾得浑身乏力的人抱回‘床’上,兀自意犹未尽的为她做着全身按摩,双手却又如何肯老实下来不断地四处点火,享尽温馨、‘浪’漫,那份失而复得的喜悦充斥着全副身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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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节目录 第四百二十九章 偶遇演出
感情这东西很奇怪,天长地久的平静无‘波’,或许会让人感到平淡无味,而惊天动地的纠葛虽然让人疲累,却在走出重重‘迷’雾后,也就收获了不一样的幸福,那种经历风雨之后见到的彩虹,果真更加刻骨铭心
这场冷战再次在林子航的一番努力下宣告结束,林子航也对于辛苦保卫的婚姻格外珍惜,愈加小心地不再去碰触她的底线。(。
两个人又恢复了看似安宁,实则各怀心事的生活。
几天后,秦雅芙在快下班的时候,接到林子航的电话,说他晚上要陪客户吃饭,让她去母亲家里,最近他们因为忙,回去的时候不太多。
秦雅芙对婆婆没什么怨言,但也热络不起来,同林子航一起回去还好些,想到自己一个人就没了兴趣,只推说有些累了,想要直接回家,林子航了解她的脾气,也不想她为难,便叮嘱她回去早点睡,不用等自己。
秦雅芙答应着挂了电话,看看已经到了下班时间,大家都收拾东西往外走去。
简亦宁笑呵呵地问她:“怎么今天护‘花’使者不来接你了”
秦雅芙噗嗤一笑:“简姐也越来越会开玩笑了,什么护‘花’使者都结婚这么久了,还护什么护他呀,就是吃饱了撑的没事做才会来,今天终于有事了,我也乐得轻闲。”
“话不是这么说,你现在也是被他宠得不像话,一个男人肯疼你爱你,是因为他心里有你,怎么还成了你的负担”
其实,简亦宁一直是最羡慕秦雅芙的人,拒她老公陈‘波’现在的状况比之前有好转,却也仅仅是一点点起‘色’而已,她虽然是个外表看起来温柔和顺的‘女’人,可内心对感情的渴望却并不少,只是传统观念影响着,不会让她有越雷池的勇气而已。
否则,外界‘诱’‘惑’这么多,她又何尝不想拥有一份林子航那么一往情深,且又炙烈甘醇的感情呢。
“哎呀,知道了,简姐现在越来越爱说教了,怎么感觉我一直在辜负他似的呢”秦雅芙嘟着嘴,满心不高兴,这本就已成为她的负担,只是谁人能够理解,过于炙热的感情背后隐藏的极端占有‘欲’呢
“我才懒得说教,好心提醒你,过日子讲究细水长流,一次两次的事端好平息,折腾得多了,难免伤感情。”简亦宁是个聪慧的‘女’子,而且她又有着逆来顺受的‘性’子,也因此,她才能够承受得了那么无趣的婚姻,更加希望朋友不要身在福中不知福。
秦雅芙有些不以为然:“你就放心吧,经历得多了,我们都有了免疫力,再怎么折腾也伤不到哪里去了。”
简亦宁摇头叹气:“真是看不懂你们这些年轻人”
“简姐又逗我”秦雅芙哈哈大笑,“好像你已经很老了似的。”
“代沟嘛”简亦宁一本正经地说,“三年一代沟,你知道吗看到你们,我就感觉自己已经行将就木了”
“三年呀”秦雅芙一声惊呼,这个说法她还是第一次听说,不过蛮有意思的,这让她想起霍卫霆来,她与霍卫霆相差三岁,小时候感觉这个人思想成熟、睿智,个‘性’又洒脱,所以懵懂中,对其有好感
。
及至再次见面,早已感觉不到年龄的差距了,但却被林子航怀疑得煞有其事,现在好了,晚上正可以拿这个理论去安抚他,没准儿能化解掉他心中的执念呢。
秦雅芙笑得眉眼弯弯,她都快被林子航盯得烦死了,如果能够做通他的工作,以后的日子也好过些。
秦雅芙和简亦宁一起走出办公楼,远远就看见等在路边的陈‘波’。
陈‘波’每天骑摩托车接送老婆,平时看起来温文儒雅,见人也是一脸的笑意,可谁又看得到他背后的隐疾呢
唉生活就是这样,国人向来含蓄,人前尽情欢笑,至于人后怎样,却是打死也不能说的。
不过还好,好像大家都在努力转变思想,往好的方向发展呢,慢慢来吧。
挥别简亦宁,秦雅芙抬头望望天空,今天天气不错,风和日丽,不冷不热,随着夏日的临近,白天越来越长了,六点钟的太阳还亮亮地挂在天边。
秦雅芙信步往蝎园方向走了走,那里的环境不错,因‘花’草树木极多,空气清新,也算是市区里难得的一片净土,只是她一直对曾经在这里的遇险而心有余悸,虽然后来跟着林子航也来此锻炼,但她一个人的时候却是从不涉足的。
所以,秦雅芙只是站在蝎园‘门’口往里看了看。
平时来这里的人就不少,不过今天格外热闹些,听里面传来音乐,还有主持人用话筒试音的声音,应该是哪个幼儿园要表演节目,因为远远传出不太真切的童音,稚嫩且又清甜。
秦雅芙一下子就想起霍氏秀妹来,她感到‘胸’口一陈翻腾,鼻子酸酸的,为了控制住情绪,她匆忙离开。
就在秦雅芙垂眸走路时,却因为心不在焉而撞到了两个人,她忙不迭地道歉。
对方倒也好脾气,忙摆手:“没事,没事,谁都有不注意的时候。”
秦雅芙定睛细看,是两个手里拿着彩‘色’童裙的‘女’人。
她们满脸的笑容,并不介意秦雅芙的鲁莽,其中一个反而热情地拉住她的手:“忻娘,我们的孩子要在里面表演节目,如果你不忙的话,跟我们一起去看看呗,我们孩子的舞蹈跳得可好了”
“我我不太喜欢那个”秦雅芙哼哧着拒绝,她现在对孝子的心情过于复杂,能不看还是远离的好。
“哎呀,你也是,哪有咱们孩子演出,就‘逼’着别人去看的道理,过份了哦,不好意思,忻娘你别介意,没事的,你忙你的去。”
另一个‘女’人较为冷静,看到秦雅芙一脸的为难,及时制止同伴儿的热情,跟她挥手告别。
秦雅芙礼貌地点着头,看着两个‘女’人走远。
就在她转身时,又见一个‘女’人拉着个孝子的手急匆匆地跑过她的身旁。
“快点,快点,宝贝,总算借到衣服了,离节目开始还有点时间,咱们去了再换衣服就赶趟儿。”
秦雅芙定定地望着跑远的母‘女’两人的身影,不经意间,心就‘乱’了,因为她看到了小‘女’孩穿着的上衣背后有“教育幼儿园”几个大字
。
也就是说,在蝎园里面演出的是霍氏秀妹所在的幼儿园。
秦雅芙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她的内心做起了斗争:去,还是不去
她只感觉脑子里‘乱’烘烘的,去的打算明显已经占了上风,却还是不敢挪动脚步,她的潜意识里隐隐涌动着不安,提醒着她,没准儿去看一眼又会惹出事端来。
这时,电话铃声响起,秦雅芙恍过神来,仓皇接起:“喂”
“雅芙,你在干嘛”林子航温情脉脉的声音传来。
“回家的路上。”秦雅芙悄悄吁了口气,放慢语速,以掩盖没来由的心虚。
“哦,还没到家呢不去接你,我很不安心,正在担心你会不会被别人拐跑了呢”他一甜言蜜语起来就流‘露’出霸道的本‘色’。
“会,马上就要跟人家跑了”秦雅芙慢慢朝前走去,一边跟他开着玩笑,一边暗暗庆幸,还好,他的一个电话总算替自己做了决定。
“我们马上就要吃饭了,这个客户比较难搞定,辛然又不能喝,今天你老公为了朋友,得拼命了。”林子航满嘴大义凛然的气魄。
“你别犯傻,没什么事是必须靠喝酒解决的,而且就算对方一定要‘逼’酒,你不喝,大不了他不跟你合作罢了,干嘛要‘弄’得这么悲壮现在因为喝酒喝坏身体的人还少啊”秦雅芙心疼地劝道。
“好吧,听老婆大人的话,多吃菜少喝酒,他们要是敢‘逼’我,我就说我家有个河东狮,喝了酒,回家会被罚跪搓衣板。”林子航取笑她。
“你就破坏我的名声吧,你才河东狮呢”秦雅芙嗔怪了一句,心中不悦。
两个人前几天刚刚看了电影河东狮吼,月虹和季常的情感‘波’折很是让秦雅芙唏嘘不已,在‘女’人的视角里,她更在意的是季常同郡主之间的那段情非得已之下发生的缘分,不管是出于怎样无奈的原由,背叛终是发生了,如果换做是她,她做不到月虹的洒脱、率‘性’,肯定不会大吵大闹,但很有可能连原谅的机会都不给林子航。
林子航自然很快就猜到了妻子的想法,忙打岔说争取在十点前回家,让她自己去吃碗拉面,不要买那些没有营养的东西糊‘弄’自己。
秦雅芙应了声好,挂断电话,把手机放进包里,准备直接回家,不再外面磨蹭了。
“干妈”
“干妈”
真是怕什么就来什么,秦雅芙明明是想要躲避那两个孩子的,却不想迎面相遇。
秦雅芙不由自主地吸了口气,却找不到不跟她们打招呼的理由。
“干妈你真好”霍颖雪满心欢喜地扑到她的怀里。
“是啊,我就说干妈肯定会来看我们演出的,爸爸差点儿不让我们等了。”霍颖仪也跟着妹妹笑嘻嘻地奔了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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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节目录 第四百三十章 就认妈妈
秦雅芙被霍氏秀妹说得‘弄’得有些发‘蒙’,含糊地应着她们的话,抬头朝跟在后面的霍卫霆和他父亲笑笑:“真巧啊”
“是啊你果然信守承诺,来的时间刚刚好。 。”霍卫霆回答得更是莫名其妙,接着朝她使劲地眨了下眼睛,又看了两个‘女’儿一眼。
秦雅芙这才有所领悟,只得点头:“嗯,必须的嘛。”
“那快点走吧其他小朋友早就到了,咱们也不能晚了。”霍颖仪一向要强,最怕落到人后。
“我我还有事”秦雅芙听出孩子的意思,努力压下不忍的想法,想要拒绝她们。
“呀雅芙,你也来了”叶青手里拿着两个冰淇淋,明明眼里一片寒冰,脸上却挂着笑意,让人看得脊梁骨发凉。
“嗯嗯,我路过”秦雅芙秦之前就猜到些叶青的心思,虽然并不看好这个人的‘性’格,可出于善良的本‘性’,也希望她这朵落‘花’早日遇到有意的流水,既然霍卫霆男未婚,她这‘女’子又肯主动讨好他的孩子,倒也说得过去。
于是,秦雅芙更加想要借机离开。
“妈妈”霍颖仪忽然抬起头来很郑重其事地叫了秦雅芙一声,“今天的演出是我和小雪排练了很久的,前天小雪的‘腿’摔伤了,她还坚持练习呢,我们就想让你看到我们的演出,陪我们一起好不好”
转瞬间,霍颖仪眼里就闪出了晶莹的泪‘花’,秦雅芙甚至连纠正自己是她们干妈的话都忘了说,连忙抬手擦去她的眼泪,柔声安慰道:“小仪不要哭,一哭,化好的妆就‘花’了,对了,你还没告诉干妈,这么漂亮的妆是谁帮你们化的呢”
她试着转移话题。
“是叶姐姐。”霍颖仪带着泪‘花’指了指叶青。
叶青的表情木然,已经没了刚刚的热情。
“好‘棒’啊”秦雅芙夸张地称赞。
“妈妈你看。”这时一直没吭声的霍颖雪忽然脱掉鞋子,挽起白‘色’的舞蹈‘裤’,‘露’出膝盖处的一块淤青。
“怎么‘弄’得这么严重”秦雅芙惊呼,那块淤青得有‘鸡’蛋大小,在孝子细嫩的肌肤上犹为触目惊心。
“有个跳跃动作没做好。”霍颖雪委屈地撇着小嘴就红了眼圈儿。
“不哭,不哭,好孩子不哭。”秦雅芙手忙脚‘乱’地擦去她眼角的泪水,“答应干妈,以后再跳舞时,宁可跳不好,也要注意安全,知道吗”
秦雅芙的心颤微微地痛,恨不能这种伤直接落到自己的身上才好,霍颖雪还那么小,她得多疼啊
看到秦雅芙发红的眼睛,霍颖雪偏偏表现得更加坚强:“妈妈别难过,我不怕疼的。”
秦雅芙有种被噎到的感觉,咽了口口水,感觉非常有必要提出自己的意见。
“咳,”霍父忽然轻咳一声,“小秦呀,要是不忙,就麻烦你陪她们看会儿演出好吗”
老人太理解孙‘女’的心情了,特意替孙‘女’提出邀请
。
“额,这个”秦雅芙犹豫了下,又加了个有份量人的规劝,拒绝的话更加让她说不出口了。
“还是一起吧。”叶青的脸‘色’不好看,但为了讨好孩子们,却不得不帮着她们说话。
秦雅芙很是为难,心里的天平明明已经倾向这边,却还在做最后的挣扎,她怕,怕家里又要不得安生。
“颖仪、颖雪,终于等到你们的妈妈了,真好”幼儿园老师一脸欣喜地跑过来,看到两个年轻的‘女’人,微微愣了下,稍做打量,毕竟叶青年长两岁,从面相上来看,更符合孩子妈妈的身份,所以她理所当然的认定了叶青是霍妈妈。
老师尽量和气地跟两个孩子商量:“那就赶快进去吧,开场舞马上就要开始了,还等着你们领舞呢。”
“好”两个孩子见机也快,径直拉起秦雅芙的手就往里面跑去。
“对了,霍妈妈,冰淇淋就先别给孩子吃了,容易‘弄’‘花’了妆。”身后传来老帅对叶青说的话。
至于叶青怎么回答的就不知道了,秦雅芙心中偷偷猜测,如果叶青能够给人这种错觉,是不是也算是她成功的第一步了呢
想到这里,秦雅芙终于踏实下来:这下子,林子航该放心了吧。
来到舞台附近,只见十几个同霍氏秀妹穿着一样服装,但颜‘色’不及她们新鲜的小朋友已经等在了台后,秀俩儿示意秦雅芙蹲下身子,一边一个用力亲了她脸颊一口后,附到她的耳边大声说:“妈妈,在这里等我们,我们还有好几个节目呢,今天你必须陪我们看完”
周围嘈杂的人声、音乐响成一片,两个孩子又不给秦雅芙解释的机会,急急忙忙地跑上台去。
这时,开场音乐已经响起,霍颖仪和霍颖雪各自从舞台两边带着其他小朋友,踮着脚尖,迈着轻盈的芭蕾舞步,旋转着来到中央,下腰、踢‘腿’、伸展自如的小小身躯,更加惹人喜爱。
真是想不到这两个平时看起来娇里娇气的忻娘跳起舞来这么出‘色’
秦雅芙暗暗心疼,都说跳舞是件辛苦而又枯燥的事情,难得她们能够学得这么好,可见其毅力的确不小,颇有乃父之智慧、执着之风。
秦雅芙想着,回头看了站在自己身旁的霍卫霆一眼。
只见他也是一脸的欣慰、赞许之‘色’,拥有这样的一双宝贝‘女’儿,的确是他的福气。
似是心有灵犀一般,霍卫霆正好也转过头来,感‘激’地朝她点点头,一切尽在不言中吧,虽然他承认自己有些自‘私’,可是她的善良温暖了‘女’儿小小的心灵,让孩子体会到从小缺失的母爱,这种感觉是他这个做父亲的,无论如何努力也没办法给予的。
其实,今天幼儿园的汇报演出,‘女’儿早早就想给秦雅芙打电话了,霍卫霆一口咬定秦雅芙单位有事,不能过来,并死死看着她们,不许她们跟她联系。
自从上次肯德基事件后,霍卫霆发了狠,坚决不许她们再跟秦雅芙有来往,他却不知道,她们还曾经央求父亲,偷偷带去看过秦雅芙
。
他并没想过在演出前会遇到秦雅芙,拒孩子们一直抱着希望,久久徘徊在蝎园‘门’口,他也只是随她们自己着急去,不想理会。
可是,幼儿园的老师却急得不行,进进出出好几趟地催孩子们进去,这两个孩子的舞蹈天分极好,四岁时就在外面正规舞蹈室进行专业的训练,所以这次的演出,有好几个节目都是她们的独舞,看到她们的情绪越来越失落,老师只得跟霍卫霆商量,怎么调节孩子们的心情。
霍卫霆变着法子的哄,却还是作用不大。
叶青因为听朋友说起了霍家秀妹今天会有演出,热心过来帮忙,孝子虽然不喜欢叶青,但却很聪明,并不肯当面给她难堪,一样保持甜笑地跟她说话。
叶青知道小朋友演出都需要化妆,还特意去买了彩妆的东西,‘精’心为她们化好妆,在看到她们不高兴的时候,就主动去买冰淇淋哄她们开心。
任谁也没想到,就在孩子们也要彻底绝望的时候,居然被她们发现了闲庭信步的秦雅芙,这也许就是天意,或者说是她跟孩子们的缘分吧
当孩子们以为秦雅芙是特意来找她们时,霍卫霆决定将错就错,换‘女’儿们一个好心情,毕竟对于她们来说,上台表演是她们极其看重的大事情,如果因为心情问题,影响到发挥,以她们小小年纪就要求完美的心理,只怕会留下‘阴’影,而且,更有可能因为秦雅芙的执意离开,撂挑子不上台演出,给幼儿园的演出安排增添更多的麻烦。
秦雅芙不知道霍卫霆心中所想,只是既来之则安之,现在的她做了陪伴孩子们到节目结束的决定。
两个六岁的孩子上台表现得落落大方,这份勇气、这份沉稳,已经深深吸引住了她。
别看她这么大个人了,敢于在人前大胆讲话,学着与人沟通,那种通过‘交’流,推销出去商品,同时又让人信服的感觉最是奇妙,让她体会到自身的价值。
这些应该说都是拜“金‘色’丽人”所赐才做到的,这也是她一直对“金‘色’丽人”感情深厚的一个主要原因,也因此,她对于天生口齿伶俐、机灵乖巧的人有好感,更何况这么小就这么老练的孩子呢
这时,台上的音乐渐近尾声,孩子们慢慢退下舞台,两个孩子终于也下来了,她们直接奔向秦雅芙。
“妈妈”
“妈妈”
还是异口声的亲昵称呼。
秦雅芙板起了脸,刚要开口说话,就见刚刚在蝎园‘门’口找孩子们进来的那位老师又跑了过来。
幼教的老师讲话语气都过于的亲切、纯真,她一面鼓着掌,一面朝叶青点头:“霍妈妈,你真是幸福这两个宝贝在我们园里是最‘棒’的了,刚刚的开场舞跳得简直太完美了,我们常说,这两个孩子太了不起了,她们的表演范儿都能超过十岁以上的孩子了”
叶青有些不好意思,却不肯否认,笑得倒是满怀欢喜,她不在意老师夸奖孩子们的话,只是今天第二次听到“霍妈妈”这个称呼,让她欣喜不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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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节目录 第四百三十一章 乱作一团
两个孩一直存着用行动来证实秦雅芙就是她们妈妈的想法,却发现老师两次都将叶青称为“霍妈妈”,不由得不高兴起来。( 。
霍颖雪向来沉不住气,再看到叶青一副得意洋洋的样子,笑得仿佛她真的就是自己妈妈一样,终于大声叫了起来:“老师你‘弄’错了,她是叶姐姐,姐姐怎么可能是妈妈呢”
“对,这才是我们的妈妈呢。”霍颖仪拉住秦雅芙的手,柔软的小脸贴到秦雅芙身上,依恋、炫耀的神情清晰可见。
叶青的脸瞬间黑了下来,这么当众揭穿自己,孝子够狠,她再看向孩子爸爸。
“对不住,对不住,孝子瞎说的。”霍卫霆忙向秦雅芙和叶青道歉。
接着,他转头苦笑着望向孩子们的老师:“这两位都不是她们的妈妈,只不过我们的关系很好,跟她们‘混’熟了,才会‘乱’讲话的。”
“不用解释,”身边的人群中忽然有了搭话的人,“要我说,这两个姑娘都不错,孩子爸爸长得又这么高大帅气,当然有挑选的资本,所以,就算今天还不是妈妈,保不准儿哪天就成了真呢。”
都是孩子家长,相互之间或多或少地也了解些,对于霍家的情况,有不少人都是知道的,所以看到霍卫霆身边同时出现两个美‘女’,就有好事者出言“开导”他。
而那位幼儿园的老师是新调过来的,不了解霍家情况,一直听孩子们囔囔着说要等妈妈来看她们演出,她便信以为真,所以才会引起这么一场不大不小的误会来。
“哦,那真是不好意思,请不要见怪。”说着话,老师深深弯下腰,给叶青鞠了一个躬,再抬头时,她的脸都羞红了,她没想到自己会犯这么严重的想当然的错误。
“没事,是你想多了。”叶青的神‘色’缓不过,感觉这么辛苦‘花’费在孝子身上的努力都白白‘浪’费了。
“她就是我们的妈妈,就是妈妈”霍颖雪看到爸爸出面澄清,一把抱住秦雅芙的大‘腿’,放声哭了出来
。
“是就是嘛孝子都承认了,还有什么好害羞的我说刚刚邀请你,你不肯进来呢,原来是怕我们嫉妒你家孝儿呀,不过说真的,你家孩子真是不错,你也算有福气了,从这么大开始抚养,可比小时候省事多了。”
那个跟秦雅芙相撞,又极力邀请她去看她‘女’儿演出的热情妈妈,一眼认出这场误会的主角,立刻想到当时她‘欲’拒还迎的羞涩,是出于对二婚男人的不甘心,才不敢承认的,便再次语不惊,心死不休的好心开解秦雅芙。
秦雅芙苦笑,这个人说话也太直来直往了吧,却不得不跟她解释:“不是你看到的,我只是因为有事,才想要离开的。”
“那现在怎么没事了我最是了解你们忻娘的心思,肯定是跟孩子爸爸怄气了吧那么英俊的男人,那么可爱的孩子,你还有什么不满意的我跟你说,难得孩子这么喜欢你,我有个亲戚,也是嫁了个二婚的男人”
“姐姐,姐姐你误会了,”秦雅芙急忙挥手打断‘女’人的话,她实在受不了这个‘女’人的热心肠了,这天下的饭可以‘乱’吃,但是话不能‘乱’讲,“我和她们爸爸没有你想的那层关系,我是有丈夫的人”
“没有,妈妈就是妈妈,妈妈没有家”霍颖雪看到秦雅芙急赤白脸地跟别人辩解跟自己爸爸的关系,感觉头都大了,忽地坐到地上,扯着嗓子喊了出来,“你就是我们的妈妈,就是呜呜”
秦雅芙的心里一紧,霍氏秀妹不止一次地当众指认自己是她们的妈妈,其用意已经再明显不过,在孝子单纯的思想里肯定不懂得她们是在给自己的婚姻增添负担,可是,如果这样下去,真的就像林子航说的,给她们希望就等于是害她们,毕竟自己跟她们一家仅仅是朋友关系,根本就没有再近一步的可能。
“小雪,不准胡闹”沉着脸的霍卫霆呵斥了‘女’儿一句,转头对秦雅芙说,“雅芙,今天的事真是抱歉,咱们以后也不要再见面了。”
霍卫霆说完,脸上肌‘肉’明显‘抽’搐了几下,薄薄的双‘唇’紧紧抿着,蹲下身子不管不顾地抱起一边哭喊,一边拼命挣扎的小‘女’儿往外面走去。
霍颖仪眼睁睁看着平时一向温和的父亲连看都不看自己一眼就走掉了,忍不住“哇”地一声也大哭起来。
这时的霍颖仪不复平时的沉稳,眼神慌‘乱’、满眼泪水地望着秦雅芙,小手紧紧抓住裙摆,明明是想要寻求她的帮助,却又不敢开口的样子。
霍父也落了泪,他从后面抱起孙‘女’,一脸歉意地朝秦雅芙点头:“真是对不住啊,我家孩子从小没有母亲疼爱,不知道怎么就跟你投了缘,自从见到你之后,就天天在我面前说你的好,却没想过因此给你带来这么大的烦恼,请你不要跟她们计较”
秦雅芙的眼泪缓缓流下来,呆立原地,不知所措。
“哎呀,霍家爷爷别走呀”一个穿着大版幼儿园园装,大约三十多岁的‘女’老师急忙拦佐卫霆的父亲。
“我们的演出请了录像师傅的,两个孩子是我们的台柱子,她们走了,我的节目都跟着‘乱’套了”
“园长,你也看到了,孩子们都哭成了这个样子,你觉得还能演出吗”霍爷爷无奈地叹气,“我们也不想给幼儿园添‘乱’,可真是没办法呀”
“那个,”园长一眼看到别扭地站在那里,要走不走的秦雅芙,开口求助,“那个,忻娘,麻烦你,能不能能不能帮帮我们”
秦雅芙咬着嘴‘唇’摇了摇头:“对不起,我”
“什么你呀、我的,不就是安抚下孝子吗又不是割你身上的‘肉’,至于这么没完没没了吗”站在一旁冷眼旁观的叶青忽然发了话
。
秦雅芙暗暗叹息,现在的她宁可被人割掉块‘肉’都比看着两姐妹痛哭流涕来得舒服些。
“叫你一声妈妈,你又不会死,就哄哄呗,何必把好好的演出‘弄’得‘乱’七八糟的呢”叶青向来对秦雅芙讲话都不客气,现在的形势让她更加难受,居然帮园长挽留秦雅芙。
秦雅芙望了眼已经走远的霍卫霆,歉疚地对园长说:“你看两个孩子就剩下一个了,就别为难她了吧”
“哎呀,我说妹妹,你要是把这个也放走了,就是在为难我了,拜托帮帮忙吧,所有节目的演出顺序和时间都排好了,除了她们单独的两个节目之外,还有两个群舞也是由她们领舞,拜托拜托”
园长见机很快,看到叶青的挽留和秦雅芙的犹豫,感觉出有希望,便又朝叶青说好话:“看来这位妹妹最是体谅我们的难处,也说得上话,麻烦你先把那父‘女’两个追回来,留下的这个孩子应该还好安慰些,就拜托了”
叶青眼神冰冷地瞥了秦雅芙一眼,淡淡地说:“我可以试着帮你把他们父‘女’找回来,至于这个‘女’人会不会帮你,我就不知道了。”
“当然,这位妹妹一看就是善良之人,自然会帮我们的忙,倒是那边估计麻烦些,还请妹妹多多费心”园长似乎更担心暴怒的霍卫霆,她对秦雅芙反而并未放在心上,能够给这两个宝贝疙瘩那么好印象的人心肠能硬到哪里去
秦雅芙也真是不争气,其实已经被一场变故搞得心神不宁了,她也没了坚持立场的勇气,却因为尴尬,不好意思上前去安慰霍颖仪。
“园长,下个节目是洋洋的,可是她怯场怯得厉害,在后台哭得不行了,怎么办”另一圆脸大眼睛的老师神‘色’焦急地跑了过来。
“那就再往下安排那么多孩子,怎么就没了节目”这么说话的园长才让人看出来不是个好脾气的人,当她跟手下老师讲话时,语气明显比跟秦雅芙她们要凌厉得多。
“不是啊,”圆脸老师一脸的为难,“后面两个节目都有颖仪和颖雪,再往后的节目”
“唉那个洋洋就是胆子太小,一到这诚就不行。”园长挥手打断圆脸老师嗫嚅着往下说的话,转脸救助秦雅芙,“妹妹帮帮我们吧,救场如救命”
秦雅芙的心中暗暗衡量,要说以教育幼儿园的实力,一台晚会应该还不至于离开霍氏秀妹就玩儿不转,可是,既然她们的表现那么好,肯定被安排了些重头戏,如果没有她们的演出应该是会给整台晚会造成些遗憾吧这样想来,园长现在的表现倒更像是要借机为拉回两个孩子继续演出在做最后努力了。
只不过,不管秦雅芙看不看得清形势,她内心的温柔情感早已经被牵扯出来,眼看着那个小小的人儿窝在爷爷的怀里,泪眼婆娑,任她再怎么理智,却也狠不下离开,只得走近霍颖仪,朝她伸出手来:“小仪,告诉干妈,你还能接着演出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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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节目录 第四百三十二章 终做决断
霍颖仪被爸爸刚刚的怒吼声吓到,又见秦雅芙也是一副不情愿的样子,不由得生了怯,对她的问话只是小心地点点头,带着泪光的大眼睛里,‘欲’语还休的神情更是让人心疼。-..-
秦雅芙忍不住双手用力把孩子从她爷爷手中接过来。
小小的人儿,温暖、稚嫩的身躯,似乎手上用劲儿狠了,都能把她捏碎般,秦雅芙的心底涌起伤感:怎么就不能跟她们成为朋友呢
林子航‘性’子极端,怕这怕那,这两个孩子也固执,非要‘逼’自己成为她们真正的妈妈,这世界都怎么了有话不能好好说,有事不能好好做不就是一场演出吗不就是想让孩子们安心地完成这场演出吗
自己又没做背人的事,只是一个称呼问题,把演出坚持完,再好好跟两个孩子谈谈,也未必就行不通吧
她原来一直只是逃避问题,并不曾面对面地跟秀妹明确过自己的位置,难怪会让她们误解,既然她们这么喜欢自己,也这么懂事,为什么不试着告诉她们什么是对,什么是错,什么事情可为,什么事情又是不可为的呢
秦雅芙经过一番思想斗争,心里平静下来。
“小仪,今天干妈可以陪你们到演出结束,只是以后不要再叫干妈为妈妈了,你得知道,妈妈是要同你们爸爸结婚、生活在一起的人,而干妈已经同干爸结了婚,我们是不会离婚的,你们这么闹会害爸爸没办法给你们找到真正喜欢你们的妈妈的”
秦雅芙试着先开导几句霍颖仪,她知道这忻娘一向更为理智些。
“为什么干妈不能同干爸离婚”霍颖仪还是固执在原问题上。
“离婚是指两个人的感情彻底坏掉了才会选择的,可是我同你干爸的感情很好,我们不可能离婚,再者说你明白离婚的意思吗”秦雅芙决定吓一吓她。
霍颖仪歪着头眨巴了半天眼睛后,才说:“你们大人以为我们不知道,其实我是知道的,就是两个人不再一起睡觉了。”
“你”秦雅芙被孩子的话‘弄’得一时语塞,整理了一下思路,板着脸,严肃地说,“离婚,首先意味着相互伤害,伤得对方天天心情不好,无时无刻不在难过当中,更为严重的还会遭到一方的拳打脚踢,手断筋折的,痛苦不堪,只有到了这种程度的婚姻才会不得不离婚,你,你能明白吗”
霍颖仪瞪大了眼睛:“手断筋折”她低头‘摸’了‘摸’自己的手腕,“那不是没有手了吗”
“是啊,没了手以后,还怎么吃饭、做事情、做游戏、唱歌跳舞呢”秦雅芙咬咬牙,明知道这么误导孩子有些过份,却也只想到用自己会得不到幸福来吓唬她了。
“那,那得多可怕”霍颖仪的眼泪扑簌而下,大声说,“我不要干妈那么可怜,干妈你现在就跟干爸离婚吧,然后,有爸爸保护你,他就不敢再来欺负你了
。”
看着说得煞有其事的孩子,秦雅芙彻底无语了,她本是想要让孩子明白,如果自己一直受到她们的‘骚’扰会很痛苦,想不到人家却换了一种思维,这种‘鸡’同鸭的感觉真心难受。
“干妈”被叶青追回来的霍颖雪挣开爸爸的怀抱,冲了上来。
秦雅芙只好蹲下身子,把霍颖雪也拥进怀里,她自然没有力气把两个孩子都抱起来,但就这么拥着她们,她感觉到好满足。
都说没有当过妈妈的‘女’人是不完整的‘女’人,秦雅芙在心底暗暗满足:当妈的感觉真好
安抚完孩子,秦雅芙亲自为她们补了妆,终于使得节目正常进行下去。
霍卫霆特意站在离开秦雅芙一米远的距离,自然是为了避嫌,经过这番折腾,两个人都不好意思再开口说话。
可是孝子天真烂漫,哭闹够了,看到秦雅芙也不再提走的事情,自然兴奋无比,每到一个节目结束后,都会迅速跑回她的身边,粘腻腻地贴到她的身上,不知情的人自然看不出她们跟亲生母‘女’有什么区别。
霍爷爷受到些打击,跑到后台人少的地方,找了个小凳子坐下,连看孙‘女’演出的心情都没有了。
而叶青则远远地站在一旁,她现在更加找不到自己留在这里的价值了,却固执不肯离开。
整场演出下来,时间也九点多了,等到最后一个舞蹈的音乐结束后,两个孩子穿着洁白的纱裙,背后各自背着一对透明的翅膀,真如两个小天使般,欢快地飞奔到秦雅芙的身旁。
她们把爸爸和秦雅芙往一起拉,兴高采烈地张罗着要去吃肯德基。
秦雅芙摇了摇头:“不了,刚刚子航来电话,他已经回家了,我就先走了。”
“妈妈”霍颖雪不管不顾地又叫了一声。
秦雅芙看向孩子的目光不再温柔,却也没有了焦急,她温和地蹲下身子,轻轻把霍颖雪额前的碎发掖到耳后:“宝贝,早点儿回家去休息,以后不要再惹爸爸生气了,好不好”
“不惹爸爸生气,妈妈就还来陪我们玩儿是吗”霍颖雪傻傻地问道。
两个孩子当中,聪明莫过霍颖仪,别看她小小的人儿,却好像猜透了秦雅芙的心思,慌慌地问道:“妈妈,不,干妈,我们以后还叫你干妈,你别走好吗”
“干妈不走,”秦雅芙满眼的不舍,勉强压下心头的酸楚,“只是干妈还有自己的事情要做,也许会很久不能来看你们了。”
这个决定是她在下面看演出的时候做的,所谓快刀斩‘乱’麻,这两个孩子对她的依恋心理实在是超出了她的想像,本来她自己也对她们喜欢得不行,可是冷静想想,她如此贪恋跟她们在一起的时光后,结果是什么
结果是她控制不了的是非。
秦雅芙扪心自问,这些是非不是她能够解决得了的,于是她对孩子们撒了个谎,说林子航在家里等她,实际上却是钻了林子航有事在外的空子,然后自己尽快赶在他回家之前回去,不让他知道这里发生的一切才好,等以后,便断了跟这边的联系,好好跟他相守过日子吧,不能再给自己或者孩子们制造麻烦的机会了
。
“不要,妈妈不要走”霍颖雪又拿出了杀手锏,哭哭啼啼起来。
霍卫霆自然看出秦雅芙的心思,神‘色’有些不自然,垂下眼帘笑笑:“你说的对,都有自己的事情要做,不能再耽误你了,以后多注意休息,等以后以后你们有了孩子的喜讯时,记得通知我们,大家也好有个伴儿。”
“知道了。”秦雅芙借着点头的机会,再没敢抬头,直接转过身去,“那,那我就先走了,你们,你们自己多保重。”
“妈妈”
“干妈”
两个孩子一个清醒,一个糊涂的两声称呼,叫得已经往前走的秦雅芙脚步踉跄了一下,她怎么敢再做停留
秦雅芙一路抹着泪水,小跑着回到自家楼下,抬头看看三楼窗户,并没有亮起的灯光,林子航应该还没有回来吧
秦雅芙匆忙上了楼,家中果然没有人。
她先进卫生间洗了把脸,对着镜子,看着里面发红的眼睛,哭过的痕迹实在太过明显,她怕林子航回来会看出来,只得又画了个眼线,重新打上眼影,使整个人看起来‘精’神一些。
等‘弄’好这些后,秦雅芙长舒了口气,虽然感觉这种像是做贼的滋味很难受,但总好过他回到家中再吵闹吧。
她坐在沙发上等了一会儿,看看时间已经快到十点钟了,不由得有些担心,自从林子航从省城回来后,两个人除了工作之外的时间几乎都是在一起的,即使彼此有各自的聚会时,他每次都会给她打无数个电话的,怎么今天会这么肃静
秦雅芙的心里不安起来,这个家伙一向很在意自己的,吃饭前还来电话“追踪”自己会不会被人“拐跑”了呢,怎么忽然好几个小时没有动静呢
秦雅芙拿起手机,摩挲着键盘,心中默默盘算:他是因为忙着喝酒忘记找自己了吗还是替辛然挡酒喝多了呢虽然他没开车,但喝醉了酒,自己打车回来也不安全吧
可是,如果现在给他打电话,会不会耽误他正在谈的工作呢
看看时间,还有十分钟十点,林子航原说十点钟差不多能完事,那就等到十点钟再打吧,她暗暗劝自己。
十分钟说长不算长,说短也不算短,对于疲倦的人来说,就格外不一样了。
秦雅芙的身体状况一直不太好,最近工作又辛苦,晚上在蝎园站了三个多小时,心里又承认了些压力,难免困顿起来。
她窝在沙发上,不知不觉当中就‘迷’糊了过去。
睡梦中,耳边又响起霍氏秀妹的啼哭声音,秦雅芙在懵懂中,隐约也感觉到这是在梦里,却还是忍不住难受,‘胸’口憋闷的得厉害,不自觉地跟着哽咽。
这时,“叮铃铃”一阵刺耳的电话铃声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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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节目录 第四百三十三章 醉在佐暗
秦雅芙窝在沙发上,不知不觉当就‘迷’糊了过去。。
睡梦,耳边又响起霍氏秀妹的啼哭声音,秦雅芙在懵懂,隐约也感觉到这是在梦里,却还是忍不住难受,‘胸’口憋闷得厉害,不自觉地跟着哽咽。
这时,“叮铃铃……”一阵刺耳的电话铃声响起。
突兀的响声吓得她忽地坐了起来,睁开眼睛,只感觉眼前一片水雾,忙用手抹了一把,却是泪水糊了满眼。
“啪”地一声,就在她刚刚发觉到手有东西掉落的时候,已经来不及抓住了,她低头去看,竟是自己的手机。
秦雅芙的心懊恼,想要去捡,却又被持续不断的电话铃声打扰,她抬起头,望着固定电话愣了会儿神。
她还没从梦的痛苦解脱出来,却有新的忧愁涌上心头:因为她和林子航都有手机,亲人朋友跟他们的联系一向都打手机的。
家的固定电话如同虚设,每个月用到的次数屈指可数,要不是林子航的电脑线需要用到固定电话,依她的想法早就撤了,可现在这个时间,她抬头看了下墙上的石英钟,已经十点半了,也就是说她睡了四十分钟的着,而林子航却还没回来。
听着跟催命似的电话铃声,秦雅芙双‘腿’有些哆嗦着来到话机旁边。
“喂?”秦雅芙小心翼翼地接起了电话。
“雅芙,你干嘛去了?你老公跑到我这里喝酒,喝多了还赖着不走,烦死了,你们是不是又闹什么矛盾了?”是佐暗焦炙的声音。
“嗯?”秦雅芙被说得愣住,任她想破头,也想不到林子航会去“寂寞佐暗”。
“怎么?怎么可能?他,他怎么会在你那里呢?”秦雅芙茫然地问道。
“你想要气死我吧?”佐暗忿恨地抱怨道,“你老公怎么来我这里的,我不知道,我只知道赶他不走,打你手机又不通,你说,你们两口子又闹什么呢?”
“我……我也不知道啊,”秦雅芙还在愣怔,“他现在明明应该是跟辛然陪客户吃饭的,怎么会转移阵地的呢?对了,他是不是和辛然还有别的人一起去的呀?”
秦雅芙慢慢整理思路,想到或许他们是嫌在饭店喝酒不够尽兴又去了酒吧?拒连她自己都感觉这种可能‘性’不大,却理不出来头绪
。
“哼,辛然什么的男人我是没看到,不过,‘女’人倒是刚刚来了一个!这就是我急着给你打电话的原因。”
佐暗的语气不善:“如果只是他自己在这里,随他闹去,我这里最不缺的就是酒鬼,用得着我担心吗?但后来的这个‘女’人嘛,长得够漂亮、够妩媚,来过我们这里也不止一次了,倒也洁身自爱,可现在就不好说了,她看你家老公的眼神亲切着呢!”
佐暗不高兴地提醒道,她一向维护秦雅芙,又不大喜欢林子航,出于义气她也会看住林子航的。
“哦。”秦雅芙闷闷地应了声,刚刚到家时的预感似乎得到印证:这一晚上,没有接到林子航的电话的确是有问题。
电话那端的佐暗等了一会儿,发觉秦雅芙没了动静,不由得催促道:“你来是不来?不来的话,我也不管了,大不了美‘女’把你老公‘弄’走,至于去哪儿可跟我无关了。”
“嗯嗯,我去,我马上去!”秦雅芙缓过神儿来,连声应着,放下电话。
她转回头,看到刚刚摔到地上的手机,忙捡了起来。
按了几下键盘,秦雅芙才发现手机已经关机了,想起佐暗说打自己手机打不通的话来,她仔细回想了下,怀疑是自己快睡着时,手指一直按在键盘上,估计是按得狠了,那时候就被强制关了机。
秦雅芙叹了口气,感觉一切好像都是天意,越想消停的过日子,就越有麻烦惹上身,比如今天晚上发生的事情,全都不在可控状态里,霍氏秀妹的问题算是暂告一段落了,可林子航这边不知道又出了什么幺蛾子。
她晃了晃有些发晕的头,披上外衣,下楼打车,直奔“寂寞佐暗”。
当秦雅芙进了“寂寞佐暗”后,在有些幽暗的灯光下,看到各‘色’人醉生梦死的样子心暗叹:人和人的‘性’格决定了他们适合做什么吧?也就佐暗的‘性’格驾驭得了这种环境,换做是她,如果天天泡在这种地方,肯定得消沉死了。
她抬眼四顾,找了一圈儿,才从角落里看到林子航同年玥面对面坐着喝酒。
佐暗远远看到秦雅芙却没有出声,终归是朋友的家事,她能够打电话提醒已经仁至义尽了,接下来要怎么处理,那就是秦雅芙自己的事情了。
秦雅芙慢慢走近林子航所在的位置。
轻柔的音乐声音不大,足以让她听清两个醉得五‘迷’三道的人的对话。
“那时候多傻?瞎要强,一心想要把自己最美好的形象留给你,大有‘风萧萧兮易水寒,壮士一去兮不复还’的悲壮,我曾经以为,此生都不再见你了。呵呵!可是后来,仅仅看了你一眼,我就挪不动地方了,我发现,我根本就不是个洒脱的人,做不到放手,你说我该怎么办?”
年玥明显有些‘激’动,泪眼朦胧的望向林子航。
“放不下就不放呗!”林子航并不看她,只是盯着手里的酒杯嘿嘿傻笑。
“不过,放不下,却又得不到?”他挑了挑眉‘毛’,“你说,这样的日子有意思吗?”
“有意思,当然有意思了
!”年玥眨着那双漂亮的大眼睛,一副看不够的‘花’痴神情盯着林子航的脸,“每次看到你,我都会好好记忆,之后再跟他在一起时,我就会把他想象成你,这样一来,我的心里就会好受许多……”
秦雅芙听得心里酸酸的,年玥从不在她面前掩饰对林子航的好感,也因此让她一直心生厌恶,但是那次在省城,叶晗导演的那出闹剧,却是得益于年玥的尽心挽救才没能造成严重的后果,所以,多少让她改变了一点看法。
而今天,听她说出的话,虽然如此执着的针对自己的老公,但其心情的卑微程度也真是够可怜的了。
不过,林子航好像并没注意到年玥的深情凝望,自顾自地灌了一大口酒后,双手把酒杯往外一推,上半身便慢慢趴到了桌子上,嘴里喃喃低语:“世人笑我太疯癫,我笑世人看不穿,这么执着又是为了什么?谁会珍惜?你还想这么自我折磨多久呢?”
年玥感觉得到这不是他问自己的话,却还是很认真地回答:“或许一年,或许十年?只要到了我人老珠黄的那一天,自然就没了资本……”
林子航对这句话倒是听了个真切,侧过头,乜斜着眼睛瞪着年玥:“你傻呀?赶紧离开他,找个好男人嫁了,消消停停的去过日子,你现在不是养的起自己吗,还这么拼命干什么?”
年玥摇头,摇了几下,感觉不够表达自己的心意,忽然伸手抓住林子航枕着头的手腕:“子航,我知道你现在过的不快乐,她给你惹了很多麻烦……”
林子航被年玥的动作‘弄’得愣了一下,却很快反应过来,猛地直起身子,用力‘抽’回手,身形晃悠着靠向椅背,脸‘色’难看起来,握着自己的手嘟囔着:“你也说这些,这是我们之间的事,不用外人管!”
在公众场所,两个专注说话的人,对站在不远处的秦雅芙毫无察觉,只是秦雅芙却没必要再听下去了,毕竟,偷听本就不是她的本意,而且,林子航的表现也让她感动。
“子航,你怎么来了这里?”秦雅芙看起来若无其事,满眼温情地问道。
林子航看到秦雅芙,眯了眯幽深的眸子,反而一改刚刚力‘挺’妻子的坚毅神情,一副不认识的模样,扯了下嘴角冷笑道:“咦?哪里来了位美‘女’呀?美‘女’也是来喝酒吗?”
秦雅芙皱了皱眉头,心生厌恶,她最讨厌他借酒撒赖的样子了,却不得不隐忍下,努力保持笑容应付道:“喝酒就免了,小醉怡情,大醉伤身,你也喝了不少了,还是回家去……”
“不去!”林子航冷冷地打断妻子的话,“我就喜欢在这里喝,你管不着我!”
很明显,林子航是在跟秦雅芙赌气,最可恨的是她却不知道自己怎么惹到他了。
再看年玥一副看好戏的神情,秦雅芙感觉脸上有些挂不住,抬手理了理并不凌‘乱’的头发,不自然地朝年玥笑笑:“年姐姐也来这里喝酒?”
这两个人的关系一向不错,拒林子航并没有流‘露’出任何同她过于亲近的意思,但还是让秦雅芙不得不怀疑年玥这么巧地来喝酒是接到林子航的邀请,不由得心不快,想不到林子航这么能作,早知道就不应该来管他。
年玥歪头看看秦雅芙,对于她的到来并不感到意外,因为这两口子向来焦不离孟,孟不离焦的,只要有其一个在,另一个随时出现都在情理之,虽不甘心,却也苦笑道:“是啊,一起吧,服务生,来杯……”
章节目录 第四百三十四章 借机撒气
“不必了,我没有深夜饮酒的习惯。( ”看到年玥要为自己叫酒,秦雅芙及时打断她的话,拒自己的生活也说不上太规律,但却还是不愿意再跟她纠缠下去。
“年姐姐,时间不早了,早点回家休息吧,女孩子这么晚归太不安全了!”秦雅芙看出劝不动林子航,遂想着先把年玥弄走,少一个旁观的熟人,饶林子航再能闹,也能好办些吧?
“哈!”年玥嘲讽地笑笑,借着酒意,她不再维持平日里的淑女形象了,直接揭开秦雅芙的伤疤,“秦雅芙,你连自己老公都照顾不了,怎么好意思来管外人呢?”
“你也说外人,我只是作为外人好意劝你安全第一,至于我是否管得了我的老公,却也是你这个外人管得了的。”
秦雅芙有些生气,今天晚上经历的事情让人心绪不宁,自己苦哈哈地跑来接丈夫,却听到这两个人先后对着自己冷嘲热讽,便也不管不顾地跟年玥对峙起来。
“我当然管不了,也懒得管,不过,婚姻这个东西,经营得好了,顺风顺水,过得怡然自得;经营得不好,呵呵,反正我是觉得没必要将就下去。”年玥不屑地看着秦雅芙,就差没说出“给好人腾地方”的话来。
“婚姻是因为两个相爱的人为了更好的相守才建立的,何来将就一说?想来年姐姐还没有结婚,所以对婚姻的理解应该还是有些偏差的,不过,还是很感谢年姐姐的提醒,我会好好珍惜的。”
秦雅芙回答得很是光冕堂皇,虽然有些心虚,却决不肯在年玥面前示弱。
年玥也只是一时的气话,这对夫妻,吵吵闹闹已经是家常便饭,她看多了他们之间的分分合合,有哪次是真正能够分得开的呢?
想到这里,年玥不由得心灰意懒起来,她无奈地笑笑:“有理,说得真好,不好意思,是我多管闲事了,你们慢慢聊!”
说着话,年玥歪歪斜斜地站起身,拿起与衣服同色的小皮包,慢慢往外面走去。
“哎,年姐姐,”秦雅芙忙上前扶住她,“我帮你打上车吧。”
“不用,”年玥用力往外抽手,脸色冰冷,“我不需要!”
“你回来
!”林子航从后面抓住秦雅芙的一只胳膊,恨声道,“少管人家的闲事,把你的心用到你老公身上来!”
年玥本就不愿意秦雅芙帮自己,但听到林子航的话后,心里还是更加难受起来,他分明是对妻子有气的,却还是舍不下她,连她要帮自己一丁点儿的忙都不让,不由得赌气起来:“林子航,今天我就想麻烦你老婆帮我打车了,你说行不行吧?”
“行,有什么不行?”林子航回答得懒洋洋的,他松开秦雅芙的胳膊,烦躁地挥挥手,“她要做什么哪里是我管得了的?只要她愿意去,那就去吧,赶紧去,最好去了就别回来!”
“你……”听到这么难听的话,秦雅芙气得想训他几句,却不想被年玥看笑话,勉强压下火气,搀扶着年玥来到酒吧外面拦车。
经过凉风一吹,年玥感到一阵恶心,蹲到路边哇哇一通大吐特吐,折腾完后,头脑总算是清醒了些,只是身子绵软,虚弱得厉害。
秦雅芙跟年玥商量,要不要再回酒吧休息一下,年玥摆手,她可不想再看到这两个就连吵架都有秀恩爱嫌疑的人了。
见年玥执意要走,秦雅芙只好扶她靠到路灯杆上,并叮嘱道:“你等我下,我去给你找点水漱漱口。”
等秦雅芙进酒吧里弄了杯温水出来时,已经恢复些的年玥正好打开停在路边的出租车门,她回头朝秦雅芙优雅地笑笑:“多谢了,再见!”
秦雅芙呆呆地望着出租车开远,叹了口气,还得回去面对那个冤家。
回到酒吧,林子航坐在原地没动,却又要了一大杯酒摆在面前,他对于来到身边的妻子恍然无知的样子,端起酒杯就往嘴里灌。
秦雅芙自然不能眼睁睁地看他再喝下去,忙一把抢过他手里的杯子,放到离他远些的桌子上,埋怨道:“都说不让你喝,却偏喝,逞强是吧?”
“我就逞强了,怎么办?你不也是一样?”林子航站起身子坚持要够到那杯酒。
秦雅芙心中气恼,边伸双手把杯子圈到怀里,边跟他说好话:“子航,不喝了,你有什么不开心的,咱们回家去说好不好?”
“回家?那个家回得有意思吗?”林子航笑得凄凉,秦雅芙很少看他这么失望,不由得有些心虚,忽然想起自己在蝎园看演出的事,难道他……
他已经抓到杯子的手并没有松开的意思,黝黑的眸子注视着她略为闪烁的双眼:“秦雅芙,说实话,你不让我喝酒,是因为心疼我,还是怕我喝多了闹得你心烦。”
秦雅芙的心里一寒,感觉他的话越说越不对劲儿,忙安抚:“你怎么能这么想呢?我当然是怕你喝多了伤到身体呀!瞧瞧你都醉成什么样儿了,再喝也快胃出血了。”
她试着拨开他握杯的手,可是却毫无作用,只是感觉到他的手僵硬且又冰冷。
“子航,你的手怎么这么凉?”秦雅芙轻轻揉着他的手背故意惊呼一声,勉强开玩笑道,“你不是要说我不够心疼你吧?”
“本来就是!”林子航迅速抽出了手,坐回椅子上冷笑,“秦雅芙,你不要在人前装温柔、体贴了,这样子的你不累吗?”
秦雅芙被他说得更加不安,她放下酒杯,来到他的身边,双手放到他宽阔的肩上,试着柔声安慰:“子航,我是你老婆,你怎么能这么说我呢?”
“你是我老婆?”林子航好笑的指着她,“我怎么不知道我是有老婆的人呢?”
“你……你……”秦雅芙被他气得不轻,感觉耐心也快要被他消磨贻尽了
。
她抬头看了看周围,毕竟林子航的声音不小,惹得邻桌已经有人注目了,不得不再次压下怒气,轻声说:“子航,算我求你了,咱不闹了,你有什么委屈咱们回家去说还不行吗?”
“不行!”林子航越发大声吼道,他一只手抓住秦雅芙的手腕,用力一带,就把她拉到了面前,发红的眼睛里喷着怒火逼视她,“秦雅芙,我问你,你说你是我老婆,你拿我当过你的老公吗?你可以对任何人好,宽容任何人,唯独苛刻我一个人,你哪怕对我多用那么一点点的心,我也不会这么难受了,你知道吗?”
“我……我……”秦雅芙抚住胸口,对他莫名其妙发的脾气感到难堪,却也知道他说的是事实,她一向不怎么在意他的感受,总觉得一个大男人没什么好理会的,更何况他又是天天追着赶着的对自己好,哪里用她多操心,只是凡事都有缘由,他这么闹的问题应该不是单纯出在平常的琐事上,怕只怕还真是如她猜测的那样。
可如果是这样,也不是一时能解释得清楚的,她还是想要拉走他。
“喂,林子航,你还有完没完了?你老婆都来接你了,快回家吧,我这里不收留已婚男人。”没等秦雅芙开口,不知什么时候走过来的佐暗,懒洋洋地抱臂靠在旁边的空桌子上质问道。
“这是什么理论?我怎么不知道酒吧还有这规矩?如果你这条规矩成立的话,像这个已婚女人怎么可以经常光顾你这里呢?”林子航用手指着秦雅芙跟佐暗较劲。
“这个已婚女人是我的朋友,你是吗?是就赶紧走!不是就更好办了,我可以派人送你一程。”佐暗不是好耐心的人,沉着脸说起了难听话,不过,她还真是因为冲着秦雅芙的面子,否则直接送他出去就更简单了。
佐暗自从之前她的畜妈派人砸过她的酒吧后,再开张的时候,就招了好几个有点武术功底的服务生,蛮打蛮干的行为偶尔为之也就罢了,没必要总冒这个险,她得保证她自己和顾客的人身安全。
林子航一向天不怕地不怕的惯了,自然受不得佐暗的威胁,他的火气更大了,啪啪拍着桌子嚷嚷道 :“我是顾客,顾客是上帝,今天上帝不想走了,你能奈我何?”
这边的吵闹声引来众多的顾客都朝这边看过来,佐暗的脸色已经难看起来,她若无其事地回头看了眼。
很快从吧台那里走过来两个服务生,他们长得虽然白白净净的,但眼神冰凉,不像好惹的样子。
秦雅芙的心里一惊,她倒不怕他们会把林子航怎么样,只是这么闹下去,摆明了会影响到佐暗的生意,她只得上前跟佐暗商量去她在这里的休息室,容他们休息一下。
佐暗不情愿地点点头,就势指挥那两个服务生把林子航弄到休息室去。
林子航絮絮叨叨地不愿意,却因为醉酒没什么力气了,而且估计也是见好就收的心思,并不曾激烈反抗。
来到佐暗的休息室里,那两个男生把林子航扶到床上便出去了。
章节目录 第四百三十五章 心里别扭
秦雅芙让佐暗派人把林子航扶到“寂寞佐暗”休息室的‘床’上,并要来一杯梨汁给他灌了下去。(。
到了没人地方,林子航反而肃静下来,他闭着眼睛躺在那里一言不发,眼珠明明在眼皮底下动来动去,却不说话,摆明了是不想理会秦雅芙。
秦雅芙忍了一会儿,看他还没有说话的意思,只得主动问道:“子航,今天发生了什么事?我下班的时候,你给我打电话还好好的,怎么后来就没了动静?”
林子航沉默不语,心不是滋味,要说醉酒其实也只是身体上的,而他的心里清楚得很。
当时,林子航在给秦雅芙打完电话后,客户就到了,他和辛然陪同客户谈得不错,拒林子航不承认,可是这天下哪有不透风的墙?尤其一个城市能有多大?辛然的工作室越开越好,自然得益于林子航的特殊身份。
林子航原来不常在这边,知道这个工作室是他的人不多,及至最近,他一直在家乡,虽然工作室已经转让给了辛然,可他反而有了更多的时间留在这里。
随着遇到的人越来越多,饶他再低调,也难免被有心人挖掘出他的身家背景来,这也是他不愿意留在家乡的一个主要原因,他不想因为父亲的关系创业,一方面出于年轻气盛,更愿意凭自己双手打拼的心理,另一方面当然也不想因此而给父亲带来什么不必要的麻烦。
今天的这个客户也是这种情况,吃饭喝酒只是个形势,这个人的真实用意还是迂回着想要跟他套套关系。
林子航对付这种人已经有了经验,说明自己只是个打工者,任何问题都得跟辛然谈,对方冲的是林市长的面子,自然不会说出不字来,却也没在两个人身上讨到什么便宜,说说笑笑的,看看时间差不多了,也就主动提出离开了。
林子航并没有像跟秦雅芙诉苦说得那么严重,只是少量喝了些酒,出了酒店大‘门’,他跟辛然分开后,就要给秦雅芙打电话。
却在拿出手机时,才发现有个未读短信,林子航皱了皱眉头,因为他看到又是那个陌生号码发来的。
虽然心不悦,却没勇气直接删除掉,所以,林子航深吸了口气,还是点开了短信内容
。
那句话怎么说来着?“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林子航看完短信后,没有吓一跳,只是心里像是吞了只苍蝇般的难受,他努力压下直接给秦雅芙打电话的冲动,决定还是亲自去现场看看具体情况。
酒店离蝎园不算远,没用上十分钟的时间,林子航已经走进蝎园里面。
林子航眼看着秦雅芙同霍家秀妹亲昵的画面,心不爽到了极点,尤其那两个孩子一口一个妈妈叫得要多亲切,有多亲切,而且她们还时不时地对着身边的人炫耀她们的好妈妈。
秦雅芙丝毫看不出难堪的意思来,她只是温柔地笑着,俨然以孩子妈妈的姿态,坦然接受人们对两个孩子聪明懂事的夸赞。
林子航看不懂秦雅芙的内心,他只想到她欺骗了他,背着他来这里冒充霍家秀妹的妈妈,他想不明白这个他视若珍宝的‘女’人怎么就变得这么不可理喻?就为了别人家的孩子,这么一而再再而三的不顾及自己的感受?这样做有意思吗?
他很想像以前一样,直接冲上去跟她理论一番,可是,冲动的事做得多了,也会无趣,他现在就是这种感觉。
林子航默默站在离她不太远的位置,望着笑逐颜开的妻子,忽然失去了以往的‘精’气神儿,感觉很累很累,累得走不动路,更想起每次不管是谁的过错,可闹到最后,收拾残局的人始终都是自己,愈加没了心情,日子不应该总是这么提心吊胆,心烦意‘乱’的过吧?
他暗暗问自己,结婚三年,安安稳稳生活的时候屈指可数,这样的婚姻就是他一直以来上窜下跳,折折腾腾腾的所能追求到的最终结果吗?
林子航无力地望着站在不远处,时不时地偷偷打量秦雅芙的霍卫霆,想起那天听她跟袁媛说起的,关于小时候收到第一封情书的事情来,或许,人家的缘分也都是早早注定的吧?
这“姻缘天注定”还真是不好打破,她一向喜欢细水长流的感情,兰海军是她从小玩到大的伴儿,相互间的了解和默契远远超过跟他在一起时的被动接受,现在再加上这个更加出‘色’的霍卫霆,人家认识也是有很多年了……
林子航暗暗叹气,再看看自己跟她的婚姻,则从一开始就是他死乞白赖求来的,她说过那么多次的分开,都是他在拼命阻拦,他一直相信自己才是最能带给她幸福的人,可是事实上呢?和他在一起的这三年,她过得快乐吗?
林子航越想,心情越沉重,他感觉自己快要坚持不下去了,遂灰着心独自离开了蝎园。
不知不觉当,林子航就走到了酒吧一条街,这里有好几家不错的酒吧,他真想一醉解千愁,可是他对自己醉后会发生什么有些不放心,所以还是选择了“寂寞佐暗”,因为有佐暗在,不管他醉成什么样子,也不用担心出现别的意外,他也想得明白,上次在省城,已经因为酒醉,差点闯下大祸。
别看林子航现在很恨秦雅芙,但是从心底里,他也没存过对不住她的想法,至于后来年玥的到来,还真是意外,年玥只是比较喜欢“寂寞佐暗”的环境,一遇心情不好,就会过来坐坐罢了,结果好巧不巧地就遇到了他。
当年玥来到“寂寞佐暗”时,林子航已经七、八分醉了,神志被酒‘精’麻痹得多少有些糊涂,也因此,什么都敢跟年玥聊,像主动提及年玥的伤疤,这也是他头脑清醒时肯定不会干的事情 。
及至看到秦雅芙匆匆赶来,其实林子航也不意外,毕竟这是他选择在这里喝酒的一个主要原因:他得让她找得到他
。
只是,他心憋的那股气,的确是不撒出来,就感觉要被憋死。
“子航,”秦雅芙抬手抚上他棱角分明的脸庞,轻轻摩挲着问道,“是因为工作上的事,还是我……”
“你能有什么事?”林子航漠然地拨开她的手,翻了个身,把后背留给了她。
“别这样嘛。”秦雅芙从未见这个男人如此失落过,不由得更加心虚,“我想要跟你单独呆一会儿不就是为了跟你说说话吗?”
“说什么?我说的话,你听过吗?”林子航明显赌着气,却不肯说明白。
“我……你的什么话我没有听嘛,”秦雅芙又来扳他的肩膀哄他,“你每天说那么多的话,总得告诉我是哪一句我没听到吧?”
“哪一句你都不记得了,我还说什么?”林子航烦躁地甩甩手,他真是受不了她的温情攻势,他明白,再这么说下去,用不了几句话他就得缴械投降,只是心里却又不甘得厉害,每次都是自己哄他,这次偏想听她能说出什么来。
“你,你最近不就是反感我跟霍家人走得近吗?”秦雅芙看他实在不肯说,只得主动提及。
“我今晚下班后,也就是你给我打电话的时候,的确是又遇到了霍家秀妹……”
“你现在才想起来告诉我吗?”林子航忽地转过身来,冷冷地盯着她,“你不觉得有些晚了吗?”
“我……我没觉得晚呢?”秦雅芙一脸的无辜,“而且,我都跟她们说了,以后就不去见她们了。”
秦雅芙说的是事实,不管之前怎么闹的,其实一直都只是两个孩子的一厢情愿,霍卫霆并没有说过什么,包括她自己也只是出于对孩子的渴望而已。
“以后,哼,”林子航冷哼,“你怎么忍得住?人家一家人都那么喜欢你,你不去,岂不是可惜了?”
“你,你什么意思?”秦雅芙也感觉忍到了尽头,终于有些恼了,“我说得已经很清楚了,你爱信不信吧!”
她侧过头,看向雪白的墙壁,不肯再理会他。
林子航刚刚要降下来的火气一下子又升腾起来:“我爱信不信?秦雅芙,你不做那些事情,我至于什么都不信你吗?”
“是,因为孩子的事,让你的心里一直有个疙瘩,我就算是清万哄,也哄不热你的心,直到今天我才想明白,我们有多不合适。”林子航忽然说起了狠话,这是他从不曾说过的,甚至连想都愿意想起的事情,可今天,竟冲口而出。
秦雅芙愣住,张大了嘴巴,指着他:“你,你什么意思?”
“我,我没什么意思。”林子航把话说出口后,心里已经在后悔了,可是嘴上却不肯示弱。
“我能有什么意思?你不是总感觉配不上我吗?我现在终于想明白了,不是你配不上我,是我配不上你,你那么优秀、那么惹人疼爱,有那么多的男人喜欢着,却偏偏跟了我这么个坏脾气,臭‘毛’病一大堆的人……”
章节目录 第四百三十六章 反思己过
“别瞎想,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不自信了?”秦雅芙听林子航自我否定,心里不安,忙故作轻松地劝说他。。 。
“我自信?我拿什么在你面前自信啊?”林子航苦笑,“我天天哭着、喊着、求着你来爱我,而你却不情不愿的,我把追你当做我的人生乐趣,斗志满满,拼了命的宠你、哄你,遇到任何问题,都是我的错,我都要认下,可为什么就算我这么用心,还是换不来你一丁点儿的感动呢?”
“我,我没有啊,我一直很感动你的好……”秦雅芙顺着他的话说了一半儿,却感觉有些不好听,忙住了口。
林子航还是听出了味道,他轻蔑的笑笑:“说实话了吧?你一直都是这种感恩的心理,就不要再隐瞒了,我们的感情根本不是源于你有多爱我,你仅仅是因为感动,感动我为你所做的一切,让你说不出离开我的话。”
“不是的,子航,你想偏了,怎么可能?我……我……”秦雅芙一时结巴,不知道该怎么安抚他了。
“怎么不可能?我原来以为你是因为喜欢平平淡淡,想要跟个像兰海军那样看似老实本分的男人一起生活,所以,我努力顺着你的想法,放弃一切,回到家乡来,给辛然打工,只要跟你在一起,守着平静、安稳的日子就好。”
“可是,你还不满足,现在又放不下孩子的事情,那我可没办法了,孩子又不是我能生得出来的。”
林子航笑得苦涩:“这么看来,你更适合找个有现成孩子的男人过日子啊,其实也对,人家有孩子在先,你就连生育的痛苦都免了嘛……”
“子航,你别胡说八道好不好?”秦雅芙意识到他好像是在把心底里的怨憎都往外抖落,有心容他都发泄出来,却还是受不了他的思想跑偏,“我没有那么想过,孩子只是我的一个心结,我已经在努力摆脱……”
“你摆脱得了吗?”林子航感到好笑,“秦雅芙,我现在能做的努力都做过了,可是没有用,不如这样,你去打听一下,谁家有不想要的孩子,你就拿我去换孩子吧,这样,你既不用再天天看着我不顺眼,又能解开心结,守着你的孩子快快乐乐的过日子
。”
“子航,你别这样,”秦雅芙为做不通他的工作而难过,含着泪水抱住他的一只胳膊,“你不要这样,你怎么能这么想我呢?我承认,这段时间,孩子问题折磨得我很难受,可在我心,你却是我唯一想要相守的人,你从来都是我生命里排在第一位的人,我从没想过会不要你……”
秦雅芙哽咽着,已经说不下去了,她没想到自己最近的任‘性’把他伤得这么深。
“哎呀,你又哭,能不能不哭?”林子航烦躁地甩手想要摆脱她的束缚。
可是秦雅芙铁了心的牢牢抓住他,就是不放开:“在我心,没有什么比得过你,真的,你相信我好不好?”
林子航无奈地望了她半晌,抬手抚上她的脸:“雅芙,咱们走吧,离开这里吧,这里越来越让我感到压抑了,我不是不喜欢家乡的人,可是,这里的很多人,很多事让我感到失望。”
“我……”秦雅芙迟缓了一下,她想说她正准备跟兰海军提申请,又怕他听到兰海军三个字再次炸‘毛’,遂琢磨着换个说法。
可就是这一停顿,就让林子航误会加深,他觉得她有意拖延,刚刚缓和了一点的情绪又爆发出来,他猛地‘抽’回自己的手,质问道:“秦雅芙,你在犹豫什么?”
秦雅芙被他的决绝‘弄’得愣住,摊着空空的双手,可怜巴巴地望着他:“我没有,我没舍不得,我只是想说……”
“你想说什么?”林子航冷笑,“你想说,却不敢说的话就是,你舍不得这里,舍不得兰海军,舍不得霍卫霆,舍不得那两个小丫头,更舍不得这里各‘色’各样对你好的人,而你唯一舍得下的人就是我,只有我是你最讨厌的人!”
秦雅芙含泪摇头,咬破嘴‘唇’而没有疼痛的感觉,面前的人是这么陌生,却又如此真实地对着自己恶语相向,现在的他简直就是个炸‘药’筒,随时准备着爆炸,不光要把自己炸得粉身碎骨,明显是要带着她一起奔赴黄泉的味道。
这时,外面传来敲‘门’声。
因为这里是佐暗的地盘,秦雅芙自然不能把人家的‘门’锁上,所以应了声:“请进”。
房‘门’打开,佐暗站在‘门’口,并不走进来,她狭长的眸子闪着晶亮的光,很认真地朝林子航笑笑:“大帅哥的脾气不小嘛,可再怎么说,我是雅芙的朋友,算是她的娘家人吧,你在她娘家人的地盘上撒野,一时半会儿的我也就不计较了,怎么还没完没了了?不如满足下我的好奇心,让我听听你们是因为什么这么吵好不好?”
林子航翻了个白眼,把头转向‘床’里,他不想跟佐暗废话,他明白,佐暗不是秦雅芙,那是个伶牙俐齿的主儿,惹到她,得多费不少的口舌,而他现在的心情只是想要在秦雅芙身上讨个公道,不愿意多余的人来捣‘乱’。
“哟哟哟,帅哥这是懒得跟我讲话啊?哈哈,好吧,雅芙,”佐暗朝秦雅芙招招手,“那咱们出来说话,让帅哥消消气。”
秦雅芙会意,回头看了林子航一眼,轻声说:“那我先出去了。”
林子航并没有反应,秦雅芙只得跟佐暗走出来。
两个人一前一后来到吧台角落,秦雅芙以前常坐的“御用”位置
。
佐暗选了杯酒‘精’浓度低的果酒递给秦雅芙,鼓励地笑笑:“少喝点!”
秦雅芙接过后,却放到了一边,她烦‘乱’的情绪似有好转,才更加感觉到疲惫,她从下班后,滴水未沾,饭更是没有吃上一口,站了三个多小时后,又跑来酒吧听林子航的咆哮,心情和身体的‘精’力仿佛都用尽了,不由得把头伏到了吧台上。
佐暗自然理解她的伤痛,轻轻拍拍她的肩:“雅芙,有委屈发泄出来未尝不是好事,夫妻毕竟是两个独自的人,由于‘性’格上的差异,造成矛盾在所难免,他那个人‘性’格虽然不太成熟,爱胡闹些,但对你的真心真意也是难得,我一直觉得有话说出来,总比憋在心里要好,所以,他肯跟你吵,也代表着他想要解决问题,只是方法不太妥当而已。”
“嗯,我知道了。”秦雅芙用胳膊支起低垂的头,轻声应道。
“他现在在气头上,又喝了那么多的酒,正是犯糊涂的时候,你不要把他的醉话当回事,你放心,等他清醒了,若还是这态度,不用你出面,我第一个跟他翻脸!”佐暗向来颇有江湖义气,真心护着朋友,但同时,因为见到的、经历的事情也多,所以,看问题的角度更为理智些。
耳边听着轻柔的音乐,再加上朋友的劝解,秦雅芙的心情总算缓过来些,她的注意力渐渐集到了佐暗递给她的那杯酒上面。
秦雅芙把酒杯移到面前,微微‘荡’漾着的淡粉‘色’液体,忽然让她想起当初被苏宁骗喝下了‘药’的酒后,被林子航照顾的那天晚上,当听到一个‘女’人因为跟丈夫怄气而自杀时,两个人第一次知道了跟相爱的人生离死别后的痛苦。
再到后来,乌珊珊死后,那两个男人痛彻心扉的神情久久萦绕在她的心头,那时候,她也曾经发誓要好好珍惜眼前人的。
只是后来发生的种种变故,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两个人就的矛盾就越来越多,越来越说不开了。
从表面上看,两个人的感情比从前要炙热得多,甜蜜得好像分不开的样子,可是彼此的内心却越来越惶恐,相互试探,相互伤害,每一次的争执过后,看似安稳下来,实则却是愈加地没办法心平气和了。
尤其是她,遇到困难,总是习惯‘性’的想要逃离,分开的话说了无数次,虽然到最后都会不了了之,可每一次不都伤得他体无完肤吗?
而这次,从他的话里可以听出来,他一定也去了蝎园,但竟然隐忍着没有惊动到自己,她实在没法说这是他成熟的表现,因为他只是换了个地方闹罢了,不过,话说回来,他知道选择留在“寂寞佐暗”喝酒,倒是也间接表明了他的心迹,也就是说,他并不想借酒做出什么对不住她的事情。
这么想着,秦雅芙稍感安慰,虽然跟他解释过许多次,一切源于自己太过急迫的心态,可这毕竟就是两个人会走到今天如此难受地步的主要原因,总得慢慢让他看到自己的诚意吧。
佐暗是个洒脱‘性’子,安慰的话不多,但也随口敲打了她几句。
秦雅芙梳理好了心结,感觉自然好了些,第一次跟佐暗在她的酒吧喝了点酒,及至微醺状态,佐暗告诉她今晚就住在这里吧,反正她一般只在这里休息,并不需要这个住处。
秦雅芙感‘激’之余答应下来。
章节目录 第四百三十七章 好好过吧
回到休息室,秦雅芙看到林子航已经睡熟了。
她四处打量了下,虽然以前也来过这里,但因为一直当这里是个避难所,所以,并不曾仔细观察过,直到今天才发现,这个空间实在有些小。
佐暗是个生意人,自然明白寸土寸金的道理,她把大厅的范围尽量扩展到最大,而留给自己休息的房间就很小了,这个休息室除了一张床、一个电视柜和上面的电视之外,就别无他物了,看来,真的只是个睡觉的地方。
就连那张双人床还是个小尺寸的,看到林子航长手长脚的伸展着身子几乎占去整张床,她推了推他,却没有反应,想想若是弄醒了他,没准儿还得闹,便搬了张椅子,坐到床边。
她本是想要等他翻身腾出地方,再上床去跟他挤一挤的,却在不知不觉当中睡了过去。
因为醉酒,林子航睡得很沉,当他一觉醒来,眼前陌生的一切让他愣了会儿神,唯有趴在床边的人儿让他熟悉得心疼。
秦雅芙坐在椅子上,头伏到弯曲着的胳膊上,侧脸对着林子航。
下面的脸被挤压得有些变形,这个姿势实在是太印象深刻了,当初两个人的初见,或者说是林子航初见她的时候,她就是这么默默吸引住他的目光的。
唯一不同的就是那时的她无忧无虑,睡态安然、娇憨,而现在的她,则面露憔悴,眉头紧锁,轻轻颤动的睫毛明显看出睡得不安稳。
林子航忙起身下床,把人抱了起来,他原想着把她抱到床上去休息的。
可是,在他刚一触到她的身体时,她就睁开双眼,眼神惊恐,明显被吓到的样子。
“雅芙别怕,我只是想抱你上床。”林子航忙安慰,这时候的她又恢复了很久之前不安稳的状态,他难免自责,原以为自己应该是能够治愈她早年创伤的人,想不到,却又把她推回到深渊当中。
“嗯。”看到是他,秦雅芙眨着那双生出几缕红血丝的眸子吁出一口气。
放松下来后,疲累之感随之袭来,可她却还是伸手搂住了他的脖子,努力挤出笑容,“子航,我没事,你,你还好吧?”
“我?我很好啊。”林子航故作轻松,看到她讨好的眼情,他记起自己昨晚胡闹的情景,看样子,她是当了真。
“那就好!”秦雅芙轻轻点头,眼睛酸涩,泪水悄然而至,她忙垂下眼帘,她还记得这段时间里,他特别最讨厌她流泪,既然他不喜欢,那就控制好自己吧
。
“雅芙,”林子航看出她的心思,抬起她的脸,迫她正视自己,“对不起,我昨晚说了些胡话,惹到你了。”
“没有,”秦雅芙摇摇头,咬了下嘴唇,轻声说,“你没有错,都是我不好,我不应该……”
“你没有做错什么,不要自责,”林子航忙打断她,“是我犯混,钻了牛角尖儿,害你伤心了。”
“不是,是我的责任,我……”
“不说了,雅芙,”林子航伸出食指贴到她的唇边,“如果我们继续这么相互道歉下去也没个完,不如过去的就让它过去,好不好?从今天起,我们遇事多沟通、多理解,商量着来,不要再猜来猜去的,行吗?”
“嗯,行。”秦雅芙点点头,却感觉头沉得厉害,她怀疑自己是着了凉,可是却不想说出口,她不愿意拿身体的不舒服换取他的同情,他现在所谓的放下,只不过是因为经过一晚上的沉淀,一时的心平气和,并不代表他真的想通了,江山易改,本性难移,以他激进的心态,问题又怎么可能这么轻易被解决掉?
林子航看出她不是太情愿的样子,想来是自己昨晚讲话太极端,让她有些抵触吧,遂转移了话题:“你就这么坐着睡的,身上一定很难受吧?”
“浑身酸疼。”秦雅芙伸手搓了搓后背。
“那我给你按按摩吧。”林子航现在也不知道该怎么安抚她,昨晚想说不想说的话都说了,现在就是告诉她,他收回之前的一切鬼话,可也没办法抹杀留掉她心底的伤痛了,唯有想尽办法用行动来表明真心吧。
于是,林子航从头部开始,为妻子轻轻按揉。
秦雅芙趴在床上,感觉头皮都是紧绷绷的,被他揉着很舒坦,不由得记起以往每次疲累,都有他的温情按摩,这份心意不由她不感动,只是感动这个词却是他的禁忌,他非要求同他对等的爱,怎么才能平衡他的心呢?
她在心底暗叹,她发现,很多时候,她都想跟他好好谈谈,可是当真正面对他的时候,却又什么都说不出来,也许,有些事情就不是光靠嘴上说说便能够解决的吧,都说心补需心药医,她现在就有些找不准两个人的心裁用什么样的药才医得好。
林子航向来对妻子喜爱得深入到灵魂里,临近夏季,秦雅芙穿得又很单薄,随着双手抚过的地方,让他的心跟着悸动,他终于忍不住慢慢俯下身子,含上她的耳垂,含糊地商量道:“宝贝,咱们回家吧。”
秦雅芙自然听出他的意思,不由得红了脸:“不闹了,时间应该不早了吧?还得去上班呢。”
林子航也知道这里是人家的地方,便轻轻把人拥进怀里,克制着呼吸,及至平缓下来,才从衣袋里取出手机,看看时间已经快到七点钟了,他用下巴蹭着她的脸颊:“那出去吃点早餐吧。”
“好。”秦雅芙对这个没有意见。
秦雅芙在吧台里找到佐暗留下来的备用钥匙。
打开卷帘门,迎着外面明亮的阳光,吹着清晨微凉的风,两个人同时深吸了口气,一时间,仿佛心底的阴霾也被一扫而空。
林子航转身锁好门,把钥匙交给秦雅芙,同她一起吃过早饭后,又送到单位门口,两个人才挥手告别
。
望着林子航洒脱、挺拔的背影,秦雅芙的心里五味杂陈,明明昨晚想了好多的话要对他说,可是看到他满眼的柔情,就感觉似乎一切的解释都是多余,只要好好对他就够了,本来,他的要求就是如此,那么,就跟他好好过日子吧。
来到单位,刚刚签过到,秦雅芙的手机响起,是个陌生的固定电话号。
她犹豫了下,对于陌生号码,她是不太敢接的,现在诈骗的电话很多,还有些骚扰电话很是讨厌,可是铃声不停地响着,引起刚刚走进来的王宁的注意。
“怎么不接电话?跟你老公怄气了?”王宁笑嘻嘻地打趣道,他是个有些花心的男人,年近三十岁,早已娶妻生子,在这个女人多的单位里,却还是有些爱沾招花惹草,没事逗逗年轻女孩子的事情不少干。
不过,对于秦雅芙,王宁倒是没动过染指的念头,一方面是有林子航那个大醋坛每天虎视眈眈地盯着,另一方面,还是在于秦雅芙本身洁身自爱,让他没胆子去碰触。
秦雅芙对他的话不在意,只是苦笑道:“是个陌生号码,不知道是干什么的。”
“你呀,就是太小心,”王宁大咧咧地坐到自己的座位上说教,“咱们做业务的,总是接触到厂家嘛,有厂家单独跟你联系不是很正常吗?你又没有他们的电话号码,不接,没准儿就错过重要的事情呢。”
秦雅芙愣了下:“这个,我倒是没想过。”
“接吧,没事,有王哥在,还怕谁在电话里吃了你呀?”王宁说得很大气。
秦雅芙“噗嗤”一笑:“说得也是,不就一个电话嘛,还能把我怎么样?”便按了接听键。
“你好,请问找哪位?”秦雅芙礼貌地询问。
“干妈!呜呜……”是霍家秀妹当中的一个,因为哭声影响,使得秦雅芙没能听出是姐姐还是妹妹。
“怎,怎么了?孩子别哭,有话慢慢说。”秦雅芙的心被揪了起来,她明知道自己做不到彻底放下这秀俩儿,所以才会提出不再见面的,可是,仅仅过了一个晚上,孝子就打来电话,这让她感到为难。
“干妈,幼儿园放假了,爸爸又要出差,我们想去你家,可是爸爸不让我们去。”
秦雅芙这次听清楚了,说话的是霍颖仪,那个聪明的秀姐。
“我们不想去爷爷家里,呜呜……”
“那,那你们现在在哪里呢?”秦雅芙听她说不想去爷爷家里,而这个电话也不是她家的号码,就感觉有些不对劲儿。
“我,我在我家小区门口的商店里,你快来吧,快点把我们接走,颖雪还在家里等着呢。”到底是孝子,霍颖仪一心以为秦雅芙会来接自己,所以急忙报出地址。
“哦,那,那好,答应干妈,你在那里等着,哪里都不许去,我马上过去!”秦雅芙听说她在她家附近,才算放下心来,忙安抚道。
“好,干妈,那你快点呀,只有你来接我们,我爸爸才可能让我们和你在一起的。”霍颖仪虽然小,可思路却很清晰,她认定了父亲不可能驳回秦雅芙的面子。<
章节目录 第四百三十八章 不管闲事
秦雅芙安抚完霍颖仪,挂断电话后,立刻就拨了霍卫霆的手机。 。
“雅芙?有事吗?”霍卫霆的声音听起来既意外,又惊喜,他原以为再不会跟她有来往了,自然不敢主动去打扰她的生活,却想不到这么快就接到她的电话。
“卫霆,你在家里呢吧?”秦雅芙开‘门’见山,直接问道。
“对,在家,怎么了?”霍卫霆一头雾水。
“那,孩子们呢?你没留意她们在哪里吗?”秦雅芙为他的粗心感到焦急。
“孩子?孩子们在房间呢。”霍卫霆有些奇怪她的问话,迟疑着答话,就往‘女’儿们的房间走去。
“颖雪,姐姐呢?”
当秦雅芙听到霍卫霆有些吃惊的问话,便明白了霍颖仪所说不假,忙在电话里告诉霍卫霆去外面商店接孩子。
放下电话后,秦雅芙看到王宁颇有深意的对着她笑。
秦雅芙不好意思地垂下头,坐回自己的办公桌前。
“那两个孩子那么粘你,你为什么不让她们去你家里?”现在的手机通话音量都好得出奇,再加上秦雅芙也没有背人的想法,所以,让离得不算远的王宁连听再猜,也‘弄’明白了真相。
“不为什么。”秦雅芙低头摆‘弄’着手边的单据,不想理会他。
“话说那个男人不错呀!”王宁看出她没心思搭茬儿,却偏要逗她,“不比你家的林大少差嘛。”
秦雅芙白了王宁一眼:“王哥也跟着她们‘乱’叫。”
“那有什么?”王宁不以为然,“林子航的长处是什么?不就是有个好老爸吗?在你们‘女’人眼里,长得帅,再有钱、有权,当然是极品,可若论实在、耐用,我倒是觉得恤不错。”
秦雅芙知道,王宁是平常百姓,对同样是草根出身的霍卫霆有种惺惺相惜的情怀,更何况,拒林子航平时对“金‘色’丽人”的同事虽慷慨大方,但因为‘性’格关系,总是跟他们有些距离感,不及只帮他们搬过一次货的霍卫霆有人缘。
只是,这种对比做得毫无意义,所以,秦雅芙放下手里的东西,很郑重其事地跟王宁解释道:“霍卫霆当然是个不错的人,同时也是不错的朋友,但他的孩子只能找适合的人照看,我有老公,有家庭,不适合做那个特别意义上的人,所以,我不会管这件事。”
“你真是这么想的?那岂不是可惜了孩子们对你的一番心意?”王宁不依不饶,那天在接货现场,两个孩子的表现太过明显,任谁都能看出她们的心意,这当然也是林子航气恼的主要原因,想想自己如此放任两个孩子的做法还真是‘挺’对不住林子航的。
秦雅芙叹了口气:“童言无忌,孝子想事情本就不在常理之内,大人们可不应该较真儿。”
“什么事也得遵从自己的本心嘛,难得孝子喜欢,你这么躲避,只怕她们也未必死心,今天她们敢背着父亲偷跑出来给你打电话,只怕哪天就会偷溜出来直接找你呀,那么小的孩子,可是危险得很呢
!”王宁摇头晃脑地叹息。
秦雅芙听得冷汗直冒,孝子的心思单纯,不达目的不罢休,还真没准儿干出什么来。
她慌忙又给霍卫霆打去电话,打算叮嘱他看好孩子。
电话刚刚接通,里面就传来撕心裂肺的哭声,霍卫霆不等秦雅芙说话,自顾自说道:“陈队,我正要把孩子送到我爸爸家里去,半小时后准时出发!”
“哎,别……别挂!”秦雅芙颓然地放下了电话,她听出霍卫霆是有意在孩子们面前演戏,原以为他至少会给自己一个说话的机会,她只想简单告诫他一句,却没能做到。
秦雅芙的心里愈加难过,她默默放下电话,发了会儿呆,坐在对面的王宁也没再吭声,他本就是闲得无聊,多几句嘴而已,至于最终会不会出事情,都与他无关。
过了一会儿,办公室的其他成员也来到了。
秦雅芙跟同事们打过招呼后,整理了下心情,脑海里灵光一闪,忽然想起来可以给霍卫霆发个短信,于是她把王宁说的话,编辑成短信发给了霍卫霆,也算是为孩子们再‘操’一次心吧。
很快,霍卫霆便回了短信,内容只有两个字:“谢谢!”
望着这两个字,秦雅芙挑了挑眉‘毛’,看来,做为孩子的父亲反而比她这个外人更有决断力。
这时候,兰海军走了进来,他看了看众人:“我想去城南新开的大型超市看看,你们谁有空?”
几个业务员都没出声,通常兰海军这么说完,最后跟他走的只有一个人。
秦雅芙不用抬头也可以感觉到周围不清不楚的眼神,这种时候,包括跟她‘私’‘交’极好的简亦宁也没办法开口,好在今天她的心情不错,也不在乎一下子变得复杂的气氛。
她大方地站起身,朝兰海军点点头:“兰总,既然大家都没空,那我陪您去吧。”
“好!”兰海军点头,率先走了出去。
今天的两个人都像是有心事的样子,一直到下了楼也没有说话。
来到路边,兰海军站住,伸手拦出租车。
秦雅芙忙阻拦:“海军哥,坐公‘交’车吧,我很久都没坐了。”
她在说完后,感觉这话说得有些托大了,有炫耀自己家里有车的嫌疑,还好抬头看到公‘交’车正进入站点,便拉起兰海军的手就走:“快点上去吧。”
秦雅芙所以坚持坐公‘交’车,是因为公司不负担地区经理的出行车费,而这家超市离市区有点距离,快到凌河河边了,要是打车就得将近十块钱,她感觉有些不值。
兰海军向来依从她的要求,自然没说什么。
秦雅芙上了车后才发现,这趟车里的人很多,没有座位不说,人挨人,人挤人的状况实在不怎么样,她承认,自从林子航买上车后,把她养得挑剔了许多,一下子真有些不适应这个狭小的空间里嘈杂的人声,还伴随着少许难闻的体味
。
兰海军看到她紧皱的眉头,一只手抓住头上吊环,另一只手便搭到了她的肩膀上,方便把人护到身前。
离得这么近的两个人看起来就有些暧.昧,秦雅芙虽然别扭却也无奈,只盼着车子快点到站,好尽快摆脱窘境。
当车子经过一个路口时,前面一辆自行车抢道,吓得公‘交’车司机边骂人,边紧急刹车。
“嘎吱——”一声,车身剧烈晃动了一下子,人们发出一声惊呼,坐在座位上的人还好,可苦了这些站着的人,他们随着车子前行的度,猛然被强制拉停,自然摔得东倒西歪。
好在兰海军一直抓住头上的吊环,身子虽然趔趄了一下,却没能摔倒。
而没有扶到任何东西的秦雅芙被兰海军牢牢扣在怀里,摔是没摔到,但姿势难免亲密至极。
等大家重新站好后,秦雅芙忙挣出兰海军的怀抱,两个人都红了脸,一心想要远离,却没有空隙,尴尬着坚持到了目的地。
两个人下车后,公‘交’车开远了,车后面座位上那双‘阴’冷的目光才慢慢收回。
他们哪里知道?这一路走来,后排座椅上一直坐着个老熟人——叶青。
今天是叶青母亲的“五七”,民间有说法,说死者会在这一天回来看望亲人。
今天一大早,叶青便跑去母亲的坟前痛哭了一场,她有多希望母亲能够回来看看她呀,她不怕鬼魂,如果有招魂术,她宁可把母亲的魂魄招到自己身边,天天陪伴在侧才好,可惜,她不懂得要怎么才能做到,甚至自从母亲去世后,连个梦都不曾托给她。
想到这些,叶青就泪流满面,这份伤痛的根源却还是出在她自己身上。
叶青记起母亲在去世前夜跟自己的谈话,她简直后悔得要死,如果时光可以倒流,她一定会把自己的手指头剁去也要换回母亲的安心养病。
原由仅仅是因为她有个记日记的“坏习惯”,从小经受的家庭暴力让她的内心极度惶恐,又不好意思对人讲,慢慢地,她便通过笔端记述自己内心的痛苦,她把所有不能说出口的话都写到了日记里,然后藏在自己偷偷在‘床’底下钉的一个夹层里。
这个秘密地点收藏了她近十年来所有的心事,她一直觉得这个秘密是真正属于自己的,就连她的母亲也不会知道。
只是,天下没有不透风的墙,那么隐秘的地方,却在某一天被给她收拾房间的母亲发现。
本来病怏怏的叶母不应该太劳累的,只是,这个家唯一既要赚钱还得干活的人就是叶青,哪个母亲不心疼孩子?尤其又是这么懂事、孝顺的‘女’儿。
别看叶青在外面浑身抖着刺,包括对她父亲都不友善,可是面对自己母亲时,还真就是个乖巧、听话的好‘女’儿,她事事顺着母亲心思,时时关注母亲的病情,在母亲面前,从来都是报喜不报忧。
叶母明明看出‘女’儿忽然从“金‘色’丽人”辞职有些不对劲儿,甚至几次看到‘女’儿神情恍惚,却问不出所以然来,‘女’儿的回答永远都是“没事,你放心。”
章节目录 第四百三十九章 谈起调离
叶青离开“金‘色’丽人”几天后。-79-就去了肯德基上班。据她自己跟母亲说。肯德基的工资待遇更好些。只是时间有点‘乱’。三班倒。晚上那个班回家太晚。
叶母不放心‘女’儿晚归。自己去接又走不动。便跟丈夫商量。让他去接接‘女’儿。可惜她一辈子做不得丈夫的主。如何能够说得动那个懒人。
无奈之下。叶母每天不管多晚都眼巴巴地等到‘女’儿回家才能睡下。而且力所能及的替‘女’儿减轻负担。尽力做好家务。
也就是因为这个。她在收拾‘女’儿房间时。去捡被她碰到‘床’下的书时。发现了那个行层。
叶母一直都知道‘女’儿心里苦。却还是沒想到她离开“金‘色’丽人”竟是因为自己年前的那场重病。累‘女’儿失去一直钟爱的工作和追随心上人的机会。不由得愈加感觉对不住‘女’儿。终于寻了个机会。偷拿了邻居家煮‘肉’用的硝。自杀而亡。
对于叶青來说。她不怕生活中的风风雨雨。她一直觉得自己贱命一条。沒什么可以打得倒她。可是她怕失去亲爱的母亲。母亲是她在这世上唯一的依靠。唯一给她温暖的人。由于她的‘性’格偏‘激’。沒有真正的朋友。只有母亲是她生活下去的动力。可母亲却抱着不再拖累她的心思绝然走向死亡。
这份伤痛差点击倒了她。
悲伤过后。她却又是坚强的。因为无法原谅父亲一辈子对母亲的伤害。她曾经特意拜托霍卫霆帮忙调查。虽然结果证明父亲并不是直接害死母亲的人。但是想到这么多年來。如果不是父亲的摧残。母亲不可能年纪轻轻的就病魔缠身。当然就更不至于心存内疚而选择自杀了。
所以。叶青后來怀着悲愤的心情搬离了那个不再有温情可言的家。除了出于对母亲的承诺。不得不给弟弟寄学费外。她几乎就相当于不认那个让她痛心的父亲了。
如果日子可以这样平静的生活下去倒也不错。叶青虽然‘性’子‘激’进些。但因为年轻。还有生活下去的斗志。她的确曾经想过答应母亲对她最后的要求:放下一切过往。好好活着。
只是。. 她的人生终是悲剧‘色’彩过于浓郁。再加上本身‘性’格问題。所谓“树‘欲’静而风不止”。在她的生活里终还是逃不开一念执着。
当她还沒从母亲离去的痛苦中解脱出來时
。偏偏就遇到了霍卫霆。这给她灰暗的人生又注入了新的希望。
由于工作关系。她接触到的男人不多。只看到个对她毫无情意的兰海军。便一直视为自己此生的良人了。结果却是落‘花’有意。流水无情。枉她在“金‘色’丽人”消耗那么久的光‘阴’。都沒能打动他的心。最终还落了个不好的名声离职。
之后。偏偏在她最痛苦的时候。看到了霍卫霆。这个男人其实要比兰海军更有魅力。长得帅气威武、气宇不凡。头脑冷静睿智。却又不乏铁骨柔情。当听说了她的事情后。帮助她详细做了调查。又诚心安抚她。虽然只接触过几次。但他给予的温暖。足以化开她已经开始结冰的心。
及至见到霍卫霆两个可爱的‘女’儿。虽然看出小‘女’孩儿对秦雅芙有意。她原想着只要能打动霍卫霆。孝子还能反了天吗。
可是。偏偏孝子那关过不去不要紧。大人的心思。她也沒办法把握。难免失望透顶。及至看到林子航依然鲁莽、冲动。不由得再起报复心理。
她本想利用她在蝎园里努力促成的“一家四口”的温馨场面。引來林子航的搅局。达到霍家人对秦雅芙的反感。却不想根本就沒有收到预期的吵闹效果。林子航只是默默看完。黯然离开而已。她心中暗恨他的窝囊。
此时的叶青已经被憎恨‘蒙’蔽了双眼。思來想去。自己看中的两个男人都被秦雅芙牢牢握在手中。偏偏她又是哪个都不能据为己有的。这世道也太不公平了。同样生而为人。为什么命运差距如此之大。
叶青本就不甘心。及至今天。又在公‘交’车上看到兰海军对秦雅芙的照顾。心中更加恨到了极致……
秦雅芙和兰海军走进超市。
看到这里的规模。秦雅芙惊叹连连。这家超市在省内各市都有连锁店。实力雄厚。占地面积广。货品齐全。光洗化用品就有十來个货架子。几乎所有的大品牌商品全部囊括在内。而且价格还不贵。
之前几次的市场调查都是王宁他们去的。回來说起的时候。秦雅芙已经有所了解。可真正亲眼见到还是出乎意之外。不由得有些心生忧虑。再怎么说。“金‘色’丽人”也是小店铺。如何与之抗衡。
兰海军笑笑:“这个你就不必担心了。时事变化。公司也要发展的。只不过咱们是化妆品店。走的是‘精’品路线。跟他们不冲突。另外就是继续扩大自己的产品开发。马上就要在哈尔滨开发新市场了。”
秦雅芙点点头:“是啊。都在发展中学习、创新、前进着呢。”
两个人转了一圈儿出來后。看看时间。已经到了中午。
兰海军带秦雅芙來到超市楼上的餐厅。选了个包间坐下。点了几个秦雅芙爱吃的菜。
等到菜上齐后。两个吃了会儿东西。秦雅芙犹豫了会儿。还是说出了心里话:“海军哥。不好意思。我。我还是想要调去省城。我知道。这么反反复复的够讨厌。可是。可是。我……”
“好啊。”兰海军温和地打断她的哼哧。“去吧。既然那是你们早就计划好的地方。我会尽力帮你的。”
“谢谢你。海军哥。”秦雅芙真心感‘激’。
“不要跟我客气。”兰海军看向她的眼神比以往都要直接、大胆
。一改往日的含蓄。‘弄’得秦雅芙很不自在。
“坦白说。本來这个消息。我是应该在走之前宣布的。只是今天正好有机会。我就先告诉你了。”兰海军流‘露’出复杂的表情。这让秦雅芙的心里有些发慌。不知道他要说什么。
“你别慌。”兰海军鼓励地笑笑。“这对于我來说。是个好消息。于要走的你來说。也沒什么不好。”
秦雅芙瞪大了眼睛。认真听他往下说。
“那就是。我也要调走了。”兰海军低下头。放轻了声音。他对这里是不舍的。一方面因为又要丢下独自一人的母亲。另一方面他也贪恋跟秦雅芙在一起合作的幸福时光。
“啊。要调去哪里。”秦雅芙惊讶地问道。
“哈尔滨。”兰海军清晰且又伤感地吐出三个字。
“都出省了。有些远。”秦雅芙皱起了眉头。任‘性’地撇了撇嘴。“还说是好事呢。”
“真的是好事。”兰海军很快恢复了自信。“你也知道。我做管理不是很成功。人员很难管。就像你。不是都急流勇退了吗。我只不过是学习下你的‘精’神嘛。”
“你少安慰我了。我是真沒有能力。可你不是呀……”秦雅芙的眼里不知不觉地就噙满了泪水。她总感觉她的海军哥像是被发配了似的可怜。
“傻丫头。”兰海军像从前一样。忙从衣袋里掏出面巾纸递给她。“都这么大的人了。还这么爱哭鼻了。”
“能怪我吗。”秦雅芙一边轻沾泪水。一边抱怨道。“总部是怎么想的。为什么要把你调离。他们就不考虑下兰婶的情况吗。她老人家年纪大了。身边总得有人照顾吧。”
“这个情况我已经跟我妈谈过了。她还是支持我的。她现在的身体状况‘挺’好的。你也知道。我打工这些年。一直都是邻居们照顾她。尤其是你家秦叔、秦婶。帮了不少的忙。而且她早就适应了一个人的生活。对我出去工作并不反对。”
“公司现在正是缺人的时候。送我出去。既是对公司的支持。同时也是我个人工作能力的一个历练。所以。 我还是准备出去闯一遭。”
别看平时兰海军的话不多。但他绝对是个有内秀的男人。闷葫芦内心的‘激’情一点都不比那些咋咋呼呼的人少。
“‘人挪活。树挪死 ’。这句话是我一向推崇的。虽然我做不到吧。但是你放着安安稳稳地地区老总不做。跑到那里去面对一个全新的市场。这其中的辛苦。只怕……”秦雅芙真心心疼她的海军哥。
“沒关系。多则五年。少则三年。对我來说。这么好的锻炼机会我还是要把握的。至于地区老总。做了这么久。外联、内部管理。我大体也都了解了。实在不太喜欢这里面一些约定俗成的东西。所以我更愿意调离这里。”
兰海军表现得很是期待。这让秦雅芙愈加难过。眼泪再次涌了出來:“说得好听。你这一走。再想见一面得有多难啊。”
“哪有你说的那么可怜。”兰海军安慰她。“咱们可都在一个系统里呢。随时可以再见。而且你调去总部。以后我回去开会就能见到你。我觉得咱们再见面的机率比在家里这边更高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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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节目录 第四百四十章 摩天誓言
秦雅芙听说兰海军也要调离家乡,难免有些伤感,她一向不喜欢远走异乡的滋味,若不是为了安抚林子航,她才不会选择去总部。 。
不过,好男儿志在四方,她也蛮佩服兰海军可以放下现有的安逸生活,肯出去闯‘荡’的‘精’神。
下午回到单位,秦雅芙继续若无其事的工作,兰海军答应她,会在自己走之前,安排好她的调离工作。
至于同事们奇奇怪怪的目光,她早已习以为常了,凡人俗病:自己吃不到葡萄肯定要说葡萄酸的,一个人如果在工作当受到领导排挤,难免有落井下石之人;若是得到领导器重,当然又会被人传言有不正当的关系。
“得荣思辱,居安思危,羊羔虽美,众口难调”,她也该学会放下和适应了,总被别人的话左右生活,什么时候才能得到安逸?
下午下班的时候,林子航照旧殷勤地来接妻子。
这一天工作下来,秦雅芙还是感觉倦倦的,很想早早回家去休息,可是林子航每次闹完别扭后,都想着要好好弥补缺失的感情,自然要大玩特玩儿一番。
林子航先是带妻子去年玥的西餐厅吃了烛光晚餐,遇到年玥,三个人连尴尬都免了,年玥早已看惯了他们的浓情蜜意,她甚至怀疑林子航带老婆来自己这里,就是为了炫耀他们无坚不摧的感情,心里的难过都成了自然的情绪,所以,赠了菜之后,就躲得远远的,不予打扰。
两个人吃完东西后,就来到游乐场新建的摩天轮脚下。
本来今天早起,秦雅芙就有些头晕,但看到林子航兴致勃勃的样子,实在不忍开口拒绝。
而且毕竟摩天轮是每个少‘女’都曾经憧憬过的美梦,以前的时候,秦雅芙只从电脑、电视、杂志上看到过,难得现在家乡也建了个大型的,虽然远没有著名城市那么恢宏的规模和气势,但对于她来说,那高高在上的感觉也足以让她心旷神怡了。
更何况关于摩天轮,一直有个美丽的传说:人们都相信,摩天轮的每一个格子都装满了幸福。而当摩天轮升到最高处时,许下的愿望都会被上帝接收到,他就会帮你实现。
这世上有哪对相爱的人不希望收获长长久久的幸福呢?所以,当秦雅芙被林子航拉着坐进摩天轮座舱后,暗暗想好了要许下的愿望。
随着摩天轮的高高升起,俯瞰地面,行人成了小蚂蚁,街道上的车辆成了凶壳虫,万家灯火一如点点星光,而天上的星星却变大变亮了,夜空的广袤似乎要把他们吞噬掉,一种即将飞进未知、神秘世界的忐忑,让秦雅芙既‘激’动且又惶恐。
当摩天轮行至最高点的时候,秦雅芙还处在茫然的兴奋当不能自拨,而一直拥着她的林子航忽然低下头,深深的‘吻’印了上来。
秦雅芙被动地回应着,眼睛却向外望去,暗暗埋怨林子航在众目睽睽之下就敢胡闹
。
林子航哪里容得她分心?用手扣住她的后脑,加大了掠夺的力度,缠得她几近窒息。
等他们的座舱开始往下滑去时,林子航终于放松了对秦雅芙的禁锢。
“呼!”秦雅芙长出了一口气,后知后觉地想起刚进舱时想要许的愿来。
毫无征兆地,秦雅芙就沉下脸,嘟起了嘴巴:“林子航你太过份了,这座舱是透明的,你还好意思当众亲我,而且,人家想好了要在最高处许愿的,也被你打扰了!”
“哈哈,傻丫头!”林子航捏了捏她的鼻子,“你听传说不听全了吗?在最高处许愿是一个,还有另一个呢?你都不知道?”
“哪个?”秦雅芙翻了他一眼,“你又要胡诌来骗我了吧?”
她承认,就连关于这个在摩天轮最高处许愿,都是她以前看书的时候无意记下来的,对于各种传说,总是一大堆的字解释,她的确没有细看过。
林子航揽着她的肩,坐直身子,清了清嗓子,一本正经地说:“摩天轮第一个传说就是,在至高点许愿,上帝会听得到,他会帮助你达成愿望,第二个传说,当然就是,情侣在摩天轮最高处接‘吻’,会幸福一生,永不分离。”
看着眼前人星眸晶亮,熠熠生辉,秦雅芙沉醉在他的柔情里不能自拨,自古以来,‘女’子最是容易在感情上受到伤害,大多数‘女’子穷其一生,所求的不就是一个肯真心疼爱自己的男人吗?自己怎么还会总有种身在福不知福的疼痛呢?
林子航看到她又微微红了眼睛,抬手‘揉’搓了下她的头发:“好了,不许感动哦,刚刚我先是许了愿,然后才亲你的,所以我们的两个愿望都会得到实现。”
“那你许了什么愿?别告诉我,你的一生一世不分离愿望许了两遍。”秦雅芙故意贫嘴逗他。
“我许的愿望是——”林子航满眼柔情,“我希望你的所有愿望都能够实现。”
秦雅芙怔住。傻傻地问道:“这,这也算愿望吗?”
“当然,快,咱们马上又要到最高处了,你不是还没许吗?继续许吧。”林子航知道她比较呆直,干脆再哄她许下心愿,省得落下遗憾。
秦雅芙果然虔诚地双手合什,闭上了眼睛。
等到他们的座舱又慢慢下落的时候,秦雅芙睁开了眼睛。
“你许了什么?”林子航好奇地看着她。
“我也许了同你一样的愿望。”秦雅芙认真地回答道,既然他希望自己的全部愿望都实现,自己当然也希望他一切都如愿。
“雅芙,”林子航紧紧把人拥进怀里,轻声念叨,“死生契阔,与子成说;执子之手,与子偕老,我要求不多,只要我们能够相守到白头,好不好?”
“嗯。”秦雅芙低低地应了声,她开始盼望着早日开启远离家乡的新生活了。
当摩天轮再次升上来时,秦雅芙感叹:“你看,其实幸福应该跟这摩天轮是一样的,转啊转啊,一圈儿又一圈儿,远去,回来,再远去,再回来,也就是说,只要我们一直相爱,不管怎么折腾,总有回来的时候
。”
林子航眯起了眼睛:“这话我爱听!答应我,以后遇到任何事情都不许再说分开,只有我们相守,幸福才不会远离。”
“好!”秦雅芙应得很痛快,这也是她发自内心的想法。
摩天轮上的幸福总要有结束的一刻,等到摩天轮终于稳稳停下来时,秦雅芙被林子航搀扶下来。
脚落到实地上,秦雅芙的晕眩感有些缓不过来了,她靠在林子航的身上不敢动地方。
林子航扶她坐到附近的长椅上,跑到售票室买了两瓶水,在他付完钱,准备离开的时候,却发现售票室里除了接待他的人之外,还有个人背对窗口坐着,感觉很熟悉,他想到了那个人,特意盯着她看了会儿,可惜,那个人并不转过身来,他跟她又不是很熟络,便离开了。
秦雅芙喝了点水后,感觉稍好些,便张罗着回家了,她很害怕林子航还有其他计划。
其实她哪里知道?林子航本就没做别的打算,尤其刚刚经历了摩天轮里的拥‘吻’后,他更想快点跟她回家去。
当秦雅芙走进屋‘门’,随着身后的‘门’被关上声音的响起,身子就已经悬空,直接落入了林子航的怀抱。
急骤而细密的‘吻’扑天袭来,‘弄’得秦雅芙措手不及。
两个人辗转着由浴室到卧室,‘激’情澎湃,收不住的情绪让林子航‘欲’罢不能。
当又一次酣畅淋漓之后,林子航终于发觉妻子的异常,不高兴地啃着她的耳垂儿质问道:“你怎么了?今天这么不在状态?”
秦雅芙的呼吸尚未平稳,‘潮’红还挂在脸上,只是眉头微蹙,躲避着他的柔情攻势,把头埋进他宽阔的‘胸’膛里,有气无力地说:“子航,我很累,很累,很累!”
她知道他兴致正浓,现在叫停,简直就是破坏气氛,可是,真的感觉力不从心,不得不连着用了三个累字来做强调。
林子航再急不可待,也不至于要硬来,虽然意犹未尽,但更担心妻子的身体,忍不住深深叹了口气:“对不住,我一直说要好好照顾你,却总是在这件事上累你辛苦。”
秦雅芙可以感觉到他的隐忍,可今天从早上就有些头晕的滋味已经持续了一整天,再加上坐完摩天轮,天眩地转的感觉始终没有缓过来,只得含糊地劝他别伤心,等休息好了再说。
林子航一下又一下的梳理着她柔软的发丝,手指触到她柔滑的脸颊,心有不甘,却也忍耐下来。
秦雅芙安静地窝在他的怀,明明很疲惫,却并没有睡意。
“雅芙,”林子航感觉她的清醒,轻声唤她的名字。
“嗯。”秦雅芙应了声。
“一辈子有多长啊?不知不觉,我们从认识到现在就快要三年了。”
“是啊!”秦雅芙轻叹,“你后悔过吗?你总嫌我不够爱你,给你添了那么多的烦恼?”
章节目录 第四百四十一章 叶青相求
“后悔?”林子航听到秦雅芙问自己会不会后悔,不由得语气上扬,自信地笑笑,“我林子航的字典里就没有‘后悔’两个字,当然,因为冲动伤到你的时候,我悔到恨不能废了自己,但是选择你,可是我这辈子做的最不后悔的一件事情!”
林子航矛盾的吐‘露’心声。 。
秦雅芙的鼻子一酸:这个男人,对自己用了十二分的热情,而自己,却还总是患得患失,想想也替他不值。
林子航感觉到‘胸’前湿湿的,不由得心疼起来,把她的头抬起,慢慢‘吻’去她的泪水:“宝贝,不哭,我以后不会再让你哭了,哭多了,对眼睛不好。”
秦雅芙反而控制不住,愈加‘抽’泣起来:“遇到你,是我这辈子最大的福气,我应该好好珍惜,可是之前却荒废了那么多的好时光,对不住……”
“小傻瓜,你今天是怎么了?净说些感动我的话,不知道的人会以为你做了什么对不住我的事情,哈哈哈!”林子航打趣道。
“这是什么理论?”秦雅芙抹着眼泪辩白,“对你好就是心虚?”
“你不知道个说法?”林子航故意逗她,“说男人和‘女’人过日子,如果平时冷淡惯了的人忽然热情起来,就是那个人出轨的前兆。”
“你,你胡说八道!”秦雅芙隐约听过这种言论,可哪里肯相信?毕竟两个人的感情好到这种程度,谁又会给谁出轨的机会呢?
两个人轻松聊着天,渐渐地,秦雅芙的睡意袭来,终是安稳地睡去。
第二天上班后,秦雅芙就见到了总部新派来的地区副总,众人不明所以,背后议论纷纷。
可秦雅芙已然知晓真相,她明白,总部的办事效率向来极高,看样子,兰海军的调离工作也就是这一两个月的事情了,那么,自己去省城的日子应该也不远了,她琢磨着晚上得跟林子航‘交’待一下了,虽然没什么准备的,但总是要提前打好招呼的。
中午的时候,秦雅芙同简亦宁吃过午饭后,刚刚回到办公室,就接到叶青的电话。
秦雅芙有些难以置信,因为她跟叶青的关系像来不睦,虽然之前因为霍家秀妹的关系,见过两次面,但在一起说过的话也没超过十句,她知道叶青一向很讨厌自己,可今天——
她想了想,来到走廊,还是按下了接听键
。
“雅芙,现在忙吗?”叶青的声音听起来很温和,一改往日刺头的风格。
“嗯,还好,叶姐有事吗?”秦雅芙应了声后,还是决定开‘门’见山地跟她说话比较好,本来她们也不是朋友,更谈不上叙旧什么的。
“嗯……是有点事,想要麻烦你。”叶青的语气更弱了,明显流‘露’出有求于秦雅芙的意思来。
“哦,叶姐别客气,有什么事就直说吧,只要我能做到的一定尽力。”秦雅芙向来实心眼儿,一听从不求人的叶青要“麻烦”自己,不由得豪气冲天,大方地答应下来。
“要说做到,你一定能的,就看你肯不肯帮这个忙了。”叶青话说得很慢,但颇有些要挟的味道,让人心里不舒服。
“做不做得到,叶姐说说看吧,我可不能打包票的。”秦雅芙及时清醒过来,便给自己留了余地。
“好,好吧,我先说,具体怎么做,你决定。”叶青好像意识自己的话说得有些不太好听,忙又软下态度。
“嗯,你说吧。”秦雅芙的心里隐隐不安,不知道叶青要打什么主意。
“是这样,我妈不是去世了吗?”叶青一提起母亲,语调就变了味儿,哽咽之音清晰的通过电话传了过来。
秦雅芙也可怜她,虽然明知道她看不到,还是点了点头:“是啊,叶姐,我知道这件事了,你要节哀顺变,逝者已矣,生者如斯,为了你家阿姨,你也要好好活着才行。”
“我知道,我知道……”叶青有种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的感觉,秦雅芙皱着眉头,不知道该怎么安慰,这种生离死别,本就不是外人能够安抚得了了,她光是想想至亲的母亲离世的滋味,就感觉到可怕,更何况正在经历着的叶青呢?
“你在跟谁通电话?”简亦宁走了出来,她很奇怪,秦雅芙很少背着人接电话的。
秦雅芙把手机屏幕给简亦宁看了眼。
简亦宁的脸‘色’难看起来,她原本只是好奇出来问下,现在知道是叶青的电话,便没有离开,默默地站在一旁,明显是想要知道叶青找秦雅芙有什么事。
这时,电话那头的叶青似乎平静了一点,说话能够连贯上了:“我妈走后,我实在在这里呆不下去了,我想去广州打工。”
“那么远?”秦雅芙有些不理解,“叶姐你在肯德基工作得不是很好吗?何必走那么远呢?”
“不好,”叶青轻声叹息,“不是说肯德基有什么不好,只是我受不了呆在这里的生活,因为我感觉走到哪里都能看到我妈熟悉的身影,咱们这个小城能有多大?哪里是我没陪她走过的吧?刚搬过来的时候,我们看哪儿都新奇,所以,我就和她四处走,四处走,这里的每一条街都留下过我们的足迹……”
听着叶青悲伤的话,秦雅芙也跟着难过。
“所以,我就想离开这个城市吧,正好我有个同学在广州那边做化妆品批发生意,她刚好缺人手,我就打算过去了。”
叶青解释了她要离开的原因,却让秦雅芙感到有些不对劲儿,毕竟这是她的‘私’事,跟自己说是什么意思?
果然,叶青话锋一转,切入正题:“我想在走之前再见兰海军一面,可是,我给他打过电话,他不肯接……你,你能不能帮帮我……”
“这个忙,我没办法帮
。”秦雅芙直接拒绝道,“你要见他有很多办法,没必要非通过电话吧?”
说起来,秦雅芙也感到可笑,上次见叶青时,她就注意到叶青看霍卫霆的眼神很是温柔,当时,她还曾替叶青高兴过,不过心里也隐隐怀疑:一个原来对兰海军那么深情的人,这才隔了多久就移情别恋了呢?
现在听叶青说起兰海军,还是一副深情脉脉的味道,就更加让秦雅芙感觉别扭,她想不明白,这个叶青到底哪句话是真,哪句话是假呢?
“我曾经试过等他下班的,可是他根本就不理我……”叶青不知道秦雅芙怎么想自己,只是自顾自委屈地说出实情。
“不应该吧?海……兰总是很随和的人呀?”秦雅芙差点顺口叫出“海军哥”来,另外她也没感觉出兰海军会有那么不通人情的时候啊。
“呵呵,”叶青忽然冷笑,“看似深情的人其实最是无情,对于我来说,他是我这两年多来的一个梦,虽然他从没在意过我,可是我的喜怒哀乐全都维系在了他一个人的身上,当初他让我走的时候,决绝的眼神是我这辈子都忘不了的,但是,雅芙,我希望你能够理解我……”
叶青停顿了下,深吸一口气,稳定一下情绪,才继续说:“坦白说,这里已经没有任何值得我牵挂的人和物了,你帮帮我,让我最后再见他一面,我走的也就没有遗憾了。”
“别这么说,这里是生你养你的地方,落叶还讲究归根呢,你一个‘女’孩子跑去那么远干什么?”秦雅芙听出她的话太过决绝,所以好心安慰道。
“其实不光是他,还有你,雅芙,很抱歉咱们在一起共事时,我给你添了不少的麻烦……”叶青忽然又扯上了秦雅芙。
“我?呵呵,没我什么事。”秦雅芙急忙撇清,“叶姐,你别怪我,你的忙我真帮不上……”
“雅芙,你一直是个善良的人,就算我曾经对你恶语相向,也没见你恼过,却还努力安慰我,真的,我真的是没有办法了,实说了吧,我妈……我妈就是因为知道了我离职的原因,知道我因为她的那场重病动用公家钱的事才会自杀的,她,她感觉对不住我……”
叶青提起这桩事,让秦雅芙的心狠狠地痛了一下,对于叶青离职的那件事,她的内心一直有些自责,虽然明知道助纣为虐是不对的,可是,她总觉得如果当时她早点跟唐晓莲或者兰海军做个‘交’待,是不是就不会发生后面的闹剧了呢?尤其是,居然牵连到叶青母亲的生死问题。
“雅芙,我妈最后的心愿当然是希望我能够找到幸福,可是,我已经不再相信自己还有幸福可言了,我现在只求在走之前见你和兰海军一面,算是你们为我饯行好吗?”
叶青把话说到这里,让秦雅芙有些不好意思了,她想了想,只好说:“那,那我试试吧,叶姐,我只能说我尽力。”
“雅芙,”叶青轻叫她的名字,“你能不能不要说我要见他呀?我怕他不肯来,你只说你们之间的聚会,你看行吗?”
“这,这……”秦雅芙有些为难,这个叶青弯弯绕儿心眼儿太多,她有些不知道该不该听叶青的了。
章节目录 第四百四十二章 终遂青愿
叶青打来电话,请秦雅芙帮忙邀请兰海军吃饭,却不想让兰海军知道是她要见他,秦雅芙不禁有些为难,猜不透她是什么心思。( 。 。
“求你了,雅芙,我在天上的妈妈也看着呢,只求你帮我最后一个忙,有你们的送别,我妈也瞑目了。”
叶青搬出她妈妈,让秦雅芙的心彻底软了下来:“好,好吧,我尽力!”
“那我告诉地址,我会去那里等着,晚上你们下班后,就直接过去,不见不散。”叶青说得不留余地。
秦雅芙还待再讲,对方已经挂断了电话。
“她让你干什么?”办公室地处闹市,走廊开着窗户,外面的车鸣声、店铺的音乐声音‘混’杂,再加上简亦宁毕竟不好意思特意走近秦雅芙,听她手机那头的电话内容,所以,只是从秦雅芙的应答里猜测出叶青是有事求她。
“她要去广州了,想在走之前见兰总一面,但怕兰总不同意,所以求我帮她。”秦雅芙简单说了内容。
“不要管她吧?”简亦宁看似商量,实则也是明说想法,“你知道上次你姐夫为什么会给总部写举报信吗?就是因为盘点那天晚上,你和子航走后,她跟你姐夫说了些你的坏话。”
“哦,”秦雅芙点点头,她早已经猜到当时的情形,“叶青就是那样的人,心里一不平衡就会来在背后鼓捣点小动作嘛,不过,这次她要离开了,就想在走之前跟兰总见个面,应该没什么大问题吧?”
秦雅芙既是自言自语,也是在征询简亦宁的意见。
“感觉不太好。”简亦宁叹了口气,“我还是不太相信她。”
“嗯,我再想想吧。”秦雅芙咬了咬嘴‘唇’,有些难以抉择。
时间很快到了下午,今天的兰海军很闲,他在上午带副总各部转了一圈儿后,下午就老老实实地呆在办公室里,不知道在忙什么。
秦雅芙琢磨了半天,还是不想管叶青的事情,她决定推辞说没见到兰海军,告诉她,自己帮不上忙算了,于是她拿起手机,给叶青打电话。
可是,叶青的电话竟然打不通,她试了一下午,叶青的电话始终处于关机状态,这让她为难,思来想去,便准备亲自去一趟那个饭店,当面告诉叶青一声,虽然有点对不住她的一片心思吧,总还是把握些。
转眼间就到了下班时间,秦雅芙因为心不在焉,就有点单据没整理完,她一向不喜欢拖延工作,便抓紧时间,一鼓作气,准备干完再走。
还好,剩下的工作不太多,大约用了十多分钟,就忙活完了,等她抬头的时候,同事们自然都‘走’光了。
平时,林子航看她下班晚,就会上楼来接她,偏偏今天他又有事,说好了大概得晚上八点钟以后回家,还一再地叮嘱她下班就回家,不许再出别的幺蛾子了
。
秦雅芙叹气,她现在把霍卫霆的电话号码都调到黑名单里去了,他还想怎么样?
当她收拾好东西,准备起身走人时,一抬头,才看见不知道什么时候,兰海军站在了‘门’口。
“雅芙?你怎么还没走?”兰海军很意外,他晚走很正常,却不愿意看到她还在这里加班。
“哦,有点活儿才赶完,海军哥也这么晚?”秦雅芙轻松地笑笑。
“嗯,是啊,”兰海军垂下头,流‘露’出少见的颓废神情,苦笑道,“想到马上要离开了,心里有些不舍呀!”
秦雅芙无语安慰他,再怎么说工作这么久,这里的成绩一直就不错,他现在相当于打下江山后,就拱手让给了别人,这份心情应该跟抚养大一个孩子,到最后,却要把孩子送人一样难过吧?
“对了,子航呢?他怎么没上来接你?”兰海军想起已经超过下班时间十多分钟了,平时那么积极的林子航不应该只放秦雅芙一个人在这里的。
“他今晚有事要晚点回去。”这其实也是秦雅芙放心做完工作才走的一个原因,否则,他上楼来又得埋怨她加班加点的付出了。
“哦?那,能不能陪我一起去吃个饭?”兰海军一方面是心的确有些不舒服,别一方面也知道她爱糊‘弄’自己,想着哄她跟自己出去吃点东西。
“这……”秦雅芙迟疑了下,她想起叶青的约定来,本来,不跟兰海军搭话,她正想要去找叶青呢,现在,既然兰海军也想出去吃饭,是不是……
“你要是不方便就算了。”兰海军看她一愣神,忙补充道,他可不想为难她,他太了解她了,委屈求全的时候居多,很多事都宁可自己承受也不肯讲出口来。
“没有,没有不方便,”秦雅芙笑得灿烂美好,“我知道个地方,味道不错,不如咱们一起去?”
“好啊!”兰海军没想到她的迟疑是因为有个好的去处,忙应了下来。
秦雅芙咬咬牙,反正是去吃饭,去哪里不是去?干脆就去找叶青吧。
叶青说的那个饭店离这里不算近,但是路途有些磨叽,得拐好几个弯儿,秦雅芙对那里有印象,却记不太清楚,打车走到一半儿后,就只好选择步行了,边找参照物边走。
兰海军看秦雅芙一直紧绷着神经,又走了好远还不到,于心不忍,就说随便找个地方吃点儿得了,可她却不肯,神情坚定地说就快到了。
原本兰海军曾经怀疑她来这么偏僻的地方,是怕林子航看到他们在一起,还有些内疚,可是直到在她的带领下径直走进叶青订好的包房里,他才算缓过神来,终于知道她的真实目的了。
叶青远远看到秦雅芙和兰海军的到来,早早来到‘门’口迎接,脸上的欣喜之情溢于言表。
秦雅芙心暗叹:她对兰海军的喜爱之情果然没变,就是不知道她对霍卫霆是个什么心思?
“谢谢你,雅芙!”叶青先是拉住秦雅芙的手表示感谢
。
秦雅芙侧目看向兰海军,他的脸‘色’不大好,自然是嫌她出卖了他吧?
“海军,”叶青怯怯地叫了声,她的双手互绞,神‘色’不安,小心地说道,“我能这样称呼你吗?毕竟我现在不是‘金‘色’丽人’的员工了。””
“嗯,你怎么称呼都没有关系,我只想知道,你通过雅芙找我来这里有什么事?”兰海军很不高兴,他对这个叶青没有好感,更没想到秦雅芙会被她利用到,心反感愈深。
“我……我……我要走了,就是想在走之前跟你们吃个饭。”叶青像是鼓了很大的勇气才把话说完。
秦雅芙看到她在兰海军面前可怜兮兮的样了,猜不透她是一向在兰海军面前就抬不起头来,还是故意做秀给自己看的?
“哦,要去哪里?”听到叶青说要走,兰海军的神情缓和了些,毕竟同事一场,也相识两年多了,就算对她再讨厌,也有那么一份阶级感情存在的嘛,寻常礼貌上的关心还是要有的。
“去广州。”叶青半低着头回答道。
秦雅芙隐隐感觉到她的不安,想来是对未来的路也感到惶恐吧。
“那么远?”兰海军的反应同秦雅芙一样,仅仅是惊讶,但听在叶青的耳里大不相同,她当时就红了眼圈儿。
“我,我在这边也没什么亲近的人了,倒不如走远些。”叶青落寞地叹气。
“每个人不是靠自己的?有没有亲近的人没关系,但是,你一个‘女’孩子有必要去个人生地不熟的地方吗?”兰海军出于好心,难免要劝她一句。
“怎么说呢?”叶青苦笑了下,她转头指了指座椅,“既然两位都来了,不如坐下聊会儿,说起来,认识这么久,咱们都没这么正正经经地聊过呢。”
兰海军看了秦雅芙一眼,秦雅芙点点头:“既然叶姐执意要走,你晚上也没什么事,咱们总得为叶姐饯个行吧?”
“好吧。”兰海军几不可闻地轻叹一声,答应下来,他是真心不愿意违逆秦雅芙的心思啊。
三个人坐下后,叶青拿起桌子上的大瓶可乐,拧开盖子,给两个人各倒了一杯,朝他们温柔地一笑:“外面天气热了,先喝点儿解解渴吧。”
叶青不说,秦雅芙也正口干舌燥呢,只是开始说话的时候,没好意思动手去倒桌子上茶壶里的水,直到叶青提出坐下后,她的手刚一拿起茶壶,发现是空的,接着就见叶青给自己倒可乐,也就没多想,放下茶壶,一口气就喝了下去。
叶青回头看兰海军,发现他没有动手,不由得笑笑:“海军,你不是以为我会给你们下点什么毒‘药’吧?”
兰海军还真是不大放心她,但经她这么一‘激’,反而不好意思起来,端起杯也一饮而尽。
这天气热了,从办公室到这里的路途,他同秦雅芙竟走了一少半,委实折腾得出了点儿汗,口渴是在所难免的。
本来,在路上,兰海军看到个小商店想要买两瓶水的,也是秦雅芙小气,说没多远了,等到地方再喝吧,再说了,那个小商店从外面看起来黑乎乎的,感觉也太脏了。
章节目录 第四百四十三章 把酒畅谈
秦雅芙和兰海军在来饭店的路上,曾遇到个小商店,因为秦雅芙说坚持到地方再喝吧,便没有买水,结果,因为这句话,把两个人渴得够呛。
叶青看到两个人喝空下来的杯子,又及时给倒满。
两杯可乐下了肚,渴劲儿减轻,秦雅芙捂着嘴打饱嗝,笑得眉眼弯弯。
兰海军看秦雅芙的眼神一如既往的温柔、疼惜,反正叶青也要走了,她早已经不是“金色丽人”的员工,他愈加不在意外人的眼光了,伸手轻扣她的后背,责怪道:“你倒是慢点喝呀!”
“没事,我没事。”秦雅芙推开兰海军的手,她看得到叶青眼里的失落,虽然明知道既然叶青想要远走他乡,应该已经放下执念,却还是不想在最后一刻看她难过。
这时,服务员得到叶青的暗示,陆续把菜端上桌,这下子,秦雅芙和兰海军就更说不出走字了。
“来,咱们先喝杯酒,再继续刚刚的话题吧。”叶青倒是豪爽,她打发走服务员后,就主动给秦雅芙和兰海军的杯子里都斟满了酒。
“这第一杯呢,首先得感谢两位能来送我,你们也知道,我这个人性格不好,没交下几个真心的朋友,在‘金色丽人’里,只有你们两位最是包容我、理解我的人,所以,真的很感谢,我,我先干为敬吧!”
今天的叶青明显有些激动,只说个开场白,眼泪就落了下来,一大杯啤酒一口气就灌了下去,弄得秦雅芙有些失措,想要伸手拦住她,却没能快过她的速度。
这样一来,秦雅芙就难做了,她可是个没什么酒量的人,怎么敢跟着叶青这么豪饮?
这时,坐在她旁边的兰海军按住秦雅芙冲动得想要举杯的手,语气自然地说:“雅芙喝不了酒,就不要逞强了,她随意吧,这杯我干了。”
说着话,兰海军已经把酒喝了下去。
秦雅芙歉意地朝叶青笑笑,拿起酒杯,轻沾一口就放下了,兰海军说的对,她本就不胜酒力,的确不应该逞强。
叶青不大的眼睛里闪过一抹秦雅芙一直熟悉的伤感,但很快就被她掩饰过去。
对这一点,秦雅芙倒是可以理解,叶青对兰海军思慕那么久,却连个正眼都没得到过,这种遗憾也够她难受的。
“说说你为什么要去广州吧?”兰海军慢条斯理地提起之前的话题,他对叶青的表现熟视无睹,因为他从不曾在意过她的感觉
。
“也没什么,”叶青垂下头,声音有些暗哑,“那边有个朋友,搞化妆品批发的,生意不错,人手不够,他知道我对化妆品很熟悉,所以就找我过去帮忙。”
“哦。”兰海军问这个问题仅仅是出于礼貌,他并不知道叶青母亲去世的事,只是当做她要出去闯闯而已。
“那这杯我提议,”兰海军举起叶青重又倒满的酒杯,“祝叶青一路顺风,以后的工作顺顺利利!”
很官腔的一句祝福,但听得叶青满面泪水,她毕竟是有伤心事的人,更何况离开并不是她的本意,只是走到这一步,她不愿意再回头罢了。
兰海军还是一杯全干了,而秦雅芙依然浅尝辄止。
叶青倒满第三杯酒后,看向秦雅芙的眼神很是温柔:“雅芙,枉我年长你几岁,做事却不及你沉稳,心胸不如你大气,更是多次恶意中伤,难为你从没有怨言,还一如既往的对我好,我……”
叶青说着话,眼圈儿就又红了,今天,她的情绪很不好,估计是因为想到要离开,心里难受吧?不说中午跟秦雅芙通电话的时候,就看从刚刚一见上面起,她已经哭过多次了。
秦雅芙叹了口气:“叶姐想太多了,我哪有那么好?只不过,相遇就是缘分,咱们认识这么长时间了,自然也了解你是个刀子嘴豆腐心的人,其实你的心最是善良,上次那个受到家暴的女人哭着来咱们店里,大家都怀疑她是骗人的,可你却把自己兜里所有的钱都给了她,可见你的心有多好?然而事实上,你明明是最缺钱用的那一个。”
说到这里,秦雅芙心里的不安被放大,她想到叶青因为缺钱用而引起的连锁反应,不由得难过起来。
听秦雅芙说到这里,叶青含了半天的眼泪终于再次落下来,她抓住秦雅芙的手哽咽道:“这世上,你是唯一一懂我的人,你应该知道我为什么可怜她……”
“嗯,是,我知道,你的不容易我都能体会,只是很抱歉后来没能帮到你……”秦雅芙的鼻子一酸,不由得也跟着哭起来。
“哎,你们,你们这是怎么了?别总是哭啊。”兰海军莫名其妙,女人果然是奇怪的生物,要说伤离别是难免的,可是这酒没喝多少,菜没吃几口的,就这么哭起来没完没了了,算怎么回事啊?当然,他是舍不得从星护到大的那个人而已。
秦雅芙有心做个解释,却见叶青轻轻摇头,她说过,她不愿意让兰海军因为她的身世而可怜她,这也是个有骨气的女孩子。
“也对,海军哥说的对,”秦雅芙一只手擦了擦眼泪,另一只手握紧叶青的手,“过去的,就让它过去吧,做人都应该是往前看的,叶姐也不要再耿耿于怀了。”
“嗯,好,听你的!”叶青乖巧地点点头,脸上的肌肉不自然地颤动,看得出来,她还是有强忍着的痛苦不便发泄出来。
叶青微微发着抖的手端起酒杯轻轻碰了下秦雅芙的杯子,面露恳求之色:“干了好吗?”
“好!”秦雅芙受到感染,早已经忘记之前曾经有过的顾虑,一仰脖子,一杯酒就见了底。
兰海军坐在一旁,有心阻拦,但看到难得两个人这么心无芥蒂,便没吭声,他想着,只是一满杯酒,于秦雅芙来说,问题应该不大
。
“叶姐,”秦雅芙意犹未尽,索性把心中所想都说出来,“你数数,我们身边真正血脉相连的能有几个人?干嘛非要走出去那么远呢?他再不好,总还是给你生命的人吧?既然阿姨都希望你放下仇怨,你连个外人都可以可怜,那么自己的家人有什么是不可以原谅的呢?”
秦雅芙好意提醒,她是发自内心的希望叶青以后的日子能够越来越好,她不想看到叶青带着伤痛出去,等到以后的某一天,又碰得头破血流的回来。
叶青苦笑着低下头,漠然地说:“有些事情没有经历过的人是不会理解的,不提了。”
“好吧。”秦雅芙明白,每个人都有心结,这不是外人能够管得了的,便放弃了话题。
这时,秦雅芙的电话响起,她有些心虚,第一个想到的人自然是林子航,可是,从包里取出来一看,却是霍卫霆家的电话。
秦雅芙怔怔地看着手机,不肯接听,电话响了很久,才算安静下来。
今天,三个人的座次都在桌子的一面:叶青、秦雅芙、兰海军,所以,当秦雅芙把手机放到桌子上不接时,其实两边的人都已经看到电话屏幕上来电显示是霍卫霆家的名称。
秦雅芙也刚刚想起,虽然拉黑了霍卫霆的手机号,却忘记了这个座机号码。
叶青疑惑地指了指手机问道:“雅芙,你怎么不接霍大哥家的电话啊?万一有什么急事呢?”
“有急事也跟我无关!”秦雅芙咬了咬牙,语气坚决,她说完后,也感觉自己的情绪不些不妥当,别扭地笑笑,“他家的忻娘太粘我了,我实在应付不了。”
“哦。”叶青点点头,没什么表情。
“对了,叶姐,你要走了,没跟卫霆说一声吗?”秦雅芙忽然想起借这个机会问出心中疑惑。
“跟他说?”叶青的眼神有些闪烁,偷偷看了兰海军一眼,半低下头,用手理了理修得精致的眉毛,压低了声音说,“坦白讲,我曾经以为退而求其次,他也可以当做是我生命里的一根救命稻草吧,可是……”
她笑得愈加凄凉:“可是,怎么可能呢?我本就是不被这世界关照的人……”
“叶姐别这么说,”秦雅芙忙打断她的话,“风雨之后,自然会见到更加美丽的彩虹,叶姐聪慧、善良,以前吃了那么多的苦,就是为了以后收获更多的幸福呀!”
秦雅芙知道这话说得很空泛,但是,她这个人虽然遇事爱悲观失望,却的确有这一点好处:她的抗压力极强,她常自诩为打不死的小强也是事实,不管多难多险,她却是最能熬过来的人。
“嗯,但愿吧!”叶青的脸上带着不相信,却懒得解释的神情。
“对了,雅芙、海军,我听说你们是隔壁邻居,是吧?”叶青不愿意提自己的事情,便转移了话题。
“是。”秦雅芙大方承认,这已经是公开的秘密了,她再藏着掖着也没有用。
“真好!”叶青一脸的羡慕,而后,神色悠然,看样子也想起了一些美好的事情,“说起来,我也曾经过一个邻家哥哥呢,可惜……”
章节目录 第四百四十四章 真情流露
“邻家哥哥?邻家哥哥哥其实并不比亲哥哥差,他一定也很包容你吧?”秦雅芙听叶青说她也有过青梅竹马,一时好奇,没听她说完,就打断了她的话。。 。
“是啊,我小的时候,我爸爸一打我,我就往他家里跑,他大我两岁,就像个小男子汉似地朝我爸叫嚣,‘你还是不是男人?男人是赚钱养家的,打‘女’人的男人,就不配做男人!’”
“那时候,我爸根本不理他那套理论,一巴掌就把他打到一边去了,他摔得鼻青脸肿的,却不服软,弓着腰一头就冲向我爸,结果,我爸真被他撞倒了,他拉起我就跑,我们跑到后山,坐到草地上哈哈大笑……那段日子真幸福啊!”
叶青的眼睛亮晶晶的,那个邻家哥哥有可能是她从小到大,接触过的男‘性’当中,对她最好的一个了。
“那后来呢?”秦雅芙满心替叶青高兴,在她眼里,叶青得到异‘性’关照的时候很少,难得还有个小时候的玩伴儿。
“后来,后来……”叶青的眼神黯然下来,“后来,他就和我妹妹一起溺水了……”
“什么?”秦雅芙愣了下,反应半天,才想起来叶青说过,她妹妹是为了救她弟弟被淹死的,想不到当年的那桩伤心往事当中,竟然掺杂了两条人命。
“事实就是这样,”叶青一脸的悲苦,笑得凄凉,“我说过,我是个不幸的人,所有跟我亲近的人都死了,我又何必留在这里呢?”
“叶青你别这么想,”一直没开口的兰海军忽然‘插’言道,“我虽然不了解你家里的具体情况,但是,雅芙说的对,人总得往前看嘛,其实每个人都是别人生命当中的过客,你,我,都一样,只有自己活出成绩来,才有可能把握住身边的人,给予他们幸福,所以,你更应该坚强才对
。”
拒兰海军说得有些空泛,却也是事实,说白了,只有自身强大了,才有能力保护到自己想要保护的人嘛。
叶青最爱听兰海军说教,这就是所谓“情人眼里出西施”吧,能够听到他亲口安慰自己,于她来说,才是最幸福的事情,她甚至后悔没能早一点找到他,跟他聊聊自己的‘私’事,原来,男人都是有同情心的,跟他示弱,比事事在他面前表现出‘色’,更容易吸引到他的注目。(
想通了这一点,叶青的神‘色’好了些,可是却在抬头的瞬间,看到兰海军往秦雅芙的食碟里夹了一筷子菜:“你最爱吃这个,看来叶青跟你同事一场,还真是了解你呢!”
叶青握住酒瓶子的手一紧,她原还有些感动呢,现在再次烟消云散,她愈加殷勤地给两个人的杯子里倒满了酒,若无其事地说:“当然了,要不我怎么说,你们是我在‘金‘色’丽人’最好的朋友呢,雅芙就像个天使般,心地善良到任何人都愿意跟她做朋友的程度。”
兰海军对叶青夸奖秦雅芙的话很是受用,不住地点头:“不错,你这话说的不错,我们小的时候,几乎所有人跟她的关系都那么好,男生喜欢她文静、不张扬,还善解人意的个‘性’;而‘女’孩子之间,明明爱出是非,可是却从没人跟她翻过脸,因为她宁可自己吃亏,也不会去占别人的便宜,惹不出什么麻烦来呀!”
今天的酒还没喝上太多呢,但是气氛却被叶青调整得非常好,让兰海军彻底放松下来,又想到跟叶青已经不再是上下级关系了,便放开了说话,主动聊起小时候的事情来。
“哦哦哦!”叶青欢呼,“我就一直在琢磨雅芙的人缘怎么这么好?还是海军会总结,字字说到点子上了,来,为了你们的青梅竹马,先走一个!”叶青的豪气再度被‘激’发,率先又干了一杯。
说起秦雅芙,兰海军心情愉快,自然也是一口气干了下去,而秦雅芙“遭到”曾经那么敌对自己的人表扬,一时感慨万千,不自觉地也喝下了一杯酒。
“咳咳……”秦雅芙因为喝得有些急,呛到了气管里,猛地咳嗽起来。
兰海军怜惜地拍着她的后背叹气:“你呀?着什么急呢?又没有量,又不会喝!”
“没事,没事,海军哥,我没事。”秦雅芙一边挥手,一边满面笑容,“今天的酒喝得很痛快,我以前最讨厌啤酒的味道,又酸又涩又苦,还很难闻,可是今天不一样,跟你们两个在一起,感觉酒的味道都变好了,海军哥,我感觉咱们好像从来也没这么愉快地喝过酒吧?”
秦雅芙本就不胜酒力,两杯酒下肚后,就开始头晕脑胀的了,她虽然感觉酒劲儿发挥得有点快,但是心情特别好,又看到兰海军和叶青都一脸兴奋的样子,索‘性’敞开了说话,就感觉平时的烦恼都不见了,想什么说什么才最是痛快。
“是啊。”兰海军不由自主地点点头,他什么时候有机会跟她一起畅快地喝过酒啊?就连来这里的路上,他都有种做贼的感觉,结果,想不到这里还有第三个人在等候,早知道这样的话,他也不至于憋里巴屈、瞻前顾后的了。
叶青歪头看着两个人互望的眼神都很温柔,好像也受到感染,快速为他们倒上酒后,会心一笑:“这样吧,说说你们小时候在一起的事情,对我来说,我生命里最开心的时光,就是跟我的邻家哥哥在一起的时候,那是我唯一触‘摸’过的幸福,既然你们在一起那么久,肯定有更多有趣的故事吧?”
兰海军的眼神变得悠远起来,回忆是他自秦雅芙结婚后,做得最多的一件事,从小到大,与她在一起的点点滴滴,都深深刻在他的脑海里没办法抹去
。
古时候的人们都喜欢亲上加亲,什么表哥、表妹的,从而发展到长相守的美谈,在他的理解里,这种婚姻模式首先就是因为”同居长干里,两小无嫌猜“而来,那首脍炙人口的《长干行》是兰海军记得最清楚的一首诗。
不知不觉当中,兰海军就说起与秦雅芙一起成长的大大小小的事情,其中有些,就连秦雅芙都不记得了,可他却如数家珍。
听得叶青如醉如痴,看向兰海军的眼神愈加着‘迷’,秦雅芙知道她对兰海军的用情很深,可也没想到达到这种程度,看那意思,仿佛兰海军讲的事情都是发生在她的身上一样,秦雅芙暗自叹气,她实在是个苦命的‘女’子,听别人的开心事,都能找到感同身受的幸福,试问,她过过好日子吗?不由得更加可怜她。
兰海军把堆积在脑海里二十几年的往事,一股脑地都讲了出来,心里第一次有了空落落的感觉,原来装得太满,也会痛得深沉。
可是在放空后,忽然又让他发现了一个新问题:他第一次想到,他和她相识这么多年,竟没有一次闹翻脸的时候,一直那么相亲相爱,相互牵挂,这分明是一件很美好的事情,可是却也是最让他放不下的情缘,难道说他们不能够走到一起,就是因为这份感情太过完美了?这世上就不应该有圆满的东西存在吗?
想到这里,兰海军抓起被叶青一直续满的杯中酒倒进嘴里,之后,不等叶青再动手,他自己抢过酒瓶子直接就往嘴里灌去。
秦雅芙意识到兰海军情绪的‘波’动,忙伸手去抢,却被兰海军一把抓住手腕:“雅芙,你知道小时候一起玩儿的朋友都叫你小芙,可我偏不那么叫,是为什么吗?”
秦雅芙在跟兰海军回忆时,就已经不再克制自己喝酒了,一杯空了,叶青自然及时续上,虽然她不像兰海军那么一口气一杯地喝,但很自然地也跟着喝了不少,可心里还很明白,听兰海军说起称呼问题,却是有些茫然:“是啊,这么多年,我从没想过这个问题呢,海军哥,你为什么和他们不一样?”
兰海军苦笑:“你是真傻吗?雅芙,很多时候,我想不明白,你是真的迟钝到,看不到我的心思,还是故意装傻?”
秦雅芙的心里一动,从他炙热的眼神里,不难看出他的心思,她低下头,理了下耳边碎发,小声说:“海军哥,我承认,是我傻,我不问了。”
“不问?为什么不问?”兰海军眼里在的失望加深,气血上涌,一时着急,心里话就冲口而出,“雅芙,你在决定嫁人之前,真的就没问过自己吗?当你可以选择的时候,为什么不问清楚自己的内心,问清楚谁会对你更好,你再做决定呢?”
“我一直以为我对你的不一样,你应该可以看得出来,我一直以为以你的‘性’子更喜欢平凡、平淡的生活,是,我不能给你大富大贵,但是我们志趣相投,情投意合,夫唱‘妇’随不好吗?”
“你为什么非要贪慕荣华富贵?追求虚荣?是‘迷’恋他的相貌吗?可是长得好有什么用?他给你带来那么多的麻烦,你不心寒吗?”
章节目录 第四百四十五章 情难自禁
今天,兰海军喝了不少的酒,因为回忆,勾起心头压抑多年的情愫,不由自主地质问起秦雅芙来。 。
“当然,如果你跟林子航过得幸福,我可以祝福你,可是你幸福吗?秦雅芙,你‘摸’着良心说,你现在过得好吗?你被他伤害得失去了孩子,现在喜欢孩子却不敢接近,霍家的秀妹跟你那么好,你却连她们的电话都不敢接,雅芙,你告诉我,你快乐吗?你甘心就这么被他束缚着吗?”
“我快不快乐跟你没关系,你不能干涉我的家事!”秦雅芙咬牙辩解,他说的都是她一直以来的困‘惑’和心结,但却决不能在他面前承认。
“我以前认识的那个真纯无邪,温婉可爱的秦雅芙被他折磨得面目全非,你看你现在像什么?一个古代的贞洁烈‘妇’?或者更确切地说,更像是一个天天给他暖‘床’的工具吧?哈哈!”
兰海军一口气把这三年来的委屈全部倾泻出来。
“海军哥,你太过份了,你好好想想,你都胡说八道了些什么?”秦雅芙听到这里,再也坐不住了,她忽地站起身,愤怒得想要离席而去,却因为醉酒引起的头晕而摔回椅子上。
兰海军只是气急,口不择言,目的却不是伤害她,看到她倒下来,适时地扶住她的双肩,却不肯再松开,他低头望着她的脖子,痛苦地摇着头。
“你每天跟他在一起时,有没有一点想起我来?你每天带着遮挡不住的‘吻’痕走到我面前时,有没有想过我的感受?”
“我……我是林子航的老婆!”秦雅芙经过这么一折腾,感觉头晕目眩,心神俱‘乱’,只是努力告诫自己,不能在有些疯狂的兰海军面前‘乱’了阵脚,她拼命的辩白,“我是林子航的老婆,我为什么要想起你来?”
“为什么?因为你的心里不是没我的影子,你骗不了我,我看过你结婚前穿的礼服上,戴的就是我送你的蝴蝶‘胸’针,如果说那时候你还不知道‘胸’针的意义,那么后来呢,这么长时间里,你一直都没想过它的特殊意义吗?”
“还有,你后来参加的一些重要诚,你还是戴着它,你以为我不知道?如果不是因为你心里有我,如果你对你丈夫一心无二,为什么总是保留我送你的定情信物?”
都说喝酒误事,兰海军今天喝多了酒,因为心情不好,又想起跟秦雅芙小时候的事情,竟控制不住情绪,一股脑地就把前尘后事都翻了出来
。
“没有,我没有,我只是当它是我最亲爱的哥哥送我珍贵礼物而已!”秦雅芙控制不住颤抖,她努力摇头,否认这一切。
她不相信自己的心里住着两个人,她一直坚信她是爱林子航的,不管开始的时候,林子航是如何强势入驻进她的心里,可是,自从遇到他,她从没怀疑过自己对他的感情。
她不认为自己有脚踏两只船的想法,不错,她是欣赏兰海军的为人,在她心目,兰海军更可以称为一个纯粹或者说完全符合她内心标准的好男人。
可是欣赏不等同于爱,她从没有在身体上跟一个男人过日子,而‘精’神上却思慕另一个男人,她做不出这样的事情,一个是道德观念不允许她有那种想法,更重要的是,她并不爱兰海军,这一点,她是可以肯定的。
想明白了,秦雅芙的情绪舒缓过来,她感觉到兰海军紧紧箍住自己双肩的手如同铁钳般的坚固,不得不回头求助于怔怔坐在一旁的叶青:“叶姐,你帮帮我,帮我拉开他。”
“我帮你?我能帮你什么?”叶青的眼神冰冷,语气恢复到曾经的刻薄,“我就不明白了,你到底哪里好?值得男人们一个、两个、三个的对你好?听听他说的话多有意思?他说他受不了林子航对你的禁锢,可是,告诉你,我更受不了他对你的好!”
叶青转头看向兰海军:“你就是个懦夫,要是个男人,就把自己喜欢的人追到手,光说不练什么意思?”
“你说什么?请不要瞎说!”兰海军在发泄完怨气后,最后的一丝理智钻了出来,‘激’动过后,他终于意识到这个房间里不光有他和秦雅芙,还有一个叶青,虽然她要走了,可总还是个相熟的人。
于是兰海军松开了手,颓废地仰靠到椅背上叹了口气:“你说的对,我是懦夫!”
“你……”叶青感到好笑,嘲讽地望着他,“我知道,你是怕了,你怕林子航来找你打架,所以你不敢,刚刚那么表白不痛快吗?好男儿大碗喝酒,大口吃‘肉’,大胆做事,才算本事,可是你呢,原来只不过是个纸老虎而已。”
面对叶青的‘激’将法,秦雅芙愈加心惊,她一直就感觉不安,现在听她这么说, 惊恐不已,她努力把胳膊放到桌子上,支起发沉的头望向叶青。
此时的叶青因为‘激’动,脸部肌‘肉’微微痉~挛,一下子让她想起“面目可憎”那个词来,都说貌由心生,原来心‘胸’邪恶的人果然连面目都会这么难看。
秦雅芙深吸了口气,勉强支撑着越来越‘混’‘乱’的神经,指着叶青说:“叶姐,我不明白你的意思了,你明明是喜欢海军哥的,你不想办法追求你的幸福,干嘛要‘逼’他跟我在一起?”
“都是因为你!”叶青恨恨地说,“因为你,我跟他共事两年多,他连正眼都没肯看过我,因为你,我试着放弃他,放低身价,去追求霍卫霆,可是他也不给我机会,就连他家里的两个孝子都利用我来讨好你,凭什么?”
叶青说着话,看到兰海军呆呆地望着两个争执的人,来了脾气,朝秦雅芙用力一推:“好吧,既然你们两人个感情那么好,那就真的好一次,我退出!”
“你……”被酒‘精’麻痹了大脑的秦雅芙对她最后说的退出还没反应过来,身子却直接倒入兰海军的怀里
。
兰海军原就神智不太清晰,正努力克制着自己呢,忽然一下子温香满怀,不由得打了个‘激’灵。
不管他平时如何在心里想,眼睛如何捕捉她的身影,却因为男‘女’有别,除了偶尔会因为坐公‘交’车为了保护她,或者遇到意外,有点搀扶的举动之外,他只有一次在她家楼下的拥抱,而且在他还没来得及感受到温软的时候,就被林子航撞破。
而这次,酒‘精’催得他心猿意马,浑身燥热,而心爱‘女’人的身体简直就成了助燃剂,一下子就把火点着了,他哆嗦着把怀人拥紧,感受到她也在加快的心跳,呼吸难免急骤起来。
“雅芙……”他咽了咽口水,闭上了眼睛,把脸贴到她的脸上,毕竟是没经过人事的男人,他并没有想好下一步要做什么。
“不要,快起开!”秦雅芙一声惊呼,她已为**,自然感觉到兰海军的身体已经起了变化,别说他是兰海军,就算是林子航,她也不允许他在公共诚里做这么过份的事情呀!
就在秦雅芙椅着想要挣脱的时候,两个人的身体难免接触更多,这让兰海军更加把持不住,出于本能反应,低头就‘吻’上了她的‘唇’。
“唔唔……”秦雅芙从没见过兰海军这么霸道的时候,惊讶、恐惧‘混’杂在一起,她在奋力挣扎的同时,眼睛终于捕捉到已经站起来的叶青。
叶青看好戏的眼睛里,却抑制不住的憎恨,她像极了童话故事里的老巫婆,浑身上下充满了邪恶、危险的味道,心处‘迷’雾当叶的秦雅芙猛然醒悟过来:这一切,都是叶青设计好的,她想要什么?
就在秦雅芙刚刚想通这一关节时,就感觉兰海军的身子快往后仰去,而她则被一股外力牵引向后倒去,在她着地的瞬间,才听到一声爆喝:“狗男‘女’!”
面对这一突然变化,秦雅芙懵懂地抚着摔疼的后脑,看向发声的那个人。
那个怒气冲冲、凶神恶煞般的男人,不是林子航还能是谁?
林子航的眼睛红得吓人,眼珠简直要瞪出眼眶,他呼呼喘着粗气,脸上肌‘肉’不停地在跳动,打倒兰海军后,艰难地转头望向仰躺在地上的秦雅芙。
秦雅芙感受到极端的恐惧,她平时也怕林子航发火的样子,总是像个随时准备发‘射’的机关枪般,但都不及现在吓人。
林子航的样子让秦雅芙想到了一个词:睚眦‘欲’裂。
他慢慢走近她。
秦雅芙心里不亏,可是,却有种无颜面对他的痛苦,毕竟刚刚的场面太过暧.昧不清,让她没有解释的余地。
走到近前,林子航低下头,居高临下地看着秦雅芙,没等开口,眼里就有泪水流了下来。
秦雅芙从没见过男人的眼泪流得那么快、那么多的,甚至有几滴直接落到了她的脸上、‘唇’边,最后滑进她的嘴,苦苦的、咸咸的。
“雅芙,你就这么不想要我吗?”林子航的失望已经到了极点,否则,他也不会任她摔倒,而且,直到现在还不肯扶她起来。
章节目录 第四百四十六章 搅局成功
面对黑着脸,像座铁塔似的杵在头上的林子航,躺在地上的秦雅芙无力地摇着头:“不是,子航,你听我说,事情不是你看到的那样……”
“那为什么你喜欢别人家的孝儿?还喜欢让一个外人来亲你?”林子航的脸皱成了一团,问话的语气像个孩子般单纯、可怜 。-79-
“没有,我没有!”秦雅芙带着哭腔辩白,她甚至忘记应该坐起来,只是无助地躺在地上流泪。
“没有?”林子航蹲下身子,抚上她瓷白细腻的脸颊,这张脸,昨天晚上还曾经依偎在他的‘胸’膛上亲密,怎么一转眼间,就贴上了别的男人呢?
他看她的眼神越来越不可捉‘摸’起来。
“秦雅芙,你不爱我,对吧?我就知道你是不爱我的,从一开始,你就不爱我,你所以会跟我结婚,其实是我钻了他的空子对吧?”林子航忽然大声嚷嚷着,手指向已经被叶青扶起来的兰海军。
“我追你的那个时候,正好他不在家,你无意被我蛊‘惑’了是吗?”
“不是,你别瞎想,你应该了解我,婚姻不是儿戏,我怎么会跟个不爱的人结婚呢?”秦雅芙试图安慰他。
“你是被我‘逼’的,你说过!”林子航瞪大了眼睛,坚持自己的想法。
“那是气话,你怎么能当真呀?”秦雅芙看他的表情就知道,他已经绝望透顶,只得努力说服他。
“这就是事实!你别哄我了,你从嫁给我那天起,就后悔了,你不开心,是因为你的心里还有他,你一直想要离开我,想诀种办法,是我傻,一直都看不明白,总是舍不得你,可是,有用吗?你还不是有办法跟他在一起了?”
林子航苦笑:“去年冬天的那个晚上,我在省城给你打电话,你借口喝醉了酒,是他送你回的家,你们,你们在一起到底都干了什么?我问过吗?秦雅芙,我不是不想知道,只是害怕,怕你说出口,我们就过不下去了,所以我忍下了,我当做什么都没有发生的样子,你知道我有多难受吗?给你做老公,我有多累?我特么让人戴了‘绿帽子’,还得装做若无其事的样子,你说,你还想要我怎么做?”
林子航双手捂住了脸,一个大男人呜呜哭得像个孩子般
。
秦雅芙却听得莫名其妙,在林子航没结束省城工作室之前,自己喝醉酒被兰海军送回家的时候不止一次两次,他突然这么一说,让她根本就‘弄’不明白是什么事情。
“子航,你,你在说什么?我和海军哥什么时候,做过什么?你,你怎么能这么怀疑我呢?”秦雅芙满眼的无辜,心里‘乱’成了一团,哪里还理得出头绪来?
“海军哥?多亲切的称呼啊!秦雅芙,当你第一次在我面前叫他的时候,我就应该知道你们的关系有多与众不同,却偏偏要横‘插’一脚,呵,呵呵!我以为我什么都能摆平,我以为任你是块千年寒冰,我也能够捂热你,你说我多傻?我特么多傻啊!”
林子航声嘶力竭地吼道,他的心里怒火烧,双拳攥得紧紧的,他恨不能撕碎了眼前这个被他视若珍宝的‘女’人,为什么他怎么做,都不能换来她同等的感情?
“子航,你误会了,我们之间真的什么事都没有。”兰海军站在不远处,看到秦雅芙还躺在地上,心里难受,边解释,边走过来扶她。
“你滚开!”林子航难过是难过的,但眼睛没瞎,看到兰海军伸手来拉妻子,迅猛地一拳又挥了出去,“告诉你,就算是她不肯跟我过,我也不会让你得逞的!”
兰海军一个趔趄,再次摔倒在地,他刚刚挨的一拳在左,这次的一拳打在他的右边脸上,两只眼睛顿时成了“乌眼青”。
秦雅芙终于意识到自己的处境有多不对劲,忙快爬了起来,她看到林子航像个疯狂的野兽般,扑向根本来不及起身的兰海军,忙拉住林子航的胳膊阻止道:“你冷静下,咱们有话好好说,别打人,打人解决不了问题的。”
“你走开!”林子航现在已经看不到冷静有什么用了,用力甩开妻子的手。
“哎哟!”一声,秦雅芙经林子航的大力推搡后,身形站不稳,退了好几步,结果就是,后腰磕到了桌子沿儿上,疼得她靠在那里半天没动地方。
林子航听到她的惊呼声,却懒得回头,他以为她是故意吸引自己的注意力呢,所以并不做理会,继续挥拳去揍兰海军。
兰海军不是没有还手的余地,他再不济也是个男人,谁没有点蛮力气呢?只是,今天的事让他心虚,不管怎么说,秦雅芙也是林子航的妻子,他动了侵犯她的念头就是他的不对,他自知错得离谱,于是,他只是尽力躲闪,却不敢还手。
两个人打架,一个只攻不守,和一个只守不攻,哪个吃亏就很明显了。
站在一旁看热闹的叶青原没想过要掺和进来,可是,看到兰海军一直处于被动挨打的弱势,心里承受不住了,她还是舍不下他。
今天的闹剧本就是她一手策划,目的是想要好好报复秦雅芙的,最好是让秦雅芙家破人散才好,只是当她看到兰海军在躲闪的过程当,时不时地挨上一拳,她的心却还是很疼,这个她爱了两年多的男人始终是她的心结。
于是,她忍不住抓起桌子上的啤酒瓶子,朝着林子航的头上砸了过去。
幸好被秦雅芙看到,她顾不上身体的疼痛,只来得及冲上去抱住叶青的腰:“你不能打他
!”
林子航回头,正看见叶青朝自己挥舞着瓶子,却已经够不到他的身上了,但叶青张牙舞爪地朝他示威:“你别打他啊,是你老婆不贞,你怨得了别人吗?”
林子航虽然冲动,可不是没有脑子,当他接到短信时,是因为这个短信每次都能说事实,虽然明知道有被人摆布的嫌疑,却由不得他不相信,及至经过七拐八拐的路线来到这里,他一下子就被不堪的画面刺‘激’得失了心智,急赤白脸地闹得恨不能杀人。
可是在听到叶青挑拨的话时,他总算反应过来,愈加印证了之前的猜测,不禁冷笑道:“你这个‘女’人有意思,今天的一切不就是你想要的结果吗?怎么现在却假惺惺地想要来装好人了?”
“你,你少胡说八道,不知道你说什么。”叶青一面双肘用力,挣开本就因为受伤已经没有多少力气的秦雅芙,一面跑过去扶起兰海军。
兰海军这时也开始想清楚事情的真相了,他一把推开叶青,自己站了起来,不再理会林子航憎恨的眼神,盯住叶青的双眼:“你说实话,今天的事是不是你设下的局?”
“没有,我没有。”叶青摇手,“没有的事,他瞎说的。”
“他没瞎说!就是你,你一步一步把我们引到现在的局面,叶青,我想知道你能得到什么好处?”秦雅芙硬撑着靠在桌子旁边,哑着嗓子问道。
这太可悲了!千防万防,没想到还是被人家领进圈套里来。
“我,我……”叶青也明白,这件事最终一对质,很明显,她就是罪魁祸首,她本来的计划就是引出林子航就走人的,只是,千算万算,却算不过自己的心,她没想到自己会那么心疼兰海军,看到他接连被打,她原来对他的恨全都消减了,只余心疼,她迈不动离开的脚步,她忍不下心不管他不还手的可怜样子。
“我……我是因为爱你啊……”叶青哽咽着哭诉道。
她心虚的表情,彻底出卖了她的内心,这让兰海军马上明白了秦雅芙的指责绝非空‘穴’来风,不由得气恼至极,一巴掌就扇到了她的脸上。
“你,你打我?”叶青是从小被父亲打到大的,要说对挨打的抵抗力也许是有的,但是潜伏在内心深处的恐惧却也同时存在,当兰海军那重重的巴掌呼到脸上时,她好像又回到了多年前,她们母‘女’三人被凶残的父亲追着打的时候,惊惧、惶恐同时袭上心头。
“啊!”叶青凄厉的一声尖叫,“为什么?为什么你们男人都要打‘女’人?”
林子航和兰海军都愣住了,谁都没想到四个人看起来最是没有干系的一个会做出这么大的反应。
“哈,哈,哈哈!”叶青冷笑连连,“秦雅芙、兰海军,你们都该死,纠缠不清、藕断丝连,林子航,你更可悲,连自己的老婆都看不住,让她跑到外面来霸占别的男人,还有那个霍卫霆,都不是好人,统统都该死!”
叶青的眼里喷着火。
“知道我为什么要说去广州吗?实话告诉你们,我根本就没想过离开,只不过我不甘心,我妈因为你们的‘逼’迫才会走上绝路,而你们一个个却活得逍遥自在,凭什么?尤其是你,秦雅芙,你凭什么得到这么多男人的爱,他们都爱你,都可以为了你付出一切,为什么就没有人爱我?”
章节目录 第四百四十七章 大打出手
秦雅芙看到叶青歇斯底里地吼叫声,引来饭店服务员凑到‘门’口看热闹,感觉这脸都丢到外太空去了,想要去关‘门’,刚一抬‘腿’,却发现腰疼得不敢走路了,想起刚磕完时就疼得够呛,接着又用力去抱叶青,好像还抻了一下。 。
她不得不深吸了口气,咬牙用手扶着腰,慢慢挪步往‘门’口走去,林子航终于发现妻子的情况不对劲儿,自然而然地伸手来扶她。
秦雅芙虽然疼痛难忍,却又如何肯让他再碰自己?使劲甩开他的手,想不到,腰好像断了般地疼了一下,整个人就向旁边倒去,林子航慌忙扶住了她。
“雅芙,你怎么了?”林子航再怎么生气,依然舍不得妻子受痛,心疼的眼神掺不得半分假,看得叶青直了眼。
“雅芙,是不是刚才他推你那一下‘弄’的?”兰海军在受到林子航攻击时,看到了秦雅芙被推得撞到桌子上的一幕,一下子就反应过来她受伤的原由。
“是又怎么样?”林子航又来了脾气,明明也想起自己在气恼攻心之时,的确是推搡了妻子一把,却不肯在口头上输给兰海军,“这是我们的家事,用得着你管吗?”
“我当然要管,林子航,你记住,以后雅芙的事情我管定了!”兰海军的态度强硬起来,本来他一直在内疚刚刚的行为,但看到林子航蛮横跋扈的样子来了脾气。
“雅芙是个独立自主的人,不是你的宠物、玩偶,你想怎么样就怎么样,你刚才那么粗鲁地伤害她,现在却又假惺惺地对她好,我看你就是有暴力倾向,打完人后,才想起来后悔,你简直就不是人!”
“我不是人又怎么样?你凭什么管我?”林子航本就没消气,却发现兰海军还敢顶风上,愈加放肆的耍起了‘性’子,他强行揽过秦雅芙的肩,朝兰海军示威,“她是我老婆,我怎么对她,都跟你无关!”
兰海军忍无可忍,也就不再忍了,他愤恨地冲了上来,照着林子航就是一拳。
林子航的身手一向敏捷,他拥着秦雅芙身子一偏,躲过兰海军的攻击,放开妻子,便跟他又打到了一起。
‘女’人打架是纠缠到一起,相互揪头发、挠脸的时候居多,而男人们,则是你一拳,我一脚的大动干戈,看得人心惊‘肉’跳。(
秦雅芙勉强扶住墙,怎么都叫不停这两个冤家。
她的心中悲苦‘交’加,她不知道该怎么处理现在的局面,那两个男人为了自己,已经暗暗运气许久,林子航更是多次当面挑衅,兰海军算是一直保持着君子之风,努力隐忍,但是这次不行啊,不管是出于什么理由,自己同兰海军的行为都有违常理,而他却不管不顾起来
。
“打得好!打得好啊!”站在不远处的叶青忽然鼓起掌来,她的脸‘色’难看到了极点,却又挤出嘲讽的笑容,“秦雅芙,你真有魅力,两个男人为你一个人掐架!”
叶青满眼不甘地望向林子航:“为什么?为什么她都跟兰海军那样了,你还那么维护她?你还是舍不得她,你还真是个情种啊!”
“还有你,”叶青侧头望向兰海军,眼神痴‘迷’,“我那么爱你,处处表现出‘色’,只为引起你的注意,从没对其他任何一个男人有过非份之想,可你呢?为什么就看不到我的好?为什么我就遇不到这么真心待我的人呢?”
“为什么?为什么……”叶青自言自语地对着扭打到一起的两个男人念叨着,双手抱住头,边问边往‘门’口退去,身子撞到‘门’框上,她放下双手,回头看了看外面,又留恋地望了兰海军最后一眼,转身跑了出去。
‘门’口的服务员们慌忙给她让开一条路。
秦雅芙望着叶青离开的方向有些发怔,她呆了半晌,才想起来刚刚叶青眼里的神情很奇怪,说不清是什么?
悲伤?失望?嘲讽?‘阴’谋得逞的快乐?
好像是,也好像不是,也许还隐藏着一丝绝望吧?让人看不懂,却又莫名的不安。
秦雅芙深吸了口气,感觉今天真是糟透了,所有的坏事情都赶到了一起,看着打得鼻青脸肿的两个人毫无停歇的意思,她闭了闭眼睛,狠狠心,一只手扶墙,另一只手抓起墙边的一个塑料凳子喊了声:“小心!”
塑料凳子虽然没什么准头,秦雅芙扔的力道也不大,但足以阻止住那场难解难分的“战争”了。
两个人愣了下,回头看到虚弱地靠在墙上喘气的秦雅芙,都有不忍,林子航板着脸问道:“你怎么样?要不要去医院?”
兰海军则有心上前扶秦雅芙一把,但却知道只要他一靠近她,林子航铁定翻脸,他不怕打架,即使打输了,大不了挨打,他能忍下,可是秦雅芙难免继续为难,所以,只好不远不近地站在原地观望。
“我死不了,”秦雅芙没有好话,寒着脸望着两个人,“我求求你们,别在这里丢人现眼了,有气找个没人的地方撒去,好不好?或者——”
她停顿了一下,咬了咬牙,恨声道 :“你们看我不顺眼,趁早把我杀了才行,省得跟你们牵扯不清!”
秦雅芙说完,便往外面走去,一时气急,竟也走出去几步,才感觉到腰还是很疼,估计被磕的地方得淤青一片,却哪里还顾得上?她明白,只有自己走了,他们都能消停下来。
果然,身后传来脚步声音,那两个人默默地跟了出来。
“哎,忻娘别走,”饭店老板先是一挥手,指挥服务员走进秦雅芙他们刚刚用餐的房间,之后就横到了她的面前,他眯起晶亮的小眼睛,热情地问道,“三位吃好了?”
“吃好了!”秦雅芙违心地应付道,这顿饭要是能吃好,那个人的心得比窝瓜还大
。
“那,那今天的帐是哪位结呢?”老板的眼睛在三个人的身上转悠,最终却还是锁定在秦雅芙的身上。
“我……”
“他!”
兰海军刚一答话,却被秦雅芙抢了先,她连头都没回,手指却‘精’准地指向了林子航:“他有钱,你找他要吧。”
秦雅芙说完,率先走了开去。
兰海军当然不肯用林子航的钱,忙拉住老板:“你跟我算好了。”
“嘿嘿,”老板倒也实在,“说起来呢,今天这桌酒菜是刚刚跑出去的那个忻娘订的,应该是她付帐吧?可惜,她却先走了,你们也是被她抓了冤大头了……”
“别磨叽了,到底多少钱?”兰海军看到林子航已经追着秦雅芙走了出去,不由得着急起来,他哪里在乎这点饭钱,虽然是开始,的确是叶青张罗着要请自己和秦雅芙的,但事情发展到现在,自然无从计较了。
老板一边笑着安抚兰海军,一边看向从房间里出来的服务员。
服务员朝老板打了个手势,老板心领神会,堆起笑脸:“三位的饭费不多,但是呢,你和那位兄弟打架,误打了些碗碟的什么,不好意思,咱们先君子后小人,你得赔给我们。”
“行,你说多少吧?”兰海军心中有气,因为林子航的野蛮,自己又挨了几下打,结果,他却得赔偿。
“嘿嘿,不多,一千块!”老板伸出了一个手指头。
“一千块?一千块都能去大酒店吃两顿饭了,你也太黑了吧?”兰海军沉下了脸,“大哥,你当是我什么都不懂的‘毛’头小子吧?你这里的东西都不是什么高档货,今天要不是我朋友邀请,我们根本就不会来你这么个鸟不拉屎的地方,你收我一千块?”
“嘿嘿,小兄弟,怎么说呢?既然那忻娘走了,她的许诺,我只能算到你的头上了,她来的时候,可是跟我说好的,无论这个房间里发生什么事,都不许我们干涉,等你们走后,她就给我们一千块的饭钱,不信?不信,你可以找那忻娘来对质啊!”
老板的口气还很硬。
兰海军的心里一动,忽然想起件事来:“对了,我还没找你们算帐,你还好意思找我要钱?我问你,你在我们喝的酒里放了什么?明明我今天喝的量并不是很多,怎么会晕得那么厉害呢?”
这是他一直在疑‘惑’的问题,虽然自从林子航一进屋,两个人连打带折腾的,酒劲儿已经过去了大半,但当时,即使是因为说到动情处,有些情难自控,可也不至于‘迷’‘乱’成那样,如果没有撕破脸皮,至少可以让秦雅芙好过些吧?他暗暗叹气。
“呵呵,”老板的眉头一挑,笑得狡猾,“你可以去做检验,看看我们有没有用什么特殊的‘药’物啊!”
“看你这么坦然,当然没有了,”兰海军也不兜圈子,“这样好了,你说出她都做了什么手脚,这一千块,我就出,否则,我可记得我们都吃了什么呢?除去刚刚砸坏了两个椅子和几个盘子之外,里面并没有什么可值得我们‘花’钱的东西,最多不超过四百,我就只掏四百,多一‘毛’也不会出。”
章节目录 第四百四十八章 叶青车祸
看到兰海军的态度坚决起来,饭店老板也不再废话,诡秘地一笑:“行,不瞒你说,她的确是在酒上做了点手脚,至于是什么嘛,等你‘交’了饭钱,我自然告诉你。 。 ”
兰海军皱了皱眉头,他记得很清楚,酒瓶子是叶青当着他和秦雅芙的面打开的,那她是怎么做到的呢?
“好吧。”兰海军点着头,从钱夹子里取出一千块钱来,他平时很节俭,并不怎么‘乱’‘花’钱,只不过因为工作需要,外面应酬多,虽然最终可以公款报销,但总得预先留出钱在手边,以备随时急用的,想不到有一天还会在这里派上用场。
他的心里真是冤枉,本来只是一心要陪秦雅芙吃顿饭而已,结果惹出这么大的祸事不说,还倒搭上一半多的钱。
“嘿嘿……”老板的笑里,总是带着‘阴’险狡诈的味道,他接过钱后,小心地放进内衣口袋里,才缓缓地说,“兄弟平时一定不注重养生吧?否则,也不会不知道一个生活常识了……”
“别卖关子了,快点说!”兰海军厌烦地打断他的话,眼看着秦雅芙和林子航都快走到饭店左边路口的拐角处了,他很着急,一心想着快点追上去,至于追上去能做什么,他倒没想过呢。
“喝啤酒前喝可乐最容易醉人了,而且又不容易引起怀疑,醉了后想干点什么,还不是……嘿嘿!”老板挑起八字眉,神神秘秘地小声絮叨着。
“什么?”兰海军回忆起叶青在刚一见到他和秦雅芙时,就不停地劝他和秦雅芙喝可乐,说是解渴,为什么会渴呢?因为走了很远的路,为什么会走很远的路呢?因为这个地方偏远难找……
也就是说,今天的这个局,并不是叶青随随便便设下的,看来,她预谋了很久,每一步都策划到位,甚至包括他们的谈话内容,她应该都有认真研究过,哪些是他和秦雅芙共同喜欢的话题?哪些事情能够引起自己的兴奋点……
兰海军打了个冷颤,他一直因为叶青这个‘女’孩子心思太重,而对她没有好感,但还是没有想到她居然如此‘精’心的制定出一整套的方案来对付自己和秦雅芙,她的心里得有多大的仇恨呀?她说她母亲的死跟他和秦雅芙有关,又是怎么回事呢?
兰海军不理解,却不想再问起,因为他这辈子也不想再见到那个心肠歹毒的‘女’孩子,更不想听到关于她的只言片语,太恶心了!
“这是不是你们经常帮助坏人骗人的一个方法?”兰海军怒视着老板,他现在心的火气比之前跟林子航打架时更甚,他恨不得立即动手暴打这个长相猥琐的饭店老板一顿
。
“当然不是,我也只是听客人们讲过而已,”老板的神情看起来很无辜,且又无所谓,“不过,如果喝得少也不至于嘛,还不是贪杯了?嘿嘿……”
老板的话并不可信,他们不可能是第一次干这种事,否则也不会如此驾轻就熟的样子,只是,他们同时提供可乐和啤酒,又不犯法,兰海军还真是拿他没办法。
“那好,今天的事就到这里,不管怎么样,好歹我们没伤了和气,”兰海军说这话时有些心虚,却不想让这个小人得逞,“但是,你以后不许再教别人用这种方法,否则——”
兰海军掏出装完钱夹后,就一直揣到衣袋里的左手,手里拿着正在录音的手机。
“嘿嘿,兄弟真会开玩笑,我刚才也没说什么嘛。”老板不自然地讪笑着搓了搓手,眼睛紧紧盯着兰海军的手机,如果眼睛能销毁一切的话,估计兰海军的手机早已经灰飞烟灭了。
“大哥放心,只要我不再听说你这里有因为醉酒出事的说法,肯定不会多嘴。”兰海军开了张空头支票,他故意又望了望林子航和秦雅芙走远的方向,“他们在路口等我呢,呵呵,别看我们打得凶,但兄弟感情可是深得很呢,再过五分钟,我不到,他们就得回来找我,你也看到了,我兄弟的身手可比我强太多了。”
兰海军本也没想怎么样饭店老板,只是心里憋气,故意拿录音吓吓他,不过看到他眼里的‘阴’狠,不得不小心防范,甚至拿林子航出来给自己断后路。
等兰海军出了饭店,急步追到路口时,原以为秦雅芙和林子航已经先走了,却看见前面围了一大堆的人。
他的心跳加,没来由地紧张起来,他暗暗祈祷自己最担心的人不要出事才好。
当兰海军颤抖着走向人群,他第一次感觉到走路这么费劲,每走一步,好像就离心爱之人的噩耗更近了一步,这种感觉折磨得他要疯掉,越着急,却越走不快。
就在兰海军终于走近人群时,从里面挤出来一个正在打电话的人。
“雅芙……”兰海军一把抓住秦雅芙的手,‘激’动得哽住,“你,你没事吧?”
“好……好……请快点!”秦雅芙的脸‘色’苍白,对着电话说话的态度很客气,却没什么感情,她的目光略显呆滞,好像完全沉浸在悲痛当。
兰海军的心再次提了起来:“子,子航呢?”他再讨厌林子航,却没有恶毒到盼林子航出事的地步,如果让他从得到秦雅芙和林子航意外身亡当做出选择,他无疑会选择后者,毕竟人命和感情是两码事。
“他没事。”秦雅芙摇着头,神情悲苦地慢慢蹲到了地上,紧接着,在兰海军还没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时,她就哇哇地吐了起来。
兰海军愈加茫然,理不出头绪,却也看得出她现在的样子说不了话,只得轻扣她的后背,希望可以缓解她的难受程度。
这时,林子航也打着电话从里面走了出来,兰海军看到他,忙收回手,别扭的站起身,走开一点儿。
林子航对刚刚蹲到一起的两个人竟然熟视无睹,径直走到一边继续讲着电话,跟之前在饭店里疯癫张狂的表现判若两人,这让兰海军愈加不安
。
兰海军猛然意识到不对劲,慌忙拨开众人来到里面。
看热闹的人们围了一大圈子,圈子当有一辆大货车,一个穿着灰‘色’工作服的男人蹲在车边抱着头,肩膀一‘抽’一‘抽’地,像是在哭。
最可怕的是地上躺着个人,一个‘女’人,一个后脑勺流着血的‘女’人!
兰海军呆呆的看着那个‘女’人,脑子停止了运转,那个在十分钟之前还还跟他们耍心眼儿,使计谋的叶青,现在闭着眼睛,安静地躺在那里,她的脸上,除了嘴角溢出一点血之外,看起来还算干净,神‘色’很安详,全不见清醒时刻薄狰狞的模样。
可是,她的脑后却是枕着一滩血呀!
兰海军不可遏制的发着抖,大热的天气里,一个大男人,居然抖成了筛糠,说起来很好笑,可是却又哪里笑得出来?
那个鲜活张扬的叶青,那个一心渴望得到关爱的人,现在却躺在冰凉的地上,紧闭着双‘唇’,停止了抱怨。
“滴嘟,滴嘟……”救护车鸣叫着,呼啸而至。
从车上下来一个医生和一个护士以及随车的司机。
医生蹲下身子,简单做了下检查之后,眉头皱紧,跟司机一起把人抬到担架上,送进车里。
医生在关上一扇车‘门’后,回头看了看那个穿着工作服,蹲在车边,却已经抬起头来的年轻人:“你是肇事司机?”
“是。”年轻人快站起身,神情有些木讷,一脸老实巴‘交’的样子。
“嗯,跟我们一起走吧,你得负责医‘药’费用。”医生叹了口气,他虽然经常遇到这种‘交’通意外,可还是替出事双方感到惋惜,一场车祸,最是容易造成至少一条人命的死亡,使另一个家庭陷入经济危机了。
当肇事司机上车后,医生看到兰海军近距离地跟在他身后,想了想,试探地问道:“你认识伤者?”
“对,我认识!”兰海军快回答,于公,他曾经是叶青的上级,于‘私’,她刚刚跟自己一张桌子上吃过饭,不管吃饭的内容是什么,出现了什么结果,但毕竟也算熟人,所以他义不容辞的揽过责任。
“我们也认识,”林子航也加入进来,随后补充道,“我们都是她的朋友。”
“只能有一个跟车的,其余人另外坐车吧。”医生看了看车里的空间,其实很拥挤,但是有人跟着的好处就是,肇事司机那里不用他‘操’心了,现在肇事司机嫌医‘药’费太多,寻个因由跑路的太多了,到那个时候,伤者家属再不愿意掏钱,就是给医院找麻烦。
“行,你跟车,我们随后就到。”林子航对兰海军点点头,转过身扶起刚刚才走近的秦雅芙,就往他停在不远处的车子走去。
“哎,等,等等!”兰海军急忙叫停林子航,“你先送雅芙回家吧,她的腰……”
“她必须得去医院!”林子航冷着声音打断他的话,自顾自地把秦雅芙塞进车后座上,按倒座椅,让她平躺在上面。
章节目录 第四百四十九章 短信揭秘
兰海军在医生的催促下,上了救护车,透过车窗玻璃望着林子航也已经发动的车子,真想冲出去再跟他打一架,好好为秦雅芙出口气,他凭什么那么霸道啊
“哦,对了,你们是伤者的朋友是吧你再看看能不能联系上她的家人,她伤的这么重,肯定得做手术,即使来不及等家属签字,也得尽快通知他们。 。”上了车后,医生又提出了一个新的问题。
“这你等等。”
兰海军的大脑快速转运半天,他知道单位里保留着所有员工的档案,虽然已经接近夏季,白天天长了,现在的天刚刚要擦黑,店里倒是没下班,但已离职的员工信息一向保管在财务部,财务部晚上不加班,自然得找账务主任返回单位去找资料。
劳动人力还不打紧,可事情难免要张扬出去,说起来,这件事的来龙去脉一经曝光,他和秦雅芙都够闹心的,闲言碎语还不得满天飞啊
兰海军叹了口气,还得先给秦雅芙打电话,看看她原来做营业部经理时,手里有没有保存叶青家的联系方式吧。
电话接通,秦雅芙的声音暗哑低沉,兰海军这才想起,在车祸现场,他除了听秦雅芙打了个电话外,一直没有听到她说话,包括林子航强行带她走,也没见她说出一个“不”字,想来,她是被打击得难受至极了。
兰海军说了叶青的事情后,秦雅芙沉默了会儿,轻声说:“知道了,我给她家里打电话。”
救护车一路畅通无阻,中间没有半点停歇,直达医院。
医院里,林子航的车晚到一步,他对叶青可说是厌憎至极,但却还是把妻子扶到走廊长椅上坐下,先来到医院的急诊科,询问情况,知道她已经被送进手术抢救,便带秦雅芙去做了检查。
做ct检查还属正常,让秦雅芙不明白的是,居然连血液都做了化验,这不得不让她怀疑医院是在‘乱’收费了,只是现在这个特殊时刻,她的心事更加‘混’‘乱’,实在没有‘精’力去计较太多。
检查结果很快出来,秦雅芙的后腰只是受到外力撞击,肌‘肉’群和软组织受伤,但并不严重,医生建议,最好能够卧‘床’休息两周,再用红‘花’油一日多次按‘揉’,有助于活血散淤,达到尽快复原的目的。热‘门’
林子航明白,以秦雅芙现在的心情,要说送她回家去休息也不可能答应,便找人给她开个间干部病房,让她先休息,答应她,叶青那里出来结果就回来通知她。
整个过程,秦雅芙如同一个木偶人一般,任由摆布,一言不发,不知道的人还以为她是个哑巴
。
在林子航照顾她的过程当中,几个医护人员都好奇地看着这两个人,‘艳’羡和鄙夷的眼神不断地扫描到她的身上,而她却熟视无睹,一副茫然的表情。
林子航把秦雅芙的反应归于被吓到了,反而不再像之前那么凶巴巴的对她了,柔声安慰她好好躺着,有什么事就给自己打电话。
秦雅芙漠然着一张脸,一声不吭。
林子航也是心神不宁的,人命关天,也没有太多的耐心陪她,就急匆匆地走出病房,继续跟兰海军等在手术室外面了。
等林子航走后,秦雅芙从包里取出一部旧手机。
这是她蹲到地上呕吐时发现的,当时,手机摔到了路边的碎石堆里,如果不是她正好蹲到这个位置,是不会发现的。
秦雅芙认得这部二手手机,这是叶青去年秋天买的,价钱不贵,样式古老,但是却很耐用,明明被主人摔出这么远,却还完好地开着机。
秦雅芙捡起手机时,正好看到救护车赶到,便随手装进包里,原意是打算等叶青醒来,还给她的,拒叶青那个人品‘性’够坏,可秦雅芙还是希望她平安无事,好死不如赖活着,不论多难,坚持下去,没准儿还会有‘春’天,可如果连坚持的机会都没有,岂不是更加可悲
刚刚在林子航的车上时,兰海军给秦雅芙打来电话,说让她查查叶青家里的电话,她一下子就想到了那部旧手机,所以应承下来。
打开叶青的手机,秦雅芙刚要从里面找联系人,她第一眼先看到了短消息发件箱里有发送成功的提示,她本不关心这个,却眼尖的看到收件人是林子航的手机号码。
秦雅芙愣了下,抬头看了眼坐在前面驾驶席的林子航,咬紧牙关,压住疑‘惑’,先找出手机联系人中,叶青家的电话打了过去。
叶青家的电话响了半天,才传来一个粗鲁的男人声音:“喂,找谁”
秦雅芙小心地说:“是叶青家吗”
“哦,是,是,您,您是哪位”男人一听是找叶青的,语气立刻来了个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变,通过电话,都能够感觉得到对方谦恭的态度。
“我是她同事,”秦雅芙顿了下,她想说前同事,又感觉有些哆嗦,还是直接告之真相吧,“她出了车祸,正在送往医院的途中”
“你说什么”男人明显‘激’动起来,声音中带了哭腔,“小青,小青她怎么了发生了什么事小,小博,你来听,你来听,你姐,你姐,她,她”
男人哽咽的声音阻塞了嗓子,已经说不下去了。
“叶叔叔别着急,现在具体什么情况还不好说,您快点过来吧。”
秦雅芙已经听出男人是叶青的父亲了,不由得对他心生复杂的感觉,在叶青嘴里,这个男人十恶不赦,罪恶滔天,可是,在听到关于‘女’儿的消息时表现得还算正常,不由得安慰了一句。
“你好,”一个很干净、很年轻的男人声音响起,“请问你刚刚说我姐姐怎么了”
秦雅芙重复了一遍刚刚对叶父的说辞,对方也不磨叽,问清楚了医院,连声道谢,就挂了电话
。
秦雅芙愣愣地望着电话许久,她的心跳加速,很想看看叶青发给林子航的短信内容,可又觉得不安,她害怕,怕看到她曾经怀疑过的内容。
“躺着好受些吗”林子航的声音突兀地响起,吓了秦雅芙一跳,她已经放到手机“收件箱”上的手指慌忙拿开。
明明有不正常勾当的是他们两个人,为什么自己会心虚秦雅芙暗暗问自己,却还是把叶青的手机装进了包里。
林子航对于妻子这一晚上的态度已经适应,她不答话也在意料之中,他本也是出于好心,却不甘心的别扭心态问出一句,她不答,也就住了口。
现在病房里只剩秦雅芙一个人了,她终于可以放心大胆地查看叶青手机里的“秘密”了,拒她的内心深处抵触这个“秘密”,可现实摆在面前 ,由不得她不去面对。
她感觉,叶青的手机像个潘多拉的盒子,打开了,很有可能就意味着她婚姻的一场变故,可是,却没办法抑制住渴望知道结果的心。
收件箱里没有什么内容,可发件箱居然一大堆都是发给林子航的消息,秦雅芙的头“嗡”地一声,就炸了锅,她倒没有怀疑林子航跟叶青之间会怎么样,只是心里隐隐有些说不清的想法,遂毫不迟疑地逐条查看。
时间居然可以追溯到去年秋天,秦雅芙和林子航为去香山问题起争执的时候,这让她不得不怀疑叶青买手机似乎都是为了整治自己。
当秦雅芙全部看完后,心里凉凉的,想不到自己的婚姻受关注度这么高,一个、两个、三个、无数个人都在惦记着
秦雅芙再次想起刚结婚时,她被韩琳陷害,喝了被下‘药’的酒后,‘迷’失了方向,‘迷’糊中跟个无赖接‘吻’,还有后来,林子航同薛晶晶在病房里的暧昧,再加上叶晗家里‘床’上的凌‘乱’
多可笑秦雅芙抬手抹了把眼泪,两个人之间被人为的制造出这么多的障碍,有哪一次不是触目惊心又有哪一次不是被伤得体无完肤
想想林子航越来越焦躁的脾气,越来越霸道的管制,这就是被男人疼,被男人宠的滋味吗为什么叶青这么在意得到,得不到呢
得到了,得有福气消受才行;得不到,也未必就是坏事情,只在于当事人是否看得开而已。
叶青这个傻‘女’人,因爱生恨,为爱痴‘迷’,竟然为了报复,不惜故意制造矛盾,她能达到什么目的拆散自己和林子航的婚姻,于她来说,又能收获到什么
秦雅芙的脑子里更‘乱’了,原想稳定下心神的,却如何还能做得到她只得扶着腰,下地穿上鞋,慢慢走进电梯里,来到八楼手术室的走廊里。
这时叶青的手术还在继续,警察已经取证完毕,等在外面的只有林子航、兰海军,叶父和叶青的弟弟叶博,另外还有那个肇事司机一脸颓废地靠在墙边揪头发,他最是冤枉。
事情的大致经过很简单:货车司机正常行驶的过程当中,叶青忽然快速从路边跑了过来,司机一脚刹车踩到底,却还是晚了一步,叶青迎面撞上货车,巨大的冲击力直接把人反弹到地面,所以,叶青看似只有后脑一处伤,可实际上,五脏六腑都已经严重受损,能不能抢救过来很是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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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节目录 第四百五十章 各自反思
秦雅芙站在手术室‘门’外,近距离听了会儿叶家父子断断续续的‘交’谈,也就明白了当时的真相。-..-
她抬头望见不远处,林子航正跟医院领导商量着,要不要开车去接出差在外地的外科专家回来的事情。
她又低头看了看坐在走廊长椅上,痛苦地把头埋进双手里的兰海军,她明白,叶青对自己这么多次的中伤,出发点都是因为兰海军。
这么久以来,叶青对兰海军的心思,可谓“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她可算是当初同秦雅芙、简亦宁最早应聘成功后,一直坚守在“金‘色’丽人”的元老了,她目的单纯到只为兰海军一个人,大家心知肚明,却又没法说破,因为都知道她是“剃头挑子一头热”罢了。
只是,叶青执着到如此歹毒的程度,总还是让人心寒,就算是为生活所迫,损人不利己的事做得多了,其生活还会有快乐可言吗?
作为当事人的兰海军,他的伤心应该也是被‘逼’无奈的吧?他始终努力跟叶青保持距离,也就是怕给她更多的幻想,想不到到头来,她还是会一意孤行,甚至鱼死网破在所不惜。
叶青这么偏执的‘性’格,又让秦雅芙想起了薛晶晶当初为了迫自己离开林子航,是怎么撞得头破血流的,为什么这些人都见不得她的幸福呢?她和林子航的结合究竟碍了多少人的眼?
秦雅芙再次看向林子航,自己和这个男人终究是无缘的吧?这么多的事经历下来,他对自己还是没有信任。
她并没有从叶青手机的收件箱里发现林子航的回信,以她对林子航的了解,应该也不会给叶青回信的,可是,他的沉默接受,且对自己一次次的怀疑、伤害,能说没有受到短信内容的影响吗?似乎他也变相地接纳了叶青的挑唆,让其从中体会到报复的快感……
秦雅芙闭上了眼睛,就在今天早上,她还高高兴兴地畅想着未来,计划着两个人一起去省城,开启全新的生活呢,可是现在——
秦雅芙摇了摇头,心中又摇摆不定起来,横‘插’在两个人之间的东西太多了,就算林子航那么辛苦的维护,可终究不是一条路上走的人,还要不要再继续对彼此的拖累呢?
这时,手术室“正在工作”的灯灭了,医生一脸遗憾地走了出来。
叶家人“哇”地哭了出来,叶父捶‘胸’顿足的样子,还有年轻的叶博,像疯了航地咆哮,明明是他姐姐自己没看路,自己撞向肇事车辆的,可他还是揪着那个司机的衣领又打又骂,当然,他的心情,大家都能理解,好好的一个大活人转眼间,说没就没了,任谁也接受不了。
秦雅芙神思恍惚地看着这场闹剧,直到医生和保安连拉带拽地把叶家人彻底拖到个空闲的病房里,才算消停下来
。
走廊里留下面面相觑的三个人。
林子航的心里不是滋味,他讨厌叶青,但却因为对秦雅芙的爱而被这个‘女’人牵着鼻走了一大圈儿,甚至在她的恶意策划下,让自己亲眼看到了妻子飘摇不定的心,就在走出饭店‘门’口时,他还在憎恨,憎恨她揭穿了他一直以来对婚姻的憧憬,却想不到,一转眼,她就以这种方式离开了人世。
他叹了口气,不管怎么样,他都不想再留在这里,太闹心了。
“雅芙,回家吧。”林子航走过来扶妻子。
“嗯。”秦雅芙点点头,虽然心里五味杂陈,却也知道留下来毫无用处。
兰海军目光直视前方,没有焦点,对身边人的离去毫无知觉,‘激’情澎湃的时刻过去后,就落入了万丈深渊,这就是冲动的代价,他和叶青,同样是为了心爱之人,一个失去了生命,一个陷入到无尽的尴尬当中。
以后还怎么面对秦雅芙?兰海军搓了搓脸,虽然说自己马上就要调走了,可总还是感觉对不住她,按说,今天晚上的事真不怨她,可是林子航却不肯再听他的解释,包括去年冬天的那次,竟也在他心里形成那么严重的创伤,这是兰海军怎么也没想到的。
都说做人要伟大,兰海军第一次感觉到自己的自‘私’、渺小,他原来看不起林子航,总感觉那小子就是凭着自身长得不错,家庭条件好,有些仗势欺人的味道,可是现在看来,至少他是善良、率真的,他不会耍手腕来欺骗秦雅芙,更没有藏着掖着自己的感情,他活得更坦然自在,敢爱敢恨。
想想自己,舍不得,放不下,遇到情绪不好,就有想跟秦雅芙表白的冲动,明知道控制不住自己,却不肯远离,由此给叶青造成错觉,让她以为自己是因为秦雅芙才不喜欢她的,不错,因为秦雅芙,他对哪个‘女’孩子都不是很上心,但却不是单单针对她。
只是,事情发展到现在,他还能跟谁去解释?
一条人命可以在转瞬间消逝,一份感情在生命面前又算得了什么?
再怎么说,叶青的死,他都有着不可推卸的责任,这让他的良心如何安稳?
兰海军抱头哭了好一会儿才离开医院。
秦雅芙和林子航一路无话,默然的回到家中。
“我帮你用红‘花’油‘揉’‘揉’腰吧。”看到妻子上楼的时候,那么吃力,却咬牙不肯吭声的样子,林子航知道她疼得厉害,便有心帮帮她。
“不用了。”秦雅芙垂下头拒绝道,现在身体上的疼痛哪里比得上心里的?
“那你去休息吧。”林子航扶她进了卧室,自己却走进书房,他需要时间来消化今天晚上发生的一切。
叶青的事,让他很别扭,可却不是关键,他心里真正接受不了的还是秦雅芙跟兰海军接‘吻’的场景,想到当着叶青的面,两个人都那么大胆,再说是酒‘精’的作用,可后来自己一闹就都清醒过来,不就说明没有大问题吗?
更何况,他为了安心,偷偷让医生给秦雅芙做了血液检查,医生告诉他,她并没有服用什么违禁的‘药’物,也就是说,一切都是在她自愿的前提下发生的,这不由他不感觉到恶心
。
他可以原谅秦雅芙在刚结婚时,被陌生人侵犯,至少那时候的她是完全把那个人当做自己的,可今天,他怀疑她真的是情难自禁,也就是说,她的心里一直装着兰海军,他忘不了那个冬天的夜晚,那两个人莫名其妙挂他电话的事情。
秦雅芙更难过,想到今天这个糊涂夜晚,兰海军的冲动和狂热让她不安,叶青的死更是刺‘激’得她没办法心平气和,还有那些该死的短信……
秦雅芙在卧室辗转反侧,林子航则在书房里‘抽’了一宿的烟。
清晨,林子航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迷’糊过去的,只不过醒来时,发现身上多了一条薄被,再找秦雅芙,却不见人影儿,估计是去上班了吧,想到医生说她应该休息两周的,只是,她应该也不可能在家里呆得住。
林子航本想窝在家中不出‘门’的,可是心里‘乱’得厉害,他又不是个沉闷‘性’子,实在憋得厉害,所以还是走了出去。
后来,就有朋友相邀,他便直接去喝酒了。
秦雅芙这一天也是心不在焉,好在今天没有太多的工作,由得她发呆。
本来,她平时跟简亦宁关系最好,如果简亦宁在,两个人还能聊聊天,可惜简亦宁休假,她便更加形单影只,孤独得没有意思了。
浑浑噩噩的度过了一天,林子航也没能打个电话过来,这让秦雅芙的心里更加难受。
她由最初对林子航的失望,转为担心,想起小舅舅因为跟小舅妈生气,导致开车出事的往事,愈加心神不宁,有心打个电话,却又拉不下脸来。
这场变故说不上谁对谁错,可林子航的态度却冷了许多,这让一直习惯于被他包容的秦雅芙不舒服,于是,她努力克制找他的冲动,想着下班见到他时,尽量对他心平气和些。
可是,当秦雅芙下了班,走出办公楼时,却没有见到每天积极迎接自己的车子。
秦雅芙的心凉到冰点,看样子,他是真的生了气。
“雅芙,今天你老公没来接你呀?”王宁笑得不怀好意,“我看你这一天都神思恍惚的,是不是闹别扭了?”
“没有,王哥别瞎说。”秦雅芙别过脸去,自己的状态太明显,要说被人家看穿也不奇怪,只是王宁太讨厌了,非要当面说出来。
“过不下去就不过嘛,现代人的婚姻哪有那么牢靠?”王宁一副吊儿郎当的态度,他对婚姻并不是很用心。
“王哥说话真是欠扁!”秦雅芙翻了他一眼,转身就走,都说宁拆十座庙,不毁一家人,王宁的行为的确是过份了些。
“哈哈,这你就不愿意听了?”王宁跟在后面继续唠叨,“反正有后选人,你怕啥?”
“王哥你这个人什么都好,就是嘴巴太损了点,什么都敢‘乱’说……”秦雅芙回头正要再呵斥他几句,却发现他并没有望向自己,顺着他的视线看去。
霍卫霆带着两个‘女’儿站在路边。
章节目录 第四百五十一章 守住婚姻
秦雅芙下班后,没等到林子航接自己的车,却看到霍卫霆领着两个孩子走了过来。 。
几天不见,霍卫霆似乎清瘦了些,眼睛发红,看起来有些憔悴,两个忻娘也满脸不开心的样子。
“卫霆?你们怎么来了?”秦雅芙的心里不太舒服,上次说好不再见面了,霍卫霆这么明目张胆地带着孩子来是什么意思?
“干妈!”
“干妈!”
这次两个孩子叫秦雅芙的声音有些怯怯的味道,她们并没敢像以往那样扑向她,只是可怜兮兮地瞪大眼睛望着她。
秦雅芙也克制着想要抱一抱她们的冲动,别扭地站在原地朝她们挥手打了个招呼。
“叶青死了。”霍卫霆轻声说。
“嗯。”秦雅芙将目光从孩子们身上移开,垂下了头,“昨晚,我们还在一起了呢。”
“哦,”霍卫霆点点头,“我也是下午听说的,刚刚去她家看了眼。”
“嗯。”秦雅芙不知道能回答什么,叶青用她独有的方式扰‘乱’了她的生活轨道,决绝得让她连悲伤都感觉到矫情。
“能去前面冷饮店坐坐吗?”霍卫霆感觉到秦雅芙绷得紧紧的神经,有心跟她聊聊。
“好,好吧。”秦雅芙答应得有些勉强,她特意扫视了下周围,目测范围内没有见到林子航的车子,看样子,他是真的没有来,不由得有些难过。
“稍等,我先给子航打个电话吧。”秦雅芙想了想,还是决定跟他打个招呼,他们的婚姻出现严重的信任危机,自己还是主动点儿,尽量减少误会吧。
电话响了半天,林子航才接起,声音懒懒地:“喂?”
“你,你怎么没过来?”秦雅芙明明想得很好,却在听到他讲话的瞬间,失了勇气,好像跟他很难沟通。
“哦,我在喝酒。”林子航打着饱嗝嘻笑,“你来吗?你应该不想来吧?你一向不喜欢我的生活圈子嘛。”
“……那少喝点,早点回家。”秦雅芙沉默半晌,终只是劝了一句。
“走吧。”挂断电话,秦雅芙故作轻松地朝霍卫霆一笑,一边一个,拉起秀妹的手率先往冷饮店走去。
来到冷饮店里,秀妹跑去挑选吃的,桌上只余霍卫霆和秦雅芙。
“我不了解叶青,更不知道你们之间有什么恩怨,”霍卫霆直接说出来找她的目的,刚刚看到她眼里的犹豫,更让他觉得没必要再拐弯抹角了,“当然,那些也与我无关,或者说,从现在起,与你也没有相关了。”
“啊?”秦雅芙的眼睛追寻两个孩子的身影有些回不过神来,她在想,如果她跟林子航有个孩子该多好?是不是就不会有这么多的烦心事了呢?
看到注意力不集中的秦雅芙,霍卫霆笑笑:“雅芙,你知道你的问题是什么吗?”
“什么?”秦雅芙终于收回心思,重又愁苦起来,她越来越看到自己的问题严重了,却不知道该如何解决
。
“你用到别人身上的‘精’力太多了,”霍卫霆的眼睛不大,但炯炯有神,此刻正盯住她的双眼,“都说要珍惜眼前人,可真正做到的不多,于是就有了无数后悔的事情发生。”
秦雅芙有些不敢跟他对视,他说的没错,自己就是这个心态,一直想要珍惜,却没有付出多少行动。
“叶青的一生说起来,应该是很悲苦的,可也在于她的心理总是过于‘阴’暗,她看不到生活中积极向上的一面,她总是把自己包裹在怨憎里面不能自拨;而你呢?”
霍卫霆停顿了下,不好意思地笑笑:“原谅我多嘴,我承认,每个人都有缺点,我不是放大你的缺点,只是做为朋友,希望你能够容忍我把心里话说出来。”
秦雅芙轻轻点头:“能够直言的才是真朋友。”其实她现在正需要有人陪她说说话,感觉心里的压力也大到顶天的程度了,再不化解一下,她也要疯了。
“你不要有心理负担,我就是感觉你也有个壳儿,一个所谓的自我保护的硬壳,你总觉得自己不够强大,对于得到的东西,也不敢欣然接受,杞人忧天,在你眼里,什么都没有的清贫好过过眼云烟的繁华,可是事实上呢?明明是属于你的东西,就这样被你的拒绝、无视而被推远。”
秦雅芙愣住,这个观点是她第一次听到,可又字字珠玑,直达心底。
“雅芙,你是个好‘女’人,好到让任何一个认真对待婚姻的男人都想娶的程度,可你不是个好妻子,你执着的生活态度,和善良的‘性’格都是值得人敬重的,但同时却又成为你家庭矛盾的导火索。”
秦雅芙垂下了头,他说的没错,自己一直认为做对的事情,在林子航眼里往往都是过错,看来问题还是出在自己的身上。
“我说过,我跟我妻子的感情很好,是那种真正意义上的夫唱‘妇’随,我们相互之间的尊重和理解,让我们在一起三年的日子里从没有红过脸,她更不曾让我有过半分后顾之忧,当然,这种牺牲说起来也是不值,现在想想,我宁可她多跟我闹一闹,让我更了解一些她的喜怒哀乐,或许,她还不至于走得那么匆忙,可是,后悔‘药’这种东西哪里有得卖啊?”
霍卫霆的眼里噙了泪:“我承认,在你和孩子们玩儿得高兴的时候,我好像看到了我妻子重又回到我身边的幸福,可是——现实是什么?是不让人回头的悲伤,最近一段时间我都在反思,反思我对你的感情究竟是曾经的两小无猜,还是对妻子的怀念,或者是想要给孩子们一个完整家庭的过度渴望……”
秦雅芙的心里一动,难怪林子航会怀疑,原来霍卫霆也动过些其他的心思,看来,还真是自己太过于后知后觉了。
霍卫霆笑笑:“直到今天,知道了叶青过世,又听朋友说起她‘性’格上的偏‘激’行为,忽然让我看明白了真相,原来,一直以来,都是得不到的,才是最好的,雅芙,多想想你能够把握得住的吧,遇到对的人不容易,尤其——”
霍卫霆不自然的笑笑:“尤其,对方就在你身边。”
秦雅芙反复琢磨了会儿他的话才了然,他的这句“对方就在你身边”是指活着在自己身边的意思,不由得深深感慨:“是啊,谢谢你,卫霆,我会好好想想的
。”
在孩子们欢天喜地地挑选了好多种口味冰淇淋回到桌前时,才发现她们最喜欢的干妈已经离开了。
秦雅芙也是特意趁孩子们没注意时走掉的,霍卫霆说的对,既然要珍惜,总得拿出个态度来,不能再继续跟她们纠缠了,万一一个不小心又被林子航看到,他还得恼怒。
虽然他对自己的不信任由来已久,可也是因为自己的不注意分寸,才会一而再再而三地引起他的误会,至于叶青手机里的那些短信,就由它去吧,终究是因为两个人的感情有问题,才会让她钻了空子。
这么想着,秦雅芙就下定决心,从现在起,努力学习做个好妻子,让他安心,让他们的生活平稳下来。
秦雅芙先去市场买了点绿豆,她记得听人说过,绿豆熬汤可以解酒,另外,天气热起来了,多喝绿豆汤,也能解暑,她就算再不会做饭,把豆子洗干净,放上水熬汤,还是很容易的吧?
回到家中,秦雅芙就动手把豆子熬到了锅里。
这两天折腾得也不饿,林子航又不在,她也不想‘弄’东西吃,工作一天,腰又很疼,所以,她在绿豆汤熬好后,晾到温热的程度,才装进保温桶里,之后,便简单洗漱了下,找出红‘花’油给自己‘揉’搓。
不由自主的,她就想起了当初刚跟林子航认识时,他给自己‘揉’脖子那次,两个人心如撞鹿的惶恐,曾经那么美好、真纯。
好好的一份感情,走到婚姻围城里,本来应该是收获幸福的时候,却失了原有的快乐,她一直在说分开,可是她跟他结婚的目的,难道就是为了跟他离婚吗?
佐暗对她讲过要经营婚姻,可是她并没有做到,反而越走越糟糕,都说亡羊补牢,为时未晚,她还是希望她的婚姻还有修补的余地……
秦雅芙在思维‘混’‘乱’中,渐渐‘迷’糊去。
不知过了多久,震天的敲‘门’声音惊醒了秦雅芙。
她的心彭彭跳个不停,坐起来愣了半天,才听明白声音源于自家‘门’外,这就不用想了,自然是那个赌气的冤家回来了。
秦雅芙连拖鞋都没穿利落,一边应着,一边跑到‘门’口。
透过猫眼儿,秦雅芙看见林子航晃晃悠悠地站在那里,醉眼朦胧,神‘色’难看。
秦雅芙打开了房‘门’。
林子航一下子就扑了上来,抱住她恨声道:“你是故意的?”
“什么故意的?”秦雅芙莫名其妙。
“你故意不给我开‘门’!”林子航随手推开她,倒在沙发上。
“怎么可能?让你等在‘门’外,对我有什么好处?”秦雅芙边反问,边帮他脱鞋子。
“那我为什么敲那么久,你才来开‘门’?”林子航不高兴地问道。
章节目录 第四百五十二章 酒后闹气
“我睡着了啊,这不听到声音就跑了出来嘛。。 。 ”听到林子航抱怨自己开‘门’开晚了,秦雅芙在心里暗叹,他这是借着酒劲撒气呢。
“睡着了?哼,我不在家你也睡得着?”林子航乜着眼睛打量她,“你说,你下班后去了哪里?”
“我,我跟霍卫霆,还有他家孩子去了冷饮店,但是我只呆了……”
“嘿嘿,我就说嘛,你怎么舍得给我打电话?原来是因为想要‘私’会老情人呀!”林子航的语气酸酸的。
“你少胡说八道的,我是遇到他们父‘女’三人之后,才给你打的,我想问你能一起过来不,结果你却在外面喝酒……”
“我喝酒?我不喝酒能干什么?看你们在一起眉来眼去?看他家孩子管你叫妈,管他叫爸吗?”林子航又想起了伤心事。
“别瞎说,都过去了,今天我和霍卫霆也说起你来……”
“说我干嘛?”林子航的眼睛一立,打断了她的话,“我不缺他说!”
“他说我应该好好对你,珍惜眼前人!”秦雅芙把他的鞋放回鞋架后,就去找来‘毛’巾沾上温水,给他擦脸,看到他喝得红通通的脸,不禁有些心疼,她自然知道他喝酒的原由是什么。
“珍惜眼前人?呵!”林子航冷笑,“你做得到吗?秦雅芙,我发现你越来越高明了,现在居然学会跟老情人约会还顺带说我的好话了?”
“你还有没完没完?真应该缝上你的嘴!”秦雅芙最后用湿‘毛’巾狠狠擦了把他的嘴巴,转身进了厨房。
她深吸了口气,努力平复下心情,既然刚刚还在想着要跟他好好开始呢,总不能这么快就对他翻脸吧?
从保温桶里倒出一碗已经温热的绿豆汤,秦雅芙重又换上笑脸端给他:“喝点绿豆汤吧,解酒的。”
“我不喝,拿开!”林子航看样子并不领情,用力一挥手,碗倾斜了一下,好在秦雅芙握得很牢,只是里面的汤难免洒出来一些,落到她的手上,衣服上一部分。
秦雅芙的脸‘色’难看起来:“林子航,我已经在让着你了,怎么还逞强了?”
“逞强又怎么样?”看到妻子变了脸,林子航心虚了一下,却还是不甘示弱。.
“能怎么样?”秦雅芙的语气缓和了一点,她咬了咬嘴‘唇’,想想他忍过自己那么多次,就再让他一次吧,遂无所谓地说,“没关系 ,大不了再给你盛一碗嘛。”
“咦?”林子航没想到她居然还在忍耐,不由得有些疑‘惑’,“你怎么不跟我吵了?你不是一向有理吗?今天的你可有些不正常啊?哼!”
他把双手放到脑后,身子靠在沙发靠背上冷笑:“秦雅芙,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你这两天就不对劲儿,先是前一天晚上哄我开心了,第二天就跑去跟兰海军厮‘混’,今天又和霍卫霆一家四口团圆,你……”
“你还有完没完了?”秦雅芙终于怒了,她“啪”地一声把碗扔到茶几上,“你天天嫌我不关心你,现在关心了,你又这样,你想怎么样?不想过拉倒
!”
“过不过的,在于你自己!”林子航忽地站了起来,可是头晕得厉害,胃里一阵翻腾,捂着嘴就往卫生间跑去。
秦雅芙本想转身进卧室,再不搭理他的,但看到他的样子,只得追了过去,陪着他吐完,又‘弄’了杯温水给他漱口,这才扶着有些‘精’疲力尽的他重新坐回沙发上。
林子航伸手用力抱紧她,把头埋进她的颈窝里,咬牙切齿地叹气:“秦雅芙,我恨不能把你拆了吃掉,省得我天天这么心烦。”
“吃吧,吃吧,吃了我一了百了,大家都省心!”秦雅芙恨声回他,眼泪终于不争气地落了下来。
“咕噜噜……”林子航的肚子忽然叫了起来。
“你,你没吃饭?”难怪他醉得这么厉害。
“空腹喝酒最是伤身,以后不要这样了。”其实秦雅芙也没吃晚饭,可是她心烦意‘乱’的倒也不感觉饿,但还是舍不得他。
“我下楼去看看面馆关‘门’没?”秦雅芙说着话,站起身就要走。
“不吃,我想吃自家老婆做的饭,今天我去的朋友家喝酒,看到人家老婆都做得了一桌子的饭菜,我也要吃!”
听林子航这么说,秦雅芙终于知道他的火气出在哪里了,“出得厅堂,入得厨房”,是男人对‘女’人最基本的要求,两个人平时感情好的时候,只要她一张罗学做饭,他就会阻拦,他本不愿意让她受那份辛苦,可是现在不一样,正在气头上,自然要寻个心理平衡了。
“那你想吃什么?我试着给你做。”秦雅芙压下心里的烦躁,想着尽力满足他的要求。
“扬州炒饭吧,再难的你也做不了,哼,你不是男人眼里的‘大众情人’吗?怎么一说起做饭就这么没有底气了?”林子航满脸的嘲讽,他今天的心气就是不顺,要说昨晚能忍的忍下了,今天喝了那么多的酒后,他可就有些不顾不管起来。
“好。”秦雅芙表面上应着,心里却暗暗叫苦,这个冤家摆明了给自己出难题,“我去看看冰箱里有现成的饭吗?”
“没有,你就现焖好了。”林子航轻松地翘起二郎‘腿’。
秦雅芙没吭声,打开冰箱,发现里面还真有碗昨天早上的剩饭,不由得放下心来,好歹省下一样活儿,否则,她焖饭掌握不好水量,做软了,做硬了,一定又会被他抓到把柄。
看到她取出饭碗,林子航鄙夷地望着她:“你知道都用什么食材吗?你吃过几次?怎么做你懂吗?”
秦雅芙最是受不得被人轻视,偏就咬着牙应承道:“想做就会。”遂不再理会他,继续翻出些她认为应该备下的食材。
她在营业部时,负责的旗舰店附近原来有一家现炒现卖的扬州炒饭,她也去买过几次,所以对于怎么做,多少也有些印象,今天为了争口气,她便认真的鼓捣起来
。
先炒了‘鸡’蛋,盛出来,又放上油,再放其他辅料……
终于做好了,虽然样子不太好看,但她尝了一口,也不是很难吃,看他又醉成那样,估计未必品得出什么味道来,便也没叫他去餐桌,主动给他端到茶几上。
林子航挑剔地看着面前碗里黑乎乎的东西,不屑地问道:“你确定这个能吃?”
“你可以尝尝嘛,以前又不是没吃过我做的东西,也没见你这么嫌弃过。”秦雅芙略带委屈地说。
“哈,”林子航苦笑,“以前?以前是我傻,我相信‘只要功夫深,铁杵也能磨成针’来,可是有用吗?铁杵就是个‘棒’槌,蠢得很!”
林子航又‘激’动了。
秦雅芙柔柔地坐到他的身边,伸手轻抚他的脸:“子航,你别这样,以前的事都过去了,我没有对不起你,你也没对不起我,我们好好过吧……”
“好得了吗?”林子航随手把秦雅芙刚刚递给自己的筷子扔到了地上。
“你什么都不会,什么都做不好,连个孩子都生不出来,却天天跟我矫情,我都不知道我这一天天的跟你过日子图的是什么?”
“你,你别瞎说!”秦雅芙发现一到关键时刻自己就词穷,她只会骂他别瞎说,“你别老这么不开心好不好?我想好好跟你过,你总得给我信心吧?”
“我给你信心?那谁特么的给我信心?”林子航爆了粗话,他就感觉心里被太多的东西堵塞,不发泄出来,就要爆炸一般。
“你每次承诺跟我好好过日子,过不了几天就出现新问题,你说你跟霍卫霆是因为孝子挑唆,那么兰海军呢?我到现在也想不明白你们之间算什么关系?唧唧歪歪、藕断丝连的,有本事,你现在就给兰海军打电话,告诉他,你辞职不干了,你回家来,跟着我,我去哪里你就去哪里,不再跟他有任何的来往!”
“我,我……”秦雅芙抬头看了眼时间,已经晚上十一点多了。
“你看时间干嘛?你怕打扰他休息吗?没有你在身边,他睡得着吗?”林子航继续他的臆想,“他是男人呀,秦雅芙,我不在家的时候,你就那么放心的放他进来,你想没想过我的感受?”林子航还是在翻旧帐。
“我没有想过,也不必想,海军哥不是那样的人,你不要再污蔑他了,子航,你冷静下,我听我说……”
“说什么?有什么好说的?”林子航不依不饶,他随手从衣兜里掏出手机,“我不想听你磨叽,现在就打。”
“子航,”秦雅芙接过电话,却不肯拨号,她还在试图开导他,“第一,时间太晚了,没必要因为咱们之间的争执去打扰人家;第二,他马上就调走了,要去很远的地方,我跟他不会再有‘交’集了,他答应我……”
“他答应你什么?”林子航冷笑,“他答应你,他那边一稳定下去,就带你过去吗?”
“哗——”秦雅芙终于忍无可忍 ,抓起茶几上的绿豆汤就泼到了他的脸上,“你还能不能清醒一点,我在好好跟你说话,你还‘混’帐到家了?”
章节目录 第四百五十三章 终是决裂
林子航毫无防备地被秦雅芙泼了一脸的绿豆汤水,微红的汁水顺着脸颊流下来,他愣怔了一下,原就不清醒的神志变得更加‘混’‘乱’起来。(。
他抢过她还没来得及放回茶几上的碗,用力摔向地面,“啪”的一声脆响,震得她耳朵嗡嗡作响,仿佛一颗炸弹爆在头顶。
林子航指着‘门’口大声吼道:“你走,你走,我再也不想看到你了!”
秦雅芙虽然跟他闹了无数次分开,却从没想过他会赶自己走,有些不可置信:“你,你真的让我走?”
“对,走,马上走!在你眼里,谁都比我强,我就是个一无是处的‘混’蛋,你跟我过个什么劲?”林子航烦躁地把自己摔回沙发上。
“我,我要是出了这个‘门’肯定就不再回来了,你想好了?”秦雅芙瞪大眼睛望着他,其实也是在给他留余地,她不相信他舍得自己离开。
“不回来最好,你以为我多媳你吗?这天下‘女’人一抓一大把,我干嘛天天求着你啊?”林子航心烦到了极点,从昨天晚上开始,他的心情就没好过,看她的眼神充满了轻蔑、厌恶。
“好,”秦雅芙微微哆嗦着点头,“我走!”
她抓起包,几步来到‘门’口。
就在她换鞋的时候回了下头,看见茶几上自己的钥匙,说不上什么心理,或者应该说,她到现在也没意识到,他们会真的分开,所以想当然的要蓉钥匙。
林子航不这么想,看到她回头,本有些欣喜,以为她舍不得离开,结果顺着他的目光,却发现她关注的仅仅是茶几上的钥匙,不由得愈加失望,在她伸手来取钥匙时,先她一步把钥匙抢到手里,随即站了起来。
身高的优势让秦雅芙无奈,她够不到林子航举过头顶的钥匙,不禁有些失望,感觉他这是不想给自己回来的机会了。
看到秦雅芙眼里的失落,林子航说出了难听的话:“都要走了为什么还要这个破钥匙?我看你是舍不得这上面的照片吧?”
秦雅芙这才想起上面有个挂着她同霍氏秀妹照片的钥匙坠儿,而在这一瞬间,林子航看到她迟疑的表情,愈加愤恨,用力将钥匙摔向地面。
“哗啦”一声,钥匙并没有事,可是镶照片的小小塑料相框却裂开了。
秦雅芙吃了一惊,这照片是她跟两个孩子唯一的纪念了,前两次林子航因为她们闹得凶,出于礼貌,她便把关于她们的一切物件都邮寄还给了霍卫霆,凭什么他还要这么做?
现在的秦雅芙才真正生起气来,不再理会他,蹲下身子想要把照片捡起来。
林子航却快她一步,用脚踩住照片。
秦雅芙急了,大骂道 :“你,你简单就是畜生
!哪里还有做人最基本的道德?把脚拿开!”
林子航如何肯听?还特意辗了几下。
秦雅芙更加愤怒,拳头攥紧,用力朝他的脚踝骨打去。
她打的位置敲是林子航原来受过伤的地方,林子航吃痛,“嗷”地一声抱着。
就见秦雅芙连看都不看他一眼,快拾起照片,上面已经起了褶皱,而且划痕很深,她小心地用手擦了擦,发现霍颖雪的脸上有一小块儿破了皮的地方,让她心生难过。
看来,明天得去照相馆问问能不能修复了,照片的底片不在自己这里,却是不能找霍家人要了。
秦雅芙的叹息还没结束,眼前一‘花’,照片便到了林子航的手里。
林子航朝她冷笑着双手合作,将照片撕成了碎片。
“你……你太过份了!”秦雅芙并没感觉这张照片重要到什么程度,开始她只是单纯的憎恨他不尊重人,可是看到他撕照片的狰狞表情,彻底让她失望。
秦雅芙抓起茶几上的烟灰缸就朝他扔了过去,强烈的发泄想法充斥着内心,从不知道暴力到底能解决多少问题,可是她现在只想要摔东西。
林子航没想到她能下狠手,面对以迅猛之势飞过来的烟灰缸,他偏头堪堪躲过,但左脸颊还是被扫到个边儿,他后知后觉地感觉到疼痛,抬手一‘摸’,居然出了血。
他做了个奇怪的动作:把手指塞进嘴里‘舔’了‘舔’,咸咸的味道刺‘激’得他头脑发热,再也不要忍了,这个‘女’人不管怎么对她,也捂不热她那颗冰冷的心,一向温婉柔顺的人,竟然为了张破照片拿烟灰缸砸自己?先前的脚疼劲儿还没过,她又敢砸自己,还有什么是她没有使出来的?
林子航怒吼一声,像只猛虎般扑了过来。
秦雅芙也不甘示弱,面对来势汹汹的林子航抬手就挠向他的脸。
林子航轻易地躲了过去,抓住她的手,把人扔到了沙发上。
秦雅芙被摔得头晕眼‘花’,腰部疼得厉害,可这还不是最可怕的。
林子航如洪水猛兽般地压了上来,他开始用力撕扯她的衣服,布帛碎裂的声音如一枚细针刺进她的灵魂深处,虽纤细却无限延长,直接把她钉死在某一个点上,再无活动的余地,这,或许就是所谓的心死了吧?
林子航的每一下撞击都让秦雅芙感到致命的疼痛,她感觉全身每一寸土地都遭到辗压,迫得她失去了呼吸的能力,她只是闭着眼睛拼了命地挣扎,仿佛只有这样才能证明自己还活着。
林子航也不舒服,他终于知道,当她彻底不配合,这份爱做得竟会是那么艰难、生涩,疼痛难忍,他空有满腔的怒火,却无法像以往那样酣畅淋漓地发挥出来,他只能把出于原始的、非人类的渴望通过最强悍、凶狠的方式爆发出来,无法再顾及身下人的感受,就如她所说,他现在的行为简直就是个牲畜。
仿佛一个世纪之久,秦雅芙身上暴怒的人随着一声怒吼,才算停歇下来,而她,已经快要失去意识,这是怎样让她难堪,又绝望的伤害啊!
林子航低头亲‘吻’‘胸’前已经出现点点淤痕的肌肤,这片净土曾经让他痴‘迷’
。
这是他跟她在一起最不舒服的一次,却又是最肆意妄为的一次,就如婚姻,他一直隐忍,一直迁就,他以为他的委屈都在于付出看不到回报,可是,当他下定决心撕破温情时,却发现,维系这份感情的天平早已倾斜,他的心,她的心,都已经千疮百孔,不堪一击。
“雅,雅芙,我,我……他不知道该说什么,他想像从前那样温柔的去亲‘吻’她,唤回她的柔情,可是整个人都给他冰冷的感觉,她的嘴‘唇’已经肿了起来,不敢回忆刚刚用了多大的力气去‘吮’吸,他自己都觉出嘴里木木的,强烈的脱力感,搅得他头疼‘欲’裂。
他心烦意‘乱’,拼命地发泄怒气居然会带来这样的后果,这是他没想到的,傻傻地捧起她的脸贴到自己的‘胸’口:“宝贝,对不起,对不起,宝贝,我错了,你原谅我,原谅我,我,我随便你怎么处罚,就是别离开我,好不好?好不好?”
他不敢用力,却想让她睁开眼睛,哪怕多么仇恨的眼神都好,只要她肯再看自己一眼。
可是,秦雅芙没有任何反应。
林子航怕了,慌忙坐起来,沙发能有多宽?他坐了个边儿,开始给她穿衣服,却发现衣服已经破碎不堪,他忙跑去衣橱,看到有两套他新给她买的,原包装都没打开,她不是个很注意穿着打扮的人,对于衣服,只要够替换就行,他轻轻叹息,便放到一旁,翻了套睡衣回来给她穿上。
两个人感情好的时候,林子航也曾给她穿过衣服,每次都得嬉闹半晌,结果没等穿上呢,就又被他扔到了一边。
往日幸福历历在目,今日伊人心碎,根本就如木偶般任由他摆布。
林子航心慌慌地给她穿好衣服,抱回‘床’上,他怎么放她,她便怎么呆着不动。
“雅芙,你别吓我,你打我,骂我都好,你别这样好吗?”
秦雅芙终于还是睁开了眼睛,发红却没有泪的眼睛里,没有了往日的‘精’气神儿,只是漠然的看了他一眼,就转过身去,不再理他。
这个动作让他放下心来,至少证明她还是有思维的。
林子航小心地贴在她冰凉的后背上,扯过被子盖好,把手伸进她的睡衣里面。
秦雅芙依然没有反应,似乎一切都是认命的状态,只是,她是肯认命的人吗?
沉默,时间慢慢流逝,多日来的疲累和辛苦,终让秦雅芙睡去。
可是,在她的梦里,都是忻姑的身影,小时候,忻姑对母亲的哭诉,一遍又一遍的回放,她从心底里畏惧着“家暴”这个词,可就在今晚,他的丈夫就对她身体力行了一次,不管是怎样爱的借口,他的行为还是让她感到了恐惧。
或许,这只是男人渴望解决问题的一种不理智的方法,他绝对不是出于本心,可是,她心底原就残存的惊恐还是被无限放大,她承受不住这种伤害……
第二天早上,林子航醒来,还是头疼得厉害,只是他向来觉轻,从来秦雅芙要想离开他的怀里,都得等他愿意放手的时候,可是这次,他只看到身前空空的,回头寻找,也没见到人。
章节目录 第四百五十四章 决心已定
昨晚,林子航伤害了秦雅芙,早上醒来,已经不见了人影儿,不由得心慌意‘乱’。 。
他连鞋子都想不起来穿上,就跑出卧室,跑进客房,再来到书房,又去看卫生间,厨房明明是玻璃‘门’,他都得打开看看,他怀疑她是故意躲起来跟自己捉‘迷’藏,可是,就这么大的家,就这么几个房间,她能躲到哪里去呢?
林子航愣了会儿,抓起昨晚扔在地上的手机,打了出去。
秦雅芙的电话通了,他很怕她会不接,下定了决心,哪怕把她手机打没电了也要等她接,他所以选择打电话这么费事的方法,其实是源于他不敢直接去她的办公室找她,他不怕她当众甩他一个大嘴巴,但他怕她会不理睬他,视他如空气。
令林子航想不到的是,电话刚响过两声,秦雅芙就接了起来。
“你好!”很客气的口‘吻’。
“雅,雅芙,”林子航‘激’动得结巴起来,“你,你在上班吗?”
“对,请问有什么事吗?”语气平和、疏离。
“有,我想和你谈谈。”林子航不敢跟她腻歪,老实的说出心里话。
“我在工作,有事等我下班后再说吧。”秦雅芙的态度还是很平静,没有‘波’澜。
林子航也知道现在肯定不是说话的好时机,打这个电话也只是探探她的口风而已,看样子还不是很糟糕,他的情绪有所好转。
下午,林子航早早去旗舰店‘门’口徘徊,他先去了秦雅芙的办公室楼下等候,正好看见出来办事的王宁,他有些奇怪,却没有追问,只说今天唐晓莲休息,秦雅芙在店里代班儿呢,所以他便来到这里等着。
这次,他却不敢像以前那样明目张胆的进店晃悠。
不过,还是有多事的忻娘告诉了坐在店内小小办公室里的秦雅芙,她听了只是点点头,继续低头写一份申请,这是今天早上,她找过兰海军之后做出的决定。
快下班的时候,总部配送的货到了,大家都知道今晚来货,所以井然有序的出去接货。
林子航小心酝酿了许多说辞跟秦雅芙解释,可就是没想到来货这一截添‘乱’的事情。
没办法,林子航继续做秦雅芙的“好老公”,帮助大家搬货。
所幸来的货不多,两个小时就已经全部搞定,大家挥手告别。
秦雅芙是最后离开的人,作为代理店经理,她掌管着‘门’钥匙,她拉下卷帘‘门’,蹲下身子去锁‘门’。
林子航原想帮忙,被她一记冷眼钉在原地没敢动。
可是,秦雅芙在站起身的一瞬间,身子一歪就倒了下去。
林子航本就紧紧盯着她呢,一见她的情况不对劲,自然一把接住
。
秦雅芙已经晕厥过去了。
林子航立刻开车带她去了医院。
检查结果还好,就是轻度贫血,身体过度劳累。
因为是晚上的急诊,林子航没有去找专家、主任什么的,给秦雅芙看病的是个年龄偏大的‘女’医生,她并不认识林子航,在说完检查结果后,上下打量了他一番,不客气地说:“年轻人不要仗着身体好就胡闹,她那身体状况,估计也是禁不起你这么折腾。”
林子航大窘,点头如捣蒜地逃离了医生办公室。
按照医生的建议,秦雅芙需要住院观察一个晚上,再打点营养‘药’,明天回家后也要多注意休息。
林子航回到病房‘门’外想了想,又走远些,给兰海军打了个电话。
“雅芙生病了,医生说需要静养休息,我替她请几天假。”林子航跟兰海军说话很不客气,他可不管现在是不是半夜,会不会打扰到兰海军休息,反正不论他对秦雅芙如何自责,他只认定这辈子唯一对不住的人只有她而已。
按说之前兰海军对林子航很是内疚,电话又是这么晚打给他的,他应该担心秦雅芙的现状才对,可是很奇怪,他在沉默半晌后,却什么都没追问,只说明早会来医院取店‘门’钥匙。
林子航当然不愿意秦雅芙在休假的日子里还见到他,便答应他明早八点前,自己会给他送过去。
挂断电话后,林子航心窃喜,他认为兰海军不敢问秦雅芙的问题,就证明他知道自己是外人,可是,当他走近病房‘门’口时,却听见秦雅芙正在讲电话。
“嗯,好,没事,行吧,不用,真的不用,嗯,也行,听你的,那我后天去,好,别惦念,我挂了。”
林子航杵在原地没动,他听出了跟她通电话的人是谁,怎么就没想到人家之间有什么不能问,干嘛怕问自己呢?他攥紧了拳头,却没处发泄。
秦雅芙放下电话,继续闭目养神,真的就如他之前担心的那样,视他不存在。
林子航也不敢说什么,默默陪了一个晚上。
第二天早上,林子航先是去了趟“金‘色’丽人”,给兰海军送了‘门’钥匙,之后就带着医生开的‘药’直接陪秦雅芙回了家,她并没什么抗拒的反应。
到家后,林子航熬了点粥给她端到‘床’边来吃。
秦雅芙没有异议,老老实实地吃了一碗,放下碗筷,说了句:“不要了。”就继续躺下休息。
林子航不也勉强,收拾了下,回到‘床’边,期期艾艾地商量道:“雅芙,我出去买点东西,你在家里乖乖养裁吗?”
秦雅芙背对着林子航,半天没有动静,就在林子航以为她不会出声的时候,却开了口:“这里是你的家,由得我决定吗?”
“你这话说得就见外了,”林子航自然意识到她语气的厌憎,忙解释:“这是我们共同的家嘛。”
林子航等了一会儿,看她不再有反应,只好自说自话道:“雅芙,你等我,等我回来,咱们好好说说话
。”
秦雅芙在他走后,转过身来,早已经一脸的泪水,她也不知道这是怎么了,她的婚姻只在一眨眼间,就走进了死胡同。
她原来一直充满斗志的去拼搏,拒也有抱怨,也无数次的想过退缩,可是因为林子航的执着和宠溺,让她从没想过他会用这么决绝的方式来伤害自己。
所谓爱之深,恨则切吧?他视她如生命,他会把他认为所有最好的东西都给她,只为换得她一个明媚的笑容,这样的爱何其深沉,于她来说,又是何其荣幸啊?
可也正因为如此,他把她视为‘私’有财产,‘精’心看护,步步紧‘逼’,不能容忍任何一点的瑕疵。
而她自己,在这一天两宿里,她也在反思,没有原则的事情做得太多了,明知道他介怀的事情,却无视他,想当然的以为不管自己怎么任‘性’,他都应该会无条件地疼自己、爱自己,从没想过他的感受,没想过一个男人在妻子接二连三的与他人暧.昧后,他的心痛程度会那么严重。
及至霍卫霆的一番话点醒了梦人,秦雅芙终于意识到了简亦宁总在告诫她的话:“不要身在福不知福。”
所以,她在前天晚上,他没回来之前,开始琢磨着怎么努力学习做个好妻子。
可幸福的憧憬在转眼间消逝,林子航的行为让她感到无望,虽然他在努力修复,但她的心却无法再像以往每一次的‘波’折后,很快就迎来峰回路转。
秦雅芙需要时间,真正的需要时间和空间的距离来冷静面对自己与林子航的婚姻,其实包括他也一样,被疯狂和冲动强行灌下过于炙热、浓烈的酒之后,必然得有个慢慢消化、复原的过程,如果仍要坚持走下去,结果有可能就真的要天崩地裂了。
她将被子紧紧裹在身上,依然无法遏制地颤抖,不管以前怎么吵着闹分开,她都知道他会想尽办法来哄自己回心转意,包括这次更是,向来最想照顾她的人却做了这么严重的伤害,相信他的心已经悔死了。
可是,这次,她不会再留余地。
林子航出‘门’之前,特意在外面反锁了房‘门’,听着钥匙哗啦哗啦响了一会儿才打开房‘门’,秦雅芙就知道他一定是在‘门’上‘花’了心思,她扯了扯嘴角,暗笑他的小气,自己要走,又岂是他一道‘门’就能锁得住的?她不过是想给他时间适应而已。
林子航进‘门’后,拎着东西先来到卧室‘门’口,看见秦雅芙还躺在‘床’上,不由得彻底放下心来。
他到厨房里把新宰杀的小‘鸡’炖进锅里,他想起上次,她说给他炖‘鸡’,结果在剁‘鸡’块的时候,被刀划破了手,她的血和着‘鸡’的血一起被水冲洗时,她的脸上竟然挂着淡淡的笑意,要不是他发现得早,还不知道她要硬撑到什么时候。
外表柔弱的她,骨子里的坚韧其实‘挺’可怕的,她真正固执起来并不好拉回,只是,她是他的妻子,他一定要留住,于是,他洗干净手,又回到卧室。
林子航坐到‘床’边,轻轻握住妻子的手:“雅芙,咱们说说话吧。”
秦雅芙紧抿着嘴,躺在‘床’上,目光直视着屋顶,并不吭声,她的心里早已荒凉成沙漠,泛滥成灾的何止是眼泪,还有支撑不下去的信念。
章节目录 第四百五十五章 不忍别离
“雅芙,咱们结婚快三年了,等周年纪念日那天,再去照一次婚纱照吧,最好每年都照一套,等我们老了……”林子航努力保持好心情,堆起笑脸跟妻子畅想未来。. 。 。
“我们离婚吧。”秦雅芙哑着嗓子忽然冒出来的一句话,打断了林子航的幻想。
“雅,雅芙,你别开玩笑,你忘了,岳母大人说过,离婚不许挂在嘴边的。”
“为什么要挂在嘴边?离婚是行动,不需要挂在嘴边。”秦雅芙的表情恢复了工作中面对刁钻顾客时的清冷理智。
“雅芙,”林子航慌忙扑到她的身上,“你答应过我,一辈子都不离开我的,你得信守承诺。”
他的行为就好像他压住了她,她就不会走了似的。
秦雅芙被林子航压住身子,神情木然,一言不发,直等到他稍稍平静了些才说:“你这样禁锢着我是没有用的,下来,我和你说。”
林子航自然知道自己的行为毫无作用,见被拆穿,只得悻悻地坐起来,但是,他趁机抓住她的一只手紧紧握住,仿佛这样也能留住她一般。
“好,你说。”他不敢跟她急,他已经做好了一切准备,只要她不离开自己,她提出什么条件都得答应。
秦雅芙也靠坐在‘床’头上,她对他的行为和神情感觉好笑,她忽然想起第一次见面时,他对她嬉闹调笑的模样来,不由得眼睛一酸,泪水便落了下来。
从昨晚到现在,林子航第一次看到她的情绪流‘露’,竟是‘激’动得很,一边抓起面巾纸给她擦眼泪,一边暗暗高兴,只要她有情绪变化,就证明她没有死心,一切还有得救。
他都不好意思告诉她,刚刚去买‘鸡’的时候给了钱,都不记得收找回来的钱,还是那个卖‘鸡’的大姐特意追上来还给他的呢,以他平时的‘精’细,从没有发生过这种事情。
秦雅芙也不躲避,任由他伺候着,这是两个人最后的温馨时光了,她有些不舍,却又绝对不想再继续。
眼看着秦雅芙的泪水越流越多,林子航伸手抱住她:“雅芙,对不起,你还记得医院里自杀的那个‘女’人吗?你记着,你要是离开我,我,我就去自杀!”
他放了狠话,因为她的态度已经让他意识了什么,所以绞尽脑汁的吓唬她。i.
秦雅芙使劲闭了闭眼睛,似乎把最后一点泪水都流了出来,她扯出一张面巾纸,擦干净眼泪和鼻涕,轻轻推了推他。
林子航现在对她自然是不敢用强的,她一动,就慌忙松开了。
“林子航……”秦雅芙一脸的郑重其事。
他的心打了个哆嗦,每次她连名带姓称呼他时,总没有好事,所以,他慌忙伸手去捂她的嘴巴:“雅芙,不要!不要说!”
他的眼睛通红,满脸的祈求
。
明明他捂得她都快要透不过气来了,可她只是眼神直直地盯着他看,什么都不说。
林子航直到她的脸‘色’变红,眼神愈加空‘洞’的时候才算反应过来。
他慌忙松开手,慢慢捋着她的‘胸’,帮她顺过气来,他知道自己这次又做错了。
“雅芙……”他说不下去了,自己刚刚差点憋死人家,还能说什么?
秦雅芙缓了缓气,倒是没有埋怨,只是,睁大眼睛望着他:“林子航,我们不要再这么互相折磨了,好不好?你敢说你不累吗?当你午夜梦回的时候………”
“当我午夜梦回的时候,你不在我身边,我就活不下去!”林子航快速打断她,他不能让她把话说完,后面的话只会让他难受。
秦雅芙闭上嘴巴,转头看着墙不再说话。
“雅芙,是我的错,我不该那么霸道,我不该什么都干涉你,更不应该怀疑你,可是我真是因为在乎你,我……”
“说说现在吧?”秦雅芙转回身来,面无表情地打断了他的忏悔。
“现,现在?”林子航挠了挠头发,别扭地说,“现在我们很好啊,你前天还答应我,跟我好好过日子呢,你还说要学着做饭……”
“我记得你曾经答应过我一个条件呢。”秦雅芙忽然面‘色’温和地朝他笑。
笑得林子航的心一沉,他记得,记得很久以前,他们之间有个开玩笑来的承诺,她曾经说过,在她需要的时候,他必须无条件答应她一个条件。
“不,不行!”林子航有些‘激’动,用力抓住她的双手椅。
他从没想到她那个唯一的条件,会用到这里,不用她说出口,他也已经知道她的要求是什么了。
“雅芙,你要什么都可以,哪怕天上的星星我也上天去给你摘,不要说那个,求你!”
那张好看的脸都快纠结变形了,鼻头发红,眼神可怜。
秦雅芙的眼泪再次落下来,她有多不舍,只有她自己知道,可是,现在的两个人还怎么往前走?她找不到答案。
“子航,我们之间很多事都是强硬结合的苦果,你看,你曾经说你背叛我就会断子绝孙,这话多恐怖啊,可是它应验在我的身上了,我现在就连个孩子都生不出来。”
“那不怪你,都是我的错,你别记着了好吗?我们能生就生,不能就算了,只有你我的二人世界多幸福啊,我还真担心有了孩子你就不爱我了呢!”林子航急急地表白心迹。
秦雅芙摇摇头:“何苦呢?你换个听话些的老婆,就什么都有了,总是这么拿枷锁禁锢着我是没有用的,我承认造成今天的结果我有责任,是我做错了许多事,才会惹到你那么伤心绝望的,所以,对不起!”
她垂下眼帘,老僧入定般,不再理会他的苦苦哀求。
林子航闹了一阵子,看她毫无商量余地的神情也是无奈,想起自己还炖着‘鸡’汤,便去了厨房。
秦雅芙重新躺下,继续保持沉默,她也知道,没那么容易让他放手
。
林子航下了狠心,就是不放她走,天天跟着她,辛然的工作室不管了,朋友间的聚会也不参加了。
秦雅芙对于林子航每天的接送、监管并没有异议,她甚至开始关注林子航的需求,除了还是不跟他说话之外,她往家里买了好些他常用的日用品,包括“金‘色’丽人”店内销售的所有林子航能用得上的男士用品,和男士衣物,‘弄’得他愈加不安心,而她却什么都不再提及。
自从那个‘混’‘乱’的夜晚后,两个人不再有实质的亲密行为,每天晚上,林子航都会小心翼翼地拥着她入眠,而她,不抵抗,却也不再有热情。
日子竟然在沉默当中平稳下来。
林子航渐渐放下了戒备,以为她可以像以往多次闹过的不愉快一样,会慢慢走出对自己的厌憎。
事情过去了一个月,秦雅芙晚上下班后参加了一个同事间的聚会,具体什么内容,林子航不知道,最近几天,他因为放松了警惕,有朋友相邀,又知道她要晚回家,便说好了等她完事给自己打电话。
可是这次秦雅芙的聚会时间很长,他们先是去酒店吃饭,后又到歌厅唱歌,流程跟林子航的一样,而林子航却不敢再马虎,在嘈杂的音乐声中,手机一直抓在手里,随时等候她的电话光临。
同林子航一起聚会的几个人都是他们父辈相‘交’极好,跟他一起长大的朋友,他们最是看不起他结婚后成了妻管炎的怂样,连说带闹带哄的,糊‘弄’他多喝了不少的酒。
林子航毕竟心里有事,酒喝得不痛快,就更容易醉人。
终于等到秦雅芙的电话时,林子航已经醉得不轻,懵懵懂懂地把同样喝醉的妻子接回了家中。
打开房‘门’,林子航把已经快要晕睡的妻子放到沙发上后,就忙着跑进卫生间去大吐特吐了,他早已经感觉到‘胸’口的翻腾,只是为了将就她才忍到现在。
等到他把胃里的东西都吐出来后,看衣服也沾上了污物,只好脱下清洗,顺便洗漱后才出来。
经过这番折腾,林子航的头脑也跟着清醒了些,再回到客厅,发现妻子被自己随手放到沙发上,蜷着身子,连姿势都没变过,不由得心生怜惜,忙把人抱回‘床’上。
把秦雅芙放到‘床’上后,林子航准备为她把衣服脱掉,这才注意到她今天穿了件淡粉‘色’的连衣裙,‘色’彩干净纯美,再加上散开的烫了蓬松大卷的头发衬托,那张醉酒后的酡红脸蛋愈发像个睡美人般的可爱。
林子航恍惚中竟想起当年自己因为‘腿’受伤住院的时候,与她的第一次同‘床’而居的时候。
那时候真是美好啊,她明明对他有着好感却不肯承认,倔强的像头小‘毛’驴,虽然她现在更倔了,可是那时的她更可爱些,还不是太懂得人世险恶呢,只知道小心防范,却又在不知不觉当中就陷进自己‘精’心策划的“圈套”里,或者说,她也是自愿的吧,毕竟她不是傻子,就连施主任那样的老狐狸,她都能够躲得过,能说她是毫无防御能力的吗?
林子航小心地躺到她的身边,伸手与她十指相扣,想起当初,仅仅因为能够牵着她的手就知足了,那时候的心思多么单纯啊!
章节目录 第四百五十六章 秦母心结
林子航望着熟睡中的秦雅芙,想起与她刚认识时的单纯、美好,难免自责现在的贪心,只因为后来拥有了她,反而变得贪得无厌起来,总是想着索取,永无止境的索取,最好是找条锁链把她锁在身边,一时一刻都不要松手。
于是,她被束缚得窒息、烦躁,她开始变得敏感、尖刻,一面争取着独立,一面又要应付不停介入到他们婚姻当中的旁观者,她渐渐不快乐起来,每天疲于奔波在自己的理想,丈夫强加给她的宠溺,和外界永不停息的干扰当中。
看秦雅芙睡着后依然蹙起的眉头,还有那微微颤动的睫毛,林子航开始难过。
从认识那天起,他就发誓要保护她,给她快乐,可是,事与愿违,他们的心越走越远,她的快乐越来越少,她的心思越来混乱,他承认,她的很多矛盾都是他强加给她的,是他害她变成今天这么过于敏感、且又别扭的性格的。
婚姻如沙,越握得紧,流失得越快,林子航已然明白这个道理,可是,他却做不到放松,他已经铸成大错,他已经伤害到她了,既然很难再彻底留住她的心,他却还是要坚持留住她的人。
有她在的一天,他的心就是活的,他就能够感觉得到生命的意义,他不敢,也不愿意去想,如果放开她,任由着她自己做出选择,她会不会彻底摆脱他,再不让他靠近……
寂静的夜晚,秦雅芙因为醉酒,反而不再像之前他拥住她时僵直着身子,柔软下来的人儿,就如一只乖巧的猫咪,温暖着林子航越来越惊惧的心,他似乎看到了幸福重又回到身边的希望。
第二天下午,林母给儿子打来电话,原来,两个人闹别扭的一个月里,都以忙为借口,没有再回两边父母家,林母心疼他们,便叫他们晚上回去吃饭。
林子航自然得跟秦雅芙打招呼,秦雅芙也没什么理由不回去,遂答应下来。
秦雅芙下班后,两个人便一起回到林家。
林母发现这段时间,儿媳妇消瘦了不少,而且细心的她也发现,原来经常留在秦雅芙脖颈处的吻痕不见了,她素来知道儿子的猴急脾气,怀疑他们闹了别扭,偷偷问儿子。
林子航自是不肯承认两个人之间出现问题,只说秦雅芙是累的,说最近来货多,比较辛苦而已
。
林母叮嘱儿子多照顾妻子,可还是感觉不踏实,于是在吃完饭后,直接询问秦雅芙的身体怎么样。
秦雅芙以为婆婆还是惦念生孩子的事,想到两个人都僵成这样,恐怕连一家人都要做不成,不由得红了眼圈儿。
林母看到秦雅芙伤心的样子,以为她是为孩子发愁,忙安慰她:“雅芙,妈没别的意思,你爸爸说的对,孩子的事顺其自然,我不会再强求那件事了,你以后也不要放在心上。不过,我感觉你前段时间吃你金伯伯配的药后,看起来身体好些呢,你看,要不要再调理下?妈真的只是想你们都健康康的,你能理解吗?”
“谢谢妈!”秦雅芙很为自己误解了老人的心意感到不好意思,却也拒绝道,“先不用了,您别担心,等忙过这一阵儿就好了。”
林母看到秦雅芙笑得勉强,心中不太安稳,却也问不出什么来,想到两个人的性子都有些孩子气,经常闹点儿小别扭什么的,倒也正常,便没再追问。
巧得很,第二天下午,秦母也给女儿打来电话,说是好久没见她回家了,要她下了班回家去。
秦雅芙应下来,放下电话后,不禁有些踌躇,她明白,自己跟林子航的事情,瞒得了婆婆,却瞒不过生养自己二十多年的妈,只是,不回去,显然又说不通。
等到下班的时候,林子航来接秦雅芙,两个人再次强装笑脸的回到秦家。
秦家人大多不善言,秦嫂子相对要好些,尤其面对林子航时,她最是热情,端茶倒水,忙前忙后,非常用心,看得秦雅芙心里难过,不管怎么说,好歹自家嫂子弟弟也算是借到了林子航的光,而且还很争气,一直表现不错。
只是可惜了小舅舅,如果没去市委开车,或许贫困,却还可得自由,何至于毁了一个好好的人不说,还累自己欠了林子航的债……
一想起这个,秦雅芙的心又揪着痛了下,欠债还钱,天经地义,自家舅舅欠林子航的钱,她可以慢慢还上,可是欠他的感情债呢?
秦母一直观察林子航同女儿的言行,早已看出端倪,只是当着儿子、媳妇的面儿,不便说破而已。
等到吃过饭后,秦嫂子看出婆婆似是有话要跟女儿说,便推说哄儿子,顺带把丈夫也拉走了。
秦母朝女儿一使眼色,秦雅芙只得乖乖跟母亲进了她跟姐姐原来的房间里。
“你们俩怎么了?”秦母开门见山地问道。
“没事啊,妈你瞎想什么呢?”秦雅芙绞着手指装傻。
“你不说,就代表我不知道吗?本来我就奇怪怎么一个月都不肯回来,直到今天看你们两个都别扭成这样子了,你还当我看不见吗?”秦母沉下了脸。
“就知道瞒不过你!”秦雅芙苦着脸叹了口气,下了最后的决心,勇敢地抬起头来,直视着母亲,“妈,我已经申请调离了,但不是省城。”
“什么意思?你想干嘛?”秦母紧张地盯住女儿。
“我,我不想跟他过了,可他还不肯放手。”秦雅芙咬了咬嘴唇,终是道出心里话。
“胡说八道c好的,发什么疯?”秦母有些生气,“雅芙,你也改改那任性的毛病,子航对你够可以的了,你们两个人在一起,任谁能挑出他的毛病来?是,他是有些霸道,可是……”
“对,你说的对,他什么都好,可是,有些事,不是一个好字就能解决的,他,他居然……”秦雅芙话说了一半,就捂住嘴巴哽住,肩膀一抽一抽地,哭得可怜
。
“到底怎么了?”秦母愣住,心思电转,忽然想到了什么,“你,你是说他对你,对你……”
秦母话没说完就抚上女儿的肩,激动地问道:“难道他,他敢对你用强?”
“只一次,”秦雅芙垂下了头,轻声道,“说起来也怪我,是我挑战他的底线了。”
“这算怎么回事?纵使有再大的过错,他也不应该这么做啊?”秦母的眼里喷了火,“就当是我自私吧,反正我女儿不能受这种伤害!”
秦母气得捂住胸口喘粗气,她虽然没有心脏病,可还是感觉心里堵得厉害,她努力呼吸了几口气后,才算感觉好受些,忍不住抓住女儿的手下了命令:“从现在起,你不要回去了!”
“啊?不,不用,妈,”秦雅芙就知道母亲会激动,这也是她不肯提前跟母亲打招呼的原因,只得故意轻描淡写地说,“我不回去他还得闹,何苦呢?搅得大家都不安宁。”
“你是在纵容他,你没有感觉到吗?”秦母的脸色愈加难看起来,“你还年轻,就这么过下去了?当初你忻姑就是因为家暴,一次次的受伤,一次次的原谅,到最后不还是远走他乡,生死未卜的?我知道你们之间不是那个情况,可还是先冷静冷静吧!”
秦母说着话,眼泪还是掉了下来,她一直都不放心小女儿的婚事,两个人过了快三年的日子了,却还是不得消停。
“妈,”秦雅芙用另一只空着的手擦了擦母亲眼里的泪水,“对不起,让您操心了,海军哥说,明后天的调令就会下达,我都交接好了,只等调令一来就可以走了。”
“这么急?”秦母完全没有思想准备,难免抱怨道,“你这孩子也太一意狐行了!”
“原谅我没有提前跟您商量,”秦雅芙咬了咬嘴唇,深吸了口气,“远走他乡是早就准备好的了,只是去的地方与原来有出入而已,虽然跟着海军哥走,难免会落下‘瓜田李下’的恶名,这也是林子航一直在计较的事情,可是我们会走到今天,也不全是这一个问题造成的,我不想为此而放弃我一直坚持的工作,再说了,我也得给自己一个喘息的空间吧?”
秦雅芙的目光平静了许多:“先过去发展着看吧,没准儿等过一段时间,形势变化我就回来了呢。”
秦母明知道女儿是自我安慰,却也说不出别的话来,她说的没错,如果不出去,就得继续跟林子航纠缠在一起,结果也许会慢慢好转,只是心里的疙瘩一时半会儿解不开,在一起更是相互折磨,再看看女儿已经深陷的眼窝,憔悴了许多的面容,她心疼的叹了口气。
林子航小心地陪岳父大人下了几盘棋,他的棋艺不差,平时跟岳父玩儿的时候都特意不着痕迹的假装输几盘。
可是今天不一样,他的心里太乱,根本就没有章法,就算努力集中注意力,也一样的满脑子浆糊,他害怕秦雅芙会跟岳母说什么,可是又不能去阻止,直如热锅上的蚂蚁,心神不宁。
章节目录 第四百五十七章 正视别离
林子航在秦雅芙跟岳母离开后,陪同岳父下棋,却根本做不到平心静气,哪里还能得安生?
秦父对林子航的表现看得分明,笑着搅乱了棋局:“做不了的事,就先放一放,收了吧。”
“好,我来收。”林子航忙不迭地答应下来。
这时,秦母带着女儿出来,面沉似水,并不看向林子航,只是朝女儿点点头:“那你们就早点回去休息吧,别太辛苦了。”
“嗯。”
“好。”
秦雅芙和林子航同时应了声,林子航难免为自己过于急迫的回答感到不好意思,勉强挤出一丝笑容:“爸,妈,那我们就先走了。”
“路上小心!”送两个人出了大门口,看着坐进车里的秦雅芙,秦母如常叮嘱一句,却在瞬间,红了眼睛,好在天黑,门口的灯光没有那么亮,也没人注意到她的异样。
秦雅芙摇下车窗,努力朝母亲笑笑,挥手告别。
在秦母看来,这有可能是她最后一次看到两个人同进同出了,以后,难免路归路,桥归桥,各自天涯了。
林子航没想到岳母会这么轻易的放过自己,好像也预感到了什么,一路无话,却在回到家里后,没话找话地探听妻子的心思。
秦雅芙只是淡淡地说:“累了,睡吧。”
第二天,一切如常。
第三天,秦雅芙下班后,坐进林子航的车里,主动从他的歌碟里翻出胡兵和希莉娜依唱的那首《归去来》放了出来。
林子航对这首曲风颇为伤感的歌,始终不是很喜欢,因为杨过和小龙女相爱却不能相守的无奈与悲哀,远大于结局时的最终相守,更何况其中还纠结着“天残地缺”的伤痛……
林子航的脸色变得难看起来,却不知道该说什么。
看着林子航憋屈的神情,秦雅芙心有不忍,伸出柔软的手按上他扶着变速杆的手背:“在路边停一会儿吧。”
这是两个人闹别扭后,秦雅芙第一次主动碰触林子航,林子航只感觉心头一暖,急忙踩下刹车。
车子停在了路边。
秦雅芙含情脉脉地望向他,甚至伸手抚了抚他雕塑般英俊、帅气的面容。
“子航,明天我就要调走了
。”
林子航的心里一动,已然猜到她的所谓调走似乎跟原来的计划不同,一把抓住她的手:“你,你要调去哪里?咱们之前可是说好了要一起走的,你怎么不提前告诉我?不过没关系,我现在联系王哥就行……”
林子航说着话,就低头去取放在工作台上的手机。
“子航,”秦雅芙忙阻止他,“不要这样,我知道你不开心,可是,你不觉得我们没必要再这么下去了吗?”
“什么没必要?你说什么傻话呢?”林子航有些茫然地望向她,眼神天真且又可怜,“我们是要夫唱妇随的,你答应过我的!”
“答应?”秦雅芙的鼻子酸酸的,“那你答应我的呢?我只要求一个条件,你到现在都不许我说出口。”
“那个不算的,那是玩笑话,我没有答应过你,不能算的。”林子航辩驳着,却也红了眼睛,他吸了口气,慢慢冷静下来,神情开始变得伤感起来。
“其实我早就应该想到,这段时间你都不理会我的纠缠,就是因为你铁了心的要离开我是吧?”
“是,这个决定是在……”秦雅芙停顿了下,凄苦的神情一闪而过,苦笑道,“是在那个时候的第二天就做下的,也许仓促了些,或者还有些冲动,可是我不后悔,子航,对不起,我……”
“你没有对不起我,对不起你的人是我,一直都是我对不起你,给你制造麻烦,累你受伤,都是我的不对,我对你的要求不高,好好跟着我,我发誓,以后你想做什么我都不拦着你,你,你喜欢跟谁在一起,我也不再干涉……”
“子航,子航,”秦雅芙的泪水终于决堤,她打断他快速且又大声的表白,拉住他举过头顶,做发誓状的手放到胸口,“你不要激动,你听我说完。”
“我知道你一直在为我付出,是我不懂珍惜,总是把你的好意视为束缚,总是害你心神不宁,这样的妻子不要也罢。”
“怎么会?我喜欢,我愿意要啊!”林子航努力说服她,“每个人的快乐都不一样,对于我来说,不管你怎么闹,我都喜欢,雅芙,求你,别离开我好不好?你要调去哪里?我跟你去就是了。”
“不要!”秦雅芙态度坚决地摇头,“子航,你还不明白吗?我想去哪里都不重要,重要的是,我希望我们能够分开一段时间,我承认,从我们认识那天起,我就张罗分开,这是我的不是,可也是最终会走到今天的必然因素吧,很抱歉,一直让你不安心了。”
看到林子航又要张口分辩,秦雅芙抬手捂上他的嘴巴:“听我说完。”
“子航,对于我们来说,也许分开不是最好的解决问题的途径,但却是目前唯一能够真正让我们冷静下来的好方法,我对你提出的条件不是老死不相往来,只希望你我都放松一下,给彼此一个时间和空间上的缓冲,让我们都看清楚自己的内心,看看我们是不是还适合继续下去?相信我,我不是胡闹,也不是不要你了,我……”
秦雅芙哽住,竟是哭得说不下去了,从早上听兰海军告诉她,明天下午就要出发的那一刻起,她足足准备了一天的话,偷偷在心里演练千遍,却还是在面对那双痴情的眼睛时,感到苍白无力。
林子航看着纠结的妻子,心生无奈,他知道,她一向固执,做出的决定又岂是自己的哭求就能够回头得了的?
沉默半晌后,林子航终于点了点头,神情郑重地说:“好吧,雅芙,如果远离我,能让你过得快乐的话,那我可以放手,但是离婚不行,我可以给你时间考虑,也可以不去纠缠你,时间你可以任选 ,但是你不能跟我离婚,永远不
!”
秦雅芙闭上了双眼,任由泪水肆意滂沱,算是埋葬这段如梦般深沉的感情吧。
话说到这里,两个人都肃静下来。
“开车吧。”缓了一会儿情绪,秦雅芙终于轻声说,要走的路还得走下去,该分开的,早晚也得分开。
“好。”林子航听话地发动了车子。
“这次是我真的决定离开,离开那些许久不变的悲哀,想让你忘却愁绪,忘记关怀,放开这纷纷扰扰自由自在……”
歌声骤然响起,林子航的心忽地一痛,他忙去关音乐,却发现,声音来源于秦雅芙刚刚从包里取出来的手机。
原来,她已经把手机铃声设成了这个。
“袁媛,你最近怎么样?”秦雅芙努力挤出笑脸同电话里的人讲话,似乎她的脸在笑,语气就能轻松些,可事实上,她沙哑的嗓音很难骗到人。
“明天就是七夕了,你都忙忘了吧?”袁媛的大嗓门很清晰地传了出来,她所在的教委毕竟是公家单位,工作量本就不是太大,而且因为怀孕,就更加不着调上班了,所以,她其实也越来越看不上秦雅芙每天忙成陀螺的样子,“咦?不对呀,你的声音怎么这么哑?是累的,还是感冒了?”
好在袁媛自说自话的替秦雅芙圆了过去,否则,以秦雅芙现在迟钝的思路都不知道怎么回答她了。
秦雅芙忙配合地咳了两声:“是啊,咳咳,这两天嗓子不大舒服。”
“怎么会这样啊?那不就去不成辛然老家了?辛然那个小气鬼一向让我远离感冒人群的,你说你,早不感冒,晚不感冒的,偏赶这个时候。”袁媛委屈地“抱怨”道。
“你现在是孕妇,你最大,我看这样好了,你和辛然去吧,等明年……明年……”秦雅芙本想扯个理由,正好借口自己不用去的,却一不小心扯出明年来,想到明年,自己都不知道会在哪里了,不由得哽住。
好在袁媛现在属于心情超级棒的时候,笑点极低,眼里只有快乐,更想不到秦雅芙会和林子航之间出现什么大问题,所以反而想像力丰富起来:“说起明年?明年你就是馋我了,我妈说,现在孩子在肚子里,我还是自由的,等生出来了,我就哪儿都动不了了,哼,我要诅咒你,诅咒你明年也生宝宝,到时候,你就得和我一样被困在家中……”
袁媛一想到自己同好朋友一人守着个小娃娃的幸福,就兴奋得手舞足蹈起来,光听电话里的笑声,都可以感觉得到她的开心程度,可秦雅芙却是更加恍惚了,那个场景对于她来说,有可能是永远都不会出现的了。
“那个,那个,袁媛,先不说了,我还有事,再联系!”秦雅芙打断了袁媛的美好憧憬,快速挂断电话,她怕下一秒钟,自己的哭声就会传递给袁媛。
袁媛只是沉浸幸福当中,如果她稍稍一用心,就不难发现秦雅芙的情绪不正常,更不会提起秦雅芙一直禁忌的孩子问题了,不过,这样更好,至少自己可以走得少些牵绊,秦雅芙暗暗庆幸。<
章节目录 第四百五十八章 终是别离
这次调动,秦雅芙就连简亦宁都没告诉,所有的朋友全都不知情,所有的同事都以为兰海军要调去哈尔滨,而秦雅芙要跟着丈夫去省城,一切都看似圆满,却没人知道背后早起变化,不过,话又说回来,所有的人都是旁观者,真正的当事人只是林子航和秦雅芙而已。。
当秦雅芙接到袁媛电话的时候,林子航就想起当初为了骗秦雅芙跟自己在一起的事情,那个时候,他总是拿袁媛做挡箭牌,多少次的托袁媛给秦母打电话,说她去了袁媛家里住,而实际上却被自己占了“便宜”,可如今,她终于不再给自己“占便宜”的机会了。
林子航的心‘乱’成了一团……
“嘎吱——”一阵刺耳的刹车声音响起,正处于悲伤当中的秦雅芙,身子猛地撞向前面工作台。
林子航瞪着距离车头只有半米远的一辆自行车发愣。
秦雅芙抬头看看指示灯,黄灯闪烁,之后变绿,也就是说,刚刚林子航闯了红灯。
这时,‘交’警过来,敬礼、要驾驶证、递罚单、收费。
等把一切都处理好后,林子航再次启动汽车。
“雅芙,抱歉,我……”林子航想解释下刚刚的意外。
“以后开车要小心,感觉不舒服可以不开,不要逞强。”秦雅芙别开脸去,望向窗外,却还是抑制不住的发抖,她知道他开车一向很稳的,这么神思恍惚还不是自己给害的。
“嗯,我听你的。”林子航乖乖答应,心中却是更加酸楚,明知道她也舍不得自己,却又死倔着不肯回头,这个小‘女’人就是个矛盾体。
“对了,去吃什么好?”林子航已然明白她没有回旋的余地,干脆就琢磨着怎么‘弄’个最后的、有纪念意义的晚餐吧。
只是可惜了他原来那么热衷于带她出去吃东西,想不到有一天,会食不甘味到什么都想不起来的程度。
“不用了,家里小区的拉面馆就不错,还是打包上楼吃吧。”秦雅芙对吃什么也没有了感觉,只记得拉面馆里的那对外地来的夫妻感情极好,看起来憨憨的、善良且又默契。
“行。”林子航便把车开回了自家楼下。
车子停好后,秦雅芙走了下来,她有心直接上楼去,虽然羡慕人家夫妻的恩爱幸福,却没有勇气再去观望。
“雅芙,”林子航绕过车子,从后面拉住了妻子的衣袖,“跟我一起等好不好?”他真的很怀念以前不愿意做饭,和她同进同出来买面的幸福时光。
那时,每次他们都坐在靠近厨房‘门’口的位置,看着拉面师傅动作熟练的拉面全过程,秦雅芙还打趣让他也学来做给她吃呢。
林子航当时非说做面太脏,‘弄’得满身满脸的面粉,他不喜欢,现在想来,为什么不学会了给她做一次呢?让她记一辈子才好
。
他们静静等在‘门’口想着心事,不知不觉当中,面已经做好。
两个人看起来还和平时一样,林子航主动拉起秦雅芙的手,一起离开。
拉面师傅笑着跟顾客夸口:“每次看见这小两口儿都是甜甜蜜蜜的,就没见有吵架的时候!”
还没走远的林子航听了,走着路都差点自己把自己绊倒,这是事实吗?真相往往隐藏在人们看不见的角落里。
秦雅芙的眼睛悄悄红了起来,世上的事就是这么奇怪,明明是自己一直在羡慕别人,却想不到,其实别人也在羡慕自己,看来不止是她,很多人都不知道珍惜眼前人,直到失去。
两个人回到家里,林子航找来两个大碗,把面倒了出来,他再次想起秦雅芙的手被薛晶晶用玻璃划伤的时候,他自做主张的买来面,要喂她吃,她跟他别扭着不肯吃。
现在想想,那时候她就很伤心吧?被自己的表妹因为对自己偏执的感情,把手划成那个样子,却还努力维护着薛晶晶,自己得有多‘混’蛋,才把她‘逼’到今天这个地步呀!
餐桌上,两碗面,两个人用筷子搅来搅去,却根本就吃不下。
林子航又想起那次他怕秦雅芙骂他‘浪’费,偷偷把面倒掉的窘态,往事历历在目,仿佛就在昨天。
只是——
物是人非。
秦雅芙终于放下了筷子,有些不好意思地说:“我吃不下了。”
“没关系,我来吃。”林子航红着眼睛,把她的那碗端过来,将面捞到自己的碗里,低着头往嘴里塞:“我吃,我都吃了,不会‘浪’费的。”
秦雅芙坐在对面,看他的表现明显不正常,却还是狠下心不去理会,站起身来,走进了客厅,看了眼占据半面墙的结婚照,眼泪又落了下来。
林子航囫囵吞枣的把面吃完,快速洗好碗,来到站在窗前的秦雅芙身后。
他伸手从后面抱住她,不知道这是不是他最后一次抱她的机会了?
秦雅芙的身子微微一颤,这段时间,她都持抵触的态度对待他,只是今天,感觉却大不一样,或许是因为离别的伤痛太深了吧?让她有些不适应。
“雅芙别怕,我们就要分开了,让我跟你再最后一次……”林子航温温地声音伏到她的耳边。
他的‘吻’从她的脖颈处,温柔地漫延开来。
秦雅芙没有躲避,一方面是她从来也没有躲得开他的时候,另一方面也是因为她不想躲,这么久了,拒她一直表现得不热烈,可是他们之间的每一扯爱,不是两个人爱至灵魂深处的见证啊!
她不是不留恋他的温柔乡,也不是不想继续跟他走下去,只是心被困在一个怪圈子里不能自拨,在她没有找到出口之前,不想再耗费‘精’力去应付她不愿意面对的东西了,说起来,她就是做了感情上的逃兵……
林子航把人抱到‘床’上,对她极尽温柔,这才是他们在一起以来,最温柔的一次,他的每个动作都极其小心,以前,除了他发疯不正常的几次之外,他在这方面从来都不是个太过于强硬的人,即使次数再多,但却都会很顾及到她的感受
。
但毕竟年少轻狂,总还是注重极致的享乐,而这次,他只想慢慢,慢慢,再慢慢地来,他不是在做,仅仅是为了要记她在一起的每个细节。
以后,就只有回忆了,她说给她一段时间,可这个时间其实是没有期限的,这个问题,他始终没敢问出口,他不知道会不会等一辈子……
一晚上,林子航一遍一遍地亲‘吻’她,拥有她,他有多不舍?他有多难过?他甚至不敢去细看她的脸,他怕他会忍不住连夜把她拐走,拐到个不知名的地方,谁也不认识,跟她重新开始该有多好?
可是,他知道没有可能了,如果那么做,估计她宁可死都不会再搭理自己了。
放手吧,他在心里劝告自己。
林子航整晚其实只说了一句话,不断重复的一句话:“雅芙不走……”
第二天早上,林子航在不断重复的梦魇当中惊醒,身边人早已不知去向,这是她第二次在他不知道的情况下脱离他的怀抱,而且还是一去不回。
其实秦雅芙也只比他早醒半个小时而已,她拖着疲惫的身体,‘迷’‘迷’糊糊地穿上衣服,走出了家‘门’,整个过程,她连一眼都没敢看向他,她自己明白,只要她一个回头,就会不舍,而继续沉沦,实在是太辛苦了。
她漫无目的的走着,不知不觉地就到了教委斜对面的蝎园里。
这里有她和他的初次亲密接触,有她因为他而遇险的恐怖经历,同时还是他为了增强她的体质,陪她一起跑步的地方,这里绿树依旧,可惜人已变化。
这个时间段,晨练的人都走得差不多了,昨晚两个人都没睡好,其实秦雅芙起来的时候就不早了,因为人少,不敢走得太深,里面不安全,她只是坐在靠近‘门’口的一个长椅上,慢慢回忆,用回忆埋葬她和他的爱情吧!
“雅芙!”当一个温暖的‘女’声响起时,秦雅芙恍如从一个光怪陆离的梦中被人叫醒。
她慌忙抬起头,对上宁雨焦虑的眼神。
“我远远看见这里坐着个人,感觉像是你,我还以为我看错了,怎么了?你怎么一个人在这里?子航呢?”对于一向出双入对的两个人,偶尔只见到一个,很是让人不习惯,更何况她神情恍惚,双眼红肿,哪里还有往日伶俐可爱的模样啊?
“宁姐……”秦雅芙仿佛在一片荒芜的沙漠里找不到回家路的孩子,终于见到一个可以带她走出彷徨的大人了。
她“哇”地一声哭了起来,哽咽着也只说出来一句话:“我们,我们完了,彻底完了!”
两个人的感情曾经好到深入骨髓里,说完竟也是在一瞬间就结束了。
宁雨傻傻地看着秦雅芙脖子上暴‘露’在外面的‘吻’痕,有些不可置信。
宁雨忍不住抬手抚上秦雅芙的脖子,痕迹清晰却并不可怕,更像是正常夫妻浓情蜜意的杰作,而他们的感情又一向极好,出现这些很正常啊,让她怎么相信,刚刚恩爱过后,就说出分手的话呢?
章节目录 第四百五十九章 心痛难忍
“雅芙,你们到底怎么了?是不是有什么误会?”宁雨看到秦雅芙悲痛‘欲’绝的说出跟林子航分手的话来,实在没办法相信。. -79-
“误会?”秦雅芙恍了会儿神,轻轻嗤笑,“我们一直误会彼此是相爱的,可是,其实,相杀才是真的。”
“不可能,如果没有爱,哪来的恨?”宁雨对这对儿人的感情看到的不少,明明是两个真‘性’情的人,怎么就会走到这么严重的地步呢?
“没有爱,哪来的恨?”秦雅芙愣住,慢慢重复了一遍这句话后,不住地点头,“也许你说的对,那就是我们的爱太多了,溢了出来,统统变成了恨……”
秦雅芙走后,林子航起‘床’,只感觉房间里到处都晃着她的身影,不由得心痛难忍,再看到自己买给她的任何一样东西都留了下来,难免愈加感到挫败。
秦雅芙是个对物质要求不高的人,她的大部分生活用品都是来源于林子航的提供,林子航曾经戏称自己更像是她的“保姆”,可是,每看到适合她的东西总还是走不动路,必然要为她买下来的。
再想想她其实就是个简单的小‘女’人,她对‘精’神上的需求也不多,更不懂得‘浪’漫,她只是喜欢随遇而安,渴望安稳的一个人。
自古以来,好‘女’怕痴男,从相遇之初,林子航就以爱她、护她的名义缠着她,一切的发展仿佛都不是出于她的本心,可是,如果没有林子航第一眼的心动,秦雅芙的生活会怎么样呢?
也许她会嫁给一直暗恋她的兰海军,两个人会白手起家,同甘共苦,过那种真正意义上的夫唱‘妇’随生活吧?
也许日子会平淡,还有可能艰难些,但她会很安心,没有更多的人‘插’手她的人生,没有更多羡慕嫉妒恨的眼神巴望着她,她会更快乐吧?
只是,不知道她骨子里的倔强和不甘是否会让她平静的过下去,也不知道林子航没有秦雅芙的生活是否还会这么锥心蚀骨的痛?
林子航抬手抹了把脸上的水,他是不会承认那是“泪水”的,因为他流不起,那个唯一值得他流泪的人已经不在身边了,他哭得毫无意义。
就这样,林子航浑浑噩噩的在家里窝了两天两夜,直到第三天下午,被高中同学“夺命连环call”,终于把他‘逼’出了家‘门’
。
年轻人聚会,主要就是喝酒、唱歌一条龙的吃喝玩乐,而林子航其实正是缺少这些消遣方式的时候,他现在又最是无可顾忌的,所以海量的喝酒,尽情的歌唱。
王阳因为有事,直到大家已经转战歌厅后才赶到。
跟着众人嗨了一会儿后,毒舌的王阳看见林子航比以往任何时候都疯狂的飙歌,就忍不住嘲笑他:“哎,林帅,你说你有多可怜?被锌娘管制得多久没敢出声了?跑到这里来霸着麦克风不放手,你还让不让我们唱了?”
其实王阳只是玩笑话,今晚大家都看出林子航的异常,他仪容不整,甚至胡子拉碴,都怀疑他出‘门’前连脸都没洗一把,要不是其中一个铁哥们给他打电话时,听出他的情绪不对劲儿,特意好心叫他出来,只怕到现在他还霉在家里。
所以,大家都有让着他的想法,只不过王阳嘴欠,每次见面不损他几句,心里就不舒服罢了。
林子航听王阳提起秦雅芙,立刻不痛快起来,翻了她一眼,冷冷地说:“怎么?我家锌娘没管我,你倒先管起我来了?”
“切,我哪敢管你林帅啊?不过是好奇嘛,你那娇滴滴的锌娘不带在身边,你立刻就没个人样子了,也不知道这次又是因为什么啊?”
王阳看出他的状态不佳,猜到他是又跟秦雅芙闹别扭了,不由得嘲笑起来,“不是我说,你们两个就是一个月不打,上房揭瓦的主儿,怎么感觉每次看到你们都在是怄气呢?”
“我们怄气关你什么事?用得着你来‘操’心吗?”
林子航忽然就翻了脸,瞪着通红的眼睛盯住王阳,“告诉你,我和秦雅芙的事与你,”他转头狠狠地往在座的每个人脸上都看了一遍,继续说,“与你们,与任何人都无关,你们以后少特么在我面前说她的坏话!”
“哎,薪,你这是干什么?”坐在林子航旁边的年玥看到王阳的脸‘色’沉了下来,忙拉他,“不说不笑不热闹,都是玩笑话,你较什么真儿嘛?”
“我较真儿?”林子航用手指着自己的脸,“我忍她很久了,每次见到她,不得说几句雅芙的坏话?这个‘女’人就是有病,看不上雅芙、看不上袁媛,在她眼里就没好人……”
“哗……”王阳一杯啤酒就泼到了林子航的脸上,“我也告诉你,林子航,你别以为大家哄着你,是冲着你是林市长儿子的面子,不过是从锈屁股一起长大的,出于一份关心,我就见不得你那窝囊样儿怎么了?”
“你敢做还不敢当了?那么大个男人管不了自己老婆不说,还天天闹得‘鸡’飞狗跳的,怎么?你们夫妻闹矛盾,你跑来这里摆臭脸还不让人说了?你以为你是谁啊?有本事找你老爸来抓我,把我扣了得了……”
王阳的爸爸王铁民最近跟林子航爸爸林海之间,因为政见问题起了冲突,虽然不至于影响到仕途,但几十年的‘交’情竟闹得很僵,王阳看不上林子航的臭脾气同时,也看不上同他一样固执的林父,这次发脾气也算是借机“‘私’报公仇”了,更何况她又一直认定年玥才最是般配他的人呢。
只是旁边的朋友自然不能任由这两个人吵起来,忙过来个人捂住了王阳的嘴。
这时的年玥忙从包里取出面巾纸简单为林子航擦了擦脸,之后,迅速拉起脸已经黑成锅底的他往外面走去:“哎呀,房间里太吵了,咱们出去透透气
。”
林子航当然不能去跟‘女’人动手,只是今天这气受得憋屈,他从小到大,只被秦雅芙欺负得没脾气,却从没想过,有一天也会因为她而被另一个‘女’人泼脸,不免心灰意冷,抓起一瓶啤酒出了包房,径直来到歌厅‘门’外,一屁股就坐到了‘门’口台阶上。
已经是夏季了,地上也不凉,正好今天年玥穿的也是t恤短‘裤’,便陪他坐了下来。
看着马路上车来车往,路边霓虹灯闪烁,偶有经过的情侣你侬我侬、亲亲热热的样子,让林子航不由得又回忆起跟秦雅芙在一起的点点滴滴来。
年玥借着歌厅‘门’口的灯光,看到林子航渐渐充盈着泪光的眼睛,不由得一阵心疼:“你说你们也是,怎么就有怄不完的气呢?上个月还甜甜蜜蜜地跑到我那里去秀恩爱呢,一转眼间就又闹起了别扭,你们这频率也太高了吧?”
林子航看了看手里的啤酒,因为还没开盖,照准旁边的台阶轻轻一磕,酒瓶盖应声而开,他仰脖子就灌了一大口,却因为喝得猛了,呛到气管里,咳了半天才算消停下来。
这时,他眼里的泪水已经流了出来,年玥总感觉那泪水绝对不是他咳嗽出来的,却不好说破,只是借着给他敲背的机会,手放到他的肩上没有拿下来。
“薪,你这又是何苦的呢?王阳说的对,你和雅芙争吵的次数太多了,这不正常,你们结婚快三年了吧?有什么事还是说不开的?好好谈谈,没有过不去的坎儿。”
年玥带着心痛劝说着,她的心里有多难受只有她自己知道,只不过因为爱,所以爱,虽然自己得不到,却还是不想看他难过。
林子航平稳下来后,叹了口气,眼神悠远、哀伤:“以后不会了,再也不会了,她不要我了,她说她不是不要我,只是想要分开一段时间,可是我知道,她这次是真的不想要我了,呜呜……”
林子航索‘性’哭出了声:“她把所有的东西都留了下来,包括我送她保平安的‘玉’佩,还有手机……她连手机都不拿走,你说她多狠心?她只带走了她自己,只带走了她自己啊……”
一个大男人哭得涕泪横流,也不理会身边进进出出的人异样的目光,只管低低地声音控诉着秦雅芙的狠绝。
一向好面子的林子航终也有在人前‘露’怯的时候。
年玥静静听着,心里酸楚难当,想到她倾心爱慕这么多年的人,平时那么清高冷傲的一个人,为了个其貌不扬的‘女’人,哭成这样,真不知道是该为出口恶气而感到喜悦,还是为自己一直暗恋他的情愫而感到悲哀。
心情复杂的年玥夺过林子航手里的酒也跟着喝了一大口。
喝完后,看到林子航定定地眼神,年玥不好意思起来:“抱歉,我,我只是一时忘形了,对不住。”她说着,四处看了一眼,没有秦雅芙的影子,别扭地笑笑:“她,她不在这里。”
“嗯,”林子航闷闷地应了声,“她当然不在这里,她去了很远的地方,再也不会回来了。”
“怎么可能?你别开玩笑了,”年玥试探着说,“你们感情那么好,她一定舍不得你……”
章节目录 第四百六十章 舍不舍得
“她舍得,她什么都舍得!”林子航听了年玥的话,烦躁地挥手打断她,恨恨地说,“从她走出家门的那一刻起,她就抛弃我了,现在不用说咱们用一个瓶子喝酒,就算是我跟哪个女人上床,她都不会再干涉了,我说过,她不要我了,你怎么不相信?”
林子航的眼睛瞪得溜圆,神情纯真得像个孩子似的,急急地向大人解释着他认定的理论。
“好好好,我相信是她不要你了。”年玥看他着急的样子,只好顺着他的话说,心中却生出一线希望,努力克制住悄然而生的激动情绪,眨着美丽的眸子,看似随意地问道,“那你以后有什么打算?”
“我?”林子航又喝了口酒苦笑道,“我没有打算,我的打算就是等她回来,也许这辈子,也许下辈子,反正她许了我永生永世的诺言,不急,我可以一直等下去……”
“一直等?”年玥痴痴地望着这张棱角分明,眉宇间带着无限愁苦的脸,想像着如果自己离开那个一直声称深爱自己的男人,他会这么思念自己吗?
答案当然是否定的,人家有曾经相濡以沫的妻子和孩子,拒现在那个人迷恋着自己年轻、娇俏的身体,可是自己总会老去吧?等到过几年人家的新鲜劲儿过去了,是不是会有另一个比自己更有魅力的女人取代自己现在所享受的宠爱呢?
更何况,那个人一直都不是自己最想留住的人,还有必要再为他消耗几年的青春吗?
年玥原本也是一片痴心,总感觉没有林子航,自己跟谁都一样,什么青春、什么世俗的言论都与她无关,但是现在不同了,既然那个女人肯给自己腾地方……
年玥的脸上神情复杂起来,忽喜忽忧地转换半晌,终是释然地挑眉笑笑,她到今天才看明白,这世间事,没有什么是绝对的,曾经那么相爱的两个人都可以说分就分开了,他林子航一意孤行的等待,好像也不一定再有结果了吧……
“秦雅芙,你这个狠心的女人……”已经醉得快要不省人事的林子航,越想秦雅芙走之前那个晚上决绝的眼神越难过,拼了命地往嘴里灌酒,直到瓶子里一滴酒都不剩了,他愤恨地用力一甩手,酒瓶子飞向半空,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
。.
“啪”地一声脆响,瓶子落到一个男人的脚前方。
林子航把沉得快要抬不起来的头靠到年玥的肩上,继续喃喃低语,沉浸在对秦雅芙的埋怨当中,并没注意到对面的那个男人已经向他们走过来。
“尚威?你怎么来了?”年玥因为看到林子航扔出酒瓶子,怕砸到人,所以视线很自然地跟着就落到了男人的身上。
这个意外,比得知秦雅芙跟林子航分手还要让年玥震惊,她的脸色由刚刚得偿心愿的红晕转为苍白,可是却也慢慢又回归本色。
看着一直走到近前的尚威,年玥依然坐在原地,并没有起身的意思,她转脸试着推了推林子航,却发现他已经睡了过去,便也不再努力,只是抬起头,淡然地跟尚威打招呼:“不好意思,不知道你今天会过来。”
“嗯,”尚威的神色也不是很难看,只是饶有兴味地仔细打量了会儿林子航之后,才温和地问道,“我怎么记得这个人好像是你的同学呢?”
“对,你的记忆一向不错。”年玥咬咬牙,索性豁出去了,大方地承认道,“其实你也应该知道……”
“我当然知道!”尚威快速打断她的话,面露嘲讽,“他就是你一直放不下的人嘛,不过我不明白,如果你坚持要跟他在一起,走的路好像跟现在也没有什么不同,而且,我不认为他比我更有钱,更对你有真心。”
“不是钱的事。”年玥抿了抿嘴唇,深吸了口气,明知道自己跟尚威早晚会有这么一天,可真正当面锣、对面鼓的来谈分开的话题,于她来说,感觉真是不如彼此装糊涂来得舒服些,假如她再多贪恋一点点荣华富贵的话。
“你答应过我,只要我想……”
“对,我答应过你,因为你跟我这么久,受了太多的委屈,作为男人,我希望尽我所能给你快乐,甚至,从没阻拦过你寻找自己幸福的权利,但是,这个人么?我很替你不值……”
尚威的眼神很伤感,他现在的失落并不比靠在年玥身边的那个男人少,他曾经深深沉迷于年玥的美貌和柔情里,而且,他从前两次见到林子航同秦雅芙在一起时的情形,不难看出人家伉俪情深,他不明白年玥怎么还想走回老路。
“初恋是无可替代的。”年玥看向林子航的眼神充满欢喜和爱恋,那眸光流转、顾盼生辉的模样,最是打动人心,尚威一面不可遏制地沉沦在她的美貌里,一面心生难过。
年玥陷入当年那短暂而又令她终生难忘的回忆当中:“在我最单纯、美好的青葱岁月里,或许,他就是我生命里最耀眼的一道亮色,只是可惜,我才刚刚赶上个开头,就发生了那么多的变故……”
“过去的事情可以不再提了。”尚威无奈地叹了口气,打断她对过去的感伤,曾经的不愉快毕竟跟现在没有关系,而且又是任谁也改变不了的事实。
“年玥,”尚威板沉下脸,认真地说,“其他不论,你是我爱过的女人,我尚威再没本事给你全部的婚姻幸福,但我还可以让你衣食无忧,生活得简单快乐呢,可是,如果你离开我后,依然纠缠进别人的婚姻里去,那就……”
“不会的
!”年玥倔强地打断了尚威的话,“他跟他妻子分开了,他是自由的,我以后也是自由的,威,我曾经想过把一切都保留在记忆深处的,可是,当我再次遇见他后,才发现,我根本忘不了他,如果他一直过得幸福甜蜜,不给我幻想的余地,或许,我会这么糊涂过下去,可是事实并不是那样啊,越来越多的机会放在我面前,我不想再错过……”
年玥的眼里有着对未来的热切渴望,和对尚威的恳求之意,因为她知道,尚威是生意人,向素精明,别看平时一直在说会无条件放她自由,可真正到了这一天,她的心里也没底。
尚威望着这个跟了自己五年的女人,他一直都知道她不爱自己,她只是摆明了金钱关系的顺从自己,他却舍不得放手,还不是因为对她的贪恋吗?贪恋她的青春美好是一个原因,另外,日久也该生情嘛,更何况她又不是那种刻意搜刮自己钱财的女人,她只要获得她想要的数目之后,便不会再强求,倒是尚威自己不忍她受委屈,总是想尽办法的护她周全。
说起来,也许是女人不知足了,年玥跟尚威的感情虽然不伦,但也算遇到真性情的人,即使他们不能相伴一生,但尚威一直答应会给年玥一个后顾无忧的。
只是,温情的面纱终有被揭穿的一天,当尚威为给年玥个惊喜,特意悄无声息地赶来时,却在开车赶往西餐厅的路上,看到歌厅门口那么大摇大摆坐着的两个人。
年玥对于靠在她身上的那个男人太疼爱了,那种痴迷的眼神是尚威从没领略过的,好吧,大男人做事向来果断,结束就结束得痛快些吧,尚威下了决心。
这时,歌厅里唱歌的人们也因为林子航和王阳的争执弄得不太开心,早早散场出来。
看到门口别扭的三个人,几个朋友当中有人认得尚威,知道他是年玥一直以来的依靠,便出面拉走醉晕的林子航,匆匆离去。
年玥默默跟着尚威回了他们共同的“家。”
这两个人之间具体是怎么和平分手的,没人知道,不过,从此后,年玥再没出现在她曾经殚精竭虑,苦心经营的西餐厅里,别看她还是一副不缺钱的样子,但言行举止却低调了许多。
虽然年玥终于如愿以偿成为了孤家寡人,却也没见她怎么卖力地去追求林子航,至少在最初的一年里,两个人的关系没有近到哪里去,一方面是因为开始的时候,林子航眼里容不下除了秦雅芙之外的女人,对年玥的刻意接近反感加深,另一方面也是过了不到半年,他就离开了家乡。
任谁也没想到,秦雅芙和林子航的分离,竟会在无意当中促使年玥下定决心,割舍下之前昏昏噩噩的生活,这个结果说不清是帮助她解脱了,还是给她增加了不必要的烦恼,只是她跟林子航的联系倒是也没断过。
当秦雅芙和林子航两个人分开的消息传遍同学、朋友和家人圈子后,这简直太让人大跌眼镜了。
虽然大家都知道他们之间一直有这样或者那样的矛盾,之前的每一次吵闹,闹得不可开交时,人们以为必分无疑了,结果过了没几天,他们就又恩恩爱爱地出现在众人的视线里,而这次,根本没人注意到问题出在哪里呢,可他们却又说散就散了。
其中甚至包括薛晶晶和三姨都有些无法接受,更何况林父林母呢?<
章节目录 第四百六十一章 午夜梦回
当林子航被父母大人叫回家中质问的时候,事情已经过去一个星期了,也就是说,林家人连秦雅芙的影子都再没见到。
拒林父的脸色难看到极点,林母更是叹息连连,可林子航还是死活没承认两个人之间出现多大的问题,只说秦雅芙执意要去外地发展,他心里不舒服,两个人闹得有些僵,就由得她去了,但过不了多久,她就得回来,根本没什么可挂念的。
林父了解自家儿子,知道他性子毛躁、冲动,这也是他不喜欢仕途,就不再勉强他的一个原因,但他对秦雅芙的感情的确出于真心,所以在发了一通脾气后,还是很认真地跟儿子谈了回心,说起婚姻如放风筝,要想让它高高翱翔于蓝天,总得适当放松禁锢,由得其飞起来再做经营。
林子航直到此时,烦躁的情绪才真正得以缓解,身边人自从听说秦雅芙走后,竟有大半人叫好,说什么早就看他们不适合之类的话,搅得他更加难受,怎么就不适合了?他还一直觉得自己跟妻子是琴瑟和鸣呢。
难得今天,听到一向严厉的父亲说出安抚的话来,林子航不由得心头一热,同时信心倍增。
林父又叮嘱林母要跟秦家人保持好联系,不可断了来往,以备孩子们将来有回旋的余地。
林母其实心中不痛快,女人家嘛,难免心眼儿小些,想想秦雅芙这孩子是不错,但也忒任性了些,不管是出于什么原因,总不该这么连个交待都没有地悄然离开,好在有林子瑶劝解:“我昨天去了一趟秦家,一切都还好,秦家人也说,这两个人都有不冷静的地方,等他们的气消了,相信会好起来的。”
毕竟大家都希望早日看到两个人缓和矛盾,所以,林母倒也例行公事地在年节的时候,会跟秦家人有个简单的电话联络
。
秦家人也如常与之交流,秦母还是会跟林母继续姐姐妹妹的称呼,维持着表面上的和气客套。
只是随着时间的流逝,那两个人不见一点和好的动静,渐渐地,大家的热情都冷却下来,彼此心照不宣地都不再提及儿女的情况,明明是儿女亲家,却只剩下礼貌的相互问候。(
都说距离产生美,当距离有了,美没了的时候,曾经相爱的人似乎都应该学会遗忘了。
辛晓琪的《两两相忘》唱得好:“拈朵微笑的花,想一番人世变换,到头来输赢又何妨;日与夜互消长,富与贵难久长,今早的容颜老于昨晚;眉间放一字宽,看一段人世风光,谁不是把悲喜在尝;海连天走不完,恩怨难计算,昨日非今日该忘……”
与林子航分开这五年里,秦雅芙经常会在半夜接到陌生的电话,因为她一直用这首歌做手机铃声,所以,每次听到时,心里都会难过很久,忘不掉的东西,又不知道该怎么捡回来,这种滋味让她倍感煎熬。
她越来越意识到当初走得过于决绝,不想说后悔,可是又怎么可能不后悔?
当时,秦雅芙像个负气的孩子,因为憎恨林子航对自己的肆意妄为,不顾他的苦苦哀求,毅然离开,可内心深处却一直以为,用不了多久,他就会把自己找回去,跟每次生气、求和的程序一样,他一向把她视为珍宝,不论她去了天涯海角,他都不可能由得她自由自在的游荡在外面的。
可是这一次,她却一等就是五年,由最初的翘首以盼,到最后的彷徨失望,看来,他真的是放弃自己了,秦雅芙不止一次地在回想起从前后,再告诫自己要学会遗忘。
林子航曾说过,当他午夜梦回的时候,如果她不在他身边,他会活不下去,可是,事实上呢,她知道他不可能真的活不下去,而她的心痛难忍却是一次次的折磨着她。
说起来也是自己给自己找虐,她明知道不一定什么时候,过多长时间,半夜就会接到个陌生号码的电话骚扰,害她剩下的时间几乎都是在睁着眼睛等天明当中煎熬,可她却偏不肯在晚上关机,似乎那个莫名的电话竟成了她对某人一直不曾停歇的思念的安慰。
五年前,秦雅芙离开的时候,没有带走林子航给她买的手机,却还是取出了他特意为她挑选的手机卡,那个号码尾号是527,他曾说,那是他爱妻子的心意,她不肯带走属于他的一切东西,是想让自己到一个远离他的地方去冷静下,不要被任何东西牵绊住,可是,却还是不敢把跟他的最后一点联系都扔下。
这五年来,秦雅芙一直保留着这个号码,纵使因为工作需要,她另外配了部电话,但这个号却是她坚决不肯停用的。
秦雅芙多所以相信每次半夜来的,号码都不是固定的电话是林子航打来的,一方面是因为她一直坚信这是林子航对她抛弃他的惩罚,另一个原因也是在于这种电话响起的时间几乎差不多都是在午夜时分,很像是某个人因为思念成疾,睡不着觉的时候,临时起意,让别人也跟着他不好过的心思,而拥有这种心态的人,不正是那个往日里霸道蛮横的人惯常使用的方式吗?
记得第一次接到莫名其妙的的电话是在她刚刚来到哈尔滨一个多月的时候,那时正值八月十五中秋节。
月圆,人团圆的时候,秦雅芙独自一人窝在床上,拥着唯一的一床被子把自己裹成了粽子,却还是冷得发抖,她发烧了,烧得晕头转向,眼皮酸涩、沉重,浑身好像被抽去筋骨般的酸疼、疲累,眼前不断生出幻像,总感觉每一次睁开眼睛,都看到林子航焦急而又忙碌的身影,似乎还有他柔声的安慰:“雅芙乖,把药吃了,吃下去就好了
。”
可是,为什么当她张开嘴巴时,却只吸到嘴里凉凉的空气呢?
她失望地闭紧了眼睛,可是耳边又会传来林子航炙热的呼吸声:“雅芙,我好想你,你想不想我……”
她拼命地点头,想要偎进他宽阔、温暖的怀抱里,告诉他,自己更想他,却在努力靠近他时,整个人撞到冰冷的墙壁上。
跟坚硬的墙壁“亲密接触”后,秦雅芙的脑子清醒了些,她抬起沉重的眼皮,眼前一片水雾,那是不知不觉当中就涌出来的泪水。
她悲哀地发现这个简陋的小房间里还是只有她一个人。
秦雅芙慢慢转回身,感觉翻个身都好困难,喉咙里渴得冒了烟,双眼借着外面明亮的月光,寻找水杯的位置,明明就在床头,却费了好大的力气才够到手里。
当她哆哆嗦嗦地拧开杯子盖时,才发现里面空空如也,也是,自从林子航不在身边,她半夜哪里还喝得到水?
她总是会在夜半口渴的时候,才想起应该提前放一杯水在床头的,等到第二天终于放上水后,结果半夜喝到嘴里,又感觉凉得透骨,及至第三天,她特意买个保温杯回家之后,却又因为工作辛苦,累得不愿意去烧水了。
老人爱说“现世现报”,意思是一个人今生做的恶事,通常不必等到来世让他去当牛做马的受罪,干干脆脆地报应在今世里,现在的秦雅芙就感觉到了这种折磨,没有林子航的日子,真正活不下去的人其实就是她秦雅芙,可这是她自己的选择……
就在秦雅芙自怨自艾的时候,放在餐桌上的手机铃声骤然响起。
她琢磨了半天,才记起自己在下班回到家里时,想要烧水来着,便随手把手机放到桌子上,后来却因为身上难受,迷迷糊糊地接好了水,竟没记得放到炉灶上去。
不过现在想想,没烧成倒也不错,省得烧开了,自己这个样子也未必能够听得见,到那时,没准儿就把小命交待在异乡了,只是不知道当林子航得知消息之后,是长舒口气,说一句:“终于可得自由了!”还是会肝肠寸断地追忆跟自己在一起的往事……
手机里的辛晓琪继续固执地一遍又一遍的唱着“昨日非今日该忘”,而秦雅芙却什么都忘不了,反而愈加思念。
懵懵懂懂中,秦雅芙动用她烧得晕乎乎的脑袋又盘算了半天,想想母亲的电话早早就打过了,而且他们的休息时间一向很早,不可能再打来,至于袁媛、佐暗她们这帮好朋友,昨天就联系过的了,她们劝她回去,可既然那个人不来找她,她回去还有什么意义?所以当然是拒绝了,剩下的还有谁?
秦雅芙的大脑里灵光一闪,没来由的紧张起来,喜悦之情随即涌上心头:会不会是他?难道他是特意选在月圆之夜来跟自己团圆的吗?!
这么想着,秦雅芙再也躺不住了,慌忙起身下床,却因为身子站立不稳而摔到了地上。
不行,如果是他的电话是一定要接的,也许,他正在赶往这里的路上,看到自己不接,他会着急的,着急的话,开车就会不安心,得快点。<
章节目录 第四百六十二章 异乡熟人
当秦雅芙想到可能是林子航打给自己的电话后,不由得心急起来,顾不得从‘床’上摔到地上的疼痛,歪歪斜斜地扶着墙走到餐桌前抓起电话,连想都没想就按了接听键,冲口说出:“航……航……呜呜……”
急促的哽咽把所有的思念和委屈都堵在了喉咙里。-..-
电话那头沉默良久,传过来的却是兰海军的声音:“雅芙,是我,你,你做噩梦了吧?你怎么样?我,我就是想问问你,他,有没有给你打电话?”
“哦,没有,也没事,我‘挺’好的。”一盆冷水兜头浇下,让秦雅芙迅醒悟过来,她一面擦着眼泪,一面暗暗自我解嘲,他怎么会来电话?分开都一个多月了,如果他想来找自己,还用得着等到现在吗?是她自己说不要他打扰的,他就真的不再来打扰了。
秦雅芙用手捂装筒,想要遮住抑制不住的哭声,可是小小的手机,却又哪里做得到?那隐忍的‘抽’泣声音还是传到了兰海军的耳朵里。
兰海军不敢多说,她现在敏感得厉害,便转移话题,跟她讲了些家里的事,还有一些最近听说的,同他们一起长大的玩伴儿们的事情,哄她慢慢平稳下来,才算放下电话。
听着电话那头传来“嘟嘟嘟……”的忙音,兰海军叹了口气。
“金‘色’丽人”在哈尔滨成立的市场开发部,共派过来五个年轻酗子,只有秦雅芙一个‘女’人,兰海军同那四个人合租了一户房子,他单独给秦雅芙租了个小一室。
为避免“瓜田李下”,传出闲言碎语来,秦雅芙住的地方跟兰海军他们那里有段距离,而且即使遇到下班晚的时候,秦雅芙也坚决不肯再让兰海军送自己,她开玩笑地说,自己要学着独立了,再依赖于人,估计这辈子就废了。
兰海军知道她心的顾忌,也不勉强,总是会让几个人当年龄最小的那个男孩儿送她。
像今晚这个特殊的节日里,出‘门’在外的人都难免有些想家,便张罗着要开怀畅饮一番,秦雅芙却推说有些累了,说什么都不肯参加,大家也知道她不善饮酒,就放过了她
。
兰海军明白,她一定是又想起心事来,心不忍,却不敢再靠近她,有些事情本就应该深埋于心底,永不见天日的,可是他却借着那次醉酒的因由全都说破了,所以,反而让两个人生份起来。
至于秦雅芙最终会不顾一切的选择跟兰海军远离家乡,跑到这里来,则纯粹是无奈之举,因为兰海军的那个情不自禁,才会导致了他们夫妻闹得那么僵。
他知道自己有责任,尤其在秦雅芙向他提出来哈尔滨的时候,他并不想带她走,可是,却被她的憔悴惊住,可以说,当时秦雅芙是被林子航吓坏了,让她无法再冷静的面对林子航,但兰海军同样被愤恨所‘蒙’蔽,那个他从小就保护的人,忽然有一天伤痕累累地找到他,只一个要求:带她远离家乡,他又如何说得出拒绝的话来?
所以,要说秦雅芙的决定是一时冲动,其实兰海军也一样,他只恨不能代她受下一切的苦楚。
但是,在秦雅芙住院后的第二天,林子航去给他送‘门’钥匙时,他还是很想跟林子航好好谈谈,一方面他想解释清楚之前的那个误会,他必须告诉林子航,一切都是源于他的头脑发热,并不关秦雅芙的事;另一方面,他也打算把秦雅芙的决定说给林子航听,让林子航自己决定怎么处理,可惜的是,林子航连他的面都不愿意看到,只是托路过的一个小学生把钥匙送到他的面前。
兰海军接过钥匙后,再抬头,就只看到林子航已经绝尘而去的汽车尾巴了。
及至调令正式下达,兰海军都做好了秦雅芙会反悔的准备,他想得很清楚,即使她不愿意去哈尔滨,他也会尽力替她安排好后路的。
可是那天下午三点钟,秦雅芙准时出现在车站,他便知道她是铁了心的要离开。
不过,人总是会成长的吧,秦雅芙再次与兰海军做起同事后,分寸就把握得极好了,现在的她,跟兰海军之间,多一分的暧.昧都不再有,她可以跟其他男生嘻嘻哈哈,却绝不随便跟兰海军多说半句话,在外人眼里,都以为秦雅芙是胆子小,畏惧领导习惯了,而事实真相,自然不是一直工作在总部的那几个人能够猜得透的。
今天晚上,兰海军跟着同事一起喝酒,一直坚持到大家都醉得神志不清,各自回了房间之后,他才掩上房‘门’给秦雅芙打电话,他不是心怀不轨,也不是非要偷偷‘摸’‘摸’地跟秦雅芙联系,只是因为下午,他就发现了秦雅芙的脸‘色’难看得厉害,而没得机会问出口。
挂断电话,秦雅芙颓然的坐到椅子上,颤抖着手翻看前面的未接来电,哪里有她刻入脑海深处的号码啊?
只不过是一个完全陌生的号而已,虽然一共打来五遍,却因为不认识,让她不敢回拨过去,看看时间,都快十二点了,万一是个‘骚’扰电话,想到自己孤身一人,再惹出不必要的事端来,岂不更是雪上加霜的悲哀?
所以,她只得放弃。
秦雅芙拿着电话,晕头胀脑的回到‘床’上,虽然身上依然难受得厉害,却不及心里的疼痛,想到那个人再不肯理会自己,不禁泪流满面。
她原说过,不是她不要他了,仅仅是想要冷静下,却哪里想得到,冷静的后果竟是人家先不要她了。
拒在一起时,秦雅芙总也吵着分开,但在林子航的坚持下,她想当然的以为分开是不可能的事,甚至当她用决绝的方式离开他的时候,她都没想过离开他后的生活会怎么样
。
可是,这世上的事,又岂能因为你没有去想,就不再发生了呢?最终结果还是无情的到来。
她必须承认,拒之前,她一直怨憎那些介入他们婚姻当的人,可真正打败他们的不是外界的纷纷扰扰,而是内心的偏执,彼此无法原谅的过往,一次次累积,直到大爆发,直到没有后路可退。
刚来哈尔滨的时候,秦雅芙几乎每天都会不自觉地四处搜寻,她以为林子航会突然从哪个角落里跳出来,因为他从来都会为了她,不顾路途遥远的赶过来,她以为他永远不会放弃。
可自从凄冷的秋节过去后,秦雅芙不得不面对林子航真的不想再看到她的事实,也就是说,他真的倦了,倦到再不肯为她付出真心了。
从此后,秦雅芙只得咬紧牙关,慢慢学着放下,没有期望,就没有失望,这个过程虽然艰难,却也熬了过来。
唯一会搅动她平静心湖的也就是偶尔夜半打来的陌生电话了,号码从不重复,间隔多久也不会固定,甚至在每个节日还会收到莫名的祝福短信,秦雅芙把这些统统归于一人所为,或者是不甘心她过得过于安然生活的人,或者就是哪个变态,闲着没事给自己找乐子吧?
总之,来电她不会接,短信她也从不会回,看起来只由得对方自娱自乐,其实却是给她无限遐想,当做还一直被人记挂的一个念想吧。
只是,经历过,难免感悟良多,每当看到大街上情侣间起争执,她都很想上前去劝说他们,珍惜眼前人,好好把握在一起的幸福,别让争吵毁了曾经的深情厚爱,更不要等分开了才后悔,并不是每个人都愿意在你走开后,还在原地等你。
当然,这些只能是她心所想,毕竟这种想法是好的,但真正实施起来,难免会被人误以为是疯子,再说忙碌的生活也让她没有那份闲情逸志去管别人的闲事。
哈尔滨的市场不小,可发展空间当然大,但需要投入的人力、物力自然更多。
兰海军大量打出招聘广告,带领众人走市场,同时也要跟各职能部‘门’之间疏通关系。
一年后,在某次跟卫生局检验科的酒桌上,秦雅芙竟见到了个多年未见的熟人——周云凡。
周云凡曾是秦雅芙的同学,也是曾经的好朋友程煜的前男友。
虽然说上学时候的恋情属于早恋范畴,但那时的感情相对于成年人之间的斤斤计较,毕竟更为单纯、真实些,而且他又是早熟的程煜第一个心动对象。
可以说,程煜为他付出一切真心,两个人爱得死去活来,就连学校的老师都没有阻止得了。
同样外貌出众,‘性’格张扬的两个人,凑到一起,看起来既赏心悦目,又浓情蜜意,在还没有‘成’人观念的孩子们的思维里,这对人儿将来必定会是幸福一生的了。
可惜的是,在周云凡和程煜好了几个月后,周云凡就转学了,据说是搬家去了外地。
这让所有的同学都大跌眼镜,虽然孩子的徐膊是拧不过家长大‘腿’的,但这份遗憾还真是让程煜萎靡许久,那时的她,动不动就在课间拉着秦雅芙去‘操’城落里静坐,大叹:“不能再爱了,再也爱不起了。”
章节目录 第四百六十三章 相思多年?
秦雅芙想不到在远离家乡的哈尔滨,还能在酒桌上遇到上学时好友程煜的“前男友”,自然意外之极,难免回忆起当初他跟程煜那段仅仅维持了几个月的“早恋”经过,虽然曾令无数‘女’同学羡慕,最终却因为他家的搬离而告结束。。 。
拒程煜为此伤心了一段时间,好在她的人气够旺,时间过去不到半年,她就接受了韩伟华的追求,重新开启一段“新恋情”。
要说还不成熟的孝子心‘性’哪里做得了准儿呢?当年的轰轰烈烈自然都是过眼云烟,及至真正成家后,能够收获幸福才最是重要。
看到意气风发的周云凡坐在酒桌上,多年不见,愈加风流惆怅、洒脱英俊,秦雅芙不得不承认,这个男人妖孽得甚至超越林子航许多,她忍不住叹了口气,自然难免又想起曾经同样出‘色’的程煜,在历经世事磨砺,最后竟只落得个单亲母亲的凄凉。
酒桌上,周云凡风趣幽默、妙语连珠,又仗着他公职的身份,强灌了秦雅芙等人不少的酒。
秦雅芙隐隐猜到他的居心不良,却没理由拒绝,现在的她比从前更加学会隐忍,虽是‘女’子,但站在男人当,却不再一味地依赖于哪个人的庇护,勇敢大胆地面对挑战,她也开始敢于去碰触她不擅长的酒杯,不过,纵使醉得一塌糊涂,却绝不再给自己犯错误的机会。
于是,当“金‘色’丽人”的几个‘精’英被卫生局的人灌得够呛后,身为处长的周云凡大度地为他们打上车送回家去,并提出单独送秦雅芙。
兰海军因为他们在酒桌上已经老同学相认,便不好多说,只是特意询问了下秦雅芙要不要自己陪她回去,她自然不肯用到他。
眼看着送兰海军他们的车开走,秦雅芙也坐进了出租车里。
却不料,周云凡径直打开了另一边的车‘门’:“你自己走我不放心,送你到家吧。”
秦雅芙虽然晕得厉害,却保持着头脑里最后的清醒,她摇摇头:“云凡,你的美意我心领,但是我也不是孝子了,自我保护能力还是有的,你也喝的不少,不如早点回家去休息吧
。”
“我是男人,当然得做护‘花’使者了,师傅开车吧。”周云凡不容秦雅芙再多啰嗦,直接报出秦雅芙家的地址。
“你,你怎么知道我住在哪里?”秦雅芙晕乎乎的头脑里闪过一丝不安,越发意识到不对劲儿。
“我怎么能不知道?”周云凡抓住她柔软的手握到掌心里‘揉’搓,眼里流‘露’出来的柔情几乎能把人融化掉,“当你第一次来卫生局的时候,我就注意到你了,你不知道你这么多年都没怎么变化吗?哦不,应该说,更漂亮、更成熟了,只不过还是让我一眼就认了出来 。”
“什么?”秦雅芙一面皱眉思索,一面不动声‘色’地用力‘抽’回了自己的手,“我记得大概是在一周前吧,我去卫生局三一份检验结果,就是说,那个时候你看见我了?”
“对啊,你不相信?”周云凡好笑地望着她,忽然将嘴巴凑近她的耳边轻声说,“你不知道你在我心的位置吗?即使忘记任何人,却一定会记得你。”
“你喝醉了,别瞎说!”秦雅芙慌忙往旁边挪了挪身子,心反感加深,这个男人怎么可以这么随便?
“请问你们住哪栋楼?”司机见惯了男‘女’坐在后排座上椅卿卿我我,并不关心他们的关系,只是履行自己的工作职责而已,因为车子已经开到秦雅芙所住的小区外面,而这两个人却还在磨磨唧唧的让人不舒服。
“麻烦师傅再往前开一段路吧,我记得前面有个咖啡屋。”周云凡说完话,在秦雅芙出言反对之前,眼里在闪着狡黠的光立刻说,“如果你不介意咱们去你家里坐坐的话,就不必去咖啡屋了。”
秦雅芙及时咬住了嘴‘唇’。
来到咖啡屋里,找个角落位置,两人坐了下来。
随便点了两杯咖啡后,周云凡一直望着秦雅芙的桃‘花’眼愈加溢满温情:“别告诉我,上学的时候,你就那么没知没觉,从没想过我追程煜的心思是‘醉翁之意不在酒’上啊?”
“怎么可能?”秦雅芙努力瞪着‘迷’离的醉眼冷声道,“周云凡,这个玩笑并不好笑。”
“当然不好笑了,而且很痛苦。”周云凡撇了撇嘴,颇为委屈地说,“你就是个看似温柔,实则内心冷漠的人,当年那么多的‘女’孩子都给我送情书,你却连正眼都没瞧过我!”
“那有什么?干嘛一定要给你送情书?你是大众情人,又有程煜那么出‘色’的人陪伴在侧,却还忍心远离呢,说起来,我倒是感觉你更狠心。”秦雅芙隐忍一晚上,终是为朋友抱怨起来。
“她?哈!”周云凡面‘露’不屑,无所谓地摊摊手,“当初,我只是跟朋友打了个赌而已,大家都说她那么出‘色’,一定不好追到手,所以我就尝试了一下,结果竟然很简单嘛。”
“说心里话,其实我更对有内涵的‘女’人感兴趣,别看上学的时候你看起来不太爱出风头,可是,你才是我们男生心目最完美的‘大众情人’,你不知道吗?”
“不知道。”秦雅芙木然地端起杯子,轻抿了一口咖啡,勉强咽了下去,接触咖啡这么久了,她还是不喜欢它的味道,只不过为了逃避他话里的意思才不得不喝下一点点。
周云凡正在用情至深之时,并未注意到她的不耐,痴情的眸子里流‘露’出一丝忧伤:“当年就在我准备跟你表白的时候,因为我父亲的工作调动,我们全家不得不搬走,这成为了我这些年来最大的遗憾
。”
“是吗?”秦雅芙忽然笑得眉眼弯弯,“云凡,你真逗,过了那么久的事,你现在提出来还有什么意思 ?”
秦雅芙的话说得不太好听起来,这个男人在她心目的位置越来越低了,对过去的追忆如果是真的,完全可以放在心底,事过境迁,曾经的感觉无论多美好,却抵不过时间、空间的距离消磨,他怎么好意思再提起?
“就知道你会看不起我,”周云凡也感觉到秦雅芙的嘲讽,垂下眼帘,神情落寞起来,“如果我说,我一直都未婚是因为再没遇到比你更让我心动的‘女’人你相不相信?”
“不相信,”秦雅芙坦然的靠到椅背上,双手互握,板起脸来,“云凡,我们都是成年人,这么无趣的笑话不说也罢。”
“好好好,不说,你不爱听就不说,”周云凡看似无奈,却又自信地挑了挑眉‘毛’,“只要你喜欢,怎么样都行,反正以后咱们生活在一个城市里,相处的日子还长着呢。”
他说着话,姿势优雅地喝了口咖啡,再看向秦雅芙的眼神依然热情,却又让人看不到心底。
秦雅芙不喜欢这个人,从他看似温柔却不达心底的笑里,她猜不透他的想法,太复杂的人,果然不适合她。
之后的日子里,周云凡便经常邀请秦雅芙来这家咖啡屋里喝东西,也会在出差回来后,送她点小礼物。
秦雅芙一概回绝,“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曾经因为跟男‘性’朋友之间的暧.昧坑了她的婚姻,拒她名义上的丈夫已经不再理会她的死活,她却开始学着坚守原则,还自己一个良心上的安稳。
周云凡是个很有耐心的男人,他并不在意秦雅芙的拒绝,依然会时不时地出现在她的生活里,看似礼貌,实则执着的方式,让秦雅芙做不到完全的无视他,只是她会跟他讲些程煜的事情。
这一天,周云凡又约了秦雅芙来咖啡屋,他告诉秦雅芙,他利用五一长假回了趟家乡,见到了程煜,他给了她一些资助,并认了她儿子做干儿子。
说完这些,周云凡忽然抓住秦雅芙的手,塞到她的手里一个行子,又慢慢合拢她的手指:“雅芙,以前的东西,你不喜欢我可以不在意,可是这个,请你一定要收下,我是真心想你做程煜儿子的干妈。”
这个“干妈”的称呼让秦雅芙一下子恍了神,曾经有两个可爱的忻娘追着自己叫“干妈”,可是结果呢……
秦雅芙摊开手掌,打开行子,她原以为会是个让她不好拒绝的钻戒,却原来竟是一条细细的铂金手链,不由得暗暗松了口气,轻笑道:“干妈永远只是干妈,又不是自己的亲骨‘肉’,我不喜欢做别人的干妈。”
秦雅芙说着话,就把手链轻轻放回盒子里,一脸郑重地说:“云凡,我想我们之间一直有点误会,我原以为可以不用解释的,但现在看来,是应该说清楚了。”
“不要说!”周云凡挥手制止,“我了解过你的过去,你的所有事情我都知道,你结过婚,虽然现在还没有离,但已经跟你丈夫分居一年多了,我可以不在意这些,我只是单纯的欣赏你这个人,只要我们……”
章节目录 第四百六十四章 努力回避
“可我在意!”秦雅芙听周云凡提起自己的家事,说他可以不在意她结过婚的身份,心中反感骤增,直接开口拒绝道,“云凡,对不起,坦白说,不管我会不会同我丈夫离婚,我都不可能再嫁给别人的。 。 ”
“为什么?”周云凡有些‘激’动,却在问题问出口后,感觉好笑,他一向那么骄傲,从没觉得哪个男人能够比自己更有魄力,所以,反而缓和了语气,“你放心,我现在不迫你跟我结婚,只要你愿意,我们可以先‘交’往,然后,慢慢再考虑结婚的事情。”
周云帆看起来很真诚,或许他是出于真心吧?秦雅芙的心里微微有些松动,毕竟分开这么久,林子航都没再理会过自己,说起来,法律上规定,夫妻分居超过半年以上就可以提起离婚诉讼了,只不过她从没存过离开他的想法,又没有他的消息,才会拖到现在。
如果,如果她现在重新开启一段感情,也未偿不是给自己解脱的机会,毕竟这一年多来,相思之情已经搅得她痛苦不堪。
周云凡是个极其会察言观‘色’的人物,当看到秦雅芙眼里流‘露’出来的一点点犹豫之‘色’,立刻打蛇随棍上,马上站起身,坐到她的身旁,拿起手链戴到了她的手腕上。
“我就知道这条手链最是配你,怎么样?相信我的眼光吧?”周云凡满眼的得意之‘色’,看着那一截嫩藕似的手腕,移不开眼。
秦雅芙笑得勉强,这条手链的确很漂亮,价值也不菲,可是却又哪里及得上那个人送她的那条水晶手链呢?那条手链可是某人希望她平平安安的心意,虽然后来被她不小心‘弄’丢了几颗珠子,因为不完整被他扔到了一边,可当时没珍惜的心意现在想起来,却只余难以割舍的思念。
周云凡看出秦雅芙的心不在焉,却不点破,只是趁其不备,抬起她的手,在她手背上亲了下,笑嘻嘻地喟叹:“好香的美‘女’!”
秦雅芙的脸微微一红,忙‘抽’回手,用另一只手蹭了蹭手背,心中有些讨厌周云凡的轻浮,却也没好意思说出口,只是看了看外面:“时间不早了,你出差回来也没来得及休息呢,不如早点回去吧?”
“好。”周云凡并没有像以往的时候,缠着她再多坐会儿,而是痛快答应着结了帐,同她一起走出咖啡屋。
现在的时节已经快要步入夏季,温度却还没稳定,上午‘艳’阳高照,下午就刮起了冷风,从温暖的咖啡屋里出来,穿着单薄的秦雅芙忍不住打了个‘激’灵
。
周云凡体贴地拥她入怀。
窝进宽阔怀抱的秦雅芙却没有当初跟林子航在一起时的安心感觉,只是别扭得厉害,仿佛身边的每一双眼睛都在盯着自己看。
想想好笑,当她和林子航感情好时,她一直不知道避嫌,从不觉得偶尔跟兰海军之间有点亲密接触是过错,她心安理得地认为那是自己的哥哥,妹妹跟哥哥之间走得近,是理所当然的事情。
可是今天,依偎在周云凡的怀里,感受到他慢慢加速的心跳,竟让秦雅芙惊惧不已,她只感觉浑身上下像是被扎满了刺般,实在没办法老老实实地享受此刻的温情,她快速挣开他,后退了两三步之后,才站稳脚步。
秦雅芙不自然地拢了拢被风吹起的耳边碎发,轻咳了一声:“云凡,你,你现在就打车回去吧,我先回家了。”
“说起来,我还真的有些累了,能不能让我上楼去坐会儿?”周云凡终于提出一直就想的心里话。
秦雅芙低下头,死死咬住嘴‘唇’不出声,她不是个善于拒绝的人,但内心早已不满,只是还在犹豫要怎么把话说出口。
“你不愿意是吗?”周云凡等了一会儿,看她实在是不肯讲话,心里不痛快,语气未免生硬起来,“雅芙,咱们接触有两个月了吧,要说认识也有许多年了,都不是少男少‘女’了,别说你对我一点感觉都没有?”
秦雅芙的心里暗暗叹息,这两个月,是自己的表达不够清晰,还是他太过纯情?有必要非撕破脸皮来说吗?
看秦雅芙还是不肯吭声,周云凡的脸‘色’愈加难看起来,他双手‘插’进‘裤’子兜里,眼睛望向远处半天,自嘲地笑笑:“行啊,今天不早了,就到这儿吧,我送你到楼下。”
秦雅芙点点头,率先往前走去。
周云凡真的只是送她到楼下,看着她走进楼里,就转身离开。
当秦雅芙上了楼,并没有急着开灯,而是直接来到窗前,只看到周云凡正好转弯的背影。
接下来的日子里,周云凡没有再找过秦雅芙,似乎他已经死心了,秦雅芙的心里暗暗松了口气,谁让她心里已经塞满某人,再难容得下他人呢?
半个月后的一天,秦雅芙下班很晚,回到家里简单洗漱了下,便上‘床’休息,累了一天不说,明天还有个重要的会议需要早起。
就在她刚刚‘迷’糊过去的时候,耳边传来渐渐清晰的敲‘门’声音。
秦雅芙闭着眼睛琢磨了一会儿,她这里几乎是‘门’可罗雀的,除了收水费和煤气费的工作人员,几乎就没见过外人登‘门’,可是,按说时间实在是不早了,会是谁呢?
她的心里不安起来,慌忙坐起来,却没有急着下‘床’,她甚至在心里偷偷期望敲‘门’人能当家里没人,主动离开。
可惜‘门’外的人很执着,不紧不慢的敲‘门’声依然响着,越发让她感觉好像敲进了自己的灵魂深处,由不得她不去理会。
这么执着的人,秦雅芙此生只遇到过一个,可是那个人的敲‘门’节奏绝对不是这个样子的,他没有这么好的耐‘性’
。
秦雅芙叹了口气,穿上拖鞋,走到‘门’口,先是披上一件外套,看看房‘门’,暗暗难过,这个简单的一室房子‘门’上,连个猫眼儿都没有,只得出声问道:“谁呀?”
“我,云凡。”周云凡很好听的男中音,带着点慵懒的味道传了进来。
“……”秦雅芙捂住了张大的嘴巴,怎么会是他呢?
“我就知道你一定在家,”周云凡的声音里带着欢喜和自信,“怎么?不给我开‘门’是因为怕我是坏人?”
“我,我,不好意思,真的是睡着了。”即使明明是害怕,秦雅芙也不愿意承认,半真半假地吭哧着的同时,抬头看了眼墙上的时间。
已经是晚上十点多了,她不由得有些难堪,这个男人这么晚跑来这里干嘛?
“嘿嘿,雅芙,抱歉哦,打扰到你了,虽然有点晚了,可真的是想来看看你。”周云凡再次说出来的话就让秦雅芙更加心生戒备,总感觉哪里有些不对劲儿。
“是啊,是够晚的了,有话明天再说吧。”秦雅芙借着他的话,直接推他走人。
“不,不,雅芙,我刚刚喝了点儿酒,有些口渴,路过你这里,想进来喝点水,你看……”周云凡意识到秦雅芙的抗拒情绪,忙好言相商。
“对不住, 我也没烧水,你还是回家去喝吧,时候不早了,你也应该早点回去休息的。”秦雅芙听他没有走的意思,只好直接往外赶人。
“不是吧,雅芙,你还怕我吃了你吗?”周云凡没想到秦雅芙拒绝得这么不留余地,不由得有些语气不善,“你和我之间用得着这么生分吗?”
应该说周云凡算是情场老手,穿梭于‘女’人丛中多年,何曾受过这种待遇?本来在外面敲那么久的‘门’已经让他心生不耐,却还是忍了下来,想不到她还一再地推拖。
“雅芙,我知道你心里放不下那个人,可是你知道吗?我上次回家时已经打听过了,他早就去了外地,已经走了大半年的时间了,如果他还想着你,他会不来找你吗?”
秦雅芙的身子一颤,双手按住‘胸’口,只感觉那里如同被人狠狠地拧了一把,舒展不开的疼痛让她难以承受。
分开这一年多来,她都不曾回家去,只因为不敢,怕听到关于他的任何一点消息,就连袁媛生儿子,本来她和林子航早就说好的,要做辛然和袁媛孩子干妈干爸的,结果她却食言了,跟袁媛通电话一口一个大外甥地叫着,恨得袁媛牙根痒痒不说,更是推说工作太忙,都没有回去看望她们母子。
秦雅芙因为这件事被袁媛骂了好久,还有佐暗的婚礼,她也没到场,说是近乡情更怯,其实还不是逃避关于那个人的消息吗?
从来,跟朋友之间的电话里,只要对方提及那个人,都会被她打断,坚决不会给他们说下去的机会,包括在总部业务部工作的‘花’冉,偶有碰面,‘花’冉会说某天某天参加了同学聚会,这时的秦雅芙如一只受惊的兔子般,找个理由就逃脱,可‘花’冉却固执地追着她加上一句,周闯让我代他问你好呢。
秦雅芙才会尴尬地笑笑,也没勇气问她跟周闯之间怎么样了,拒她以前曾经好奇过这两个人的关系,只是,现在的她早已自顾不暇。
章节目录 第四百六十五章 哪个及他?
今天,周云凡是秦雅芙来到哈尔滨后,第一个直接对她提起林子航的人,她原来一直自我欺骗着,以为自己不去打听他的消息,潜意识里,就认定还等在原地,也算还有着小小的一点期盼,可是现在,却被周云凡无情的拆穿。。 。
想到林子航都已经离开了家乡,秦雅芙的失望加深,不由自主地靠着‘门’,慢慢蹲了下去。
“雅芙,过去的事情就是过去了,咱们没必要一直纠结在回忆里吧?”周云凡感觉到她的情绪‘波’动,暗自得意,不禁又爆出猛料,“我还听说,他不是一个人走的,他还带着个漂亮的‘女’朋友呢。”
漂亮的‘女’朋友?秦雅芙又是一惊,会是谁呢?自己跟他分开一年多,若说他重新开始一段新恋情倒也不难,他向来‘女’人缘那么好,只是不知道是哪个‘女’孩子有这份福气?
秦雅芙愣愣地想着心事,要说林子航应该算是个好老公、好情人吧?他除了脾气大些,嫉妒心重些,哪一方面不是最优秀的啊?
“雅芙,你开开‘门’,我总是站在外面也很累了,咱们面对面聊聊天好不好?我还有许多话没对你说,你总不能让我一直呆在‘门’外吧?让你的邻居看到咱们这么说话怎么想?”
周云凡很会抓住人心脆弱的一点,他感觉这个时候的秦雅芙应该最是没有抵抗力的,出于男人的保护‘欲’,他也想进去抱抱她。
“不,不用,谢谢你告诉我这些。”秦雅芙闭上酸涩的眼睛,感觉泪水都不愿意好好流出来,却还是坚持自己的立场,“云凡,你回去吧,我想自己静静。”
“不行,我不放心,你一个人该瞎想了,我这么晚跑来这里,可不是为了说一件别人的闲事,我只是想要陪你走出自己给自己设定的禁锢,走出来,你会看到外面的天空还很广阔,绝对没必要因为一棵小树而放弃一整片森林。”
周云凡说得很动人,可是秦雅芙却不想改变主意,她靠着‘门’坐到冰凉的地上,反而更加清醒,她抬起头,望向屋顶斑驳的墙皮,心中凄然,伤感地说:“抱歉,云凡,我们只能是朋友,你过度的安慰会让我承受不起的。”
“秦雅芙,你这又是何苦的呢,男欢‘女’爱都属正常,而我又没想怎么样你,只是今天心情不大好,想要你陪我,或者我陪你都行,两个寂寞的人聊聊天有什么不好?”周云凡明显急躁起来
。
“寂寞不是因为一个不相干的人就可以开解得了的,我们何必自欺其人?”秦雅芙索‘性’敞开了说话,“云凡,我不是个好的倾听者,你也不是我最合适的解脱对象,我们没有必要凑到一起‘浪’费时间,请回吧。”
秦雅芙不是没有心动的想法,不为别的,只为那句“两个寂寞的人聊聊天有什么不好?”
她也想找个人聊聊天,排解下心中的愁苦,可是她更明白,深更半夜,孤男寡‘女’如何能够聊得太平?她是过来人,太了解这其中隐含的东西意味着什么了?
不错,周云凡之前口不择言时曾说过,都不是纯情的少年男‘女’,她现在又跟林子航毫无瓜葛,就算是跟周云凡做出什么来,也算不得是“出轨”,或者是婚外情了,她跟林子航如今的关系,跟离婚相比,仅仅差那么一张纸,而这张纸,只要她愿意,随时都可以向法院递‘交’申请。
可是,自己愿意吗?秦雅芙苦笑,纵使不去追究谁负了谁的问题,她也舍不下他。
年少时,看到“曾经沧海难为水”那句话,还仅仅是感动于有情人难成眷属的凄凉,及至离开林子航之后,她才明白,这句话里蕴含的东西太过广泛,广泛到一个眼神,一个动作,都深深刻进心底,即使想要用刀子刮掉那一层厚厚的烙印,可结果,除了造成更深的伤痛之外,血流不止,无法结痂的惨状之下,依然是无法磨灭的刻骨铭心。
周云凡在‘门’外,又温声细语地絮叨了半晌,见秦雅芙毫无商量余地,只得悻悻离开,从此不再跟她有联系。
这件事过去一个月后,秦雅芙和同事们在商场‘门’前组织一场大规模的促销活动时,正好看到一个长相清纯秀丽的‘女’孩子,欢快地拉着男友的手钻进人群里。
‘女’孩子歪着头,很认真地听作为主持人的秦雅芙跟大家讲解产品知识,他们的节目程序就是歌舞小品当中穿‘插’产品介绍和派发一些产品小试用装。
看到‘女’孩子那么积极,秦雅芙特意找了两袋高档系列的面膜送给她。
‘女’孩子满脸欣喜,转头跟身后的男友撒娇:“买一套吧?这位姐姐说的真好!”
男友瞪着双桃‘花’眼朝秦雅芙笑:“这位姐姐长得这么漂亮,就算她说的不好,也应该买一套嘛。”
秦雅芙笑靥如‘花’,她早已看到‘女’孩子的男友就是周云凡。
目送周云凡和他的新‘女’友离开,秦雅芙的心微微有些酸楚,她对周云凡没有好感,却也不讨厌,尤其一个始终明亮如空中皓月般的男子竟然说出,曾对少‘女’时代的她情有独钟,当时的那份感动的确温暖过她日渐冰冷的心。
只是可惜,她还是无法适应现代人快节奏的爱情,这个男人在一个月前还深情款款地告诉自己,他多年不娶的原因是源于对她的难以忘怀,可是一转眼的功夫,就已经与另一个‘女’孩子十指相扣……
“呵!”秦雅芙摇头苦笑,幸好自己心中早有所属,并不曾对他动过真情,否则,仅仅因为自己一方的退缩,他就转身离开的决绝,未免太伤人了。
再想想当初,林子航对自己的追求,虽然急切了些,可他付出的努力可不是这么蜻蜓点水模式的简单,真心与假意自然一目了然
。
不过,话又说回来,过去的纯真美好毕竟早已远去,随着时间的流逝,林子航不也已经失去了对她的深深爱恋嘛,还是那句话,这世上哪里有什么感情是可以保鲜一辈子的呢?
纵使秦雅芙万般不舍,却不得不接受林子航不再爱她的现实,她原来表面不动声‘色’,实则心急如焚的等待,终因为没有希望的支撑而消散,她从心底不敢再以林子航妻子的身份自居,虽然恨不得随便找个男人跟了以解心头之气,可是,就如她原来对林子航说过的话,经历了他,又有哪个男人入得了她的眼?
于是,秦雅芙继续在自我煎熬当中蹉跎。
直到跟林子航分开后的第三年‘春’节,秦雅芙才正式回家看望了父母亲,见到了姐姐秦雅颜的宝贝‘女’儿,还有袁媛的儿子。
在袁媛装修得简单大气的新家里,看着辛然抱着儿子慈爱的眼神,和站在他身旁,笑得甜蜜的袁媛,秦雅芙的心中难免苦涩,想想这两个人也曾经为了婚事跟家人闹得凄风苦雨,伤心落泪,不过,好在人家历经九九八十一难之后,总算修成正果,哪里像自己……
袁媛看出秦雅芙眼里的落寞,朝辛然递了个眼‘色’,打发父子二人去了孩子的房间,拉着秦雅芙的手坐下。
秦雅芙自然知道袁媛要说什么,却只管埋头研究孩子的相册。
袁媛便指着照片中的很多玩具,说这个是孩子干爸从上海买回来的,那个是他出差去广州带回来的,还有这个最特别,是他自己动手设计的……
秦雅芙置若罔闻,随便寻个因由就翻了篇儿,可是,偏巧下一张就是林子航抱着孩子的照片。
照片中的林子航似乎比之前瘦了些,笑容虽然明朗,眼神里却隐含着淡淡的幽怨,一如从前他受了秦雅芙的气后,委里巴屈的可怜模样。
当然,也没准儿是错觉,秦雅芙暗暗叹气,他一向那么霸道有理,想来除了自己,这世上再不会有那么狠下心欺负他的人了吧?
想到这里,秦雅芙难免想起周云凡说过的,他去上海的时候,是带了个漂亮‘女’朋友走的,呵!自己何必再继续这种无望的相思呢?她默默地把相册翻到了下一页。
袁媛在一旁不动声‘色’,却在心中喟叹:好好的两个人走到今天,要说责任肯定是双方的,原本林子航一直都是主动求和的一方,这次却也倔起来,半句她的事情都不肯提及。
等到秦雅芙把相册全部看完后,袁媛笑嘻嘻地说:“你这干妈当得太不称职了,居然好意思这么久才来看我儿子,作为惩罚,也得跟我儿子合个影儿吧?”
想不到秦雅芙一口回绝,理由牵强却又让人说不出什么来:“不了,我最近状态不好,不想这么丑丑的形象留影儿,等以后再说吧。”
袁媛明白她的心里不好受,该劝的早就劝过,林子航那里都没个明确的态度,这边做什么终究是无用功。
秦雅芙也是回到家后,才听母亲说起,林子航在每年的正月初二,也就是秦家‘女’儿回娘家的日子都会过来,并带上许多礼物,每次来,都会陪同秦父秦母叙叙家常,或者‘抽’空跟秦父下两盘棋,表现得跟从前差不多,只是却只字不问秦雅芙的事。
章节目录 第四百六十六章 正月初二
秦雅芙听母亲说林子航每年正月初二都会来家里的事,心中难免起了‘波’动,但想到他只字不提自己,不能不怀疑他根本就是出于正常的人情走动而已,毕竟他那个人‘性’子外向,跟哪个熟识的人不是出手大方,通通谈得来呢?
这世界有多大?一个中国又有多大?城市与城市之间相隔能有多远?如果他对自己还有想法,又何必兜这么大的圈子呢?
想想就感觉无趣,秦雅芙只能苦笑,随他去吧,他们之间,现在只等哪一个耐不着寞,先主动提出离婚了,其他的,应该都是妄谈。。 。
于是,秦雅芙在第四年‘春’节的时候,就更是刻意错过正月初二的日子才回到母亲家里。
秦母曾经因为林子航当初对‘女’儿的伤害憎恨至极,却也在时间的消磨当中慢慢冷静下来。
“‘欲’无后悔先修己,各有来因莫羡人”,秦母的母亲出身大家,不止一次的拿这句话来劝吵架生气的儿‘女’,且不去讲前世如何成因,而结今世之果,只说此生,谁对谁好莫不是因了相互的转换?总是由着一方的付出,林子航心里的不平衡其实才是造成他和秦雅芙离散的根本原因。
所以,亲人朋友再多的牵挂、担心,却也只能是默默观望,一切都在于他们自己还要不要走下去了。
等到第五年冬天,哈尔滨那边的市场已经成熟,兰海军、秦雅芙以及另外四个人也算功德圆满,成绩斐然,只是离家太远,总在外面漂着让人心里不舒服,除了一个无牵无挂,愿意留下继续开创事业外,其他几个人便都陆续调回了省城。
现在,兰海军已经升任整个集团的业务总经理,而秦雅芙则是省城各店的业务经理。
总部给两个人都租了房子,距离依然不近,避嫌是秦雅芙一直坚持的原则,虽然早已没人再管得着了,可她却还是图个心安理得。
回到省城的工作终于不再像在哈尔滨时那么辛苦、忙碌了,又有家住本地的同事体谅,秦雅芙便在年前回了家。
转眼又到正月初二,秦雅颜一家三口自然也早早回到娘家。
一大家人平时为生活各自劳碌,包括儿子一家三口都另外买了房子,只等‘春’天装修好,就要搬过去了,老人们感叹于儿‘女’欢聚的时间越来越少,难免戚戚然,秦父更是特意准备了许多的鞭炮,直说等到中午吃饭的时候放走所有的晦气,也希望儿‘女’们在新的一年里都平平安安的
。
这两天常有亲戚来串‘门’,自然也有人关注秦雅芙,她只大方答话,再有好事者,却也不好意思当面问出她有没有再嫁的话题,她更是一直笑嘻嘻地‘插’科打诨,回避一切与己相关的事情。
到了上午快十一点钟的时候,秦家人又送走一个亲戚后,秦雅颜便张罗着准备做午饭了,秦雅芙也跟着姐姐忙里忙外,她虽然在家务上还不是很‘精’通,但在外面这么久,也学会‘弄’点做法简单的饭菜了,今天,她就声称要‘弄’道颇为复杂的拨丝苹果。
当秦雅芙走进大屋去取苹果时,看到侄子秦啸带着姐姐秦雅颜的‘女’儿明妍玩儿得正欢,被童心童趣感染,心中既快乐,又酸楚,乐得家人都平安幸福,却又痛苦于自己的一无所有。
本来,今天是个特殊的日子,秦雅芙心知肚明,她曾就要不要避开林子航的问题考虑良久,追寻本心,她渴望再见他一面,不管他说出什么来,总还是想给自己个‘交’代,可是,又感觉委屈,凭什么这么多年,他都不肯主动找自己?难道就是为了到最后会面时给自己个难堪吗?
秦雅芙的脸上挂着明媚的笑容,可内心却惶恐不安,拿不定主意。
这时,外面大‘门’“咣当”一响,像是有了心灵感应似的,秦雅芙的心莫名地慌了起来。
接着,就见林子航的身影经过窗前。
说不上出于什么心理,秦雅芙的第一个反应竟是如箭般窜进了哥哥的房间,她终是没有做好见他的准备,这次会面究竟是全新的开始,还是一切幻想的破灭?她不敢去面对,甚至在极速前进当中,顺手一把抓住要冲出去,找他最喜爱的忻夫的秦啸。
把人捞进屋里后,秦雅芙紧张地关好房‘门’,伸出手指示意秦啸噤声,然后小心地贴到他的耳边说:“啸啸乖,听忻姑说,一会儿你出去后,不许说我在家里明白吗?”
秦啸嫌弃地躲开秦雅芙的嘴巴:“‘女’人家怎么可以靠男生这么近呢?我对你刚刚的行为很不满意!”
秦雅芙愁眉苦脸:“好好好,你是男子汉大丈夫,我应该跟你保持距离,不过,男人都是要保护‘女’人的,现在我这个‘女’人请你帮我保守秘密如何?”
在秦啸三岁的时候,林子航开始频繁出入秦家,那时的秦啸多少也能记住些事情了,林子航同忻姑之间的感情由浓情蜜意,到最后的不再相见,他从大人们的议论当中也听明白些。
一直以来,秦啸都跟林子航的关系不错,林子航又最会收买人心,每次来秦家,好吃的、好玩儿的,可劲儿地送,他本身又有些孩子气,跟秦啸最为投缘。
所以,每年林子航来,都会偷偷问秦啸,忻姑回来没,但又不许他告诉家人自己问过这个问题,结果,这就成了他跟林子航之间的秘密。
让秦啸没想到的是,今年忻姑终于在家里过年了,她却不肯让林子航知道,这样一来,作为男子汉,他就有些为难,既想要护忻姑周全,又不愿意欺瞒忻父。
“啸啸呢?”听林子航语气轻松地跟爷爷、‘奶’‘奶’、爸爸、妈妈,还有大姑姑、大姑夫打过招呼后,就急着问自己的下落,秦啸难免按捺不住想要见他的想法,奈何双手还被忻姑抓住,不禁有些不高兴,他抬头刚要跟秦雅芙翻脸,却看到她的脸‘色’苍白,目光发直,竟是怔在原地
。
秦啸哪里能明白秦雅芙此时的心情?当林子航充满磁‘性’的声音传进她的耳朵里时,她忍不住身子一颤,那个她想了五年,盼了五年的声音,此刻如此清晰的在外屋响起,只要她愿意,跨过十几步的路,就可以见到本尊了,可是——
她敢吗?
现在的秦雅芙早已忘记刚刚看到小侄子的为难表情,心下升起的疑‘惑’,只感觉到脑子里有只心急骤而又迅猛的击打着她‘混’‘乱’的思绪,竟比当年第一次被林子航拥‘吻’时更甚。
秦啸是个很讲义气的男孩子,看到忻姑的神情有异,隐约猜出她是畏惧林子航,不由得英雄气魄油然而生,他挥了挥手:“行啊,忻姑,我答应你,肯定不告诉他!但我现在得出去了,要不,他该怀疑了。”
孝子想事情有他们惯常认为合理的逻辑,在他眼里,如果自己不出现,反而更容易暴‘露’秦雅芙,所以,不再理会她‘欲’言又止的纠结,径直冲了出去。
眼看着侄子跑了出去,秦雅芙只感觉‘腿’脚都木木的,挪不动地方,她慢慢扶着墙,走到‘床’边坐下,愣愣地想着心事。
秦雅芙哥哥的房间跟大屋只隔一间屋子,那里面人们的讲话声音不是很大,她听不太真切,可是,却可以很轻易地分辨出林子航独特的嗓音。
也许是因为他的与众不同,或者应该说是共同生活在一起的那三年时光让她刻骨铭心,曾经亲密到融为一体的两个人,到如今,却咫尺天涯,其中酸楚,该怎么说得清呀?
秦雅芙的眼泪又在不知不觉间滑落,她记得,好像最近一年里,她都不怎么再为林子航哭了呢,怎么仅仅听到他的声音就让自己‘激’动成这个样子?
“咣当”,又是大‘门’被推开的声音,一阵杂‘乱’的脚步声传来,不用想,肯定又来了一拨亲戚。
秦雅芙叹了口气,说不清心里是什么滋味,有一直绷着的神经获得解脱的安慰,但更多的倒像是与马上要离开的人失之‘交’臂的遗憾。
果然,外面的人跟里面的人一照面,很快就听到林子航同后进来的人打过招呼后,便起身告辞了。
秦父秦母留下来陪客人,秦雅颜和秦雅芙的哥哥秦亚君送林子航出来。
秦雅芙悄悄走到‘门’口,竖起耳朵细听,不知道是不是她多心,明明听到林子航走到外屋时,似乎停顿了一下,小声跟侄子秦啸嘀咕了一句什么,之后,却是夸奖明妍长得漂亮之类的话,让人感觉有些莫名其妙。
等到秦雅颜送完林子航后,她一只手抱着‘女’儿,一只手拖着秦啸进了哥哥的房间。
秦雅芙早已擦干眼泪,调整好情绪,正襟危坐在‘床’边,貌似正专心致志地看着电视。
“啸啸,你告诉姑姑,刚刚他和你说了什么?”秦雅颜放下‘女’儿后,转头一脸严肃地问道。
“没什么,”秦啸倔强地摇头,不屑地瞪着秦雅颜,“再说了,不管说什么,那都是我们男人之间的秘密,你凭什么过问?”
章节目录 第四百六十七章 趋于宁静
秦啸对大姑秦雅颜的问话非但毫不畏惧不说,甚至还拿出“男人之间的秘密”这样的话来搪塞她。 。
“哎哟喂,你个鞋头,你这么小的家伙,就自称为男人了?别以为我不知道,每年他来,你们俩个都鬼鬼祟祟地说点背人的话,今天你不说清楚,我就不让你出去了!”
秦雅颜故意掐腰堵在‘门’口,眼神凶凶地吓唬秦啸。
可惜,骨‘肉’至亲,相互了解颇多,秦啸已经过了能被唬住的年龄,他根本不惧秦雅颜这一套,朝她吐吐舌头,做了个鬼脸后,出其不意,伸手就去呵她的痒,几个回合下来,秦雅颜竟被快赶上他高的小男子汉打败,由得他跑了出去。
秦雅颜苦着脸看了妹妹一眼,有心说什么,却又因为没问出结果来,不得不叹了口气。
“我听到他俩说什么了。”一直坐在‘床’默不作声的明妍忽然眨着大大的眼睛,‘奶’声‘奶’气地对自己的妈妈说。
“真的?假的?”秦雅颜兴奋得不行,抱起‘女’儿转个圈子,顿时醒悟,“哦,对啊,刚刚他是抱着你跟哥哥说的话,快告诉妈妈,他们说了什么?”
“小姨夫问哥哥‘回来没’,哥哥说‘没有’。”
“就这么简单?”秦雅颜有些不可置信,却又似有所悟。
“嗯,就这么说的。”明妍忽闪着纯净的大眼睛,不解地问道,“妈妈,他们在说谁?我看小姨夫还朝这屋看了一眼。”
“嗯……也没什么,以后记得他再来,多看着你哥哥点儿,他太坏了!”秦雅颜哼哧了一声,只得转移话题。
“哥哥才不坏呢,妈妈不能这么说哥哥!”别看小明妍只有五岁,却很聪明懂事,学舌学得有板有眼,但护哥哥的心思也很重。
“好吧,知道了,下次一定注意!”秦雅颜笑嘻嘻地应承下来,便打发她走,“出去玩儿吧,妈妈和小姨说会儿话。”
秦雅颜发现现在的孝子不容小觑,他们懂的东西,远比大人们认为的多,想想这几年秦啸就跟林子航有些小动作,只是她始终没能问出来,却原来是这么回事。
秦雅颜转脸看向妹妹:“你听到了?”
“听到了。. ”秦雅芙笑得勉强,心里说不清是什么滋味,若说他有心,早就应该来找自己,何以偷偷‘摸’‘摸’地去问秦啸;若说他没心,这么个问法,又岂不是多此一举?
秦雅芙又在家住了几天,一切风平‘浪’静,并不见林子航那边有任何的动静,她更不肯在家人面前流‘露’出一丝一毫的心绪变化,何必徒增家人的烦恼呢?
初七早上,秦雅芙便搭兰海军的车回到省城上班去了
。
表面上的平静当然不能遮掩内心的不安,自从正月初二林子航来过家里后,很长一段时间里,秦雅芙都是心如猫挠般不得安宁,隐隐有些期待,既惶恐他是想找自己离婚,又怀疑他有其他的想法,就这样提心吊胆的过了半年,而林子航那边竟是毫无动静,实在是由不得她再抱希望。
日子总还是要过下去,不管秦雅芙愿不愿意,林子航终还是用五年的时间淡出了她的视线。
更多次的午夜梦回,让她习惯了独自窝在冰冷的被子里面‘舔’舐永不结痂的伤口,接受了他不会再爱自己的现实。
以前被他炙热的身体拥着,被他软软的‘唇’‘吻’着,被他尖利却温情的牙齿啃着,身体的每个细胞都被他调动的幸福,终于一去不复返,往事不再,一切随风。
相爱三年,分开五年,这个比例,无论如何计算,时间的天秤都应该是倾向于后者,回归陌路,或许才是让秦雅芙能够生活得更好的唯一出路。
在炎热的夏季里,下一场透心凉的夜雨最是让人心情愉快。
秦雅芙早早起‘床’,打理好白净可爱的丫丫,两个人手牵着手,走出楼里。
今天,她穿了条紫‘色’连衣长裙,一双轻便的白‘色’喧儿鱼嘴鞋,为了怕阳光刺眼,她特意打了把淡紫‘色’碎‘花’遮阳伞,与丫丫边说边笑着往幼儿园走去。
丫丫聪明伶俐,能说会道,虽然只有五岁,可嘴巴甜得像是抹了蜜,又有眼力价儿,心思还细腻,总是哄得秦雅芙心‘花’怒放,欢喜得时不时地就要抱一抱她,可惜秦雅芙的力气有限,抱不多远,还得放她下来。
两个人来到一个十字路口,正好是绿灯,她领着丫丫快步走过人行横道。
秦雅芙不想说相信直觉之类的鬼话,可是,她在跟丫丫说话的时候,的确是感觉到有人望向自己,虽然她长得不丑,走在大街上被人瞩目也属正常,可今天,她就是有些与平日不同的感觉,让她的心跳加,久违了的期待再次涌上心头。
她用打着伞的手背轻轻按了按发热的脸颊,坚持走到马路对面安全的区域后,才回过头,寻找刚刚感受到关注自己目光的方向,一连串的车子已经发动,并快驶离,哪里能看得出哪辆车的司机曾注视过自己呢?
秦雅芙回了会儿神,领着丫丫继续走向她的幼儿园。
送完孩子后,秦雅芙就直接往单位走去。
路过一家婚纱店,看到橱窗里新进来的婚纱,秦雅芙默默站了一会儿,她记得林子航曾说过,以后要在每个结婚纪念日里同她照一套婚纱照的,可是现在——
她自嘲地笑笑,看看不太明亮的橱窗玻璃里映衬出自己苗条的身材,不由得叹了口气,他原来曾说她太瘦了,再胖一点点最好,她果然比从前丰腴了一些。
可以说,现在的她,身体发育得恰到好处,前凸后翘,玲珑有致的曲线,及耳的短发,纯美的容颜,眼神温和宁静,娇俏的琼鼻,红红的樱桃口,嘴角始终上扬,带着淡淡的笑意,和不屈的倔强。
五年的岁月在她身上并没有留下多少痕迹,但却平添了成熟妩媚的气质
。
这样的她,当然更符合曾经对她贪得无厌的人的标准,可惜,他却早已失去了欣赏的兴趣。
走进办公室,秦雅芙抛下惯常的自怨自艾心情,开启忙碌的工作模式。
最近新来个八零后业务员陈燕,‘性’子极其外向,叽叽喳喳的,有些闹人,大家都不愿意带她,秦雅芙一向和顺惯了,也不计较,就收到手边看着,实在过分的时候,也会说她几句。
好在她跟秦雅芙比较投缘,每次都能在秦雅芙的“说教”下消停一阵儿,不过也就是态度够好,属于认真承认错误,但回头再犯的那种。
可她能力还不错,最主要的也是秦雅芙的‘性’子偏于呆板,忽然多出来个人闹一闹,她倒是更感觉到一些活力。
工作是不断重复,且又出新的过程,一天的时光总是在忙碌当轻易被打发掉。
很快,到了下班时间,秦雅芙又赶去幼儿园接丫丫了。
最近,因为周佳妮生了二胎,还在“坐月子”当,她就把大‘女’儿丫丫托付给了秦雅芙。
秦雅芙尽职尽责的做起了“单亲妈妈”,与孩子相处颇为融洽。
又过了几天,丫丫的幼儿园放假,秦雅芙便特意请假休息,她要带丫丫去游乐场玩儿。
游乐场的人不算少,别看炙热的太阳烤得人汗流浃背,可坐在旋转木马上的一群孩子却玩得不亦乐乎,丫丫坐在一辆小马车上,随着车子起起伏伏,兴奋得大叫,她告诉秦雅芙,她妈妈在大着肚子后,就不怎么肯带她来这里玩儿了,而爸爸又一起都在忙。
秦雅芙看着丫丫可怜兮兮的眼神儿,不难猜出她的小小心思,就是想要多玩儿一会儿,便点点头:“只要你喜欢,那就多坐一会儿吧,秦姨去给你买冰淇淋。”
丫丫欢呼。
秦雅芙快步走开,不由得叹了口气,这么热的天气,孝子的玩儿心真是大呀!
当秦雅芙拿着两个冰淇淋回来时,发现丫丫跟她对面的一个比她大几岁的忻娘很有默契,两个人时不时地就招手致意,看起来很是亲近。
本来孝子之间很容易沟通的,再加上丫丫的‘性’子又很活泼,跟陌生的小朋友打成一片也不足为奇,可是让秦雅芙意外的是,那个大一点的忻娘看起来有些眼熟,秦雅芙肯定自己近期没有见过这孩子,不过,她应该是长得很像她曾经熟悉的一个人,至于是谁,却又想不太清楚了,因为毕竟众生百像,只要不是同一个人,或者同卵双胞胎,再怎么相像的两个人都有其不同之处,更何况还有神情的差异呢?
所以,秦雅芙摇了摇头,正好大转盘停了下来,她便走了过去。
丫丫在玩儿的过程,又看到不远的蹦蹦‘床’,就要求下来去玩儿那个了。
当丫丫接过秦雅芙手里的冰淇淋时,忽然快跑到刚刚跟她打招呼的秀姐车旁,把冰淇淋递了上去。
之后,丫丫回到秦雅芙身边时,却不肯再接秦雅芙给她的冰淇淋了:“秦姨,我的已经给了那位姐姐,这个是你的,我不要了。”
章节目录 第四百六十八章 海上遇险
懂事的丫丫因为喜欢刚刚在旋转木马上一起玩儿的秀姐,把自己的那支冰淇淋送给了她,等回来看到秦雅芙又递过来的一支,就说什么也不肯接了。 。
秦雅芙把冰淇淋硬塞到丫丫的手里:“傻孩子,本来就是给你买的,秦姨怕凉,吃完会肚子疼的,所以,当然得由你来替我消化掉了。”
丫丫毕竟是孝子,哪里分得清大人话里的真假,笑着接过去,一脸幸福地吃了起来。
秦雅芙在暗赞丫丫聪明伶俐的同时,又回头看了眼旋转木马,却发现那个忻娘也不见了,看样子,也是去别的地方玩儿了吧。
“雅芙,这么巧?”一声轻唤,拉回了秦雅芙有些恍惚的心神,她抬头正好对上笑眯眯的兰海军。
“咦?海军哥,你怎么在这里?”秦雅芙眉开眼笑,真是意外之极。
“嗯,我……”兰海军微微红了脸,眼睛朝远处的凉亭瞥了下,“我正要去买冰淇淋。”
“哇哦!”秦雅芙顺着他的视线看了眼,发现凉亭里的人并没有回头,只好吐了吐舌头,笑嘻嘻地说,“佳人有约哟!那快去吧。”
“要不,一起?”兰海军挠了挠头,第一次在秦雅芙面前这么别扭,这比当初对着她表白都要难堪。
“算了,我可不要当那么大的灯泡!”秦雅芙夸张地用手比划了个大大的圆圈后,拉着丫丫快步跑开。
丫丫跟兰海军也很熟悉,边跑边朝他挥手,三个人看起来都笑意盈盈,很是喜庆。
秦雅芙同丫丫来到蹦蹦‘床’处,发现这里被围成个大大的空间,里面不止有蹦蹦‘床’,还有滑梯、彩球堆等等其他动手、动脑的游乐设施,属于那种一下子可以玩儿很多游戏的场所,当然更适合孩子玩耍,而且更重要的是,把孩子送进去,大人也能自由些,可以四处活动下,这么炎热的天气,总得找个纳凉的地方吧。
秦雅芙安顿好丫丫后,放眼四周,想要寻个坐椅,却一眼看到那个高高的摩天轮。
省城的摩天轮比家乡的那个大了许多,也更加雄伟、壮观,从这里到摩天轮所在地还有一段距离,但却已经看得人‘激’动万分。
秦雅芙不由自主地想起跟林子航在分离前最温馨‘浪’漫的一夜,当他们坐在摩天轮里虔诚地许下誓言时,何曾想到离别会来得那么急促,从相爱、相知、到相守,总是吵着分开的她,到最后,却是哭得最惨的一个。
她听说最近流行一个新词,叫做:“闪婚”。
秦雅芙终于看清自己的婚姻,其实就是一场闪婚。
曾经以为一次的怦然心动,就会成永久的地老天荒;曾经以为只要相爱,就可以不顾一切,至死不渝,再没有分开的可能。
可是事实上,谁离开谁,不都活得好好的吗?可见情啊、爱呀的,终究是不能顶饭吃的。
秦雅芙坦然地笑笑,都说放下才可得大自在,她现在已经开始学着放下,相信以后的路会越走越顺畅吧?
半个月后,周佳妮出满月,她老公终于接走了丫丫,秦雅芙对孩子总有些发自肺腑的眷恋,却不再像从前那么执着,更加看得透不是自己的,不必再强求
。
当秦雅芙恢复到自由状态没几天的时候,“金‘色’丽人”组织了一场出游,夏天嘛,最好的去处,当然是海边。
由于工作不能耽误,所以大家是分成两拨轮流出去的。
秦雅芙选在第二批人里面,爱吵闹的陈燕死活跟在她的身边。
那天的天很蓝,海水很美,奔腾翻滚的‘浪’‘花’美则美矣,却是秦雅芙的禁忌。
秦雅芙因为结婚前曾经溺过水,所以对一直水有些畏惧,她原想着坐到沙滩上,吹吹海风,随便堆个“城堡”也不错。
她不想告诉别人,她来这里本不是为了下海,只为圆一个心愿,因为以前一提大海,总会忆起跟林子航刚结婚时,一起到海边度蜜月的甜蜜、‘浪’漫,她希望能够借助这次的出游,重新让自己记住属于她一个人的海也是‘波’澜壮阔、风光无限的。
可惜的是,同行者当中有陈燕在,她又如何能得消停?
陈燕根本不跟秦雅芙废话,自作主张地跑去海边的销售摊点,给秦雅芙买来泳衣,她可是早在来的路上就发现秦雅芙背包里的东西,少得可怜,除了点方便食品之外,所有游泳用的衣物,一样都没带。
接着,陈燕就给秦雅芙租了个校龟形状的橡胶阀,经过不止陈燕一人的撺掇,秦雅芙在众人搀扶下,颤微微地爬上了橡胶阀。
众人把橡胶筏子慢慢推到了海水稍深的地方。
因为秦雅芙的胆子小,人们也没有把她推得太远,之后,大家就忙着游泳去了,会游的自由自地像条鱼儿般快乐,不会游的也套个游泳圈,跟在后面。
秦雅芙刚开始的时候,还有些提心吊胆的,渐渐地,发现周围有好几个像她这样飘在水中的人,也就不那么紧张了。
她仰躺在“校龟”上面,看湛蓝的天空上,几朵白云悠闲地飘着,海面上,几艘快艇翻着水‘花’极速前进,还有周围嬉闹的人群,虽然别人的快乐与她无关,但身处热闹之中,不自觉的,心情就跟着惬意起来。
在秦雅芙身边不远处,有一对小情侣,‘女’孩子应该也是不会游泳,那个瘦瘦的男孩子很认真的教着她。
男孩子专注的神情像极了某个曾经一心对秦雅芙好的人,她忍不住叹了口气,都过去的事了,想他干嘛?
她摇了摇头,转移了视线。
离她比较近的位置有几个嬉闹的少年,噼里啪啦地甩着脚丫子,撒了欢儿的折腾,看得她都跟着欢喜,想想,人这一生最快活的时光还应该是成年之前吧,无忧无虑,什么都不愁,只想着怎么逃课怎么玩儿?
秦雅芙感到好笑,其实,她也只是这么想想,当初她上学的时候可没这么多的想法,虽然学习成绩不够好,可从不会逃课、捣‘乱’什么的,也难怪她活得这么压抑,原来,从小就没真正放松过。
就在秦雅芙陷入沉思的时候,一件意料不到的事情发生了
。
其中两个男孩子互相追逐,无意中游到了她的身边,甚至一个男孩子的脚在伸蹬之间,踹到了她的橡胶筏子上,再加上飞溅的海水,她一边用手遮挡落到脸上的海水,一边感觉到身下的筏子不稳起来。
如果她的心神再沉稳一些,把握好平衡,也就没事了,偏偏她的眼睛进了海水,疼得睁不开,再加上心慌,身子朝一个方向倒去,“噗通”一声,便落进了海里。
秦雅芙一惊,本能的想要张口求救,却被海水直接灌进了嘴里。
一下子,窒息感让她回到八年前被人扔进河里的惨状,她拼命的挣扎,却因为没有着力点而失去了重心。
没想到,虽然命运多‘波’折,但一向顽强的自会死在一个谁都不认识的异乡,她绝望起来,脑海里却闪过那个最疼爱她的人……
忽然,秦雅芙感觉身子一暖,后背竟贴上个温暖的怀抱。
隐约间,她仿佛听到一声低‘吟’:“芙……”
秦雅芙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只是能感觉得到身后的确有个人在托着她往岸边走。
很快,两个人就到海边较浅的地方了,身后的人扶着她慢慢站立起来。
当脚能落到实地的时候,秦雅芙才敢长出了一口气,好在她只是在刚落入海中就被人救起,否则只怕是要被人家“人工呼吸”了吧?
那个人从后面推着她走到岸边,似乎还有下巴蹭了蹭她的发顶,之后就听到身后“噗通”一声轻响,等秦雅芙再回头时,人已经不见了踪影。
秦雅芙愣愣地站在那里,如果不是‘摸’到自己湿漉漉的头,和耳朵里还存着被水灌过后“嗡嗡”的水声,她都怀疑刚才仅仅是做了场噩梦。
她不甘心,双眼四处搜寻,想要看清到底是哪个人救了自己。
可是,海里的人那么多,大多数还戴了泳帽,护眼镜,一个个都游得欢快,并没有人理会她,就好像她是被人空降到这里,根本就没有人注意到她的存在一样。
秦雅芙站了会儿,低头看看,虽然水深只及小‘腿’,但不断晃动的海‘浪’依然让她有种晕眩的恐怖,很怕再次落水,就不一定还有救自己的神秘人了。
她郁闷地坐回到温暖的沙滩上,感觉心里踏实了不少,她发誓,再也不要听同事们的鼓吹,下到海里去了,太过分了,她差点被淹死,都没见人发现。
只是,坐了一会儿,秦雅芙的心里还是不安,她还在回想刚才落入水中的情形,明明那个人是在自己落水后第一时间就救起了自己,可是,她记得当时,身边并没有什么人,怎么可感觉像是那个救自己的人一直在关注着自己呢?
不太可能吧,这里谁都不认识,秦雅芙晃了晃头,谁会这么好心呢?
她的眼睛又搜索了一圈儿,还是一无所获,也就是说,救她的人本就是个无名英雄,或者说是做好事不愿意留名的人吧?
秦雅芙刚要把视线收回来,心却忽然漏跳了半拍:她看到了谁?
章节目录 第四百六十九章 参加婚宴
当秦雅芙在海里溺水被人救起后,坐到岸边,在众多的游泳者当寻找哪个才是救她的人时,却忽然发现个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身影儿。-..-
那个刻进灵魂深处的人如一尾矫健、活泼的大鱼,不知什么时候,突兀地在人群里现了下身,就不见了踪迹。
秦雅芙使劲闭了下眼睛,再睁开,更为仔细地在众多的人群里搜索,却哪里还找得到?
她的心跳加,紧张的感觉比起之前落入水更甚,慌忙站起身,往海边走近了些,可惜还是没能再找到他。
或许,真的只是幻觉吧?
秦雅芙颓然地叹了口气。
她记得刚刚被那个人托着往岸边游过来时,那个怀抱有些熟悉,却不敢相信,当时她就想到是他,因为与他在一起的那三年,他一直是她最坚实的后盾,最温暖的港湾,她实在是太过于依赖他了,所以才会继续产生幻觉吧?
一个‘花’季‘女’人,寂寞得太久了,仅仅因为溺水被好心人救起,就胡思‘乱’想出这么多的事情,秦雅芙摇了摇头,看来,得换种活法了,总不能把自己的一辈子都禁锢在他一个人身上吧?
“咦?雅芙,你怎么回岸边了?我刚刚还奇怪你去了哪里呢?橡胶筏也被你扔到海里不管了?”‘花’冉游了会儿泳后,终于发现秦雅芙不在原地了。
“你还说?你们都没有良心,把我骗到海里就不管了,我差点被淹死呀!”秦雅芙赌气抱怨道。
“怎么可能?”‘花’冉笑得笃定,抬手理了理她湿透的头发,好心安慰道,“你呀,一向福大命大造化大,要说别人出事有可能,但你肯定会没事的。”
“凭什么?”秦雅芙翻了个白眼,“我又没有护身符。”
说起护身符,秦雅芙又想起林子航曾经为她求的“平安‘玉’佩”来,不由得心情一黯,反而忘记了想要埋怨‘花’冉过于不把她放在心上的淡然,挥了挥手:“哎呀,算了,不说了,我去上面坐着了,省得不安全。”
等到大家玩儿够了,又在附近买了些海鲜吃过后,才返回家。
秦雅芙最近越来越明显感觉到有被人关注的嫌疑,可是却又抓不住实质证据,若说是自己过于敏感也不为过,所以,一切只能是小心为上,她最怕的当然还是自身安全问题,毕竟现在的社会治安越来越差,自己一个单身‘女’人,平时还好,要是赶上晚归的时候,便不得不麻烦单位男同事送送自己了,这个嫌,她也没办法再避了
。(
几天后,秦雅芙和兰海军同时收到小时候玩伴儿乔意结婚的消息,他们这些从小长到大的朋友关系都不错,只是乔意走得远些。
乔意在上海上的大学,毕业后就留在那里工作,也是在那里认识了现在的未婚妻,正好今年‘春’天的时候,单位副总拉出几个关系好的朋友自立‘门’户,他便跟着来到省城,一方面是的确有心脱离原单位,另一方面也是未婚妻家就在省城,两个人把家安在省城,离他的家乡也近些。
“又一个大龄青年脱单了!”兰海军意有所指看着秦雅芙。
“若说大,你可是这些人当最大的了,差不多就赶紧结了得了。”秦雅芙笑得不怀好意,“你们这么多年的爱情长跑也可以了。”
“那你呢?”兰海军热切的眼神不再回避,曾经的深情厚意始终是不能改变的,只是人不能总生活在无望当,兰海军自从叶青事件后,心就灰了,再加上后来秦雅芙跟林子航之间的分离,更让他内疚不安,也曾想过替代那个不再关爱她的人,不说她已经如受惊的兔子般,唯恐避之不及,单单他自己这一关,也已经过不去了。
所以,两个人现在的关系早已跟暧.昧无关,若说兄妹?朋友?搭档?似乎都不确切,其实只不过是两条不可能相‘交’的平行线,默默欣赏、默默支持罢了。
乔意婚礼那天,秦雅芙和兰海军是午才赶到酒店的。
乔意对两个人的晚到很是不满:“海军哥,你和小芙今天来的可是够晚的,一会儿得罚酒哦!”
“没办法,堵车堵的厉害,还好赶在吉时之前到达,我们可没误事啊!”兰海军笑得憨厚且又真诚。
“误没误的我说了算,今天是兄弟的好日子,海军哥必须多喝才行。”乔意较上了劲儿。
“下午还得开车回去,酒是喝不了了,但菜可以多吃!”在外历练多年,兰海军的‘性’子早已不再是从前那般木讷无趣,实话实说,又让人没脾气。
秦雅芙和兰海军刚刚坐到他们一起长大的玩伴当,就见一个年轻人径直来到他们面前,跟兰海军打招呼:“兰哥,还记得我吗?”
兰海军愣了下,很快反应过来:“是你!我记得两年前,我在省城旗舰店里见过你,你是厂家促销员,现在还在那里吗?”
“嘿嘿,”这个酗子笑得有些得意,“还在,不过不做促销员了。”
“哦?”兰海军马上反应过来,“升任地区经理了?”
“算是吧,正式任命马上下来。”酗子倒是蛮诚实的,语气并没有托大。
“不错嘛,恭喜!对了,你跟乔意是……”兰海军没想到在省城认识的人竟会在家乡相见,不由得有些好奇他的身份。
“我是小意哥二姨家的孩子,我们是表兄弟。”酗子腼腆地笑笑,“小意哥说今天让我陪好各位呢。”
“哦?你很能喝?陪酒可不是好活儿哦!”兰海军故意逗了他一句,想不到乔意倒是有心了,还特意安排了表弟来坐陪,便给众人做了介绍,原来酗子名叫王迪。
王迪挨个儿跟大家握手
。
当王迪看到秦雅芙时,他的眼睛一亮:“咦?你叫秦雅芙?怎么看你这么眼熟呢?美‘女’,我们是不是在哪里见过?”
众人哈哈大笑,直说王迪搭讪美‘女’的招数太老土了。
可是,秦雅芙的脸‘色’却有些发白,旁边的人就取笑王迪吓到了美‘女’。
秦雅芙恍了会儿神,也跟着人们笑:“别瞎说,我哪有那么不经吓,快,接着往下介绍,然后好吃饭,我连早饭都没吃,就等这一顿呢!”她笑嘻嘻地打了个岔。
兰海军借机继续把剩下的几个人介绍完。
秦雅芙松了口气,她的心里又漫过苦涩,刚刚王迪的那句“搭讪”正是她与林子航第一次见面时,林子航说过的话,怎么能不让她难过?
这时,王迪转了一圈儿后,却又抢在兰海军之前坐到了秦雅芙的身边。
“秦美‘女’,真的,我的记‘性’一向不错,我肯定在哪里见过你,不如你说说你以前在什么地方工作啊,去过什么地方之类的,提供给我一点灵感,没准儿就想起来了。”
“是吗?”秦雅芙好笑地望着他,这个年轻人长得蛮好看的,很阳光的一张脸,最难得的是他一笑,会‘露’出两个孝牙儿,更增添了可爱的神情。
“你若是记忆力好,就不应该想不起在哪里见过我,要是记忆力不好,我说了,你也不一定能记起。”秦雅芙故意抓住他刚刚话里的破绽逗他。
“那不一样,我怀疑我不是在现实里遇到你的,因为现实遇到的人,我都记得,唯独对你没有印象,我感觉应该是哪次美梦遇到过你……”
“切,你真能编!”坐在他旁边的丁言不干了,“你叫王迪,是吧,我告诉你,小芙可是我们圈子里的宝儿,就你这搭讪水平就别掺和了。”
王迪有些难堪,却并不气馁,依然好言好语地跟秦雅芙说话:“真的,秦美‘女’,你在哪里上班,赶明儿下了班我去接你。”
“哎,你过了哦,小芙是我们的朋友,就算是接她有我们在,也轮不到你呀!”丁言明显不高兴起来,他抬头看看兰海军,“海军哥……”
“来来来,到这桌了。”新郎新娘敬酒来到这边,伴郎直接打断了丁言后面的话。
“好,走一个!”大家嬉闹着迫新郎新娘喝了杯‘交’杯酒后,才算都干了自己的酒杯。
其一个朋友忽然提了句:“乔意,你看咱们这些从锈屁股长大的玩伴儿们,除了小芙和海军哥之外,大都成了家,甚至连孩子都有了,今天借着你的喜气,咱们也得集体催催他们两个了吧?”
“那当然好了,小芙,你从小就哭着喊着的要嫁给海军哥,想不到长大后第一个就把自己嫁了别人,结果还没过好,要我说,这就叫做‘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你跟那个什么市长的儿子根本就不在一个起点上,难免过不到一块儿去,分了更好。”乔意翻出了旧事。
“当时我还遗憾过没能有机会赶回来参加你的婚礼呢,现在想想,这就是注定的,那段缘分不属于你嘛。现在好了,海军哥男未婚,你又‘女’未嫁,干脆今天就把事情定下来,也让兰婶少‘操’一份心好不好?”
章节目录 第四百七十章 她的车夫
乔意是个热心人,又因为跟酒桌上这群人从小到大的感情使然,加上他的酒喝得又急又多,自然有些口不择言,他并不了解秦雅芙跟兰海军的关系发展到哪一步,只知道他们在一起工作,便想当然的把他们往一块儿撮合。。
附近酒桌的人有认识他们,有不认识的,只不过看这帮年轻人闹得欢,便纷纷侧目观望。
感受到众多目光齐刷刷地盯到自己身上,让秦雅芙的脸一红,刚要张嘴解释,就听兰海军接过话去。
“乔意,你喝多了,别以为今天你是新郎官儿就可以‘乱’点鸳鸯谱啊!”
兰海军明显护着秦雅芙,他再次举起一杯白开水,准备转移话题,“来,各位,今天是乔意的好日子,咱们还是祝福他一下吧。”
“哎,海军哥,说句不好听的话,小芙要是还没想好,是不是意味着我们也有机会啊?小芙始终是咱们当中最漂亮的一个,海军哥不使劲,那我还没有成家呢,我可要参与竞争了。”
刚刚一直看不上王迪的丁言终于暴‘露’出真实想法,他也是看出兰海军和秦雅芙之间似乎不像是大家原来预想的那样,便直抒‘胸’臆。
“哈哈,看到没?小芙一向炙手可热,想不到在我的婚宴上你们就要下战书了?”乔意笑得开心,他回家的次数少,只是隐约听说秦雅芙这几年一直单着,倒也真心希望她能够尽快安定下来。
“小意哥,”王迪一脸委屈地抓住乔意的手,“你有这么漂亮的朋友都不介绍给我,还给别人拉线呢?”
“你瞎说什么呀?”乔意嫌弃地看了表弟一眼,“你比我们忻不?再说小时候来我家,你也不是没跟小芙玩儿过,是你自己忘了,关我什么事?”
“那时候哪儿记得呀?”王迪还是不甘心,“什么比你们小,也就差个两三岁嘛,还能叫差?再说了,现在不是流行‘姐弟’恋吗?”
“哎哟喂!兄弟,你这也忒直接了吧?刚一见面你就敢直言不讳,我说你小子胆子也太大了!”丁言彻底翻了脸,撸胳膊挽袖子的就站了起来,他本身个子不算高,但胜在长得好看上,他那张脸,特别像某位大明星,就连神态动作,不知道是故意模仿,还是天生气质,都很有魅力。
“哎,打住,打住!”兰海军忙拉下丁言,“今天是小意的婚礼,咱们不能借酒胡闹啊。”
“呵,我还真是服了你们,乔意的婚礼,你们瞎闹什么呢?乔意,快去下一桌敬酒,别在这里跟他们矫情!”伶俐的伴娘连忙站出来,强势拉走了乔意夫‘妇’。
这下子,酒桌上的气氛就有些微妙,还是兰海军从中周旋,才算缓和下来
。
不过,王迪经过这么一折腾,倒是有所收敛,他依然讪讪地盯着秦雅芙看,却不敢再多嘴了。
而秦雅芙则一直保持淡淡地微笑,也不是很热情。
丁言今天一改平日也算温和的常态,偏就跟这个王迪较上劲儿了,拼了命地拉他喝酒,尤其在座众人都是一起长大的,自然知道丁言的气生在哪里,便也跟着灌王迪的酒,结果,即使王迪小有酒量,却也经不住这些人的胁‘逼’,很快就醉眼朦胧,看人都重影了。
这时,隔了两三桌之远的一个老太太颤巍巍地凑了过来。
大家一看,是老邻居王‘奶’‘奶’。
“小芙啊,我刚刚就看见你了,你都不过去看看我?”王‘奶’‘奶’很是不开心,这丫头也算是她从小看到大的,文静、老实,‘性’子又好的‘女’孩子,只是好久都没得见了。
“王‘奶’‘奶’,对不住啊,我正准备过去呢,想不到还劳动您的大驾了,快坐。”秦雅芙忙站起身让老太太坐下。
“这酗子是谁?”王***眼神儿不是很好,她所说的早看见秦雅芙,也一定是问了身边的人才会知道,不过,记‘性’倒是不差,话才说完,很快就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忽然指着王迪大声说,“他是你的老公吧?”
“老公?”秦雅芙听了老太太的话,还没来得及纠正她的错认,先忍不住“噗嗤”笑出了声,“王‘奶’‘奶’真是新‘潮’,这个词都会说呀!”
“那有什么?你们年轻人说得,我这个老太婆就说不得了?”老太太还‘挺’不愿意。
王迪听老太太问自己是不是秦雅芙的老公,很是兴奋,他把一只手支到桌子上,撑着沉得快要倒下去的脑袋,大着胆子笑嘻嘻地问道:“老‘奶’‘奶’,您说我像她的老公,是不是因为我们看起来很有夫妻相啊?”
他被酒‘精’麻痹得红朴朴的脸上流‘露’出一丝扭捏,白白的虎牙一呲,尽显大男孩的可爱模样,略为不好意思地说:“其实,我真是这感觉,我就觉得肯定在梦里见过她……”
“你少瞎掰了!”还是刚刚就看王迪不顺眼的丁言抬手拍了他的头一把,“说你逞能,你还真逞起来没完了,谁的主意都敢打?”
王迪本就醉得不轻,虽然这一巴掌打得不重,却足以让他更加晕头转向,一时懵懂,‘揉’着脑袋,倒也暂时消停下来。
王‘奶’‘奶’也听明白众人的意思,知道是自己误会了,不由得叹了口气:“其实吧,小芙原来的老公不错,要模样有模样,要家世有家世,可不知道怎么的就没跟小芙在一起,想想啊,我都替她可惜!”
“您可惜什么?”秦雅芙笑得有些凄然,往事不堪回首,就不要再回首了,“很多事,您不了解……”
“王‘奶’‘奶’,您今年多大年纪了,我怎么忘了呢?”丁言看不得秦雅芙难过的样子,过来打岔道。
“臭小子,我比你‘奶’‘奶’大两岁,你说我多大?”王‘奶’‘奶’很不高兴,她一向自诩长寿,最是讨厌别人记不得自己年龄了。
“哦哦哦,九十三了
!王‘奶’‘奶’,您这个老寿星好像还有一个月就过生日了吧?”丁言还是在分散老太太的注意力。
秦雅芙借机脱离酒桌,她朝兰海军使了个眼‘色’。
兰海军心领神会,点点头,也跟着走了出来。
角落里有双眼睛直直地盯着离开的两个人,神情愈加黯然。
秦雅芙和兰海军跟在‘门’口送宾客的新郎新娘打了声招呼,便来到停车场。
兰海军远远按了车的摇控器,两个人便上了车。
停车场的车子不少,秦雅芙无意中看了看,忍不仔叹:“这才几年光景啊,‘私’家车已经越来越多了,而且好车还不少呢,你看那里……”
她的手指到一半,忽然愣怔下来,不远处的一辆丰田大霸道威风凛凛地停在那里,虽然这种车现在也不少见,可她怎么就莫名地心悸呢,也许应该说这车的风格太符合某个霸道、蛮横的人了?
她又想起在走出酒店时,如芒在背的感觉,按说今天的酒席当中,熟人是不少,可为什么她还是隐隐感到一双没有善意的眼盯着自己呢?
“你啊,就是懒得学,要不,有车总还是方便些的。”兰海军并没有注意到她的变化,怡然自得地开着车,他都买车两年了,的确是方便不少。
“不学,”秦雅芙默默收回视线,轻轻摇了摇头,“不喜欢,你还不了解我?原来骑自行车时,还往沟里骑呢,要是开车,估计我就是那典型的‘马路杀手’。”
“你呀,也是任‘性’,跟车子也要较劲。”兰海军无奈地叹了口气,他了解她不学开车的根本原因,五年前,在一次林子航参加的单位大聚餐中,那个人男人曾经当众宣布过,要做她一辈子的车夫,她应该还是放不下这句话吧?
这五年,她的心酸,他都看在眼里,要说她跟林子航的感情出现问题,肯定不是一个人的责任,因为他们不是不爱,而是爱得太深,虽然他在其中掺和不少,可本意绝对不想她这么痛苦的。
所以在秦雅芙和林子航分开一年后,他还特意找过林子航,他想要再试着劝和他们,虽然他也不知道该说点什么,能起多大作用,但真心想要替秦雅芙做点努力才会心安。
可是,林子航根本就不接他的电话,更没有跟他再正式见过面,或许,林子航把对妻子不能释怀的恨都转加到他的身上了吧?
车里的两个人一时没了话说,就这么沉默地走了一路。
当车子开到家‘门’口时,秦雅芙才想起来家人都去了婚礼现场,只有她是从省城直接赶回来的,吃饭的时候又是跟玩伴儿们坐在一起,后来为了躲避多嘴的王‘奶’‘奶’,她和兰海军早早离开酒店,所以,家里还没有回来人,而她很早以前就不拿家里的钥匙了。
没办法,秦雅芙只好跟着兰海军去了他家。
兰母因为是单身寡‘妇’,不愿意凑热闹,自从秦雅芙结婚之后,就没再参加过婚礼,她只是托秦母帮她把礼钱带到,人却留在家里。
见到秦雅芙,兰母很高兴,她始终很喜欢这孩子,虽然明知道不可能有做她儿媳‘妇’的机会了,却也当‘女’儿般地疼爱着她。
章节目录 第四百七十一章 猜不透他
秦雅芙在兰家,同兰母、兰海军唠了会儿家常,就听见隔壁自家大‘门’响动,知道是家人回来了,便告辞回了娘家。。
一大家人自从正月之后,难得的又聚到了一起。
秦雅芙同家人一起聊聊天,说说以后的工作发展,感觉其乐融融,她对生活的要求不高,能够就这么一家人平平淡淡地就很好。
秦母看到‘女’儿的气‘色’红润,容光焕发,言语愈加自信的样子,心里好受些,这五年来,秦雅芙的心事很少流‘露’,她躲到远远的地方,独自疗伤,其中的苦,当妈的怎么会不知道,只是说不得,也管不了。
秦母时常反思,她不知道当初支持他们做出最后分开的决定是否正确,因为她亲眼看着那两个人慢慢熬过艰难岁月,虽然五年后,‘女’儿看起来已经平静安稳,可是她根本就不接受任何异‘性’的行为还是让她担心。
要说林子航那边,应该是还没死心吧?因为,他每年过年来看望自己时,一口一个妈妈叫着,让她有时候都不好意思,想让他改口,他就装聋作哑,回头照样叫得甜蜜。
秦母最初认识林子航时,并不喜欢他,总觉得这小子对的‘女’儿的感情太夸张,拼死觅活的劲头,让人不相信,可是事实上,他的确是出于真心,虽然曾经偏‘激’得过了头,但用情之深,根本就没人能敌。
秦母也理解‘女’儿,将心比心,如果换作是她遇到林子航这样的极品,估计她也不可能再爱得上别人了。
只是,五年了,一个‘女’人的生命当中能有几个灿烂如‘花’的五年呢?‘女’儿一味地蹉跎岁月,而林子航除了对秦家表现殷勤之外,又始终不对秦雅芙有任何的行动,做母亲的怎么可能不着急?
最让她意外的是,今天吃完饭,从酒店往外走时,无意中看到角落里坐着郁郁寡欢的林子航。
因为正是一大群人都往外走,她若是特意返回去,难免太过显眼,而且,看他戴个大墨镜,缩着身子,窝在几个‘女’孩子当中,刻意躲避的样子,倒像是明显不想让熟人看见似的,那个位置原就有两个大‘花’篮遮挡,若不是她对他太过熟悉,又刚好赶上合适的角度抬头,根本就发现不了他。
秦母猜不透林子航现在到底是什么情况,便拿不定主意要不要告诉‘女’儿,
秦雅芙在家里住了一晚上,第二天便坐车回了省城,。
这天,秦雅芙带陈燕去走市场,顺便带她去附近的几个厂家供应仓库走走。
所谓的厂家并不是真正的生产货品的地方,只不过是经营几大品牌的批发商而已,秦雅芙跟这家的老板很熟悉,打过招呼后,老板拿来他们负责的其中一个品牌的几样新上市产品给她看,问“金‘色’丽人”要不要现在就上架,政策什么的都好商量。
秦雅芙仔细的查看着商品,又要来厂家的三包证书,正在研究。
就听到一个有些耳熟的声音传来:“陈哥,怎么样?咱们的新产品还可以吧?”
没等秦雅芙抬头,那个声音的主人已经大叫起来:“秦美‘女’?哈哈
!我就说我们有缘吧,小意哥还不肯告诉我,你在哪里上班呢,嘿嘿,结果我自己就先找了嘛!”
秦雅芙的眉头一皱,如果之前还只是猜测,那么现在,就是闭着眼睛也知道对方是谁了。
她记得在婚礼现场,兰海军曾经提过王迪原来是某个厂家的促销员,后来他自己说已经升任地区经理了,看来他代理的就是这个品牌了。
不等秦雅芙答话,她身边的陈燕也夸张地叫道:“哇,帅哥哟!你认识我芙姐?”
陈燕很有个‘性’,她听同事大多数都叫秦雅芙秦姐,或者关系好些的叫她雅芙姐,她就偏要与众不同,单单叫她芙姐,她说这样才显出她们的关系非同一般。
秦雅芙只是感觉好笑,却并不意这些。
陈燕一向大胆敢说,她是典型的“帅哥控”,见到长得好看的男孩子就走不动路,这个王迪虽说算不上数一数二的美男子,但是胜在阳光可爱上,与陈燕的大胆奔放倒是有得一拼。
“你好,我是王迪。”王迪本就自来熟,看到陈燕这么热情,更是主动送上名片。
“你好,我是陈燕。”陈燕也笑嘻嘻地打招呼。
秦雅芙好笑地看这两个人自我介绍,也不打扰。
两个人说完了,都回头看秦雅芙:“芙姐,不错哦,大-帅-哥!”陈燕加重那三个字的语气,朝她挤眉‘弄’眼。
“嗯,留下跟你玩儿吧。”秦雅芙拍了拍陈燕的肩,转头跟老板看其他样品去了。
王迪一副死缠烂打的架势追了上去。
陈燕好奇,也跟在后面。
秦雅芙跟老板谈商品政策的时候,王迪就在旁边说好话,当然无外乎夸他家的商品质量如何什么的。
秦雅芙点点头,说先带样品回去商量下再定。
老板当然舍不得放大客户离开,便相邀吃了饭一起走。
王迪头点得快要掉到地上了。
陈燕好凑热闹,也央求秦雅芙。
秦雅芙把脸一板:“不行,公司规定,不能跟厂家有除了工作之外的联系。”
“怎么可能?”陈燕一撇嘴,“那要是原来就认识厂家的业务员,来了咱们公司后,还得把之前的关系给断了吗?”
“就你牙尖嘴利!”秦雅芙捏了捏陈燕的脸蛋,白嫩嫩的皮肤,似要被捏出水来,年轻真好!拒秦雅芙也不是很老,可还是喜欢看“小鲜‘肉’”。
说到底,秦雅芙还是拒绝了王迪他们的好意,直到出了厂家大‘门’,她们两个找了个小饭店,坐到一起吃饭。
秦雅芙才跟陈燕简单解释了下:因为业务员跟厂家之间很容易产生猫腻儿,本来她们是清白的,还被人无中生有的说些有的没的,要是再被人抓到跟厂家一起吃饭,难免有收受贿赂的嫌疑
。
陈燕撇嘴:“就是你清高!据我所知,这天下乌鸦一般黑,你不做的事,别人一样会去做,就像……”
“我管不了别人,只能从自身做起!”秦雅芙沉下脸打断陈燕的话,“你记住,你现在是我的徒弟,在我手边的时候,必须保证你的清白,如果有什么问题,我第一个不饶你!”
“知道了,我又不缺那点钱!”陈燕有些委屈,秦雅芙对她的具体情况不太了解,但从她的穿着打扮上来看,应该也是家庭条件不差的那种,不禁有些不好意思。
“陈燕,你别怪我,”她伸手拉住陈燕的手,“我也是为你好,‘女’孩子嘛更应该洁身自爱才好,即使咱们缺那份钱,咱们可以通过自己的双手去努力,赚一份干干净净的钱才行。”
“我知道了!老学究!”陈燕嘻嘻一笑,“芙姐,你什么都好,就是太老实,太刻板,不肯变通。”
“你笑话我老?这么会儿功夫,你的话里都带出两个‘老’字了。”秦雅芙故意沉下脸来。
“不是,嘿嘿,开个玩笑。”陈燕见机极快,早已趁秦雅芙生气之前,把一块笋片夹进她的碗里。
“芙姐,这筷子我可是没用过的,你别嫌弃我哟!”
这一句话忽然让秦雅芙想起,她刚跟林子航结婚时,她给林姥姥夹菜,被林子航三姨抢白,说她小‘门’效人家的孩子不懂规矩,现在想想,倒也是事实,那种给人夹菜的方式,的确不对,可是,当时的她可真想不开,心里别扭得厉害。
后来,又发现林母把她用过的‘毛’巾扔到地上做抹布,那心情简直糟透了,再到后来发生的诸多事情,现在想想,还是太敏感了,明明没那么严重的事情却被自己上纲上线了。
秦雅芙不由自主地叹了口气。
“哎,芙姐,你想什么呢?那么入神?”陈燕是个机灵鬼,一眼就看出秦雅芙有心事,伸手在她面前晃了晃。
“没什么,就是想起我像你这么大的时候,可没你这么好的修养,不懂得给人夹菜要用没使过的筷子,为此还闹得很不愉快呢。”
“哦,”陈燕大咧咧地应了声,“那有什么?我不过是今天心血来‘潮’罢了,只要我喜欢,我就夹,你要是嫌弃我,可以不吃嘛。”
“你倒是率‘性’。”秦雅芙苦笑,想起那时候,姥姥也不嫌弃,可是旁观者受不了。
“对了,芙姐,你是怎么认识那个王迪的,看起来不错的,他看你那眼神,啧啧,真是太明显了吧?”陈燕向来有话直说惯了,也不拐弯儿。
“就见过一次,前几天我不是回了趟家吗?在朋友的婚礼上。”说起王迪,秦雅芙不自觉地皱了下眉头,那小子也太热情了点,让人不适应。
“哦,”陈燕点着头,眼睛晶亮,笑得开心无比,“在别人的婚礼上认识的人,没准儿会成为自己婚礼的主角呢!”
“呵!”秦雅芙被她说得差点把刚刚喝到嘴里的茶水吐出来 ,“你的想像力也太丰富了吧?这天下人的相逢、相知哪那么容易?”
章节目录 第四百七十二章 一场大雨
“当然了,人与人之间讲究缘分嘛,只要对上了眼,就是你们的缘分,他怎么看你都觉得好,你怎么做他都会觉得对,这时候,两个人就具备了生活在一起的条件,那句话怎么说来着?‘百看不厌’,对,就是这句,你想想,这么相爱的两个人生活在一起还会有矛盾吗?”
陈燕正值青‘春’年少,对爱情充满了幻想,说起关于感情的理论头头是道。i.-79-
“就算是一时相看两不厌,也不代表以后能够坚持下去。”秦雅芙轻轻摇头,“什么不都是一时的新鲜吗?天天看,天天看,还不得烦死?”
“咦?芙姐,你在我眼里应该是贤妻良母啊,怎么听这理论分明是个不婚主义者啊?”陈燕大惊兄着,她当然不知道秦雅芙的婚姻状况。
按理来说,秦雅芙在“金‘色’丽人”这么久了,她的个人情况也不是多大的秘密,可是,因为事情都过去五年了,很多老员工都离开了,新员工们不明所以,她又一直在外地,刚刚调回几个月,真就没几个人知道她的事情了。
大家都感觉这么‘女’人味儿十足的人应该有个好老公吧,可是相处久了发现,跟她走得近的异‘性’只有兰海军,但两个人却一点那种关系都看不出来,至于兰海军的‘私’事,了解的人就更少了,所以背后怎么议论的都有,却还是不明所以。
陈燕也直接问过秦雅芙,奈何秦雅芙的嘴巴极严,她又怎么可能把自己的伤心过往随便往外说呢。
“不婚就不婚呗,有什么不好?”秦雅芙垂眸端起茶杯,专心喝苶。
“哎,快,快看,芙姐快看。”陈燕忽然伸手来抓秦雅芙的手,眼睛盯着窗外,“又一个帅哥,不对,这个才是极品。”
“哎呀!”秦雅芙一声惊呼。
陈燕也意识到不对劲儿,她刚刚的手好像碰到了秦雅芙的茶杯上,茶杯里的水都洒了出来,好在一大半都洒在桌子上,只有少部分落到秦雅芙的‘胸’前。
但是,纯白‘色’t恤上面立刻就出现了淡黄‘色’的茶渍,再怎么用餐巾纸也擦不掉了。
“唉!”秦雅芙抚额长叹,这不是没事添‘乱’呢吗?好好的一顿饭吃出这结果来。
“对不起啊,芙姐,我明天给你再买件一模一样的吧,啊不,不对,应该换一件,否则两件一样的衣服穿起来多没劲啊
。”陈燕一面内疚,一面却也财大气粗地许诺道。
“谁要你的衣服?”秦雅芙嗔怪了她一句,“你呀,以后改改这‘毛’手‘毛’脚的‘毛’病就行啊,好了,我这样子也没办法去单位了,得抓紧时间先回家去换件衣服。”
“那我陪你。”陈燕老老实实地站起来,跟在她身后。
“不用你陪我,你先回单位,我换好就回去了。”秦雅芙结了帐,走出饭店,伸手截出租车。
“好吧,那你快点啊,下午不是还有个会要开呢吗?别晚了。”惹了祸的陈燕这时候倒是好心提醒道。
“嗯,知道了,就因为这个才着急嘛。咦?这天怎么‘阴’这么厚啊?”秦雅芙答应着抬头望了望,天空中乌云密布,已经打起了闪电,和着由远及近的雷声轰鸣,看样子大雨马上就要下起来了。
“是呀,一下雨就打不到车,唉,都怪我老爸嫌我‘性’子太‘毛’躁,说什么也不给我车开,你说这大雨天要是再坐不到车,咱们俩不得浇成落汤‘鸡’呀?”陈燕嘟着嘴抱怨道。
“也不至于,”秦雅芙一边极力对每一辆经过的出租车招手,一边却也安慰她,“你爸做的对,开车不是闹着玩的,‘弄’不好会出人命的,你想想,是被雨水淋一钞算,还是开车不稳出点什么事故更合适?”
“那倒是,”陈燕不情愿地应道,“芙姐,你也是的,你那么省吃俭用,赚的钱也不算少了吧?怎么不买辆车开开呢?如果是那样,我也好借借光啊。”
“我?呵!”秦雅芙接连拦到的车都已经坐满了乘客,就连个拼车的机会都没有,不由得心灰意冷,烦恼地梳理了下被风吹‘乱’的头发,恨恨地说,“我也想买啊,可是我没有那么多的钱!”
她的手里倒是攒了一笔钱,不过,那笔钱她是打死也不能动的,而且即使她已经接受那个原说要做她“一辈子司机”的人不再理会她的现实,可心里却还是别不过劲儿来,宁可天天费力的去挤公‘交’车,也不打开车的主意,或许,这是潜意识里的一种自我折磨吧?有时候,连她自己都想不通这是个什么逻辑。
“下雨了,芙姐,这雨说下就下,烦死了!”
“噼里啪啦”的大雨点子顷刻间就落了下来,秦雅芙拖起还在抱怨的陈燕跑回刚刚吃饭的饭店‘门’口。
这时,一辆小小的奇瑞qq迅速驶来,径直停在他们的面前。
车窗摇下,‘露’出王迪那张好看的笑脸,直如重重云层里的一轮太阳般,‘射’出万道光芒。
“两位美‘女’请上车!”王迪轻轻一甩头,白白的孝牙在昏暗的光线中看起来格外‘迷’人。
“欧耶!帅哥真是及时雨!”陈燕一声欢呼,不待秦雅芙表态,就打开车后‘门’,钻了进去。
此时的秦雅芙也讲究不了那么多了,她需要先回家去换衣服,再赶回单位开会,可家的方向与单位相反,如果不坐车,时间就会来不及了。
“王迪,那就麻烦你先送我回趟家,换了衣服再去我们单位可以吗?”秦雅芙不好意思地跟王迪商量道。
“ok,没问题,为美‘女’效劳是我的荣幸!”王迪兴奋地比划个手势后,发动了车子
。
“嘎吱——”王迪刚刚启动的车子就来了个紧急刹车。
车上的三个人都被惯‘性’带得扑向前面,又收回势头,好在速度不是太快,只是虚惊一场,可是王迪却受不了了,他摇下车窗,不顾大滴雨点打进车里,甚至探出头去吼了一嗓子:“哥们,你故意的吧?拿你的大车来欺负人呀?”
秦雅芙透过车窗看向外面,已经急骤起来的大雨里,一辆丰田霸道停在他们车的斜前方,看意思是想要抢道。
面对王迪的指责,那辆车里的人毫无反应,不知道是没听见,还是不想理会他们,只是稍微停顿了一下之后,才是缓缓退后一段距离,给王迪他们让出了足够的空间。
“这人有意思,我过来时,他就慢慢往你们这边凑,我还以为是坏人呢,特意夹塞儿挤进来接你们,估计他是看我先过来了,心里不平衡才来这么一下子的,好在我的车技过硬,差点儿就被他别到。”
王迪唠叨着开过去后,还不忘回头看了一眼,可惜天光‘阴’暗,再加上车窗防晒车膜的作用,只见到个模糊的人影儿,对于那个司机具体长什么样子,却看不出来。
秦雅芙的视线直直地望向前方,并没再理会那辆有些眼熟的车子,虽然她上次参加乔意婚礼时也没刻意去记那辆车的车牌号,可是好似心灵感应般,她只认定了两次看见的是一同辆车,心湖微起涟漪,她深吸了口气,好想把堵在‘胸’口的郁闷都呼出去啊,可是谈何容易?
这么久的时间里,那个人总是似有还无地搅‘乱’着自己一心想要平静下来的生活。
“若说还有情,你便过来找我;若是已无情,还请你彻底放手,由得我自生自灭可好?”秦雅芙在心里无力地对那个人说。
两年前,秦雅芙终于攒够五万块钱,再加上母亲拿出三万块,还有秦雅颜的两万块,凑了十万块,她要把之前小舅舅出车祸欠林子航的钱还给他。
秦雅芙直接把钱汇到了林子航的银行卡里,那张卡是他以前放在她手里的零‘花’钱,她走之前自然留给了他,但号码却记得很清楚。
钱汇走后,秦雅芙舒了口长气,心里既有解脱的快意,却难免涌上空落落的滋味,这是她和他之间唯一的债务联系了,以后真的是路归路,桥归桥了。
可是,事情过去不到一周的时间,秦雅芙就接到周佳妮的电话,说是总部收到一封给她的来自上海的挂号信,对方地址不详。
当时,秦雅芙的心里就有些紧张,没来由地想到了什么,可是却逃避似的,刻意不去细琢磨。
等她回总部开会时,终于看到了那封信,信封上的字笔走龙蛇,大开大合的风格,让她一眼就认出是林子航的字体。
再隔着信封捏到那张薄薄的硬卡片,不用想,秦雅芙也知道是什么了,她颤抖着手,撕开信封,闭着眼睛往外一倒,那张熟悉的银行卡就蹦跳着落到了桌子上。
看到秦雅芙变‘色’的脸,周佳妮忙抓起银行卡反复看了看,疑‘惑’地问道:“怎么?天上掉馅饼了?这点惊喜就把你吓傻了?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贪财的?”
“不,不是,是……是林子航的。”秦雅芙如避蛇蝎地指着那张银行卡,语无伦次地吐出他的名字。
章节目录 第四百七十三章 算不清楚
“他?他给你钱是什么意思?”周佳妮得知林子航给秦雅芙邮来银行卡,愣了会儿,随即却拍手笑道,“我知道了,你们都分开这么久了,他想和好,却不好意思说,所以就先上‘交’了工资卡嘛!”
“不太可能!”秦雅芙垂下眼帘小声说,“如果他想和好,早就应该回来找我了,可是你也知道,他从不曾理过我。-79- ”
“那这卡是怎么回事?”周佳妮愈加糊涂了,她仔细检查了下信封,除了封皮上的地址、邮编之外,再不见半个字,的确不像是求和的意思。
“别翻了,”秦雅芙按住周佳妮打算撕开信封的手,“这里面没有什么猫腻儿,只不过是以前我们在一起的时候,因为我家里的事,他给我拿过十万块钱,现在我想还给他,又不想见他的面,所以就给他汇了款,想不到,他却连银行卡都退给了我。”
秦雅芙愁眉苦脸,这可真是让她为难了,既然他都不要她了,她当然不想欠他的,可他偏就不让自己如意。
“那就对了!”周佳妮听完经过一拍桌子,“只要他是个男人,就没脸要这笔钱,当初你跟他在一个屋檐下生活,你娘家的事就是他的事,他出钱出力都是应该的,要是他敢收下这笔钱,他就不是人!”
周佳妮向来注重义气,是非对错都爱讲究分明,依她的脾气,反而更敬重林子航的做法了。
秦雅芙苦笑:“分都分了,我跟他现在连半‘毛’钱关系都没有了,何苦欠他这么份人情呢?唉!当初这钱是他从他妈手里拿的,说是他妈为我们结婚准备的房子钱中的一部分,因为我坚持不换房子,就一直存在他妈手里,他平时从不用家里的钱,为了我的事也算是破了例了,本就应该还的。”
“那你想怎么做?还给他妈去吗?”周佳妮冷笑,“你可想好了,当初经手人是林子航,你甚至都不知道他是以什么名义跟他妈要的钱,就这么贸贸然的还回去?”
秦雅芙咬着嘴‘唇’无语,这正是她发愁的地方。
“秦雅芙,你还看不明白吗?他这是故意挑拨你呢,你只有两条路走,要么还给他妈,你抹不开脸去吧?那就剩下还给他本人了,他这是‘逼’你见他的面呢
!”
周佳妮理智的分析出问题的关键。
“不会的,”秦雅芙直摇头,“他若是想见我,可以直接来找我,这么久了,我也没离开过‘金‘色’丽人’,他又不肯来,说什么‘逼’我见面啊?”
秦雅芙的眼里氤氲了水汽:“我看,他就是想让我难受罢了,非让我欠他的情,欠他的债……”
“你要是这么说就没意思了,”周佳妮不客气地打断她的话。
“什么情,什么债的,要是他感觉你欠他的情,就应该找你回去好好过日子,欠的债就更不算什么了,钱财本来在夫妻之间就算不清,你们之间的问题,一直就是分得太清楚,他心里不平衡,你又总是瞻前顾后,怕这怕那的,除了把自己‘弄’得痛苦之外,你得到什么了?他又得到什么了?还有这个分开?说起你们的分开,我就生气,我没办法理解你们之间的分开理由!”
周佳妮的话说得秦雅芙的心里更加难受,她也说不清自己的问题了,其实是越冷静越感觉无趣,越想不出来分开的意义是什么了,他们好像两个负气的孩子,她做了个错误的决定,而林子航将错就错,从此借机远离了她……
“哎,雅芙姐,想什么呢?”陈燕伸手在她的眼前晃了晃。
“啊?哦,没事,没事。”秦雅芙忙拉回一不小心就沉浸在往事的思绪,不自然地笑笑。
“没事?没事才怪呢,”陈燕撇了撇嘴,“你看这都到地方了,你也不说句话,你赘单元、几楼呀?”
“额,二单元四楼。”秦雅芙轻声说,她趁着转头的瞬间,抬手拭去眼角的泪‘花’。
“那好,我把车开到楼‘门’口,方便你们进去,我在车里等你们。”王迪倒是体贴入微,再加上车小轻便,差不多贴到楼‘门’口停下来。
秦雅芙带着陈燕上了楼,让她也换下刚刚淋了些雨水的衣服,又取了三把韶到车上。
“谢谢你,王迪,今天多亏有你,否则,我们不光要被雨淋,还得耽误上班的时间呢。”秦雅芙再三道谢。
“哪儿的话,美‘女’这么说太让我没面子了,”王迪的语气略带委屈,但很快又笑嘻嘻地转过头来,“只要你们不嫌弃我的车小、不值钱,以后随便想去哪里,一个电话,保管随叫随到!”
“好啊,好啊!”陈燕最是贪玩儿,一听说有车接送,乐得享受,却不忘打趣道,“不过,怎么听着像是专车司机了呢?”
“嘿嘿,如果真成了专车司机,那可是我的荣幸啊!”王迪说着话,欢快地吹了声口哨。
“呵呵,不用了,这个忙已经是万分感‘激’了,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事情要做,不必再麻烦了。”秦雅芙忙拒绝,这个玩笑可开不得,
“不麻烦,一点儿都不麻烦,”王迪稳稳地开着车,声音变得郑重其事起来,“只要你不再说什么因为工作关系,就必须跟我们厂家人员保持距离就好。”
“距离还是要保持的……”
“打住,芙姐打住
!”陈燕快速打断秦雅芙的话,眼‘露’狡黠之‘色’,“芙姐,既然你这么教条,什么都讲究原则,那我问你,咱们是不是得先说说知恩图报的问题了?人家帅哥及时把咱们从大雨中解救出来,你打算怎么报答人家?是请人家吃顿饭呢?还是降低标准,帮助人家的产品上架呀?”
“你这孩子!”秦雅芙瞪了陈燕一眼,“这两件事怎么能‘混’为一谈呢?”
“哎,对,关于这个问题,我可得说句话,”前面的王迪一听话风不对,连忙表态,“两位美‘女’别因为我而起争执哦,我先声明,第一,我送两位纯粹是因为朋友关系,不止两位,任何一个只要是我认识的人,在大街上遇到了困难,能够尽力的事情,我都义不容辞;第二,我对我们的产品质量绝对有信心,不需要通过刻意讨好谁来获得销售途径,所以咱们单独在一起时只谈友情,跟工作无关。”
“ok,冲帅哥这句话,也得表示下谢意,芙姐,这样好不好?晚上我做东,咱们去吃烤‘肉’吧?”陈燕有种遇到知音的兴奋,小手一挥,豪气地做出邀请。
“不行……”秦雅芙忙制止。
“什么不行嘛,别拿中午的那套理论来说话,中午是中午,那时有陈老板在呢,牵扯到他更麻烦些,现在说的可是咱们三个朋友的聚餐,就这么定了哦,帅哥没问题吧?”陈燕才不管秦雅芙黑下来的脸呢,径直向王迪寻求援助。
“当然,乐意之至!”王迪好心情地把车停在“金‘色’丽人”办公室楼下,催促道,“美‘女’快上去吧,不是很着急的吗?”
“好吧,给你留了把伞,你下车时方便些,多谢了。”秦雅芙看看时间也不早了,再就晚饭问题纠缠也不是办法,只得‘交’待一句就要下车。
“对了,请等下,”王迪等陈燕下车后,忽然很礼貌地叫住秦雅芙,他的双手依然扶在方向盘上,眼睛注视着前方,“其实,我们的新产品,兰总早就答应可以上架了,这是我们老总同他之前就谈好的,估计只是在等你们报上去呢,所以,不管你怎么做,都不存在徇‘私’情问题。”
“哦,知道了。”秦雅芙面无表情地应了声,便下了车,每个行业都有许多说不得的规则,这本就正常,她工作这么久了,还有什么是看不清的呢?王迪所以做这个解释,只是不希望自己跟他的‘交’往有压力而已,只是自己又怎么可能同他有‘交’集呢?
秦雅芙轻叹,没理会下了车后,又转回身特意跟王迪‘交’待了她们下班时间后才追上来的陈燕,只管加快脚步走进楼里。
一下午的时间很快就过去了,下班后,秦雅芙同陈燕一起下楼,果然,王迪早早等在路边。
看到那辆小小的qq车,秦雅芙不自觉地用眼角余光扫了扫周围,潜意识里有些许的期盼,却并没再发现中午遇到的那辆“拦路虎”,或许,一切都是自己多心吧?
秦雅芙微微笑着,跟陈燕上了车,为了不引起不必要的流言蜚语,她在下午的时候还是特意跟兰海军打了声招呼,说她和陈燕为了感谢王迪中午载她们上班,晚上她要请王迪吃饭。
兰海军充满鼓励的眼神:“雅芙,你一向公‘私’分明,不用太在意这些,就像我们老总之间的许多‘交’往,明明也是纯粹的‘私’‘交’,但人嘴两张皮,怎么说也只能由他们去,记住,你只做你自己,不要事事都考虑别人的看法,这世上,没有什么事可以做到完完全全的无可挑剔,一切都只求问心无愧就好。”
章节目录 第四百七十四章 极品男人
“好,我知道了,兰总。( ”听了兰海军的话后,秦雅芙点了点头。
兰海军说得直白且又现实,她承认自己做事之前的确总爱前思后想,顾虑重重,可结果呢?除了弄得自己和身边的人辛苦之外,并没有改变什么,糟糕的事情还在继续,该有的误解也还存在,可见很多事情确是较不得真儿的。
想通了,秦雅芙便放松了许多,她向陈燕和王迪宣布:今晚她请客。
陈燕欢呼,她是个吃货,又有帅哥坐陪,叽叽喳喳地欢快得像个小燕子,秦雅芙笑称:“陈燕,陈燕,你的名字还真不枉用到这个‘燕’字,我看你干脆就叫‘陈燕子’得了。”
“嘿嘿,我本来小名就叫‘燕子’,芙姐以后也这么叫得了。”陈燕抱着她的胳膊憨笑,她蛮喜欢彼此间随意些的称呼。
秦雅芙同陈燕、王迪一行三人来到自助烤肉餐厅。
整个大厅中间是圆形餐桌,上面摆满了各种食材、蘸料,四周便是有着高高靠背、类似长条沙发的那种座椅,自然间隔出一个个旭子间,相对算是有一点点的私密空间。
秦雅芙一向低调,就选了店里靠墙角的位置,三个人挑了些东西坐下后,开始动手弄吃的。
陈燕性子活泼,比较爱八卦,最喜欢对身边的帅哥靓妹品头论足,一边跟王迪说笑,一边还是瞪着圆溜溜的大眼睛四处张望着。
就在陈燕又一个抬头的瞬间,忽然双眼放光,手舞足蹈起来,口吃着指向前方:“芙,芙姐,帅哥哎,芙姐,真正的帅哥,极品帅哥!”
秦雅芙被陈燕这么大惊兄的咋呼声弄得很别扭,且不说周围投过来的好笑目光,最主要的是她们对面就坐着个一直被她称为“帅哥”的王迪呢。
秦雅芙愈加没敢抬眼去看,她轻咳一声,从下面踢了陈燕一脚:“还看什么帅哥?你面前不就有一个现成的吗?”
陈燕眼睛都直了,花痴得简直要流出口水来,她双手捧到一起,激动地说:“那不一样,两个都帅,可是气质不同,芙姐你看看嘛。”
王迪也不是孝子了,自然不跟陈燕计较,反而笑着转头说:“我也看看,到底帅到什么程度,把我们的‘小燕子’迷成这样。. ”
秦雅芙看劝不住陈燕,不由得叹了口气,偏就低头喝了口果汁,不去看那个什么“极品帅哥”。
“喂喂喂,芙姐,你怎么一点儿都不动心啊?看一眼又不会长‘针眼’
!”陈燕不甘心地推了推她的胳膊,这种发现美,却没人陪同欣赏的感觉实在憋得难受。
“不是有王迪陪你看嘛。”秦雅芙慢条斯理地取了张餐巾纸沾了沾嘴角,才应付性地往前方看了一眼。
四周乱烘烘地都是人,谁知道陈燕说的是哪一个。
“哎呀,你也太慢了。”陈燕抱怨道,“人家早回座位里去了,你说他怎么那么凑巧,偏偏坐在和咱们一个方向的位置上啊?要不,”
陈燕四处打量了下后,愈加垂头丧气:“唉!人这么多,连个可换的座位都没有!”
“咦?我怎么感觉这个人这么面熟呢?”王迪不再像之前那样,顺着陈燕的心思说好话,反而皱起了眉头,一副努力思索的样子。
“噗……”秦雅芙忍不住笑出了声,“王迪,上次婚宴你就这么说……”
“婚宴?对对对,就是婚宴……”王迪双手一拍,打断秦雅芙的话,兴奋地说,“他是我小意哥的同事,自己一个人,谁都不认识,小意哥就把他安排到……”
“亲爱的,你慢慢飞,小心前面带刺的玫瑰;亲爱的,你张张嘴,风中花香会让你沉醉……”
庞龙的《两只蝴蝶》不合时宜地响起,打断了王迪后面没能说完的话,他抱歉地朝秦雅芙和陈燕点点头:“不好意思,我先接个电话。”
陈燕依然沉浸在“极品帅哥”的惊艳当中,而秦雅芙则对王迪刚刚没说完的话,心生疑惑,却想不好该不该问出口。
“看来今天是没有口福了!”简单交谈几句后,王迪挂断了电话,满脸的遗憾,“货站通知,刚到五件货,我得去取,两位美女慢慢吃,这餐我买单。”
王迪不由两人争辩,强行先去付帐后就离开了。
秦雅芙知道,像王迪这种地区经理跟她当初同兰海军在哈尔滨做市场的情形不一样,听职位似乎很风光,其实手下也就两三个业务员,还是跑县区的,剩下的就是促销员,他主要负责人员的调配和市驰格的平衡问题,手下并没有替他跑腿儿的人,所以这类发货、返货之类的工作,都得他自己去做。
王迪走后,陈燕朝秦雅芙嘻嘻一笑:“免费的自助餐,更得多吃些了!”
秦雅芙苦笑:“本来是想要还他送咱们的人情,结果反而越欠越多了。”
“哈哈,芙姐,这世上的事什么才是分得清的呀,朋友亲人之间糊涂点比清醒着强,你不知道吗?”陈燕一把抱住秦雅芙,将脸靠到她的肩蹭了蹭。
秦雅芙一脸嫌弃地打了个哆嗦:“你也太粘人了,我看我还是坐到对面去吧。”
说完,秦雅芙迅速跑到王迪刚刚的位置坐下,现在的年轻人太恐怖了,要不是接触得久了,了解她是个正常女孩子,真怀疑这孩子的那方面取向有问题。
“来嘛,人家喜欢你……”陈燕假意娇滴滴的朝她招手。
“咦?出来了,帅哥又出来了!”陈燕吓唬秦雅芙吓了一半的时候,发现她正痴迷的人再次出现,立刻像打了鸡血似的激动得站了起来
。
“你快坐下吧!”秦雅芙忙隔着桌子把人拉住,嗔怪道,“你冷静点儿,帅哥满大街都是,可别这么折腾了,当心人家告你‘扰民’,你呀!早知道你这么能闹,就应该找个单间,关上房门,让你什么都看不见才好!”
“不是啊,芙姐,这天下帅哥是不少,可像他这么极品的真不多见哎!你还记得中午我跟你说的极品吧?他就是那个人呀!”陈燕悻悻地收回视线,认真地跟她解释起来。
“中午?”秦雅芙的心里一动,没来由的想起了那辆丰田霸道,为了防止被鬼精灵陈燕看出心事,她故意白了她一眼,“还好意思提中午?就为了你那个极品,害咱们开会差点迟到。”
“嘿嘿,那有什么?没有中午的事,咱们晚上也不会坐到这里,不坐到这里,我就没机会看极品了。”
陈燕的大眼睛眯了眯,一脸的崇拜相:“这个男人简直就是男人中的男人,他中午穿一套浅灰色休闲装从窗前走过去,那气质,啧啧,仙气飘飘,美得都不像凡人了!不过,现在这身衣服更酷,粉色格子衬衫,黑西裤,哇噻,简直帅爆了!”
秦雅芙撇了撇嘴:“一个大男人穿什么粉色衣服?就算是再漂亮,我也不喜欢,感觉不像好人。”
“芙姐你也太武断了,你整天教我不能‘看人下菜碟’,也许头上插着稻草梗儿的人都会成为我们的大客户呢,怎么现在却凭借衣着就评价人家不像好人了呢?”
秦雅芙的脸有些发烧,陈燕说的没错,自己一向很注意这个的,今天也是因为心绪紊乱,信口就把实话说出来了。
“好吧,我承认,是我太主观臆断了,你的眼光那么好,你看中的帅哥肯定是最棒的。”秦雅芙只好承认错误以堵住这个喋喋不休的小丫头。
“那是当然!”陈燕洋洋得意,可随即眼神却黯淡下来,“可惜他这么快就回到座位上去了,你又没看到,真是的!”
陈燕满眼的失望,不过,很快又振作起来,马上开始对秦雅芙进行洗脑。
“芙姐,我跟你说,粉色衣服穿到身上,特别能体现出男人的魅力来,好看的也有,但是能达到今天这位的程度,恕我孤陋寡闻,竟是没见过比他更酷的;要知道,那个颜色穿起来难看的可是会土掉渣的。”
秦雅芙掩唇轻笑:“你确定你看到的这个人不是个‘土老冒’?”
“当然,这男人要是再土,那我直接去自杀好了。”陈燕力挺她欣赏的人。
“好吧,帅得到没朋友!”秦雅芙顽皮地笑着,用了句时髦话来逗陈燕。
“对头!”陈燕大笑,“想不到芙姐也知道这句话啊!”
“我又不是七老八十的人,这么看不起来我?”秦雅芙板起脸,眼珠一转,借机说教道,“不过,你记着,帅可不能当饭吃的,你每天把这么花痴看帅哥的精力分散到工作当中一部分,你的成绩可是会比现在更上一层楼的哟!”
“芙姐,你也太坏了吧?我一直觉得你比其他人都好,想不到也拿工作来压我!”陈燕嘟起了嘴巴,她本来有家族企业可继承,但也算要强,偏要自己出来闯一闯,只是随心所欲惯了的性子,难免在工作上挫折不断,所以最怕别人提及她工作上的问题。<
章节目录 第四百七十五章 狭路相逢
秦雅芙本是家里最小的孩子,从小到大又一直得到家人和爱人的庇护,直到离开林子航后,才正式开始独立起来,随着年龄的增长,身边出现越来越多比她小的人,慢慢地,她也开始有了做为姐姐的心情,而且乐此不疲。(
她尤其蛮喜欢这个陈燕的,别看她性子有些楞,略为张扬,但这正是年纪不是很大,但心态却过于消极的秦雅芙所缺少的,也许是因为从陈燕身上让她看到更多自己渴望却不敢尝试的心态吧,所以,她格外有些宠陈燕的心理,遇到事情,能替她顶着的都顶下来,也很少责怪她。
“好了,逗你玩儿呢,别介意哦!”看到陈燕被自己说得嘟起了嘴巴,秦雅芙哄了她一句后,便站起身来,“我觉得咱们好像肉夹得太多了,我去挑点青菜。”
“好吧。”陈燕有些无趣,毕竟她跟秦雅芙在思想上还是没有找到共鸣,这就像一个发现了个好玩儿玩具的孩子,本来她兴冲冲地拿来给姐姐看,却发现姐姐兴致不高,那份寂寥感让她灰心许多。
秦雅芙没太在意陈燕的落寞,她一向都这样,三分钟热情,小情绪闹一会儿就没事了。
秦雅芙来在中间摆放食材的桌子上,选了几样看着顺眼的青菜便往回走,今天来吃烤肉的人不少,刚刚挑菜的时候,总觉得有人跟在她身后等着挑选,她不喜欢这种感觉,那么多的种类,非要跟在自己身后吗?
等她往回走时,发现陈燕的眼睛里又放了光,激动得话都说不全了:“芙,芙姐,你,你快回头!”
秦雅芙皱了下眉,不用猜,也知道她又发现了“新大陆”,于是不情愿地回了下头。
也许是秦雅芙的速度不够快,反正当她回过头去时,并没有看见什么可值得她惊讶的事情。
“哎呀,太可惜了,芙姐!”陈燕摇头叹息,“刚刚你挑菜时,那个大帅哥就跟在你身后亦步亦趋的,要不是我了解你,真怀疑他是你的熟人呢。”
“真的假的?”秦雅芙半开玩笑地问道,“你别说,我刚刚回头时,好像还真看到一点粉红色,不过,我就想不明白了,一个穿粉色衬衫的男人居然把我们玉面无敌的小美女迷成这个样子?”
秦雅芙明显是打趣陈燕了。
“当然,这就是魅力,芙姐,你记着,我说的这个男人绝对是一款老少通吃的‘潜力股’,等他再出现时,我一定让你好好看看,你才会知道我是不是在说谎
!”
陈燕自然看出秦雅芙对自己的敷衍,有些不平衡,大有要指天发誓的劲头。
秦雅芙感到好笑:“傻姑娘,有必要这么较真儿吗?你又不认识他,就算是认识也跟你没有半点关系,你看你,为了个不相干的人急赤白脸的,多没意思。”
“不是那么回事, 我现在是不认识他,但是,我总可以创造机会认识他的。”陈燕倒是一脸不肯服输的劲头。
两个又吃了一会儿东西,陈燕的注意力始终没离开前方,秦雅芙好笑,却又无奈。
“哇!连女朋友都那么漂亮!”陈燕又大呼行起来,随即却垂下了头,“看来我是没有机会了。”
秦雅芙好奇,便抓紧时间回过头去看。
遗憾的是,又是只看到一条走出门去的腿,由于那两个人坐的位置靠近门口,所以走的也很方便,秦雅芙不由得苦笑道:“果然没有缘份,我竟没机会看到帅哥美女。”
“算了,没机会就没机会吧,”陈燕这次终于看开了,她重重叹了口气,“反正人家已经是‘名草有主’了。”
“不过芙姐,你是没看到,那位美女可真是个神仙般的姐姐呀,唉!说起来,神仙姐姐跟神仙哥哥还真是绝配啊!”陈燕虽然难过,却很服气的样子。
“话不是这么说,你也不必太绝对了,也许人家只是普通朋友呢。”秦雅芙看不得陈燕那副失落样子,便好心陪着她聊天。
“不可能,那位姐姐看向大帅哥时,可是满眼的柔情蜜意,出门前还特意替他整理了下衬衣领子,那默契呀……啧啧!”陈燕摇头晃脑,失意得很。
“嗯,你能想开得最好,我就不喜欢你对谁都那么上心的样子。”秦雅芙直接说出心里话,“你可别跟我提什么‘一见钟情’的话哦,太假了,你们孝子想事情就是太简单。”
陈燕撇了撇嘴:“芙姐什么都好,就是太‘老古董’了,一点都跟不上时代,反正我是相信一见钟情的。哎,芙姐,没准儿你说的对,也许神仙姐姐真的跟极品帅哥是平常的朋友关系呢……”
陈燕的思路转换太快,只一眨眼功夫,情绪大逆转,又兴高采烈起来。
“晕,不是吧,你还是不死心呀!”秦雅芙哀叹,“我发誓,再也不带你来这里了……”
秦雅芙和陈燕已经吃得差不多了,陈燕经过这番“打击”,更是没了吃的想法,两个便离开了餐厅。
这家自助烤肉餐厅的食材新鲜、干净、品种齐全,地方又够大,所以宾客盈门是常有的事。
两个人走出来后,看到门前一大堆的轿车停在那里,陈燕叹了口气,再次提起伤心事:“人家都有车,只有我没车,天天眼馋人家的自由自在,我却得去挤公交。”
“没关系,别忘了还有我陪你呢。”秦雅芙温和地笑笑,她经过这几年的打拼,要说积蓄,除了攒出来还林子航的钱之外,她再往家里填了些,几乎也没剩下什么了,可是还林子航的钱被打了回来,至少在见到他之前,她是没办法再给他了,如果用到这笔钱买辆车,等以后再寻机会还给他也不是不可以的
。
问题出在秦雅芙天生对开车不感兴趣,又有个心结卡在那里,所以,便只能和陈燕作伴儿了。
“好吧,走吧。”陈燕垂头丧气地往前走,却在无意当中一抬头,再次发现“新大陆”。
“哇靠!这也太劲爆了吧?”陈燕惊呼之后,一改平时的大嗓门,抓起秦雅芙,往后退了几步,又硬拉着她躲到了附近一辆车后面。
秦雅芙被弄得莫名其妙,刚要出声,却被陈燕打手势制止,她小声附到秦雅芙的耳边说:“芙姐,快看你的右前方。”
秦雅芙了解这孩子一向爱故弄玄虚,心中不快,可又不好打断她的兴致,只得斜了一眼她所说的方向。
就这一眼,竟如闪电直接击中秦雅芙的整个身心,她在不知不觉当中站直了身子,甚至慢慢朝那里的两个人走过去。
原来,不远处的一辆越野车前,站着两个人,一对激情拥吻的男女。
这本不奇怪,社会在进步,人们的思想也越发的开放,现在的年青人越来越不在乎礼仪廉耻,当众搂搂抱抱、聊聊我我的事早已经让人们见怪不怪了。
包括五年前,林子航跟秦雅芙在一起时,他就不管不顾惯了,最过份的一次,他曾经故意锁住车门,让兰海军看他们夫妻的恩爱秀。
只是,今天这两个人的胆子更大,毕竟这里是公众场所,虽然餐厅门口的灯光不是很明亮,在乌压压的一大堆车当中,两个人显得有些渺小,甚至只有走近的人才能看得到。
可这么明目张胆的行为也够刺激的,更何况那两个人的情绪实在是太高昂了,身子简直粘成了一体,两个脑袋瓜子一刻不停地左右摆动,甚至“啧啧”的亲吻之声都清晰地传入了秦雅芙的耳朵里。
其实这些都不是关键,大不了骂他们一句“伤风败俗”罢了,关键是那个正对着秦雅芙的人何其熟悉?
秦雅芙愣愣地站在隔着三辆车的位置,明明周围过往的车轮行驶声和鸣笛声都不小,还有餐厅本身播放的音乐也很响亮,可在嘈杂中,他们暧.昧的呼吸却被她照单全收,如同无数细小的冰粒落入她沉寂多年的心湖,搅得她头晕眼花,站立不稳。
那个她日思夜想的人正抱着个女人深吻。
秦雅芙只感到坠入冰窟般残酷。
五年了,他们分开五年了,这五年来,她想过无数种跟林子航重逢的场景,不管还能不能再续前缘,哪怕他已经重新找到适合他的人,她都能接受,唯独没想过有一天,他们会以这么一种让她难堪的方式见面,这也太具有讽刺意味了吧?
秦雅芙微微颤抖着僵在原地,如同石化般,挪不动地方,甚至大脑发出指令让她闭上眼睛,不要再看这伤人的一幕,却根本无法做到。
“芙姐,芙姐,”陈燕的声音仿佛从天际之外传来,遥远且又模糊。
陈燕不知什么时候已经追到秦雅芙的身边,一边拉她,一边兴奋地说:“想不到芙姐这么重口味?远看不够,非得跟到近前来看‘直播’哦,不过话又说回来,你离得这么近看人家,人家可一点儿停下来的意思都没有,也真是够可以的了!”<
章节目录 第四百七十六章 受伤者痛
“嘿嘿!芙姐,”陈燕再次看了眼前面**的场面后,忍不住揶揄起秦雅芙来,“不是吧?你怎么看得这么入神啊?别告诉我,你长这么大一直都没跟人家kiss过哦?”
秦雅芙经过这丫头的‘插’科打诨,总算是回过神来,虽然感觉手脚冰凉麻木,头重脚轻,晕头转向的,却还是慢慢转过身,轻声说:“没有的事,你别瞎说,咱们快走吧。. 。”
“走?不看了?”陈燕有些意犹未尽地被秦雅芙拉着快速跑了起来。
“哎,芙姐,你往餐厅跑什么呀?”陈燕忽然就大声嚷嚷起来,“怎么感觉好像你做了什么背人的事啊?快停下,快停下,我跑不动了,呼……”
没跑出去几步,陈燕就一下子挣脱秦雅芙的手,蹲到了地上,她不甘心地再次回头看了眼,那两个人似乎受到干扰,感觉无趣,已经停了下来,正朝这边张望。
陈燕直到此时才看清楚,这两个人竟是她在餐厅里羡慕的极品帅哥和“神仙姐姐”。
“我靠!”陈燕拍了下脑‘门’,站起身就去追秦雅芙,她得把这个发现告诉秦雅芙。
这时的秦雅芙已经冲进餐厅洗手间,对着面盆干呕了半天,她双手把头发捋向脑后。
忽又记起当初她也是短发时,林子航最喜欢用手拂‘乱’她的头发了,不由得心中愈加烦躁,忙把水龙头放大,捧一捧凉水兜头浇下,还不过瘾,干脆把整个头塞到了水龙头底下。
她承认,这一刻的她有些疯狂,以前,她从不会干这么糊涂的事情,因为太容易受凉感冒了,她一向爱惜自己,可是过度的爱惜有什么用?到最后,只不过是‘弄’丢了最珍爱自己的人罢了。
虽然是在昏暗的光线下,虽然最初离得很远,可是那个男人的形象、身体、发肤,无一不刻在她的灵魂深处,就算是拿刀子生生剜去一层血‘肉’,也没办法把他驱逐啊!为什么?为什么他会以这样一种方式出现在自己面前?
包括那个‘女’人,秦雅芙也记忆深刻啊,他们一直不都有着深情厚意的吗?能够在一起也很正常,毕竟当初是自己先不要人家的,可是,为什么心会这么痛?
秦雅芙抚着‘胸’口难过得感觉呼吸都要停止般。
她承认,五年前,是她先抛弃林子航的,她的决绝伤透了他的心,要说他不再等她,也完全说得过去,可是,他不应该用这么极端的方法来惩罚自己吧?
秦雅芙泪流满面,那个曾经拥她入眠,疼她到骨子里的人;那个承诺一生一世只爱她一个、只对她一个人有感觉的人;那个曾经对她‘激’情澎湃到无度索取的人;那张甜言蜜语、魅‘惑’她身心的嘴,多少次啃着她的耳垂儿、她的脖颈、她身上的每一寸肌肤,现在居然也可以一样热烈、狂野地去亲‘吻’另外一个‘女’人?
老话怎么说的?“宁可相信世上有鬼,不能相信男人的嘴”,哦,还真是有道理
。
原来,时间才是最好的测谎仪,所有的山盟海誓终有被拆穿的一天,现实来得如此残酷,却不容她去申辩,只因为,当初是她先放手的。
秦雅芙苦笑,她承认,五年前,是自己放弃了林子航,其实人家现在跟谁在一起,做任何事情都是与自己无关的了,她不应该嫉妒、更不应该气愤,可是为什么她做不到大度地笑着,走上前去祝福人家呢?
即使那么多次的张罗分开,到最后真正的分开后,痛得差点活不下去的人还是她,死死守着孤寂的人也是她,五年的时光,她的心闭得严严的,纵使她不肯承认,可是这五年来,她每时每刻想的不是只有他吗?
这个发现多么让人无语啊!
五年来,她接触过不少的男人,对她有情的也不是没有,可是她何曾动过一丁点儿的念头?究其根源,还不是因为潜意识里的对比吗?她舍得下他吗?
在她懵懂的认识中,其实不是一直都认为他会等自己吗?虽然她决绝地离开,却还是无数次的幻想过他们的重逢,可又怎么会想到最终的重逢,竟会是在这么一种情形之下?
秦雅芙想起刚刚自己直直地盯着做吸‘吮’运动的两个人时,正面对着自己的林子航原本半闭的眼睛,在看到自己时,仿佛有那么一瞬的迟疑,她不知道那是不是错觉,只是怀疑他在看到自己后,反而更加疯狂地亲‘吻’起年玥来。
对,那个被陈燕称为“神仙姐姐”的人就是年玥,当他们的头不断摆动时,秦雅芙还是在某一个角度认出了年玥。
这时,陈燕终于找了进来,她有些意外地看着狼狈的秦雅芙:“芙姐,人家接‘吻’,你‘激’动成这样干嘛?嘿嘿!不知道的还以为你饥.渴难耐呢,不过话又说回来,芙姐也该找个男人了吧?怎么一直没看见有男朋友来接你呢,要我说,今天那个王迪就不错,虽然比刚刚那个差了那么一点点,但也不容易遇到了,你……”
“走吧!”秦雅芙又兜了捧凉水拍到脸上,遮掩去泪水,深呼吸了一口气,也算是平静了些,遂径直往外面走去。
“哎?话没说完呢,芙姐,你要是实在喜欢这个帅哥,我也会帮你的!”陈燕追上来,朝她挤眉‘弄’眼。
陈燕颇为自信地说:“说起来,这类帅哥大都‘花’心,只要主动点,应该不难追求,只不过像他这种人养眼是够养眼的,但居家过日子,就不一定合适了,你别说我小,可我看得清楚,这款帅哥放在家里最让人不放心,被惦念的人太多嘛!嘻嘻……”
陈燕跟在秦雅芙的身后,还在自说自话着,冷不丁前面的人忽然站住,回过头来,一字一句地说:“你喜欢,你拿去,我不媳!”
秦雅芙这么大声喊出来,说不上是什么心理,只是在那辆载着年玥的车子驶近时,忍不住说起了气话
隐隐地,秦雅芙似乎感觉到开车的人朝她投来‘阴’森的目光
。
似乎要把她吃掉般的恐怖,更像是多年前,跟他怄气时,恨不能把她生吞活剥了般的幽怨。
只是,他的幽怨又是做给谁看的?秦雅芙冷笑。
来到路边,秦雅芙连公‘交’车也不等了,虽然从这里打车送陈燕,再到回自己家里的车费不算少,可她却不再在乎了,只求出租车快点儿,再快点儿送她回家,她一刻也不想呆在外面了,唯有回到那个小小的一居室房子当中,消消停停的,听不到任何嘈杂,看不见任何烦恼才最是安宁。
陈燕也意识到秦雅芙的不对头,在她到家后,就打来电话询问。
秦雅芙语气平常、温和,淡淡地说自己没事,只是忽然感到不太舒服,回到家里就好了。
陈燕听她平安到家也算放下心来,便叮嘱她早点休息,这时两个人的关系都逆转了,平素一直是秦雅芙照顾陈燕,现在竟变成了陈燕担心秦雅芙。
在秦雅芙一再解释自己很好后,陈燕终于挂断了电话。
秦雅芙窝在沙发上跟陈燕讲了半天电话,总算结束通话后,随手把电话扔到茶几上,这才感觉浑身乏力,连动一动都感觉困难,遂闭上眼睛,任由着眼泪如瀑般流淌。
五年了,五年来一直逃避的事情还是发生了,而且来得那么急迫,那么突兀,让她无可奈何,措手不及。
往事一幕幕,如梦似幻地回放在眼前,搅得她头疼‘欲’裂,苦不堪言。
从相遇之初,到相知相守,再到后来的重重伤害……
‘迷’‘迷’糊糊中,秦雅芙就回到了五年前那个惊恐的夜晚,那令她疼痛、屈辱、难堪的感觉重又强加到她的身上,她不由自主地哆嗦起来。
人的记忆很奇怪,都说有选择‘性’失忆,她不承认她失忆过,可是这五年来,她一直只记得他对她的好,他留在她身体上的温柔、甜蜜。
唯独忘却了曾经的伤痛,那个如禽.兽般疯狂施加到她身上的暴行,她早就抛至脑海最深处,刻意用全部的柔情去覆盖,她甚至天真的以为,当他们重逢,当他若无其事的来找自己时,他们就会开启全新的生活,永远不会再去想起。
可是,当今晚的一切希望都变成绝望后,他们之间所有的伤痛通通被翻了出来,当然包括最严重的那一次……
秦雅芙抱着头呜咽出声。
都说几家欢喜几家愁,漆黑的夜晚,有人情深缱绻,自然就有人孤枕难眠,空余悲痛。
秦雅芙为当初的分手,责怪了自己五年,她一直在提醒自己,那么好的男人,不说这一辈子,就是下辈子,下下辈子,下下下辈子,她也不会再有福气遇到了,所以,她一直渴望,渴望着他的突然出现,如一缕最甘冽的清泉流进她快要干涸的心湖。
他曾说过,没有男人滋润的‘女’人会衰老得快,她不想说她老了,但是她承认她想他,很想,很想的那种,想念跟他在一起的每一个温情的夜晚。
可是现在——
她终于记起心底一直排斥的那段记忆了。
章节目录 第四百七十七章 各过各的
秦雅芙一直都在逃避的那个‘混’‘乱’的夜晚,才是导致她当年心如死灰,做出坚决分手的最主要原因呀!
尘封的记忆闸‘门’一经开启,心底的恐慌就被无限放大,自从那次被他肆意伤害后,她每天晚上被他拥进怀里时,身体僵硬得恨不能死去,用行尸走‘肉’形容那时的心情也不为过。。
那份煎熬才是她坚持不下去的根本理由,偏偏他还步步紧‘逼’,恨不能上个厕所都看着她,让她感觉自己比个犯人还不如,这才是导致她下那么大决心的关键之处。
当那张狰狞的嘴脸再次浮现于脑海时,秦雅芙才知道,原来忘记仅仅是因为逃避,她以为记住他所有的好,就可以忘却受到的伤害,其实,不过是自欺欺人罢了……
半梦半醒间,秦雅芙一直哽咽着,放任心情糟糕到了极点。
这时,手机铃声响起,是她为林子航保留的那个手机,她现在也算是“公‘私’分明”了,公事用后配手机的时候多些,自己的亲人、朋友才会用到这个手机。
她慢慢站起身,来到‘门’口鞋架上打开包,取出手机,看到又是个陌生的号码,不由得心头火起,原来一直是不接听的,可是今天不行,她受不了了!
秦雅芙恨恨地按下接听键,不待对方出声,就大声吼道:“你到底想要什么?今天的结果还不满意吗?你走你的阳光道,我过我的独木桥,我没有妨碍你什么吧?如果你嫌我刚才扫了你们的兴致,那就把我的眼睛也挖下来好了!”
说完,秦雅芙狠狠按棕机键子,随手扔到了茶几上,以后也不要再盼着那个随便出现的陌生电话了,再看到,只会让人更痛苦!
秦雅芙转身进了卧室,她发觉发泄了一下后,情绪好像好了些,她现在就强制自己去睡觉,撕心裂肺的痛终究要过去,既然人家都已经开始新的生活了,她还继续纠结在过去有什么意思?
可是没过几分钟,另一个手机铃声却响了起来。
‘私’人电话可以关机,但单位的事情不能不管,秦雅芙强撑起晕乎乎的神经,重又来到客厅取电话。.
还是刚刚那个陌生号码。
秦雅芙愣了会儿,眼看着电话被挂断,她长吁了口气,想来他也是知难而退了吧。
查看了下未接来电显示,已经来过三遍了,这是她诚心磨蹭的结果,她现在心绪‘混’‘乱’,自知就是单位的事情也没办法处理好,只是一直不接,却又说不过去。
秦雅芙正盯着屏幕发呆,那个号码却再次响起。
她有些心虚,忽然想到刚刚接起电话时,并没有听到对方声音,或许并不是林子航打来的,还是不要耽误了正事才好。
于是,秦雅芙按下了接听键。
“小芙,你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听筒里传来的是丁言焦急的声音
。
秦雅芙的脑子一热,该死!怎么见到个陌生号码就认定了是林子航的呢?
“啊,我,我没事,我很好……”秦雅芙忙掩饰,只是哑得出声都费力的嗓子又怎么可能骗得了人呢?
“你,你,你是不是做噩梦了?”丁言哼哧半天,却还是没有直接问出来,她刚刚在电话里的愤怒那么清晰,怎么可以这么快就转换了语气呢?
“嗯嗯,对,是的,是做了个梦,一个让人发‘蒙’的噩梦,不过好在都过去了!”秦雅芙软弱的吐出心声,于她自己来说,却又意味深长。
“没事就好,这样我就放心了,”丁言并没有追问的意思,语气轻松下来,“不好意思,这么晚打扰你,主要是今晚喝了点酒,有些想家了,想和你聊聊。”
“想家了?那你就回家啊!”秦雅芙的心不悦,自己的烦心事还没解决,远在北京打工的他又来跟自己诉乡愁,这不是添‘乱’吗?
“是啊,回家容易,我只要递‘交’一份辞职申请就ok了,可是,我不想啊,总觉得趁着年轻,应该多闯闯,多嫌些钱,多增长些阅历,更加风风光光地回到家里,也好让老人们放心。”
丁言说得有些伤感,的确,每一个在外面漂的游子们不是这样的想法啊。
“赚多少是多?”秦雅芙轻声问道,她颇有感触,“能够跟心爱的人在一起,守着亲人的平安才是福气呢。”
“是啊,你说的对,我也这么想。小芙,你最大的梦想是什么?”丁言忽然转换了话题,“我觉得吧,我对人生要求不高,家人平安,跟爱人相守就是幸福,可惜……”
丁言停顿了下:“可惜我现在只拥有平安的家人,却没有……”
听到电话那端顿住的话,秦雅芙不由得心一动,她隐约记起母亲曾说过,丁言好像有过一个‘女’朋友,后来不知道什么原因分了,就再没了动静。
“慢慢来,什么都会有的。”秦雅芙不轻不重地安慰了一句,“还记得我们小时候常说的一句话吧?”
“‘面包会有的,牛‘奶’也会有的’!”丁言大声接了下去。
“对啊,所以,不要急。”秦雅芙在不知不觉当还是好心劝解了他一句。
“好,听你的,”丁言好像因为她的话而开心不少,“我们都一样,不管遇到什么困难,只要坚持下去,总会好起来的是不是?”
秦雅芙愣了下,消化了会儿他的话,才笑道:“原来你是在变相的安抚我?”
“没有,你想多了,你怎么用得到我来安抚?我只是有感而发而已,本来定好明天去你那里的,但是还有点事没处理完,大概得再等几天了。”
“来这里干什么?”秦雅芙的神经绷紧,她可不想听到他说出为了自己而来的话,却又不想他误会,所以索‘性’直接问出来。
“你紧张什么?”丁言似乎能够通过声音听到她的内心,反而笑了,“我们单位最近有个‘交’流会在你们那里召开,大约半个月的时间吧,原定早点过去,跟你们聚聚的,可是看样子得晚些了,我就是先跟你打个招呼,怎么样?不欢迎吗?”
“既然你在省城上班,吃住都在那里,也算半个‘老地户’吧?等我去了,可得对我尽点一点地主之谊哟
!”
丁言语气轻松,毫不做作,倒让秦雅芙没话反驳,暗暗怀疑自己太敏感了,只得打了个马虎眼:“其实要说尽地主之谊,其实乔意安家在这里,他才是最应该请你的人呢。”
“哈哈,怎么感觉你有些小气呢?是怕我吃穷了你吗?”丁言故意打趣她,“放心,我的食宿可以自理,就是在工作之余,能够找上几个相熟的朋友聊聊天就很开心了。”
“额,”秦雅芙的脸微微发热,看来真是自己多心了,不由得缓解了心情,也有了开玩笑的意思,“哦,公款吃喝吗?那得多请我们吃几顿好的才行。”
“没问题呀!能有美‘女’相陪,其实吃什么都是好的!”丁言油腔滑调起来。
“你又开我玩笑!”秦雅芙柔柔地声音里带着害羞的味道,听得人心里热热的。
“没有开玩笑,你不知道你是我们这一群男孩子心的‘‘女’神’吗?”丁言忽然一本正经地问道。
“都会这么说。”秦雅芙记起程煜的前男友也说过这句话。
“真的,小时候要不是海军哥一直护着你,我们又都打不过他,哼哼……”丁言笑嘻嘻地,“你这朵‘美人‘花’’就不一定落到哪一家了。”
“没有正经的是吧?”秦雅芙提高了声音,“你那胡言‘乱’语的‘毛’病不改的话,我还真不敢再见你的面了。”
“别呀,咱们都认识二十几年了,这点玩笑还开不得吗?”丁言倒是见机快,一听她语气有变,立马换了说法,“小芙,你别躲我呀,上学的时候,你嫌我欺负你躲着我,现在就不要了吧?你都长大了,还怕什么?”
“谁怕了?我也没躲你,只不过是感觉你一点儿都没变,还是爱胡说八道的,说好了,等你来,我和乔意肯定招待你,但是浑话还是不要再说了。”秦雅芙拿话压制他。
“哈哈,你呀,还是爱害羞的老‘毛’病,好了不说了,时候也不早了,对了,还得问一下,我下次是打这个电话号还是那个?我找海军哥问你的电话时,他说你这个号主要是工作之用。”
“对,你还打那个吧,之前是因为个‘骚’扰电话,我才关机的,误会了。”秦雅芙小声说,她很怕他会刨根问底。
还好丁言识趣,只是郑重其地说:“那么,麻烦你把我的号码存起来,但是请不要设为黑名单好不好?”
“好,知道了。”秦雅芙应了下来。
等挂断电话后,她去外面取来那个手机,重新开机,把丁言的名字输了进去。
这一夜,秦雅芙的脑子里‘乱’糟糟的,好像梦到了许多小时候的事,又好像只是独自一人在跋山涉水,整整走了一夜,早上起来累得连头抬不起来,可是,她却不想留在家休息,她更怕独自一个人胡思‘乱’想的痛苦,所以简单洗漱了下,还是去上班了。
来到楼下,在明媚的阳光当,秦雅芙意外地发现她原来一直在意的那辆丰田霸道停在楼‘门’口,张扬而又孤单。
章节目录 第四百七十八章 七夕快乐
早上,秦雅芙下楼准备去上班时,却发现楼下停着她原来一直关注的那辆丰田霸道,不由得心里一阵悸动。 。
她努力保持镇静地经过车子,眼角余光却还是不自觉地瞥向车内,却见那个人低头伏在方向盘上,似是睡去,并没有理会她。
秦雅芙忙不迭地逃离现场,直到走出小区‘门’口后,到底忍不住站住,心底的怜惜让她走不动路,她不知道他是什么时候来的,不过看他睡在车里的样子,没办法不让她去想,他是不是一夜都守在这里?可是,他这么做又有什么意义?
她的眼里又涌出了泪水,他这算是什么?打自己一个嘴巴,然后又想哄自己不哭吗?
这时,去早市买菜的邻居王姐领着六岁的儿子牛牛回来,看到秦雅芙热情地上前招呼。
秦雅芙半垂双眸,微微笑着,尽量表现平静,却在他们转身要走时,叫住了牛牛。
秦雅芙平素跟牛牛关系不错,以前带丫丫来家里住时,两个孩子玩儿得很好,她叫住牛牛,王姐只当她要跟孩子玩会儿,也不阻拦,只是笑嘻嘻地说:“那我先上楼去了。”
“好。”秦雅芙应了声,去‘门’口的超市买了些吃的之后,告诉牛牛去找楼下那辆车里的主人,让他把矿泉水送给那个人,教他说是他妈妈不让在车里睡觉的,容易着凉生病。
等牛牛离开,秦雅芙远远跟在后面,躲在楼的角落里偷偷观望,只见小小的牛牛根本就够不到车窗,他用力敲了半天的车‘门’后,林子航才算反应过来。
林子航‘揉’着太阳‘穴’从车窗里低头看到小小的牛牛,似是也很喜欢他,便打开车‘门’,下了车。
一大一小两个人说了会儿话之后,牛牛便迈着小短‘腿’儿快跑上楼去了。
林子航拿着牛牛给他的矿泉水拧开盖子喝了一大口之后,抬头看了会儿秦雅芙所在的窗户,回到车上。
他拿起工作台上的手机,手指在上面摩挲半晌,却没有拨电话的意思,反而再次看了眼秦雅芙的家,略带沮丧的神情开车离去。
车子开远后,秦雅芙慢慢走出来,摊开攥紧拳头的手,发觉掌心已经被指甲压出血印,竟不知何时用了这么大的力道。.
明明放不下,可是为什么却不敢再见面?
今天是七夕,国人的情人节。
是个让秦雅芙更加伤心的日子,五年前,她同林子航就是在这一天分道扬镳,再不相见的。
可是,商家们却是最喜欢节日的,每一个节日都会大张旗鼓地庆祝,尤其是这个‘浪’漫的日子。
“金‘色’丽人”一如从前,忙碌的时候,层领导们都要下到一线营业部支持工作,至于秦雅芙倒是不必固定岗位的,只是在旗舰店应应景儿,看哪里需要,简单帮帮忙就可以。
不过,站在热热闹闹的人群当,看着‘门’口促销活动如火如荼地进行,一对对浓情蜜意的小情侣购物、‘抽’奖,玩儿得不亦乐乎,秦雅芙不知不觉得也跟着受到感染
。
虽然时光不能倒流,虽然她现在孤身一人,可是,有时候,旁观他人的幸福,似乎也能够感染到一丝丝的喜庆,不自觉地跟着快乐起来。
等到夜幕降临的时候,来店里的人更多了,除了顾客之外,开始有一捧捧的鲜‘花’送达店员的手。
这个美丽的日子里,人人都要过节嘛。
那一个个阳光、帅气的男孩子早早来店等候心爱的‘女’友下班,借这个机会表达爱意,自然迎来一阵又一阵的掌声,于是,忙碌的员工们在辛苦工作之余倒是多了份乐趣,评价下哪个店员的鲜‘花’更漂亮,相互间揶揄、嬉闹得愈加开心起来。
这时,一个‘花’店的酗子捧着一大束娇‘艳’‘欲’滴的红玫瑰走进店里,大声问道:“请问哪位是秦雅芙?”
“哦?”正跟店经理李金凤讲话的秦雅芙愣住,众人的视线都落到她的身上。
“我就是。”秦雅芙看似淡然,实则内心‘激’动,她想到了最爱‘弄’这些小情调的某人,若说没有欢喜之情,肯定是骗人的,只是却也暗暗好笑自己一把年纪了,还是受不了他的这份小儿‘女’情长的温馨。
“这是一位先生打电话订购的,请签收。”‘花’店酗儿表现得很专业,取出一个小本子,让秦雅芙签上名字。
秦雅芙有些懵懂,甚至忘记问是谁送来的,用攥着笔的手背贴了贴发热的脸颊,迅签好名字,接过了鲜‘花’。
“哇哇哇,芙姐,深藏不‘露’哦!”陈燕不失时机地凑了过来,“昨天还自艾自怨的,好像没人理的怨‘妇’形象呢,今天就暴‘露’了哦!”
“快回去卖货!”秦雅芙轻轻推了她一把,嘴角掩饰不住笑意,虽然对昨晚的事还耿耿于怀,可是一回到人群当,看到别人一双双,一对对的热情,不由自主地,她的心也在悄然松动,五年了,她也寂寞了五年。
“秦姐,好像是你的电话响了?”站在一旁的李金凤看到秦雅芙发怔,忙提醒她。
“哦,是呢。”因为店里‘乱’烘烘的,经过人家提醒,秦雅芙才听到自己的手机铃声在响。
她忙取出电话,看到居然是丁言的号码,只得匆忙走到店外,寻个稍稍肃静的地方接听。
“小芙节日快乐!”丁言不待秦雅芙说话,便主动打招呼。
“什么,节日?”秦雅芙应得有些吃力,心里暗自惶恐,感觉这个节日里,他跟自己说的这句话有些不伦不类的。
“七夕啊!”丁言回答得很坦然,“我都听到你们那里的音乐声了,一定很热闹吧?”
“嗯,是啊!孝子嘛,喜欢过这种节日。”秦雅芙语气淡淡地,她不想跟他纠缠出什么来。
“你不喜欢吗?”丁言马上追问道,“还是说,‘花’不够漂亮?”
这时的丁言隐隐有些失望,似乎没有听到预期的欣喜呢?
“啊?什么‘花’?”秦雅芙莫名的不安,刚刚收到的‘花’还没有看标签,难道是他送的?
“我告诉‘花’店的人,如果你不在办公室就试着到你们的店里去找你,不是已经送到你手里了吗?那酗儿说亲自‘交’给你的呀?”
丁言好像意外,感觉自己受了欺骗,忙说:“如果他没送到,我再重订……”
“丁言,”秦雅芙终于明白‘花’是丁言送的了,不由得为自己刚刚的‘激’动感觉无趣,情绪一下子低落下来,忙打断他的话,“今天是七夕,你不应该送我‘花’的
。”
“不送‘花’?那你希望收到什么?”丁言的语气愈加温柔,“我说过,我今天过不来,送一束‘花’祝福你一下还不行吗?”
“我……丁言,我不希望你误会,我……”
“你不要心里有压力好不好?”丁言也打断了她的话,“我只是希望你快乐,送‘花’,只是祝你幸福的心意,你别多想好不好?”
“可是……”
“秦姐,来一下!”秦雅芙话没说完,就见李金凤站在不远处朝她招手。
“不好意思,丁言,我晚些再给你打电话,这边有点事。”她只好放弃说教,跟着李金凤进到店里。
“什么事?咦?”秦雅芙才问了句,就被眼前的一大捧‘花’惊住。
刚刚店员们有收到九朵玫瑰的,还有就是九十九朵的,包括丁言托‘花’店送到的也是九十九朵,可这束却明显是九十九的几何倍数,而且整个‘花’束被拼成心形,在红‘艳’‘艳’的玫瑰当,穿‘插’了两朵紧紧相依的白‘色’百合‘花’,如两只翩然飞舞的蝴蝶般快乐地翱翔于‘花’海当,唯美而又温馨。
“哇噻!芙姐发达了!”陈燕勉强耐着‘性’子打发走顾客后,还是忍不住凑了过来,她上下左右的翻着‘花’束,就连‘花’朵和叶子间也找了一遍之后,双眼晶亮地盯住秦雅芙,“芙姐说吧,在哪里认识了个土豪?这么大手笔?”
秦雅芙的脸一红,在众人的目光注视下愈加窘得厉害,她不自在地挥了挥手:“什么土豪?就你能胡编,谁知道是哪个无聊的人送的?再说了也没名没姓的,我看是‘弄’错了吧?”
“‘弄’错了?我刚刚可是听见‘花’店的小帅哥指名道姓说是给秦雅芙的,咱们集团还有叫秦雅芙的人吗?有吗?有吗?”陈燕故意大声嚷嚷着。
“好了,别胡闹了,”秦雅芙拉住陈燕,“就你话多,看不见还有顾客呢吗?快去好好卖货,今晚的业绩不好就不让你下班!”
“秦姐可别这么说,”李金凤忙过来打圆场,“陈燕这张嘴巴,忽悠得顾客不少了,你看哪个特价区人最多?还不是她这里吗?”
秦雅芙跟着笑了起来,都说物尽其用,人更是如此,陈燕这丫头的嘴巴的确很厉害。
等到送走最后一名顾客,拉下卷帘‘门’,店员们开始结帐,再到一切都结束后,已经快十点了,店外等候的护‘花’使者们一一接走了自己的小情人,秦雅芙和陈燕也同李金凤道别。
推上卷帘‘门’,两个人走出店外。
“哦哦哦,今天可是惊喜不断呀!”陈燕再次大声欢呼。
章节目录 第四百七十九章 遭遇表白
当秦雅芙和陈燕从店里出来时,发现路边小qq车旁倚着手捧两束鲜‘花’的王迪。 。
天!秦雅芙一扶额头,这家伙也来添‘乱’。
“两位美‘女’节日快乐!”王迪伸出双手,红‘色’玫瑰送到秦雅芙手里,蓝‘色’勿忘我则递到了陈燕的面前。
“切,拿一束狗尾巴草来糊‘弄’我啊?”陈燕撇了撇嘴。
“什么狗尾巴草,这是勿忘我好不?代表永恒的友情啊,你懂不懂?”王迪有些不高兴,他知道陈燕总跟秦雅芙在一起,担心只送秦雅芙‘花’,她会不高兴,特意为她也选了一束,想不到人家却不领情。
“得了吧,我知道你那点心思,就是怕我没收到‘花’会说你的坏话吧?告诉你,是本大秀不喜欢,否则要多少没有啊?”陈燕较上了劲儿。
“好了,好了,今天大家都很累了,咱们也别吵了,还是早点回去休息吧。”秦雅芙从中调停。
“不跟你计较。”陈燕翻了王迪一眼,径直坐上车子,看那两个人还愣愣地站在原地,不得不趴车窗招呼道,“我都要累死了,你们两个赶紧上车送我回家,再有什么活动,我也不跟着掺和了。”
秦雅芙本不想接王迪的‘花’,正在犹豫,却被陈燕催得没了主意。
王迪也感觉得到秦雅芙的不情愿,硬是把‘花’塞到她的手里,笑嘻嘻地说:“上车再说好不好?”
秦雅芙捧着‘花’四处张望,有些心神不宁,她心底期盼的当然是那九百九十九朵‘花’的主人现身,只是周围空落落的,再不见其他车辆。
一路上,车内气氛都有些沉闷,陈燕像是白天的话说得太多了似的,倦倦地倚在座椅靠背上保持沉默,而秦雅芙也有些心不在焉,她现在才后悔刚刚嫌麻烦,没有把那一大束‘花’拿出来了,或者哪怕那九十九朵‘花’捧在手中,至少可以堵住王迪的嘴吧?
怪只怪她当时一心以为林子航会等在外面,两个人之间还有一大堆算不清的帐,总得有个说法,而‘花’仅仅是他一贯张扬的形式而已,她便没太在意,可现在,就有些无趣了。
很快,王迪按照陈燕提供的地址把她送达了住处,这丫头也是任‘性’,说是独立自主,就连家都不回了,一直一个人租个房子住着,秦雅芙看出她住的楼也很旧了,楼道里连灯都没有,便叮嘱王迪送她上楼
。
等王迪再回到车上时,看到秦雅芙依然坐在后座位置,脸‘色’不禁有些难看,他坐直身子想了想,深吸一口气,好像下了很大的决心似的,侧过身子,伸手打开副驾驶的车‘门’,一脸严肃地回头望向秦雅芙:“小芙,坐前面来吧?”
“不,不了。”秦雅芙有些难堪,想不到他这么直接,“在,在后面‘挺’好的,这一天都很辛苦,还是快点开车回去休息吧。”
“可我想去吃西餐。”王迪说出口的话有些赌气,睁大眼睛盯着她。
“我,我不想吃。”秦雅芙的内心斗争了半天,还是说出心里话,“很感谢你送的‘花’,谢谢你的好意,只是,它不适合我……”
“其实我早就饿了,就等你下班呢,先陪我吃点东西,好吗?”王迪忽然大声打断她的话后,转过头去径直启动了车子。
突然行驶起来的车子吓了秦雅芙一跳,她手里的‘花’撞到前面驾驶席的座椅上,有几朵便有些变了形,她轻轻叹了口气。
车子很快来到一家西餐厅‘门’前停下。
秦雅芙抬头,看到是原来年玥曾经经营过的那个连锁店,只是不知道她还在不在这里?不过,应该是不在了吧?都跟林子航走得那么近了,任那个男人再好的涵养也不可能接受她脚踏两只船吧?
一想起这些,秦雅芙的心又‘乱’了起来,之前对林子航的期盼和后来没见到他的失望都不及现在的惶‘惑’不安,她又想不起自己的坚持有什么用处了。
这时,王迪选了个合适的停车位,就要解安全带。
“王迪,请等等。”秦雅芙忙开口,既然要说清楚就应该趁现在,总不能等到跟人家烛光晚餐了,再说出伤人心的话吧?
秦雅芙把手里的‘花’轻轻放到一边,挪动了下位置,坐到副驾驶席的后面,这样斜对着王迪说话更方便些。
“王迪……”秦雅芙咬了咬嘴‘唇’,话没说完,脸却先红了,拒绝的话也分跟谁说,当初面对厚脸皮的周云凡的步步紧‘逼’,她可以横下一条心,坚持到底,但是这个男孩子实在太年轻了,二十五岁的大男孩儿,因为在社会上的历练,已经有了些许成熟的味道,却还保持着青‘春’阳光的本‘色’,纯情得让人不忍直视。
“其实,陈燕是个不错的‘女’孩子。”秦雅芙终是迂回着说出刚刚的发现,陈燕的突然沉默,让她意识到或许自己可以为朋友做点什么。
“她是不错,可是跟我们去吃西餐有什么关系吗?”王迪的话问得很无辜,可神情已经愈加‘阴’沉,他不是没有感觉到她的不满意,却坚持自己的想法。
“没有,”秦雅芙轻轻叹了口气,“我想说,年轻真好,你们都是年轻人……”
“你很老了吗?为什么要有这种想法?小芙,你不记得小时候我们一起玩儿‘过家家’游戏的时候,你还曾经当过我的‘妻子’呢,那时候……”王迪急急地打断她的话,想要通过遥远的回忆来唤起秦雅芙的情愫。
“那是几岁时的事情了?”秦雅芙苦笑,“再说了,你比我小三岁,我怎么可能跟你组成‘家庭’?即使是游戏,都会因为年龄的关系,选择你做我的‘孩子’的时候居多吧?”
“哎呀,小时候的事做不得准儿了,我也不去想了,我只知道我喜欢你,从小意哥的婚礼上第一眼看到你,我的心就漏跳了半拍,那时候我就知道,我找了二十五年的‘女’人就应该是你这样的……”
王迪有些‘激’动,脸涨得通红:“我……我……”他说着话,似乎感觉语言不能更好的表达心意了,一下子打开车‘门’,就下了车
。
秦雅芙意识到他的想法,忙抓起放到一旁的‘花’抵在面前,等到王迪坐进后面座椅时,面对的就是一捧红‘艳’‘艳’的‘花’,他烦躁地挥手想要拨开,却被秦雅芙固执地握紧。
“王迪,你来找我们之前是不是喝了酒?”秦雅芙在车内狭小的空间里,又是近距离,才闻到他嘴里的酒味儿。
“是,我不喝酒,就没有勇气来找你表白了。”王迪回答得理直气壮。
秦雅芙暗中抹了把汗,想到自己和陈燕居然坐了酒驾者的车,简直太大意了。
“我已经问过小意哥了,他说你结过婚,他还劝我年龄也是问题,可是,他不了解我,我不在意这些,我只在乎感觉,感觉,你明白吧?”王迪用手指着自己的‘胸’口。
“我这个人最大的优点,当然也有人说是缺点,不过无所谓了,反正我就是喜欢一切凭感觉做事,而且我的感觉一向很准,不论工作还是生活当中,我一直都跟着感觉走,走得顺风顺水,小芙,你知道吗?我只做了两年的促销员就升任了地区经理,虽然实权不大,但我也算是公司里最年轻的经理了。”
王迪一脸的得意,这是他一直引以为傲的事情。
“你的工作能够做得这么出‘色’,最关键还是你的勤勉和刻苦,至于你有这么敏锐的直觉当然是好事,但感情不一样,是要讲究你情我愿的,只有在对的时间,对的地点,遇到对的人,才会成就幸福,否则……”
“你我的相识哪里不对了?”王迪再次打断她的话,眼神伤感而又真诚,“我不在乎你的从前,我只知道你现在一个人单着呢,而我也是,我们不是正合适吗?”
“怎么会正合适?你了解我吗?了解我跟我丈夫之间的感情吗?我们只是因为些误会分开一段时间而已,很快,或许明天,我们就会和好如初的,我们彼此心中都不会再有其他人能替代得了的,你明白吗?”
秦雅芙说出这番话来,其实是有些心虚的,第一,她看不到林子航会来找她的迹象,第二,就算他来找她,他们之间横亘着那么多的事,时间和空间造成的距离都不是三言两语可以解决得了的,但她却只能打肿脸充胖子,在王迪面前美化她同林子航之间的关系。
“不可能,小芙,你何必自欺欺人呢?我知道你们之间的过往,你们已经分开五年了,五年呢!一个负责任的男人,会让心爱的‘女’人等他五年吗?换句话说,这样的男人还值得你等他吗?别傻了,你这样只会让我更加心疼!”
王迪的眼睛微微发红,不顾面前的‘花’,双手用力去抓秦雅芙。
秦雅芙被他说得心里难过,却没时间感伤,看到他的突然袭击,她忙把手里的‘花’抬高拍向他的脸,顾不得他会不会受伤了,她只知道不能让他得逞。
章节目录 第四百八十章 七夕何夕
在车里,秦雅芙看王迪不管不顾地凑了过来,只得快速将手中的‘花’拍向他的脸。 。
‘花’虽然柔软,但包装的塑料彩纸边儿却很锋利,就那么个寸劲儿,划到了王迪的眼角。
“哎哟”一声,王迪忽然捂住了眼睛。
秦雅芙吓了一跳,忙抛开‘花’束,去抓他的手:“怎么样?伤到哪里了?”
王迪借机反手把她往怀里拉:“伤到我的心了,你得拿一辈子来补偿我……”
“啪!”一个清脆的巴掌就落到了王迪的脸上。
秦雅芙已经猜他到的想法,那么大的一个人怎么可能轻易被包装纸所伤?只是她明知道他有做作的嫌疑却不能弃之不管,等到他真的有所行动时,早有准备的她便快他一步做出反应。
“抱歉!”秦雅芙趁王迪愣神的时候,已经打开车‘门’,动作敏捷地下了车。
秦雅芙站在车外,呼吸到自由的空气,心绪总算安稳下来,原想着两个人关起车‘门’简单谈谈的,可是他太冲动了。
王迪一只手捂着脸,另一手推开车‘门’,却并没有下车的意思,只是委屈地坐在那里抬头望着她:“我就那么差劲,比不上一个扔下你五年的男人?他五年都不来找你,你都等得,却独独对我狠心?”
“对不住,王迪,对不住,”秦雅芙忙道歉,“是我没说清楚,才会造成你们的误会,我和我丈夫根本就没有离婚,也不会离婚,所以,请不要在我身上‘浪’费时间了。”
“怎么可能?”王迪不可思议地看着她,“分开五年却不离婚?他这不是要拖累死人吗?你一个‘女’人家有多少个五年可以消耗?他是故意的……”
“不是,你不要这么说他!”秦雅芙快速打断他的话,“说起来,这也是我自己愿意的。”
秦雅芙垂下眼眸:“虽然那只是一张纸,可它维系的是我们彼此分不开的感情,你不会明白那种骨‘肉’相连的感觉,我们缺少了另一半的人生都是不完整的,他是我这辈子唯一的男人,现在是,永远都是!”
“王迪,请原谅我之前给你造成的误解,对于我来说,不管他有多狠的心,哪怕现在已经做出什么背叛我的事来,当初都是我先抛弃他的,所以,我不会怪他,即使不能再破镜重圆……”说到这里,秦雅芙的语音哽咽。
“在我心中,再也不会有第二个人能比得上他,永远不会……”
“你怎么可以这么痴心?”王迪既怜惜又无奈,他皱着眉头下了车。
秦雅芙戒备地后退了两步,紧紧盯住他。
“唉
!我只是感觉你是个好‘女’人,不能把握好可惜,你又何必这么防着我呢?”王迪轻轻叹息,“为什么不让我先遇到你呢?不对,这话说的也不对,我们认识的时间应该比他还长,或许还真是缘分不够吧。”
王迪终于在喃喃自语当中感觉到无力,他满眼的幽怨:“小芙,小芙,如果小时候我就知道这个名字会让我这么牵肠挂肚,就应该早早把握,可惜了。”
秦雅芙的心中酸楚,他说的没错,缘分这东西看不见、‘摸’不着,却足以让人为之生,为之死,过得一塌糊涂了。
“王迪,你是个出‘色’的大男孩儿,是个不错的弟弟,姐姐希望你幸福,当然更愿意看见你尽快找到适合的‘女’孩子,今天都很辛苦,我知道你也跑了好几家大商场调配货品,督促促销人员工作,也很累了,就早点回去休息吧。”
秦雅芙看到他的神情虽然难过,却不再执着,便借机劝他。
“可是我真的饿了,你也说我是你的弟弟,作为姐姐总可以陪我吃顿饭吧?”王迪伤感依旧,有些灰心,却又万般舍不得就这么放她走。
“吃饭?这么晚了,想要填饱肚子,就不要吃西餐了吧?不如去吃点别的。”他把话说到这里,秦雅芙也不好直接回绝掉,便提议去个实在点的地方。
王迪点点头,既然做不成情侣,人家不肯进这个‘浪’漫的地方,也不是过错,只得应了下来。
两个人去吃了面后,车子开到了秦雅芙家的楼下。
王迪想要送秦雅芙上楼,她摇头:“不必了,楼道里有灯,没必要折腾。”
“好。”王迪也没多啰嗦,跟着秦雅芙下了车,陪她走到单元‘门’口,就在她转头说再见的瞬间,他忽然伸双手捧住她的脸,在她额头印下一个‘吻’。
“‘吻’别了!”王迪笑得有些凄然,虽然月光不够明亮,可他脸上的落寞依然清晰,这让秦雅芙连气恼的话都没能说出口。
王迪退后几步,朝她挥挥手:“再见!”
秦雅芙的嘴角‘抽’动,抬手蹭了把额头,憋屈地眼看着车子开远,她的视线又四处搜寻了一遍,再也没见到那辆熟悉的车子,只得怏怏地上了楼,不知道今晚的坚持他是否会看得到?
刚打开房‘门’,秦雅芙就听到手机短信提示音响起。
她关好‘门’后,换了鞋,才打开手机,一见是丁言问她睡没,不由得暗道一声惭愧,本来白天他打来电话,她说忙,会晚些跟人家联系,却一不小心就给忘记了。
看到他这个时间发信息过来,就证明还没有睡下,秦雅芙急忙打了过去。
丁言很细心,看到是她的号码后,竟给挂断了,重新又打过来。
“小芙,真的还没睡啊?”丁言的语气依然很轻松。
“一直忙碌,都没能回你的电话,哪里好意思睡觉?”秦雅芙笑笑,“真是抱歉……”
“说的哪里话?我也是还没睡下,就试着给你发个信息,还真怕打扰到你呢。”丁言其实也是一直等不到回电,心里不舒服,哪里睡得着?
“没有打扰
。”秦雅芙回答得很慢,心里却不这么想,都十一点钟了,这么晚打电话又怎么可能不是打扰?
“小芙,你还记得小时候的七夕,咱们一起去葡萄架下听牛郎织‘女’情话的事情吗?”丁言又提七夕,秦雅芙忍不住摇了摇头,难道今天是个表白的好日子?
“那时候海军哥护你护得好紧,明明等到最后,还剩下我们三个人呢,他却不许我碰你,非要自己一个人背你回去。”
“哦?那天你也在?”对于那段记忆,秦雅芙只知道后来自己睡着了,然后兰海军背自己回的家,在她的印象当中,一直是两个孤独的孩子行走于漆黑的夜晚里,却从没想过,原来那晚还有第三个人陪同。
“这个海军哥从没有告诉过你吧?嘿嘿,很正常,包括我自己也一直以为你同海军哥是注定的缘分,所以,从没多想。”丁言倒也不是很遗憾。
“只是,世事无常,坦白说,当你结婚时,知道新郎官不是海军哥时,我们这些人都有些接受不了,”
“看来是我后知后觉了,”秦雅芙苦笑,“我除了小时候胡闹说过非海军哥不嫁的话之外,其实心里始终没那么想过。”
也正是源于年幼时的戏言,才累兰海军痴情这么多年吧?她心中暗暗自责。
“其实在我眼里,你们真的只是我的好兄弟、好姐妹,如果因此而给谁造成误会,我会不安心的。”秦雅芙想起刚走的王迪,干脆继续实话实说。
“嗯,说误会也是严重了,感情这东西讲究你情我愿,但同时也是最难控制的事情,明知道无望的时候,要想放手也没那么容易。”
丁言的语气伤感起来:“我刚到北京的时候,遇到个四川的‘女’孩子,我们可以说是风雨同舟,相互扶持着走过来的,我还曾经带她回过两次家,我妈对她的印象一般,只说我这浅水未必养得了她那条大鱼。”
“哦。”秦雅芙简单应了声,心下安然许多,知道他不是借机跟自己说那些有的没的,总算踏实下来。
“当时,我还对我妈的话不是很理解,慢慢的,果然看到我们之间的差距,她是个有野心的‘女’孩子,遇到困难从不言输,可以说,她最初吸引我的地方就是这股劲头,我从没见过那么卖力的‘女’孩子,所以尽全力帮她,直到有一天,她的职位超过了我,再之后,她就开始有意无意地提醒我应该怎么上进了。”
“我这个人吧,既是懒惰,也有些自负,见不得别人总对我的人生指手划脚,渐渐地,我们之间就有了距离,我曾经想要努力挽回,特意在她生日那天准备了求婚戒指,可惜,那天她收到最丰厚的生日礼物,却是公司老总儿子送她的一辆跑车。这,或许才是现实吧?”
丁言讲述这段往事时,疲累大过伤感,秦雅芙却不难听出他内心的不甘,男人很奇怪,既希望‘女’人如小鸟般依赖于他们,可如果‘女’人仅仅被豢养在家中,有可能又会被他们看不起,他们会嫌弃她没有见识,这是个矛盾的话题,秦雅芙这几年见多了同事、朋友出现这种问题。
“你,在听吗?”丁言轻声问。
“当然。”秦雅芙简单地回答,她不知道应该说点什么来表达此刻的心情,她并不是很同情丁言,但也没办法赞扬他曾经的‘女’朋友做得对。
章节目录 第四百八十一章 正式会面
“从你们女人的角度,相信也不是很喜欢听到这样的故事吧?”丁言简单说起他同前女友的过往,说完后,又怕秦雅芙多心,忙解释了一句。i.
“其实这件事已经过去两年了,两年的时光早已改变了许多东西,我也没必要一直耿耿于怀了,只不过因为今天是她的生日,无端地有些感触……”
丁言的语气停顿了下,很明显他并没有从中解脱出来。
“今天的生日?不错哦!”秦雅芙故作轻松,“今天可是七巧节,都说在这天出生的人聪明无比,看来还是你有福气,认识这么出色的朋友。”
“是啊,至少我们还是朋友。”丁言无奈却也欣慰,“她的发展一直不错,而我现在则早已需要仰视她了。”
“什么仰视不仰视的,相信她也不希望你每天仰视着她生活吧,每个人的内心都有其孤单、无助的时候,是朋友多帮帮,不能帮到的也不会有人怪罪,你呀,想的太多了。”
“是啊,我不应该再胡思乱想了,”丁言轻声说,“这两年越来越想家了,还是这帮知根知底的朋友最好啊!”
“嗯。”秦雅芙没听到丁言说出其他的,便放松了戒备,不由得有些困顿,漫不经心的应了声,懒得再多说。
“累了吧?早点休息,等几天我过去再聊。”丁言倒也识实务,很快感觉到她的疲倦。
“好,晚安。”秦雅芙也不客气。
挂断电话后,秦雅芙直接倒到床上,半梦半醒间,脑子里乱乱的,却还在思索着今天发生的这一连串的事情,三束花带来的问题,说起来,她只解决了一个王迪。
丁言言行其实很有问题,如果单纯是为了抒发对过去的怀念,似乎没必要又送花,又等自己到这么晚。
而那一大束花的主人就更奇怪了,他为什么连面都不肯露?他送花的用意又是什么?他到底想要干什么……
第二天,秦雅芙休息,这两天有些乏力,应该是前天晚上,一激动冲了凉水的缘故,总还是受了凉,拒当时不管不顾了,可后果自然得承受。
所以,秦雅芙赖床赖到八点多,还是晕头胀脑的,却不得不起来,她最近都没有收拾屋子,很乱,还有几件脏衣服没来得及洗,虽然是自己独居,但偶尔的,兰海军也会光顾下,再就是周佳妮,拒她现在没空来了,但她家丫丫还是会常常过来玩儿呢,也不能太见不得人嘛。
秦雅芙简单洗漱了下,没感觉饿,也不吃饭,就开始从卧室整理起。
感觉太寂寞,她就放上了音乐,独自一人虽然孤单,却也蛮好的,自由自在,平时忙的时候,东西乱了,随便往旁边推一推,有块儿地方就可以睡觉,等到有空闲了,再慢慢收拾。
“当当当”,隐约传来敲门声,甚至是什么时候响起的也不知道,秦雅芙站直腰听了会儿,才确定了是自己家的门,这时,声音已经急促起来,看样子外面的人有些不耐烦。
“谁呀?”秦雅芙走近门口问道。
“收水费的。”外面说话的人声音略为沙哑。
“水费?我记得前几天刚刚交过啊?”秦雅芙有些疑惑,心中便多了一分警戒,推说道,“我都交过了,你可以回去查底子
。”
“我这里没有你交的记录,请开下门,我要看看水表。”外面人的声音越发怪异,秦雅芙感觉出不对劲儿来,暗恨门上连个猫眼儿都没有,也不知道外面什么情况。
她轻手轻脚地返回卧室,取来手机,按下数字110,把手指放在拨叫键上,才问道:“你有工作证吗?把工作证从门底下塞进来,我要检查下。”
“好。”想不到外面回答得竟很快,紧接着,门口传来悉悉索索的声音,门下面就有一张小小的身份证塞了进来。
身份证是反面朝上放置的,秦雅芙蹲下后,伸手捡起,刚想说自己要看的是工作证,却在把身份证翻过来的瞬间愣住。
她激灵灵打了个冷战,如遭雷击般地浑身没了力气,软软地靠到了门上。
秦雅芙抬手用力搓了把脸,双手顺便抱住了头,深呼吸了一口气,才发觉心已经跳成了一团。
门外继续传来闷闷的敲门声,隔着门直接撞击到了她的身上,她承受不住的离开门,侧身靠在旁边的墙上。
“雅芙,开门,开门好不好?”林子航终于不再伪装了。
秦雅芙不吭声,她真后悔刚才跟他说的那几句废话,否则,任他敲破门不理就是了。
可是现在——
“酗子,你是收水费的?”对门邻居陈奶奶探头出来问道。
“嗯,算是吧。”林子航没想到信口胡诌的一个理由被别人当了真,只得硬着头皮答道。
“那麻烦你一下,帮我看看我家水龙头的水流怎么越来越小了呢。”陈奶奶絮叨着,却又好像有些不安,“那个,你,你真是收水费的是吧?你的工作证……”
“奶奶,水龙头水流忻办,我能修好,至于我的工作证,刚才让您对门的给要去了,她还没还我,我就先给您修下再找她要吧。”林子航倒是好心。
“那,那我得开着门,行不?要不就不修了。”陈奶奶还是很有防范心理的。
“没问题,您说怎么样就怎么样,您放心,您家对门的女主人认识我,要是我有什么不对劲儿的地方,您拒找她就行。”林子航回答得很大度,气得秦雅芙牙根痒痒,却又无可奈何。
秦雅芙坐在凉地上没动,隔着一扇门,陈***屋子又开着门,那边的对话就隐约地传了进来。
“你真认识小秦吗?那你知道她叫什么名字吗?”
“知道啊,她叫秦雅芙。”
“哦,还真认识啊,那就好。”陈奶奶听起来好像放心不少,继续盘问,“那你找小秦干嘛?她上班很忙的,很少休息,我看你得去她单位找她了。”
“奶奶,我问过她单位的人了,说她今天休息,我刚刚已经跟她说上话了,她正忙着,要晚些给我开门,所以,正好方便我给您修水龙头,您给我找个螺丝刀来,我看您这是出水的地方水锈太多了,清理下应该就没问题了
。”
“行,你等着。”
过了一会儿,就听到陈奶奶家里传来很大的流水声音。
“好了,真的好了,酗子,你真能干!”陈奶奶听起来很高兴,不住地夸奖他。
“没事,举手之劳。”林子航的语气也很轻松,听得秦雅芙更加郁闷,陈奶奶家的问题解决了,他还得过来呀。
“对了,你跟小秦什么关系呀?”这老太太寂寞无聊至极,自己的事情刚一得到解决,立刻就关心起别人的闲事来。
“我是她丈夫。”林子航大言不惭,却也算是实话实说。
“啊?不是,小秦搬来都半年了,我也没见过你呀?”陈奶奶虽然年经大了,却不糊涂,总感觉哪里不太对劲儿。
门内秦雅芙的头嗡地一响,这都分开五年了,他要么不见自己的面,要么就跟年玥来那么一场热吻来刺激自己,现在却好意思跟外人说这样的话,唉!
秦雅芙再也无法忍耐,忽地打开房门,冷冷的朝里面一摆头:“进来!”
“哎,小,小秦,他,他……”陈奶奶好奇地指着林子航把话说了一半,自然是等秦雅芙给她个交代。
秦雅芙平时跟这个老太太相处得还不错,她除了婆妈些,八卦些,还算是个善良的老太太,只是她今天的表现太糟糕了。
“陈奶奶,这个人这里有点毛病,以后您见着他也躲远些,他不光会胡说八道,有时候还有打人毁物倾向呢,您可别再让他给您修什么水龙头了。”
秦雅芙指了指头部,轻易就给林子航安了个精神病的头衔。
“噢!”老太太恍然大悟,“明白了,明白了,难怪,他还敢说是你的丈夫,我以后得离他远点儿,唉!就是可惜了,这么好个酗……”
没等陈奶奶唠叨完,林子航在门里一伸手就把秦雅芙捞进了屋里。
房门“嘭”的一声被关上了。
陈奶奶感慨了半天,忽然想到个严重的问题,她慌忙扑到门上,用力的敲了起来:“哎呀,小秦,你需不需要我去给你打电话报警呀!”
秦雅芙正被林子航反手按到了墙上,姿势亲密至极,奋力反抗中听到老太太的话就要开口求助。
可惜迟了一步,嘴巴被林子航堵住。
陈奶奶好心等里面的回话,听了半天都不出声,难免愈加焦急,敲门继续,骚扰依旧:“小秦,你不说话,我就去打电话了,一定是那小子欺负你了吧?”
听着外面老太太的脚步声走远,林子航不得不松开香软甜蜜、想了五年的樱桃小嘴,朝外面一使眼色,小声说:“宝贝,如果你现在不告诉老太太我不是精神病,我可不保证在警察同志到来之前就吃掉你。”
秦雅芙了解这家伙的无耻行径,这种事,他自然是说的出做得到的,只好愤恨地瞪了他一眼,重新打开房门。
..
章节目录 第四百八十二章 关于孩子
本站新域名可樂(k1xsw)的首字母,最大的免費言情中文網站,趕緊來吧。-..-当听到‘门’外的陈‘奶’‘奶’要报警时林子航只得放开秦雅芙
秦雅芙开‘门’出來看到陈‘奶’‘奶’那屋的‘门’还沒有关上她急忙跑进去抓住老太太正在拨电话号的手红着脸讪笑:“陈‘奶’‘奶’我和您开玩笑呢他的确是我丈夫我们之前闹了点小矛盾所以才会胡说八道的您别介意”
“真的吗”陈‘奶’‘奶’还是不放心她灵机一动问道“小秦啊你不是受他胁迫了吧我怎么沒看出來你们像是夫妻呢”
秦雅芙的嘴角‘抽’搐了一下这像不像夫妻的且不说但她还真说对了只是这个胁迫却不是外力所能解决得了的
秦雅芙只好继续安抚高智商的老太太:“陈‘奶’‘奶’您把心放到肚子里吧真不是您想的那样谢谢您的关心那个我们好久不见了他还急着走我得回去跟他聊聊先走了”
秦雅芙胡‘乱’的讲了几句也不管她听沒听明白就匆匆返回家中
这时的林子航已经进到卧室翻了个遍屋子其实很简单除了‘床’、‘床’头柜之外还有个小小的衣柜墙上也沒有照片只在‘床’头柜上摆着一个可开合的相架
一面是他之前看见过的那个小‘女’孩儿的单人照片另一面依次是周佳妮的丈夫、怀孕的周佳妮、兰海军抱着那个小‘女’孩儿还有秦雅芙五个人的合影
看起來温馨和气的一张照片却足以让林子航浮想联翩他的脸‘色’难看至极把照片一翻朝刚进來的秦雅芙质问道:“这孩子是怎么回事”
秦雅芙一见他拿着照片怒气冲冲的样子一下子就想起当初他疯狂撕扯霍氏秀妹照片的事情不由得微微发抖这个男人一发起怒來就不是人
她靠住‘门’框勉强维持镇定拒绝回答他的问題只是沉下脸命令道:“把照片还我”
“好啊只要你告诉我照片是怎么回事我就还你”林子航眯了眯眼睛这个问題他都琢磨好几天了就等她一个说法呢
“林子航你别让我看不起你”秦雅芙忽然尖声斥道她的双拳紧握眼睛发红“是男人就别欺负‘女’人干嘛老拿人家的照片说事儿”
林子航沒想到秦雅芙会有这么大的反应不由得有些自责却按耐不住心底的疑‘惑’只得挑了挑眉‘毛’别扭的把照片递给她:“好我不拿照片说事儿以我看到的为准你告诉我那个你天天送去幼儿园的孝儿是谁的”
“是谁的也跟你无关”秦雅芙接过相架反手背到身后生怕他再來抢
“怎么会沒有关系呢”林子航凑近了她伸手扶住她的双肩“你别这样那么怕我干嘛”
“我为什么要怕你你走开”秦雅芙别过脸避开他再次贴近的嘴巴
“我想知道那个孩子是谁的”林子航啃上她的耳朵语音含糊“你要不要告诉我”
“啪”
“啊”
“你打我干嘛”
林子航委屈地‘揉’着头终于松开对她的禁锢
秦雅芙手里紧紧抓着相架一脸的憎恨:“离我远点否则别怪我手下无情”
“哈”林子航被她逗乐了也不再佯装委屈了他夺过她手里的相架随手就扔到了‘床’上一只手轻松地把她的双手抬起按到墙上整个人贴到她的身上“看你现在还怎么对我‘手下无情’”
“你你别太过分”秦雅芙完全被他束缚仔受到他越來越炙热的呼吸心中一片‘混’‘乱’脑海里‘交’织着与他往日的恩爱和前天晚上他跟年玥的‘激’情这个男人想干嘛
“雅芙告诉我那个孩子是我们的吗”林子航用深长的呼吸控制着自己的情绪虽然他也知道不太可能可是分开那一晚他有多想在她身体里留下一粒种子使之成为他们之间扯不断的牵绊啊
“不是当然不是”秦雅芙一面抵制着他的魅‘惑’一面好笑地问道“你怎么会有这么奇怪的想法”
“那是谁的兰海军的吗”林子航步步紧‘逼’
“你别瞎说怎么可能”秦雅芙忙澄清这家伙的想像力也太丰富了
“那是小妮子的”林子航小心问出來紧张地盯住她的双眼
“你以为呢我又生不出來”秦雅芙无奈地垂下了头她怎么会有福气生个孩子出來呢
“嘿嘿我就知道你舍不得我”林子航长舒了口气心情一下子放松下來他不是沒考虑过这个可能只是不问清楚心里总是不踏实
林子航的心情愉悦至极他一头扎进她的颈窝里用力呼吸着属于她的独有的味道
这个‘女’人向來不喜欢用香水明明是做化妆品的人却只会为了应付公司规定少少的化一点点眼影、‘唇’彩罢了而她身上淡淡的体香味道才最是让他着‘迷’
林子航只感觉心跳加速浑身都酥酥麻麻的手脚不再受控制他像一只急着找食吃的小猪闭着眼睛将嘴巴拱向她的耳垂儿、脸颊
秦雅芙也不是沒有知觉的人五年了她离开这个怀抱整整五年的时间她从不敢深想他拥有自己时的滋味太过牵扯人心
可是拒绝想象却不代表她的记忆已经忘却当他在‘门’口抱住她时她身体里的每一个细胞都喧嚣吵闹着、冲击着她的大脑她不由自主地微微颤抖起來这种颤抖不同于之前的惊恐无措她的内心竟是期盼的
只是她忘不了前天晚上那个热情似火的拥‘吻’场景
“嗷~~”林子航再次惊叫出声忙伸手捂住脖子“你又改属狗了又打又咬的想干嘛”
“林子航你‘混’蛋”秦雅芙奋力推开他“你还要不要脸跑人家卧室已经很沒礼貌了怎么可以这么胡闹呢”
秦雅芙心中的恨意比说出來的话还要深只是她不敢不敢彻底‘激’怒他这家伙一向自以为是惯了既然敢闯进來就是怀着不管不顾的心思她不能过度地惹恼了他
“我胡闹是我胡闹吗你自己说你趁我不在的五年里都干了什么”林子航一面抱怨却也放开她坐到了‘床’上他虽然嘴硬却哪里再敢强迫她当年强了她的后果是负气出走一走就是五年这是怎样让人抓心挠肺的五年啊
“我我做了什么就算我做了什么又跟你有何相干”秦雅芙咬牙反驳道
“沒有真的沒有吗”林子航眯起黝黑的眸子盯住她“沒有好啊枉我昨晚守在外面一夜等你早上看你不下楼担心你你却说跟我沒有相干还对老太太说什么我是神经病”
“你就是明明有年玥了还來‘骚’扰我干嘛”秦雅芙也豁出去了反正该面对的早晚得面对并不是她逃避就可以的
“年玥哼你还知道我有年玥呢不过好像这几年我的身边只有一个年玥而你呢”林子航望向她的眼神有些轻蔑“一个兰海军还不够昨晚又冒出來个那么年轻的小子喂那小子亲你额头也沒见你反对啊你什么意思当你老公死了吗”
“你昨晚……”秦雅芙一时语塞本來她还在为自己拒绝王迪而感到得意想不到他却只看到最后一幕……
“我昨晚怎么了”林子航看她不出声不由得步步紧‘逼’“你们先是去吃西餐回來后他就亲了你我很好奇之后你怎么不邀请他上楼啊上了楼到了沒人的地方你们想干点什么不好啊……”
“你还有完沒完”秦雅芙彻底恼怒起來用手指着他的脸“你走你马上走别让我再看见你”
“我就不走”林子航牢牢地坐在那里不动地方“我都给你五年自由了你还好意思赶我走”
“你不走我走”秦雅芙简直要被他气死了这个男人沒出现的时候想得不行出现了就惹自己生气
“你往哪里走”林子航拦腰把人抱住说出來的话却照样‘混’蛋至极“傻瓜这是你的家你走了去哪里兰海军那里吗”
“我想去哪里就去哪里你管不着你放我下來”秦雅芙带着哭腔手脚胡‘乱’地挥舞像极了顽皮的孩子不顾一切地耍闹
“林子航别‘逼’我说出难听的來好不好”秦雅芙闹了一会儿也知道自己争不过他不由得烦恼透顶开始双手抓住他的胳膊用头撞向他的‘胸’前
“你这是干什么”林子航吓了一跳他最怕她决绝的样子只得把人放到‘床’上松开了手
“喂我是你老公还能怎么样你吗”林子航抱臂站在‘床’边防备她又跳到地上去
秦雅芙经过一番折腾后感觉之前的疲累加剧不由得皱紧眉头勉力坐起來靠在‘床’头闭目养神不再理会他她想起这些年身边一直若有若无的感应都是出自他可见他从沒对自己放过手只是他现在终究不再属于自己一个人了何必再來纠缠不休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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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节目录 第四百八十三章 曾在咫尺
“雅芙,”看到消停下来的秦雅芙,林子航忍不住坐到‘床’边,用手指轻轻梳理她凌‘乱’的头发,“你说,我不在你身边的日子里,你不想我吗?为什么一见到我就恨成这样呢?”
秦雅芙心中暗叹,没有爱哪来的恨呀?看来他还是不懂啊!
“我承认我昨晚跟踪你了,我本来不想的,我努力克制了五年的时间不去打扰你,咱们各过各的,相安无事,我知道,没有我的日子,你过得很好、很开心,可是,就在我以为我可以放弃的时候,却又让我遇到了你,你说我该怎么办?接二连三的相遇,就连吃个饭都能遇上……”
“你闭嘴!”秦雅芙恨声打断他的话,一说吃饭她的气更大,她用双手捂住耳朵,恨声道:“我不管,你爱怎么样就怎么样,总之,你就是个是非不分,黑白‘混’淆的‘混’蛋,我不想看到你,永远不想!”
“你舍得吗?”林子航慢慢问出这句话,“看到我和年玥在一起时,你的眼里为什么那么绝望?有时候我也会想,或许我们之间真的不是什么善缘,磕磕绊绊的走过三年,之后却是长达五年的分离,让我想不明白的是,为什么这五年你过得比我好?这不公平,同样的一份感情,为什么你说放就放下了?”
秦雅芙咬紧牙关不让自己出声,她拒绝告诉他,自己这五年来的思念之苦。。
“五年前的中秋佳节,我想去找你,可是你却跟兰海军郎情妾意,聊得无比欢畅,我忍了下来;等到第二年的正月十五,下着大雪,我赶过去,却看见美丽的冰灯景致下,你们两个人抱成一团,为什么你就那么迫不及待地想要脱离我?”
“什么‘乱’七八糟的?”秦雅芙在话问出口后,终于想明白为什么第一次接到陌生号码的电话响了那么多遍,果然是他,看样子他曾经想要跟自己联系的,只是在自己跟兰海军通电话时,他特意打了他们两个人的电话求证过后,想当然的选择了放弃。
还有那次的冰灯展,说起来可怜,她刚去哈尔滨的第二年正月十五,鹅‘毛’大雪漫天飘飞,但同事们热情高涨,都是第一次在那里过冬,大家对冰灯充满了浓厚的兴趣,非拉着她去逛了一圈儿。
当然,那也是她唯一的一次逛灯展,之后,她就以忙为借口不肯再去了,因她忘不了之前她和林子航在一起时,同辛然、袁媛、白酆说好的约定,当她形单影只的时候,她受不了那种物是人非事事休的感觉
。
面前的‘花’灯再美,却都是冰冷无情之物,处处可见万家灯火,可哪一盏后面才是等待她的人呢?虽然说那时候她还没有绝望,可是她已然明白,依他那急迫的‘性’子,大半年的时光应该早就把他的热情磨没了吧。
秦雅芙不知道的是,那次是林子航在她负气离开后,最终痛下决心,豁出一切地赶赴那里,他想要找回她。
可是,当林子航从熙熙攘攘的人群当中,远远望见秦雅芙跟兰海军一脸平静、温馨的赏灯画面时,他的心又犹豫起来,他所以隐忍了半年之久,就是因为她嫌自己带给她的束缚,她说跟他在一起不快乐,而现在,她分明是幸福的,怪只怪,他不认识跟他们走在一起的几个人,一心认定这场灯展,只有他们两个人同行。
这时正好有个人撞了秦雅芙一下,兰海军伸手抱住,谁知,脚下一滑,两个人一起摔倒,兰海军在关键时刻还是拿自己垫了底。
若是换在往日,看到两个人如此亲密,林子航一定暴怒,冲上去打兰海军一顿,再带走秦雅芙,可是现在,他只觉得自己没有资格,原来他一直自负,以为自己是唯一能给予她幸福的人,但经历了那么多,他才感觉到,其实任何一个人都比他更能让她幸福。
天空中的雪‘花’越飘越大,迎面的北风吹得人心里凉凉的,林子航终于黯然神伤地离开了。
这次哈尔滨之行促成了林子航下定去上海的决心,从此之后,他除了时常电话‘骚’扰她一通之外,再不敢去打听关于她的任何消息。
若说关于孩子问题,包括兰海军的事情,他可以问的人很多,佐暗夫‘妇’,宁氏姐妹,白酆都是跟她保持联系的,即使这些人都因为跟她的关系好不肯告诉他,还有辛然的妻子袁媛,还有他的同学‘花’冉呢。
可林子航却坚持不去询问,他想过就那么淡出她的生活,只是他做不到,尤其是五年后,在那个十字路口,遇到她步履轻盈、笑语嫣然地领着小丫丫走过的时候,他所有自欺欺人的行为全部土崩瓦解,那个美丽、温暖的小‘女’人怎么可能让他放得下?
也因此,林子航才会在她大海里遇险时,及时救起她来,只是,这些,他都不知道该怎么说出口,分开得太久,能够说的话看似很多,却又不知该从何说起。
秦雅芙一直闭着的双眼,慢慢涌出泪水,她从没想过,他曾经那么近距离地来到自己身边,却不肯上前去跟自己声打招呼,他不会知道,如果那时他肯多走几步,她就会毫不犹豫地跟他离开了,再也不管什么工作,不管什么怨恨了,那么孤单的她,当时只想跟他相守。
可惜,错过了的东西,再说出来也已经变了味儿,两个人一时沉默无语。
“雅芙,你好像有些发烧,有体温计吗?我给你量量。”林子航帮她擦去泪水的时候,终于感觉到她的体温有些不太正常。
“没事,不用。”秦雅芙侧过脸去,她不知道还能说什么,两个人走到今天,还会有什么结果吗?他又何必继续假惺惺地表达关心呢?
“那我去给你接点热水喝吧。”林子航记得她在客厅里有个小小的饮水机来着,他找到两个水杯,接好热水后,来回倒着,等水温度降下来,才拿进来。
这时的秦雅芙早已经擦干眼泪,恢复了之前的清冷,接过杯子道了声谢,便垂下眼帘不再理他,她现在只希望他能够快点离开
。
林子航却不在意她的态度,走到外面,动手把她浸泡在水盆里的几件衣服洗了出来。
秦雅芙知道阻拦也没有用,便不再说话,下了地继续收拾其他东西。
林子航在把衣服晾好后,转身看了看她:“你早上吃东西了吗?要我给你做点什么吗?”
“不吃。”秦雅芙还是拒绝。
“那,我就先走了。”林子航想了想,也感觉无趣,见不到时相互思念,及至见了面,闹了一通,竟还是这么个结果,倒不如在她恼之前主动离开呢。
“好。”秦雅芙毫无挽留的意思,站起身就来到‘门’口。
“你就这么不想我在你这里多呆一会儿吗?”林子航忍了半天,还是憋不下这口气,“是不是在你眼里,哪个男人都可以来这里,唯独我不应该来?”
“随便你怎么想吧。”秦雅芙语气淡淡地,她不知道能说什么,这个男人不是不好,只是他刚刚已经承认他准备放弃自己了,再跟他纠缠不清,岂不是自讨没趣。
“对了,”秦雅芙在林子航走出‘门’后,忽然又叫住了他,“以后别来楼下了,尤其不要在车里睡觉。”
林子航听她叫住自己,心中一喜,没想到接下来听到的却是这件事,不由得愈加暴躁,他挥了挥手冷笑道:“我的死活跟你又没有关系,充什么好人!”
说罢,林子航大踏步扬长而去。
秦雅芙愣愣地望着他的背影,忽然想起那句话:“相见不如不见”,不见还可相思,见了反而不知该如何相处了。
林子航走后,秦雅芙回‘床’上眯了一觉,感觉身体状况好了些,便去了趟儿童商场,想着再给丫丫买几件衣服,现在周佳妮在家带孩子,出来的时间少,转眼间就到换季时候了,先给孩子备下点儿。
“雅芙?”
一声如黄莺般清脆的嗓音响起,秦雅芙感觉极其耳熟,回头望去,就见年玥正坐在一家婴儿‘床’旁边的休息椅上朝她招手。
“来给孝儿买衣服?”年玥笑得‘春’光明媚,如此生动的美人面立刻就吸引来周围‘艳’羡的目光。
“嗯,你这是……”秦雅芙漫不经心地应了声,眼睛望向年玥的泄。
“哈哈,讨厌,别这么看着我嘛。”年玥双手护住泄,娇笑出声,“还没有呢,只是年龄不小了,倒是应该早点规划下了。”
“是要结婚了吗?”秦雅芙的神‘色’一黯,双眼四处搜寻林子航的身影。
“别找了,他不在这里。”年玥笑得一脸甜蜜,“来坐下聊会儿吧。”
这时,殷勤的售货员送过来一杯果汁:“请慢用。”
“这么好的待遇?”秦雅芙吃了一惊,想不到儿童商场这么尊重顾客,平时逛商场,包括“金‘色’丽人”,在进店顾客休息时,也只会送上一杯白开水而已,看来这里还是更人‘性’化,出于尊重孕‘妇’的考虑吧。
章节目录 第四百八十四章 惊闻婚讯
“来这里的除了孕‘妇’就是孝子居多,当然待遇应该更好点。 。 ”年玥笑着解开秦雅芙的疑‘惑’,却让秦雅芙愈加奇怪,她猜不透年玥特意叫住自己的用意是什么。
“你选中了什么?”年玥看到秦雅芙两手空空,有些好奇。
“刚进来,还没想好。”秦雅芙实话实说,道家哲学讲究以不变应万变,她打算静观年玥的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
“哦,看中什么刷我的卡好了,我有这里的vip白金卡,可以打到八折。”年玥眨着好看的大眼睛望着秦雅芙。
“多谢好意,我还没想好要不要在这里买呢,如果有需要再麻烦你吧。”秦雅芙推托道,其实也是摆明了不肯用她的东西。
“没关系,你看中哪家商品,提我也可以。”年玥的优越感太强大了,这让秦雅芙不舒服,她就算是再有本事,自己不求她,她还要怎么样?
“不必了,我还有事要先走了。”秦雅芙沉下脸就站起了身。
“哎,别急呀,”年玥优雅地把身子往椅背处靠了靠,“我还有个好消息没告诉你呢。”
秦雅芙感觉年玥漂亮的眼睛里闪着诡异的光,总有些不怀好意的味道,却又容不得她多想。
“我要结婚了。”年玥双手互握,看起来满脸甜蜜。
“哦,恭喜!”秦雅芙心中暗叹,果然是个坏消息,却又不得不强忍难过,堆起笑脸祝福。
“谢谢!我在省城的朋友不多,你算其中一个,当然得告诉你。”年玥笑得很开心。
“不过,”年玥的脸变得很快,转眼间就愁云密布起来,“我听薪说,你们还没离婚是吗?”
“是呀!”秦雅芙咬着牙应出这两个字来,她痛恨年玥的悠然自得,即使前天已经见识到了林子航跟年玥的亲密,可当亲耳听到这个消息时,她还是心痛难忍,既然终将要失去,她也不想看他们好过,好吧,她承认她是自‘私’的。
“你这几年过得‘挺’不错的是吧?”年玥忽然另辟蹊径,转移了话题。
“当然。”秦雅芙扬起头,她本就比年玥高,现在又是年玥坐着,她站着的时候,她便充分发挥自己“傻大个儿”的优势,高高在上的望着年玥。
“既然如此,怎么还霸着那个位置不放呢?”年玥仰着脸,气势丝毫不逊‘色’于她,话问得也是理由气壮。
秦雅芙暗自好笑,这个年玥不就是个“小三儿”命吗?别管自己跟林子航如何没有了感情,可自己一天不离婚,她跟林子航的关系定位就是“婚外情”
。
这么想着,秦雅芙好像解恨了些,冷笑道:“离不离的,不是我一个人说了算的,再说我又不急着结婚,我着什么急呀?”
“已经不能在一起了,就应该早早做了个了断嘛。”年玥的眼里有着狰狞的味道,想来她也是恨得不行吧?即使上午林子航见到秦雅芙还只是叙旧,哪里舍得提出半句离婚的话来。
“你别‘激’动,”秦雅芙冷笑,“他有本事再婚,大可以自己来找我。”
“你都五年没有履行做妻子的责任了,怎么不主动退出来?”年玥的话问得直接且又伤人。
“我要怎么做,那都是我的自由,你好像没权利来指挥我吧?”秦雅芙轻蔑地望着年玥,“不管怎么样,这个婚离不离,怎么离,都是我和他之间的事,你干涉不着!”
秦雅芙说完,气定神闲地转身离开。
年玥只能看见一个洒脱的背影施施然地离去,却哪里知道那人的心里早已经水漫金山,滂沱一片了。
秦雅芙走过一个转弯,确认年玥再也看不到自己的位置之后,加快脚步,急速逃开这个让她倍感伤痛的地方。
太伤人了!
当秦雅芙走出商场,来到路边,弯下腰大口喘粗气时,心中唯一的想法就是大骂林子航一顿,什么东西?他上午跑到自己面前来大献殷勤,下午就让年玥告诉自己这么个惊人的消息,他这不是成心的吗?
唉!不过,其实这件事也说不上他有过错,既然他和年玥之间的关系都亲密成那样了,再近一步不是理所当然吗?
只要林子航是个男人,就应该早点在这件事情上做个了断,总得给年玥个名份吧?
年玥当初曾做过名副其实的“第三者”,在人家夫妻有感情的时候介入人家的婚姻,但是她跟林子航可以说是名正言顺的情侣关系,毕竟,是自己先扔下林子航那么久的,任哪个正常的男人不都应该重新开始新的感情生活了吗?
只是——
秦雅芙扶着‘混’成一锅粥的头只感觉天旋地转,这个结果于她而言,则太过意外了。
一直以来,林子航的积极主动让她习惯了心安理得地享受,包括分开这五年,她也一直停留在等候当中,总是在“等”他来找自己,从没想过要主动去联系他。
其实,当初是她说要分开一段时间的,既然她后悔了,她完全可以给他打电话,他找她,或者她找他,都不难,只要有心,身边又有那么多共同熟悉的人,要想找到对方,易如反掌,可她只是停留在被动等候上,甚至还憎恨过他的“狠心”。
现在想来,是谁更狠的心呢?
明明炎热的夏季,一阵暖风吹来,却让秦雅芙已经汗湿的身上感到刺骨的寒凉,这世界怎么了?是人的心变化太快?还是她太固步自封,害自己失去了原本是触手可得的东西?
秦雅芙茫然地走在大街上,只感觉周围的车声越来越嘈杂,人影越来越模糊,她努力抓住最近的一个路灯杆站住,不敢再走了,她担心自己会看不见红绿灯变换,无缘无故地把自己送到哪个急驶的车轮底下
。
不行,人的一生又不是只有感情,还有其他好多值得留恋、应该珍惜的东西,既然是自己没有把握住,也怨不得人家的不肯等候,不能就这么沉沦下去,得找点事做。
秦雅芙绕着路灯杆不知道转了几圈之后,才做出个大胆的决定:回家,却不是娘家,而是去个可以放心喝酒的地方。
虽然她的大脑已经‘混’沌,却还记得保护自己,‘女’人醉酒后,最是不安全,唯有那里才能让她安心,说起来,她还是最珍惜自己的。
秦雅芙苦笑着拦了辆出租车,目的地:寂寞佐暗。
夜‘色’阑珊,霓虹灯闪烁,家乡的夜景比五年前更加绚烂多彩,‘迷’‘惑’人心了。
佐暗虽然率‘性’,可也因为重情重义,经营有道,酒吧空间越做越大,装修越来越有品味,客人多且杂,却没了闹事之人,她自有护自己周全之道。
当秦雅芙又坐回吧台“老地方”时,佐暗笑嘻嘻地打量着她。
“你可是稀客,枉我为你留了这么多年的位置。”
“反正我又没留‘占坐费’,其实你没必要特意为我留的。”秦雅芙看起来一切正常,经过五年历练,终是成长不少。
“哈!去过大城市就看不起我这里了嘛。”佐暗嘲讽她。
“什么大城市,叶落最终还不是要归根么?”秦雅芙的神情终显落寞,她知道自己早晚得回到家乡,只是一个人回不回来有什么区别?家中除了一直等候自己的父母亲,再没有其他人理会自己的死活了。
“哎,你别这么消极嘛,”佐暗从她一进‘门’就看出她心事重重的样子,小心翼翼地问出心中疑‘惑’,“最近,他,去找你了?”
“谁说的?你怎么会这么想?”秦雅芙意外地盯住佐暗,她现在真的是草木皆兵了,甚至怀疑那两个人要结婚的消息早已经是全世界都知道的秘密,唯有她一个人还‘蒙’在鼓里。
“也没什么啊,”佐暗看她吃惊的表情,反而摆出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来,“就是好奇嘛,你们两个人一个躲,一个追,折折腾腾这么多年了,看得我心累,真想知道个结果!”
“能有什么结果?”秦雅芙的眼睛在不知不觉当中就湿润了,要她怎么说?原来她明明一直在等他来,可是他不来也就罢了,终于得见,他就跟年玥‘弄’得那么亲密,她不是没想过或许他们是在演一场戏,但是现在分明是假戏真做了,年玥都开始计划孩子的问题了,而自己却成了多余的那一个。
秦雅芙芙咬着嘴‘唇’压抑住难过的心情,她不想提起他,可是他又无时无刻不在她的脑海里出现,这算什么?
“什么结果?那得看你想要什么了?那个家伙分明是随叫随到的,还不是你一直在矫情?”佐暗撇了撇嘴,她实在理解不了秦雅芙还在犹豫什么?
“那是从前了,”秦雅芙一声叹息,她懒得说出他们已经发展到谈婚论嫁的地步,“算了,不说他了,烦x我换杯酒吧。”这么多年了,佐暗还是坚持不给她酒喝。
“你今晚住我这里,我就给你喝,省得万一你酒后‘乱’了‘性’,我还得去搭救你。”佐暗逗她。
章节目录 第四百八十五章 我不着急
“我有这个资本呀!”说起酒后会不会‘乱’了‘性’,秦雅芙兴致高涨,她伏到吧台上吃吃地笑,“你看,我长得不赖,论气质也不是很逊‘色’,论身材也算凹凸有致,论……”
“得得,算我没说,你这样子简直就是缺男人缺疯了!”佐暗打断她的话,总结了一句。 。
“坐在靠墙位置的帅哥不错,反正我缺男人,要不过去搭个讪?”秦雅芙借她的话,反而愈加逞能起来,‘挺’起腰板,目光直直地盯住她看中的那个帅哥。
“切,你试试?”佐暗一拍吧台,目‘露’凶光,“你敢走,我就敢把你的‘腿’儿打折了!来这里的都是什么人,你不清楚,你玩儿得起吗?”
“干嘛啊?你怎么这么霸道?”秦雅芙无趣地缩回身子,老实的伏回吧台。
“你跟她较什么劲?”吧台里的烦烨懒洋洋地搭话,他本已荣升为老板,只需要巡巡店,收收帐就可以了,反正这些是佐暗懒得做的事。
可他就是疼老婆疼得厉害,知道老婆最喜欢窝在吧台里,所以一直霸着这个地盘,盯着老婆的一举一动。
秦雅芙称这为“爱的守护”,佐暗却说分明是“爱的枷锁”。
秦雅芙便沉默下来,五年前的那个人也曾给她套上过爱的枷锁,而且比他们现在的相处模式有过之而无不及,但是,因为勒得人喘不过气来,终是分开了。
所以,秦雅芙戏言烦烨,别‘逼’得太紧,惹急了,兔子也会咬人。
烦烨不理会秦雅芙的反感,笑嘻嘻地说:“秦雅芙,她管你还是为你好,你别不领情,她可就你这么一个身家清白的朋友,你还是好自为之吧!”
“什么呀?”秦雅芙叹了口气,“我原还指望你帮我说句公道话呢,却原来,是一个鼻孔出气的两个人。”
“我们是夫妻嘛,夫妻不同心,岂不是傻子?”烦烨似是意有所指,眼神看起来‘阴’险狡诈。
“哎,对了,你们离婚了吗?”佐暗经过了五年,才敢问出口这个问题。
“没有,”秦雅芙垂下了头,心中更痛,这个问题才最是让她难过,“不过,快了?”
“你,你,你还真是傻得可以!”佐暗指着她,脸皱成了一团,“大姐,你拖了五年,都没有勇气跟人家离婚,还想找什么男人啊?”
“反正现在也没有合适的,我又不急着嫁出去。”秦雅芙咬着牙冷笑,这话她跟年玥说过一遍了,再说的时候还是很解气,既然有人着急,她就更不急了。
“没有合适的?”佐暗像看个怪物一样的看着她,“你以为人人都像他那么傻呢?为了你可以不顾一切啊?你顶着个已婚的身份,哪个男人敢说跟你适合啊?”
秦雅芙有些委屈:“我想过这个问题,没准儿他明天就会急不可待地为了他心仪的‘女’人来找我办理离婚手续呢,只要是他结婚了,我就彻底不怕了
。”
“你是不怕了吗?我怕你到时候哭都没地方去,都不在意人家了,干嘛非等到他先结婚呢?你就不能先提出来?”
“哎,过了啊,你这是撺掇她找男人呢?要找她自己不会去找啊?你管得也太宽了。”烦烨明显不满意妻子的话。
“你什么意思?”佐暗也开始吃味儿起来,“怎么说来说去,感觉你越来越向着那个人说话了?他不就是没事来这里勤了点吗?你就相中这个大主顾了?”
“说什么呢?你别瞎想,我可是公平公正的人,仅仅是就事论事罢了。”烦烨翻了个白眼,退出战场,转身去摆‘弄’那些瓶瓶罐罐了。
“我说的,你别不当回事,这些年,他回来的比你勤得多,他可是没再找,你好好想想,当断不断必留后患,如果断不了,也可以……”
“好了,我还是回家自己去喝酒吧。”秦雅芙听佐暗提起这些,早已没有了欣喜的感觉,唯有打断她的话往外走去。
“你回家?回哪个家?这里你只有一个娘家,你能回去喝酒?”佐暗悠闲地坐在椅子上转来转去,却并不看向她。
“唉!你这是抓我命‘门’呢,罢了,我还是去你那里住,记得,我要向阳的那间客房,”秦雅芙叹了口气,重新坐回来后,指挥烦烨:“老板,我要那个五颜六‘色’的。”
“土老冒儿,连名字都叫不上来,却还敢喝酒?”佐暗哈哈大笑。
“人家都近水楼台先得月,我不是得不到吗?被你吓得又不敢去别处喝。”秦雅芙狠狠的白了她一眼。
“那是,谁让你身边没个护‘花’使者呢?哦,对了,你也不是没有,原来那个兰……”
“你又不是不知道,他只是我哥,到任何时候都是,那个人不懂,你还看不明白?”秦雅芙一挥手,“如果我们可以的话,那么,或许我家孩子早就满地跑了。”
秦雅芙说完这句话,心里又是一痛,是啊,如果自己最开始就嫁给兰海军,没有经历流产之痛,没准儿,她早就有属于自己的孩子了,还真不必为一直生不出孩子而自卑,想到这里,她猛地灌了一大口酒。
“喂,我家的酒不是让你这么糟蹋的。”佐暗心疼的夺过酒杯。
“你这表情是心疼我,还是心疼酒?”秦雅芙不客气地问了出来。
“当然是酒了!”佐暗理直气壮,“我现在终于明白我不愿意给你喝酒的中心原因了,我原来一直以为自己是好心肠,现在想想也不是那么回事,还不是舍不得我的好酒。”
佐暗故意气她。
“小气!我又不是不给钱,就你‘操’那么多的心,”秦雅芙翻着白眼,忿忿地从包里掏出钱夹,‘抽’出两张钞票拍到了吧台上,“这些还不够买你一杯的?”
“你少来!”佐暗一点都不领情,把钱往她面前一推,“我就是好奇,你在外面这五年,居然没被人卖了?”
“因为我不值钱吧。”秦雅芙凄然一笑,眼泪再也控制不住
。
“你怎么会不值钱?”佐暗没想到她坚持这么久,会在这句话上落泪,她的表现虽然一直不正常,但能够哭出来,却证明她有了倾诉的想法,终是好事。
“到底怎么?”佐暗轻轻拍拍趴到吧台上的人。
“他要结婚了,他要跟年玥结婚了!”秦雅芙呜咽着宣布她下午刚刚听到的消息。
“什么?怎么可能?”佐暗惊叫出声,“你,你听谁说的?他们根本就不可能,如果可以,早就应该在一起了,就像你说你和兰海军似的,他们的相识早于你,如果可以的话,应该就没你什么事了,你,你‘弄’错了吧?”
“怎么会错?先是前天晚上两个人在我面前上演‘激’情热‘吻’,随后,今天下午,年玥亲口‘逼’问我怎么不退出,还有什么是假的?我的眼睛,我的耳朵难道都出了差错?”
秦雅芙满眼带着泪地吼了出来。
那个秦雅芙之前夸奖过的靠墙角的帅哥似乎也注意到她,慢慢凑了过来:“忻娘需要哥哥帮忙吗?”
“不需要!”佐暗冷冷地拒绝,“帅哥,她是我朋友,家里遇到点儿事,但跟外人无关。”
那人也是酒吧常客,自然知道佐暗的身份,再看到烦烨‘阴’沉的眼神,立即明了,便双手一摊:“ok,如果美‘女’有需要,自当义不容辞。”
佐暗沉着脸点了点头,男人自行离开。
秦雅芙对身边发生的事置若罔闻,自顾自地喝酒,已经是第三杯了,却还没有停下来的意思。
佐暗朝烦烨一使眼‘色’,秦雅芙再灌进嘴里的酒,味道就发生了变化。
“过分了,欺负我掏不起钱吗?”秦雅芙眯着醉眼瞪佐暗,“给我换刚刚那个酒,说好了你管我住处的,干嘛还不让我喝?”
“差不多得了,你逞什么强?真喝多了,谁伺候你?我可没那个闲功夫。”佐暗的眼里充满了不屑。
“胡说,我什么时候需要你伺候了?这么多年,在外面我也不是没醉过,哪次让你伺候了?真是!”秦雅芙不满地抱怨道,“你少废话,这样吧,今天我也不去你家了,你那个休息室给我留着就行,一会儿我喝多了,你就送我去那里,但现在别拦我,你也知道我这个人一向清醒得很,就让我糊涂一次好了!”
“喂,你先别糊涂,我还有话没跟你说。”佐暗抓住她张牙舞爪的手握在掌心。
“大约是你走后半年的时候吧,林子航还没去上海,他常来我这里喝酒的……”
佐暗讲起林子航在秦雅芙走后大半年的时光里,过得人不人、鬼不鬼的生活。
他没事就来“寂寞佐暗”喝酒,而且是不醉不归,应该说他是聪明的,不管他怎么难受,却只来这里买醉,因为不管他醉成什么样子,都不会受到美‘女’的‘骚’扰,更加不必担心醉到人事不知的时候会被人“拐卖”,反正自有佐暗去处理好他的善后工作。
于是,佐暗一边大骂林子航‘混’蛋、自作自受,一边还得同烦烨一起把他‘弄’到自己的休息室去,让他休息,等他醒酒。
章节目录 第四百八十六章 为她而活
四年前的正月十六下午,林子航早早来到“寂寞佐暗”,还是那个角落位置,还是一大杯一大杯的灌酒,跟秦雅芙离开他那日起的行为一样,也不大与人讲话。。 。
只是那天的他,看起来格外伤感,双眼在没喝酒前就已经通红,酒喝得急,醉得也快,却并不多言,只是一个人趴在桌子上翻来覆去的折腾。
不知道是凑巧,还是曾经有过联系,反正就在烦烨准备把林子航拖去休息室时,年玥匆匆而至,她万分感谢烦烨的好意,却也坚持要自己带林子航离开。
佐暗有心上前,想到秦雅芙已经远离,再管林子航也没趣,只是小声骂他‘花’心,秦雅芙离开他是明智的,烦烨懒洋洋的叹气:“皇上不急,太监急,人家的事,你生什么气?”
佐暗再不高兴,却还是不放心,特意跑到‘门’口去观望,年玥在“寂寞佐暗”对面开了家礼品店,她也没把林子航带到别处去,只是费力地把他‘弄’进了她的礼品店里。
之后,就见年玥出来买了点醒酒的汤回去。
再过了十多分钟后,林子航却扶着脑袋,踉踉跄跄地走出了礼品店,他的脸上写满了不耐烦,后面跟出只穿了件薄衫的年玥,她小心地来拉他的手臂,却被他无情的甩开。
林子航站在路边,径直打了辆出租车就离开了。
佐暗好笑:“看来年美‘女’的‘阴’谋也没有得逞嘛。”
“‘女’人呀!”烦烨叹了口气,“在你们‘女’人眼里,男人必须得忠贞,却不知道你的朋友有没有做到这么专一呢。”
“去死!”佐暗恨恨地骂道,“雅芙当然是最专一的,通常受不住‘诱’‘惑’的都是男人,所以我才担心。”
“你担心有什么用?是秦雅芙自己放弃人家的,人家就算要做什么也早已跟她无关了,好不好?”
“少废话!他们肯定不会分开的。”当时的佐暗是那么的笃定。
第二天一大早,佐暗还没有起‘床’,就被林子航的电话吵醒,问他的外衣是不是落在酒吧里了。
佐暗说没有印象,要是落下了,服务生自然会‘交’到她手里,既然没人‘交’给她,当然是没有了。
“不可能,我的衣服肯定是落在你那里了,你赶紧来酒吧给我找!”林子航一向霸道惯了,见不到结果自然不甘心,佐暗知道林子航的衣服一向价格不菲,虽然她赔得起,可他又只要那件旧的,被他催得心烦,还是匆匆打车来了酒吧。
当佐暗打开酒吧的‘门’后,林子航几乎把整个酒吧都翻了个遍,哪里有他的衣服啊?
佐暗翻着白眼发誓:“林子航今天是你最后一次来我这里,你这辈子都别想再来了,什么破衣服值得你这么折腾人?”
“是不是你的客人拿走了?你得把昨天来的客人都给我找出来
!”林子航面目狰狞,双眼瞪得跟铜铃似的,根本就不理会佐暗的话。
“什么客人拿你一件旧衣服啊?有病吧?”佐暗才不怕他,恨声骂他,“你就是个神经病,好好的早上放着觉不睡,折腾个什么劲嘛?”
“对了,你昨天后来还去了年玥的‘精’品店呢,怎么不问问她?是心疼她吗?可着外人折腾?”佐暗本是气话,又恨他昨天跟着年玥离开,便挑拨他。
“对,还有年玥那里。”林子航并不理会佐暗说了什么,反而受到启发,慌忙给年玥打电话。
年玥的电话被打通后,她好像也在忙,佐暗就见林子航语气凶狠地问他的衣服情况,不知道那边说了什么,林子航只是恨恨地吼道:“我不管你在干什么,马上到店里来开‘门’,我要我的衣服!”
佐暗本没当回事,以为一件衣服而已,看林子航这么用心,猜测没准儿是秦雅芙买给他的,所以格外珍惜罢了,可是,看他连年玥也不放过,不由得感觉好玩儿,就关注起来。
这时候,年玥的礼品店已经开了‘门’,店员们有条不紊地整理店面,打扫卫生,林子航气乎乎地走进去,一屁股坐到供客人休息的服务区里。
佐暗也是闲得没事做,反正早上的觉已经被打扰了,乐得看热闹,所以也跟着坐到他的对面。
时间不长,年玥急匆匆地赶到。
“快点开‘门’!”林子航没注意到年玥苍白的脸‘色’,劈头就要求她开‘门’。
佐暗顺着林子航的目光才发现,在店的最里面有个小‘门’被锁着,看来像是年玥的‘私’人空间,也没准儿昨天林子航就是在那里呆了十多分钟吧,佐暗暗自猜测。
果然,年玥从小坤包里取出一串钥匙,找出其中的一把打开了那个‘门’。
年玥咬着牙看了林子航一眼走进去,不到一分钟的时间就出来了。
而这时,林子航早已等不及了,他站在‘门’口来回走动着,双手直搓,看起来竟是欣喜和焦急并存着,佐暗看不懂他的心思。
年玥沉着脸从里面拿出林子航昨天穿的西服外衣,林子航伸手来抢,惹得年玥愈加生气,故意用力往回拉了把。
现在的林子航,眼里只有衣服,又怎么会受她的制约?难免手中加劲,一把就夺了下来。
只是,因为来回争夺,“吧嗒”一声,衣兜里的一个行子应声落地。
林子航的眼睛里立刻喷出火来,明明气愤,却没空跟年玥翻脸,而是快速蹲下,捡起从盒子里摔出来的一块‘女’士手表,反复查看,直到确认没事后,又用力的擦拭干净,眼角余光瞥见行子,也一并捡了起来,把手表放进去后,竟头也不回地就往外面走去。
年玥望着毅然决然走出去的林子航,脸‘色’变了变,捡起地上的西服,咬咬牙就冲了出去
。
“林子航,你来这里是为了什么?”年玥忿恨地跑到他的面前站住,大声责问道。
当林子航看见她手里的西服才反应过来,轻描淡写地接过来,简单地说了句:“哦,谢啦!”
“谢?你拿什么谢我?”年玥也恼了,她抬起还没揭下医用胶布的手递到他的眼前,“我在打吊瓶,你都不能等,心急火燎的把我叫来,竟只是为了那块破手表,你不觉得自己太过分了吗?”
“我记得这块表,不就是那个人的吗?她都不要你了,你还留着干什么?”
年玥清清楚楚记得那次两个人甜甜蜜蜜的跑到自己餐厅里来秀恩爱,两块同款式的手表惹得店里的几个小服务员羡慕得不行,她自己也心酸的难受,可是,毕竟都过去大半年了,他居然还这么在意。
昨晚看到林子航那么痛苦,年玥原以为他不过是喝醉了酒,触动心事呢,现在看来他根本就是忘不了,清醒后并不比糊涂时看得明白。
“我们没有离婚,她怎么会不要我?你少在这里胡说八道的。”林子航把衣服往肩上一搭,绕开她就走,懒得再看到这个一再揭开自己伤疤的‘女’人。
“你就执‘迷’不悟吧,身边又不是没有‘女’人,干嘛非得在一棵树上吊死?”
年玥冲着他大喊,她对他的心从来就没有死过,但是也知道自己永远没有机会,所以反而没了顾忌,“你就作吧,这世上没了她,你就不用活着了!”
林子航转过身来,眼神竟是平静的:“在我眼里,她是这世上唯一的‘女’人,有她在我身边,我会活着;没有她在我身边,我一样会好好活着,因为我答应过她,不会死在她的前面,所以,你以后也别再‘操’心我的生死了。”
“你……”年玥就像看个神经病般的看着他,这还是她认识的那个人吗?简直就可以为了秦雅芙生死相随,只不过,可惜的是,人家根本就不买账。
“她有什么好?值得你这么撕心裂肺的爱?”
当林子航再次走进“寂寞佐暗”的时候,他默默地想着年玥的问题。
是啊,她有什么好?他也不知道,也许只是第一眼的怦然心动,也许就是他一直说的他们是几生几世的夫妻,今生相聚只是为了续前缘?可是,为什么会让他这么痛苦?
表面看起来,他们之间一直上演的都是他追她躲的游戏,他干扰了她的生活,他迫她做了许多违背她原则的决定,可是事实上呢?她没有得到她原本平淡生活里体会不到的快乐吗?她的被动不也是一种幸福的承受吗?
林子航看着秦雅芙软软地趴在吧台上,在她头顶位置喝剩下的杯中酒,随着灯光的晃动,似乎还在摇曳,他的心也跟着颤动,他一直以为自己是了解她的,他一直觉得每次她的拒绝都是鼓励他继续坚持下去的动力,可是一而再,再而三的折腾,‘弄’得他的心也累,累得喘不上气来,难道,真的是他错了?
他的眼角噙着泪水,他的心里隐着悲伤,任何人都可以看得见他的愁苦,他为了她,放弃了一贯的高傲,低到尘埃里的心意却还是只换来她的决然离开,好不容易在五年后重逢,明知道她身边没有别人,可她还是倔着不肯接受自己,他真的不知道自己还能做什么了。
章节目录 第四百八十七章 放不放手
“雅芙已经醉得不省人事了。 。赶紧把她‘弄’走。”佐暗一脸轻松地走过來催促林子航。她以为自己也算功德圆满吧。帮他说了那么多的好话。也把他从省城叫來善后了。
“嗯。就让她留在这里的休息室吧。”林子航的眼睛并不看向佐暗。不太明亮的光线下。他黝黑的眸子里闪着怎样的光辉。却是佐暗看不懂的。
“林子航。你什么意思。还真要跟年玥结婚。”佐暗翻了脸。“如果是这样。今天当我沒找过你。你们以后路归路。桥归桥。秦雅芙的人身安全我自会负责。不缺你來管。”
“怎么会呢。”看到佐暗发脾气。林子航的目光终于直视了她。虽然伤感。却也坦然。“她一直不知道自己想要什么。我总得等她想明白吧。”
“五年了。你们蹉跎了五年。你还想怎么样。林子航。你是不是为自己这五年來的等待感觉不值。非要从她身上讨个说法啊。你看看她那个样子。你不心疼啊。”
“她看到过我的痛苦吗。”林子航也‘激’动起來。“我不要她赔给我对等的疼痛。但是我希望她能够看清楚自己的内心。你也说五年。我给了她五年的时间。可她还维持着老样子。要说想怎么样。我更想知道她是怎么想的。”
林子航‘阴’沉着脸。快步走到已经烂醉如泥的人身边。小心抱起她。径直走进休息室。
“什么情况。”烦烨边摇着手里的瓶子。边问妻子。
“两个冤家。”佐暗恨声道。“闹吧。反正他们要是消停了。沒准儿就是世界末日了。”
这一晚上。秦雅芙吐了两回。却连一句话都沒有说。她原來遇到烦心事时。最渴望一醉解千愁。总不能如愿。反而越喝心里越清明。好在这次不是。她的头脑在沒醉之前就已经‘混’成了浆糊。所以。再加上酒‘精’的作用。她终于达成心愿。彻底沉醉了。
好深沉的觉。‘混’‘乱’得好像上到战场上。亲眼见证了各种血‘肉’模糊的厮杀。却沒有以往的害怕。好像以前就听过一句话。说人的畏惧其实來源于对未知事物的恐慌。当一切都昭然于天下时。她还怕什么。
他已经不再属于她了。那么不管他过得好与坏。她梦中出现他的任何意外。又与她何干。
于是。睡梦中的人只是一味地落泪。却连呜咽都沒有。
林子航把人抱进怀里。并沒有出声安慰。他的心也在滴血。他不是要报复她。但是他不愿意再回到原点。从认识她那天开始。八年的时光消磨掉他全部的热情。他不是不再爱她。只是爱得越來越吃力。他看得到他们之间的距离。感觉得到她的不舍。可惜他不知道要怎么做才能让她心安理得地跟自己走下去。
他曾经那么深切地想念她。他把她送他的情侣表偷偷做了调换。只为了自欺欺人地想像着她还一直留在自己的身边。这就是当他发现手表不见了时。会跟所有人发脾气的主要原因。当时的他。差点以为手表丢了。就代表她再也不会回到他的身边。好在后來找到了。
包括今天。她也被他找了回來。只是他却下了狠心。不可能再继续放纵她的任‘性’了。
第二天。秦雅芙终于醒來。看见林子航坐在‘床’边的椅子上。趴在在她的身旁。不由得一阵心疼。睡梦里。她恨他、怨他。可是当他真实地坐在面前时
。她的心又如何能够安之若素。
她忘记了询问他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只是在睡醒一觉之后能够看见他。感觉真好。
秦雅芙伸手抚了把他又黑又硬又直的寸发。这个男人连头发都是坚硬的。‘性’子上的决绝其实也‘挺’可怕的。他原來对自己那么眷恋。现在居然只是静坐在一边陪自己睡觉。再看看自己身上的衣服完好。并沒有被脱下來。看來他是真的要放下自己了。
秦雅芙微不可闻地叹了口气。
不知道是她的抚‘摸’让林子航清醒。还是这声叹息打扰了他。总之。他抬起了头。面‘色’有些憔悴。却很平静:“醒了。”
“嗯。”秦雅芙原有的深情。在他的淡漠下统统收起。她慢慢坐了起來。只感觉头疼‘欲’裂。宿醉果然不是好玩儿的事情。
看到秦雅芙扶住脑袋。林子航也沒有什么反应。朝她笑笑:“我去买早点。”
“哎。不用了。我不想吃。”秦雅芙轻声说。“现在几点了。”
林子航习惯‘性’地把手伸进左边‘裤’子兜里。却又很快拿了出來。换右手取出右边‘裤’子兜里的手机看了眼:“九点多了。你打算去哪里。”
“我……”秦雅芙有些茫然。本來回家來了。应该去看看母亲。只是。她用手搓了把脸。不用想也知道。自己现在的脸‘色’好看不到哪里去。如果回家。一定会让母亲担心的。
所以。迟疑半天。秦雅芙才做了决定:“哦。我去哪里你就不用管了。你忙你的吧。谢谢你的照顾。”
虽然她有些好奇他的忽然出现。但好像也不重要了。
“如果你不回你妈家。我正好也要回省城。就带你一起吧。”林子航想了想说。
“不必了。我自己走就好。”秦雅芙倒是有骨气。不想再麻烦他。
“何苦跟我这么见外呢。”林子航的眼神伤感起來。说完这句话。又怕她多心。缓和了语气。“反正我自己走也是沒意思。多个伴儿吧。”
“啊。”秦雅芙有些恍神儿。这个伴儿做得有意思吗。她不知道。但她的内心的确是有些舍不得就这么跟他分开。也罢。就算是最后再蹭回他的车吧。以后。那辆车里坐的‘女’主人终将不再是自己了。
“好。”秦雅芙轻轻应了声。
两个人锁好“寂寞佐暗”的‘门’。林子航载秦雅芙把车开出一段距离后。停到一家粥铺‘门’前。他下车去买了两碗粥回到车上。
“趁热吃完再走吧。”林子航递给秦雅芙一碗。
秦雅芙在接过粥碗的瞬间眼睛一酸。快速转过头去。
她想不明白。他为什么不带自己去店里吃呢。是怕别人看到他们还在一起吗。他就这么着急跟自己撇清关系吗。
林子航好像并沒有注意到她的变化。只管自己打开包装吃了起來。
秦雅芙用塑料小勺子搅來搅去。忽然就想起两个人在一起时。有一次生气
。他为她做好了粥。她却不想吃时的心情。现在想來还是自己不懂得珍惜啊。那每一粒米所代表的他的感情她怎么会看不到呢。
“不热了。快吃吧。”林子航已经吃了一大半。看见她还沒有动。好意提醒了一句。
“哦。知道了。”秦雅芙点点头。和着泪水。把粥往肚子里咽。
吃到一半的时候。秦雅芙只感觉‘胸’口堵得厉害。却不舍得扔下。只是艰难地往嘴里填。
“别吃了。不喜欢非要吃。怎么会舒服。”林子航忍了半天。终是看不下去了。一把夺过她手里的粥碗。这个‘女’人一向都这样。用所谓的忍耐來委屈自己。
秦雅芙眨着水汪汪地泪眼。直直地看着他的手。却不知道该说什么。难道他们的感情也似这碗粥一样。已经无味。自己却舍不得放下。
车子启动了。这次的旅程将成为自己和林子航最后的一段路吧。秦雅芙泪眼模糊地望着专心开车的人。心有不甘。
她想起昨晚半梦半醒间。听佐暗讲起那件关于手表的事情。她沒有说。其实在他们分开五天后。她才发现戴在手腕上的表不见了。却根本想不起丢在哪里。只是过了一段时间。无意中发现包里多了个盒子。竟是林子航的那块表。
他的心意。她如何能不明白。
从此以后。她便把表一直带在身边。每天晚上放到‘床’头。沒人知道她在午夜梦回的时候。常常会把它抓到手里才会安心的滋味。
现在想來。这两块情侣表本就是对方的化身。既然他曾经那么不舍……
不知什么时候。秦雅芙轻哼出声。她的眉头紧锁。脸‘色’已经很难看。
“怎么了。你怎么了。”林子航问话的声音发颤。吓得不轻。
“嘎吱”一声。林子航在路边停了车。好在还沒上高速。
“雅芙。你哪里难受。快说话啊。”林子航说着。不自觉地就伸手抱住她微微发抖的身子。忍不住低头轻‘吻’她的发丝。这是他安抚她的习惯动作。
“我。我的胃好疼。”秦雅芙小声说。
林子航用力抱抱她。轻轻松开手。扶她坐好。“宝贝。你再忍忍。我马上送你去医院。”
“好。”秦雅芙闪着泪‘花’的眼睛一眨。就有泪珠儿滑落。
林子航抬手擦去她的泪水。满眼鼓励:“雅芙乖。相信你老公。很快就到医院。不会耽误病情的。”
“嗯。”秦雅芙可怜兮兮地点点头。
林子航一路风驰电擎的奔赴医院。
检查结果既让人意外却也令林子航安心不少:只是浅表‘性’胃炎。至于她所说的疼痛也是一阵一阵的。属于胃部痉挛痛。问題不大。医生开了些‘药’。让她坚持吃一段时间。应该就可以了。
“可是她疼起來那么厉害。怎么可能吃点‘药’就好呢。”林子航还是不放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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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节目录 第四百八十八章 离是不离
“胃病最是需要调养的,以后忌烟、忌酒、忌生冷、凉硬,饮食规律,自然就会越来越好,否则,吃再高级的‘药’也一样没得救!”
医生听林子航质疑自己的治疗方法,不高兴地翻着白眼,语气一点儿都不好:“你们这些年轻人都是太能折腾,好好的身体都被你们给毁了。 。 ”
“好吧。”林子航怏怏地应了声,他不过是关心则‘乱’,只要秦雅芙没事,被人家抢白几句,倒是也没感觉特别难堪,安心地带秦雅芙出了医院。
“要不要先回家去休息下?”林子航从昨天开始下的狠心,却在见她到疼痛难忍的时候,又软了下来。
“不用,走吧。”秦雅芙想不好林子航说的“回家”是指哪个家,只得开口拒绝,她小声说,“慢慢养着吧。”
“天天不好好吃饭,又不懂得照顾自己,能养得好吗?”林子航恨恨地嘀咕一句,却又及时的闭住了嘴,都到这时候了,还说这些有什么意思?
两个人上了车后,林子航稳稳地启动了车子。
“那个,听说,听说你要结婚了?”秦雅芙咬着嘴‘唇’,犹豫半晌后,终是问出了一直压在心头的问题,她一直觉得他应该给自己个明确‘交’待的。
“嗯。”想不到林子航竟直接应了下来。
秦雅芙抓住安全带的双手,不停地绞动着,脑子里很‘乱’,昨晚刚刚听到佐暗说他曾说只为她一个人而活,可是现在,他又面‘色’清冷地承认自己想跟另一个‘女’人结婚?
她的脸部肌‘肉’微微‘抽’搐,心情复杂。
“那,那你还没跟我办离婚手续呢。”秦雅芙想了半天,却只说出这么一句让人不舒服的话来。
“你很着急吗?”林子航目注前方,但脸拉得很长。
“我不急,就是看见年玥都挑选婴儿用品了,我是怕,怕你们……”秦雅芙的话说得无比艰难,她想说,怕他们未婚先孕,替他们感到丢人,可是想想,再丢人,人家能够生出孩子来才是本事,哪像自己……
“我们怎么样跟你又有什么相干?”林子航的语气冰冷,“如果你不急着结婚,那就管好自己吧,我不需要你‘操’心!”
“不是啊,你不离婚就结婚可就是重婚了。i.”秦雅芙忍着心痛好意提醒。
“那就不结!”林子航忽然转头颇有深意地看了她一眼,“这样,你高不高兴?”
“我的想法能干涉到你们的婚姻吗?”秦雅芙的心中莫名生出希望,一直都感觉他跟年玥的行为太过高调,难道还有挽回的余地?
“不能。”不知道林子航有没有看到她眼底生出的热切,只是在沉默半晌后,冷冷地吐出两个字。
“好吧。”秦雅芙垂下了头,本来就是,谈婚论嫁又不是儿戏,岂是说改就改的?
一路无话,回到省城,林子航送秦雅芙到她家的楼下
。
“你,要不要上楼去休息一下?”秦雅芙看着林子航疲惫的脸,憋了半天,终是咬牙问出这句话。
“你就这么随便叫男人进你的家里吗?别忘了,我可马上就要跟别人结婚了。”林子航面‘露’嘲讽。
“你,你……”秦雅芙只感觉心口堵得厉害,这个男人真是有病,既然要结婚了,干嘛还来招惹自己?招惹完又摆出一副跟自己无关的样子来,太可恨了!
“那我是不是应该给要结婚的人车费啊?你载我这一路也不容易,对了,还有去医院的费用,你把单据给我,我都还给你就是!”秦雅芙终是恼怒,低头去拉包的拉链。
“秦雅芙!”林子航忽然侧过身子一把抱住她,把头埋进她的颈窝里,恨声道,“你最喜欢跟我算帐了是吧?那我更感兴趣你离开我这五年里,做为妻子应该履行的义务你欠了我多少,你算算五年1. 520小说网多天,每晚你欠一次的夫妻生活,已经有多少了,你都还清我,我们再离婚好不好?”
“你疯了!”秦雅芙面对他已经开始的进攻只感觉到屈辱,抬手狠狠掐了他的手臂一把,“你‘混’蛋!”
“唔……”林子航明明很疼却不肯松手,“你掐吧,掐死我才好,反正我现在死了,你就得顶上谋杀亲夫的恶名,一辈子不得安生。”
“林子航,求你了,别再这么折磨我了好吗?”秦雅芙的眼泪再次落下来,“你都要结婚了,还来‘骚’扰我干嘛?”
“你就会这招,打不过,就拿眼泪来吓我。”林子航感觉到她冰凉的泪水落到肩上,终是长叹一声,松开了她,“算了,你走吧。”
秦雅芙其实心里‘乱’得厉害,她越来越感觉到他好像是拿跟年玥结婚这件事来试探自己,而自己也很不争气,果然经受不住,只是却又不知道该如何面对他。
看着委委屈屈下车离开的人,林子航狠狠地拍了下方向盘,刺耳的喇叭声响起,吓了秦雅芙一跳,她回过头,就看见他把头伏到了方向盘上。
她想了想,重又走到车窗旁,因为是夏天,窗子敞开着,她轻轻用手拍了拍他的胳膊:“要不,还是上楼去坐会儿吧,否则我也不安心。”
“不去。”林子航还来了脾气,并不看她,继续趴在那里置气。
“那,我上车再陪你一会儿好吗?”秦雅芙还是不放心。
“不用,你走吧,我缓一会儿就好了。”林子航闷闷地声音回答。
“那,行吧。”秦雅芙咬了咬嘴‘唇’,终是离开了。
等到脚步声渐行渐远后,林子航抬起了头,以他对她的心情,这份拒绝真是下了好大的决心,不过,他却也看到些她的变化,应该,还是值得的吧。
过了一个小时,林子航也没有离开,秦雅芙似乎也知道他没那么快就走,所以,不紧不慢地做了点汤送下来。
“这是我新熬的绿豆汤,已经晾好了。”当她小心翼翼地递过保温杯时,林子航还是很感动。
他打开看了眼,忽然想起五年前就因为一碗绿豆汤引发的那场大冲突,不由得有些心虚,他再看看秦雅芙,她只是眼观鼻,鼻观口,口观心的老实站在那里,并没有什么异样的变化
。
“雅芙,”他伸出手抚了抚她柔美的脸颊,“你,你的胃不太好,要喝绿豆汤,总得多熬些时候才行,知道吗?”
他想道歉,又感觉曾经说过的太多,也没有什么实际意义,想到从前,他就感觉自己现在这么对她有些残忍。
“知道了,那我先上去了,你早点回去休息吧。”秦雅芙的眼睛没再看他,径直走开。
人这一辈子,有些伤疤很难结痂,撕开一次痛一次,不撕开,却又不现实,因为毕竟曾经是‘唇’齿相依的两个人,怎么可能说放下就放下呢,他这么折腾,只怕也是要为自己讨个说法吧?只是五年的时光横亘在面前,怎么可能轻易逾越?
之后的几天里,林子航神秘消失,不再出现。
秦雅芙不是不想找他,可是又没有勇气,她一方面感觉亏欠他,另一方面,又担心他真的要跟年玥结婚,如果是那样的话,她再去打扰他,就是在害他不能专一了。
这天下午,秦雅芙下班后,同陈燕一起走出办公楼。
陈燕一向话多,唧唧咕咕地说个不停,王迪自从上次七夕之后,又来找过秦雅芙两次,却只为工作,针对他们新上市商品的销售任务和政策问题跟她商谈的时候,一改从前的活泼生动,看起来沉闷不少,大有受挫的嫌疑。
见到王迪这副模样,秦雅芙倒是安心不少,至少说明他知道自己努力的方向错了,这才有助于他重新寻找适合自己的人呢。
至于陈燕也算是个洒脱‘性’子了,虽然在王迪面前一如既往的嘻嘻哈哈,却在对方离开后,眼里微微流‘露’出不甘。
秦雅芙心中暗叹,这种“落‘花’有意流水无情”的事情最是讨厌,虽然经过努力,没准儿也能修成正果,可是,中间过程难免熬人,一切都看缘分吧。
“滴滴……”就在秦雅芙和陈燕有说有笑地往前走时,她们身后的一辆黑‘色’凯美瑞跟了上来。
“两位美‘女’走路也太投入了吧?愣是没发现这么靓的帅哥跟了你们一路?”
秦雅芙回头一看,竟是丁言从车窗里探出头来。
丁言出言叫住两人后,便迅速下了车。
“丁言?”秦雅芙对这个从小玩到大的男人很有好感,笑得眉眼弯弯,恢复到清‘春’美少‘女’的娇憨神态,轻声埋怨道,“你什么时候到的?也不提前打个电话?”
“来个惊喜不好吗?”丁言笑得温情脉脉,那眉眼像极了某明星,尤其微微笑着的时候。
秦雅芙倒是不为所动,还是温温婉婉的朝他笑:“不是吧?不带这么吓唬人的,你小时候最爱整蛊,讨厌死了。”
她柔柔糯糯的声音说出“讨厌”两个字来,竟是别有一股动人的味道,很明显她不是真心讨厌这个人。
那都是小时候的事了,难为你还记得,”丁言尴尬地挠了挠头,“我可是刚到就来找你了。”
章节目录 第四百八十九章 发小丁言
“别这么说,要是让乔意听到,非说你厚此薄彼不可,还是快点联系他吧。 。 ”秦雅芙听丁言说刚到省城就来找自己,连忙打岔,她可不想惹这个麻烦。
“别急,”丁言抬手按住秦雅芙要拉开包链的手,“别急着找乔意,你们这是要去哪里?我想同你们先聊聊,方便吗?”
“哇噢!大帅哥也太煽情了吧?”站在一旁的陈燕憋了半天,发现两个人都无视她,感觉无趣,便主动搭话,“帅哥说清楚,你是想要跟我芙姐单独聊聊,还是带上我?”
“当然得带小美‘女’了。”丁言笑得真诚无害,“远远看见你们两个就晃瞎了周围一片人的眼,能够有幸陪两位美‘女’聊天,才是我的荣幸,你好,我叫丁言。”
丁言玩笑过后,大方地伸出右手自我介绍。
“你好,我是陈燕。”陈燕好像对丁言的说法很满意,也高兴地伸出右手。
“好了,你们不要‘弄’得这么正式了,不过,丁言,真是不好意思,我们要去逛街,今天就不陪你了,你也早点找住处休息吧。”秦雅芙还是想要推开他。
“那太好了,我正想买套休闲装呢,有两位美‘女’做指导,这可是我的荣幸!”
丁言打蛇随棍上,居然接得天衣无缝,这让秦雅芙无语,她回头看了眼陈燕:“你了解男装吗?”
陈燕摇了摇头:“不了解,不过,”她轻轻一转折,“陪帅哥一起逛街,应该也不错哦!”
她的眼睛带着狭促的目光,很明显是要敲竹杠的节奏。
丁言也大度,打了个响指:“如果再有机会同美‘女’共进晚餐的话,那就更完美了!”
秦雅芙感觉陈燕的玩笑开得有些大了,她从没跟丁言单独吃过饭,更何况还要带上同事,难免有些过意不去,忙摆手想要拒绝,可惜陈燕一向爱玩儿得紧,早已主动钻进了车里。
丁言鼓掌叫好:“好样的,大大方方的才有意思嘛,小芙,你不能这么不给我面子吧?”
秦雅芙对这个新新人类很是无语,八零后的思维就是不一样,敢想、敢说、更敢干。
她摇摇头,坐进了车里。
在秦雅芙关上车‘门’的瞬间,心中似有所感,特意往外面望了一眼,却没有看到什么,只好咬咬牙离开,怎么说呢?反正他现在没个明确的态度,总不能只许州官放火,不让百姓点灯吧?他都可以跟年玥那么大尺度的亲密,自己跟异‘性’朋友逛街、吃饭,又有陈燕跟着的,他还能怪得到自己什么吗?
丁言是个幽默风趣的人,嘴巴又甜,哄得陈燕欢喜得不行,追着他讨论起最新一款游戏的玩法儿。
三个人三种不同的眼光,居然也在最后统一意见,帮丁言选了一套最适合他气质的服装。
出了商场,陈燕指着不远处的一家日本料理店,算是替秦雅芙做了主:“我芙姐最喜欢那家的三文鱼哦!”
秦雅芙的脸一红:“别听她瞎说,我就在公司一次小型聚餐时吃过料理,那时候什么都不懂,瞎要的,感觉那里的东西很贵,又吃不出什么特殊感觉来……”
“就去那里好了
!”丁言直接打断她的话,“你尝不出味道是因为吃的次数太少,以后常吃吃就好了。”
这时候的丁言颇有些土豪的味道,秦雅芙虽然知道他在北京的工作不错,经济收入很宽裕,但也不愿意这么让人家‘花’钱的,只是看陈燕一副欢呼雀跃的样子,也不好意思再拒绝了,她再推脱,难免让陈燕难堪,只得半推半就的跟着进去。
吃过饭后,丁言先送了陈燕回家。
陈燕对丁言的印象颇佳,直说他有大叔气质,秦雅芙扶额:“他也就是大你八岁罢了,就成了大叔?”
“哈哈,芙姐,大叔又不是真的大到叔叔辈儿的年龄,就这种略带沧桑、有阅历的男人才最是吸引人呢,你不知道现在特流行丁大哥这一款的型男吗?好好把握哟!”
陈燕前面的话是恭维丁言的,却在最后把话题转移到了秦雅芙的身上。
秦雅芙的脸涨得通红,偷眼瞧了瞧丁言。
丁言笑逐颜开:“忻娘识货哦!下次再找你芙姐,还带你吃好吃的。”
“ok!”陈燕比划了个好的手势,欢天喜地地跟他们告别后下了车,要说这丫头是个吃货没错,她也不是自己吃不起,但就是爱凑热闹,‘性’子又太过热情,对每个帅哥都这么有感觉,这让秦雅芙怀疑现在‘女’孩子们对男人的态度究竟有几分是真实的。
车里只剩下丁言和秦雅芙的时候,气氛就有些尴尬,一路上两个人都没什么话说。
当丁言把车子按照秦雅芙的指点,开到她家楼下时,她便张罗着要下车。
“咔嗒”一声,丁言锁了中控‘门’锁。
秦雅芙的心里一紧,她倒是相信丁言不至于做出什么禽兽不如的事情来,但这一晚上,他看自己的眼神和说出口的话,都要比之前在电话里若有若无的表白清晰得多,秦雅芙就是想当傻子也很难。
“小芙!”丁言轻声叫道。
“嗯!”坐在副驾驶的秦雅芙眼睛不敢直视他,侧着头看向窗外。
“咱们认识多少年了?” 丁言忽然问了个看似无关紧要的问题。
“十几年了吧?”秦雅芙轻声说。
“是十五年,”丁言深情款款地注视着她,温声道,“十五年前,我家搬过来,跟你做了邻居,后来又成为同班同学。”
他的眼里有着喜悦和欢欣:“十三岁的时候什么都不懂,就是喜欢欺负漂亮‘女’生。”
“我又不漂亮,你还欺负我!”秦雅芙叹了口气。
“小芙,这么多年了,你还没想明白男生欺负‘女’生的意思吗?”
丁言眯起好看的眸子,把手放到了秦雅芙的手上。
秦雅芙的心偷偷跳了下,他到底还是挑明了这些。
她悄无声息地‘抽’出了手,咳嗽一声,清了清嗓子:“咱们都这么熟了,你就别来这一套了
。”
她希望含‘混’过关。
“哪一套?海军哥陪在你身边那么多年,我可以接受他跟你在一起,可是事实上却不是,那么你也应该给我个机会吧?”
丁言开‘门’见山地说出来心里话。
“不一样的,我跟海军哥走得近,是因为他不会说你这些‘乱’七八糟的话。”
秦雅芙忙澄清。
“不说,就代表他不想吗?”丁言盯住她半垂着的脸,“他的心思从小到大就没变过,要说你们没能走到一起,也许真的只能说是有缘无份吧,我也替他感到惋惜。可是,”
他终于转了回来:“你不是还得再寻找合适的人选吗?”
“我,我还没考虑呢,你就别瞎‘操’心了。”秦雅芙很想逃避开他的咄咄‘逼’人。
“你可以慢慢考虑,咱们认识这么久了,相互都了解,既然现在咱们都是我未婚,你待嫁的阶段,那么,就试试好不好?”丁言说得直白且又执着。
“不,不要,我,坦白说,我还没有跟他离婚。”说起待嫁,秦雅芙感觉自己没有资格说。
“那有什么,谁都明白,那只是一张纸,它能束缚住你的思想吗?还是这么多年来你根本就没想过要撕毁它?”丁言直截了当地问了出来。
“我,我承认我并没有想过,或许,我和他,也许还会在一起呢……”秦雅芙说得有些底气不足,她最近正在为跟林子航‘混’‘乱’的关系纠缠不清,在她的潜意识里当然不想撕毁那张纸,只是,却不知道林子航是个什么心思。
“你放心,我不会‘逼’你的,我说过,我要在这里呆半个月呢,我可以慢慢等,只要你愿意,以后是你去北京找我,或者我来这里陪你都不是问题。”丁言退而求其次,其实她的态度已经很明显了,只是他还在为自己争取罢了。
“不要等!”秦雅芙感觉难堪,“你不没必要等的,我现在的身份本就尴尬,你根本就没有必要在我身上‘浪’费时间。”
自己结过婚,还有可能不能生育,这么多的负面东西影响,的确就如佐暗所说,她有什么资格让别的男人等自己?一想到这些,秦雅芙就更加感觉对不住林子航了。
“这怎么能说是‘浪’费呢?有多少人兜兜转转,用一辈子的时间去寻找最适合自己的良人?而我何其有幸,早早就认识了你,不管我们之前都经历过什么伤痛,至少能够有以后几十年的光‘阴’相守,我愿意等。”
丁言这句话说得很是感人,秦雅芙的心里一暖,却忍不住叹了口气:“你是等不来的,我和他之间的很多东西已经深入骨髓里,没办法忘记。”
“你想说‘曾经沧海难为水’吗?”丁言善解人意地朝她笑笑,洁白、整齐的牙齿很是赏心悦目,秦雅芙不得不承认,这个男人除了个子矮一点儿之外,他长得比林子航要秀气、文雅,很有魅力的一个男人。
“海水虽然浩瀚、广博,但太过神秘、让人捉‘摸’不透,如何及得上高山的稳固、踏实?你不觉得‘女’人更适合寻找一座高山来做为依靠吗?”丁言的眼神里有着热热的东西。
章节目录 第四百九十章 突然袭击
丁言拿海水和高山來做比喻。 。其实暗指的自然是他和秦雅芙一样。都曾遇到过捉‘摸’不透的对象。导致两个人都深受其害。
“小芙。别忙着拒绝我。你曾经在那个男人身上蹉跎了八年的时间。也该学着敞开心扉。接受真正属于你的幸福了。这世上本沒有谁离开谁就活不下去的说法。只是有时候人会因为喜欢而过得更加快乐。而你。就是能够带给我快乐的人。”
“你。你打开车‘门’。我先走了。”秦雅芙对他的话深有感触。却不完全认同。各人有各人的缘法
。她还不至于就此沉‘迷’于他的言论之下。
当她发觉自己这么泼他的冷水都不管用的时候。她更相信他是一时的头脑发热。那么就给他时间让他冷静下吧。
“好。”这次丁言沒再坚持。利落地打开‘门’锁。轻声说。“我送你上楼。”其实他也了解这个发小儿。肯定沒那么容易接受自己。慢慢來吧。他相信时间可以改变一切。
“不。不必。”秦雅芙忙回绝。“楼道里有灯的。不必劳烦你。”
“怎么能说是劳烦呢。”丁言有些不高兴。“男人送‘女’人那是天经地义的事。你再推脱可就太拿我当外人了。”
“好吧。”秦雅芙只得应下來。
上了楼。秦雅芙打开房‘门’。回身朝丁言微微一笑:“天太晚了。就不请你进去了。”
“沒关系。以后有的是时间。”丁言笃定地笑笑。
“那。再见。路上小心。”秦雅芙客气了一句。便不再看他。径直进了屋子。
关上‘门’。她靠在‘门’上。安静的听了会儿动静。感觉过了有两三分钟的光景吧。她才听到丁言下楼的脚步声。
秦雅芙咬了咬嘴‘唇’。这个男人不错。她从小就了解。虽然‘性’子贪玩儿、外向些。但人很好。心肠好。也很专一。这么多年。她听母亲也说过。他好像只有那么一个刻骨铭心的恋人。最终却还惨遭抛弃。其实如他所说。他们都是受过感情伤害的人。。
秦雅芙抚了抚脸。暗暗叹气:如果林子航结了婚。她倒真应该考虑下自己的问題了。
“当当当”敲‘门’声起。
秦雅芙的心跟着悸动。想到丁言的锲而不舍。她的脸微微发热。只是这么晚了让他进屋。总还是有些不妥。她犹豫了会儿。
外面的敲‘门’声不紧不慢。相当有节奏。意思清晰:里面不开‘门’。外面的人就不会离去。
好吧。秦雅芙咬咬牙。有什么呀。都这么熟的朋友了。他若是起什么非份的念头那就太不是人了。
秦雅芙拧开‘门’锁。“咔”地一声。‘门’被打开。
一道人影迅速扑了上來。
秦雅芙还沒來得及惊叫出声。就被人捂住嘴巴推到了屋里墙上。
惊魂未定的秦雅芙瞪大眼睛。终于看清楚了眼前人。
林子航一只手捂住她的嘴巴。另一只手抓住她想要推开他的双手抵到她头上。
“你这个骗子。”他嘴里喷出的酒气很浓。看样子喝了不少的酒。
秦雅芙唔唔地挣扎着出不了声。只得用眼睛恳求他。
林子航刚刚捂住她的嘴。就是怕她会在走廊里大叫惊动到邻居。既然已经进了屋子。就放开了她。
“你发什么神经。快放开我。”秦雅芙嘴上一得到自由。立刻训斥道。
“我发神经
。我怎么发神经了。我至少沒心口不一。”林子航冷笑连连。“你不承认跟兰海军有关系。又说孩子的事是假的。还有那个年轻的小子总算也不來了。可是我才离开几天。你就又‘弄’來个发小儿。你想干什么。”
秦雅芙愣了下:“我沒想干什么。你胡说些什么。”
“我胡说。刚才那个男人在‘门’口。跟你眉來眼去的。你当我是瞎子吗。”林子航恼怒至极。他这几天出了趟差。直到今天才得空去接她下班。想不到却晚了一步。眼睁睁地看着她被人接走。
最可恨地是这三个人又是逛街。又是吃饭。一直折腾到这么晚。他因为看到有陈燕在场 。便先行來到她家的小区里等候。
林子航也是藏了‘私’心。他故意把车子停在离她家稍远的一辆面包车后面。又因为天黑。不仔细看。很难被注意到。
因为等待得无聊。他就把事先买好。想來秦雅芙这里吃饭的酒拿出來喝掉了。空腹喝酒。又带着怨气。当然醉得快。
这时。丁言正好把车停到了秦雅芙家的楼下。两个人果然在车里说了半天的话。林子航硬是咬牙忍耐下來。他告诉自己。自己长大了。不能再冲动了。要是以前。他必然得当场去跟那个男人拼命。可是现在。他得考虑秦雅芙会不会不高兴。
于是。林子航趁他们不注意。先上了楼。他躲在秦雅芙家楼上。静观其变。
等到丁言在‘门’口脉脉含情的看着秦雅芙时。林子航就快要沉不住气了。好在秦雅芙的表现还不差。并沒见有什么回应。他的心里略微好受一点。终是坚持到丁言离开后才出现。
“你是不是瞎子我不知道。反正我跟谁在一起。都和你沒有关系。”秦雅芙狠狠白了他一眼。别过头去。不愿意理他。
“怎么沒有关系。你是我老婆。你跟别的男人勾三搭四的我怎么可能忍得下。你当我是什么。”林子航还是很‘激’动。
“我沒当你是什么。”秦雅芙冷下脸來。“你马上就要跟别的‘女’人结婚了。沒有权利再來干涉我的自由。”
“雅芙。”林子航最怕她的这张罩上寒霜的脸。“我们有关系。我们还有结婚证呢。”
“那只是一张纸。它代表不了什么的。”秦雅芙想起刚刚丁言的说法。
“可是。它是我爱你的见证。当初你那么害羞。我就给了你最安稳的承诺。”林子航有些发慌。他不喜欢她这么淡漠的样子。
“雅芙。我不能沒有你。我承认。我真的离不开你。这几天。我有事不能过來找你。我也试着不联系你。可是我发现。我做不到。我……”他说着话。嘴巴便急急地寻到她的脖颈处轻轻啃噬。“雅芙你不能否认我们这些年來的感情。我。我一直都想着你。”
“林子航。你不要过分。”秦雅芙左躲右闪。却又怎么躲得开他的纠缠。
“小芙。我……”丁言忽然出现在‘门’口。说了一半的话却不得不咽了回去。
林子航总算还要个脸。回身看到刚刚那个“小白脸”。才想起來自己一时情急忘记了关‘门’。
趁林子航愣神的空隙
。秦雅芙忙用力推开他。理了理被他‘弄’‘乱’的头发。别扭地问丁言:“你有事吗。”
丁言算是见机快的人。挑了挑眉‘毛’:“我有些口渴了。想要讨口水喝。”
“哪里沒有水啊。小区‘门’口就有超市好不好。”林子航沒好气地说。
“我的胃肠不大好。不能喝凉水。”丁言大言不惭。这个理由也不容反驳。因为秦雅芙就是连凉开水喝完都会闹肚子的人。
“嗯。好。你等着。我给你接水去。”秦雅芙无视林子航拉长的脸。匆忙來到饮水机旁边。从下面拿出个纸杯接了杯热水。
她正要递给丁言。站在一边的林子航却率先接了过去:“谢谢老婆。”他眉开眼笑。
秦雅芙气得想要骂人。却被丁言拦住:“沒关系。让客人先喝是应该的。”他已经认出这个男人就是当年跟秦雅芙结婚的人。也就是秦雅芙所谓的“丈夫”。在丁言眼里。一个跟妻子分居五年的丈夫早已经形同虚设。
秦雅芙只得再去接了一杯水递给丁言。
丁言大方的朝四周看了一眼。点点头:“果然是‘女’人的家。干净、整洁。却又不失温馨。”
“都是假象。”林子航撇撇嘴。“她最不会照顾自己。”
“‘女’人嘛。是应该得到疼爱的。不会照顾自己沒关系。自然有人照顾她。”丁言说着话。满眼柔情地望向秦雅芙。在他眼里。这个‘女’人怎么做都是好的。反正要说了解。他自认为林子航是比不过他的。
“咳。”秦雅芙咳嗽一声。下了逐客令。“时候不早了。都早点回去休息吧。”
丁言吹着杯子的热气:“水太热了。容我喝完吧。”
秦雅芙‘揉’着脖子望天。实在不知道该拿这俩货怎么办。
好在丁言喝完水后就提出告辞。
而林子航则悠闲地坐在沙发上不动地方。
秦雅芙斜眼望着他:“你也走啊。”
“我不走。”林子航厚着脸皮说。“我喝多了。不能开车。”
“那你是怎么來的。”秦雅芙想了半天。也沒印象楼下停了他的车子。难道是当时被丁言说得心神不宁。忽略了这个惹祸的家伙。
“刚刚在车里喝的酒。”林子航倒是实话实说。
“你。你在车里喝什么酒。你脑子有问題吧。”秦雅芙气得牙痒痒。顾不得细想他这句话是什么意思。只一心想要打发他们离开。“那你打车走。”
“别说你沒带钱。我给你出打车钱。”秦雅芙看到他张了张嘴。似乎还要辩解。便直接堵住了他的话。
“不用。我送他就好。”丁言‘插’进话來。
“也行。路上小心。”秦雅芙快速应了下來。现在她是一刻钟也不想再看见这两个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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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节目录 第四百九十一章 去办手续
林子航和丁言从秦雅芙家里出来后,坐进了丁言的车里。-..-
丁言并没有急着开车,而是目注前方,看似随意地问了句:“既然分开了,何必再回来打扰她?”
“我们没有分开,我只是给她时间让她好好想想嘛。”林子航最讨厌别人跟他提他们分手的话。
“如果她想得好,不是早就应该去找你了吗?还用等到现在吗?”丁言‘逼’问道。
“她害羞嘛,”林子航大言不惭,“她一向都是这样,每次都要等我来找她。”
林子航一直相信他跟秦雅芙之间出现再大的问题,最终都会在他的痴情攻势下分崩离析,拒在之前的五年里,他曾经绝望过,但是在与她有‘交’流的那一刻起,他就知道她的心里也放不下自己。
“你来找她?那你考虑过她的感受吗?”丁言继续质疑他,“你没看到她难受的样子吗?她已经跟你受过三年的苦了,你总不能毁她一辈子吧?”
丁言讲话很不留情面。
“我们在一起快不快乐,我们自己清楚,不用你这个外人‘操’心!”林子航颇为忿恨,为什么所有人都说秦雅芙跟着自己是委屈了她呢?
“你不要自欺欺人了,你是堂堂副省长的儿子,有权利、有钱财,可是你却不能带给她幸福,为什么还不放手呢?都说爱一个人应该是看着对方幸福快乐吧?你为什么没有一丁点儿的牺牲‘精’神?只要你放手,她就会得到解脱,再也不必纠结难过了。”
丁言紧紧盯住林子航,他其实已经明确感觉到这对夫妻之间的感情绝对不是他之前想象的那么乏陈无味,这个发现让他沮丧至极,致使他半个小时前还爆满的信心消失贻尽,他当然愈加憎恨林子航的突然出现。
“我的家庭背景跟我们之间的感情无关,你别拿这话来压我。”林子航烦躁地挥挥手,“我不放手,是因为我知道她还爱着我,没有我在的日子,她过得并不幸福,如果她对我没有感情了,她也不会这么久都还单着。”
“她只是还没遇到合适的人,只要你不再纠缠,她的幸福指日可待!”丁言狠狠心,一股脑地就把话摆到了明面儿上。i.
“不可能,这世上没有谁能比我更适合她了,你就别添‘乱’了,如果她想找,并不困难,可她其实就是放不下。”林子航嘴硬着,却已经神情凄然起来。
“你们结婚时候我是到场的,当时,我看得见你们的郎情妾意,我相信你们那时候是真心相爱的,可是,那又怎么样?毕竟是曾经了,如果你们的感情足够深,就不会有后来的分开了,你们在一起三年,却用了五年的时间来思索合不合适的问题,你不觉得可悲吗?”
“她已经二十八岁了,在一个‘女’人最美好的年华里,你让她纠结在要不要继续跟你过下去的问题里,你觉得还有意思吗?” 丁言满眼的不屑,他憎恨秦雅芙的心里放不下林子航,真希望可以用更恶毒的话来打击得其知难而退才好
。
林子航脸上的肌‘肉’微微‘抽’搐,可以看得出,他忍到了极限,他猛地打开车‘门’,径直朝外面走去。
“你去哪儿?我答应她要送你回家的。”丁言急忙启动车子追上去,从车窗探头出来说道。
“不用你管,以后少在我面前出现,要不是给她面子,今天我就让你出不了这个小区!”林子航虎目圆睁,大声吼道。
他受够了这些人的奇怪言论,为什么身边的每一个人都热衷于对自己的感情问题指手划脚?
这个出个馊主意,那个笑话他们的处理方式不得当,凭什么?
林子航恨恨地踢了一脚被人遗弃的饮料瓶子,他的雅芙没有人能够抢得走,也没有什么事情可以阻挡得了他们重新开始的步伐!
第二天一大早,秦雅芙就接到林子航的电话,让她请假休息,说是要带她回家去办离婚手续。
秦雅芙昨晚自从林子航和丁言走后,就没睡好,心情糟糕透顶,她想不明白林子航这个冤家是什么意思,本来这次重逢,虽然她一直抵触,可要不要继续的权利还是攥在他的手里,她并没有像从前那么狠决地折磨他,倒是他,一直莫测高深的,情绪时好时坏,让她琢磨不透。
最过份的是,在她还没睡醒的时候他就跟自己谈离婚的事情,这让她的心直接堕入冰点,罢了,随他吧,只要在法律上也解除了关系,看他还拿什么来欺负自己?她虽然难过,却也给自己找了个解脱的理由。
秦雅芙刚刚起‘床’简单梳洗了下,外面就传来敲‘门’声。
有了昨天晚上的惊悚经验,秦雅芙先问清了是林子航后,才打开房‘门’。
焕然一新的林子航,让秦雅芙的眼前一亮,这家伙今天居然穿了一身纯白‘色’的t恤、长运动‘裤’,手里捧着一束火红的玫瑰‘花’,脸上洋溢着灿烂的笑容。
如果不是十分钟前,那个电话还清晰的响在耳边,秦雅芙真怀疑他这个样子是来求婚的,好吧,他们暂时还在婚姻当。
“雅芙,我爱你!”林子航毫无征兆地单膝跪地,连带鲜‘花’之外,另加一个行子递了上来。
“你这是干什么?”秦雅芙愣愣地往后退了几步,他这个样子又不正常了。
林子航好像已经猜到她会惊讶,也不难过,笑嘻嘻地站起来,先把‘花’和行子放到屋里桌子上,又返回身,把事先放到地上的一个大袋子和一袋吃的也拿了进来。
林子航关好房‘门’后,搓了搓手:“宝贝,先吃饭吧,我昨晚就没吃。”
“你吃吧,我不饿。”秦雅芙又往远处站了站,心气恼,都说好去离婚了,他还演这么一出戏干嘛?
“吃饱了才有力气去办正事啊!”林子航笑得不怀好意,好像离婚是件很值得期待的事情一样
。
“我不吃,我以后再也不吃你的东西了。”秦雅芙像个赌气的孩子般瞪着林子航,“说好了,婚可不是随便离的,既然你提出来了,那就得尊重法律,等办完手续以后,你我就没有任何的关系了,你再像现在这么随随便便的来‘骚’扰我,我就要报警了!”
“谁‘骚’扰你了?你愿意报警就报呗,任谁看见我带来的这些东西,能指出哪样是危害你健康或者身心的东西吗?”
秦雅芙的脸‘色’愈加灰白,他说的没错,可其实她要说的重点不在这里好不好?唉!他又偷换了概念。
林子航大大方方地坐在餐桌前,望着一脸苦大愁深的秦雅芙冷笑道:“你是选择自己过来?还是等我抱你过来?反正你以前也不是没坐到我‘腿’上吃过。”
“你,你也太无耻了,我原以为经过这么多年,你应该成熟了,怎么还是这么不要脸啊?”他说的过往,其实是秦雅芙心底最美丽、温馨的画面,只是面对恶魔,她自然不肯承认。
不过,秦雅芙嘴硬着,却还是主动走了过来,她可不想惹‘毛’了他,只怕到时候,又得出新的幺蛾子了。
林子航很满意她的“识趣”,剥了个茶叶蛋放到自己动手找来的盘子里,又把豆浆推到她的面前。
“早餐将就下,油条、豆浆外加茶蛋。”
秦雅芙翻了他一眼,只得动手吃饭。
饭后,林子航收拾了下碗碟,便打开先前拿进来的那个大袋子,里面居然装了套与他穿的同品牌、同款式、同‘色’系的‘女’式运动装和鞋。
林子航笑得不怀好意:“宝贝,快换上,咱们好出发。”
秦雅芙真恨不得找个地缝儿钻进去,这是什么情况?他确定他是来找自己离婚的吗?
一对男‘女’穿着情侣装去办理离婚手续,这得多怪异?
看到又往后退的秦雅芙,林子航眯了眯黝黑的双眸,抓着衣服‘逼’近她:“衣服是我昨天新买的,已经洗好了,可以直接穿到身上了,你有两个选择,或者委屈我一下,自己去换;或者,当然,我更喜欢第二种,那就是,我,帮你换!”
秦雅芙被‘逼’到墙角,双手护在‘胸’前,皱着眉头发怒:“第三个选择就是你马上滚出我家!”
“滚出去?我不会,我只会滚‘床’单,你要不要试试?”林子航炙炙的目光盯紧她躲闪的眼神,“为什么不敢直视我?你在害怕什么?落到我的手里,你还有什么好再失去的?”
“好,我去换,你在外面等我!”秦雅芙下了决心,不就是一套衣服吗?与其被他这么胁迫,倒不如痛痛快快地遂了他的心愿,他不是喜欢折腾吗?反正最后一次了,由着他好了。
秦雅芙赌气抢过衣服,用力推开他,跑进卧室,快锁好‘门’,靠在‘门’上喘粗气,早点跟他离婚也好,省得他总是耍出‘花’样来欺负自己。
虽然,秦雅芙心底对林子航的这种“欺负”并不反感,甚至面对越来越靠近的他竟是有些渴望的,但总这么下去,终究不是个办法,佐暗那句话说得对:“当断不断,必留后患”,还是早点了断吧。
章节目录 第四百九十二章 一起爬山
当秦雅芙穿上林子航硬塞给她的那套运动装走出来后,林子航的双眼里流‘露’出欣喜,他兴奋地一把抱起她转了两个圈子,直接拉她来到洗手间的镜子前。-..-
没办法,秦雅芙这个小“蜗居”里唯一的一面镜子就是这个了,虽然只看得到上半身,但两个人般配的形象还是‘挺’赏心悦目的。
不论是形体上的高矮胖瘦,还是相貌的俊朗、清秀,两个人都给人以郎才‘女’貌,琴瑟和鸣的和谐美感,不去考虑内心的真实想法,看起来还真是天作之合的佳偶,可是事实上,这么装扮一新的两个人却是去……
唉!
秦雅芙不合时宜地叹了口气。
“叹什么气嘛,时间不早了,快点!”林子航并不在意她的伤感,扶她坐到椅子上,就要给她穿鞋。
秦雅芙忙推开他,别扭地说:“我自己穿!”
林子航撇了撇嘴:“也不是没给你穿过,又跟我见外,好吧,穿好后,就起来走走,感觉下合不合脚 ?”
秦雅芙听话地系好鞋带后,在屋子里来回走了几步,垂下头轻声说:“还好。”
“嘿嘿,你的尺码始终只有我最了解嘛,你拍着良心说,有哪次我给你买的东西不合适了?”林子航一脸的得意。
秦雅芙背对着他,无声地笑笑,心中凄然,这个男人一向高调,就连离个婚都‘弄’得这么张扬,他是要向全世界宣布他们之间关系的解除吗?
林子航无视她的情绪变化,兴高采烈地拖着她下楼,坐进了车里。
“出发了!”林子航的双眼直视前方,一脸的郑重其事,之后就发动了引擎。
车子开出小区,慢慢融入早上上班的滚滚车流里,眼看着身边的街景向后倒去,秦雅芙的大脑也开始倒带,回忆把她拉回到与他相识之初的怦然心动,再到相恋当中的忐忑不安、相守之时的艰难‘激’情、分离之后的彻骨思念……
终于要有个了结了,人这一辈子,总得折腾一回才不白活吧,不管愿不愿意,不管欢喜悲伤,经历过就是财富,林子航这个男人带给秦雅芙的喜怒哀乐都将是终生难忘的,他可以重新开始新的生活,她也要学着去尝试接受与他不同的男人,这样,很好!
当秦雅芙从纷繁的往事里理出头绪时,才发现车子行驶的方向不对头,路上的行人渐少,景‘色’倒是变美了。
“这是去哪儿?也不是回家的路啊?”秦雅芙茫然地问出口。
“哦,我刚刚往家里打过电话,辛然告诉我今天民政局休息,咱们回去也没用了,所以我就改了下路线。”林子航回答得很是坦然,随后,略带心虚地看了她一眼,“我刚刚跟你‘交’待了,可是你没反应,没反应不就代表不反对吗?”
“林子航
!”秦雅芙吸了口气,心底里有解脱的快慰,却又不得不怀疑他分明是故意的,“今天是周几?民政局为什么会放假?”
“周日啊,”林子航一脸的无辜,“我没记住,你不也忘记了吗?只能说今天是个‘不幸’的日子了。”
“送我回去上班!”秦雅芙气得咬牙切齿,恨声道,“大好的时光都被你‘浪’费了,单位还有一大堆的事情等着我呢。”
“地球离开谁都照样转,‘金‘色’丽人’离开谁也都一样发展壮大,唯有我离开你……”林子航慷慨‘激’昂了前半句,说到后面却忽然没了声音,他转过头看了,“想知道我离开你后过得怎么样吗?”
“不想!”秦雅芙快速打断他的话,她的心微微发颤,她不想听,是因为她害怕,他的甜言蜜语一向太过强大,魅‘惑’得她不由自主地陷进去,无法自拨,而他就可以站在旁边冷笑着邀请她去参加他跟年玥的婚礼了,那个场景太残酷了。
秦雅芙的眼里又起水雾,她真是受够了他的折磨,可是却又如同吸了罂粟般的上瘾,她没办法主动说出离开他的话。
“这是去哪儿?”秦雅芙努力平复下心神后,在不经意间就对他做出了妥协。
“去爬山,咱们玩儿过很多地方,唯独没有去爬过山,今天就试试吧,感受下征服高山的乐趣好不好?”林子航的眼里闪着孩童般炙热的光辉,其心可怜,其情可悯,如何让秦雅芙说出拒绝的话来,或者说,他又怎么会给她拒绝的机会?
到达目的地,在连绵起伏的群山当中,面前这座山算不上太高,面积也不是很大,只是,这里的风景很美,贵在全部都是自然风光,原来是一座没有被开发的小山。
随处可见的‘花’‘花’草草,因为没有人类的践踏,看起来生机勃勃;高大粗壮的树木葱翠‘挺’拨;时远时近的鸟鸣声给这片世外桃源增添更多的灵气,感觉真好!
秦雅芙一直‘阴’郁的心情一下子放松不少,她的脸上不由自主地‘露’出笑容。
“看到山顶那棵松树了吗?据说它已经活了几百年了,那是一棵‘灵树’,敢不敢上去看看它?”不知什么时候,林子航已经拥住秦雅芙,贴到她耳边柔声问道。
“有什么不敢的?”秦雅芙快速挣开他,她既享受跟他亲近时的甜蜜,又害怕自己会上瘾,这种感觉真是难受。
“现在就开始吧。”秦雅芙咬咬牙,打断‘混’‘乱’的思绪。
“好!”林子航很满意她的勇敢,从车里取出两顶帽子,两人戴好后,才拉起她的手,一起向上爬去。
开始的时候,山体坡度还很平缓,越往上去就越陡峭了,虽然有些小树可攀扶,可也成为障碍,树枝不时地会刮上‘裤’角,甚至在秦雅芙不注意的时候,把胳膊都划出两道血痕来。
林子航是在前面开路的人,他已经很小心地护着她了,拒他的胳膊上有着更多的划痕,却哪里在意过?倒是在一次无意中的低头,看到白嫩的藕臂上触目惊心的血印子,心疼不已,他牢牢抓紧她的手:“宝贝,对不起,我只是想陪你爬一次山,却想不到会伤到你,咱们下去吧。”
“不,我要上去,长这么大,还真没爬过山呢,以前只是走过经人工开出的山路到达山顶去看风景,跟这种真正爬上来的感觉截然不同,我想试试
!”
秦雅芙眼里有着欣喜和坚持,她不就是这样的人吗?没做之前,会犹豫不决,等到真正做起来,就是不肯服输的执着了。
“好,跟紧我!”林子航不再废话,加快脚步,他现在只想快点到山顶,不让她再受苦。
一路攀爬,辛劳且又艰难,一座荒山,因为爱人间真挚的感情格外的秀丽、多姿,好像天上的鸟儿都来助威,叽叽喳喳地鸣叫不停,徘徊低旋于他们的周围,竟是不怕人的欢喜。
大山以它博大、宽宏的怀抱拥住两个相爱的人,护着他们平安抵达山顶。
来到古松前,秦雅芙抬头仰望,这棵松树主干粗细快将近一米了,高有3、4米吧,树冠范围尤其庞大,估计得有6、7米之多,造型更是独特,如一位历经世事沧桑的老人,挥舞着袍袖,盛情欢迎远路而来的客人。
秦雅芙轻轻抚过略显粗糙的树皮,感受岁月留下的痕迹,体味着松树健壮、‘挺’拨之魄力。
那一簇簇伸展开来的枝叶便是一片片绿‘色’的云朵,肆意生长却又错落有致,经风历雨多年,而又四季青翠依旧的植物,才最是撼动人心。
秦雅芙脑海里忽然就冒出个词语:历久弥新。
这世上的万物或许都会有衰竭、枯萎的一天,包括这棵古松,但是,人的感情却不然,如果一直坚持走下去,会是什么样的结果?
“雅芙,”林子航从后面轻轻拥住她,慢慢亲‘吻’着她雪白的脖颈,“都说古树有魂灵,今天我们这么辛苦的爬上来看望它,不应该跟它打个招呼吗?”
秦雅芙听他说完,不自觉地伸手抱住树身,把耳朵贴到树干上。
“你在干嘛?”林子航不解地问道。
“我想听听它的声音。”秦雅芙眨了眨眼睛。
“听到了吗?”
“听到了。”
“说了什么?”
“它说,‘海纳百川,有容乃大;壁立千仞,无‘欲’则刚’,我们所以活得这么辛苦,就是因为要求得太多,适当地放松自己,或许快乐会更多些吧。”
“这是在说我?还是你?”林子航饶有兴味地侧头盯住她,这样的话,她很少说及,他不是笑话她文化素养不够,但毕竟她不是‘胸’有丘壑之人。
“我前天在我们董事长办公桌上发现他在看林则徐的书,封面上就是这两句话,感觉说得真好!如果人能够达到这种境界,就没有什么烦恼了吧?”
“傻瓜,人都有七情六‘欲’,真正做到的又有几人呢?”林子航不以为然,“我们都是红尘俗世里的男‘女’,能够不为金钱‘诱’‘惑’所动,做好自己就是不易,如果连痴情、‘欲’念都禁了,那活着还有什么意义?”
林子航猜出她的心意,便顺水推舟地扳过她的身子,堵住她还想辩争的嘴巴,真想现在就吃了她,一了百了,断了她摇摆不定的心思。
章节目录 第四百九十三章 年玥怀孕
“那一夜,你没有拒绝我,那一夜,我伤害了你,那一夜,你满脸泪水,那一夜,你为我喝醉;那一夜,我与你分手,那一夜,我伤害了你,那一夜,我举起酒杯,那一夜,我心儿哭醉……”
当《那一夜》的歌曲唱响时,林子航已经把秦雅芙抵到了树上,她的肩头已经暴‘露’在外面,脖颈处已经印上‘吻’痕,这一刻,他只想拥有她,再也不玩儿兜兜转转的游戏了,也不再给她反省的机会了,还是回到从前,不管她愿不愿意,天天看着她,守着她,踏踏实实地过日子才好。-79-
可是手机铃声不肯间断,搅得他心烦,为什么这山不再高些?高到收不到手机信号该有多好?
秦雅芙一时被他所‘惑’,可终是清醒过来,她微微气喘着,感受到来自背后,被粗糙树皮硌得生疼的滋味,再加上耳边唱起的《那一夜》,不由得想起曾经“那一夜”他带给她的伤痛,她的心头不由得慢慢涌起悲伤。
她暗恨自己不长记‘性’,不知不觉当中就沉‘迷’于他的温情里,跟他上演一出“野外‘激’情”的戏码了……
她闭上双眼,轻轻叹息:“快接电话吧。”
“不想接,管他是谁呢!”林子航把头埋在她的颈间不肯动,他一直为“那一夜”的荒唐而懊悔不已,所以才选了这首歌作为铃声,也算是对自己的惩罚吧,可是,想不到真正的惩罚却在这里。
他差点以为更进一步的亲密就可以强制化解开跟她纠缠不清的矛盾了,虽然其实是不可能的,但渴望了那么久的心,还是不受控制的想要索取暂时的心安。
可惜,一切都成为泡影,他清晰感觉到她的热情已经消减,明白没有可能再继续了,却还是紧紧抱着她不肯松手。
“不停打电话的人自然是有急事,快接吧!”秦雅芙微微颤动的眼睫之下,泪水终于溢了出来。
从来最苦是相思,道是无情却有情,感情债这种东西可怎么偿还得清?
尤其是就连老天爷也不想再给他们复合机会的时候。
“年玥?怎么了?”林子航并没有避讳秦雅芙的意思,当着她的面叫出年玥的名字,这让秦雅芙愈加难堪,她想要走开些,却被他一把拉住。
耳边传来年玥虚弱的声音:“薪,我一直没说,其实我已经怀孕五周了,可是,我现在却在浴室滑倒了,肚子很疼……”
“你在哪里呢?我在外面,一时半会儿怕是赶不回去,你先打120,算了,我替你打,你已经回到了‘床’上是吧?那就别在再动了,什么都不要想,120的车很快就到,我也不会太晚……”
林子航一听年玥的情况不对劲,忙安抚两句就挂断电话,接着拨通120的电话,‘交’待了年玥所在的位置和具体情况。
“雅芙,咱们快下山,马上去医院。”林子航的眉头皱成“川”字,急得不行,也没心情管秦雅芙会不会受伤了,简单观察了下地形,选了个相对平坦的方位,就开始往山下跑。
说跑有些过了,其实就是连滚带趴地下了山
。
拒林子航尽全力护着秦雅芙,可毕竟太过仓促,两个人看起来都很狼狈。
来到山脚下,打开车‘门’,直到林子航发动车子后,才来得及仔细打量了下妻子。
秦雅芙的情况倒不是很糟糕,只是紧紧抓住安全带的双手手背上多了几道血痕,瓷白的脸涨得通红,应该是累的。
林子航调好档位后,伸手握住她的手腕:“对不起,雅芙,没想到年玥会发生意外,她的身体以前也是受过些伤害,这次能够怀孕,确是不容易,实在是禁不得一丁点儿的意外了,所以……”
“希望她能够平安度过。”秦雅芙轻声打断他的话,当然,这也是她的真心话,不能说她心‘胸’伟大,但是,同为‘女’人,她又经历过一直渴望孩子而不得的疼痛,虽然上次年玥否认,其实她还是从年玥不施粉黛,且略为浮肿的脸上看出些不同来,这也是她那天晚上会烂醉如泥的主要原因所在。
因为深爱,所以爱屋及乌吧,林子航曾经说过,如果不能跟心爱的人相守,那么至少也要看着对方过得快乐,别看他并不能做到袖手自己的独行,可她却还是希望他能够早日拥有一个属于他的孩子。
她,并不想年玥出事。
只是,当车子急行到一半时,秦雅芙按捺不住‘胸’口的烦闷,她的脸‘色’越来越苍白。
“子航,子航停车!”秦雅芙终于叫住了专心开车的人。
“嘎吱——”车子停下,秦雅芙几乎毫不迟疑地跳下车。
借着落地的冲劲儿,秦雅芙就蹲了下去。
“哇哇……”大吐特吐了半天,秦雅芙才缓过神来,身子软软地靠在后跟过来的林子航怀里,泪眼婆娑。
林子航递给她一个新打开盖子的矿泉水瓶。
秦雅芙简单漱过口后,林子航扶她离开原地:“对不起,车开得太急了。”
“不是,是我昨晚没睡好,我一休息不好就晕车。”秦雅芙不得不承认昨晚没睡好的事实,昨晚他制造的‘混’‘乱’让她的心绪如何能平啊?
可是焦急的林子航其实是没有时间再关注她感受的时候,只顾急急地催问:“那,现在好些了吧?”
秦雅芙可以理解他的心情,便勉强点了点头,这次,林子航扶她从后‘门’上了车:“我把座椅放平,你躺下休息,会好受许多的,对不住了。”
林子航知道她肯定还很难受,便又安慰了一句。
“没事,我没那么娇气。”秦雅芙虚弱地说,其实却在车子发动后,胃里又翻江倒海起来,她只好蜷成虾米状,努力隐忍。
林子航也知道她肯定难受,沉默半晌后,才问出声:“雅芙,好受些没有?”
“嗯。”秦雅芙简单应了声。
“雅芙,别生我气,等事情处理好后,我会给你一个‘交’代的。”林子航满心内疚,一时却又不知该如何解释。
“不用
。”秦雅芙并没有‘精’力跟他废话,但听在林子航耳里,自然是赌气的意思,心中愈加不安。
“我……其实,真的不是你想的那样,咱们之间有些误会应该说是我故……”
“吱——”
“唔!”
因为车子突然改变方向,不光把林子航哼哧着没想好的措辞憋回到肚子里,更主要的是惊动了后面正忍得难受的秦雅芙。
她伸手勉力抵住前面座椅,总算没让自己摔下座位,可是恶心感觉已经控制不住。
好在林子航及时跳下车,把人抱了下来。
秦雅芙这次吐完,已经连站立的力气都没有了。
林子航明白,车里的空间毕竟憋闷,便扶她坐到路边大石上。
万幸他们走的是便道,不涉及高速公路不能停车的问题。
“雅芙对不起,对不起……”林子航的眼里已经有了泪意,五年前她走后,他最痛恨“对不起”这三个字,可是今天,他却还是说了无数遍,他不想她再受苦,可是她的哪一次苦不是因他而起的呢?
“没事。”秦雅芙闭着眼睛安抚他,其实却是连摇头的力气都不再有。
难得的远处刮来一阵清凉的风,让秦雅芙‘混’沌的状态得以缓解。
“子航,这是哪里?”秦雅芙乏力的抬起头,恍惚间发现周围的景致有些眼熟。
“前面不远处就是闲华寺了,你还记得吧?以前我带你来过这里的。”林子航想起那块为她而求的平安‘玉’佩的往事,心中又是一拗,自己同她,竟也是这么多风多雨多‘波’折的生活,原来这天下有情人都不是那么容易终成眷属的。
“哦?原来是这里。”秦雅芙的嘴角竟有了笑意,她艰难地眨了眨酸涩的眼睛,因为刚刚呕吐的时候,眼泪和鼻涕都流了出来,所以,五官没有一处舒服的。
“你把我放到这里吧,上次来的时候,我曾经在这里许过一个愿,正好借机去还下。”秦雅芙信口编了个理由,她知道这里离市区还有段距离,自己现在的状况,一时半会儿是没办法再忍受车里的颠簸了,而林子航一面担心她,一面又要惦念年玥,太过分心,如何能够开得好车?
“你,你……”林子航犹豫半晌,猜到些她的心思,却实在是没办法再顾及她的感受,想了半天,只得佯装糊涂答应下来。
这时的秦雅芙坐直了身子,用力呼吸了几口新鲜的空气,神情轻松了许多,柔柔地朝他一笑:“你快点走吧,我也很不放心她。”
林子航定定地看着妻子,伸手与她十指相扣:“雅芙,你相信我吗?”
“信。”秦雅芙笑得平静,她一直信他,信他说过的每一句话,不管对的、错的、真的,还是假的……
“那你在这里等我,等那边的事情一处理完,我就回来接你好不好?”林子航说的底气不是很足,他对年玥那里的情况一无所知,能够到什么程度很难说,可是,不给她一个承诺,心里又不踏实。
章节目录 第四百九十四章 一心二用?
“不用,我记得以前听人说过,这里有回市里的班车,我坐那个就好。。 。 ”秦雅芙听林子航说等年玥的事情一处理完就来找自己,忙拒绝,她既然决定留下来,就是不想他再分心了。
“班车是有,但得下午四点钟呢,那么久的时间,你……”林子航还是不放心,却也知道自己的时间更没个准儿。
“没事,这里的风景不错,我四处走走就到时候了,我又不是孝子,还能丢吗?你快去吧,年姐姐那里情况不明,你再耽误下去,我……我也会不安的。”
秦雅芙咬牙打发他走,她真的不放心,万一年玥那里出现什么大的意外,她也承受不了。
时间不等人,林子航如何不懂?只是一个人又怎么才能做到分身,兼顾两头呢?
唉!
林子航长叹一声,到底坚持陪她走到寺‘门’口才离去。
秦雅芙被熙熙攘攘的人群裹挟着往寺里面走去。
她不信佛,却为了林子航安心,不得不走进去,便也随着众人上了一柱香。
当她跟着跪拜时,抬起头来,宝相庄严的佛像看得人肃然起敬。
许什么愿呢?她默默想着,求自己一生平安?求爱她的、和她爱的人都幸福?还是求一段永生永世的好姻缘?
何谓“好姻缘”呢?是彻底放下跟林子航曾经的恩爱幸福,还是继续纠缠于现在这种剪不断,理还断的情感关系当中?
说起来可悲,从认识林子航那天起,她就一直怀疑这是个会醒的美梦,不是她不爱他,只是她不相信自己能够配得上他,她总在害怕失去,她总想着早日‘抽’身离开,免得自己失去时太过悲伤,可是终有一日,她自己放了手,才发现痛苦并不一定比他抛弃她来的少。
于是,她后悔、难过,感受到生不如死的悲伤,只是本‘性’使然,等到再度重逢,她还是转回原点,再次小心试探,亦步亦趋,不敢随意靠近他。
而他却似乎变了,表面上看起来,感情依旧炙热,却多了一份捉‘摸’不定,不再像从前那么一心一意了,好像也开始犹豫、彷徨,虽然她一直在自责,承认是自己害他那么难过的,可是若即若离的痛苦,委实让人吃不消。
秦雅芙用了比别人稍长些的时间跪在蒲团上想心事,却没有求任何事情,或者说,她心里明白,不管求什么,都是事在人为,不去努力,不去争取,老天也无能为力。
好在大家的心都比她更虔诚,虽然个个满怀心事,却也没人出言责怪她‘浪’费别人的时间。
跪拜后,秦雅芙随着陌生的人群继续往前走,看到很多人都去‘抽’签,她向来对命数畏惧,口口声声说着不信,其实却是没有勇气面对的胆怯。
她摇摇头,还是绕了过去。
整个寺院,香烟缭绕,加上炙热的太阳烘烤,秦雅芙能够在里面坚持这么久,也算是为求一时的忘却,反正林子航已经走远,她便慢慢挤出了人群
。
正午明亮的阳光里,来来往往的男‘女’,紧锁眉头、悲情愁苦者有之;欢欣喜悦、满面笑容者亦有之,正所谓几家欢喜几家愁嘛。
凡尘俗世里,芸芸众生当中,忽然闪过一个熟悉的背影。
秦雅芙的心一动,匆匆追了上去,及至近前,却想不起人家叫什么,只得伸手轻轻拨了下对方的胳膊:“您,你还记得我吗?”
那个人转过身来,却让秦雅芙大失所望,从后面看,如此相像之人,却并不是当年遇见过的瞎子。
这个人与瞎子有着同样的身材,也是柱着柺杖,眼睛却不盲,目光炯炯地望着秦雅芙:“请问是你是哪位?”
“哦,不好意思,”秦雅芙忙道歉,“我认错人了。”
“嗯,没关系。”对方宽容地笑笑,也不纠缠,自行离去。
秦雅芙却站在原地半晌回不过神来。
她还清晰记得多年前,也是这么一个明朗的夏日里,瞎子清浅地笑着告诉了她一个道理:放下可得大自在。
只是,秦雅芙自知做不到那种境界,所以才会活得这么累。
她左右为难多年,还不是因为放不下吗?
等到下午三点半,秦雅芙便来到站点来等车,人不算少,但应该也能挤得下,她自是可以平安回家的,虽然因为胃不舒服,没有吃东西,但转悠半天,她的心绪已经平稳,相信不会再晕车了。
秦雅芙几次拿出电话,生怕因为周围环境嘈杂,而忽略了某人的来电,可惜,并没有半个电话打进来。
或许是这里的通讯信号不好吧,秦雅芙暗自安慰愈加不安的心。
回到家中,秦雅芙才感觉到浑身像散了架般的难受,倒到‘床’上便睡下了。
直到晚上九点多,秦雅雅芙才从‘混’‘乱’、模糊的梦里清醒过来,却一点儿都不记不起梦到了什么。
她睁开眼睛的第一件事就是找手机,心里一直惦记着不要错过林子航打来的电话。
当秦雅芙来到客厅,从包里取出手机后,再度失望:手机上还是没有未接来电。
唉!她忽然发觉自己好像被这个世界遗忘了,没有任何人理会她的存在。
秦雅芙抓着电话窝回‘床’上,手指在按键上来回摩挲,那十一位的数字烂熟于心,却又很难通过手指拨出去。
虽然五年来,她再没同他有过电话联系,但她相信他不会换号,不管他跟年玥之间的关系是真的,还是假的,甚至他们已经有了自己的孩子,可她始终固执地认为,他不会丢掉那个跟她的手机号只差一位的号码,那是他们曾经心心相连的见证,如果他舍得下,就不会一再地来找自己的麻烦了。
不过,即使明知道打这个电话可以找到林子航,秦雅芙却还是没有勇气把号码拨过去,她设想自己应该佯装普通朋友般,大大方方地询问年玥的身体状况,可万一年玥真的失去了孩子,这么问会不会让年玥以为自己在幸灾乐祸呢?虽然她也生不出孩子来,可她不认为年玥会以为自己打听她的事情是出于同病相怜的怜惜
。
若是不打这个电话,秦雅芙的心又不得安稳,毕竟这是‘女’人一生当中的大事情,还是那句话:她希望林子航能够拥有属于他自己的孩子。
秦雅芙再次下了‘床’,来到窗前,望向外面的楼群。
现在这个时间段大多数人家都没有睡下。
或明或暗的灯光里,映出各家高、矮、胖、瘦不一的身影,还有从敞开的窗子里传出来不同的声音:老人的咳嗽、孝子的吵闹、大人的训斥、言情剧中男主深情且又无奈的咆哮……
当中最特别的是,一家正在吵架的夫妻,高高低低的咒骂声,越来越重的摔东西声,‘混’杂着,一‘波’强过一‘波’,听得人跟着揪心,秦雅芙叹息:又是两个好好日子不会好好过的人……
秦雅芙被周围的环境‘弄’得心烦意‘乱’,只得来到客厅,她坐到沙发上,把头埋进双手里,默默思考,仅仅是个电话,打,或者不打?
犹豫了好久,秦雅芙终是把号码拨了出去,只问个结果就好,其他不必多废话,她如此劝解自己。
“对不起,您拨打的电话因欠费已停机……”机械的‘女’声,无情地传递出秦雅芙想要联系的人的现状。
秦雅芙愣愣地望着手机屏幕变黑,只感觉自己的世界也暗了下来,原来,她一直都是在自做多情。
再次回想这次重逢,明明林子航一直都在提醒着她,他已经有了年玥,为什么她还傻傻地相信着他对自己眷恋不断呢?自己有什么可值得人家等的?或者说,自己做过什么值得他留恋的事情吗?
两个人从相识之初,她一直都是享受着幸福的一方,理所当然地接受着他的一切馈赠,回报的东西太少了,所以才会心里不安宁吧?怪不得人家。
秦雅芙深吸了口气,站起身,想要回卧室休息,却在无意中瞥见餐桌上的那一大束‘花’。
盛开的玫瑰被‘精’美的彩纸包裹,因为早上走得急,甚至连包装纸都没有打开,一大束‘花’就那么盛装立在那里,宛如一个美丽的贵‘妇’般,优雅却又孤单。
她冷笑出声:林子航,你到底想要怎么样?你再好,对于秦雅芙来说,也已经是曾经了,你现在这么一只脚踏住两条船?有意思吗?你站得稳吗?
秦雅芙抓起鲜‘花’,真想从窗子扔下去,考虑到公德心问题,难免给清洁阿姨带来麻烦,她便打算放到‘门’口,等明早出‘门’时,再扔到垃圾箱去吧。
“可惜你明珠暗投,来错了地方!”秦雅芙对着鲜‘花’轻声感叹,这次,她宁可做一回‘浪’费的人,也不要再留它了。
“吧嗒!”一声轻响,被拿起的鲜‘花’扫过桌面,带下来个行子。
秦雅芙一下子想起林子航早上随着鲜‘花’,还递过来这个行子,只是当时他着急催她走,一不小心就把它遗忘了,犹记得他那时的表现,分明是满心期盼着要陪自己去爬山的,为什么后来的事情会发生这么大的变化呢?
章节目录 第四百九十五章 去见乔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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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雅芙看着落到地上的行子心思难免又迟疑起來她愣了半天也沒想好要怎么处理这个小东西
大红‘色’的锦盒里面仿佛装了颗可被林子航遥控的炸弹他冷眼旁观着秦雅芙的一举一动只等她招架不住时给予重击
秦雅芙蹲下身子伸出大拇指和食指拾起锦盒盒盖上有着叶氏珠宝的标志看來价格不菲她终究沒有任‘性’到把它同‘花’一起扔掉的奢侈程度却又怕被里面的东西所‘惑’便不肯打开直接丢到了窗台角落里
第二天上班后秦雅芙表现如常毕竟已经独自‘舔’舐伤口五年之久抗体早已滋生于潜意识里她不是那么容易被打败的
中午的时候秦雅芙去儿童商厨周佳妮家的小丫丫买了两套秋装付款的时候她当然不会提年玥就算这家商场是年玥开的她大不了选择不來也不会去蹭年玥的便宜
等秦雅芙回到办公楼楼下时正好看见负责外市配货的业务经理江达正低声下气地站在路边哄哭泣的妻子不禁好奇心起因为在她眼里江达一向老实憨厚为人体贴怎么今天会是一副做错事的样子呢
这时陈燕笑嘻嘻地拉秦雅芙进了楼里
“芙姐跟你说件好玩儿的事看见外面的江哥了吧”
“是呀江嫂子怎么哭成那样啊”
“嘿嘿江哥那个人你还不了解平时老实巴‘交’的可也是有些蔫‘花’心的”陈燕说着捂起嘴巴笑得幸灾乐祸
“到底怎么了你快说肮想卖关子吗”秦雅芙轻轻拍了下她的肩
“也沒什么”陈燕故意一本正经地说“不过是江哥跟刘姐闹着玩儿你也知道他们两个人都有问題一闹起來动手动脚的结果被正來找江哥的嫂子看个正着呗”
秦雅芙一皱眉头这种办公室同事之间的暧昧委实不怎么样尤其是“金‘色’丽人”这个单位‘女’多男少即使相貌长得再歪瓜裂枣些也是稀缺品种像兰海军那种相貌不算太出众的单身汉就更是吸引了一大批的‘女’孩子还好兰海军是个自律‘性’极强的人才不至于出什么差错
“哎芙姐想什么呢”看到秦雅芙愣神大嘴巴的陈燕忙拉回她的思绪
她明亮的圆眼睛滴溜溜地转了半天忽然笑嘻嘻地问道:“芙姐如果说我打个比方你别生气我是说如果如果你去找你的男朋友遇到他正跟个‘女’孩子拉拉扯扯的你会怎么做”
“我”
秦雅芙迟疑了下还沒等回答陈燕却自顾自地接过话去:“我相信你一定不会这么小气吧反正我就觉得江嫂子太小題大做了嘛”
陈燕大咧惯了倒真沒把这种事放在心上又或者现在的年轻人看问題更开放些吧秦雅芙不理解却还是提出了反对意见
“你把我夸得都不好意思说话了”秦雅芙讪笑“坦白说你别不相信如果是我遇到这种情况或许我会比嫂子还要生气”
秦雅芙的脸上还算平静心中却翻江倒海起來犹记从前她跟林子航在一起时遇到的种种误会、伤痛折磨每次都伤到了灵魂深处哪里是这么简单的哭哭闹闹能够发泄得了的
“唉”秦雅芙不自觉地叹了口气
陈燕正要追问她为什么叹气却看见江达憨笑着走了进來
“咦看样子解决的不错哦”陈燕口沒遮拦地直接问了出來
“还好她是我老婆当然相信我是无辜的”江达虽然脸还有点儿红但看起來的确不再焦急了
但秦雅芙不自觉地陷进了回忆当中她想起当年林子航对自己的不信任为了试探自己的真心他甚至不惜跟叶晗合演了一场出轨的戏码当初她也曾经‘迷’茫过而且还心魔作祟般的宁可相信他背叛了自己也不愿意再接受他想想那时候的两个人其实都不够冷静想问題都过于的偏‘激’了
看到人家可以这么轻松的解决问題秦雅芙不由得暗暗羡慕却也忍不住多了句嘴:“误会解除还不错不过江哥还是应该注意下感情这东西最是脆弱别等闹得狠了伤到根本只怕就难以回头了”
“嗯我知道了”江达的脸愈加红了他对秦雅芙的了解不多在他的印象当中这个‘女’子论年纪已经不小了但一向洁身自爱从沒见在男‘女’问題上有什么差错身为男人就算是平时会有些不规矩行为但从他们的本心來说其实还是喜欢忠贞不渝的‘女’子的
每个人都是劝别人的高手秦雅芙也是一样她自己的问題才最是烦恼
之后的三天里林子航果然如秦雅芙之前所料再次消失在她的视线里她咬牙告诉自己就连江达看起來那么老实本分的男人都有对妻子不忠的时候更何况林子航那么出‘色’的人物呢自己跟他分开五年居然沒看到他领着满地跑的孩子出现在自己面前也算对得住自己了不能再挂念了
第四天下午乔意给秦雅芙打來电话说他最近单位忙得很才‘抽’出时间來给丁言接风洗尘
秦雅芙对丁言有着敬而远之的想法好在这几天他沒來电话估计也是那天被林子航惊到了吧任哪个男人看到自己正要追求的‘女’人跟尚未离婚的丈夫那么亲昵还肯继续纠缠其中呢
这样淡下來也好秦雅芙自我安慰毕竟她对丁言沒有什么特别的感觉她并不想最终连朋友都沒得做
可是当秦雅芙下班后走出办公楼还是看见了丁言站在停在路边的车旁
“雅芙”丁言扬着好看的笑脸居然还是一副脉脉含情的模样
秦雅芙自动忽略掉他的眼神跟身边的陈燕告别
“去吧跟‘大叔’聚餐好福气哟”陈燕因为秦雅芙下午接电话时就在她旁边知道人家这种纯粹‘私’人聚会自己自然不好再跟去反而大胆鼓励她“芙姐好好把握”
“把握个头”秦雅芙笑着推了陈燕一把上了丁言的车
“可惜了海军哥今晚有饭局只能咱们三个人了”秦雅芙面对丁言还是有些别扭她本來是想自己打车走的可丁言偏偏说要先去乔意的单位看看又说自己找不到需要秦雅芙带路
那么大的人开着车若说找不到路秦雅芙自然不相信而且她也沒去过乔意和朋友新开的公司她都是上次在乔意的婚礼上才知道他们居然在一个城市里工作还曾经大叹有缘份
既然今天丁言执意想去只得陪他同行
“海军哥那么忙不來正常反正乔意老婆也去咱们四个人一起聊聊天喝喝酒也不错”
丁言专心开车并沒有看向秦雅芙只是话说的不轻不重让人沒脾气
乔意跟林子航一样是计算机专业毕业的所以最后凭借专业知识跟朋友合伙‘弄’了个平面设计公司
当秦雅芙和丁言乘坐电梯來到十六楼乔意所在的公司时不由得感叹搞设计的人办公环境果然‘弄’得与众不同让人耳目一新
一共不到200平的面积却因为设计合理、美观看起來空间极大又富有特‘色’几个年轻人或坐或站或走动一派忙碌情形看起來工作得很有热情
秦雅芙同丁言一边感叹这些人的敬业‘精’神一边往刚刚问到的乔意办公室走去
“咔”当秦雅芙经过一个有着“董事长”‘门’牌的房间时那扇‘门’正好打开
完全出乎意料之外的变化吓了秦雅芙一跳她出于本能反应往后退了一步正好靠到丁言的身上
丁言忙伸手扶住她
“咦雅芙你怎么來了”从‘门’里走出來的人一声惊呼目光好巧不巧地落到了丁言扶住秦雅芙的手上
秦雅芙也是一愣不过马上清醒过來快速脱离开丁言微微尴尬地笑笑:“想不到在这里也能遇到年姐姐说起來咱们还真是有缘呢”
“是啊”年玥挑眉一笑她那大大的眼睛眨得飞快先是颇有深意地往房间里看了眼之后‘露’出一脸欢快的笑容“來找人吗”
“嗯”秦雅芙轻轻应了声终于得机会问出了心中一直记挂的事情“年姐姐的身体可好了”
秦雅芙问得小心且又别扭这么直接的问话还是有种看人家笑话的嫌疑虽然她是沒有资本看别人笑话的
“好多了雅芙谢谢你还惦记着我”年玥回得很是轻松她的眼里始终含着让人看不懂的笑意她脚步轻盈地往‘门’外走开两步‘门’里的另一个人便也走了出來
秦雅芙的注意力本在年玥身上及至年玥的身子一动她的眼角余光自然瞥见了后面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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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节目录 第四百九十六章 送我回家
年玥侧过身躲开‘门’口,从她身后走出来的林子航,让秦雅芙瞬间崩溃,她的脑子“嗡”地一响,心中大拗,真是人生何处不相逢啊,遇到一个冤家还不够,偏偏再一次让她两个一起碰到。( -79-
“说起来,这件事还多亏了薪呢,”年玥笑靥如‘花’,如水双眸温温婉婉地看向林子航。
“那天医院的专家都说我的情况不大好,最多坚持一天,如果还是不见好转的话,就得做手术拿掉了,还好薪及时请来一位好中医给我做了针灸,又开了些保胎‘药’,等到晚上的时候,我的状况就好了许多,第二天也不错,又养了两天,到现在就没什么事了。”
“没事就好!看你都能出来走动了,自然是万事大吉了。”
秦雅芙的欣慰出自真心,但心中难免隐隐失落,从年玥的话里不难猜出,那个“好中医”应该是指的金医生吧,原来婆婆就一直说金医生的医术极好,总是撺掇她吃他的‘药’调理身体,她也不是没吃过,可是机缘巧合,人家的高明医术终是应验到婆婆的“第二任准儿媳”身上,也算不错。
秦雅芙笑得勉强。
“对了,雅芙,不好意思,上次见面,我都没敢承认自己怀孕,就是因为胎像始终不稳,我自己原想偷偷保护着,省得万一没了,也不至于被人家笑话,可那位中医说我是典型的‘自欺欺人’,这么隐瞒,若不是抢救及时,没准儿孩子就真的没了,唉……”
年玥这话说得实在,虽然听起来有些矫情,但秦雅芙却最是理解,假如,当然只是假如,她若是再有了身孕,她也不敢随便召告天下了,从前的那次“假孕”事件,差点没把她‘弄’疯了,真是承受不住啊!
这时的林子航只是默默站在年玥的身后,眼神略带忧伤,看在秦雅芙眼里,就是对年玥的心疼吧,想想当初自己流产那次,他也曾经撕心裂肺的痛过,好在今天,他终于能够保住自己的骨‘肉’了。
“对了,雅芙,这是你男朋友吧?好帅哦,明星范儿啊!”年玥看起来像个追星的小粉丝,眼睛晶亮地望向丁言,“你……”
“快走吧,他要的东西已经取了,你还是早点回去休息吧。”林子航好像有些不耐烦,出言催促道。
“好啊,雅芙,下次有时间咱们得喝杯咖啡了。”年玥大方地挥手。
“咖啡就免了,还是喝果汁吧。”秦雅芙笑得不自然,“你现在可不能再喝咖啡了。”
“哦,也对,谢谢雅芙提醒!我以后真得注意了,薪你怎么不告诉我?”年玥忽然嗔怪地白了林子航一眼。
“嗯,走吧。”林子航半垂下头,应了声就率先向外面走去。
这时,隔壁那间办公室的‘门’打开,乔意同妻子走了出来。
看到秦雅芙和丁言目送林子航和年玥离开,不由得有些奇怪:“你们认识他们?”
乔意原来一直在上海上学、工作,只是近半年时间才回到省城,他原来跟林子航在上海做同事时,也不在一个部‘门’,对林子航的情况一无所知,更因为当年没有参加过林子航和秦雅芙的婚礼,所以真就不知道他们的特殊关系。
“认识,曾经很熟
。”秦雅芙咬着牙应道。
“工作完成了?”丁言知道秦雅芙心里难受,便打断乔意的追问,“我刚才还和小芙商量要不要去接嫂子呢,原来佳人早就到了。”
“我下班早,所以就提前过来了。”乔意妻子贾琪笑着解释了句。
“嗯,我这里再有十分钟就能搞定了,你们要不要先进来坐会儿?”乔意看了下腕上的手表,放弃原来的话题,邀请两个人。
“不了,还是下楼等吧,我有些不适应这里。”秦雅芙一想到刚刚林子航和年玥呆过的房间就在隔壁,心里就堵得慌,她发誓,这辈子也不要再走进这栋大楼来。
乔意选的酒店距离他们公司不算太远,而且环境不错,灯光温暖、布置别致,工业金属风的装修风格让人有种来到酒吧的舒适感,包间里还自带电视和点歌机,方便人们边吃边唱,很是惬意。
四个年轻男‘女’,一对新婚燕尔的夫妻,另两个人多少也怀着些似有若无的情愫,这顿酒喝得还算尽兴。
不过,中间出现个小小的‘插’曲,秦雅芙在去卫生间的时候遇到了‘花’冉。
‘花’冉说,他们同学也在这里聚会,问她要不要过去打个招呼。
秦雅芙当然回绝,她认识这些人是因为林子航,现在自己跟他马上就没有关系了,干嘛还去掺和?
‘花’冉知道秦雅芙有心病,虽然她也曾有意无意地提及过林子航并没有再找的事实,可都被秦雅芙打岔错开,她明白,秦雅芙就是在逃避,她也劝过,逃避分明不是办法,可是心补需心‘药’医,外人自是干着急,却无能为力的。
当秦雅芙再次回到包间时,丁言点了首老情歌《相思风雨中》。
音乐响起,丁言满眼深情地把话筒递了过来。
秦雅芙咬着嘴‘唇’慢慢摇头:“对不起,这首歌我不熟悉。”
丁言的脸‘色’微微一变,他想不到她会当场拒绝自己,握着话筒的手僵在那里不肯动。
原本同丈夫沉浸在你侬我侬的甜蜜气氛当中的贾琪抬头发现僵局,忙笑嘻嘻地走来接过丁言递向秦雅芙的话筒,打破尴尬:“丁言,注意下绅士风度,你点这首歌时都没跟雅芙商量过,当然不能做数,不如我和小意先唱,你们再选首吧。”
乔意也迅速抢过丁言另一只手里的话筒,顺便拍拍他的肩,朝他挤眉‘弄’眼:“快去再挑首小芙拿手的,就我们唱一首歌的时间哦!”
秦雅芙的神情已经落寞下来,她的心思早已飘到跟兰海军在公司年会上合唱情歌的往事里去。
当初,因为那两首歌,林子航不顾脚伤刚愈,特意从家乡开车跑来省城找自己,他那份‘激’情澎湃得差点把她折腾死,可是,却也甜蜜到心底,一次次的深情相拥,一次次地逃避、追逐,想来,他也是累了。
出于对丁言的尊重,秦雅芙还是选了首节奏清新、明快的歌。
丁言的眼里分明有着不满,却没有说出口。
两个唱得都不太走心
。
这时,外面传来敲‘门’声。
乔意打开房‘门’,便看到‘门’口站着个偏胖的男人扶着醉醺醺的林子航,旁边还有个不认识的‘女’人。
秦雅芙握着话筒唱得正艰难,受到打扰,不经意的回过头来,敲对上林子航斜乜着醉眼望向她,眼神里‘混’杂着挑衅、轻蔑和不甘。
“林哥也在这里喝酒?还真是巧了。”乔意伸手接过站立不稳的林子航,满面笑容地跟扶林子航的人打招呼。
“不好意思,”胖男人说,“我们是他同学,本来喝得差不多了,应该由我们送他回家去,可他非吵着要来这里,说要他妻子跟他回家,我们也拦不住,那个,能不能问下,秦雅芙是不是在这里?”
“哦?”乔意站的位置正好挡住胖男人的视线,听他这么一说,不由自主地回头看了眼秦雅芙,这自然给胖男人让出了空间。
“嫂子,真的是你啊,多年不见,愈加漂亮了呀!”胖男人不理会乔意皱紧的眉头,笑呵呵地朝秦雅芙打招呼。
愣在原地的秦雅芙再也没办法继续无视‘门’口的情况了,只得步履艰难地走过来。
“周闯,你比原来瘦了许多,看来是锻炼有道啊!”秦雅芙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跟周闯讲话。
“秦雅芙……”一直伏在乔意肩上的林子航出其不意地就扑到了秦雅芙的身上,“你怎么不跟我说话?”
“啊!你……”秦雅芙承受不住他的沉重,身子往旁边墙上倒去。
“你干什么?”
“你管我?她是我老婆,你添什么‘乱’?”
“干嘛打人?”
“就打你了,怎么着?我早就看你不顺眼了!”
“你算个什么男人?一面跟别的‘女’人不清不楚的,一面又抓着小芙不放,你以为是副省长的儿子就了不起,这天下就是你的了?”
“是谁的儿子,你也没权利干涉我的家事,你少特么在我老婆面前挑拨是非……”
林子航终于逮着机会跟丁言大打出手了。
周闯和乔意一看事情不对头,忙上前拉架。
林子航一向下手比较重,又是一直对丁言窝着火,即使被大力士周闯强行拖走的时候,伸出大长‘腿’还是多踹了丁言两脚。
丁言个子矮,又没有多少力气,几乎就没能还上手,就这么几个回合,已经青了一个眼眶,半边脸也肿了起来。
秦雅芙被眼前的一幕气得够呛,招呼两声,没人理会,干脆趁‘乱’走人,太过份了,林子航这个‘混’蛋虚度了五年岁月,还是没有长进,动不动就跟人家拳脚相加。
“你去哪里?”林子航再度挣开周闯的束缚,正面堵住秦雅芙的路,一把抱住她,把嘴巴贴上她的耳边,“你不送你老公回家,还想去哪里?”
章节目录 第四百九十七章 那就送吧
“我去哪里不用你管!”秦雅芙看到林子航借机跟丁言打架,气恼万分,想走却又被他抱住,不由得拼命挣扎,自然是挣不脱的,可是,心里却愈加悲凉,忍不住大声喊道,“你放开我,求你放开我,不要再闹了,我受够了!”
“放开你?我放了你五年,五年的时间还少吗,你还好意思跟我说‘放开’两个字?”林子航如铁钳般的手抓着她的双肩,通红着眼睛朝她吼道。 。
秦雅芙气得心“突突突”跳个不停,身体不受控制地哆嗦起来,她虽然心神不宁,却还是看到其他包间里的人都聚到‘门’口看起了热闹。
这时,周闯也意识到再这么闹下去影响太不好,忙朝服务员一使眼‘色’,服务员匆匆安抚客人回到各自的包房里去,而跟他一起来的‘花’冉也快速关上房‘门’,招呼大家坐回酒桌。
不一会儿,外面传来服务员的敲‘门’声,陆续又送上来几道新菜。
“这是我们总经理赠送的菜,几位请慢用。”服务员礼貌地做了‘交’待。
“你们总经理真是出手大方,这赠菜可都是好东西呀!不过,无功不受禄,我们好像并不认识你们的总经理?”乔意一方面想要缓和下气氛,另一方面却很奇怪,自己这里都差点打起来了,酒店经理不出面制止也就罢了,怎么感觉有支持的意思呢?”
“这……”服务员偷眼望向周闯,她不知道领导是什么想法。
“我就是这里的总经理。”周闯笑得一脸无害,“坦白说,在有朋友来的时候,我只是同朋友聚会,所以,我可不是个合格的经理。”
“哦,原来是这样,”乔意点点头,“你家的菜‘色’不错,再加上新增的这些娱乐设施,真是经营有道!”乔意夸了周闯一句后,才问出自己的疑‘惑’,“请问你跟林哥是什么关系?”
“同学啊,我们是大学同学,你们呢?”周闯也有些好奇这里另外三个人同林子航的关系。
“我是林哥的同事,这是我妻子贾琪,这位是丁言,我们和小芙是一起长大的发小儿。”乔意看了半天,多少也明白了其中的关系,便握住身边妻子微凉的双手,直接向周闯介绍了自己这边几个人的关系。i.
“哦,原来是这样。”周闯颇有深意地看了秦雅芙一眼,“其实我感觉咱们今天大有不打不相识的味道,不如都先喝一杯好不好?”
“哎呀,你喝得不少了,还逞什么强啊?大家就这么聊聊天不也很好嘛
。”‘花’冉伸手来夺周闯的杯。
“‘女’人家懂什么?”周闯毫不顾忌地用另一只手拨开‘花’冉的手,颇为有理地教训道,“男人之间‘交’流,若是没有酒,还有什么意思?”
周闯说完话,看到沉下脸的‘花’冉,不由得放柔了声音安抚道:“你放心,我不会醉的。”
此时的林子航也已经被秦雅芙扔到了座椅上,他借着酒劲儿,谁都不理,只顾把脸伏到她的肩头,满嘴酒气喷到她的脸上,‘弄’得她烦不胜烦
“来,这位兄弟,初次见面,今天我朋友有做错的地方,还请见谅,回头哥哥陪你去医院检查检查。”周闯向来豪爽,看了看委屈坐在一边的丁言,朝他举起了酒杯。
“哼,你们不过是仗势欺人罢了,有什么了不起?”丁言的语气‘阴’冷,他的心中不服得很,一个副省长的儿子,一个这家酒店的老板,让自己一个平民百姓如何咽得下这口气?
“兄弟别这么说!”周闯一向圆滑,更何况,上学的时候,他没少因为喝酒闹事得到过林子航的解救,现在自然轮到他来回报朋友了。
“雅芙同子航从认识之初,到结婚,再到分开,这些年,我们都是一步一步看着他们走过来的,要说这两个人本没了感情,咱们刻意撮合也没用,但是,既然他们彼此还深爱着,那么,咱们是不是得祝福啊?”
丁言撇着嘴,并不搭话。
“你是雅芙的朋友,我是子航的朋友,‘花’冉是雅芙和子航共同的朋友,要不,咱们今天就较较真儿,问问他们到底还有没有感情?还想不想复合?想就好好过日子,不想的话,就由他们闹去好不好?”
周闯看出丁言也是个不达目的不罢休的人,所以干脆就挑明了一切。
当众人的目光都盯向当事人时,才发现林子航已经醉得神志不清,原来,他刚刚趁大家说话的时候,抓起秦雅芙他们之前喝的啤酒,直接嘴对着瓶嘴儿的喝了起来。
秦雅芙不是没拦他,而是根本做不到,林子航执拗起来,就是霸道的蛮横。
“哎,你们两口子还行不行啊?”周闯苦笑,“雅芙,我刚刚说的话,你也听到了,你能不能当着大家的面给他个痛快话?让他也少难过点儿。”
“他难过?”秦雅芙凄然一笑,“我只看到他过得很是快乐,至于难过,好像一直都是我一个人的事。”
“不是吧?”周闯叹了口气,“你们两个就互相折磨,彼此伤害吧,我们等了五年,等他带你一起参加同学聚会呢,你却这么说,可是有点儿没良心了?”
“你瞎说什么,雅芙这五年过得也不容易好不?”‘花’冉忙替朋友说话。
“等等,我还想问一下,”乔意打断周闯对秦雅芙的‘逼’问,“小芙结婚的时候我没能赶回来,之后也没见过小芙的丈夫,现在听你们这么说,也就是林哥是小芙一直没有离婚的丈夫了?”
“对啊!不过,他们不可能离婚。”周闯回答得理直气壮,这本也是事实。
“还有,林哥是哪个副省长的儿子?我怎么一点都不知道呢?好像从来也没听人提过啊?”乔意一头雾水
。
“子航最不喜欢凭借他老爸的关系做事,当然不肯告诉你们了。”周闯对林子航这一点颇为佩服,他是典型的啃老族,却也羡慕能够不借助家庭关系独立成长的人。
秦雅芙默不作声,即使她多年不跟婆家人联系,其实还是随时关注着公公的仕途的,他老人家在去年调到省里做了主抓农业的副省长,要说一个省本就有好几个副省长,平时不关心政治的人自然不会记得清都有哪个,又具体做什么工作的。
秦雅芙是出于对林子航的放不下,自然在意;而丁言原在北京,对这个更不关注,只不过因为动了追秦雅芙的念头,才会留意到的;至于乔意,他平时就是个书呆子,回到本省的时间又不长,平时就只会些寻常应酬,讲话轻重有时候都把握不好,否则也不会在他的婚礼上,当着众人的面,不问青红皂白地撮合兰海军和秦雅芙了。
现在听明白了林子航的身家背景,乔意不由得笑了起来:“嘿嘿,小芙,说心里话,要不是丁言一直跟我提你,自从听我妈说你现在是一个人之后,我还想过要把你介绍给我们单位林哥这个‘黄金单身汉’呢。”
“‘黄金单身汉’?”秦雅芙若有所思地看了眼趴在桌子上的人,既然他的同事都说他是“黄金单身汉”,那么,年玥又是怎么回事?
“对啊,林哥……”
“雅芙,咱们回家吧!”趴在桌子上的林子航用手‘揉’着太阳‘穴’,嘟囔着打断了乔意的话,“我困了,我想回去睡觉!”
“好,我送你!”秦雅芙咬了咬嘴‘唇’,语气含糊地应下来,这么多双眼睛盯着呢,她总不能当众给他难堪。
“这就对了嘛!”周闯拍起了巴掌,“不知道他开没开车,找找他的车钥匙吧。”
“不必了,我又不会开。”秦雅芙淡淡地说,“打车就行了。”
“好啊,那慢走,不送。”周闯倒是实在,直接赶人。
丁言眼见秦雅芙自己张罗走,也没了话说。
‘花’冉帮秦雅芙扶林子航下了楼,再到打上车,目送两个人离开。
坐进车里后,林子航满意地靠在秦雅芙的身上,晕沉沉地睡去。
秦雅芙抬手抚上林子航棱角分明的脸,心中暗暗难过,五年不见,他比从前要消瘦些,脸部轮廓变得更加硬朗,越发成熟的男人味道很是让人心动,不说当年的情深缱绻,就是他现在看向她的眼神,也依然透着刻骨铭心的深沉,他分明是放不下自己的啊。
出租车很快就开到了林子航和秦雅芙家的住处。
秦雅芙从车里扶出醉得软绵绵的林子航,叫了他几声,也没什么反应,她抬头看看,虽然只是三层楼,可他这么高的大个子,整个人的重量都压到自己身上,委实不轻松。
秦雅芙咬咬牙,使出吃‘奶’的劲儿往楼上拖他。
好不容易把林子航‘弄’到三楼的家‘门’口,秦雅芙简直都要虚脱了,她靠到墙上喘粗气,却不禁想起当年他‘腿’受伤时,自己扶着单‘腿’蹦的他上楼时,那种羞怯怯的心态仿佛还在,只是一切都变了,现在的两个人都带着刺儿,互相试探,不肯相信对方。
章节目录 第四百九十八章 留下陪我
秦雅芙吃力地扶林子航上了楼,累得靠在墙上,不由得忆起往事,再看看粘在自己身上的人,不得不甩了甩头,打量了下并没有换新的老式房‘门’,询问林子航钥匙在哪里。( -79-
林子航看起来醉得不轻,含‘混’着答不出来。
秦雅芙无奈,只得从自己包里翻出一把钥匙,试着‘插’进锁孔,轻轻转动,居然打开了,也就是说,他连‘门’锁都没换过。
秦雅芙扶林子航进了房间后,他依然懒懒地靠在她的身上,她本打算把他扔到沙发上就已经不错了,却在关好房‘门’后,发现沙发还是当年的那个小沙发。
环视屋中布置,还是五年前的那些家具,几乎什么都没有改变,不由得记起两个人关系好时,窝在沙发上腻歪的情景。
那时,他就嫌沙发小,秦雅芙想到要是让他蜷在那里委实可怜,只好继续拖他往卧室走去。
好不容易把人推到‘床’上,也不知道是不是林子航太沉了,一股大力便把她也带倒到‘床’上。
秦雅芙慌忙起身,林子航适时地翻身压住她,没等她反应过来,他就已经张口‘吻’上了她的嘴巴。
秦雅芙恼怒至极,拼命挣扎,林子航终是不敢用强,只得松开她,颇为无奈地躺到旁边,但拉住她的一只手却死活不肯放开,继续闭着眼睛含含糊糊地念叨着不许她走。
秦雅芙挣扎着坐了起来,怀疑他是故意的,遂狠狠咬了他的手腕一口。
林子航还是不肯松手,只是疼得直哼哼:“咬吧,咬吧,你不是喜欢咬我吗?要么咬死我,要么就留下!”
秦雅芙听得心里发‘毛’,不知道他是气话还是醉话,只得放低姿态跟他商量。
林子航烦躁地挥着另一只手搓着额头嘟囔:“别吵,头疼!”
“喝那么多酒能不疼吗?”秦雅芙埋怨的同时,忍不住用自由的那只手帮他按‘揉’太阳‘穴’。
感受到秦雅芙微凉的手指触到脸上,林子航似乎舒服不少,他把抓着她的那只手也贴到了脸上。
秦雅芙看着他紧锁的眉头,不由得一阵心疼:“你以后少喝点儿酒吧,那么不管不顾的,后果还不是自己难受?”
“我也不想,只要你天天陪着我,我就不喝了。”林子航依然闭着眼睛,却准确无误的伸手揽住她的腰,享受着此刻难得的平静。
秦雅芙的身子一僵,但并没有反对,双手由太阳‘穴’慢慢往头顶按‘揉’,小声说:“你的身边又不是没有人,干嘛让我陪?”
“如果你肯陪我,我就不要其他人了。”林子航忽然睁开发红的眼睛盯住她。
“怎么可能?你连孩子都不要了?”秦雅芙避开他炙炙的目光,心跳加速。
“雅芙,我只想要你和我的孩子!”林子航再次霸道地把人拉进怀里。
“你,你不要这样!”秦雅芙用力抬高脸,避免跟他贴近,“你,你都要跟年玥结婚了,还来招惹我干嘛?”
“雅芙,只要你回来,我不会跟任何人结婚的
。”林子航似乎从她的话里抓到点什么,立刻趁热打铁,发起进攻。
“唔……你放开我!”秦雅芙下狠心咬了他胡搅蛮缠的舌头一口,她恨他现在不清不楚的态度。
“哼!”林子航冷笑,“秦雅芙,你就是个胆许,遇到事情,只会躲避,你跟我在一起,什么时候主动过?什么时候能不顾一切,跟着自己的心走一回?”
秦雅芙双眸低垂,死死咬住发抖的嘴‘唇’不敢出声,她习惯了被动地躲在壳里张望外面的世界,稍有风吹草动,唯有缩回去才最是安全。
“雅芙,”林子航轻轻叹息,缓和了语气,“你自己说,为什么会有这个家的‘门’钥匙?”
“我,我也不想,只不过当初忘记还你了而已。”
秦雅芙嘴硬道,当初她走时,以为把一切属于他的东西都留下了,却在很久以后才在包的夹层里发现这把单独的钥匙,因为有一段时间,他们曾经计划过要卖掉这里的房子,所以,林子航给她钥匙时,她不愿意拿,拿了也只是随手放在包里再没动过。
她想过还他,又怕再跟他有接触,便保留下来,竟是鬼使神差般的随身带着,跟那块手表一样,成为她心底不可触‘摸’,却又放不下的牵挂。
“还不承认你爱我?”林子航黝黑的眸子里闪着促狭的笑意,想起刚刚在‘门’口,偷眼瞧见她从包里取出钥匙时,神‘色’纠结的样子,他的心情好了许多,这个‘女’人,伤不得、‘逼’不得、哄不得,倔强却不乏真挚,其实,她的心却是这天下最难得的忠贞。
“骗子!”秦雅芙琢磨了一会儿,忽然反应过来,“你故意不拿钥匙的是吧?”
“不是,我的钥匙在车里,本来想着你打不开‘门’,就得把我带到你那里去……”林子航这时讲话也不装糊涂了,满脸‘阴’谋得逞的快意。
“你就是‘露’宿街头,我也不会带你去我家里!”秦雅芙恨得不行,终于意识到自己再次落入他的圈套当中。
“嘿嘿!你就嘴硬吧,五年了,你的钥匙就这么巧的一直带在身边?这么说谁会相信?”林子航挑眉嬉笑,情绪愈加好起来。
“你的头疼好了,我该走了。”秦雅芙用力往外‘抽’又被他抓住的手,不想再跟他废话。
“这么晚了,你自己走我怎么放心?我还得送你,那样的话,就难免要跟着去你家里了。”林子航摆明了耍无赖。
“没有你的五年,我不一样过来了?才不需要你的关心呢!”秦雅芙愤愤然。
“我不管,反正我这五年受够了没有你在身边的日子,无论如何,你今晚都得乖乖陪着我,只要你答应,我保证不动你。”
秦雅芙明知道与虎谋皮不会有好结果,可是又争不过他,只得瞪着他:“这是你说的,要是反悔,你就是乌龟王八蛋!”
“哈哈!秦雅芙,过了五年,你的长进也不大嘛,居然还只会这一句骂人话。”林子航洋洋得意。
“刚才我好像看见你的餐桌上有蜂蜜呢,我去给你‘弄’点蜂蜜水解解酒吧。”秦雅芙一方面出于真心帮他解酒,另一方面也是想要避开他胡言‘乱’语的挑拨
。
“不用,有你在这里,我的酒就全醒了。”林子航舍不得放手。
“都答应你不会走了,哪儿那么多的废话?我可不想闻着满屋子的酒味儿!”秦雅芙不由分说,挣开他的手下了‘床’。
从饮水机里接了杯开水,秦雅芙又找到个大点儿的水杯,来回把水倒了会儿,等温度降下来后,才把蜂蜜加进去。
秦雅芙走进厨房找小勺子搅拌蜂蜜水,顺便看了眼里面,相对来说,林子航算是个自理能力很强的男人了,他生活的地方一向很整洁,只是在角落里放了一大袋子喝空的易拉罐,看得人心里不是滋味儿。
她轻轻叹了口气,他这个酗酒的‘毛’裁像也是从跟自己生气后越来越厉害的,不管以后还会不会跟他在一起,都应该劝劝他保重自己的身体才对。
这么想着,秦雅芙端着水杯回到卧室,却见林子航已经沉沉睡去,他搭在‘床’边的手里竟然紧紧攥着她的手机,这让她意外,想不明白这家伙是什么时候把自己的手机拿到手里的。
走,是不走?
秦雅芙的心里冒出个大胆的念头,之前是被他抓住不放,走不脱的,如果现在趁他睡熟了,离开自然容易,只是——
那张俊朗的脸却让她挪不动地方。
秦雅芙轻轻靠坐到‘床’头,主动把他的手放到自己的‘腿’上握住,如果可以,就这么陪他一夜也不错……
‘迷’‘迷’糊糊中,秦雅芙来到一片‘花’海,恍惚感觉这个地方好熟悉,却又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
她正在漫无目的的徘徊着,脚下突然一空,身子毫无防备地就掉落下去。
“啊!”秦雅芙惊叫出声,猛地睁开双眼,正对上林子航笑嘻嘻的一张大脸,她后知后觉得感觉到自己落进了他的怀里。
“快放开我!”她惊魂未定地训斥道,暗暗后悔之前就不应该相信他。
“宝贝,我只是想让你睡得舒服些,你别‘乱’动哦,‘乱’动我可就不保证还能控制住自己了。”
林子航出言威胁,秦雅芙只好闭紧了嘴巴,因为她已经被耳边呼呼的热气吹得心慌意‘乱’了。
林子航信守承诺,让她挨着自己躺好,只是手拉着手,真的没有再动。
秦雅芙的心没来由地跳个不停,呼吸也有些不稳,这样子跟他在一起的时光得追溯到刚刚认识的时候吧?之后两个人就一直都黏成一个人似的了,哪里还再有这么纯情小学生式的相处方式了?
“雅芙,”林子航似乎也感觉到了她的心‘乱’如麻,终是忍不住把手慢慢伸进了她的衣服里。
“你不想我吗?”他问得直接而又暧.昧。
“把你的手拿开!”秦雅芙狠狠地掐着他手背上的‘肉’,拎了出来。
“好好好!”林子航竟没有再继续胡闹,规矩的收回手后,小心地问道:“那,我能不能抱着你睡?”
章节目录 第四百九十九章 捉摸不定
“不能!”秦雅芙一听林子航要抱着自己睡,当时就急了,“林子航,你再胡闹我马上就走!”
她明明从一进‘门’的那刻起就应该离开,却发展成睡到了他的‘床’上。-..-
“行,听你的,你说不动就不动,你好好睡吧,我也累了。”林子航说完,竟转过身去,没再有动作。
秦雅芙见他真的不动了,也算放下心来,看看‘床’上唯一的一‘床’薄被被他压在身底下,不得不用力推了他一把:“给我被子
!”
林子航似乎毫无防备,被她一推,差点摔下‘床’去,不由得转回身来瞪了她一眼:“你又要谋杀亲夫了!”
秦雅芙没敢接话,只是小声说:“虽然是夏天,可我怕冷,总得要盖被子的。”
“盖盖盖,其实最温暖的还是人‘肉’被子嘛!”林子航狡黠地眨了眨眼睛。
秦雅芙不再理他,抓过被子裹到身上,抬手关了‘床’头灯,背对着他闭目休息。
林子航如何肯放过她?忽地扯开被子,挤进去后,紧紧拥住想了五年的人儿,抚过她柔细如丝缎般光滑的肌肤,悄悄吞咽口水,他努力控制住想要肆意‘乱’动的手脚,暗暗告诫自己,不能再急了,已经等了五年,还有什么是不能继续忍耐的?
秦雅芙本来就不是有酒量的人,今晚也跟着喝了些,难免再次困顿起来,虽然小心防范,可他并没有越雷池的打算,便也放下心来,终于沉沉睡去。
当第二天早上秦雅芙醒来时,看到自己依然被霸在某人怀里,不禁气得想要脱离出来,却又做不到。
“睡都睡了,你还想逃吗?”林子航心满意足的样子,他原是吃不到嘴里都会萎靡不振的,可现在,却仅仅因为抱着睡了一晚就无比开心了,唉!可见人世变化,也是报应吧!
秦雅芙一向挣不脱他,却在挣扎中感觉到身后人身体的变化。
林子航闷吭一声:“秦雅芙,你再闹,我就当你是故意勾引我了。”
“无耻!”秦雅芙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来。
“我有齿的好不好?你转过来看看呀!”
林子航的玩笑话又让秦雅芙想起了当年两个人嬉闹的情形,唉!他们之间的回忆太多了,以至于分开后,她都不知道该怎么适应没有他的日子。
趁秦雅芙走神的时候,林子航的手不安分起来。
“你,你不要这样胡闹了,好吗?”秦雅芙放柔了语气,她也不愿意总给他甩脸子看的。
“你这样就好嘛,乖!”林子航很高兴她的“识趣”,轻轻‘吻’了下她的额头,把头埋进她的颈窝里,那是他最喜欢的地方。
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好香,早上醒来就闻到,真是舒服!”
秦雅芙咬着嘴‘唇’不说话。
“宝贝,告诉我,这五年里,你有多想我?”林子航自信她不可能会忘了自己。
“我没有想你,从来就没有!”秦雅芙兀自嘴硬,希望可能打消他的‘混’帐想法吧。
“我不相信,”林子航灼热的气息喷洒到她的耳际,“你知道我每天晚上有多难入睡吗?没有你在身边的日子,我生不如死。”
秦雅芙微微发着抖:“林子航求你,不要这样。”
“我也不想啊,可是你晾了我五年,秦雅芙,五年呢
!”
林子航有些按捺不住,身体里的每个细胞都在叫嚣、喧闹,想要冲破一切束缚。
“五年又怎么样?你的身边又不缺‘女’人!”秦雅芙翻了个白眼,这才是她的心结所在,而他的态度却偏偏含含糊糊,不肯给她个明确的说法,既给她希望,又不让她好受。
“对,我从来都不缺‘女’人。”林子航似乎被她这句话刺‘激’到,自嘲地笑笑,松开她,懒洋洋地仰躺到了一边。
“嗯,我,我去给你熬点粥吧。”秦雅芙感觉到这对话没办法再进行下去了,明明是自己一直想要的摆脱机会,心中却没来由的有些失落,他为什么这么轻易就放弃了呢?
“你给我熬粥?”林子航冷笑,“看样子,我不在的这些年,你学会了不少东西嘛。”
“是。”秦雅芙老老实实地应道。
“你还是不喜欢被人伺候啊,”林子航满脸的嘲讽,“我原来什么都替你做好的时候,也没见你喜欢,现在自己动手了,反而很开心?”
“随便你怎么想好了。”秦雅芙翻身想要下地。
“着什么急?”林子航手上用力按住了她,“你这样,我还真不适应……”
“叮咚……”外面传来‘门’铃声,打断了他后面的话。
“航哥哥,早餐到了!”薛晶晶声音依然含糖量极高,虽然隔了五年,秦雅芙还是一下子就听出了她独有的甜美。
“嗯 ,好!”林子航一改刚刚的烦躁,竟然一个鲤鱼打‘挺’就跳下了‘床’,反正他昨晚也没有脱衣服睡,除了衣服皱巴些之外,也算说得过去。
秦雅芙得以解脱,慌忙坐起来,整理了下衣服,还没想好躲到什么地方去呢,外面林子航已经把房‘门’打开。
他接过早餐,特意朝卧室努了努嘴巴:“你嫂子在里面呢,你进来打个招呼吧。”
秦雅芙一听,差点气晕过去,他想干嘛啊?
她努力维持镇静的下了‘床’,就听到薛晶晶不太自然的声音问道:“哪,哪个嫂子?”
“哎,晶晶,话不能这么说,在法律上,我可是只有一个老婆的。”林子航的语气里有着戏谑的味道,听得秦雅芙的心里不舒服。
只是,现在这个时候,秦雅芙也没空计较他说的什么,被他‘逼’上了梁山,只得走出来打招呼。
秦雅芙的衣衫皱巴巴的,她可比林子航狼狈得多,毕竟刚刚林子航上下其手,对她下的功夫要多得多。
薛晶晶不好意思地说:“嫂子,原来还是你!”
“这话说的,不是她还有谁?”林子航忙又替自己做了回辩白。
“进来一起吃吧。”秦雅芙看薛晶晶站在‘门’口,进不是,退不是的,很别扭,好心招呼一句后,却立刻想要咬舌自尽,这不明摆着表现她的‘女’主人身份吗?她不是一直都坚称自己跟林子航没有关系的吗?
站在秦雅芙身后的林子航心里偷着乐的同时,故意从后面圈住她的腰,配合地点头:“是啊,晶晶,一起吃吧
。”
“不了,”薛晶晶的眼里有着说不清的东西,似是不舍,又像是解脱,“我得上班了,今天老总让我开晨会的。”
薛晶晶垂下头,不再看两个恩爱的人,径直关上房‘门’离去。
“啪!”秦雅芙转回身就给了林子航一个巴掌。
“你干什么?”
林子航还沉浸在温柔乡里正美着呢,被她打得直接炸‘毛’了:“你从昨晚到现在虐待我上瘾了吧?”
看他立起的眼睛,秦雅芙也不害怕,趁他气恼无措的时候,转身就去拿沙发上的包,准备离开。
秦雅芙还没走到‘门’口,身子就已经离地,被林子航抱了个满怀,随后便被狠狠地摔到了沙发上:“你发什么神经?说清楚再走。”
“你就是个祸害!”秦雅芙迅速坐起来后,恨恨地盯住他,“都马上要跟年玥结婚了,扯着我不清不楚的不算,还让个‘花’季‘女’孩子一直守在身边,你什么意思?”
原来,秦雅芙竟是替薛晶晶抱屈。
“我和晶晶之间什么事都没有啊,”林子航愣了下,忙解释,“你也了解,我跟她只是兄妹感情,当初闹僵之后,几乎就没了来往,只不过她毕业后留在这边找了份工作,也算是个小白领了,干得还不错,她的宿舍离我这里不算远,后来,她就常过来给我送点饭什么的。”
林子航有些委屈,他是对秦雅芙撒了谎,可有一个帮凶就够了,没必要再扯上薛晶晶啊。
“你不就会做饭吗?怎么好意思让她给你送饭?”秦雅芙忽然想较较真儿。
“我会做饭?你还记得啊?我以为你没良心到什么都忘了呢。”林子航的脸‘色’好转了些。
“可是我做的饭只给你吃过,就连我妈都没吃过。”他一脸认真的表情让人心疼。
秦雅芙差点冲口问出:“那你给年玥做过吗?”但马上又意识到自己纠结了一个没有意义的问题,分开这么久,他愿意给谁做饭又关她何事?
不知不觉地,她的气焰就弱了下来,摆摆手:“算了,你的事跟我无关,我干嘛要多嘴?”
她站起身来,还是只想着离开。
“喂,你就算判一个人死刑也得说清楚人家为什么该死吧?你打了我一个嘴巴,又只解释了一半是什么意思?”林子航直接挡在了‘门’口。
“对不起,我不是有意的,一时没想明白。”秦雅芙的心里更‘乱’了,不敢看向他的眼睛,她才想起自己现在是什么身份,凭什么还像以前一样由着‘性’子的欺负人家啊?
“没想明白就打我?”林子航果然借机耍起了无赖,上前抓住她的双手,就把人抵到了墙上,他的脸上‘露’出痞痞地笑容,“打个巴掌总得给个甜枣吃吧?”
没等秦雅芙再有反应,林子航径直堵住了她的嘴巴。
章节目录 第五百章 继续骚扰
被林子航‘吻’得几近窒息的秦雅芙,在他松手的瞬间,迅速打开房‘门’跑了出去。。
一口气跑下楼后,呼吸到外面自由的空气,秦雅芙‘混’‘乱’的思绪也没能得到缓解,明知道不应该这么受他控制,一点点儿陷进他的温柔乡里,可是,为什么放不开手啊?
天气渐渐转凉,化妆品的销售旺季即将到来,业务部自然忙碌。
一天辛劳下来,秦雅芙感觉身体有些吃不消,自从上次用凉水冲头后,她就一直没有缓过来,总是疲累不堪,再加上昨晚跟林子航折折腾腾的,睡得也不大好,所以,她在下班后,没看到林子航的那辆“霸道”,一颗心也算放下了,匆忙赶回家中。
秦雅芙在家‘门’口的煎饼摊儿买了个煎饼果子,边吃边上了楼。
简单收拾了下屋子,当把垃圾袋放到‘门’口时,秦雅芙又想起林子航放在厨房的那一大袋子的易拉罐来
。
早上走得急,忘记叮嘱他以后少喝酒了,只是,总不能给他打电话吧?想起上次打电话他停机的事,秦雅芙的心头又是一痛,这个男人太过分了,一面对自己甜言蜜语,一面却又不知道心里打着什么主意。
秦雅芙心烦意‘乱’地洗漱了下就上了‘床’。
窝在被子里,秦雅芙回想起昨晚睡在他怀中的安心,罢了,总算不枉这五年来的相思,就当是一个完美的结束吧。
“当当当”不算太大的敲‘门’声音把刚刚‘迷’糊过去的秦雅芙惊醒。
“谁呀?”她的问话里带着丝睡意,还有少许的惊恐,她一向胆子小,受不得惊吓,尤其是人在刚刚睡着的时候,神经更为敏感。
“是我,雅芙。”林子航的声音充满了魅‘惑’人心的味道,在夜晚响起,不自觉地,就让人的心跟着悸动。
秦雅芙抬手捂住了嘴巴,他怎么又来了?
听听里面没了动静,外面的林子航有些不耐:“哎,你倒是开‘门’呢,你信不信我会一直敲下去?”
说着话,林子航示威地用了些力气来敲‘门’,反正她已经醒了,就不必担心会吓到她了。
这时,对面‘门’里传来老太太的声音:“谁呀!”
又是上次多管闲事的那位陈‘奶’‘奶’。
“‘奶’‘奶’,还是我,您家对‘门’儿小秦的丈夫。”
林子航好心情的跟老太太打招呼,他才不怕事儿大呢,最好把整栋楼的人都惊动出来,看秦雅芙开不开‘门’?
“你这疯子!”秦雅芙气恼的把房‘门’打开一条缝儿,要说她平时也算是个好脾气的人,可是面对林子航的时候她就想发飙。
林子航一边往‘门’里挤,一边朝对面也开着一道缝隙的‘门’挥手:“‘奶’‘奶’再见,您早点休息吧,我们也睡了……”
秦雅芙拎着他的一只耳朵就把人拽进了‘门’里。
“嘭”地一声,房‘门’被关上,秦雅芙气愤地坐到了沙发上。
“哎,爷是来送电话的,你不给个笑模样,爷可不还了。”林子航还是一副嬉皮笑脸的模样。
“哦,好,谢谢爷!”秦雅芙快速摆出来个毫无诚意的笑脸,“请把电话给我吧。”
看到她伸过来的白皙小手,林子航一把抓住,趁机亲了下:“好软!”
“你过份了啊!”秦雅芙彻底沉下了脸,“你不要借机要挟,大不了我再换个新的。”
“那不行,一个号码总是换来换去的,很容易失去朋友的,尤其会把我‘弄’丢了。”林子航说得一本正经。
“你要是能丢,一定要丢到太平洋里去!”秦雅芙恨恨地说。
“嘿嘿,那倒也是,如果想找到你,就是追去南极也不难嘛
。”林子航大言不惭。
“拿来吧!”秦雅芙不敢跟他多哆嗦,他总有话堵自己,干脆直接开口要回来。
“好处!”林子航笑得一脸狡诈。
“什么好处?你还好意思说?昨晚要不是你把我的手机拿到‘床’上去,怎么会落下?”说起来,秦雅芙就一肚子的气,这家伙原就‘私’藏着坏心眼,现在却来邀功。
“哎呀,算了,那个手机里也没有多少联系人,换了也不可惜,我不要了,你快走吧。”秦雅芙咬咬牙,再也不要跟他纠缠了,讲不过他的。
“喂,你太没有良心了,”林子航不愿意了,“我因为担心你要用手机,特意请了一天的假在家里等你去取的,结果你一句换了也不可惜,这不是‘好心当成驴肝肺’’了吗?”
“你等我去取?”秦雅芙简直听到个天大的笑话,“你要是好心的话,可以给我送去嘛,干嘛‘守株待兔’?”
“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她暗自腹诽,却没胆子说出口。
“‘守株待兔’?这个词用得好!”林子航鼓起掌来,“你是兔子,那我是什么?”
他的脸凑近了正襟危坐在沙发上的人。
“看你一副受气小媳‘妇’的样子,不就是在‘守株待兔’吗?哈哈!其实这个成语更适用在你的身上,我就勉为其难的做那只傻兔子好了。”
秦雅芙出其不意地用力推了他一把,快速跑到卧室里,锁上了‘门’。
她不相信他连自己家里的‘门’钥匙都有吧?
“林子航,麻烦你把手机留下,赶紧滚蛋!”她是真恨他,恨他没完没了的折磨自己。
“手机留下,人也得留下。”林子航站在‘门’外态度强硬,“我过来就是来睡觉的,没有你,我怎么睡?”
“你别‘逼’我报警,我要告你‘私’闯民宅。”秦雅芙出言吓唬他。
“告吧,不过,你得出来拿电话吧?”
林子航得意一笑,他来送的手机还在自己手里,另一个电话老实地躺在茶几上,他记得上次来时,看到过这里没有固定电话,什么退路都没有,看她能怎么做?
秦雅芙气得深呼吸了一口气:“好吧,你爱走不走吧。”
她决定不再理他,她说不过他,由得他闹去。
林子航为了显示自己的悠闲,打开电视,半躺在沙发上欣赏起电视节目来。
秦雅芙听出他没有走的意思,只得暗暗诅咒他睡沙发睡到落枕,却也没有别的办法可行,遂上‘床’睡觉。
一夜好眠,说不上出于什么心理,秦雅芙似乎也知道他不会走,想到外面有个为自己保驾护航的人,她居然睡得很沉。
第二天早上,闹铃“叮铃铃”一叫,秦雅芙想要伸个懒腰再起来,却在身子一动的时候,感觉到被束缚住了,忙睁开眼睛。
就在她张大嘴巴,要惊叫出声时,那张早就等待的嘴直接堵住了她
。
“唔……”
秦雅芙差点疯掉,这是什么情况?
她的大脑快速转了两圈儿,得出的结论还是昨晚自己把他锁在了‘门’外的。
她的眼睛死死地瞪着占便宜的人。
林子航在她忘记呼吸时,松开了馨香的樱桃小口,之后,还特意咂了咂嘴巴:“好香!”
“都没刷牙漱口!”秦雅芙被自己忽然冒出来的一句话吓了一跳,这是他们在一起时,应付他早上胡闹常说的一句话,虽然并不起作用,她也只是习惯‘性’的要责备他一句罢了。
“没关系,我不介意。”林子航挑了挑好看的眉‘毛’,一副意犹未尽的表情。
“你,你个‘混’蛋!”秦雅芙承认,自己骂他的话好像只有这么一句,但也是最贴切的一句。
“喂,你总说我是‘混’蛋,可我连趁人之危的事都没做呢。”林子航的眼睛晶亮,有叙苗在闪动。
“少废话,你是怎么进来的?”秦雅芙被他搅得心慌意‘乱’的,直到这时,才想起来关键的问题。
“你老公是万能的,你不知道?”林子航好笑地看着她,“就那道‘门’还能难倒我?”
看他洋洋得意的样子,吓得秦雅芙回头去看‘门’,她担心他把‘门’给踹碎了,这是租的房子,要是‘门’有个损坏还得她赔钱。
还好,‘门’是完整的。
但是等等,那就更奇怪了,‘门’是好好的,他是怎么进来的?她都不记得自己有这家的卧室‘门’钥匙。
林子航顺手从‘床’头柜上三来一根细铁丝: “宝贝,你老公有做小偷的潜质,你别惹我,惹急了,我哪天就把你的东西都偷光!”
“你,你……”秦雅芙不知道该怎么形容他的无耻行径了。
事实上并不难理解,林子航是搞设计的,对越细致的东西越上心,他没事的时候连跟踪器都研究过,对于这种普通的房‘门’锁只要稍加鼓捣就成功了。
秦雅芙从没想到他聪明到这种程度,而且这种小聪明又是她所不耻的,所以,气呼呼的只管挣扎着要起‘床’。
林子航拥她入眠的想法已经实现,也就不为难她了,反而比她还快的下地,来到厨房,要给她做饭。
“唉!雅芙,你这里怎么什么都没有啊?还是这么几袋方便面,说你多少回了,你就是想变‘木乃伊’是吧?”
林子航一面抱怨,却也一面动作麻利的烧上水,给她煮了方便面,因为他知道时间不太早了,再闹下去,两个人都得迟到。
“我就喜欢吃方便面!”秦雅芙气得不行,又无可奈何,只得去卫生间边洗漱,边跟他斗嘴。
她向来不会照顾自己,林子航叹了口气。
章节目录 连更五百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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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节目录 第五百零一章 拒接电话
林子航赖在秦雅芙家里住了一晚上后,早上起来边抱怨,边给妻子煮了方便面。-..-
当他把两碗面摆上餐桌时,秦雅芙也不客气,快速吃完就要走人。
“哎,别走!”林子航还在厨房里,想不到她这么神速,不得不招呼道,“你倒是等我涮完碗呀!你不怕我把你的家搬跑了呀”
“这里什么都没有,你爱搬什么就搬什么!”
秦雅芙边穿鞋边回答,她每天定的闹钟时间都只够她洗漱后,立刻就走的时间,今天被他这么一打扰,难免要晚。
“别急,宝贝,我送你。”林子航快速擦干手,抓起车钥匙就跟了出去。
跑在前面的秦雅芙一听他要送自己,愈加郁闷,脚步加快,恨不能马上就到达目的地。
林子航的大长‘腿’这时最是发挥作用的。
他几步追上她,强行拉进车里。
“雅芙,”车子启动后,林子航注视着前方柔声道,“我想把你搬回家去。”
“你是谁?我跟你什么关系?”秦雅芙咬牙问道,他这么明目张胆的胡闹,怎么也得给自己一个说法吧?
“我是你老公,你和我是夫妻关系。”林子航回答得理直气壮。
“你是想要在跟别人结婚前再欺骗我一次吗?”秦雅芙恨声道,“林子航,你听清楚了,事不过三,我容你闹这两天已经够了,别‘逼’我连家都搬走,大不了,我换个地方生存去。”
“你还是不相信我?从认识那天起,你就没信任过我!”连路口的信号灯都会欺负人,林子航烦躁地急刹车后,把手拍到方向盘上。
他又恼了,这次重逢,于他来说,本是值得庆祝的天大好事,可是一看到她又缩回壳里的样子,就心绪难平,她就不能为自己争取一回?
副驾驶席上的秦雅芙默不作声,她不知道能说什么,一直怀疑他是故意的,可是又看不懂他的内心,她在感情上向来迟钝,又不肯猜来猜去的,他主动对她好,还要想上许久,更别说这么折腾了,除了打消她的积极‘性’之外,好像根本就起不到任何促进的作用。
秦雅芙神思恍惚地度过了一天,心里‘乱’七八糟的,就算他不承认跟年玥有事,可年玥那言之凿凿的样子,还有怀孕的事情难道都是假的不成?
即使都是做样子给自己看的,他林子航的行为也未免太过份了些吧?年玥对林子航多年痴恋是有目共睹的,他拿人家的深情来对自己做实验,这手法也未免太残酷、太卑鄙了,秦雅芙攥在手里的笔在纸上画了无数个圆圈儿,却想不出来应该组成个什么图案。
说起来,两个人从认识那天起,就是林子航玩儿着命地追秦雅芙,可是她原本执着、单纯的‘性’子不也任由着他捏圆捏方了吗?她一次次的妥协,难道不是因为对他的爱吗?
干嘛要‘弄’得这么轰轰烈烈?如一出出的闹剧般让人的心里不舒服?
秦雅芙走到窗前,看向外面街道上车水马龙,心情‘混’‘乱’、‘迷’茫,她不知道应该怎么做,才能让两个人都得到解脱
。
下午四点半,还有半个小时就要下班了,秦雅芙的手机铃声响起,居然是林子航原来的那个号码,她自从上次打不通之后,就认定他早已经放弃了跟自己的手机联系,那么现在看到这个号码意味些什么?
会是个陌生的声音吗?还是他又续了费……
秦雅芙犹疑不定,眼看着桌子上的手机在那里唱歌,却不敢接听。
“芙姐,怎么不接电话?发什么呆呢?”正好陈燕推‘门’进来,多事的跑到近前,看了眼手机上没有任何备注的电话号码,自顾自地猜测道,“是‘骚’扰电话?”
“嗯,是吧。”秦雅芙的眼睛望向窗外,避免暴‘露’出自己对手机的忌惮。
“那还不好办?挂了它,再设成拒接不就得了吗?”陈燕手快的替她‘操’作了一番。
“哎……好吧。”秦雅芙想要阻止,却在耳边得到清静后认了命,或许这才是快刀斩‘乱’麻的最好办法,总不能再继续由着他欺负了。
“叮铃铃……”手机刚被解决完,固定电话就响起。
“芙姐,这个电话总得接吧?”陈燕也意识到秦雅芙的不对头,看她连固定电话都没有接的意思,忙提醒道,“万一是领导打来的呢?”
“嗯,你,你帮我接吧,就说我去厕所了。”秦雅芙隐隐猜到这个电话来者不善,既然想要放下,那么就干脆点,摆明立场,让其知难而退才好,即使不可能,那就迫他给自己一个明确的说法吧。
“您好,这里是‘金‘色’丽人’……”陈燕语声清脆的自报家‘门’,却只说了一半。
“我找秦雅芙!”对方的态度果然充满杀气,一点儿余地都不留。
“她不在!”陈燕明明听到个很好听的男中音,还没来得及欣喜,就被噎了回去,不由得也不高兴起来,“她有事出去了,请问你是哪位?有什么事?等她回来我转达就是了。”
“我是她丈夫,让她尽快给我回电话!”对方半句废话都没有,径直挂断了电话。
“喂……”
“咦?芙姐,我,我刚刚听到了什么?”陈燕先是被这个男人的话气到,脑子后知后觉地才想起他说他是秦雅芙的丈夫?
“嗯,你先出去吧,我想静一静!”秦雅芙坐的位置本就离电话很近,当然也听到了林子航通过话筒传过来的声音,不由得心‘潮’澎湃,他这算什么意思?想让全世界都知道自己跟他的关系吗?然后呢?然后,他却没了然后?
陈燕看到秦雅芙的脸‘色’难看到了极点,有些担心,小心翼翼地说:“芙姐,我去给你接杯水喝吧。”
“不用,你出去吧。”秦雅芙无意识地理了下头发,颓然地靠到椅背上,她得好好想想了。
“那好吧,有事叫我
。”陈燕平时再没心没肺,这时也老实下来,更何况今天这个消息于她来说,也需要消化一下,太劲爆了,一直闷不作声的人,一下子出现两个出众的帅哥追求也就罢了,居然直接来了个丈夫,还是从没听过、见过的,呵呵,这个芙姐看似平凡,还真是不简单呢。
秦雅芙心烦意‘乱’地站起身,在办公室里来回走了几圈儿,最后终于做了决定。
她拿起手机,想要把陈燕调到黑名单的电话号拉回来,还没等她‘操’作,固定电话的铃声就再次响起。
秦雅芙皱紧眉头,他这个人就这么过份,一刻都等不得,听不到自己的回话,就急得跳脚。
秦雅芙恨恨地抓起话筒,却努力放平稳态度:“我回来了,说吧,你又想干嘛?”
“我不想干嘛,晓莲过来了,想请你一起吃个饭,可否赏脸?”兰海军一如既往的绅士风度,让秦雅芙哑口无言。
“我……我……”秦雅芙快速眨着眼睛,一时没了话说。
“怎么?遇到什么烦心事了?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吗?”兰海军听到秦雅芙的语气不对劲,还是有些着急,却不似从前‘毛’头酗子时的惶迫,他更相信她处理事情的能力。
“没有,没什么事,刚刚是个‘骚’扰电话。”秦雅芙忙否认,自己跟林子航之间不能再掺和进兰海军了,当年的惨痛教训也没必要再提起了。
“没有就好,有事记得说话,别什么都自己承受。”兰海军明知道她是不想说,也不好再问,便嘱咐了一句。
“好。”秦雅芙放下电话,又想起当年林子航的‘混’帐行为,顿时心灰意冷起来,毕竟是块伤疤,再多的思念也没办法彻底抹平它。
转眼就到了下班时间,唐晓莲早已经等在兰海军办公室里,所以,秦雅芙便跟他们去楼后取了车,直奔饭店。
酒桌上,兰海军宣布了将在十月中旬结婚的消息,秦雅芙由衷地替他们感到高兴,他们两个人的爱情长跑也是不易。
在兰海军去洗手间时,秦雅芙看向唐晓莲这个说不上太美丽,但温婉和气的‘女’子。
“晓莲姐,恭喜你!”
“谢谢,这一晚上你都说好几遍了,雅芙,其实我更应该感谢你才对。”唐晓莲的眼神很真诚。
“谢我?谢我什么?”秦雅芙有些意外。
“你还记得当初招聘的时候吗?是你录取的我,所以咱们之间才最是有缘,也因为你的录用,才让我有机会认识海军呢。”唐晓莲的理由竟是如此寻常。
“看你说的,你那么出‘色’,任谁主持招聘工作都会录用的嘛,晓莲姐就是太谦虚了。”秦雅芙能够感觉得到她虔诚的感恩心理,却如何受得下这个谢字。
“你说的不对,如果不是一起工作,慢慢日久生情,我也不一定会选择他,而他的心里因为一直有你,也不会在意到我的。”唐晓莲坦诚地说出心里话来。
“你,你没介意过吗?”这是秦雅芙同唐晓莲第一次面对面谈及兰海军,她从心而外 有种对不住人家的感觉,虽然兰海军曾经对她的深情也怨不到她的身上。
章节目录 第五百零二章 我回家了
“介意,感情上的事谁会不介意呢?”唐晓莲同秦雅芙第一次当面谈起兰海军,倒也照实道出自己的想法。-79-
“如果说我对你完全没有嫉妒之心,那只能说明我并不爱他。”唐晓莲的目光坦诚。
“不过,当初他和你去哈尔滨时,我曾经说过,我会等他五年,让我们用五年的时光来看清自己的内心,看看对方是不是适合自己的那个人。”
秦雅芙的心一颤,一个年轻‘女’孩子,为了一个看不见未来的承诺等一个男人五年,这得需要多大的毅力啊?
“哈哈,你别那么别扭好吗?”唐晓莲笑嘻嘻地放缓了语气,“说起五年好像‘挺’长的,其实也不难,五年的时间里,我们连见一面都不容易,我也没一定非他不嫁,只不过,还是那句话,我相信缘分,是缘分让我们分不开的。”
“心里有他,你就是想忘记也不太可能吧?”别看唐晓莲说得轻松,可秦雅芙并不相信,她也经历了五年的时光,对一个人的相思之痛哪里是嘴上说的那么简单?
“不错,”唐晓莲垂下眼眸,笑得有些凄凉,“我也曾经动引,但每次到了决断的时候,我还是放不下他,我总觉得这天下没有比我更适合他的人了。”
“你怎么可以这么自信?”秦雅芙轻轻赞叹,这个唐晓莲看起来平平常常,可最是个聪明人物,她看问题的眼光一向很了不起。
“都是当局者‘迷’吧,”唐晓莲轻笑出声,“我们之间的关系,也许没有你同林子航那么深沉,但又都是一样的,你说,在你眼里,除了他,你还看得到别人吗?我听海军说过,这五年来,你的身边不是没有条件不错的男人追求,可你动过心吗?”
秦雅芙抓起面前的水杯灌了口已经凉下来的茶水,讪笑起来,“晓莲姐别拿我的伤心事开玩笑。”
“不是玩笑,”唐晓莲坦诚地说,“还记得上次在游乐场里吧,因为天热,海军去买冷饮,我留在凉亭里,好巧不巧地就让我看见林子航也带着个小‘女’孩儿去玩儿,那天,我看见他望向你的眼神直直地,分明是抛舍不下的柔情……”
秦雅芙愣住,她忽然想起那天跟丫丫一起玩儿的小‘女’孩儿,难怪看起来那么面熟?她不就是林子瑶家的妞妞吗?只不过时隔五年,小丫头长大了,让她不敢辨认罢了,原来那天陪妞妞去游乐场玩儿的人竟是林子航?她咬住了嘴‘唇’,那家伙一直都在偷偷关注自己?
“雅芙,你没想过应该跟他见个面,好好谈谈吗?”唐晓莲看到秦雅芙陷入沉思,不由得提醒道,“五年的时间说是距离,也不全是,一切都在于你自己怎么想的……”
“说什么呢?怎么我一走,你们就聊得这么欢?”兰海军回到餐桌笑呵呵地询问,他并没有注意到自己打断了‘女’朋友正在进行的规劝。
“没什么,一些闲话罢了。”秦雅芙把短发掖到耳后,低头吃东西。
唐晓莲看出秦雅芙不愿意再提及林子航的事情,便也住了口。
吃过饭后,兰海军开车送秦雅芙回家
。
车子开到了秦雅芙家楼下。
“那我先上去了。”秦雅芙跟唐晓莲和兰海军挥手告别。
当秦雅芙上楼的时候,偷偷用眼睛左右瞄了一圈儿,很遗憾并没有人再次冲出来,也就是说,那个人因为自己的拒接电话还是生气了吧?
她暗暗叹了口气,剪不断,理还‘乱’的心情最是要命,她却没有勇气往前迈出那一步。
回到家,秦雅芙把手机联系人里林子航的号码重又从黑名单里调了回来,却不再有动静。
在秦雅芙睡了一觉之后,忽然听到辛晓琪的《俩俩相忘》唱起,忙跑到客厅寻找。
果然是林子航打来的电话,秦雅芙抓住手机的手微微发颤,内心是想要接起的,可是手却不听使唤,有些用不上力气去按那个小小的接听键。
好在打电话的人一向执着,铃声停止后,就继续打了进来。
秦雅芙稳定心神后,终于接了起来。
“喂……”
“你舍得接我电话了?”林子航的声音尖刻,带着怨气。
“嗯……手机没电了。”秦雅芙小声说。
“对,包括那个替你接电话的忻娘也忘记告诉你,我急着找你了,是吧?”林子航继续冷嘲热讽。
“是,是吗?我……我不知道啊。”秦雅芙决定装糊涂,省得他更生气。
“知道我现在在哪里吗?”林子航忽然不在这个问题上纠缠了,这让秦雅芙松了口气。
“你在哪里?”她忙配合地问道。
“我回家了,本来想带你一起回去的,可是越急着走,你却越不愿意见我了,打电话不接,下班都不走正‘门’了?”林子航恨恨地唠叨着。
“是吗?我不知道你去啊,我和海军哥、晓莲姐出去吃饭了。”秦雅芙说不上什么心理,却还是主动解释了一句。
“又是‘海军哥’?”林子航的醋味儿从不掩饰。
“还有晓莲姐好不?”秦雅芙忙说,“你还记得晓莲姐吧?就是从我手里接管旗舰店的那个……”
“记得。”林子航闷闷的声音应道。
“他们现在是一对儿。”秦雅芙说得很小心,也算是让他彻底放心吧,省得老拿兰海军说事儿。
“哎,他们关我什么事?别转移话题,我在说你躲着我的事情呢。”林子航加重了语气,这才是他生气的根源好不好?
“我,我没躲你,你要回家就回吧,没关系,我最近没有回去的打算,你忙你的就行。”秦雅芙轻声说,却暗自腹诽,他回家,不应该带年玥吗?
“秦雅芙, 你怎么不问我回去干嘛呢?”林子航的声音里带着失望
。
“干嘛?你回去干嘛?”秦雅芙的神经忽然敏感起来,难道他是真的做了决定,想要带自己回去离婚了?
“我陪年玥去了金伯伯那里,”林子航轻轻叹了口气,“本来想带你也去看一眼,你最近的脸‘色’一直不太好嘛。”
“哦,我没事,你不用管我,她,她现在的身体应该没什么事了吧?”秦雅芙咬住嘴‘唇’,心喜忧参半,既庆幸他不是找你自己跟他离婚的,又有些难过,总感觉他是在变相的对自己秀恩爱。
“她的身体没事了,只是例行去金伯伯那里做检查,再开些‘药’吃。”林子航的口气越来越淡,为她不在意自己的心意而感到无趣。
“那很好啊,一切平安就好。”秦雅芙再恨,却还是希望年玥母子平安,只是听林子航这么说,倒更坐实了年玥怀孕的事实,看来是真的吧?
“她平不平安跟你有什么关系?”林子航明显不开心起来,他分明是试探她的态度,可就是听不到她伤心,反而很挂念的感觉。
“怎么没有?难道你还想她出什么事吗?”秦雅芙大声责问道,“林子航,你有点良心好不好?趁早离婚,然后给年姐姐一个名份。”
“我若是不离呢?”林子航的声音‘阴’恻恻地,听得人‘毛’骨悚然。
“不离?你不离我离,我可不想做‘第三者’。”秦雅芙愤恨地说。
“哪儿来的‘第三者’?秦雅芙,你是我法律上的妻子,要说‘第三者’也轮不到你当啊?你就不能像别人家的妻子那样,为了婚姻跟其他‘女’人争一争吗?”这就是林子航眼见着她难过,还要折磨她的动机,他不想再看到她退来退去的了。
“有感情就过,没有就拉倒,争来的有意义吗?”秦雅芙轻轻叹息,以前,她像个‘女’战士一样的天天怕人家抢她老公,可结果呢?老公没被抢走,心情却被抢坏了,使她越来越懦弱,再加上些‘乱’七八糟的事情影响,就那么把感情推到了深渊里。
“秦雅芙,我们只是分开五年而已,这五年的日子你都过到哪里去了?我们手里还攥着结婚证呢,你就口口声声地往外推你的老公?”林子航真是恨其不争。
“我没有,做人不能太自‘私’了,我就是不想年姐姐难过……”秦雅芙还在辩解,这,是她的心里话吗?连她自己都不敢回答。
“那你就看着我难过吧!”林子航叹了口气,“雅芙,我问你,如果没有年玥的问题横在间,你会要我吗?”
“我,我……”秦雅芙口吃起来,她想说,她一直想要他,又感觉这话说得太动人,怕他会忍不住跑来找自己,那样的话,年玥怎么办?年玥肚子里的孩子怎么办?不管怎样,她一直都在拿年玥做为她逃避的理由,她绕不开这个圈子。
听到秦雅芙犹豫,林子航又心烦起来:“哎呀,算了,这个问题先到这儿吧,今天太晚了,我不回去了,等明天我去找你,见面再说。”
秦雅芙越发感觉到林子航的话里似乎有事情没说清楚,奈何他却不肯再说了。
挂断电话后,秦雅芙郁闷地坐到沙发上,忽然感觉这个小小的屋子竟是这么清冷,冷得她无比怀念那两个被他死缠烂打的夜晚……
章节目录 第五百零三章 纠缠不清
第二天,秦雅芙等了一整天,林子航也没有给她打来电话,直到她下班后,也没见人来接她。 。
秦雅芙暗恨自己傻,他说什么都相信,凭白无故地被人家放鸽子,难免心气不顺,拒绝了陈燕去逛街的邀请,径直回了家。
路过菜市场时,秦雅芙顺便买了几块腔骨,准备回家做点汤喝,最近身体状况总是不太好,自己给自己补补吧。
来小区‘门’口,秦雅芙遇到对‘门’陈‘奶’‘奶’正抱着一大袋面粉往家里走去,因为太沉,她走几步,就要放下休息一下,缓缓力气,再接着抱。
“陈‘奶’‘奶’,我来吧。”秦雅芙把自己手里的东西放到地上,从老太太手里接了过去,五十斤的面粉真沉呢,她也不是很有力气的人,只能把整袋面都靠到自己身上,才勉强支撑着多走了几步路,却也得放下。
“你一个人不行,咱俩抬着走吧。”陈‘奶’‘奶’也看出秦雅芙是逞强了,忙一只手捡起秦雅芙放到地上的东西,一只手抓住面袋的一角。
这样一来,果然都轻快了许多。
“陈‘奶’‘奶’,您怎么不让粮店给您送到家里去啊?”秦雅芙空出来的那只手接过自己的东西,顺便问道,真是理解不了这老太太,自己折腾个什么劲儿?
“我从超市买的,那儿的东西便宜,就是一样不好,不管送,”陈‘奶’‘奶’笑得一脸得意,气还没喘匀,就忙着炫耀,“小秦,超市的米面都在打特价,一袋面比粮店便宜八块钱呢,你也赶紧去买吧。”
“不去,您一个人能吃多少啊?这么一大袋子得吃一年吧?”秦雅芙了解这些老人,年轻时候苦日子过惯了,看到什么便宜都想买,可到最后没等用完,东西都放过期了,其实反而‘浪’费。
“没事,我‘女’儿不也常回来吗?她就愿意吃我蒸的馒头,我给她做就是了。”既然陈‘奶’‘奶’感觉划算,家长里短的事,秦雅芙就不掺和了。
总算来到楼里,两个人一起使劲,一层楼梯一层楼梯地,慢慢把面抬到了陈‘奶’‘奶’家的‘门’口。
老太太打开房‘门’,秦雅芙长吁了口气,好歹到家了。
陈‘奶’‘奶’指着厨房角落里一个半米多高的熊子,说得放到那上面,防止地面泛‘潮’气。
陈***想法是不错,可苦了秦雅芙,这里的空间太小,两个人抬着面根本转不开身子,只能一个人来,既然她自恃年轻,这最后一步的活儿还得她来完成。
没办法,秦雅芙只好硬撑着再次把面粉抱到怀里,使尽全身的力气,把面粉放到了架子上 。
看到一脸一身面粉的秦雅芙,老太太也很过意不去,忙拿来‘毛’巾给她擦脸。
“不用了,陈‘奶’‘奶’,以后有什么活儿您叫我一声,年龄大了,别抻着、闪着才好。”自己家就在对面,秦雅芙也累得够呛,便不再逗留,挥手告别
。
回到家中,秦雅芙没忙着换衣服,先把腔骨清洗干净,炖到高压锅里,又淘了点米,才去脱脏衣服,其实面粉‘混’杂着汗水早就黏在身上了,她只是忍耐着把饭先做上,这样,等她收拾好了,歇歇就能吃上了,现在独自一人在外面,不比从前,又因为心里不舒服,反而想要对自己好点儿。
脱下脏衣服,秦雅芙便直接洗了个澡。
由于水声哗哗响,造成听觉上的一些错觉,直到外面隐约传来“咔嗒”一声呼时,秦雅芙才醒觉。
她才刚刚冲完身上的浴液,还没来得及擦,当大脑后知后觉的想到是房‘门’被打开的声音时,她吓得不轻,这可不是闹着玩儿的事,她当初租这个房子时,分明是换过锁的,而且就算是房东有钥匙,也没有直接开‘门’进屋的道理呀?
难道家里进了贼?
秦雅芙的心里一哆嗦,奈何浴室里开着灯,又是不透明的玻璃‘门’,从里面当然看不到外面去,她慌忙抓起皂先裹到身上再说,之后取下挂在墙上的拖布,一只手握紧,另一只手轻轻把‘门’拉开一条小缝儿,她想先确认下是不是听错了。
“喂,雅芙,你干嘛呢?窝在浴室里不出来,是等我进去吧?”林子航的声音懒洋洋地传了过来。
“呼——”秦雅芙长出了一口气,惧意消失,但气恼难免涌了上来,“林子航,你个疯子,你怎么会有我家的钥匙?”
“用你的钥匙配的呀!”林子航回答得理直气壮。
“你,你什么时候拿我的钥匙了?”秦雅芙简直要抓狂了,这个男人也太‘阴’险了吧?
“哈!美‘女’,动动脑子嘛,‘世上无难事,只怕有心人’,这句话你不懂吗?我既然想要‘弄’到你的钥匙,自然有一千种、一万种方法做到了。”林子航洋洋得意。
“‘不怕贼偷,就怕贼惦念’!”秦雅芙恨恨地斥道,却也拿他没有办法,忙去抓搭在一边的睡裙,虽说穿着睡裙面对他的危险‘性’很高,但总好过现在的狼狈,又指望不上他帮自己拿别的衣服进来。
“雅芙!”没感觉林子航走得很近,忽地,浴室‘门’就被他拉开,趁她抓着衣服的手还没来得及收回的时候,他就已经把人拥进了怀里。
炙热的‘吻’扑面袭来。
秦雅芙的心也跟着燃烧起来,她用力抵抗,却哪里起得了作用。
“雅芙……雅芙……”林子航直到她彻底软弱下来,才停止侵袭,把头埋进她的项窝里喃喃唤着她的名字。
“你知道里面亮着灯,从外面看到的朦胧感觉有多‘诱’人吗?”林子航温柔的声音充满了魅‘惑’力,让人不由自主地就沉溺进去。
秦雅芙的脸烧成了红苹果,心里颤成一团,闭着眼睛不敢看他,暗骂自己把持不住,居然被他浓浓的男人气息所‘惑’,心猿意马起来。
“你快放开我!”她大声反抗。
“放开?我舍不得怎么办?”林子航的气息愈热,吹得秦雅芙的心‘乱’糟糟的。
她的脑子里一片‘混’‘乱’,有些想不好该怎么打发他走了,他一向喜欢浴室的方寸之地,自然不会这么轻易善罢甘休,今天只怕很难逃脱被他占便宜的噩运了
。
“好香啊!”林子航深吸了口气。
秦雅芙死死咬住嘴‘唇’,她记得他最喜欢闻她身上的味道,自己没感觉自己有多香,可他每次抱着自己的时候,总说她很香。
林子航轻轻推开她一点距离,低头看向秦雅芙绯红的脸颊,好心情地挑了挑眉‘毛’:“你用的是什么沐浴‘露’?这个沐浴‘露’的味道真好闻。”
秦雅芙的脸愈加烧起来,这个人真是讨厌,刚让她想入非非了一下,却原来是逗她玩儿呢。
“不过我更喜欢你身体的香气。”林子航终于厚着脸皮说出了心里话。
“你,你给我滚出去!”秦雅芙心知自己经不起他这么折腾,就想骂走他。
“我不走,我都五年没有看到你的身体了,总得让我过个眼福吧?”他死皮赖脸,又把她推远了些,顺手扯下皂,上下打量着她。
“真的比原来要丰腴一点儿呢,嗯,比穿着衣服的时候更好看些。”他的眼里闪着晶亮的光。
秦雅芙慌忙抱臂转过身背对着他,一边气得她恨不能把他的眼珠儿抠下来,扔到马路上去,一边愤恨地骂道:“臭‘混’蛋,看完了,马上出去!”
“急什么?看完了,不得让我碰一碰了吗?五年……”
“你少找借口,前两天晚上你还没碰吗?”秦雅芙打断他的话,别扭地说出那两晚两个人亲密相拥的情形。
“那不一样,穿着衣服怎么跟现在比?”林子航贪得无厌起来,那两个晚上他可是勉强忍住的。
说着话,林子航已经欺身而上,从后面抱住了她。
他的手用力抓住她,呼吸愈加急促起来:“雅芙,你,你不想我吗?我等了你五年,这五年,我都不知道是怎么过来的,我的生活里到处都有你的气息,为此,我躲到上海去,可是没有用,你根本就在生根在我的脑子里,怎么都赶不走……”
秦雅芙的身上迅速起了一层‘鸡’皮疙瘩,她微微颤抖着恳求:“林子航,求你了,别再闹了,快出去吧!”
“你怕我?”林子航感觉到她的震颤,语气里有了黯然的味道,“你还是怕我的,这么久了,你只记得我对你的伤害是吗?”
秦雅芙垂下头,没敢出声,“痛并快乐着”,这句话说的真好,她面对他的心情就是如此,恨有多少,爱却是翻倍的。
“是,我怕你,我一直都怕你来到我身边,没有你的日子才是我最轻松、愉快的日子……”秦雅芙始终没敢睁开眼睛,她担心自己的眼睛会出卖内心的想法,却不想再跟他纠缠不清。
“你说的是心里话吗”林子航的语声愈加挫败起来,这是他的心结,五年来,不敢来找她,就是因为她说过,他害她不快乐。
“你,没有我的日子,从不想我?你不难过?”林子航的声音微微发抖,他不愿意接受这个现实,却没办法不理会这个现实。
章节目录 第五百零四章 摔门而去
“没有,不难过。( -79- ”秦雅芙闭着眼睛,违心的回答林子航的问题,她的心里并不好受,她怎么敢说出口自己每个没有他的夜晚,是如何辗转难眠的呢?
“雅芙,对不起!”林子航轻声说,他终于冷静下来,他由刚进‘门’时被秦雅芙引起的冲动,重又自卑起来,对,他承认,这五年来,他一直处于自卑的状态,他满心难过,他觉得自己再也得不到她了。
可是,躲避之后,再见到她,他的心便又不可控制,他原想着慢慢打动她的,因为她一向慢‘性’子,喜欢细水长流,他以为经过五年的沉淀,自己已经可以学会平心静气地重新追求她。
可事实上,好像根本不可能,一对上她的双眼,那里面的柔情就让他情不自禁,只想着一下子拥有她才好,为什么?为什么这么难?林子航烦燥起来。
“当当当”外面传来敲‘门’声:“雅芙,你在家吗?我是兰海军。”
“哦,嗯,我在家。”秦雅芙吭哧着答了话,她快速抓起裙子套到了身上,可是低头看了眼,却朝外面说道,“海军哥,你稍等一分钟,我马上给你开‘门’。”
林子航面‘色’‘阴’沉地看着这个小‘女’人又跑进卧室另外找了套衣服回来。
“你,你还不出去?我换下衣服。”秦雅芙抓着衣服往外赶人。
林子航这才‘露’出笑模样,在她穿上睡裙的那刻起,他的心里便又长了根刺,就算她心底无‘私’天地宽,可如果她敢就那么出去见兰海军,他肯定是要闹的。
当秦雅芙穿戴整齐地打开房‘门’时,林子航也慢腾腾地跟在她的身后,就算明知道那个人对他已经不造成任何威胁了,可为什么还是这么讨厌他呢?
‘门’被打开,兰海军便看到两个人都红着脸,神情别扭,却难掩温情的场景。
兰海军不太自然地晃了晃手里的一个大袋子:“雅芙,这是昨天我妈让晓莲给你捎的核桃,昨天她忘记了,下午我去送她时,她还特意叮嘱我给你带过来呢。”
“哦,好,替我谢谢兰婶,谢谢晓莲姐。”秦雅芙感‘激’地接了过去。
站在秦雅芙身后的林子航很不适应这种被人无视的感觉,撇了撇嘴巴:“又不是什么媳物,还用得着大老远的从家里带过来吗?”
“有钱难买心头好,这是我最喜欢吃的东西,难为兰婶一直惦记着,你知道什么?” 秦雅芙白了他一眼,这么当着兰海军的面,打击人家母亲的一片好心,也就他这种不管不顾惯了的人才干得出来。
“咳,”兰海军轻轻咳嗽一声,“我先回去了,你们聊。”
兰海军从看到林子航那一刻起,一直悬着的心就放下了,别看两个人还在斗嘴,但好歹五年后还能在一起,这份感情也算是有着落了吧。
“好,海军哥再见!”林子航快速答道,这声“海军哥”居然叫得顺畅无比。
“海军哥别走!”秦雅芙犹豫片刻后,还是叫住了他,“海军哥,我这里做了点排骨炖‘玉’米,火候差不多了,你要是不留下吃,我也得给你送过去。”
她说得很有诚意,而且也是事实,经过这五年的相处,她虽然尽力回避跟他过多的接触,但如亲兄妹般的感情又岂是说断就断的?谁有点儿特殊的东西还是会主动分享出来的
。
兰海军愣了下,看到她恳切的眼神,猜出她是没办法单独面对林子航,心有不忍,点头答应下来。
秦雅芙松了一口气,林子航不情愿地率先坐到了餐桌前。
“你,你也要留下吗?”秦雅芙的眼睛并不看向林子航,却分明是在问他,看他刚刚的神情已经恼了,如果他执意要走,她肯定是不会拦他的。
“当然,”林子航不高兴地说,“我以前都没吃到过你做的饭,我也得尝尝你的手艺。”
林子航的心里不是滋味,两个人一起生活的时候,向来是他照顾她,想不到有一天她也学会了做饭,却还一副不愿意让自己吃到的样子,那他偏要吃。
“雅芙,饭够吗?”兰海军一向细致,很快想到了关键问题。
“嗯,够。”秦雅芙半垂下头,小声说,“你也知道,我不常做饭,正好米又做多了。”
“哈哈!”林子航大声嘲笑,“我就说嘛,你怎么这么大的出息?一下子就什么都会了,看样子,欠缺还是很多的嘛!”
“你,你……你少胡言‘乱’语。”秦雅芙的脸‘色’难看起来,要不是有兰海军在场,她真想骂他滚蛋。
“得得得,算我嘴欠还不行吗?不就是想要吃你做的一顿现成饭吗?用得着这么委屈吗?”林子航忙说好话。
“那我去盛饭吧。”兰海军看林子航目光炙炙地盯着秦雅芙,既无奈又不舍,暗自替他难受,这个男人就是不会好好跟她相处。
林子航大刺刺地翘起二郎‘腿’,悠闲地等着他的饭。
秦雅芙看了他一眼,什么都没说,转身跟进厨房,同兰海军一起端着盛好的饭出来。
“海军哥,你也坐吧,我去把汤盛出来。”她看起来就像个贤惠的小‘女’人,这种模样的秦雅芙是林子航从没想过的,他一直都把她当宝贝般的伺候着。
他原来觉得让自己的‘女’人下厨,简直就是害她成为“黄脸婆”的元凶,可是今天,他却看到她很快乐的做着“家庭主‘妇’”。
林子航板脸瞪着秦雅芙进进出出,毫无帮忙的意思。
兰海军自从被秦雅芙叫停后,也不再动地方,只是坐在一边,冷眼旁观这两个人怎么折腾。
当秦雅芙终于坐下后,林子航忽然拖着椅子就挨近了她。
“你干嘛?”秦雅芙一惊,不知道他又要闹哪出?
“不干嘛,吃饭呢!”林子航慢条斯理地伸筷子从她碗里戳了点饭放进嘴里。
“你自己碗里没有吗?”秦雅芙气恼地放下手里的筷子。
“咱们是夫妻,用一个碗不是很正常吗?”林子航一脸的理所当然,他就是要高调秀恩爱给已经不是敌人的人看。
“谁跟你……”秦雅芙又要翻脸
。
“嘘!”林子航伸出一根手指,制止她往下说的话,他转头看了兰海军一眼,“海军哥,你也知道我们的结婚证一直在我手里呢,她却偏偏天天吵着我们分手了,你说好不好笑?这要是让外人听到了,还以为我怎么她了呢。”
“可是天地良心,我疼她还来不及呢,怎么会跟她分开呢?”林子航挑衅地语气太浓了。
兰海军也早已不是五年前的那个痴心人了,他只是坦然地低头盛了两勺汤放进碗里,淡淡地笑笑:“心疼一个人要讲究方式的,只有方法得当,才会让对方感到幸福,否则,只不过是给她带上副枷锁而已,造成的后果,仅仅是伤害罢了。”
林子航的脸‘色’沉了下来:“为什么所有人都认为我在压迫她呢?”
“你的付出,大家都看得到,但是,你也应该想想对方是不是需要你这么耗心耗力地对待?也许,所谓‘退一步海阔天空’,你放松一点点,反而成全了你的心意呢?”
兰海军的神态很是平静,虽然是在讲道理,却并不是很强势,这就是他跟林子航之间的区别:以理服人——得天下!
林子航看着桌子上的汤碗,一点吃的‘欲’. 望都没有了,扔下筷子,转身就走,他得冷静下,好好想想,想了五年都没想明白的问题。
为什么仿佛所有人都懂得与心爱之人的相处之道,只有他自己不知道?人人活得都很惬意,只有他,总是把自己束缚在一个小小空间里,舍不得她,离不开她,却又追不回她?
“你,你吃完再走吧?”秦雅芙有些不放心,也跟着站了起来。
“我明天带你去个地方。”林子航没头没脑地扔下一句话,摔‘门’而去。
“你们之间怎么还是这么别扭?”兰海军等秦雅芙回过神来后,柔声问道,“还有什么说不开的?”
“不知道,五年的时间,他都不联系我,从见第一面起,他就拿年玥打马虎眼,我也看不明白他到底跟谁才是真的。”秦雅芙垂下头,说出心里话。
“这些事情应该都不难调查清楚,或者亲口问他,或者打听下他的朋友,何必自己跟自己过不去呢?”兰海军暗叹当局者‘迷’。
“我要听他亲口跟我解释,其他的,没必要。”秦雅芙的目光直视着对面的墙壁,心思却是决绝的,她不想去猜,也不想道听途说,她只要他的一个态度。
“五年的时光不短了,你可别蹉跎了。”兰海军了解她的倔强,只得迂回着安慰一句。
“嗯。”秦雅芙轻声应道。
兰海军走后,秦雅芙想了又想,还是给林子航打了个电话,可惜,他却没有接。
秦雅芙更加不安,便给他发了条短信:“不要再喝酒了,对身体不好。”
等了半天,林子航终于发回来一条:“不喝酒干嘛?”
秦雅芙咬着嘴‘唇’想了半天,也不知道该怎么回,而林子航那边也再没了动静。
这一夜,竟然就这么过去了,两个人莫名其妙的都沉默下来。
章节目录 第五百零五章 曾经恩爱
第二天下午,秦雅芙接到闫明明的电话,说自己明天要做手术,问她有没有时间回家看看。( -..-
秦雅芙听了很着急,便提前请了半小时的假,往家里赶去。
坐到车上后,秦雅芙想到应该跟林子航‘交’待一声,便给他打了个电话。
这次,林子航倒是痛快接了起来。
“子航,我回家了,你别惦记。”秦雅芙也不知道该说点什么,感觉昨天的事有些对不住他,可是他那么急迫,也让她不舒服,后来又是一副爱答不理的样子,‘弄’得她心里‘乱’七八糟的。
“你回哪个家了?”林子航一头雾水。
“确切地说,我回去,是为了看望明明姐,她生病了,具体情况,我也得等见了她的面才知道,就是告诉你一声,省得……省得……”
秦雅芙说不下去了,她的真实想法是,省得他去找自己却扑了空。
“你等我十分钟,”林子航停顿了下,“十分钟后,我去送你。”
“不,不用,子航,我已经坐上了车……”
“都坐上车了,那你还打什么电话?上次我回家,找你都不理我,现在又这样,你想干嘛?”林子航的心气极为不顺,他恨她的先斩后奏,简直就是不可理喻!
“我只是走得着急,没想那么多……”
“没想那么多就不要想了,多累啊!”林子航‘阴’阳怪气起来,“秦雅芙,你的眼里从来只有别人,没有我对吧?我昨天跟你说,我今晚要带你去个地方的,你不记得吗?”
“我……我真是忘了,”秦雅芙老实承认错误,“对不起,等明天明明姐的手术结束后,我就回去……”
“不用了,你是忙人,拒忙你的好了,我没事不会再麻烦你了!”林子航越想心里越窝火,干脆挂断了电话。
这是两个人自从认识以来,林子航第一次如此粗鲁地挂秦雅芙的电话,她愣愣地望着电话半晌,对他的烦躁隐隐不安。
若说昨天没能如他的愿,本也不是不可原谅的事情,自己一向这样的‘性’子,如果他受不了,就不可能等这么多年了,从他昨天的话来看,他明明是一心眷恋自己的,何苦今天又这么不开心呢?
秦雅芙慢慢反思刚刚跟他的通话,又忆起昨晚他离开时突然冒出来的那句:“我明天带你去个地方。”
看来还应该是打扰了他的什么计划吧?
秦雅芙轻轻叹了口气,五年的时光真是可怕,两个人明明都深爱着对方,可一见了面,立刻就变成了两只想要取暖,却又找不到合适距离的刺猬,拥抱一次,疼痛一次,尝试过远离,却又牵肠挂肚的思念……
一路上,秦雅芙想了许多,这五年来的反思,都不及见面后带来的冲击更大,佐暗原来跟她说的“经营婚姻”还真是不容易。
从车站走出来,秦雅芙直接去了医院,她答应闫明明今晚陪在医院里
。
这五年来,秦雅芙因为回家的次数少,所以,见闫明明的时间也不多,每次都只是匆匆忙忙地说上几句话,并不知道在她身上发生了什么变故。
当她看到闫明明时,心中一窒,想不到最近半年不见,闫明明竟然瘦得皮包骨头般,原来还算丰腴的身材早已变了模样。
闫明明看到秦雅芙的瞬间,眼圈儿就红了:“雅芙,谢谢你,谢谢你来看我!”
“怎么这么说?明明姐对我一直那么好,来看你不是应该的吗?”秦雅芙把临时在医院‘门’口买的一束康乃馨‘花’,连带‘花’瓶一起放到‘床’头柜上。
“你也看到了,我明天做手术,今天连个陪护都没有。”闫明明的神‘色’很是凄凉。
“为什么?”秦雅芙一愣,她刚走进病房时,就发现了这个问题,却没好意思直接问出来。
“因为他现在都不愿意管我了,”闫明明垂下头,眼神定定地望着‘床’单上大大的红十字,语调平和地说,“我们,我们快要结束了。”
“什么?怎么可能?”秦雅芙惊讶至极,“我姐夫和你一直是咱们‘金‘色’丽人’的模范夫妻啊?”
“哼,时间就是把杀猪刀,还有什么东西没有被它杀掉呢?”闫明明恨恨地说。
原来,秦雅芙走后这五年里,闫明明过得越来越不如意,她和她丈夫曾经也好得跟一个人似的,虽然他们这对夫妻的相貌都普通,日子过得也很平常,可平淡中的感情才最是长久和真挚。
那个胖胖的男人长着一张憨憨的脸,人又聪明、会做事,向来很得那些未婚小店员们的喜爱,大家常说,将来嫁人,要么就嫁林子航这种帅气多金的,可若是嫌‘操’心,就仰闫姐夫这样的,他对妻子的疼爱发自真心,一样让人羡慕,且可触及。
生活当中点点滴滴、琐琐碎碎的小事在闫姐夫的‘精’心打理下,都充满了浓浓的爱意,最简单的体现:他们家里购买的一切东西都是由闫明明的喜好决定,只要她喜欢的,不管走多远的路,费多大的劲,他都会满足她。
虽然闫姐夫不及林子航的‘浪’漫,但贵在真诚和质朴上,冬天天冷,他会把妻子的脚放到他的怀里捂,这样的男人一直是闫明明炫耀和自豪的资本。
只是想不到,有一天,这个男人也变了。
由于单位的经济效益不错,工资待遇也好,再加上闫姐夫凭着自身的能力,当上了个匈儿,慢慢地就得意起来。
他们先是换了套大房子,由于手头的钱不够用,他们便跟闫明明的公公婆婆商量,把老人的房子卖掉,两家人合住到一起。
闫明明本不是个好‘性’子的人,平时不跟公婆一起住,偶尔回去的时候,婆婆就不喜欢她一直只享受丈夫的照顾,不知道关心丈夫的行为。
现在搬到一起了,婆媳间摩擦不断,闫姐夫出去应酬的时候多,接触到外面的‘花’‘花’草草,思想发生了变化,回到家里,再看到家庭矛盾,心中更烦,渐渐地,一家人吵翻了天,各种关系都不再平衡,感情也在争吵当中消退。
闫明明也是气‘性’大的人,总是生气,时间久了,便感觉‘胸’口发闷,一直忍着,直到有一天实在难受得厉害,才去医院做了检查,结果竟是肺部长了个肿瘤,**‘抽’检后,可以肯定是良‘性’的,但必须切除
。
十多年的夫妻,在没了感情后,一切就都变得没有意义了,当闫姐夫听了检查结果后,只是平静地点点头,并不见多紧张。
闫明明跟他要做手术的钱,他说自己手里不太多,应该不够,得给她张罗去,闫明明愈加生气,问他得什么时候才能张罗上,他竟说不知道,尽力而为。
这下子,闫明明彻底失望,她本就在这段时间里在网上认识了个朋友,便跟那个人说了,那个人二话没说,就给她汇过来五万块钱,要她先把手术做了,慢慢休养,不够的话,他就再汇。
闫明明只是个寻常‘女’人,娘家条件不好,跟丈夫过这十几年日子,因为换房子,手里也没有积蓄,真就指望上了这笔救命钱,来医院做好手术的准备,只是可惜那个男人今晚没空,得明天才能过来。
因为心中难过,闫明明就求了秦雅芙来陪自己聊聊天。
秦雅芙暗暗叹气,这世上还有什么是长久的?林子航曾经那么死去活来的爱自己,到现在都淡了,闫姐夫也真诚过,却熬不过时间的摧残,竟也变了心。
两姐妹说了半宿的体己话,秦雅芙尽可能的劝着闫明明放松心情,至少得安抚她熬过手术吧。
第二天,给闫明明汇钱的那个人果然信守承诺,在她手术前赶到。
看起来也是很老实本份的一个人,秦雅芙却在昨晚听闫明明说起,他是有家室的。
这是一对见不得光的恋人。
现在的医疗技术很先进,这种肺部手术,在以前是大手术,而现在就简单得多了,只是在闫明明的‘胸’部开了三个‘洞’,采用‘激’光疗法,杀死病变组织,然后,等过一段时间再进行复查,如果不复发,问题应该就不大。
手术进行得很是顺利,闫明明虽然受了些罪,但总好过从前那种‘胸’前开一个大口子的情形。
闫明明的丈夫在手术后来看过妻子一眼,之后就匆匆离开了,他也看到了资助自己妻子的男人,却什么都没说。
秦雅芙有些不理解,只是人家的家务事也轮不到她说话,事情发展到现在,闫明明跟她丈夫之间的感情看样子是真的完了。
由于医生说闫明明的手术很成功,身体很快就能得到恢复,那个男人又借着出差的名义要在这里照顾她几天,秦雅芙便离开了。
现在是下午三点,秦雅芙如果回娘家一趟的话,就得坐晚上的车回省城,这个倒是没问题,她独自闯‘荡’这么久,也不再害怕,只是心里还是很‘乱’,她担心回家后,会被母亲看出端倪,白白地替自己担心。
所以,秦雅芙重又坐上了回省城的车。
在车上,秦雅芙再次给林子航打了个电话,她想要跟他说说闫明明的事情,她也不知道要表达什么,就是渴望跟他倾诉下郁闷的心情。
可是,想不到电话打通后,秦雅芙却碰了个软钉子。
章节目录 第五百零六章 我受够了
秦雅芙给林子航打去电话。 。他那边听起來‘乱’糟糟的。
“雅芙
。有什么事吗。”林子航扯着子喊道。
“沒事。就是想要告诉你一声。明明姐的手术做完了。”秦雅芙的倾诉想法在这一刻失了方向。
“哦。成功吗。”林子航倒是记得问了一句。
“还好。医生说一切顺利。”秦雅芙照实说。
“那就行。你在哪里。”
“车上。”
“几点能回來。”
“一个半小时后吧。”
“行。回去早点休息吧。”林子航并沒有说去接她之类的话。
“好。”秦雅芙闷闷地应了声。想了想。还是忍不住旧话重提。“你。你可以做很多事。沒必要喝那么多的酒。”
“谁说我在喝酒。”林子航有些奇怪。不过马上反应过來。语气一下子轻松起來。声音温柔了许多。“你在心疼我。”
“你哪里用得到我來心疼。好了。不说了。”秦雅芙慌忙挂断电话。抚了把在不知不觉当中烧起來的脸颊。她的心跳都在加速。
一夜无话。直到第二天下午。林子航才给秦雅芙打來电话。让她下班后。直接去她们单位对面的西餐厅找他。
秦雅芙不再推诿。乖乖答应下來。她也想见到他。
快下班的时候。天空中电闪雷鸣。竟下起了大雨。
秦雅芙也沒在意。自己平时在办公室里就备着把伞。过个马路也就是三五分钟的事情。她对这次见林子航满心期待。总要面对面好好聊聊才好。“蹉跎”这两个字好可怕。什么都会改变。她感觉自己不能再这么糊涂下去了。给他个明确的说法。也是给自己一个‘交’待吧。
五点整。就在秦雅芙收拾好一切。准备走人的时候。办公室的电话响起。
是兰海军打來的。要秦雅芙通知各营业部统计一个报表。明早上‘交’。
通知容易。难免有些详细的工作步骤需要秦雅芙跟各店经理做番‘交’涉。
等各店都打完电话后。秦雅芙看看时间。虽然过去了十多分钟。可外面还在打雷。给林子航打手机也不是很安全。她便想着直接过去算了。
当秦雅芙匆匆跑到西餐厅时。收好伞‘交’给‘侍’应生。就直奔林子航电话里告诉她的座位走去。
西餐厅的环境一向优雅而静谧。与外面嘈杂、‘混’‘乱’的世界截然不同。置身于华丽水晶灯笼罩着的淡淡灯光之下。耳边倾听着柔和的萨克斯曲。恍如來到世外桃源当中。人的心情不由自主地就放松下來。
绕过半圆形的吧台。秦雅芙的视线定格在林子航的身上。
那张正方形的餐桌上。林子航同年玥对面而坐。相谈正欢。
秦雅芙的心一沉。为什么他又带了她來。
这时
。年玥抬手搓了搓手臂。似乎有些冷的意思。
林子航体贴地站起身。把年玥身后的衣服为她披好。
秦雅芙隐在一旁。挪不动地方。她怀疑林子航把自己叫來。似乎只是为了让自己看这出戏。即使不是。不管为什么那么凑巧。都让她感觉到心灰意冷。
真是受够了。
一次、两次、三次。他林子航还要玩儿这种把戏到什么时候。她摇着头。悄无声息地退了出來。
秦雅芙想起闫明明和她丈夫十几年的夫妻。曾经恩爱成那个样子。甚至两个人还有个可爱、懂事的儿子呢。可最终不是照样会分道扬镳吗。而自己和林子航除了一纸婚书。五年的分离之外。更是一无所有……
秦雅芙茫然地走出了西餐厅。任凭狂风暴雨的侵袭而不顾。踽踽独行其中。风声、雨声、雷声都不再可怕。一道道闪电在身边亮起。也已经无所谓了。
若说直到昨天。她还只是犹豫不决。那么在來这里之前。她已经下定了决心。可为什么偏偏让她看到这一幕。是他并不想回头。还是老天也不愿意让他们复合呢。
秦雅芙抬手抹了把脸上的雨水。可是前路茫茫。还是一片模糊。她靠在一根路灯杆上。想要休息会儿。却被震天的雷声惊醒。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秦雅芙感觉路灯杆好像颤了下。她忽然想起。小时候老师就教过他们。下雨天不要在树下、屋檐下之类的地方避雨。怎么感觉自己越活越倒退了呢。
秦雅芙苦笑着站直身子。走到路边。招手拦下一辆出租车。目的地:家。
进到家中。秦雅芙关上‘门’后。屋子里的肃静让她‘混’‘乱’的思绪渐渐平静下來。
她靠在‘门’上发了半天呆。才感觉到浑身湿漉漉地。而且冷得厉害。终于想起这世上。能够照顾自己的一向只有自己。何必去指望其他人呢。于是。她冲了个热水澡后。懒洋洋地蜷回‘床’上。
越來越晕眩的滋味袭上來。明明很难受。却偏偏神智清晰。想想这世界真是疯狂。人心不古到什么程度。对的、错的、黑的、白的。都在颠倒。可笑的是人们却个个洋洋自得。丝毫不对自己的行为感觉难堪。
闫明明的丈夫在外面养的‘女’人已经怀孕五个月了。那两个人在外面同居快一年了。他却在抓到妻子跟人约会时大发雷霆。声称离婚后。什么都不会给她。
应该说。闫明明的婚姻。她本身也有过错。走到今天。这两个人都有违背人伦常理的地方。而且也不会有再过下去的可能了。只是想不到。遇见那个错误的男人却成为她好好活下去的动力。这其中的是非对错。谁又讲得清楚呢。
像林子航。他在秦雅芙的身上倾注过全部的热情。却只换來她不停的挣扎、反抗。于是他累了。也有了自己的快乐港湾。年玥能够“多年媳‘妇’熬成婆”。默默守候这么久。终于修成正果。这不也是她的造化吗。
反观秦雅芙。倒是最凄凉的一个了。曾被林子航宠上天。因为不珍惜。最终自己把自己摔到地底下去。这。也是报应吧。
秦雅芙裹紧了被子。依然感到一阵阵的寒意。四肢酸疼、‘抽’痛。头晕目眩。却沒办法睡过去
。
她坚持了一段时间后。总算想起这种状况估计是发烧了。淋了那么大的雨。受凉是难免的。
秦雅芙半倚在‘床’头。勉强睁开酸涩的眼皮。从‘床’头柜里翻出体温计量了下。三十七度五。应该算是低烧吧。她记得以前听医生说过。发烧到三十八度以上才可以吃退烧‘药’。那就别吃了。
她琢磨着得多喝点水。都说物理降温就可以。她也沒有多余的‘精’力考虑怎么降温了。先喝水吧。
秦雅芙扶着墙。慢慢挪到客厅。发现饮水机里沒有一滴水。只得去厨房。她刚把水壶接满水。还沒來得及端到炉灶上。就听到外面传來急促的敲‘门’声。
“谁呀。”秦雅芙哑着嗓子问道。明明心有所感。却沒有‘精’力去细想。
“秦雅芙。赶紧开‘门’。”林子航的声音带着焦灼、烦躁地味道。
“你來干嘛。”秦雅芙的态度冰冷。她再不要忍他了。一而再。再而三地招惹自己。随后就会给出个大嘴巴。扇得她晕头转向。她受够了。
“我來干嘛。你说我來干嘛。你为什么爽约。害我等了那么久不说。连个电话都不肯接。你什么意思。”林子航好像还很生气。大声咆哮着。
听他提到电话。秦雅芙才想起手机來。她走到‘门’口玄关处。看到被自己扔到地上的包。不由得苦笑。今天真是太疯狂了。自己淋雨也就罢了。都忘记包里还装了两个电话呢。看样子都得报废了。
“我电话坏了。”秦雅芙随口说道。“不过坏不坏的也沒什么关系。我以后都不会再接你的电话。不会再见你了。你走吧。”
“你发什么神经。”林子航愈加气恼。“就因为看见我和年玥在西餐厅里等你。你就受不了了。你不会走上前去问问吗。”
“问什么。”秦雅芙整个人靠到墙上。强打‘精’神跟他对话。“林子航。我不想问了。以前的事。是我不对。我对不住你。我不应该扔下你。我不求你的原谅。你愿意恨。就恨我一辈子吧。只是以后的路。我自己会走好的。请你不要再來烦我了。我很累。休息了。”
她说完。却沒有走开。不指望他知难而退。却真的沒有勇气再面对他。
“少废话。要不是來得匆忙。忘了带钥匙。还用得着这么跟你磨叽吗。”林子航暗恨自己大意。以为今天一切都会得到解决。便顺手把他偷配的那把钥匙留在了家里。
如今。只得被动地继续跟她磨牙。好在他有的是办法让她开‘门’。
“喂。秦雅芙。你不愿意理我拉倒。我还懒得搭理你呢。不过。”他先是态度强硬。随后却又委屈起來。“现在外面下着那么大的雨。再怎么说我也是你老公。你总不能把我往外面推吧。”
“咔”地一声。对面的陈‘奶’‘奶’又开了‘门’:“小秦。你们两口子闹什么呢。还让不让人睡觉了。”
秦雅芙抬起沉重的头看了看墙上的时间。也说不上太晚。只是老年人休息得早。要说人家已经睡下了。也未可知。不过。看林子航的样子是沒有走的意思了。
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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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节目录 第五百零七章 疼死我了
“‘奶’‘奶’。-79-对不住啊。您也看到了。秦雅芙这个狠心的‘女’人因为点儿误会。不顾外面的大雨就往外赶我。还说让我被雨浇死。被雷劈死这样的狠话。您说她是不是太过分了……”
林子航背靠在‘门’上。跟对‘门’老太太诉起了苦。
“哟。小秦呢。”陈‘奶’‘奶’抱打不平的‘精’神充分发挥出來。“你可不能咒自己丈夫不好。哪有这样做妻子的。别看你平时对‘奶’‘奶’好。那‘奶’‘奶’也得说你几句……”
秦雅芙忍无可忍。忽地打开房‘门’。这一老一少。两个纠缠不清的货真是要命。
‘门’是朝里面开的
。林子航正在‘激’动当中。完全沒想到秦雅芙会这么痛快。整个人毫无防备地就倒进了屋子。
好在他的反应够快。身子迅速扭转。一把抱住原本就摇摇‘欲’坠的秦雅芙。结果变成两个人一起摔向地面。
秦雅芙更是措手不及。闷哼一声。径直被他的身体压倒。
林子航及时地伸手护住她的头。两个人扑倒在地。
“哎呀。你们沒事吧。”陈‘奶’‘奶’被眼前的一幕吓得够呛。慌忙跑过來查看。
“沒事。沒事。”沒等秦雅芙说话。林子航忙扶着她站了起來。
“‘奶’‘奶’。您回去休息吧。我们沒事。”
“哦。那就好。你们以后不要再闹了。好好的小夫妻。总这么吵都把感情吵沒了。别像我。我和老伴吵了半辈子。他一狠心扔下我先走了……”陈‘奶’‘奶’满怀地伤感唠叨着进了自家屋子。
林子航半弯着腰关上房‘门’。看向秦雅芙的眼神满含幽怨:“你是故意的。就想摔死我是吧。”
“是。我是故意的。你刚刚说了好多个‘死字’。不就是不想活了吗。不过那也是我的心里话。最好都死了才干净呢。”秦雅芙恨恨地诅咒道。与其是在说他。倒不如是说自己。这种身心俱疲的滋味真是生不如死。
秦雅芙这里客厅用于照明的只是一盏昏暗的小瓦数灯泡。林子航又知道自己这么胡闹肯定惹她讨厌。所以就沒看出來她脸‘色’的不正常。只顾想着自己的心事。
林子航靠在‘门’上。并不动地方。身子也沒直起來。反而双手扶着左‘腿’叫唤:“疼死我了。. 都快疼死我了。怎么就说不得‘死’字。有可能我今晚就得疼死了。还活什么活。”
秦雅芙知道他既然來了。肯定得寻个因由。做好了不相信他鬼话的准备。却想不到他会提起这条‘腿’的事。八年前。如果不是为了救自己。他的‘腿’不会受伤。如果他的‘腿’不受伤。他们也未必会走到今天。
所谓“祸兮福所倚。福兮祸所伏”。这场缘分的始末也说不清楚倒底是对是错。是好是坏。
只是。她不承认自己因为心里内疚才会跟他相爱。但她的确是很在意他这条‘腿’的。当初就为了防止留下后遗症。她甚至硬是坚持到结婚半年后才肯跟他圆房。之后。她也一直很注意的。
现在他又指着这条‘腿’说事。由不得她不相信。
之前的气恼一时被抛到了脑后。她忙过來搀扶。打算把人送到沙发上。
林子航立刻趴到她的肩上。把头埋进她的颈窝里。贪婪地吸了口气。
秦雅芙反感地后退一步。却不敢推开他。只是气恼地问道:“你是真疼还是假疼。”
“当然是真的了。这‘腿’疼还要造假吗。” 林子航翻着白眼答道。
秦雅芙只好用尽全身的气力把人搀到沙发上坐下。
林子航又趁机抱着她不想松手。
“你到底哪儿疼
。”秦雅芙不耐烦起來。怎么想他怎么别扭。
“就是‘腿’疼呗。你不相信就疼死我好了。”林子航也开始赌气。伴着“嘶嘶”地‘抽’气声。好像疼得受不了的样子。
秦雅芙叹着气。挣开他的怀抱。蹲下身子查看。
“喂。这沙发也太矮了吧。坐着不舒服。”林子航憋屈地感叹。
“那就送你回家吧。我这里哪有适合你的东西。”秦雅芙赌气。不就是嫌自己这里狭窄吗。
“不行。我不能再折腾。都疼死了。”林子航半撒娇。半痛苦地赖在原地不动。
“那怎么办。”看到他抱怨沙发矮。秦雅芙愈加不信任他。想到他一向‘奸’诈。只怕是又在耍什么‘花’招。
“那。”林子航心虚地瞄了一眼卧室。终还是沒敢直说。只是叹了口气。“那你就在这里帮我‘揉’一下吧。”
本來秦雅芙打算好。只要他提出进卧室。立刻赶他走人。想不到他居然忍住了。不由得对他的话又信了几分。
看到她的眼神里充满了关切。林子航的情绪好像得到点儿缓解。不再跟她凶。只是双手一直‘揉’搓着大‘腿’。委屈地絮叨着疼。
“为什么疼。都过去这么多年了。怎么还会疼呢。以前也沒听你说过啊。还是又伤着了。”她问得很小心。蹲在一旁。左右看看。也看不出什么來。
“以前就疼。怕你担心才不说的。”林子航表现得很大度。“要说受伤。嗯。对。是上楼的时候绊了一跤。”
林子航本也沒想好是怎么伤的呢。听她这么说就顺竿爬了。
“上楼的时候绊的。”
秦雅芙抬起头來瞪着他:“你几岁了。上个楼还能绊着‘腿’。在哪里绊的。”
她当然了解他的诡计多端。怎么听都像是在利用自己的同情心呢。
他沒想到她会问具体地点。这跟他來时就是一股冲动。随便找个‘腿’疼的理由糊‘弄’她一下的想法有些出入。不过。却也沒有难住他。
“我就是上你这里的楼梯嘛。什么破地方。楼梯高低不一样不说。一楼的灯还坏了。我一下子沒看好……”
“下这么大的雨。你不陪着年玥。跑我这里來干什么。”秦雅芙忽地站了起來。这家伙满嘴跑火车。沒有一句实话。亏她刚刚差点就相信他说的话了。
“哎。你别走。哎。哎哟。”
林子航一看她要走。忙又翱:“我的‘腿’都快疼死了。你还在怀疑我说谎。你的心是不是‘肉’长的呀。你就这么不相信我。你就嫌我过得舒坦是不是。”
他只能拿话‘激’她。
他这么半真半假的闹腾。‘弄’得秦雅芙也心慌意‘乱’的。她头晕得厉害。不太能分辨得清楚他的真伪。反正今天就是不管他。他也不可能消停。还是再看看吧。
秦雅芙重新蹲下來
。把手放到他的‘腿’上:“既然是绊了一下。绊到哪里了。我看看。”
这句话一出口可成全了某人的‘阴’谋。他忙不迭地站起身來脱‘裤’子:“给你看。给你看看伤得有多重。”
秦雅芙感觉他的行为太过古怪。伸手想要阻止他。却哪里快得过他。
他迅速把沒受伤的那条‘裤’脚扯下來。又表现得无比痛苦的。一点一点把剩下的那条‘裤’脚褪掉。
秦雅芙一方面讨厌他的无耻。另一方面却忍不住去看他的那条伤‘腿’。
当年缝针的伤疤依旧。其他地方。看起來倒是还好。沒见青瘀。沒见红肿。
“这。也沒什么事啊。”
秦雅芙迟疑了下。沒敢直说他是装的。万一他的伤在内里。因为自己沒看明白。平白伤了他的心也不好。
“哎哟。疼。”
林子航知道她不好糊‘弄’。只是抱住大‘腿’嚎叫:“你快给我‘揉’‘揉’。再不‘揉’就疼死了。”
看他疼得脸部肌‘肉’都‘抽’搐起來。由不得秦雅芙再继续保持冷静。只得抚上他的膝盖边‘揉’边问:“哪里疼得厉害。咱们去医院吧。”
“不用去医院。你帮我‘揉’‘揉’就好了。”
林子航的嘴角已经有了笑意。可实心眼儿的秦雅芙却急得不行。双手不敢用力。又担心太轻了不起作用。只得小心翼翼地问道:“这样行吗。”
“行。‘挺’好的。再往上点儿。”林子航挑眉望着专心为自己“服务”的人。心情愉快至极。
“好。是这里吗。”秦雅芙还‘蒙’在鼓里。柔细的手指按在某人的大‘腿’上。一心只想着为他减轻痛苦。
“往上。再往上。对对对。再往上。”林子航继续指挥。
秦雅芙被他说得晕头转向的。既着急又委屈。自己还自顾不暇呢。这个冤家却來找事。
“嘶。就是这里。”林子航在她的手快接近某处时。一把按住。
“就是这里。疼死我了。”他低下头。另一只手快速扣住她的后脑。在她还沒完全反应过來之前。舌头长驱直入。侵入那片芳香之地。
秦雅芙终于知道自己左躲右闪了半天。还是难免上了他的大当。
在怀中人被‘吻’得彻底软下來之时。林子航双手合力。打横抱起她。大踏步走向卧室。
这时。他的‘腿’什么‘毛’病都沒有了。但秦雅芙也已经沒有时间去责问他的说谎问題了。她皱着眉头大骂:“林子航你个王八蛋。你怎么好意思这么缺德……”
“我不管。我都疼死了。我的心都疼死了。”林子航的呼吸急促得吓人。完全失去了忍耐力。“既然你注定是我这辈子唯一的‘女’人。我为什么要放纵你五年。我为什么要过五年的苦行僧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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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节目录 第五百零八章 快好起来
林子航抱着秦雅芙往卧室走去,炙热的气息喷到她的脸上,她感觉得到他的‘激’情,可是却还在负隅顽抗。。 。
“林子航,你别过份,我一直在忍你,本是顾念你曾经待我不错的份上,你要是这么折腾可就别怪我翻脸无情了。”
“你本来就是无情的人,五年的时光,你说扔下我就扔下我,你根本就没想过这五年我是怎么过来的。”
林子航的怨气发泄出来,他把人扔到‘床’上,开始动手去解她的衣服。
“你是个疯子!”撕扯中,秦雅芙朝着他的脸狠狠挠了一把。
“好疼!”林子航吃痛出声。
他脸上多了两道已经见血的“爪痕”,但同时也让秦雅芙看到了他眼中的‘欲’念。
林子航并不在意这点伤,反而更加疯狂起来:“不管了,我什么都不管了,没有你的日子简直就不是人过的日子。见不到你的时候,我天天想,天天想,想到夜夜不能安眠,我忍了;可是都见面了,你还不让我碰,你想怎么样?你非‘逼’着我自.宫吗?”
现在的林子航就像个任‘性’的孩子般,不管不顾地扒掉她的衣服,又快速剥干净自己,和着外面倾盆而下的暴雨声音,开始了攻城掠地。
他先是从头到脚地细细把她‘吻’了一遍,寻找他最最熟悉的气息。
秦雅芙手脚并用的继续挣扎,她甚至都忘记自己刚刚虚弱的时候了,只是拼了命地推他、挠他、咬他,把她一切能使上的力气全部动用。
这次的反抗不同于五年前的伤心失望、悲痛‘欲’绝,她从内心深处似乎更渴望这个人的贴近,可又恨曾经离别带来的伤痛,还有中间夹着的年玥……
不过,她也是受够了,顾得了别人,顾不了自己的内心,太辛苦了,她屈从于思念和怨憎的驱使,对抗着他的侵袭。
终于,在两个人契合的瞬间,她彻底崩溃,眼泪决堤而下,仿佛在顷刻间,她的全部力量都被‘抽’走,她疲惫地闭上了双眼,任凭身上人的肆虐,不再出声。
林子航虽然强横,却并不粗暴,他只是想她想得厉害,但并没有失去理智,他的动作还算温柔,也可以说是在试探着,细致地享受着其中的温情。
但同时,他也顾不得她的眼泪了,由着渴望成真的喜悦慢慢品尝思念的果实。
直到他大汗淋漓地伏到她的‘胸’前,才开始跟着她哭。
“你知道五年来我过得有多惨?最开始的时候,我看见每个‘女’人都是你,高兴的你、生气的你、撒娇的你、顽皮的你……随时随地都会出现在我的面前,可是,又都触不可及;当我意识到你再也不要我了的时候,我就看见哪个‘女’人都心烦,烦得要命;再后来,我很想放纵自己,反正除了你,我跟谁不是一样啊,可是,我不行……”
他用力捶打着‘床’,无奈地摇头:“我不知道这是不是对我以前欺负你的惩罚,反正我不行,我,我曾经一度怀疑我已经废了……”
“可是,五年后,我们重新相遇,每次抱着你,我都好想,想得不行,我就知道我特么没有‘毛’病,只是离不开你
!”
他爆了粗口,可是,身下的人只管默默哭泣,一言不发。
“要不是我答应过你,必须死在你后面,我真想就那么死了算了,走到大街上让车撞死,不吃不喝饥饿死,开了煤气熏死……”
秦雅芙不由自主地哆嗦了下,抬手捂住他的嘴,却别扭着不肯出声。
“哼,”林子航冷笑,抓住她的手,抹掉自己脸上的泪水,继续唠叨,“那么多种死法,如果没有对你的牵挂我都可以选择。”
秦雅芙只感觉心都揪到了一处,他们曾经相约生死相依的,可见他一直都记得啊!
“这几天我就想,我们之间到底出了什么问题?第一,我们没有第三者,从来就没有,任何人也不可能‘插’得进来,那我们还成天怀疑什么?我还拿年玥做什么试探?我真是愚蠢啊!”
他用力吸着鼻子:“第二,我们有没有孩子有多重要?他(她)爱来就来,不来更好,我们可以永远过二人世界,管谁说什么呢?日子是我们自己的,谁有资格来管我们?”
他理直气壮,却也大快人心。
“第三,我们没有矛盾,没有解决不了的矛盾?干嘛天天赌气?夫妻是什么?不就是过日子吗?怎么过都是过,我们有什么是说不了的?不就是因为倔强吗?大不了你让一步,或者我让一步嘛?有什么过不下去的?可是——”
他这次开始敲打自己的头:“可是我们却荒废了五年,五年呢!”
林子航的声音暗哑,泣不成声,他不是个大度的男人,他没有宽阔的‘胸’襟,他只爱这一个‘女’人,不管怎么相爱相杀,怎么生离死别,他都舍不下她。
林子航哭够了,仰躺在秦雅芙的身旁总结道:“我想来想去,我们就是最完美的一对儿,我们没有任何问题,你以后也别再说分手的话了,明天就跟我搬回家里去住,以后都不许再离开我的视线之外!”
一直沉默的秦雅芙看到没了禁锢,立刻坐起来,就要下地。
林子航一反拉住她:“你,你干什么去?你又要走?我可说了,再不给你逃离的机会,不管你去哪儿,我都是唯一陪在你身边的人!”
他感到绝望,这个‘女’人的心就是狠,不管自己怎么做,她都不肯屈服,刚刚不许自己说话的举动应该都是不得不做出来的样子吧?
“我,我渴了,我想喝水。”秦雅芙眨了眨酸涩的眼睛,低眉顺眼地回答道。
“好,好,我也渴,我去拿。”林子航一听她只是提出这个要求,兴奋得不行,忙跳下地去,捡起扔到地上的衣‘裤’胡‘乱’穿上,就跑进了客厅。
秦雅芙疲倦地重新躺回‘床’上,看着他健步如飞的样子,连生气的力气都没有了,这世道,这人心都坏成了这个样子,活着真不知道是为了什么?
林子航看到饮水机里没有水,抓起暖瓶晃了晃,也是空空如也,才知道这丫头自己一个人住,连水都不知道烧
。
他进了厨房,看到水池子里已经接好水的水壶,只好叹着气放到炉灶上,没有他在身边,她根本就不懂得怎么照顾自己。
他的眼睛再次湿润,这个‘女’人离开自己过得并不好,却还嘴硬,说什么都不肯回头,不过没关系,她不回头,他就缠着她,直到她接受自己。
只是这种方式,有多糟糕?他的心也痛,每次的进一步都是以他的强制‘逼’进为代价,他也不愿意让她总是带着痛楚地享受自己带给她的幸福。
林子航从搭在沙发上的‘裤’子兜里掏出一支烟点燃,望着窗外还在持续的雷雨天气,默默反省,他的吸烟习惯也是从两个人真正闹别扭开始的。
等到水烧开了,林子航又找出两个杯子,来回倒着晾到温热的程度,才端进来。
这时的秦雅芙已经脸朝外面睡着了。
看着她红肿的双眼,林子航愈加难受。
他不想叫醒她,却还是忍不拽上那张憔悴的脸。
“咦?”林子航吃了一惊,慌忙抚上她的额头,之后忍不住把整个人抱进了怀里。
秦雅芙在发烧,温度烫得吓人。
林子航的心被揪着痛,双眼四处逡巡,发现‘床’头柜上放着一支体温计。
他忙给她夹好,也终于想起来她今天的情绪一直很萎靡,只不过他当时被‘欲’念冲晕了头脑,根本就没注意到她的反常。
想来折腾那么久后,她出了一身的汗,而自己又一直在外面,没有留意到她没盖被子,才导致她发烧的吧?
林子航用拳头打了自己的头好几下子,都不解气,怎么还是害她生病了呢?
取出体温计,林子航看到温度是三十九度五,他当时就‘毛’了,想要立刻带她去医院,又考虑到外面正在下雨,温度低得厉害,只怕会在送去医院的路上再度着凉。
于是,他从‘床’头柜里翻出一盒退烧‘药’,好在她还知道给自己备下点常用‘药’,先给她吃上一片,并喂她喝了些水,又从衣柜里翻出一‘床’厚被子,给她盖上。
看到她紧蹙眉头,微微发抖的样子,委实可怜。
他不禁抱紧了她,在她耳边絮絮低语:“雅芙,你别吓我,再捂一会儿,能退烧最好,不能,咱们就冒雨去医院,你不是最讨厌医院吗?那就快点好起来,好了,我保证不带你去医院。”
“雅芙,对不起,你是在怪我刚刚又强迫你了是吧?你别生气,你不喜欢,我保证以后都不再强迫你了,你不愿意的事,我不再做就是了,你快点好起来吧?”
“雅芙,我是想你,我想我们生生世世在一起,但是如果你不快乐,那我就选择这一世好了,今生今世,我们好好做夫妻,你不喜欢我,那我下辈子就投胎做你家‘门’前的一棵树,每天看着你快快乐乐的就行,你说好不好?”
章节目录 第五百零九章 触手可及
林子航看到秦雅芙烧得可怜,心中难过,不自觉地就放低了要求,絮絮叨叨地只盼她快点好起来。.. 。
“雅芙,只要你好了,只要你高兴,我可以保证,这辈子都不再碰你,只要你健康,只要你快乐,只要你不离开我,让我做什么都行。”
“雅芙,你不能有事,你要是有事,我就跟着你去……”
“雅芙……”
这个大男人,开始痛哭流涕,他不在乎尊严,他不在乎名利,也不在乎她对他的爱够不够多,可是,他在乎这辈子还能不能跟她继续走下去,如果走不下去,他宁可选择结束一切。
那五年的行尸走‘肉’生活让他饱尝思念、悔恨之痛,他可不管什么责任、道德,只要有她在的地方,才是他的天堂,那是他对她说过的情话,却也是千真万确的事实。
“航……子航……”秦雅芙嘴里呼着热气,微微气喘着叫出他的名字,她闭着眼睛,低低的声音倾诉,“八月十五那天晚上,我等你来接我,我以为月圆人也会团圆,可是你没来……”
“我去了,我到了你们办事处的‘门’口,但不知道你住在哪里,我怕用我的手机打你电话,你不肯接,特意借了别人的电话打给你,可你还是没有接听……”说起这件事,林子航也是满心委屈。
“那天好难受,”秦雅芙皱着眉头缓了口气,“就像,就像现在这样,好冷好冷,我做了无数个梦,都是你拥着我,照顾我……等到醒来时,却还是我一个人……”
秦雅芙断断续续地说出分开那年八月十五的往事,林子航狠狠地搓了把眼泪,当初怎么就那么笨?不能再执着一点点呢?
“航……年玥怎么办?”秦雅芙还是神智不清,却依稀抓住心头的那根硬刺不肯放手。
“没有她什么事,宝贝,真的不关她的事,她只是想帮我,是我自己想出来的馊主意,你别记恨她了,我明天带你去……”
“冷,好冷……”秦雅芙喃喃低语,身子滚烫,却还一个劲儿地喊冷,此时的她,娇弱得如同个瓷娃娃,轻轻一碰都会碎掉……
当暴风骤雨渐渐平息时,两个紧紧相依的人都被汗水浸透,秦雅芙的烧总算是退下来了。
林子航长舒一口气。
第二天清晨,林子航睁开眼睛,看向如虾米般蜷在怀中的小‘女’人,他最喜欢每天清晨一觉醒来,看到她这么可爱地偎在自己怀里的感觉。
以前的时候,他总是会悄然在她的后背印上无数细密的‘吻’痕,有时候她会醒来,两个人难免又纠缠到一起,也有时候,她不会清醒,挥着手嘟囔:“讨厌,我要睡觉
!”他也会感到无趣,却不难过,继续拥着她入眠,这种感觉本身已经让他乐此不疲。
过去的五年里,他深深怀念着与她肌肤相亲时的甜蜜,他更渴望拥有她时的满足感,他爱她的一举一动,一颦一笑,哭也好,笑也罢,她的每一个表情都深深刻在他的心里,随时随地跑出来,搅得他心痛,却又余无奈和叹息。
分开这么久,他无时无刻不在想念她,可是却不敢走近她,打扰她,连她的消息,他都不敢听,他怕自己会忍不住冲动,不管不顾地把她领走,之后呢?他没有勇气去面对,只因为临别时,她决绝的眼神表明了她的心迹:她,不肯再爱他。
所以,在他再次看到她,死活不想再放手时,他才会想出用年玥来刺‘激’她,可惜,她还是太敏感和脆弱,竟是如兔子般仓皇逃离,可是他看得出来,她舍不下他,如果假以时日,慢慢感化她,应该也会有效果,只是他不想等了,等得越久,心里的野草长得越茂盛,这种感觉让他忍受不了。
他的情绪在不知不觉当中又‘激’动起来,憋了半天,狠狠心,还是轻轻扳过她的身子,低头‘吻’上她的樱‘唇’,直到把人‘弄’醒。
秦雅芙在睡梦中感受到他的温情,不再逃脱,主动伸手挽上他的脖子,试着回应他。
两个人这一次才是真正的水**融到一起,温馨、旖.旎、‘浪’漫、甜蜜。
林子航简直要被她彻底溶化掉,身心的满足,让他不再抱怨这五年的分离,能够真实拥有她,以后的日子天天这么守着她,他知足了。
她不在身边的日子里,他甚至想过以柏拉图式的‘精’神恋爱来麻痹自己,可是,他发现,自己只是俗世当中的凡人,根本达不到那么崇高的境界,对于他来说,没有彼此亲密的贴近,还谈什么感情?
当林子航终于停下来,紧紧拥住秦雅芙时,她闭着双眼,长长的睫‘毛’轻轻颤动,心中起伏不平,‘唇’上被他经过一晚上,初长成的短短胡茬儿扎过后,微微的胀痛,一如这五年来的思念,一刻没有停歇,却又无限延伸至灵魂深处的疼痛。
他们不是不相爱,只是一直找不到合适的方法解决问题,也许他们永远也学不会心平气和的相处模式,但既然都放不下对方,总得把相思托付到触手可及的地方吧。
林子航看到秦雅芙还是‘迷’‘迷’糊糊的样子,就偷偷把闹铃关掉,由着她再次睡去。
又过了半个小时,林子航发现秦雅芙的体温再次烧了上来,便不顾她的反对,帮她穿戴好后,带她去了医院。
在医院大厅里,林子航扶妻子坐到等候的长椅上,自己去排队挂号,他在省城始终保持低调,原本就是一个人在闯‘荡’,即使后来父亲调过来,母亲也跟着搬到这边,他也不常回家去,更不会借助父亲的关系搞特殊化,这种平民意识也是受秦雅芙潜移默化的影响吧。
秦雅芙捂着一件厚外套,还是感觉到冷,瑟缩着窝在长椅上等候林子航。
“雅芙?真的是你?”一个充满磁‘性’的男低音从秦雅芙的正面响起。
秦雅芙忙抬起头来。
“周云凡?这么巧啊!”秦雅芙很意外,却不得不感叹,她跟这个人的缘分居然一直都是在异乡,
“是啊,你怎么了?脸这么红?”周云凡一向不拘泥于男‘女’之间的小节,径直抬手抚上她的额头,“你在发烧呀,还不快点想办法退烧?”
周云凡说着话,就伸手要扶秦雅芙起来
。
“不用,真的不用。”秦雅芙忙用力拨开他的手,不自然地笑笑,“我老公去给我挂号了,总得查清病情再用退烧‘药’吧。”
“那倒也是,”周云凡讪讪地收回了手,随即反应过来,脸‘色’难看了许多,“你,你说你老公?是,是你一直在等的那个人吗?”
“对呀!”秦雅芙虽然难受,可眼睛晶亮,欣喜之情溢于言表,就是做样子也得让他明白自己是幸福的,更何况,她本来也很幸福呢。
“哦,”周云凡闷闷地应了声,“想不到你还是等到了……”
“云凡!”一个长相清纯、甜美的‘女’孩子急步走到周云凡的身后,她脸‘色’忧郁地拉了拉他的衣袖,“走吧,总算挂上号了!”
秦雅芙特意端详了下‘女’孩儿,她忽然发现,这又是个新面孔,虽然她的记‘性’不是特别的好,但还是可以肯定这个‘女’孩子跟她在哈尔滨见过的不是同一个人。
周云凡看到秦雅芙眼里的惊讶,脸上有些挂不住,甩开‘女’孩儿抓住他的手,弯下腰,凑近她的耳边小声说:“你知道吗?其实于我来说,没有你,选择哪个‘女’人都有缺憾。”
“如果你拿这个借口去辜负别人的真心,那么我看不起你!”秦雅芙面罩寒霜,话说得很不客气。
“喂,你是谁?”林子航的暴喝声骤然从周云凡身后传来。
“子航,他是我同学!”秦雅芙忙叫住一脸怒容的丈夫,“你别瞎‘激’动,快点走吧,我很难受。”
林子航听妻子这么说,竟也忍耐下来,他终于也学会了克制冲动,既然她这么说,那就等她的说法好了,但还是狠狠瞪了周云凡一眼,才扶起妻子。
秦雅芙朝周云凡挥挥手:“去忙你的吧。”
“那有时间再聊?”周云凡的表情别扭得很,这次相逢,真心让他感到无趣。
“她谁啊?你怎么不给我介绍下?你心里有鬼?我为了你,跑这么远来打……”当秦雅芙和林子航转身走开时,听到身后传来‘女’孩子的‘逼’问声,只不过后半句话却被堵住。
林子航好奇地回头看了眼,这才转脸,拿腔拿调地尖着嗓子学那个‘女’孩子的声音问秦雅芙:“那个风流‘浪’子是个什么货‘色’?我也要听你的解释?今天你不给我解释,我……我就吃了你!”
他的表情极其丰富,一方面是为了哄她开心,另一方面他自己的心情也是大好,要说刚开始看到周云凡贴近妻子时,他很生气,到后来倒得像是看了场闹剧般。
“噗……”秦雅芙被他逗乐了,却不得不劝他一句,“你呀,真是小孩子脾气,以后,不许再这么冲动了,当着那么多人的面,你瞎叫唤什么呀?你老婆又不是傻子,还能让人拐带了呀?”
“拐带?这样的男人肯定是拐带不了你,我就怕遇到那种……”林子航故意停下话来。
章节目录 第五百一十章 拉勾上吊
“你担心我遇到哪种人。(。”秦雅芙听林子航说怕自己被人拐带走。不由得沉下了脸。“哪种人有你这么可耻。说起來。我最失败的就是遇到你这种死缠烂打的人。你以为这天下还会有第二个呀。不过。就是有。。”
秦雅芙眨了眨酸疼的眼睛。狡黠地笑笑:“我也不敢再动心了。”
“哼
。看在你生病的份上。原谅你。”林子航用力捏了把妻子的胳膊。“否则……哼哼……”
他笑得不怀好意:“不过话说回來。你总得告诉我。他是谁吧。”
“就是个沒有真心的家伙。而且我也沒在他身上付出过真心。你急什么。”秦雅芙幽幽叹了口气。
秦雅芙只是替程煜感觉不值。那么聪明伶俐、心高气傲的一个‘女’子。竟一直遇人不淑。一个、两个、三个。都是不如意的。
不过。话也不能说绝对了。还有句老话叫做:“好饭不怕晚”。秦雅芙也盼着朋友最终能够收获幸福。就如她此刻。不管过程再苦再难。到最后。自己生病了有人心疼、有人照顾才是真格的。
医生简单给秦雅芙做了检查后。说她的发烧只是扁桃体发炎引起的。回去吃点消炎‘药’。多喝水。注意休息。应该问題不大。
可林子航不干。非‘逼’着医生开单子。给她做了全面的体检。直到一切指标都是正常的书面证明放到眼前。他才算放下心來。
秦雅芙毕竟虚弱得厉害。医生又说一般发烧得三天才能过劲儿。林子航便不顾她的抗议。直接替她请了三天的假。
为了防止她不听话。他同样给自己也请了假。他就是要寸步不离的照看她。他要弥补五年來离开的缺失。
林子航忙前忙后地伺候妻子不算。还抓紧时间把她的东西全部都搬回了家中。之后。自然把人也带走了。
在搬东西过程中。发生了一点儿小意外。
当时。秦雅芙正无聊地躺在‘床’上看书。她刚刚睡了一觉。想要起身活动下。却被林子航喝止。说既然休息。就老老实实地静养好了。不要‘乱’动。
秦雅芙正憋屈着呢。忽然看见林子航把手背到身后。一脸怒气地走了进來。
“秦雅芙。你什么意思。我的东西都不想要是吧。”
“什么。”秦雅芙真就沒想明白他忽然生气的缘由。
“哼。”林子航冷哼。“当初你走的时候。把所有东西都留下。现在我送你东西。你还不肯要。”
秦雅芙愣了半晌。想到他刚刚还好好的。进了趟厨房。才变了脸。那么问題是出在厨房里了。
“啊。你……”秦雅芙忽然想起被她扔到厨房窗台上的小盒子來。
“你是故意的。”林子航看秦雅芙想起來了。反而愈加生气。把小盒子打开。取出里面的两个戒指在她面前一晃。“反正我送的东西就沒见你喜欢过。都扔了吧。”
说着话。林子航快步走到窗前。拉开纱窗。大手一松。东西就不见了。
“哎。你……”秦雅芙忙爬起來去抢。如何快得过他。
“林子航。你干嘛呀。”秦雅芙带了哭腔。“你生那么大的气干什么。我又不是有意的。那天你去照顾年玥。我的心里不平衡才会随手放在那里的。”
“随手。你也说随手了嘛。那我也随手扔掉好了
。你都不在意。我眼巴巴地当个宝儿似的珍惜个什么劲嘛。”林子航的怒气不减。愤愤地抱臂坐到‘床’边。别过头去。不肯看她。
“我去找回來。”秦雅芙虽然沒看仔细。但既然是两个戒指。自然价格不菲。就这么扔了。难免可惜。她‘激’动地就要下地。
“不许去。”林子航恨恨地把她摔回‘床’上。“你不喜欢的东西要它干嘛。”
“你。你怎么可以这么‘浪’费。”秦雅芙冲口说出來后。却立刻后悔起來。
果然。林子航更恼了:“‘浪’费。我送你的东西。你只不过是怕丢掉‘浪’费才扔到一边的。你是不是还想等到需要钱用的时候。拿去变卖了呀。”
林子航满眼的嘲讽。
“你。你又犯浑。”秦雅芙也生了气。因为个身外之物。他就跟跟自己置这么大的气。还理他做什么。她忽地抓过被子捂过脸。简直是不可理喻。
一时间气氛僵在那里。
一室温情转眼就消失贻尽。只剩下‘床’头上的小闹表“咔咔咔……”行走的声音。
秦雅芙闷了半晌。也沒听到动静。不由得有些好奇。偷偷掀开被角。发现那个人还是笔直地坐在‘床’边。连姿势都沒变过。想想自己当初的决绝还是太伤他的心了吧。
“子航。”秦雅芙推开被子。慢慢坐起來。声音柔柔地叫他的名字。
“嗯。”林子航闷闷地应一声。倒也沒彻底不搭理她。
看林子航有了反应。秦雅芙的心放下些。她往他身边凑了凑。伸手拉了把他的胳膊:“我听过一个故事‘挺’有意思的。讲给你听好不好。”
林子航侧头看了眼她的手。想了想。并沒有什么动作。只是语气淡淡地说:“讲吧。”
“具体我记不太清楚了。就简单说下。行吗。”秦雅芙眯起眼睛。讨好地朝他笑。
“嗯。”林子航依旧只是应一个字。
“大意是说。一对夫妻吵架了。妻子要回娘家。丈夫说。‘你走可以。家里的东西只许你拿走一样。你随便挑。’你猜妻子挑了什么。”
“你想说什么。”林子航终于转过脸來。却还是白了她一眼。
“我想说。你现在是不要我了吧。那你也让我只选一样东西带走好不好。”秦雅芙笑得一脸轻松。哪里有被人抛弃的样子。
“这里又不是我家。我怎么知道你选什么。或者说。你选什么跟我有什么关系。你这不明摆着气我吗。”林子航沒注意过这种小故事。只是心气难平。自然沒领会到她的小心思。
秦雅芙撇了撇嘴。一脸的为难:“是啊。这里沒有你的东西。那我该选什么好呢。”
“你爱选什么就选什么吧。”林子航烦躁地挥了挥手。“别卖关子了。当年你走的时候都沒想过要带走什么。想不到五年后。你倒是想带点纪念品离开了。真是难得。要不。我回家去给你取來吧。”
林子航明显是不高兴
。却不忘冷嘲热讽。
“不用。”秦雅芙笃定地笑笑。“那个东西。远在天边。近在眼前。”
“什么。”林子航从妻子的笑里感觉到些不一样的味道。神情终于缓和下來。瞪圆了眼睛‘逼’视着她。“快说。是什么。”
“就不说。”秦雅芙看他的情绪好了。也跟着高兴起來。虽然可惜了那两个戒指。但能换回他的好心情。总还是值得了。
“当真不说。”林子航的眼里闪过不怀好意的味道。他搓了搓手。“你可别后悔。”
“说话就好好说话。不带动手的。”秦雅芙忙声明。她又斗不过他。只是想哄他一下。如何敢跟他硬碰硬。
“那就快说。”林子航不再‘逼’近她。只是催促道。
“我想说。。”秦雅芙澄澈的眸子晶亮、动人。“我要带走你。”
她说完。快速往‘床’里退去。
“这么乖。”林子航倒是一愣。想不到她终于不再抛下自己。不由得心情大好。直接扑上去。抱紧她。“宝贝。这可是你说的。今后。不管你去哪里。都得带上我。”
“当然。你是我的免费保姆。我已经傻了五年。再也不要了。”秦雅芙说着话。‘抽’了‘抽’鼻子。这五年时光的荒废。真是够愚蠢的。
“一言为定。”林子航抓住她的手。如孩童般伸出小拇指与她相互勾着。大拇指相对。郑重地说。“拉勾上吊一百年不许变。”
秦雅芙一下子被他戳中泪点。眼泪便落了下來。
“子航。你这是……”
“这样许下的诺言才是最可信的。是一生一世不许更改的誓言。记住了吗。”林子航打断她的话。满眼深情。“雅芙。不要再变了。我很累……”
“嗯。知道了。”秦雅芙把头贴到他的‘胸’前。这个男人强有力的心跳声音如他蓬勃旺盛的感情一样真挚、虔诚。她还有什么理由再嫌弃人家呢。
林子航抓住秦雅芙的手來回摩挲了几下之后。轻轻推开她。把她的手拉到面前。
秦雅芙的右手跟林子航的左手十指相扣。紧密贴近。不过这不是重点。重点是秦雅芙刚刚只是感觉他好像往自己的手上套了点东西。终于看清楚:竟是一枚漂亮的心形钻戒。更难得的是。原來他的手上也戴了一个。
是一对情侣钻戒。
秦雅芙满眼欣喜:“这……这是哪來的。”
“变出來的呀。”林子航一脸的得意。“你把我送你的礼物扔了。我只好自己又变了出來。”
“你是说。刚刚你沒有扔。”秦雅芙有些疑‘惑’。“怎么可能。我明明看见你的手空了呀。”
“笨蛋。我不会偷梁换柱啊。”林子航这才把人拉进怀里叹了口气。“你那么小气。我若是真把它们扔了。估计你又得难受了。我怎么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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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节目录 第五百一十一章 分开五年(一)
在两个人休息的这三天里,林子航开始向秦雅芙述说分开五年来的心路历程。-79-
太多的无奈,太多的思念,才是造成他消瘦的原因。
都说思念是痛,但它又何尝不是唯一可解离别之苦的良‘药’呢?没有思念,怎么会有坚持下去的动力?怎么等来重逢后的喜悦?
两个人分开后,林姥姥的三周年忌日里,辛然遭到林母的盘问,而他却只能告之一无所知,因为他也不知道该怎么说,明明袁媛跟秦雅芙关系那么好,她们之间的联系从未断过,可袁媛就是连半点口风都不透‘露’给他。
其实,知道秦雅芙去向的人很多,佐暗夫妻、宁氏姐妹、白酆都是知道的,唯一不知情的只有辛然和林子航。
世界能有多大?如果执意要找一个人会找不到吗?
辛然知道林子航没有尽力去找过,他可以理解林子航找到了没有办法面对的心情。
包括辛然自己,都只是敷衍了事地去“金‘色’丽人”问过而已,得到的答案是她现在不在营业部了,不在营业部是什么意思?他没有勇气追问,因为他怕听到她的确切消息,他会忍不住告诉林子航,再次勾起林子航的思念,其实是于事无补的,所以他想,既然他们不能相濡以沫,那么,就相忘于江湖吧。
只是,辛然不知道,并不代表林子航也不知道,但他的确是不敢去面对。
林子航曾经想就这么将就着过了,可心里始终放不下,他总是过得不如意,便故意打电话‘骚’扰她,让她不安心。
后来,最让林子航恼怒的是,在某一天里,居然收到秦雅芙打给他的十万块钱,他很快就把卡寄还给了她,他不否认,心有过隐隐的期待,期待她能够来找自己当面说清楚,可是,他更明白,这种可能几乎就没有。
果然,秦雅芙那边如石沉大海般,依然没有任何的动静。
转眼到了今年的正月初二,更让林子航大为光火,他去秦家时,明明猜到她在家,却不肯出来见自己,难免愈加烦恼,咬着牙提醒自己就不找她,看她要忍到什么时候。
两个人都憋了股劲儿,便坚持到了夏天。
那个夏日雨后的清晨,林子航在十字路口等红灯,无意看见从右边人行横道上走过来一个打着淡紫‘色’碎‘花’遮阳伞的‘女’子,她穿了一件紫‘色’连衣长裙,一双白‘色’小跟鞋,步履轻盈,神情优雅。
林子航的心嗵地一跳,这个人太过熟悉了!
好像电影里的慢动作镜头,秦雅芙走过他车前的动作竟慢得好像特意让他看清楚她的脸。
那张脸比从前更加美丽动人,连衣裙包裹的身材也愈加‘诱’人,林子航暗暗衡量,感觉她应该比之前要丰腴些,当然也更让他想念得热血沸腾。
五年了,他忍了五年不去理会她,却敌不过瞬间的‘诱’.‘惑’,直到此刻,他才意识到之前的蹉跎有多没有意义,思念再次以排山倒海之势,席卷而来。
他还在遐想联翩,后面的车已经开始鸣笛,他抬头看见信号灯早已变绿
。
林子航匆忙踩下油‘门’,把车开出一段距离后,长吁了口气,但很快就后悔起来。
秦雅芙与他走的方向相左,而他要想变道已经没有可能。
林子航只好把车停到路边,回头张望。
可惜,人已经看不见了。
林子航愣愣地坐在车里,一面被如‘潮’水般的思念所淹没,一面又胡思‘乱’想起来,他甚至怀疑过那个明‘艳’照人的小姑娘是他当初留下来的孩子,但很快就否定了,因为他记得他们分开后的第二年正月十五,他去哈尔滨找过她,那时候,她并没有怀孕的迹象,既然时间对不上,他难过得几乎绝望,因为他接下来自然猜测那孩子是兰海军的。
好在老天有眼,不再让林子航错过他日思夜想了五年的人,在见过一面后,相隔不到一星期,就再次看到了她。
那天林子瑶来省城出差,顺便把‘女’儿妞妞也带了来,她去开会,就让林子航带妞妞去游乐场玩儿。
林子航本没有耐心陪孩子,安排妞妞上了旋转木马后,径直坐到一边的长椅上看风景去了。
炎热的太阳烤得人汗流浃背,可坐在木马上的一群孩子却玩得不亦乐乎,林子航抹了把头上的汗水,到远处找了棵大树,靠在树上‘抽’烟,自从秦雅芙走后,他的烟瘾是戒不掉了。
他因为嫌木马一圈一圈地转得心烦,便转头看向别处,可是不能不管孩子呀,过一会儿,他还得回过头来看着点儿妞妞。
当他的视线再次回归那个大转盘时,发现妞妞跟她对面的一个小‘女’孩儿很有默契,两个人时不时地就招手致意,看起来很是亲近。
最吸引林子航眼球的不是那个小姑娘粉雕‘玉’琢的可爱模样,而是她太眼熟了。
她不就是前几天跟秦雅芙过马路的那个孩子吗?
林子航的心跳加,目光马上四处搜寻。
果然,不远处,秦雅芙穿着一套白‘色’半袖短‘裤’的休闲装走了过来,比起上次那么淑‘女’的衣裙,这身衣服使她看起来更加随和、温婉。
她的两只手各拿着一支冰淇淋,慈爱的目光紧紧追随着木马上的小小人儿。
这时候,木马正好停下来。
上面的小姑娘快跳了下来,直接向秦雅芙奔去。
秦雅芙蹲下身子,伸出双臂,温柔地拥住小小人儿,亲了口孩子粉嫩嫩的小脸儿,才把手里的冰淇淋递给了她。
小姑娘兴奋地跟秦雅芙说着什么,林子航因为离得比较远,听不太真切,只见秦雅雅芙从斜挎在身前的小包里取出一张面巾纸,细心地擦了擦孩子的额头,那温柔的举动直戳林子航的心头,他也跟着融化了。
这时,只见那个小姑娘快跑到妞妞跟前,把她手里的冰淇淋递过去后,就匆匆跑开了。
林子航对这个孩子愈加好奇,可是妞妞却大声叫着:“舅舅,舅舅,我要去玩那个喷水枪,你快抱我下来!”
妞妞在正旋转着的木马上站起身朝林子航招手
。
林子航吓得不轻:“小祖宗,你不要命了!”他忙把她抱下来,这时再看向秦雅芙,却发现她正巧笑嫣然地正跟兰海军讲话。
“舅舅,我要坐那个带喷水枪的小汽车。”妞妞发现了新奇的玩意儿,马上就行动起来。
林子航回过头来训斥道:“你怎么这么冲动呢?你不知道刚刚的行为有多危险吗?”
“我喜欢,就要玩儿!”妞妞已经八岁了,很有自己的主意,生‘性’又好动,她看的的东西立刻就想得到,丝毫不会迟疑,对她的这点个‘性’,被林子瑶戏称是遗传了她的舅舅。
林子航撇了撇嘴巴,只好带她离开了原地。
等他再回到大树下时,哪里还有那一对母‘女’的影子?
林子航不禁心里苦涩,这个游乐场说大不大,说小不小,如果他挖地三尺,一定会找到那个人,只是找到了又能怎么样?人家还愿意见到他吗?
妞妞喷了一会儿水后,感觉无趣,主动下了小汽车,开努吵吵着嫌太气太热,林子航记起秦雅芙刚刚给孩子买冰淇淋是从左边方向过来的,便也带着妞妞往那边走去。
人在漫无目的时候,眼神散漫却可以看到得更多。
林子航忽然就怔住了,前面那个纤细美丽的身影站在太阳底下,呆呆地望着远处的摩天轮,似是想起了什么,能说她不记得他们从前的美好过往了吗?
林子航的心一窒,抓着妞妞的手不由得握紧,好想就这么冲过去抱住她,告诉她,自己有多想念她啊!
“哎哟,舅舅,你攥疼我了。”妞妞用力往外‘抽’手,抱怨道。
“哦,对不起。”林子航恍过神来,安抚了下妞妞之后,再次看向那个稍显孤单的‘女’人,只见她浅笑着低了头,慢慢走开了。
林子航下了半天的决心,终是没能挪动地方。
“舅舅,舅舅,那个人是谁?你怎么看直眼了呢?”妞妞顺着林子航的视线正好捕捉到渐渐走远的‘女’人,可惜她没看到秦雅芙的正脸,否则,在她外婆家舅舅的房间里,一大堆秦雅芙的照片,她肯定会一眼就认出来的,如果当时被她认出来,她会第一时间叫住秦雅芙,甚至会直接扑上喊“舅妈”的。
遗憾的是,他们又错过了一步。
林子航慌忙收回目光,不自然地笑笑:“不认识,咱们走吧。”
“哈哈,舅舅是胆小鬼,外婆说,舅舅一点儿都不勇敢,对自己喜欢的东西也不敢去追求,我妈还说我像你呢,我才不像呢,我向来最是敢做敢当的,从不做缩头乌龟。”妞妞撇着嘴,对林子航一脸的看不起。
“不像就不像吧。”林子航落寞地低下头,颇为烦躁地挥挥手,“你一个‘女’孩子像我一个大男人干嘛?”
这一大一小两个人拌着嘴,就进了冷饮店里,林子航陪妞妞慢慢吃着,自己却陷入到深思当。
章节目录 第五百一十二章 别后五年(二)
五年了,林子航特意不去理会关于秦雅芙的任何消息,尽管身边有那么多的熟人,而且即使大家都不肯告诉他,可如果他想查,也不难做到,但他不敢,也不想。[乎都有啊,比一般的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最新章节访问:. 。复制网址访问
他刻意避开关于她的一切,为的是什么?因为他怕她会过得比他好,他舍不得放下,又不敢再去碰触。
他自欺欺人地‘混’了五年,可在见到她的第一眼,心就沉沦了,他还是想她,想得发疯,他不太相信她能真跟了兰海军,但看到他们站在一起时,还是感觉很般配,这让他自卑,或许她刚刚看到摩天轮时的失神,仅仅是偶尔记起自己吧?他鼓不起勇气再面对她的怨憎。
尽管他曾说过,爱一个人,如果不能给她幸福,就应该远远地看着她幸福,可是他做不到,他甚至在心底里诅咒她,诅咒她过得不好……
林子航恨了半天,却还是没办法克制自己去关注秦雅芙的念头,于是,他在跟周闯喝酒时,有意无意地问起‘花’冉工作上的事情。
周闯同‘花’冉早就是“郎有情妾有意”的一对,只是他们中间隔了许多是非,所以一路走来,也是辛苦不断,不过,总想都想明白了,也有了个善果。
周闯多聪明?听林子航唠叨了几句,很快意识到他的“醉翁之意不在酒”上,便佯装无奈地叹了口气:“‘花’冉最近忙得很,说是过几天单位组织去海边玩儿,都没时间陪我了。”
林子航的眼睛一亮,却又努力保持镇静,故意打趣道:“那不更好?你岂不是重获自由?人家在身边时,你嫌人家管着你,怎么?人家出去玩儿,你又难受了?”
“当然难受,”周闯一瞪眼,晃着酒瓶子说风凉话,“‘女’人还是守在身边才踏实,不像有的人,就那么撒着手,等人家拖家带口的回来找,才感到舒服啊!”
“你不想‘混’了吧?”林子航立刻翻了脸,这简直就是明目张胆的戳他软肋。
尽管林子航不乐意,不过,他想要的信息还是‘混’到手了,所以偷着乐的心情只有他自己知道。[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
很快,周闯就让‘花’冉跟秦雅芙换到一个组出游,他又“不经意”地向林子航透‘露’了‘花’冉出行的时间、地点。
林子航差不多跟她们在同一时间到达海边。
只是,他把自己全副武装起来,泳帽、护目镜统统都戴好,只为不让她发现自己,这种偷偷观望她的感觉真心难受,却又让他甘之若饴,他想要先了解她多一点,再靠近她。
于是,有了秦雅芙大海遇险,又被他救起的经过。
听到这里,秦雅芙的泪水涟涟:“你怎么那么过份,明明救起了我,都不肯跟我说话?”
“我不想让你带着感恩的心情面对我,以前的时候,你就是这样
。”林子航叹了口气。
“最初你因为我救过你,而不情不愿地跟我在一起,后来,结了婚,你还是不喜欢我,再然后,就有了小舅舅的事,其实那时,你的心里已经更加讨厌我了,可你却怀着报恩的心理不敢提离开,直至……”
“别胡说!”秦雅芙忙打断林子航的话,把头偎进他的怀里,轻声道,“你以为是古代呢?‘女’子要报恩,只能以身相许吗?在你眼里,我就那么傻吗?”
“你不傻,是我傻,反正我就是不想看你再带着歉疚心理来面对我了,所以,我才会选择放下你就走!”林子航一脸的认真,却让秦雅芙愈加难过。
她忍不住伸手搂住他的腰,他的身材一向很‘棒’,肌‘肉’健美、体型匀称,这个男人什么都好,除了嫉妒心有些重之外,无可挑剔。
秦雅芙心思百转千回了半晌,却又噗嗤笑出了声:“可你还是骗了我。”
“怎么说?”林子航用下巴轻蹭她柔软的发丝,此刻的人儿简直就是只乖巧的小猫咪,让他爱不释手。
“说得那么好听,但你后来还不是不管不顾的找上‘门’来?”秦雅芙俏皮地捏了捏他紧实的皮肤,却是半分埋怨都没有的,她心里明白,如果没有他的主动,他们的重逢还不知道会拖延到何年何月呢?
“我是想着慢慢等你回心转意啊,可是,我发现再不抓紧,你就有跟别人走的危险了。”林子航‘激’动起来,双手抓住她的肩,把人推开些,委屈地顶着她的额头抱怨道,“你这个小‘女’人,魅力越来越大,居然学会招蜂引蝶了!”
“你又来,我有什么好?除了你,谁还会看上我?”秦雅芙又自卑起来,侧开头,嘟起嘴巴,拿白眼翻着他。
“你当然好,否则我这么好的眼光还能看错吗?”林子航最是受不了她这么可爱的模样,不自觉地就去亲她的红‘唇’。
“哎,等等,等等,”秦雅芙忙叫停,“你是想说自己的眼光好,还是说我这个人好?”
她忽然感觉这个问题很重要。
“你说呢?”林子航早已按捺不住,再次欺身压住妻子,对这个‘女’人,他有着无穷的‘精’力。
“啊!不要,你,你还是继续讲吧,我特别知道听后面的事情,你还有好多疑问没跟我说清楚呢。”秦雅芙只得放弃那个毫无意义的疑问,必须借口打断他的情绪,因为她知道,饿急了的人怎么也是喂不饱的。
“后面,后面你不都知道了吗?”林子航明白她的心思,也知道她的身体状况不太吃得消,总得等她恢复健康才好,便抱着她缓了缓情绪,继续述说。
又过了几天,林子航的同事乔意要结婚,本来乔意说好了在他婚后回省城的时候再回请同事们的,可林子航早就知道他们是同乡,便随口问了句乔家的住处,结果让他意外之极,乔意家竟然离秦雅芙娘家很近。
林子航的心念一动,忙问乔意在哪里办酒席,说自己最近正有回家的打算,要是赶得上,没准儿会回家去参加婚礼。
乔意一直在上海读书,毕业后就留在那里工作,直到现任主管拉出几个关系好的朋友单立‘门’户,他才跟着来到省城
。
林子航跟乔意不是很熟悉,但知道他为人还不错。
乔意也听闻过林子航的家世不俗,但其父具体做什么的就不清楚了,他们做技术工作的人,对官场的事更是不太在意,所以还真没留心过他究竟是哪位高官的公子。
今天听林子航说有可能去参加自己的婚礼,倒是很意外,因为林子航给他的印象一直话不太多,除了工作,他也不太跟他们接触,但本就是同乡,自然不会反对。
乔意婚礼那天,林子航早早来到酒店。
因为林子航说,他在这里谁都不认识,所以,乔意便安排林子航到前面的贵宾席就坐,林子航当然不肯,他放眼四周,就相中了角落里的那张桌子。
乔意不肯,说那里就是个备桌,预备到最后,有坐不下的人随便凑一凑的,可林子航固执己见,偏就赖在那里不动了,反而催乔意去忙自己的。
乔意对林子航的执拗也是无奈,便由得他去了。
林子航窝在两个大‘花’篮中间偷偷观察,他对于秦雅芙会不会来心里没数,只是他特意打听到乔意家的住址跟秦雅芙娘家只隔了四、五家,乔秦两家在那里都是老住户了,这么近的距离,应该是一起长大的伙伴关系才对。
他只恨跟秦雅芙在一起时没能多问问她的旧识都有谁,导致现在只能可怜兮兮地迂回辗转着盼望能够见到她,或许他自己内心深处也知道这是对自己当年‘混’蛋的惩罚吧,他更愿意就这么慢慢等待着她的出现、回归。
不知道这算不算是功夫不负有心人,当林子航借着身边几个犯‘花’痴的小姑娘掩护,终于远远看到乔意迎着兰海军和秦雅芙两个人走到离他不远的桌上坐下时,心中‘激’动万分。
还是那么珠连璧合的一对人儿,却看得林子航心如刀绞。
及至听到那桌人打趣的话,让林子航隐约感觉到秦雅芙同兰海军至少是没有实质进展的事实,他又欣慰不少。
只是,后来却见另外两个男人也对秦雅芙献殷勤,林子航不免气恼,却又强行忍住,他来这里的目的,是为了看清她的近况,自然不能随随便便翻脸。
后来,秦雅芙家的邻居王‘奶’‘奶’出现,又错认了王迪,却没见秦雅芙多加辩解,只是脸‘色’难看,甚至借机匆匆离去,这让林子航愈加感觉到她的心思似乎并不曾远离自己。
于是,林子航的希望又加大了,他渴望找回她。
当那个下雨的中午,林子航看到秦雅芙和同事等在小饭店时,林子航以为那是个不错的机会,他可以假装路过,上前搭讪,载他们一程,借机完成与她的偶遇。
可是,没想到偏就在他刚要行动的时候,被一辆横空出世的小qq车破坏了计划,他出于心里的不平衡,特意别了qq车一下,却不敢真的刮到那辆车,他怕伤及车里的人,之后,却只能愤愤离开了。
最让林子航意外的是,他同秦雅芙牵扯不断的缘分一旦连接,立刻就有了无数的机会。
章节目录 第五百一十三章 曾经误会
缘分一向这么奇妙。。 当它想來的时候。谁也挡不住。
就连林子航都沒想到会那么凑巧。他中午还在懊恼沒能接到秦雅芙呢。晚上同年玥去自助餐厅吃饭。就再次遇见了她。
林子航认出坐在秦雅芙和她同事对面的王迪就是在乔意婚礼上向她献殷勤。后來又驾驶qq车抢了他先机的人。不过。好在那小子沒坐几分钟就离开了。这让他放心不少。
年玥在林子航的心不在焉中发现问題。稍一留意。很快就看到了秦雅芙。依年玥的想法是直接过去打声招呼的。可林子航死活不干。非说要好好观察下。得看明白秦雅芙的心思再说。
年玥笑话林子航软弱。只不过过了五年的时光。硬是把他原來的霸气都消磨沒了。
林子航不以为然。却又放不下。时不时地盯着秦雅芙的方向。
两个人也注意到秦雅芙小同事陈燕明目张胆地看向林子航‘花’痴的目光。只是可惜。秦雅芙竟是丝毫不为所动。一眼都沒往这边看过。
林子航喜恼掺半。喜的是。她还是那么内敛。沒见跟哪个男人有什么不清不楚的关系存在。这让他放心;可恼的是。她跟自己也太缺乏心有灵犀了吧。在她挑菜时。他离她那么近。她都沒有反应。
年玥受不得林子航这副窝囊相。开玩笑似的跟他打趣:“既然你放不下。又不敢靠近。不如我帮帮你。”
林子航直摇头:“不要。我不需要。你只会越添越‘乱’。”
“那可不一定。”年玥笑得满怀深意。她也算是有胆有识的一个‘女’人了。何曾怕过是非。
等到吃完饭。年玥故意亲密地替林子航整理衣领。再伸手挽着他的胳膊离开。她知道秦雅芙的那个小同事一直在关注着他们。一切都会有人替他们做好汇报工作的。
出了餐厅。林子航远距离摇控车子开锁后。年玥却不急着上车。靠在车旁有一搭沒一搭地跟他闲聊。
林子航也沒什么事。就点燃一支烟陪着年玥说话。他当然更不着急。因为心里放不下的那个人还沒有出來嘛。
只是。让林子航毫无防备的是。他本來同年玥一起靠在车旁。在他装做不经意。[看本书请到’看的眼睛刚刚瞥见秦雅芙和同事走出餐厅的瞬间。年玥忽然一把拨开他手里的烟。径直抱住了他。
“林子航。我可是在帮你。你别不识好歹哦。”年玥在林子航要推开自己之前。先低声在他耳边警告道。
林子航愣了下。正要推开年玥的手便迟疑起來。他了解秦雅芙。她是不会轻易表‘露’对自己感情的。如果说迫她一迫。也未尝不是好事。
所以
。当秦雅芙傻傻地走近时。林子航感觉自己像个等待猎物跳进圈套的猎人般。既有窃喜。更多的却是忐忑不安。他不认为年玥的方法得当。可又想不出更好的主意去接近她。于是。当与她四目相对时。他发了狠地‘吻’住年玥。
哪怕是个死。也要死个明白吧。林子航恨恨地想着。
受到惊吓的人会迅速逃开。这本在林子航意料之中。只是。当他和年玥等了半天。终于看见一头湿漉漉的秦雅芙再次走出餐厅时。他的心还是很难受。他不愿意用这种方法刺‘激’她。却又无奈得紧。
不过。在车子经过秦雅芙身边。听到她那句发狠的话:“你喜欢。你拿去。我不稀罕。”时。林子航只是惯常地瞪她一眼。心中却更加安慰起來。毕竟她的醋吃得越厉害。越代表着她对自己的放不下。
“你真狠心。”听到这里。秦雅芙叹了口气。“就为了跟我置一口气。就去亲年玥。我算看透了。万一哪天我再惹到你。你早晚得跟人家去上‘床’。”
“不是告诉你了吗。”林子航别扭地抱住她。“我试过跟别的‘女’人呀。可是……不行啊……”
林子航说着话。再也沒办法控制情绪。这‘女’人到现在还怀疑自己。必须得好好惩罚一下……
“就你这个样子。你。你也好意思说。你。你……”秦雅芙被折腾得筋疲力尽。却还不忘抱怨。
“反正我离开你就不行。”林子航满足了。也不再委屈。紧紧拥着怀中人。“我不管。你得补偿我。你是不会明白一个成年男人离开‘女’人的日子有多难熬的。如果说年少时沒有经过人事。不管怎么想都可以坚持过去。可是有了‘女’人就不一样了……”
林子航的声音暧昧、温情。恨不能一直这么纠缠下去。
“接着往下说吧。”秦雅芙闭着眼睛抬手抚上他棱角分明的脸。慢慢描绘他的轮廓。心有所属。身有所依的感觉真好。却还是忍不住想知道他后來的心情转变。
“累了吧。早点儿睡吧。明天再说好不好。”林子航是真心疼她。看她倦倦的。就想收住话題。
“不行。我还沒听够呢。”秦雅芙伸了个懒腰。搂住他的脖子。深情地望向他。“你那么关注我。知不知道七夕那天。我收到过好大一束玫瑰‘花’呀。”
“是吗。是哪个不开眼的臭男人送的。把他找出來。吃我一通胖揍。”林子航故意说得很吓人。却是板不住的眉开眼笑。
“是呢。我一直也沒‘弄’明白。那个傻人居然连名字都不敢留下。”秦雅芙顺着他的话往下说。
“看來我又多了个竞争对手啊。”林子航笑嘻嘻地感叹道。
“反正我这么忠贞。也沒理过那‘花’的主人。直接扔到店里沒动过。”秦雅芙吃吃地笑着逗他。
“嗯。你一向这么狠心嘛。”林子航又委屈起來。“好好的‘浪’漫七夕。‘弄’了个小男生出來不说。还跑去西餐厅……”
“不对啊。我们沒进西餐厅。再说了。你怎么知道我们到过西餐厅呢。”秦雅芙打断了他的话。但很快反应过來。“林子航。那天晚上你跟踪我了。可是你怎么会不知道我们沒进去呢。”
“什么
。你沒进去。”林子航愣了下。这个他还真不知道。那天他先是送了‘花’。正好自己的车送去维修了。便开了朋友的车准备接她下班。
林子航出于一种自卑的心理。再次把车停得远远的。他的勇气还是不足。更何况前一天晚上刚刚刺‘激’过她呢。他真怕她会在大街上发飙。打自己。骂自己一顿都好办。就怕她会看见他就跑。路上车來车往的。让他不放心。
可最让他郁闷的是。他又发现了那个小qq车停在路边。而且。秦雅芙同陈燕从店里出來后。秦雅芙真的就接了那小子的鲜‘花’。之后上了那人的车。他的心里这个别扭。怎么就接不到自己的老婆了。
林子航心里憋气。便偷偷跟踪。眼见着他们送了陈燕回家后。两个人在西餐厅停下來。
等了一会儿后。秦雅芙率先下车。王迪也跟着下來。他们又说了会儿话。王迪看起來很‘激’动。之后秦雅芙却再次坐进他的车里。林子航虽不高兴。却还是忍耐住。一切等她回家后再说吧。他当时想着。就沒再理会。直接去了秦雅芙的住处蹲守。
可是这一等就到了晚上十一点多。林子航才见王迪才送秦雅芙回來。这让他不得不怀疑他们后來还是进了西餐厅。享受烛光晚餐去了。
林子航本就生气。最可恨的是。王迪在秦雅芙下车后。居然趁机亲了下她的额头才离开。而她也只是恍了会儿神。却沒有什么反应。
林子航的心中难过至极。想到或许两个人就应该这么各过各的才好吧。
只是心中郁闷难当。他便又像前一天晚上跟年玥演完戏一样。窝在车里呆了一宿。
第二天早上。林子航还在‘迷’糊中。就听到有人敲车‘门’。他忽地睁开眼睛。从车窗里探出头去。
就见昨天早上叫他不要在车里睡觉的小男孩儿朝他撇撇嘴。一脸认真地说:“你怎么不听话呢。昨天秦姨就让我告诉你。不要再在车里睡觉了。你今天又睡在这里。是不是车里好玩儿啊。我可看见你脸上被蚊子盯出大包了。”
“哦。昨天……”林子航‘揉’着胀痛的太阳‘穴’。后知后觉地意识到了什么。他如同被打了‘鸡’血般。马上打开车‘门’跳下车。
他蹲到小男孩儿面前。伸手抓住其双肩。“你。你说昨天给我送水。让我不要在车里睡觉的人是。是秦雅芙。”
“你抓疼我了。”小男孩儿有些畏惧‘激’动的林子航。胆怯地说。忽然又像是想起了什么。忙摇头。“不是。不是秦姨说的。是我妈妈说的。我说错了……”
小男孩儿的话沒说完。就用力挣开原本也沒使多大劲儿的林子航。匆匆往楼上跑去。很明显。他意识到自己出卖了秦雅芙。
林子航站在原地。迎着明亮的太阳光。眯着眼睛看向那个还沒拉开窗帘的窗子。心中的‘阴’霾一扫而空。原來。她还是心疼自己的。只不过是不敢说出口而已。
林子航兴奋地回到车上。看了眼手机。新的疑虑又袭來。时间也不早了。怎么沒见秦雅芙起‘床’呢。
这个疑问更加让他不安。那丫头一向不会照顾自己。该不会出什么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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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节目录 第五百一十四章 林母烦恼
林子航同秦雅芙说起第一次主动来找她的原委。-79-
他在她家楼下车里睡了一夜之后,本来还在犹豫,却被小男孩儿的话提醒,又想到她这么晚没起‘床’,心里不安,如何还能忍得住?
他先给秦雅芙打了电话,这是他们分开五年后,他第一次用自己的手机号打给她,对方是关机状态,他以为她早已把自己设为拒接,倒也在意料之中,却不想,其实仅仅是她的手机没电了而已。
随后,林子航便拨了“金‘色’丽人”的电话,要说他知道那里的电话也不难,首先,“金‘色’丽人”化妆品的袋子上印有他们营业部的电话,他随便打到哪个店里,问出秦雅芙办公室的电话,下一步自然就知道了她休假的消息。
既然秦雅芙休息,把她堵在家里,于林子航来说,终于是个不错的契机了。
于是,便有了他蛮横的“强势回归”。
这五年来,任两个人各自如何相思、难过,可真正见了面,却说得一塌糊涂,都很不开心。
至于秦雅芙在下午遇到年玥的事情,那就纯粹是年玥自编自导的一出“结婚”闹剧罢了。
年玥等秦雅芙走远后,才给林子航打去电话,汇报了自己的“战绩”。
当时,林子航沉默了半晌,再加上上午秦雅芙的表现,的确让他寒心,所以将错就错,由得她误会下去。
事情到这里,大半经过都已经说清楚,林子航长吁了口气。
他还待把年玥的事情再做解释时,却发觉怀中人已经沉沉睡去,他抬手关了‘床’头灯,心中百感‘交’集,想到这五年来,如同做了场痛彻心扉的噩梦,总算醒过来了。
犹记得几天前,林子航撞见秦雅芙洗澡后,明明想要借机更近一步的,却因一言不和,憋着火离开。
虽然秦雅芙在短信里叮嘱林子航不要喝酒,可他还是没能控制住,又喝了个酩町大醉。
那天,他突然很想家,想跟家人聊聊,就回了父母亲在这边的家里。
林母本在厨房择菜,听见动静,看到儿子跌跌撞撞地进了房间,忙洗了手追进来。
“唉!男人没个‘女’人管就是不行,鞋也不脱,衣服也不换就躺下了。”看到儿子的狼狈样子,林母难免心疼。
“你好歹娶个媳‘妇’回来伺候你,也省了**心,今天你是到这里来了,否则,就这么将就着睡了?不是没病找病呢吗?”
林母唠叨着叹了口气
。
原本林家跟秦家都住在一个城市里,离得又不是很远,虽然林父后来升迁到了省城,可那边的房子是林家自己买下的,所以,林母还是经常回去的,尤其那边还有林子瑶住着,林母在那边的时间不算少,要想知道秦家的消息并不难。
而且,林母被丈夫催着,遇到年节也都会跟秦家人通个电话,她又知道儿子每年都会去秦家一两次,秦家人也不会对他横眉冷目,只是双方却是半句都不会提及秦雅芙的事情,据她理解,那应该只是儿子例行公事般的探望吧。
只是林子航不发话,林母自然也刻意不去理会,就当自家儿子是单身对待。
“妈——”林子航趴在‘床’上,把头伏到枕头上,闷声闷气地说,“我想雅芙了!”
“想?你不是一直都在想吗?你不想倒好了。”林母并没有好话。
“我想接她回来。”林子航不理会母亲的怨气,径直说出心中想法。
“接?你接得回吗?都说物是人非事事休,你们分开五年了,什么都会改变的。”林母奉劝儿子。
“可是我们不会变,”林子航抬起头来,满脸的固执,他的眼睛通红,说不上是醉酒的缘故,还是之前就不开心,“我们什么都没变,我在等她,她也一直在等我,我们都离不开彼此……”
“儿子,咱们别再这么幼稚下去了好吗?”望着一脸虔诚的儿子,林母的心里不好受,“你们曾经同‘床’共枕过三年呢,三年的时间不算短吧?可那又怎么样?到最后还不是散了。”
“妈,你胡说,我们根本就不有散过,我们仅仅是分开一段时间而已,我不过是给她一点时间,让她好好想想,别再跟我犯倔罢了,现在,我感觉时间够久了,我不想再蹉跎了,所以要把她接回来了。”
“儿子,你醒醒吧,你想想,你们分开了五年,这个城市能有多大?一个中国能有多大?你们要想见面有那么难吗?可是你们再没见过,为什么?因为你们不合适了!”
林母皱着眉头,真是哀其不幸,怒其不争。
“当初你们的婚姻是我帮你在你爸那里争取来的,我不后悔,只要我儿子幸福,我可以无条件满足你的愿望,可是你们分分合合的折腾了这么久,没能在一起就已经说明了一切,何必……”
“妈,你又‘乱’讲,”林子航借着酒劲,讲话很不客气,“我的幸福只有她能带给我,其他人都不行,这些年来,我的身边是怎么多出来的那些‘女’孩子,我懒得说,你不嘛还不收手?成心让人家在我身上‘浪’费时间吗?”
“反正从我认识她那天起,心里就只有她一个人,别看她不说,她可是也一直都等着我呢。”林子航的脸上有了笑意,他对自己的这点自信还是有的,经历了自己,她怎么可能再接受得了别人?
“我可是听说她有个……”林母看儿子还是执‘迷’不悟,就想讲出自己道听途说来的消息。
“我知道你要说的那个人,”林子航的神情有些复杂,却也坦然,不管兰海军如何打击他,可说的话还是出于好意,他再糊涂倒也听得明白,“我曾经一度把他当做竞争对手,嘿嘿,其实从始至终都是我多心,就像她原来说过的,如果她对那个人有想法,根本就轮不到我
。”
“儿子,咱们就不能有点志气?你消沉了五年,我只想你找个能让你‘挺’起腰板来过日子的‘女’人,你这一天天为了她,‘弄’得完全没了自己,你觉得这样的生活好吗?”秦母简直要抓狂了,这个宝贝儿子也太固执了。
“妈,你说我爸在你面前怎么样?或者你可以说,我没有我爸的雄才大略,但是爱老婆的心一样啊,你也不希望你儿子朝三暮四的吧?”林子航搬出了老子。
“你少来,我跟你媳‘妇’有得比吗?我有她那么能闹腾吗?我还是那个观点,雅芙没有什么不好,可是跟你不合适,你们用了三年的时间磨合,闹到最后还是分了,好不容易这么相安无事的过了五年,你还要去找她,你不累,我都替你们累!”
林母沉下了脸,过日子讲究消消停停,平平安安的,他们这两个人可是够呛。
“鞋子合不合适,只有自己的脚知道,妈,你就别‘操’心了,我今天就是有些感慨,跟你说几句,老婆是我自己的选的,好坏你都说了不算。”
林子航终于一梗脖子翻了脸。
“哎,你这话说的,我不是替你着想吗?你们那么久没见面,你对她的情况还了解吗?你在这里抓心抓肺地想着她,没准儿她那里连孩子都有了。”
林母被儿子气得不轻,随口反驳道。
“孩子?那是不可能的,她不会有孩子的,我们在一起那么久都没有……”这句话戳到了林子航的痛处,他的鼻子酸酸的,想到如果当初他们能够有个孩子,断不会走到今天这地步。
听儿子这么说,林母的心中暗暗难过:这傻孩子,她问过金医生,秦雅芙没有病,只是身体虚弱些,好好调理应该没有问题,他们在一起时,太能折腾,太多的烦心事,要不上孩子也是必然,现在人家日子过得舒坦些,完全可以……
“妈,不带这样的,”林子航越想越不是味儿,一下子拉长了脸,“哪有婆婆盼着儿媳‘妇’跟别人生孩子的。”
“哎,你个‘混’小子,明知道你妈不是这个意思,胡言‘乱’语些什么?”林母也急了,“说了半天,我是为了谁?”
“哎呀,好了好了,妈,不说了,我知道该怎么做了,不过,还是那句话,我的事,你别掺合,我保证很快就给你把儿媳‘妇’带回来就是了。”林子航的眼神坚定起来,愤愤地挥着手,自言自语着,“不等了,再也不问她了,问她,她总有话说,我直接把她接回家就行。”
望着兴奋起来的儿子,林母的心里不好受,秦雅芙没什么不好,自尊自爱也自重,可就是太过于的倔强,过于的要强。
“小航,”林母试着跟儿子商量,“你想想,你们为什么会分开,分开这么久,问题是不是都解决了,如果再在一起,还会不会……”
“妈,你就别杞人忧天了,我明白你的意思,个‘性’上的东西要说改变会很难,可是,我们既然是分不开的,那么就都多为对方牺牲些好了,原来也不是没牺牲过,只是方法不得当,以后会好起来的。”
林子航的信心终于膨胀起来,他不怕退让,可是,却发现离得越近,越不敢靠近她,这种感觉不好,他必须得再前进一步,不管她愿不愿意。
章节目录 第五百一十五章 逝者已矣
林母听林子航说起为感情牺牲的话题,想到他这些年来,对秦雅芙无怨无悔的付出,愈加不高兴,“你以为婚姻总是可着一方的牺牲就可以获得幸福吗?你的年龄也不小了,怎么想问题还这么简单?”
林子航不以为然,他甘之如饴的生活方式又岂是母亲的几句话可以更改得了的?不过出于对母亲的尊重,他倒也闭紧了嘴巴。 。
“再说了,不是妈守旧,你等她五年的时间我认了,你要是还能把她找回来我也认,可若是她不肯回来,也不能再生养的话,你还要像从前那么死缠烂地折腾吗?”林母看出儿子的不满意,知道他不爱听,可孩子问题终是她的一块心病,尽管丈夫一直不许全家人再提及。
“婚姻是我自己的,你们都无权干涉!”林子航忍了半天,终是受不了了,他忽地坐起来,望向母亲的眼神‘阴’沉得吓人,却又强自忍住,毕竟是自己的母亲,他不能像跟其他人那样肆无忌惮地发脾气。
“妈,”林子航先是叫了声妈来缓解心情,随后,脸‘色’平静了些,语气更是客气了许多。
“请原谅您儿子的不孝,不管你们愿不愿意,她都是林家唯一的儿媳‘妇’,这辈子都是,所以我想先声明一下,等她回来,她要是还生不了孩子,我们就领养一个,或者她想治疗就治,不想治,我们这辈子就这样了,请您不要说她的不是。”
林母的鼻子一酸,双眼就红了,都说“娶了媳‘妇’忘了娘”,还真是这样,辛辛苦苦养大的儿子,为了媳‘妇’,竟跟自己生分成这样。
“好,好,好儿子!”林母气得连说了几个好字,站起身就要走。
“妈,你也别生气。”林子航并没有阻拦或者愧疚的意思,只是神态平和地陈述了一个事实。
“这几年我身边怎么多出来的那些‘女’孩子,您心里清楚,我不过是懒得说,可您也知道,分明都是无用功,何必再‘浪’费人家的时间呢?”
林母的脚步一滞,这是她瞒着丈夫‘私’自做的决定,就盼着在不知不觉当中哄儿子变心算了,可惜,这傻小子并不买帐。
唉!
林母长叹一声,什么都没说,便出去了。
这场谈话过后,林子航勉强在母亲家里住了一晚,也算是想让母亲好受些的意思吧,如果当时就走,他担心的是秦雅芙回来后会更难堪,说起来,这个儿子还真是够不孝的。
从回忆中解脱出来,林子航挑了挑眉‘毛’,再次低头‘吻’住怀中人的发丝,只要有她在,他的世界就是一片光明,他愿意做那只扑火的飞蛾。
秦雅芙在林子航的絮絮低语声中,渐渐睡去。
不知不觉当中,她来到一片绿树成荫的草地上,脚下小草软软的、嫩嫩的,上面的野‘花’红红黄黄,点缀得恰到好处,迎面而来的微风轻轻抚过脸颊,清新且又惬意。
不远处的两棵树之间被人拴了个简易的秋千
。
秋千上坐着个小小的人儿,那不是六岁时的自己吗?秦雅芙惊讶地望着玩秋千的两个人。
这一次,秦雅芙看得很清楚,站在小时候的自己身后的人是小姑姑,她日思夜想了多年的小姑姑。
秦素梅还是秦雅芙记忆当中的样子,年轻、美丽、温婉的一张脸上总是挂着柔柔的笑容,此刻,她正一下又一下地推着坐在秋千上的小秦雅芙。
秋千摇摆的副度不算大,平稳中的乐趣让胆小的孩子玩儿得更加欢快,看得秦雅芙羡慕不已,恍惚中,好像她已经融入到小时候的自己身体里。
秋千‘荡’呀‘荡’,上面的小人儿如银铃般的笑声传出去好远,牵扯得秦雅芙的心一下又一下的痛,这场景熟悉且又遥远。
“小姑姑,你也上来呀?”小秦雅芙侧过头望向身后的人。
“不行啊,秋千的承重力不够,小姑姑太沉,只适合你一个人玩儿。”秦素梅说话的语气好温柔。
“那你下回再做个大人能玩儿的秋千,咱俩一起玩儿好不好?”小秦雅芙很贪心,小小的她如何懂得在两树之间栓秋千并不安全,只因为她的身子轻,又有秦素梅护着还可以将就。
“好,小姑姑会一直陪你玩儿的。”秦素梅并没有直接拒绝她,只是痛快应下陪她玩儿的愿望。
“好啊,小姑姑最好啦!”小秦雅芙什么都不懂,只是傻傻地开心着。
秦雅芙悠来悠去的,感觉幸福无比。
不知道什么时候,她身后传来一个男人的声音:“梅,咱们也生个自己的孩子吧。”
短暂的沉默过后,才听到秦素梅轻声应道:“行,不过,你得先戒酒,否则孩子会不健康的。”
“好,听你的。”男人回答得很是爽快。
这个人的声音有些耳熟,却又记不真切,秦雅芙的心思就有些‘混’‘乱’,想不起来,又好奇得厉害,她想回头看看,可是,却感觉脖子被固定住,竟是半点都动不了。
这时,秦雅芙却发现身子越飘越远,竟一下子上了天,却再也下不来,她惶恐地喊着,可是连小姑姑都看不见了。
她手舞足蹈的一通挣歪,终于忽地睁开了眼睛。
清醒后,秦雅芙感觉到自己窝在丈夫温情的怀中,不由得长舒了口气。
回头想想刚刚的梦,她说不清这是不是梦,自从小姑姑走后,她的脑海里就有这么一幕,她一直不知道这是她的臆想,还是真实发生的,因为她记不清小姑姑同那个男人之间有没有这么温暖、平和的时候。
二十四年了,秦素梅离开整整二十四年了,秦雅芙始终没能得到关于小姑姑的只言片语,她也开始相信她已经不在世上的传言了,或许,当年的那场逃亡就已经是他们最后的终结之途了吧?
秦雅芙悄然拭去眼角的泪水,逝者已矣,生者如斯,既然已经天人两隔,总还是珍惜眼前人来得更实在吧,她轻轻搂住放在自己身上的那只胳膊,暗暗下定决心:从此后,不会再放手了。
第二天是林子航和秦雅芙休假的第三天,林子航只简单提了句下次再休息时,就带秦雅芙回爸妈家,便又粘着身体已经没什么大事的妻子在家中厮‘混’了一天
。
直到快吃晚饭的时候,林子航才张罗着要出去吃。
秦雅芙本来想要给林子航显摆下厨艺的,她夸口自己这几年也学会了做几道菜,可他根本不给她机会,两个人嬉闹着穿戴整齐,便出了家‘门’。
路上,秦雅芙忽然想起林子航早上说的后半段故事不讲了,让她慢慢等答案,不由得猜到跟今晚的饭局有关,便好笑地问道:“别的事不说,你上次说要带我去个地方难道是今晚的这个地方。”
“其实我说的地方只是随便的一个地方,重要的是我想让你见一个人而已。”林子航一脸的神秘,他在早上醒来,忽然想到后半段的事情,完全可以‘交’给她自己去探索,所以特意不去说破。
“故‘弄’玄虚!”秦雅芙撇了撇嘴,清亮的眸子眨了眨,促狭地望向他,“这个人有多重要?难道是国家总理不成?”
“嗯,这个人对你我来说,可比国家总理有意义得多。”林子航目视前方,嘴角的笑意却很浓。
“强忍着笑,辛不辛苦?”在车停在路口等红灯时,秦雅芙伸出柔软的手,抚上他骨节分明的大手轻轻‘揉’搓。
“你说呢?可我偏不告诉你。”林子航得意的‘抽’回手,发动了车子,就是要忍得住才行。
“小心憋出内伤!”秦雅芙翻个白眼,却也拿他没辙。
秦雅芙没想到林子航会把车开到上次她跟乔意和丁言吃饭的地方,也就是周闯家的酒店。
“哟哟哟!美梦成真啦!”不知道周闯这个经理平时没事就站在‘门’口迎宾,还是因为跟林子航的特殊关系缘故,反正秦雅芙和林子航刚一走进‘门’,就受到他的热烈欢迎,甚至上前给了林子航一个熊抱,惹得附近的几个服务员捂嘴偷笑。
周闯咳嗽半笑声,嫌弃地推开林子航,就朝秦雅芙凑过来:“本人‘性’别男,最好‘女’‘色’……”
“滚!”林子航一把推开他,“好什么关我们屁事,滚一边去,我的客人到了吗?”
“早到了,就等爷上座呢。”周闯嘚瑟起来,恭恭敬敬地鞠了个躬,抬手做出请的姿势来。
“走吧。”林子航收起对周闯的鄙视嘴脸,眉开眼笑地拥着妻子走向提前订好的包间。
“哎,这待遇差距也太大了吧?”身后传来周闯的抱怨声,林子航哪里理会?趾高气扬地进了包间。
看到一脸明媚笑容的年玥,走到‘门’口的秦雅芙稍稍迟疑了下,眼眸微微流转,倒也迅速平稳下来,她甚至都没有回头看林子航,自信地同年玥打招呼:“年姐姐好!”
“雅芙好!”年玥巧笑嫣然,美目含情脉脉地望向林子航,“小航,我想和雅芙单独谈谈可以吗?”
“可以吗?”林子航温柔的问妻子,尽管他很想再做最后一次试探,却还是希望不要惹怒她才好。
章节目录 第五百一十六章 情敌会面
“可以,有什么不可以的?”面对年玥想要单独跟自己谈谈的要求,秦雅芙答应得很痛快,但同时别有深意地望了林子航一眼,轻声问题,“这是需要我做的善后工作吗?”
“不是,那个,总得聊聊吧。 。 ”林子航不自然地挠了挠头,感觉自己的脸微微发热。
“那你出去吧。”秦雅芙的眸中闪过一丝凌厉,讨厌他这么折腾,但还得理解他的不放心,谁让自己多年来,都没有给他安定感呢?
“同为‘女’人,你真是让我羡慕嫉妒恨呢!”林子航出去后,年玥的脸沉了下来,一改刚刚的笑靥如‘花’,幽幽叹了口气。
“年姐姐怎么会这么想?”秦雅芙对年玥的感觉始终热络不起来,却还是夸赞了她几句,“年姐姐的先天条件那么好,人又聪明,可以说是集所有‘女’人的优点于一身了,运气一向又不错,若说羡慕,年姐姐可一直都是‘女’人们羡慕的标准,更是男人眼中的完美‘女’神呢。”
“哈哈!雅芙,我发觉五年不见,你的嘴巴可比从前甜得多了。”年玥掩‘唇’轻笑,果然是美‘女’,一鼙一笑,尽显高贵大方、气质不俗。
“人都在改变嘛!”秦雅芙心生感慨,“时光催人老的同时,也给人们留下珍贵的生活经验,如果一味地停留在原地,岂不是太傻了?”
“是啊,还真就有那么个傻子,”年玥的神情又凄楚起来。
“嗯。”秦雅芙轻轻附和了一声,也跟着难过,她说的没错,要不是有那么个傻子等着,那么,自己就是后半生生活在悔恨当中的傻子了。
“雅芙,”年玥看到秦雅芙发愣,适时地叫醒她之后,将双手放到平坦的小腹上,低低的声音问道,“如果我说,这个孩子,是小航在思念你成疾时,把我当成了你……你……你会不会相信?”
年玥这句话问得很吃力,双眼似是鼓了很大的勇气才敢望向秦雅芙。
“不信!”秦雅芙快速否认,可脸‘色’却还是不由自主地难看起来,就像一个刚刚吃到美味的人,正在大快朵颐地时候,猛然间被噎到般的难受,虽然不至于一下子被噎死,但呼吸困难在所难免,天旋地转的感觉搅得她心‘乱’如麻。
这个消息惊人却也在情理之中,毕竟林子航对年玥的态度太过含糊,一直让她的心里不踏实
。
只是,当看到年玥怡然自得的神情时,秦雅芙却又不甘心在她面前认输。
她咬紧牙关维持住镇静,暗暗告诫自己,不能被表象所‘惑’,既然决定了要在一起,自己必须无条件相信林子航。
秦雅芙深吸了一口气,努力表现得坦然大度,平静地说:“我了解子航,他做不出那种事来,所以,年姐姐不应该拿这种事来吓唬人。”
“怎么可能是吓唬?”年玥不以为然地撇了撇嘴,“他是最早知道我怀孕的人,他也知道我不容易,所以努力帮我保胎,你以为他这么用心是为了什么?”
“因为同情。”秦雅芙的心里稍为安定了一点儿,反而愈加感觉年玥讲的话并不像是在说“孩子父亲”的感觉。
“你,你怎么能说这么说?我又不是多可怜的人,凭什么要他的同情?”年玥有些恼羞成怒,“秦雅芙,你是不是以为你们和好了,就没我什么事了?所以才会这么理直气壮?”
“我没有啊,”秦雅芙一脸的无辜,“我只是实话实说而已,如果年姐姐担心这孩子将来会受委屈,我倒是有个不错的建议。”
“什么?”年玥愣了下,感觉这次看到秦雅芙,她的变化还是很大的。
“你可以把孩子生下来,给我和子航带,我有可能不能生育,而他又很喜欢孩子,我们自然会照顾好这个孩子的。”秦雅芙很是鄙视自己的卑劣言语,可是又咽不下这口气,这个‘女’人也太张扬了。
“那怎么行?孩子都应该在亲生父母身边啊,亲父跟继母怎么可能带得好?”年玥直接否定了秦雅芙的“建议”。
“那就没办法了,”秦雅芙双手一摊,铁了心要跟她耗到底,“我们真心相爱这么多年,错过的时光已经补不回来了,现在,我是绝对不会再让他为了一个无心的错误独自买单的。”
“你不跟他分开就是对他的支持了?”年玥冷笑,恨恨地说,“我倒是第一次看到夫妻感情好到你们这种地步的,自‘私’自利到什么都不管不顾。”
“是的,随便你怎么说吧,反正我以前因为太傻,才会错过五年,让他痛心那么久,既然已经想通了,就不可能再错下去了,我肯定要和他共进退的。”
“共进退?”年玥的眼神愈加‘阴’冷,“秦雅芙,你不觉得这样做很残忍吗?同是‘女’人,你就忍心看我……”
“你不用跟我诉苦,”秦雅芙出言打断年玥的话,“你也说,他是因为心中有我才会犯下的错误,所以,我选择原谅他,至于说‘残忍’,我这辈子做得最残忍的事情莫过于晾了他五年,若说对不起,我也只对不起他一个人,而你——”
秦雅芙停顿了下,目光炙炙地望定年玥:“出现这种情况,你我心里都明白,你本来就是出于自愿的想法,却想向我讨要说法,呵呵,我只能说,姐姐太傻了。”
“说来说去,你是不管我的死活,不管我肚子里的孩子了?”年玥懒懒地靠到椅背上叹气,“你这么义正言辞,不是明摆着让我们母子难过吗?小航没跟你说过吗?我这胎保得很辛苦,我是一定要生下来的,到时候,‘逼’急了,我就去林家闹,我倒要看看堂堂副省长大人会怎么处理这些‘‘混’‘乱’’的家事。”
“年姐姐这话说得有趣,”秦雅芙的双眼一眯,笑得可爱,“我认识年姐姐也不是一天两天了,倒还真没想到你会做出这种打算来呢?我很好奇你图的是什么?”
“如果我不能得到他的心,那么我也要守住他的人
!”年玥的目光坚定,大有不达目的,誓不罢休的决心。
“好啊,”秦雅芙的脸也‘阴’沉下来,“如果年姐姐的底气够足,大可一试!”
“你,你不怕?你不是爱他吗?他家里若是出了这样的事,他爸爸的仕途就完了,你也忍心?”年玥没想到会吓不住她,语气反而弱了下来。
“怕,怎么会不怕?”秦雅芙笑得淡然,“人生在世,不管做什么事情会不怕行差踏错呢?我什么都怕,怕了这么多年,可是该吃的苦,该受的累,并没有因为怕而避得开,既然如此,索‘性’遵循本心,放开了去做,是非对错都由着顺其自然来得更爽快。”
“再说了,绕了这么半天,年姐姐心里最清楚事实真相是什么,我跟子航认识的时间或许没有你们长,甚至相处在一起也不过三年,但我们彼此心意相通,他对我的感情怎么样,年姐姐不会看不到,虽然在没见面之前,我还曾经对他有过担心,但现在——”
“我只能说,谢谢年姐姐如此处心积虑地帮我们,其他的,好像也没必要再说了。”
到这时,秦雅芙心中的疑虑已经越来越少,心情放松了许多,她相信林子航,同时也相信年玥的为人,这,分明是一场表演夸张的闹剧,枉自己曾经傻傻的伤了那么多天的心。
“你这么相信小航?”年玥不可思议地盯住秦雅芙,眼里不再有刚刚的盛气凌人。
“我们之间之前的不信任太多了,才会造成离散,好在终于能够找回对方,所以,我不会再在这种问题上疑心疑鬼了。”秦雅芙平视年玥。
“不管怎么说,我都很感谢这五年来,年姐姐对子航的照顾,不论出于什么原因,既然子航对年姐姐真心诚意的关爱,那么,我,做为他的妻子,我会同他一起陪伴姐姐的。”
“这么情深意重?”年玥大大的眼睛里一扫之前的忧愁,笑得明媚美好,“真是难得,都说时间是磨灭一切的杀手,想不到,你和小航就创造了个有情人终成眷属的奇迹。”
“哪有那么好?”秦雅芙谦虚地笑笑,“都只是凡尘俗世中的男‘女’,都只想守着对的人幸福地过一生嘛。”
“我想知道你为什么这么肯定小航不会背叛你?”年玥还是无法理解这两个人,曾经那么互相伤害过,却还是都不肯改变初衷。
“这个,”秦雅芙眨了眨眼睛,粉面微红,有些难为情,娇羞地说,“反正我知道就是了。”
“一往情深深几许,深山夕照深秋雨!雅芙,你说的对,人这一辈子找到对的人就应该好好把握。”年玥的眼里终于充满欣慰,不再有嫉妒或者憎恨的神情了。
“当当当”外面传来敲‘门’声。
“可以进来了吗?”一个陌生的男人声音响起。
“可以,等候多时了。”年玥朝发愣的秦雅芙摆摆手,欢快地应了声。
章节目录 第五百一十七章 祸福相依
年玥刚刚跟秦雅芙把事情都说清楚了,就听到外面一个男人来敲‘门’,年玥似是早有准备,欢快地答话,让他进来。 。 。
房‘门’打开,‘门’口站着一个让秦雅芙感到很眼熟的男人,而在他身后,则是笑嘻嘻的林子航。
“雅芙还记得我吗?”男人快步走到近前,先朝秦雅芙礼貌地伸出右手。
听到对方的声音,让秦雅芙恍然大悟,这个男人比之前要发福些,起了点儿变化,再加上她只在五、六年前见过他一面,所以才会一时没反应过来。
秦雅芙忙一边与之握手,一边欣喜地打招呼:“王哥好久不见了,请原谅我的记‘性’不够好。”
“哪里?不错的,一眼就认出来了嘛。”王总很高兴,与秦雅芙握手后,他便走向坐在椅子上没动地方的年玥。
只见王总很自然地伸手扶住年玥的双肩,低头在她的额头上印下一个深情的‘吻’之后,才坐到她的旁边。
秦雅芙看得呆住,这是什么情况?即使她明知道年玥的孩子不是林子航的,但还是很意外,她有些不敢想看到的这一切。
“雅芙,坐下慢慢说。”林子航揽着妻子的肩拉她坐回座位。
“哦,对了,我知道你们很熟了,但请允许我正式介绍下,”王总很体贴地拥住年玥,“鄙人王涛,这位是子航的同学,但同时也是我的未婚妻年玥。”
“嗯,恭喜!”秦雅芙表现得还算得体,其实心中倒是长舒了口气,原来,他们是未婚夫妻关系,好在不是她误会的那样,以为年玥过了五年还不长进,又做了人家的“第三者”呢。
难怪秦雅芙会产生误会,毕竟王涛年纪应该得有四十几岁了,要说没成家,单身至今,只为等到年玥这个“良人”,任谁也不会相信。
王涛自然看出秦雅芙眼里的疑‘惑’,神情坦‘荡’地解释道:“我妻子在十年前去世了,她活着的时候,我们的感情很好,好到无人能及。”
王涛说着话,看了林子航一眼:“我所以跟子航的关系这么好,就是因为他也是个深情的男人,我们算是惺惺相惜吧,哈哈!”他的笑容很爽朗。
秦雅芙在桌子下面用力握紧林子航的手,心头热热的,难怪这个人不论时间长短都愿意等林子航去他的公司,原来还有这么一层关系。
“坦白说,我曾经以为这辈子就这么过了,反正感情这东西是强求不得的,我绝对不想将就自己。”
王涛转头,满眼柔情地望向年玥:“想不到老天眷顾我,竟让我遇到了玥玥,那时候,她来公司找子航,随着接触加深,我们就在一起了,因为她一直不在意那纸婚书,所以拖到现在才张罗婚事,说起来惭愧,还是我太大意了,让她吃了不少的苦……”
“哪有?你别瞎说,我一直很幸福,雅芙,这下你彻底放心吧,涛才是我腹中孩子的父亲呢
。”年玥一脸俏皮的笑容,再不见刚刚的‘阴’狠表情。
“我一直很放心,看到年姐姐幸福,我也替姐姐高兴。”秦雅芙由衷地感叹。
四个人说着话的功夫,服务员已经上好了酒菜。
“雅芙啊,”王涛一副老大哥的气派,端起了酒杯,“首先呢,我应该感谢你,感谢你对子航的理解,这段时间我因为出差去了外地,一直托付子航帮我照顾玥玥,难免影响到你们小两口儿嘛,所以这第一杯酒我就敬你的包容大度。”
“王哥客气了。”秦雅芙说完,侧头看了林子航一眼,想到自助餐厅‘门’前的那一幕,暗自叹气,这好哥们之间还是不要随便托付得好,即使他们两个人是为了演戏,可那场景若是被王涛发现,估计就不可能像秦雅芙仓皇逃离那么简单了吧?
林子航似乎猜到秦雅芙的想法,心虚地推推妻子:“要不,你也别喝酒了?”
“我赞成,”年玥打了个响指,“子航,你也别喝了,外面的应酬避免不了,自己人就没必要拘泥在这上面了,你们结婚的那三年过得很辛苦,以后的好日子来了,雅芙也得准备早点要孩子了,别天天瞎想,孩子肯定会来的。”
年玥这次的安慰出自真心。
“不瞒你说,”年玥温情地把头靠到王涛的肩上,“我以前的时候不懂事,做了许多傻事,其实说起来,还是应该感谢你,雅芙,如果不是你离开小航,我也不会动心跟那个人分手,更不可能想到跟他去上海,当然也就不会遇到涛了。”
秦雅芙点点头,记起那句祸福相依的老话:“祸兮福所倚,福兮祸之所伏。”
她也曾经想不清楚自己跟林子航之间的关系是福还是祸,但可以预见的就是:一切都在于当事人是怎么想的,只要坚持住本心,幸福就不会远离。
两个大男人都是心疼老婆的人,也愿意听老婆的话,便都换成了饮料。
一顿饭吃下来,两双人各自开车回家。
坐到车里,秦雅芙沉默不语,林子航心里有鬼,伸手想要抓住她的手。
“小心开车!”秦雅芙沉着脸,目光直视前方,比司机还要专注。
“好。”林子航老实应了声。
车子开到楼下,林子航没敢像以前那么搂抱,只是小心地拉着她的手上了楼。
进了屋子,秦雅芙换好鞋子,就坐到了沙发上。
林子航嬉皮笑脸地凑过来:“时候不早了,洗洗睡吧。”
“不急,”秦雅芙似笑非笑地望着他,“你觉得今晚的一切已经证明了你们的清白吗?”
“当然不是,我只是希望先澄清我们的关系,才好继续跟你讲后面的事情。”林子航想起刚看到年玥时,秦雅芙眼里的凌厉,不由得打了个‘激’灵,看样子这丫头是又要较真儿了,怎么感觉自己跟年玥所做的一切都有点儿“偷‘鸡’不成反蚀把米”的错误呢?
“哦,那就说吧
。”秦雅芙略带倦容地伸了个懒腰。
“那个,老婆,咱们不如上‘床’去讲,那多舒服?”林子航商量着站起了身。
“不必了,我蛮喜欢这里的,你讲得好,我就回去,讲得不好,不如在这里将就一下。”
“这,不太好吧?”林子航的嘴角‘抽’了下,“这里太窄了,怎么睡得下两个人嘛……”
“谁说睡两个人?你那么高大的人怎么能睡这么小的地方,当然是我更适合了。”秦雅芙打断了他的话。
“那不行,”林子航忍了半天,只得又强横起来,“沙发太软,睡完觉腰会疼的,你必须跟我进卧室去。”
林子航说着话,就不顾秦雅芙的反对,直接把人打横抱起送到‘床’上。
“哼,你就会这一套!”秦雅芙嘟起了嘴巴,“自己的问题不‘交’待清楚,还找了那么多的借口。”
“我没有找借口。”林子航辩白道。
其实这中间的事情就简单得多了,林子航原本跟年玥的关系就不错,抛开年玥一直的一往情深不谈,林子航跟她之间还是要有多过一般‘女’‘性’朋友的感情的。
自从年玥跟她一直割舍不下的“金主儿”断了之后,便一心扑到了林子航的身上。
只是她自知林子航的心里只有秦雅芙,所以在开始的时候,并没有靠他太近,她很相信时间和距离是最好的疗伤‘药’,秦雅芙跟他不再有联系,她又一心一意地等他转头望向自己,虽然辛苦,却也满怀信心。
直至林子航去上海之前的那年正月,她听说林子航终日在“寂寞佐暗”买醉,特意扶他去自己的礼品店,却没能讨到半点好处,更是受到些伤害,愈加疏远了他。
包括林子航去了上海,年玥也没急着跟去,她当时的确是离开了,目的地却不是林子航那里,只不过被有心人误传了这个消息而已。
时间大约过去一年多的时候,年玥才正式走近林子航,因为她发现,秦雅芙那里还是石沉大海般的肃静,而自己又忘不下他,便全力以赴地加紧追求的步伐。
可惜,天不遂人愿,于林子航来说,与秦雅芙分开一天、一年,甚至一辈子的时光都毫无区别,年玥诚心守在他身边两年,竟什么成绩都没看到,不由得心灰意冷起来,失了坚持下去的动力。
由于年玥经常去林子航的公司,所以跟王涛‘混’得也算熟络,就在她决定要放弃的时候,王涛忽然发起进攻,一再地挽留、‘交’心,终于打动了年玥。
年玥多年来对林子航的感情也是心魔作祟,死死抓住一个少年时期的梦不能自拨,直到遇到王涛,得到他发自真心,且又见得了光明的悉心呵护后,才真正享受到正常人男欢‘女’爱的幸福。
这样一来,年玥便慢慢放下了对林子航的执念,开始敞开心扉,接受王涛的热情,只是,她对自己曾经的过往也不想瞒过王涛,便挑了个合适的时机,和盘托出。
王涛毕竟是个男人,虽然百般喜欢年玥,但心里还是有些过不去那道坎儿,两个人便不冷不热地过了一段时间。
章节目录 第五百一十八章 珍惜幸福
年玥跟王涛坦白自己的过去后,两个人都冷静了一段时间,好在这种障碍,随着时间的推移,他们总算认清自己的内心,突破心魔,重新接纳了对方。( s.-
至于年玥出事的时候,正是王涛去南方的那段时间,年玥的确是因为以前流过产,才不敢声张自己怀孕消息的,但又渴望多个分享的人,当然,在她的意识里,林子航终究还是自己最亲近的人。
所以,当林子航同秦雅芙在山顶上正亲近时,听说年玥摔倒时,委实替她着急。
至于半路扔下秦雅芙,林子航也是难受得厉害,可到了医院,听说年玥的情况那么危急,他更是不得不一‘门’心思的照顾她,更为她回家接来金中医进行保胎。
这个保胎的经过远没有年玥同秦雅芙说的那么轻松,林子航尽全力照顾年玥的同时,想要把具体情况告诉王涛,却遭到年玥反对,她也是过于看中这份感情,在她内心深处,很渴望为那个不计较她不堪过去的男人生下个孩子,因为王涛去世的妻子也没有给他留下一男半‘女’,她是多么希望给他个惊喜呀,而当时情况不明,一切都是未知,她便不敢让他知道。
直至经过两天多的调理,年玥的身体状况总算稳定下来后,才轻描淡写地在电话里跟王涛报了个自己怀孕的喜讯。
身在外地的王涛自是兴奋不已,远隔千山万水地在电话里向年玥求婚,说自己这边的事情马上就处理好,很快就会回去了,只是他有份很重要的礼物放在他办公室的保险柜里,原计划要在第二天送给她,他因为要晚些赶回去,就让年玥自己去取。
年玥想等王涛回来,他却不肯,非‘逼’着她尽快取出来,年玥因为没告诉他自己身体有问题,密码又只有她知道,所以在第二天感觉状况好些后,就让林子航陪她去取了东西。
好巧不巧地,当林子航和年玥从王涛办公室出来时,就遇到来公司找乔意的秦雅芙。
年玥自知之前为了自己打扰到秦雅芙同林子航的约会,又看到秦雅芙身后站着的男人看向她的眼神很是亲昵,便干脆继续演戏,狠狠刺‘激’她一下,也是想看看她的反应。
可惜,秦雅芙那个慢‘性’子,眼神虽然伤感,却也没见如何承受不住。
林子航心中憋着气,对秦雅芙的不温不火也很不满意,他在送走年玥后,接到周闯电话,通知了他两个消息,一个是他们大学同学到他的酒店聚会,另一个更重大的消息,就是看到某个他曾经熟悉无比的‘女’人同两男一‘女’进了他家酒店的包房
。
林子航一听,心里的火气越发压不住,干脆先去喝酒,故意往多了喝,便是存了‘私’心。
再加上‘花’冉在洗手间“偶遇”秦雅芙,林子航便借着酒意,张罗着要见她了。
之后的发展,让林子航感到满意,却也出乎意料之外,因为王涛回来了,知道了年玥的身体情况后,看她的气‘色’是好了许多,但不放心,便提出让林子航找金医生来给她再做下检查。
金医生平时的病人极多,并不是容易请动的人,上次年玥的事情紧急,林子航硬‘逼’着他扔下预约好的病人已经很过份了,这次若再说请人家来,委实说不过去,林子航只得跟王涛商量,带他和年玥一起去金医生的诊所去看病。
王涛没有意见,林子航便想着带上秦雅芙,给她诊诊病是一方面,更主要的是,他想借机跟她回家,毕竟他们真正意义上的家还是在那边,这样对感情回温更有帮助。
想不到的是,林子航的计划再次落空,不仅没能带走她,还引出浴室的不开心。
当秦雅芙因为闫明明的事心生感慨,想要跟林子航诉诉苦时,又是他们单位忙得不可开‘交’之时,因为大家都在为一个大客户建立网站,连续奋斗了两天两夜,工作还没做完,他实在没办法离开,只得让她自行回家休息。
终于一切都忙完了,王涛也听年玥说起秦雅芙的事情,便提议大家去吃西餐。
林子航欢喜地打通了秦雅芙的电话,也得到许诺会在下班后到达。
因为年玥的孕吐反应,导致他们三人到达西餐厅的时间稍稍迟了几分钟,林子航本来很着急,想要给秦雅芙打电话,又考虑到他们单位事情多,经常会晚下班,自己催她,她又该嫌烦了,便忍耐下来。
后来,王涛遇到个职能部‘门’的熟人,便去一边说了会儿话。
就在这个时间段,秦雅芙赶到,巧遇年玥说空调温度有些低,林子航好心帮她披上衣服,又找来服务生把温度做出调整。
等王涛回到桌前,发现秦雅芙还没到场时,林子航的心里已经很不安,他给她打了几个电话,也没有接听,后来干脆关了机,这让他更加气愤,想要去她办公室找她,却在‘门’口发现秦雅芙的伞,他所以能确定是她的伞,是因为上次在她家‘门’上看到过。
林子航忙向‘侍’应生描述秦雅芙的样子,得到的答案是,的确有个‘女’子进来一会儿后又匆匆出去了,连伞都没拿。
林子航仔细回忆了半天,隐约猜到她又误会了自己,心中懊恼,却也气愤,她从来只相信眼睛看到的,就不肯走上前来,当面问问自己是怎么回事吗?
看到林子航置气,年玥劝他不要再继续叫板儿,别看她之前一味地想方设法地打击秦雅芙,但凡事都有个度,她感觉再这么下去,只怕真的要把秦雅芙‘逼’得彻底失去信心。
林子航偏不肯,心不在焉地坚持跟他们吃完饭后,王涛和年玥离开,他自己回到车上想了许久,才下定决心来找秦雅芙
。
事情至此,一切都算明了了,林子航陪着笑,一下一下地梳理着秦雅芙的短发。
秦雅芙只是冷笑:“林子航,你们真不是一般的大胆,为了刺‘激’我,就敢实打实地亲‘吻’,不怕王哥知道?”
“这个还真不怕,”林子航洋洋得意,“还是你那句话,如果我跟年玥能在一起,不会等到现在,既然不能,那就是无论如何也没有可能的事了,王哥在见到年玥的第一眼时,就知道她对我的心思啊,不过,他那时就确信年玥不是我的菜,他说过,即使我们有一天真的在一起了,也会有分开的一天,因为不适合嘛。”
“胡扯,说得大义凛然,他大度到这样子,我是不是应该夸他一句大肚能容容天下难容之事啊?”秦雅芙明显不相信,她可真没遇到过心‘胸’如此宽广的男人。
“是真的,”林子航一本正经地说,“说起来,他的为人真的很宽厚,这种事若是换作别人,我会认为他是装,但王哥不同,他说到做到,年玥对于自己的一切从不隐瞒,包括所有她故意针对你所做的事情,王哥全都知道,他不但不生气,反而还一再地劝我把握机会。”
“你就自欺欺人吧,”秦雅芙撇嘴,“谁知道人家是不是笑里藏刀,早在心里恨你千八儿百遍了。”
“不会,你应该相信你老公看人的准确‘性’,他的确是个有度量的人,否则,我也不会跟他合伙了,在他眼里,年玥对我的感情,根本就不是爱,只是亲情而已,他一点儿都不担心我会抢走他的爱人。”
“那我就不明白了,林子航,”秦雅芙满眼的挑衅,“这天下的男人都这么好,为什么独独你是个小气鬼?”
“我们和他们能一样吗?”林子航一改严肃的表情,重又嘻嘻笑起来,他翻身压上秦雅芙,“我们是一夫一妻制,他们可都是经历过别人的,所以,心态不一样嘛。”
“谬论!”秦雅芙板脸训斥道,“你又吹牛,有王涛纵容着年玥,而我又傻傻的,你给自己找了最好的借口跟她暧.昧不清,我现在怀疑,年玥肚子里的孩子是不是你……唔唔……”
秦雅芙的嘴巴被封住,林子航如何还给她胡言‘乱’语的机会?
一通肆意妄为之后,林子航才恨恨地说:“秦雅芙,你以后别再三心二意的了,好好看着你老公,不给我出轨的机会吧,你不知道都说男人出轨是因为‘女’人太不珍惜才会造成的吗?”
“分明是给自己做坏事找的理由!”秦雅芙还在嘴硬。
“你在‘逼’我?”林子航的眼里闪着恶毒的光,“你信不信我今晚就折腾得你下了‘床’?”
“罢了,你又拿这招吓我,”秦雅芙无奈地叹了口气,“早晚被你累死!”
“嘿嘿,”林子航憨笑着‘吻’住她的耳垂儿,“宝贝,我想过了,我决定改变原来答应你的话,我们应该同生共死才对!”
“才不呢,反正你天天吵着离不开我,那就让我先死,让你难受去。”秦雅芙故意逗他。
“哎呀,换个话题吧。”林子航沉下了脸,这五年来的伤心已经够让他难过的了,他不想再有一点儿不开心的事情发生。
章节目录 第五百一十九章 不会再痛
林子航把年玥的事情也说清楚后。。 。心中总算踏实起來。
“对了。”秦雅芙忽然一脸认真地拨开他不安分的手。“把你我的手机都拿來。”
“咦。干嘛。”林子航虽然意外。却沒多想。下‘床’取來手机递给她。
秦雅芙接过电话。并不理会满脸疑‘惑’的林子航。
她把两个电话都放到面前。用自己的手机拨了号。
很快。林子航的手机铃声响起。
“林子航。”林子航眼尖地发现秦雅芙手机上的备注是自己的全名。立刻不高兴起來。皱着眉头。不顾她‘阴’沉下來的脸。一把抢过她的手机。翻开电话本看了半天。抬起头來。气恼地问道。“喂。这么多年。你在我这里都是‘老婆’的称呼。凭什么你就是冷冰冰的‘林子航’三个字。”
“骗子。”秦雅芙恨恨地盯住他。比他火气还大。“林子航。你就是个大骗子。还不承认上次你去照顾年玥的时候心里有鬼。要是沒鬼。为什么那天晚上我会打不通这个号码。”
“那天晚上。”林子航一下子愣住。抬手按住太阳‘穴’仔细回忆。终于恍然大悟。“哦。知道了。是不是我手机欠费那次啊。”
秦雅芙白了他一眼。转过头去。不再理他。
“雅芙。”林子航抓住她的双肩。扳过她的脸。迫她正式自己。“你说。你那天给我打电话了。”
他的神‘色’里带着不可置信。继而兴高采烈起來。“就是说。其实你是挂念我的。”
“谁挂念你。少自作多情了。”秦雅芙委屈地叹了口气。“你那天扔下我就走。之后连个电话都不打给我。分明就是心里沒我。还故意拿着急年玥的事情來为自己开脱”
“怎么是故意的。”林子航叫屈道。“当时是真急了。看到她难受的样子。我一下子就想起你当初受的苦來。心里不是滋味。我不为王哥的托付。不在意与年玥认识这么多年的情义。只知道如果救了年玥就等于救了我老婆的命一样。所以才会拼了命的想办法。四处咨询怎么办才好。”
“后來。问到妈那里。她说金伯伯应该可以。给你打电话的。”
“是吗。是这样吗。”秦雅芙明察秋毫地双眼盯住他冷笑。
“你别这样看我嘛。怪别扭的。”林子航扭捏地搓了把脸。想了想。感觉不是味儿。心虚地干笑了两声。只好坦白。“好吧。实话实说。这次重逢。我心里一直不舒服。所以有好几次。我都是故意冷着你的。”
“就知道你沒安好心。说了这么多深情款款的情节。偏偏把自己最‘阴’险的内心隐藏起來。”秦雅芙指责他的同时
。却并不恨他。如果不是自己曾经做得那么绝情。他也不至于如此患得患失。
“还不是被你‘逼’的。你像个蜗牛般。沒事就缩进壳里去……”林子航忍不住抱怨道。
“喂。我本來就是这样的人。你用得着这么一而再再而三的折磨我吗。既然你存着这样恶毒的想法。倒是让我怀疑这次复合。你纯粹是为了报复我。”秦雅芙一下子就红了眼睛。这家伙的心眼那么多。如果总这么下去。两个人还过个什么劲。
“哎呀。你别多心嘛。以后天天见面。哪里还轮得到我猜來猜去的。你乖乖听话。我也保证不再惹到你……”
“如果惹了呢。”秦雅芙忽然打断他的话。虽然林子航说的是哄孩子的玩笑话。却让她想起五年前两个人分开的导火索來。她咬牙问出一直回避的话題。“你还要再做一次畜生吗。”
“不会。雅芙。我发誓。如果再有下回我……哦。不对。永远沒有下回了。要是我再不长记‘性’。我就不是人了。人家王哥都能包容年玥到那种地步。我林子航再浑。也不可能再走老路了。”
林子航一直不敢提那件事就是怕她翻脸。既然她主动说起來。便借机表白心迹。
“记得小姑姑受到家暴后。是这么跟我妈说话的。她说。‘他每次喝完酒都会打人。而每次酒醒后都会后悔。之后。再喝酒。打得更狠。悔得也更深……’”
“雅芙。我不是家暴的男人。”林子航忙抓住妻子微微发抖的双手。“你相信我。我不会那么伤害你的。我知道这五年來你过得不好。你也不愿意跟我分开。却从沒想过你还有这层心结。‘对不起’这三个字有些不值钱。但这是我的真心话。过去的。就让它过去吧。以后我们好好的。为了我们的爱情。也为了你的小姑姑。好不好。”
林子航愈加心痛。说后悔。已经沒有意义。他只想着以后要加倍呵护她。以弥补她曾经受到的伤害。
“嗯。”秦雅芙闷闷地应了声。想起昨晚那个梦。小姑姑。那个兰心蕙质的‘女’人。终是远离了自己。
这一夜。两个人敞开心扉。如同孩童般。又哭又笑地折腾到半夜才睡去。
第二天早上。秦雅芙昨晚特意把闹铃时间提前。想着为林子航熬点粥。结果。还是他先醒來。偷偷把闹铃取消。为她做好了早饭。
当林子航温情脉脉地趴到‘床’边叫秦雅芙起‘床’时。她自是感动不已。搂着他的脖子撒娇:“你抱我去餐桌。”
这是林子航求之不得的“美差”。自然乐呵呵地完成任务。
吃过饭。林子航先送秦雅芙去上班。
到了“金‘色’丽人”办公楼下。车子停到路边。秦雅芙刚要伸手去开车‘门’。却被林子航叫住。他一脸不开心地问道:“小秦同志好像忘了点儿什么事吧。”
秦雅芙一看他的样子。已然明了他的心思。大大方方地抱住他的头。印上一记香‘吻’。
林子航向來贪心。自然抓住机会。好好品尝了番美味。
当林子航松开手后。秦雅芙红着脸斥他:“讨厌。把人家的‘唇’彩都吃光了。”
林子航抹着嘴巴上的浅红‘色’
。笑得心满意足:“其实‘唇’彩不及你好吃。”
“少胡说八道了。你快点开‘门’吧。外面站着的小姑娘是我的同事陈燕。那小丫头最是八卦。又爱好美男。她可垂涎你很久了。让她看到你我亲密。指不定怎么盘问我呢。”秦雅芙摇头叹气。
“哦。我记得这姑娘。不就是上次在自助餐厅和你一起吃饭的那个嘛。”林子航一脸的好奇。“话说现在的小姑娘的确胆子够大。她那天看我看得眼珠子都快掉下來了……”
“说什么呢。那是我同事。兼好友。你别这么埋汰人。”秦雅芙打断他的毒舌。
“得得。算我沒说。下车吧。”林子航不再废话。打开车子的中控锁。
当秦雅芙跳下车的同时。林子航从另一边‘门’也下了车。
随着车‘门’关闭的声音。秦雅芙并沒注意到林子航的行为。笑呵呵地跟陈燕打招呼。却见这丫头的眼睛直直地盯着她的后方。伸手捂住大张的嘴巴。石化在原地。
“你干嘛呢。”秦雅芙在陈燕眼前挥了挥。才意识到身后的不对劲儿。回头看去。竟是林子航一脸魅‘惑’笑容地走到近前。
“你好。自我介绍下。我是林子航。秦雅芙的丈夫。”林子航洒脱地朝陈燕伸出右手。
“你。你。你好。”陈燕反应慢半拍地应道。
“雅芙的同事是吧。你叫陈燕对吧。”林子航笃定地问道。
“对啊。对啊。大帅哥认识我。”陈燕满脸兴奋。“那芙姐有沒有告诉你。我们的关系超级好。”
“有啊。她说你是个有胆有识。聪明伶俐的小超人。”林子航信口胡诌。
“哪里哪里。我沒有那么好。嘿嘿。”陈燕被这种夸大的表扬‘弄’得有些不好意思。继而板起脸來。咳嗽了一声。“不过。既然我和芙姐这么好的关系。有句话我不得不说。你别以为自己是大帅哥就了不起。你说你是芙姐的丈夫。那。那个‘神仙姐姐’是怎么回事。”
陈燕虽然被美男‘诱’‘惑’。却不曾忘记要替秦雅芙讨个公道。
“什么‘神仙姐姐’。”林子航一头雾水。
“好了。别闹了。”秦雅芙拉住陈燕的手。感‘激’地说。“燕子。谢谢你这么为我着想。不过。那是场误会。我们已经解释清楚了。你就别‘操’心了。”
“是吗。”陈燕有些无法理解。“他们。他们那时候‘弄’得那么亲密。芙姐你都能原谅。”陈燕一直给秦雅芙大胆、不拘小节的印象。想不到真正遇到感情问題。也是不含糊的。
“沒事。真的沒事。那个‘神仙姐姐’也是我的朋友。我们很熟的。误会解释开就好了。你别惦念了。时间差不多了。咱们上去吧。等有时间。让你姐夫请咱们吃大餐好不好。”秦雅芙自然不想把自己的诸多往事都讲出來。只好搪塞着哄陈燕走。
“吃饭。”陈燕一改以往听到饭局就双眼放光的举动。眼神冷冷地望了林子航一眼。“不必了。我沒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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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节目录 第五百二十章 此生眷恋
一向最好美男和美食的陈燕听秦雅芙说要林子航请她们吃饭,竟一脸不高兴地拒绝掉,之后,她直接拉起秦雅芙急速离开。. 520小说网.. 。
留下林子航愣在当场,他倒不在意别人对自己的看法,只是没想明白,自己怎么一见面就得罪了这位小美‘女’。
“燕子,你怎么了?”上楼路上,平时爱说爱笑的陈燕都没出声,直到进了秦雅芙的办公室后,她也一言不发,秦雅芙只得主动开口询问。
“我妈就说,好看的男人都‘花’心,我原来还不信,现在看来是真的了。”陈燕嘟着嘴坐到秦雅芙的桌子上。
“没那么严重,”秦雅芙想到陈燕还是在为林子航上次在自助餐厅跟年玥的亲密行为而替自己抱不平,不由得心中一暖,握紧她的手做了下解释。
“傻姑娘,我们之间的事不是你看到的那么简单,我曾经因为些事情扔下他五年,而他却一直在等我,上次他们是故意做戏给我看的,而那位‘神仙姐姐’也是有家的人了,我们四个人都不会背叛自己的另一半,所以,你就别再为**心了。”
“真的?”陈燕微微发红的眼睛里‘露’出不太相信的神情,“你不能因为他是你丈夫就委屈求全吧?现在这种婚姻的受害者多了去……”
“不是,当然不是了,”秦雅芙忙打断她的胡‘乱’猜测,笑着说,“傻妹妹,哪有那么多的委曲求全呀?我知道你是为我好,不过事情真不是你想的那样。”
“你还太小,等以后经历得多了就会知道,很多时候,遇事都不要光看表面,要用心去思索,凭着你对人对事的了解,细细思量,认真做出判断,才不会造成后悔,我和你姐夫能够走到今天,也是因为年少时太多的冲动和不理解,才会多绕了许多弯路,好在我们最终没有错过,所以,真希望你将来也一样,想清楚自己想要的是什么,好好把握住眼前的幸福!”
秦雅芙好意劝解,却也知道,人很多时候都是这样,开导的话谁都会说,但真正遇到自己身上,却难免是不撞南墙不回头的无奈。
陈燕的情绪转过来了,好奇心自然重又回来,圆圆的眼睛眨了半天,大有要问出究竟的意思,可秦雅芙却是闭紧了嘴巴,半个字也不再多说,反而一脸严肃地警告她:“这是芙姐的‘私’事,你若真为你芙姐好,从此不许再提,也不要四处去打听,给我招惹是非
。”
陈燕虽然贪玩儿,却也分得清好坏,听秦雅芙这么说,便老实下来,真的按照她的要求,没有对外‘乱’说话。
林子航最是舍不下妻子的那种人,他和秦雅芙的感情一恢复,立刻便高调地表达爱意。
中午吃饭的时候,他就托‘花’店给秦雅芙送去一束由粉百合、红玫瑰和黄莺‘花’组成的‘花’束,‘精’美的包装上挂着一张卡片,上面几个烫金大字:让爱的心情火起来。
卡片下面两行稍小,斜斜的艺术字,弯弯曲曲的,很是可爱,话语更是打动人心:芬芳馥郁的‘花’朵不能表达我此刻真挚的爱恋;珍爱一生的誓言已经说过千万遍,亲爱的,即使生命走到尽头,即使被迫喝下孟婆汤,即使来世我们不再相见,我依然会记住此生的眷恋,爱你——直到永远!
“哇哇哇,芙姐,这也忒多情了!”陈燕夸张地大叫过后,却又小声嘀咕,“你说,这男人好成这样,是他对你太专情了,还是他太会甜言蜜语了?”
想不到平时那么自信的陈燕都会对林子航的热烈情感提出质疑,这心态倒是跟秦雅芙原来一样,不过,她总算是想明白了。
“你现在的想法就叫做‘杞人忧天’!”秦雅芙找了个合适的位置把‘花’束放好后,拍拍手,一脸的不以为然。
“你只是还没有遇到真心喜欢你的人罢了,等遇到就会知道,其实不管对方做得好坏,只要他是真心待你,自然就会想尽一切办法哄你开心,‘花’言巧语并不可怕,只要他有实际行动,自然就是出自真心,现在的感情骗子是不少,但你有自己的衡量标准嘛,如果他拿出一辈子的时间来这么对你,你还要怀疑人家是虚情假意吗?”
秦雅芙理直气壮地开导陈燕,却在心中暗叹自己的愚蠢,如果她能够早点想明白,不那么患得患失的话,他们之间会比现在过得开心得多。
陈燕撇撇嘴:“这世道真是变了呀!想不到平时那么严谨的芙姐一被爱情滋润,摇身一变,立刻就成了爱情专家。”
“小丫头胡说些什么?”秦雅芙嘴角带着掩饰不住的笑意,斥了陈燕一句,心中甜甜的,有爱情的人就是不一样嘛。
这时,林子航的电话打来,自然又是一番温情言语,两个人你侬我侬,聊得火热。
陈燕吐吐舌头,悄然掩上房‘门’,忙自己的去了。
下午,兰海军给各部‘门’经理开会,在会议结束的时候,他特意叫住了秦雅芙。
看着眼角眉梢都洋溢着幸福的小‘女’人,兰海军欣慰地点点头:“不错哦,他终于又做到了。”
秦雅芙轻轻笑笑:“也是我放不下嘛。”
“那就好!”兰海军真正替她高兴,即使在他陷得最深,最渴望与她牵手的时候,他依然希望她是幸福,不能说他的爱有多伟大,但他的确心疼她独自熬过的那五年时光,只是——
“雅芙,”兰海军叫了声她的名字,神情迟疑,有些不好意思往下说的样子
。
“怎么了,海军哥?”秦雅芙愣住,“咱们之间还有什么不能说的吗?你这么为难干嘛?”
“我……我……请原谅我的一时冲动。”兰海军吭哧半天,竟道起歉来。
这更加让秦雅芙‘摸’不着头脑:“到底是怎么回事?海军哥有话直说啊!”
“雅芙,工作得久了,经验和阅历都已经成为无形的财富了,你现在收获的经验也不少了吧?”兰海军忽然转移话题。
“嗯,不敢说‘精’通,但总还是‘摸’出个大概来。”秦雅芙回答得很小心,感觉兰海军的话里另外有话。
“是,你的能力在我心里一直很有数,营业部、业务部,你都经历过了,至于客服、培训、人事方面的知识,你也有所接触,应该说,在‘金‘色’丽人’,除了一个部‘门’之外,你都算有所涉猎了,对吧?”
“对。”秦雅芙应得痛快,心中隐隐猜到些什么。
“你也知道,现在咱们公司的美容院效益一般,美容师大多数都是外聘的,人员素质都不太高,最近刚好有个大品牌厂商要做一次大规模的美容培训,董事长要求从公司选几个部‘门’‘精’英去学习下,我推荐了你,不过,学完回来就要求直接进入状态,这涉及两个问题,一个是你肯不肯调换岗位;另一个是得‘抽’出两个月去北京学习的时间,回来后也会很忙碌,毕竟要重新接手一个你不太熟悉的部‘门’,当然,你也不是完全陌生。”
秦雅芙稍稍迟疑了一下,这件事本身是可遇不可求的大好事,她在“金‘色’丽人”工作快七年了,对化妆品可以说已经很‘精’通了,如果再把美容方面的东西学到手,可算更加圆满了,这对她以后的发展愈加有力,只是唯一不太理想的就是出去学习的问题,有些不好跟林子航‘交’代。
当兰海军看到秦雅芙颈边若隐若现的‘吻’痕时,就想到了林子航肯定会成为这次工作变动的阻力,他不自觉地生出扰‘乱’人家夫妻和谐的内疚,所以说话底气有些不足。
“雅芙,这不算是件小事,如果你有想法,也要考虑清楚,先跟家里沟通好了再进行,你和子航这么多年过的不容易,我不希望因此再形成不必要的麻烦。”
“我明白海军哥的好意,我今晚跟他商量着看,如果他坚决反对的话,或许,我会放弃。”秦雅芙回答得很谨慎,尽管她一向讨厌林子航对自己工作上的事情指手画脚,从来都是坚持自己的立场,可今时不同往日,经过五年的反省、思索,她开始意识到,一个‘女’人不管取得多么大的工作成绩,都不及跟深爱的人相守来得实在、幸福。
更何况,她原就不是个独立的事业型‘女’子呢?她从小到大的愿望,其实就是做个相夫教子的传统‘女’‘性’,只不过外表看似安分的她,内心深处有点小倔强,做事总想着要求完美,才会一再地跟林子航发生冲突。
“行吧,事情说到这里,你回去商量下,以前的不理智都过去了,从现起在能够好好把握幸福也是不错的。”兰海军好意安抚道,他怀疑那个男人跟妻子刚刚和好,未必肯舍得下她一走两个月的时间。
“好,那我出去了。”秦雅芙垂眸出了兰海军的办公室,他最后的话有些刺‘激’到她,不就是个工作变动吗?有不要林子航出什么力,凭什么把自己‘弄’得那么被动?她又上来不服输的劲头了。
章节目录 第五百二十一章 人不如故
秦雅芙从兰海军那里回到自己的办公室没待多久,就到了下班时间。 。
林子航的做事方式很有规律,只要他来接秦雅芙,肯定就不提前给她打电话了,所以,当秦雅芙同陈燕走出办公楼时,看见他悠闲地倚在车旁时,并不感到意外。
倒是陈燕满眼放光,充满幻想:“芙姐,护‘花’使者到了,你说中午的‘花’那么漂亮,得搭配怎样的烛光晚餐才配得上呢?”
“哪来那么多的‘浪’漫?多‘浪’费啊!”秦雅芙虽然嘴硬,可嘴角还是不自觉地流‘露’出笑意,毕竟林子航对她的感情高调惯了,走到哪里都难免引起其他‘女’生羡慕嫉妒恨,他的这个行为由不得她不去适应。
“对了,一起去吧?”秦雅芙幸福了会儿,倒是不忘带上这个爱凑热闹的“小灯泡”。
“不去,这个可不能去,你们夫妻二人浓情蜜意,即使不嫌我这个大灯泡碍眼,我自己还怕长‘针眼儿’呢!”陈燕很有自知之明,她再贪吃贪玩儿,却分得清什么情况可以掺和,什么时候不应该捣‘乱’。
“好吧,那改天单独请你。”秦雅芙也不多说,她太了解林子航那个霸道的家伙了,两个人刚刚和好,他肯定受不了第三个人的介入。
秦雅芙坐上车后,林子航迫不及待地挑起她的下巴问道:“想我没?”
“快放手!同事们还没走远,你这举动也太张扬了。”秦雅芙的脸发烧,想不到这家伙越来越过分,以前再喜欢自己也没达到这么不顾及形象的地步。
“那有什么?我们是合法夫妻。”林子航洋洋得意地顺势扳过她的脸印上一‘吻’,好在他没有深入,否则更加让人难堪。
摆脱束缚后,秦雅芙忙催他:“快点开车吧,你要是真对我好,就少在外人面前秀恩爱。”
“好,我答应你,以后在家里对你更加恩爱。”林子航一本正经地应承下来。
“你少胡来!”秦雅芙训斥的同时,难免红了脸,轻咳一声后,忙转移视线,看向外面,并随口问道,“这是去哪儿?”
“西餐厅,你上次不去,我没吃好,今天你得好好陪我。”林子航半带委屈地说。
“好啊,我也好久没来了。”秦雅芙点点头,确切地说,自从与他分开后,她就没进过西餐厅的地盘,包括上次,她也只是走了一半儿的路而已。
“那要不要不醉不归?”林子航的心里漫过从前的温柔时光,这个地方一直有着他们美好温馨的回忆,想想都很‘激’动。
“随便,一切都听夫君大人的。”秦雅芙难得乖巧地顺着他的心意。
林子航愈加高兴。
虽然还是年玥曾经的情人经营的餐厅,但时隔五年,装修风格、内部的奢华、舒适度都有了质的飞跃,里面的空间、热闹气氛也胜过当年许多
。
秦雅芙上次来时,匆匆一瞥,已觉得惊‘艳’,再次进来,依然感慨于这种地方拥有别处无可比拟的‘浪’漫风情。
当两个人走到秦雅芙上次止步的地方时,她轻轻叹了口气:“那天,我就是在这里看到你为年玥披衣服的。”
“傻瓜,分明只是个正常的动作,竟然被你想出那么多不说,还至于冒雨逃走吗?我就想不明白了,你快意恩仇点好不好?走上前去,朝我扇两个大嘴巴多解气?非要委屈自己干嘛?”林子航一想到她为此伤心受凉发烧,自然又是一通抱怨。
“还不是你总没个准态度,又不否认跟她的关系。”想想那段时间被他‘弄’得自己猜来猜去的,真是心累,可谁让自己放不下呢,解决放不下的最好办法自然是好好把握,她心中暗暗告诫自己,不管遇到什么事,都不可以再任‘性’了,得慢慢跟他商量着来,尊重他,珍惜他,好好跟他走下去。
两个人吃过饭后,出了餐厅,林子航提议去坐摩天轮,虽然他们以前在家乡也坐过,但毕竟那个没办法跟省城的这个相提并论,这个摩天轮论大小、气势,还有里面的空间设备都要新颖、先进得多,怎么看都很‘诱’人,秦雅芙自然没有意见。
只是在坐完下来的时候,林子航有些奇怪地问道:“你没有上次那么开心?”
“都说‘衣不如新,人不如故’,还真是有道理,”秦雅芙拉住林子航的手,靠进他的怀里,“虽说家里的那个小些,可第一次的经历最是无可取代,第二次坐也不错,可就不是那种感觉了。”
“当然了,”林子航一脸的自豪,“你我之间不就是最好的例子?老夫老妻,才最是弥足珍贵嘛!”
“你又来了!”秦雅芙笑着无比甜蜜,边往外推他凑过来的脸,边嗔怪道,“知道是老夫老妻,你还这么秀恩爱给谁看?”
“我不给谁看,只是发乎心,动于情而已。”林子航大言不惭。
“不对,你欺负我没文化是吧?”秦雅芙不屑地纠正他,“分明是‘发乎情止于礼’好不?
“那是指夫妻之外的男‘女’关系,小丫头,你也学会用偷换概念了?”林子航好笑地捏了捏她的脸颊,眼神暧昧起来,“雅芙,说心里话,如果你老公天天跟你相敬如宾,连碰下手都脸红的话,你还会不会这么想我?”
“你最是没正经!”秦雅芙白了他一眼,媚眼如丝,看得林子航心神俱醉。
两个人回到家中,秦雅芙难得地主动示好,说是洗漱,难免沉溺于浴室的小小空间当中,营造一室旖.旎温情。
林子航很满意妻子的表现,看着怀中人俏脸微红,气息微促,如一朵盛开的蔷薇‘花’般娇‘艳’动人,喜得他恨不能陷进温柔乡中永远不要出来才好。
几番缠.绵、欢好过后,林子航把妻子抱回‘床’上,开始为她吹头发。
秦雅芙笑嘻嘻地享受照顾后,依旧含情脉脉地望着林子航,那双会说话的眼睛里隐着说不出的柔情。
林子航忽然意识到不对劲,这风格太不符合她了,他黝黑的眸子渐渐‘阴’沉下来:“说实话,你是不是做了什么坏事?”
“这你也能猜到?”秦雅芙半真半假地朝他示好
。
“秦雅芙,”林子航扔掉吹风筒就扑了过来,堵住她的嘴,含糊了一句,“不许说,什么都不许说……”
秦雅芙被束缚住,丝毫没有抱怨,不但任其肆虐,甚至继续主动迎合,这表现得让林子航愈加不安。
林子航受不住‘诱’.‘惑’,再次吃干抹净之后,反而不高兴起来,抚着秦雅芙娇‘艳’的樱‘唇’嘟囔道:“今晚不许说话,老老实实地睡觉。”
说着话,林子航就去关‘床’头灯。
“等等,子航。”秦雅芙轻轻抓住他的手臂,特意贴到自己的脸上,“子航,我是有点事要同你商量。”
“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林子航冷笑,“这话好像咱们以前也说过吧?怎么到了今天还这么‘精’准?”
林子航恨她有事就无底线地对自己低三下四,无事就摆出一副高高在上的模样,赌气推开她,翻身坐起,就要下地。
“子航,你别走!”秦雅芙忙从后面一把抱住他的腰,把脸贴到他的后背上,“航,你多心了,真没什么大事,我只是接到个去北京学习的机会,时间稍长,怕你想我才……”
“稍长是几天?”林子航没好气地打断她,紧接着又补充道,“总不能多过一周吧?”
“啊?我……”秦雅芙有些不好意思,别扭地摇摇头。
“什么意思,不止一周?”林子航的声音‘阴’冷起来,“你还想一年半载的不成?”
“不是,没有那么长……”秦雅芙听出他似乎缓和了一点语气,便用力往回掰他的身子,“子航,你转过来,听我说话好不好?”
“不好,”林子航嘴硬着,却也转过身来,满眼的幽怨,“你就是故意的,好日子才过几天?你就又撒手,想没想过我的感受?你,你对我,有没有诚意?”
“有诚意,我对你一直都是满满的诚意,”秦雅芙忙澄清,“亲爱的,一切都是凑巧,时间也不是很长,现在‘交’通这么发达,你想我了,随时都可以去看我的呀。”
“不长是几天?”林子航看着她,却问得心里没底,忍不住伸手用力抱住她,把头埋进她的颈窝里,舍不得放开。
“两个月。”秦雅芙咬咬牙,低声说出时间,既然逃避不开,那就得认真面对了。
“多久?”林子航一下子就炸了‘毛’,再次推开她,眼神决绝起来,“秦雅芙你疯了?你干脆出去一年好了!”
他越想越气,抓起睡袍,简单穿到身上,一言不发地就走出了卧室。
“子航,”秦雅芙追了出来,她试着再去拉他的手臂,却被甩开。
虽然林子航没有用多大的力气,可秦雅芙感觉得到他是真的生气了,只好慢慢商量:“子航,我在‘金‘色’丽人’学到不少的东西了,只是美容方面涉及的少些,我想尝试下,你老婆不年轻了,总不能一辈子给人家打工,怎么也得考虑以后……”
章节目录 第五百二十二章 总算团圆
秦雅芙跟林子航提起自己想出去两个月学习的事情,遭到他的强烈反对。( 。
“秦雅芙,我不是不准你考虑以后,可也不能这么折磨我吧,怎么就那么巧?我们刚和好,你就要走?”林子航烦躁地挥着手,就去翻自己的‘裤’子兜。
“你找什么?”
秦雅芙虽然是问话,却不见疑‘惑’的表情,这让没翻到东西的林子航醒悟过来,皱着眉头朝她伸出手:“把烟还给我!”
“都扔了。”秦雅芙眼‘露’心疼之‘色’,“子航,都是我不好,害你养成吸烟的坏习惯,答应我以后戒了吧。”
林子航似乎烦躁到极点,看出她不肯给自己了,‘揉’着太阳‘穴’在原地转了一圈后,就奔冰箱而去。
秦雅芙猜出他的想法,快他一步靠到了冰箱‘门’上:“子航,你听话,酒更不是好东西,别一生气就喝酒好不好?”
“你,你起开!”林子航的手伸到一半,却又拿她没办法,只好愤愤地抱怨道,“你现在越来越霸道了,我想喝点酒还不行吗?”
“不行,我不许你喝!”秦雅芙的话虽说得硬气,可态度却愈加温柔,她往前走了一步,主动去拥抱他。
“子航,我知道你心里不舒服,要不?”她咬了咬嘴‘唇’,决心豁出自己来,“你,你就打我出气吧。”
“说什么呢?”秦雅芙的这句话一出口,一下子令林子航没了脾气,他苦笑着叹气,“你是我老婆,我只是舍不得跟你分开一分一秒而已,怎么会打你呢?但坦白说,我真是受够了离别,一想到又要两个月不见面我就心烦,你,你让我喝点酒缓缓好不好?”
“不好,你这样子叫我怎么放心离开?我只是想要多学些东西,可不是为了晾着你的,你不能拿消极的状态来吓唬我,如果你实在难受,我不去就是了,对于我来说,什么都不及你的健康快乐重要。”
秦雅芙说完,松开他,就去包里找林子航前新给她买的手机,看到这个新手机,她也不相信他会不支持自己的想法,但是总得表明心迹让他安心。
果然,在秦雅芙马上要拨号的时候 ,林子航一把拉住她,将人拥进怀中,附到她耳边低语:“傻瓜,你知道我不是那意思,只是一想到又要一个人独守寂寞,心里不好受。
“我理解你的心情,我又何尝不是呢?”秦雅芙伸手搂紧他结实的腰身,柔软的脸颊轻蹭他的‘胸’膛。
“子航,没有你的日子,我也难受得厉害,恨不能一时一刻都不要再分开,可是,咱们不能一直生活在自己的小世界里呀,我不是有野心的‘女’人,但我也不甘心一直碌碌无为下去,所以……”
“好了,别说了,我支持你,你要做什么我都支持就是
。”林子航打断她的话后,神‘色’却不再难看,能够听到她的心里话,他还是很满足的。
“雅芙,这五年来,我也想明白了,每个人都是独立的个体,我不能事事都束缚着你,你得有自己的自由空间才会生活得更快乐,所以,刚刚是我太冲动了,你,你别怪我好不好?”林子航后来的声音小了许多,他还是委屈,却没道理阻止她要上进的心。
“别这么说,我怎么会怪你?你因为爱我,才会受不了分开,这是我的福气,你不要自责,我会安分守己,老老实实的工作、学习,让你放心好不好?”秦雅芙发自内心希望他不要再难受。
“不过你得答应我,以后把烟酒都烟了,想我的时候,就给我打电话,有空的话,就‘抽’时间去看我,但如果被我发现你又酗烟酗酒,我,我就……”秦雅芙一时情急,劝了他几句,不自觉地说出狠话,却不知道该怎么吓唬他了。
“你就怎么样?”林子航凌厉的眼神盯住她,意味深长地问道,“要不,你再逃离一次试试吧?”
“我可没说,但这个建议可行。”秦雅芙似笑非笑地回击他。
“好啊!”林子航一挑眉‘毛’,“那你大可以再试试。”
“嗯?”秦雅芙没想到他敢叫板儿,有些意外,推开他一些,不可置信地望着他,“原来你还是舍得的?”
“舍得,怎么舍不得?”林子航冷笑出声,“只要你敢做,我就没什么怕的了。”
“子航,你吓我?”秦雅芙心中不舒服,嘟起嘴巴说气话,“你是故意要推开我的吧?反正这几天,你的甜头也吃到了,所以就要把我抛下了。”
“你说对了,我就是这么想的,你走吧,走了,可别指望我再去找你。”林子航越说越逞能,心情又糟糕起来,难免就有了赌气的味道。
“那……我要是想你了怎么办?”秦雅芙想了又想,感觉这么说下去气氛要僵,只得缓和了语气。
“想吧,反正,每次都是你抛弃我,也轮不到我来选择。”林子航还是没有好话。
“别这样嘛,帅哥!”秦雅芙嗲着口音,表情柔媚地伸双手去搂林子航的脖子,由于个子不占优势,他又故意昂着头,她只好踮起脚尖,努力去够他的嘴巴。
“啊……”秦雅芙一声惊呼,终是被林子航拦腰抱了起来。
“小妖‘精’,胆敢‘诱’‘惑’我……”
这两个人本就没有什么说不通的话,只是在‘性’格上,一个强横,另一个又不肯认输罢了,当各退一步时,问题就迎刃而解了,秦雅芙出去学习是很正常的事情,即使用的时间稍长,可现在的‘交’通那么便利,他们见一面也不至于有多难。
林子航闹够了气,秦雅芙又肯说软话,也就算是过关了。
秦雅芙去北京的时候定在一周后,在走之前,秦雅芙跟林子航商量去两边父母家走走,她也需要给他们一个‘交’待嘛。
林子航当然没有意见,反正他提前跟母亲也谈过,相信以母亲的修养,也不会给儿媳‘妇’难堪,便抓紧时间,赶在第二天秦雅芙下班后,就一起回了父母在省城这边的家
。
林父在电话里听说儿媳‘妇’要回来,很是高兴,甚至推掉工作,也在晚饭之前回到家中。
当秦雅芙第一次走近婆婆新家的‘门’口时,强压下心中的局促不安,努力保持平和的笑容。
林子航握紧妻子的手,用开玩笑的口‘吻’哄她道:“都说‘丑媳‘妇’总得见公婆’,你又不丑,怕什么?”
“人家说什么‘家有丑妻才是宝’,你说我不丑,我反而不安心了。”秦雅芙轻轻叹了口气,明知道这是歪理,却还是跟他胡扯起来。
“什么呀?又胡说了,总之一句话,你只管放宽心,他们对你一丁点儿的意见都没有,从现在起,你给我好好做林家媳‘妇’就是了。”
林子航打断妻子的多心,自己父母自己最了解,即使他们有什么不满,自有他替她清理矛盾,绝对不能让她在这方面难过。
结果,秦雅芙进了林家的‘门’才发现,原来林子瑶与丈夫王言带着‘女’儿妞妞也过来了。
那个‘精’灵可爱的妞妞见到秦雅芙的第一眼就兴奋地扑过来,拉住她的手先是做了自我介绍:“舅妈,我是妞妞,我妈说,我小时候最喜欢让你抱了,你看我长高了吧?”
“当然,妞妞都快长成大姑娘了!”秦雅芙由衷地赞叹,想起上次在游乐场看到她跟丫丫玩儿得兴高采烈时的样子,时间也没过去多久,那时痛苦的相思之情还萦绕在心间,现在总算都成为过去了,这让她愈加感‘激’现在的幸福时光。
“是啊,一转眼的时间,感觉我都老了。”站在一旁的林子瑶巧笑嫣然,一脸的欢快,在她脸上,丝毫看不到分开后的陌生感。
“子瑶姐怎么会老?时间在子瑶姐面前根本就没有停留过。”不是秦雅芙嘴巴甜,而是三十多一点年纪的林子瑶的确正是‘女’‘性’最具成熟韵的时候,哪里能让人看出岁月痕迹来?
“妈,我回来了。”秦雅芙跟林子瑶寒喧了一句后,忙把注意力转移到林子瑶身后的婆婆身上,气质优雅的婆婆才是最令她忐忑的人物。
“嗯,回来就好!”林母的脸‘色’温和,并不见多少情绪。
“雅芙,这些年过得还好吧?”这时,书房‘门’被打开,林父大声打招呼。
“嗯,我很好,爸妈也都好吧?”秦雅芙神情别扭得很。
“好,当然好,大家都很好嘛!”林子航笑嘻嘻地‘插’进话来,“妈,都做了什么好吃的?我都快饿死了。”
“都是你们爱吃的,还有雅芙喜欢的汤,既然都回来了,就准备吃饭吧。”林母也感到没话说,借机就进了厨房。
“雅芙,过来坐,跟爸说说你这几年的工作发展怎么样?”林父叫过秦雅芙,也是想要缓解下她的紧张情绪。
“我,我那里就是个小公司……”
“别这么说,自主创业最是了不起,你们董事长的魄力不小,‘金‘色’丽人’这几年发展得越发强大了,相信你在那里也学到了不少吧?”
章节目录 第五百二十三章 顺其自然
“算是有点小进步吧,不过我笨得厉害,可学的东西又太多,所以也只是见识到点儿皮‘毛’而已。( 。 。 ”秦雅芙听公公问起自己在“金‘色’丽人”的发展状况,含糊着答道,她素知自己只是个平凡之人,能够走到今天,不过是所遇机会不错罢了。
“哪个笨?哪个聪明?像那些耍小聪明的人,哪里比得过踏踏实实做事的人呢?”林父爽朗一笑,“凡事只要用心了,总是有收获的,不过,雅芙,说句你不爱听的话,希望你不要嫌爸爸多嘴。”
林父的语气一转,终是提到关键问题上来。
“当然不会,爸那么忙,却还让您为我们的事‘操’心,这本就是我的错……”
“别这么说,我只有一双儿‘女’,不管外面多少事情缠身,可对我来说,最重要的当然还是你们,你在工作当中的韧‘性’可佳,‘性’子也不错,只是我提一点小小建议,你遇事还是不要钻牛角尖儿才好,毕竟人这一辈子不容易,难得你和小航情投意合,以后可不能再这么蹉跎时光了,人生不圆满的事多了,再自己给自己压力,岂不是太傻了?”
“嗯,我知道了。”秦雅芙轻轻点头,这个道理非要经历五年的时光才算想明白,教训也是够深刻的。
“来吧,吃饭了!”林母招呼众人坐到餐桌前。
说起来,林家人待秦雅芙真心不错,除了刚结婚时,林母赶上更年期,闹过些小矛盾多外,其他时候,对她还是很用心的,包括这五年来的分离,林母心中再有怨言,却敌不过儿子自己愿意,丈夫又一地再叮嘱,不许她为难儿媳‘妇’,所以,一顿饭吃下来,也算是和乐融融。
饭后,林父因为工作繁忙,早早回了书房,其他人则坐到客厅里说话。
趁林子瑶一家三口同林子航就妞妞的一件小事争论不休时,秦雅芙往婆婆身边凑了凑,还是忍不住道歉:“妈,对不起,这么久都没来看您……”
“你没有对不起我,婚姻是你们的,对错自有你们自己去分辨,不过,儿子是我的,平心而论,这天下哪个做父母的,不希望儿‘女’过得好呢?三年婚姻,五年的分离,这其中的艰辛,按说也够你们回味的了。 [
林母始终淡淡的态度在儿媳‘妇’主动示好时终于起了变化,她不是不怨,只是没办法,这个家的成员,说起来,个个都很有个‘性’,她心疼子‘女’,却又哪个都管不了
。
“是,您说得对,以前都是我不懂事。”秦雅芙的心里发虚,不由自主地就地想起身边朋友的婆婆,面对懂事的儿媳‘妇’还一大堆的‘毛’病可挑呢,而自己这里,一而再,再而三地出现变故,可婆婆却并没有太多的埋怨。
“‘儿孙自有儿孙福’,我答应你爸爸,不再干涉你们的事,所以,我不想多说,只是人生苦短,这话不假,你们也不小了,多想想以后怎么把日子过好比什么都强!”
林母始终没办法高兴起来,这五年来,自己那个痴情的儿子过得怎么样,即使他不常回家里,她也是心知肚明的,可再怎么恨其不争,再见到儿子望向秦雅芙那心满意足的眼神时,她也只得放下一切怨憎,只盼着他们都平平安安、健健康康,不要再出问题才好。
“我知道了,妈,我会好好珍惜的。”秦雅芙乖乖点头,诚心诚意地接受教训。
林子航跟姐姐一家人说话的空隙,不忘盯着妻子跟母亲的那边的动静,要是一句话不让她们说肯定不现实,总算熬到她们简单‘交’流了几句后,他便快速加入进来:“你们娘俩个聊什么呢?”
“聊什么?什么都可以聊嘛!”林子瑶一见母亲的脸‘色’一般,也怕她会说出什么令秦雅芙不安的话来,忙打岔道,“雅芙,你看咱妈脸上最近有些干燥,你们那里有什么好的保湿产品,给妈研究下?”
“好啊,有一款不错的,‘挺’适合咱妈的皮肤,另外,我马上要去北京学习了,主要是针对美容方面的,等掌握了基础知识,回来试试,看能不能给妈和子瑶姐做做。”
秦雅芙借机提起自己要出去学习的事情,虽然这是她的‘私’事,完全可以不跟婆家人打招呼,但考虑到她刚回归林家,如果两个月都不再‘露’面,怕婆婆多心。
“可以呀,我最近做美容那家美容院的产品越来越不好了,感觉他们纯粹是为了赚钱,以次充好,等你学下来,我的脸就有福气了。”林子瑶很是期待的样子。
“子瑶姐可别对我抱这么大的期望,只怕我未必做得好。”秦雅芙倒不是谦虚,一说两个月能学到多少东西还是未知呢,她怎么敢大包大揽?
“试试吧,多尝试总有好处。”林子瑶是个胆大心细的人,她就见不得一成不变的东西,她本身更喜欢肯不断学习进步的人,这也是她一直比较欣赏秦雅芙的地方吧。
在过去的五年里,林子瑶跟秦雅芙之间偶尔还是有短信来往的,虽然都不提家人的事,但一直没断过不曾远离亲情的关系,所以,更是让秦雅芙没有距离感。
大家又说了会儿话,林子航看母亲面‘露’疲惫的神‘色’,别管她是因为张罗一大家人的饭菜太过辛苦(虽然主力是新来的保姆,但因为什么都不熟悉,她总得费心指挥嘛);还是她的心里委实不舒服,总之,他感觉是没必要再呆下去了,便提出回家去。
林子瑶一家自然得住在娘家,妞妞对秦雅芙的印象不错,原就有从小到大,妈妈对她的影响教育,就有些舍不得秦雅芙走:“舅舅、舅妈,你们别走了,再多玩儿会儿吧。”
“不了,明天你舅妈还要上班呢,舅舅家离舅妈的单位更近些,等以后有时间再带你去我们家里玩吧
。”林子航明确拒绝了妞妞的好意,拉着秦雅芙跟母亲和姐姐一家人告别。
回到自己家中,林子航问秦雅芙跟母亲都说了什么。
秦雅芙复述了一遍同婆婆之间简单的几句对话。
林子航表现得很开心:“怎么样?我就说咱妈是大度的人嘛。”
秦雅芙心里明白,婆婆所以能做到这么大度,一来是因为自身良好的家教、修养由不得她跟自己发脾气;二来,肯定跟公公提前劝过婆婆有关;三来嘛,也是最关键的一点,自然是林子航的坚持,就算婆婆再有怨气,终是拗不过一心只爱她一人的儿子,说来说去,其中最大的功劳还是林子航。
秦雅芙不由得红了眼圈儿,握紧林子航的手说:“我跟婆婆道歉,她老人家不接受,其实她更希望我对你道歉吧?”
“傻瓜,我不要你跟我道歉,那感觉太生分,我还是要原来的那个承诺:永远不要再离开我。”林子航把人拥进怀中,用下巴蹭着她柔软的发丝,不管曾经怎么难过,现在能够真实的守着她,他就知足了。
回忆这五年来,跟母亲的几次谈话,其实还真是林子航能坚持,一直不肯妥协,否则这天下哪个母亲大度到,容忍儿子等个突然甩手走人的儿媳‘妇’呢?
只是这种事,当事人不觉得委屈,便是没有苦主的无头案,由得当事人深陷其中,苦中作乐。
林家这关算是很轻松地度过了,秦家就更容易了,林子航一直的努力付出在这个时候自然就有了收获。
在秦雅芙走之前的一天,她请假休息,一方面是要为出远‘门’做下准备,另一方面当然是得借机回趟娘家了。
当秦母看到小‘女’儿坐着林子航的车回到家里时,心中的大石终于落了地。
林子航满面的‘春’风,一边从车里往外拿提前给秦家人买好的礼物,一边嘴巴像抹了蜜般甜地叫着“爸、妈你们别忙,我们马上就收拾好了。”。
秦母这次对林子航的称呼终于坦然起来,想到这孩子也是不容易,由得倔强的‘女’儿自由了五年,找回来后,依旧是甜甜蜜蜜的。
都说小别胜新婚,这五年的长时间分离竟也没有把两个人的‘激’情磨没,难得的是,看起来反倒更加学会了珍惜,这终归是好事。
当秦母与‘女’儿有机会单独说话的时候,看到眉眼舒展开来的‘女’儿,秦母由衷地欣慰:“雅芙,想不到你最终还是收获到了圆满,也是不易啊,以后好好的,可别再闹了。”
“嗯,我知道。”秦雅芙充满信心地点点头,可随后却又变了脸,心中那块不可触及的伤痛总还是压得她喘不上气来。
“对了,妈,在我们和好之后的一天夜里我又梦到了小姑姑,要说此生最不圆满的事情,其实就是小姑姑……”
“都过去那么久的事情,你就不要再较真儿了!”秦母打断‘女’儿的话后,看到她的眼里又现出以往熟悉的倔强, 不由得叹了口气。
“什么事都讲究顺其自然,她有她的福气,就冲这么多年来,她一点儿消息都不给咱们,就证明她应该是平安无事的。
章节目录 第五百二十四章 短暂分离
秦母劝秦雅芙放下对小姑姑秦素梅的执念,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缘法,原也不是外人能够强求得来的,任她再难过,早已无影无踪的人,哪里能够找寻得见呢?
回到省城,一切都准备齐全后,秦雅芙就要出发了,林子航自是舍不下妻子,一路把她送达目的地。。
秦雅芙虽是第二次来北京,但她本就不太记得路,对于她来说,哪里都是陌生的,虽然没有林子航在,她费些力气也可以找到厂商安排的宾馆,但既然有他帮忙,她自是落得轻松许多。
林子航陪妻子吃过晚饭后,便独自回了家。
这对夫妻的两地分居生活再次开始,经历了这么多的风风雨雨,两个人的心态总算都平稳下来。
这次的学习机会很是难得,每个商场都只派出一名骨干来参加,所以秦雅芙也很珍惜,白天认真听讲,做好笔记,晚上回到宾馆努力复习消化当天所学的知识,争取跟上进度。
由于秦雅芙白天上课时会把手机关掉,林子航只有晚上才得时间联系她,却又难免与她的复习时间又起冲突。
秦雅芙心中叫苦,却不敢再斥责他,只得商量着再晚些通电话。
可再晚些的时候,又到了休息时间,人家厂家安排的房间是双人间,秦雅芙还有个室友存在呢,不管她这里怎么夫妻情深,人家还是要睡觉的。
这时的秦雅芙又为难起来,再次提议自己少说话,由得他随便说点什么吧,这下子,两个人的聊天就变成了林子航的自言自语。
这样坚持了一个晚上,林子航如何肯干?‘逼’着秦雅芙第二天单独开了个房间,算是解决了电话问题。
只是,这样高度集中注意力的学习,毕竟是消耗脑力的事情,秦雅芙每次聊着聊着都会先睡着,好在林子航每天听到她的声音,跟她说说一天当中发生的锁事,倒也知足,很快,充实而忙碌的日子便过去了十多天。
这一天,秦雅芙下课后,刚刚开了手机,丁言的号码就打了进来。
“丁言你好!”秦雅芙的心情很好,讲话语气也很随意。
“嗯,难得你还记得我。”丁言的态度就不是很友善了。
“怎么会不记得?咱们认识的年头太多了,我就是想忘记,只怕这辈子都没希望了。”秦雅芙笑嘻嘻地打趣道,她知道他的心气不平问题出在哪里。
“这就不好说了,人这一辈子能有多长?没准儿哪天我死了,再托生,自然就是下辈子了
。”丁言的话越说越难听。
“怎么了?不至于吧?”秦雅芙忙打圆场,“你在我眼里一直是个顶大度、‘性’格顶开朗的一个人啊,今天的话说得太小气了哦!”
“是吗?那你还真是不了解我。”丁言的态度还是不好,“我最是小气且记仇的人,你的这通夸奖可是与我不符了。”
“好了,不闹了,”秦雅芙发现他非要较真儿,干脆转移话题,“你今天给我打电话,我是不是可以理解为丁大经理有时间跟老朋友叙叙旧啊?”
“算是吧,”丁言很想就之前对追求她被拒的事讨要个说法,可也知道那是毫无意义的,既然她不想提,自己也不好再深说。
“不是我爱计较,你这个人还真是够可以的,明知道我在北京,都来这里十几天了也不肯联系我,再怎么说,咱们还是朋友对吧?”丁言难掩抱怨。
“真是不好意思,”秦雅芙忙道歉,“我们的学习时间安排得很紧张,每天学完回去还得好好复习,否则第二天的课都跟不上,我们讲师说了,这是半年的课程,由于大家时间都有限,硬是压缩到两个月之内,其中的痛苦可想而知,你也知道,我又笨得厉害,所以,还请你谅解。”
“理解,这个可以理解,可你总得跟我打个招呼吧,要不是我跟海军哥联系,是不是等两个月后,你就直接走人了,根本不让我知道你来过?”丁言还是感到不平衡。
“怎么会?最起码我也要在走之前找你见个面的。”秦雅芙嘻嘻笑着,其实她心里真就没打算见他,不过是出于礼貌,不得不这么说罢了。
看起来,朋友之间能不捅破那层窗户纸还是好的,否则,一想到见面的尴尬的确‘挺’让人头疼的。
丁言不这么想,他叹了口气:“小芙,我又不是洪水猛兽,你们夫妻和好,看到你们幸福,我也很高兴,你放宽心,我是不会去做破坏人家家庭的‘第三者’的,但真想跟你见个面,你看,你……你方便吗?”
“方便,没什么不方便的,原来还怕你太忙呢,那你现在在哪里?我怎么去找你?”秦雅芙听丁言这么说,终是不好再推诿,只得答应下来。
“你怎么可能找得到我?”丁言笑道,“这里你又能熟悉到哪儿去?我听海军哥说了你们学习的地点,你就等在那里,我过去接你就行。”
“好。”秦雅芙挂断电话后,想了想,为避免引起不必要的误会,她还是决定提前告诉林子航一声。
林子航的电话响了好久,也没人接听,想来他是又忙了,昨天他就跟秦雅芙说他们公司最近的业务量大增,一忙起来,听不到电话也属正常,他平时打给她的时间都要比现在要晚些。
不过,秦雅芙为了稳妥起见,还是给林子航发去一条短信,告之自己要和丁言一起去吃饭,省得他再‘乱’吃飞醋。
秦雅芙来到所在大楼的‘门’口,透过玻璃‘门’等候。
时间不算太长,丁言就到了。
秦雅芙上了丁言的车,两个人来到一家装修考究的湘菜馆。
丁言点了几个特‘色’菜,之后又要了两瓶糯米酒
。
秦雅芙不想喝酒,可丁言说,这家的米酒味道不错,又不是外人,随意喝点儿也算助兴。
米酒口感酸酸甜甜的,很是好喝,服务员说冰过后,口感更‘棒’,可秦雅芙和丁言都是怕凉的人,就没要太凉的。
这次再见丁言,秦雅芙的心情坦然,丁言也不再提之前的浑话了,所以,两个人倒是聊得很投机。
一顿饭吃下来,秦雅芙在不知不觉当中还是喝了些酒,由于后劲作用,多少有些晕乎乎的感觉,不过不是很严重,微醺的滋味蛮不错的,这让她很是享受。
饭后,丁言招呼服务员结帐。
负责他们这个包间的服务员是个大约十八、九岁的圆脸小姑娘,说话细声细气的,像是新来的样子,动作不是很熟练,但很用心,整个上菜过程倒也没出现什么差错。
听到结帐后,站在‘门’外的服务员答应一声,推‘门’走进来。
在包房‘门’口有个带‘抽’屉的小桌子,一般用来装些客人较常需要的筷子、餐巾之类的,服务员从‘抽’屉里拿出她记帐用的小本子之外,又从下面取出个上面盖着一块红绸布的托盘来。
服务员先是将托盘放到小桌子上,之后才拿着小本子来到两个人的桌前,口齿还算伶俐地报出两个人所点的菜名和价钱。
当服务员最后说出为他们打了八折的总价时,丁言很是意外:“你们家的生意一向红火,好像从没打过这么低的折扣呢?”
“是的,因为今天是我们老板娘的生日,老板特意通知我们,今晚来消费的顾客一律八折,只有一个小小要求,不知道两位是否肯配合?”服务员问得小心翼翼,很怕会遭到拒绝的样子。
“哦?怎么有种‘吃人家的嘴短,拿人家的手软’感觉呢?”丁言促狭地笑道,他倒是不怕会被人要挟,只是感到有趣。
“您别介意,”年轻的服务员脸上升起红晕,紧张地挥手,“您想多了,我们的要求并不难,只是想请两位在千纸鹤上写上几句祝福的话就成,我们老板想要收集祝福的语言送给我们老板娘。”
“你们老板娘真是好福气!”坐在一旁的秦雅芙酡红的脸上笑容甜美,她想起林子航来,记得她跟林子航结婚第二年,他带她去山上玩儿,在一棵老树上挂了那么多的红飘带,也是托同学帮忙写了好多祝福自己的话,不由得心中一暖,那个男人总是想尽一切办法来哄自己开心,而今天遇到的这个老板,看样子也是个多情种子。
“‘女’士笑起来真好看!”服务员看到秦雅芙陶醉的笑脸,忽然心有所触,也跟着放松下来,“您跟我们老板娘长得很像呢。”
“是吗?”秦雅芙惊喜了一下后,却忍不住苦笑,“说起来,我就是张大众脸,很多人都说我跟他们的什么亲人、朋友相像呢。”
“不是,您和我们老板娘真的很像,只是可惜我们老板娘没在这里,否则您真应该见见她。”服务员的语气很诚恳,这让秦雅芙好奇起来,“能有多像?”
“脸型、眼睛、神情,反正都‘挺’像的,只是您比她要年轻许多,但都一样好看。”服务员挠了挠头发,眯起眼睛,笑得很可爱。
章节目录 第五百二十五章 不再迷惑
秦雅芙听服务员说自己跟她们饭店的老板娘有些相像,不由得陷入沉思当,她的心里一直有根扯不断的弦嘛。( 新章节。
“没关系,小芙,你在北京这段时间,咱们有机会再过来,我倒是也很想见识下这位‘好福气’的老板娘呢。”丁言看秦雅芙似是有心事,便安抚了她一句。
“是啊,我们老板娘偶尔也会来,两位有时间常过来,没准儿就遇到了。”服务员语气憨憨的,表现得很是兴奋。
“要我说,不是你们老板娘跟我朋友有多相像,而是你这个小丫头太会不着痕迹的做生意了吧?”丁言自认为见多了这种哄客人来他们饭店吃饭的小伎俩,便出言嘲笑。
“不是的,真的不是,”服务员着急起来,“这位先生您误会了,我真没那个意思。”
一看服务员急赤白脸地解释,秦雅芙忙瞪了丁言一眼:“别瞎说,大家不过是聊聊天嘛!”
“也不是,或许这位先生的怀疑是对的,这样好不好?”服务员感觉自尊心受到伤害,偏就较了真儿,“两位给我留个电话,如果我们老板娘来,我给两位打电话,你们自己看像不像?如果不像,我……我……你们两位再来吃饭,我请一次客!”
服务员明显急了,无论如何都要为自己辩个清白。
“哈哈!好吧,说着玩儿的,你可别介意。”丁言也没想到一句玩笑话会引来服务员如此认真的情绪,忙打断道:“你不是说要我们写几句祝福的话吗?没问题,你把东西拿过来,我们写就是了。”
“行,那麻烦两位了。”服务员的脸‘色’并没有和缓,很显然,她还是对丁言的误解耿耿于怀,不过倒也手脚麻利地把托盘端了过来。
托盘里放着些五颜六‘色’的千纸鹤,而且大多数都已经写满了字。
秦雅芙随意捡起一只,看到一面写着:“你的出生,即得一世的芬芳、甜蜜”,另一面写着:“愿幸福永相伴,健康又长寿。”
“好温馨的祝福!”秦雅芙赞叹。
“是呀,我们老板的人缘极好,来这里的多数都是老顾客,听说老板娘生日,大家都很热心,每个人至少在一只千纸鹤上面留言。[看本书请到满脸兴奋,竟比给她自己过生日还要开心。
“看样子,他们夫妻的感情一定很好吧?”秦雅芙随口问道
。
“对呀,我们老板同老板娘二十几年的夫妻了,据说从没红过脸,感情好得跟一个人似的,就是老板娘的身体不大好,出来走动的时候不太多。”说起自家老板夫‘妇’,服务员满眼的羡慕。
“都二十几年的夫妻了?”秦雅芙有些意外,原以为能够想出这么‘浪’漫点子的人应该少年夫妻呢,不过转念一想,如果自己同林子航过到二十年后,不知道他是否还会像现在这么用心待自己呢?
“是啊,在他们身上就看得出来,感情好不在于时间的长短!”服务员一脸的向往,谁不想拥有一份天长地久的感情归宿呢?
“的确不错!”丁言也拿起一只千纸鹤反复看了一会儿,不住地点头,之后站起身,一脸真诚地对服务员说,“我为刚刚对你的质疑道歉,请原谅我的胡言‘乱’语!”
“哎,别,不用,不用,”服务员忙摆手,愈加窘迫地小声说,“您不去跟我们的大堂经理举报我的态度不够好就行。”
“哦?还有这事呢?你不说我都忘了。”丁言看服务员越着急,他反而越好笑,故意逗她。
“你……你……”服务员口吃起来,心里后悔死顺口说出的实情了。
“好了,丁言,你别胡说八道的了。”秦雅芙喝住丁言,转脸安慰服务员,“你不用理他,既然这里还有几只空白的千纸鹤,我们两个就一人写一只可以吧?”
“可以,只要您肯写就好,本来我们老板那里就在催呢,估计您两位写完了,就得收上去了,还得再穿起来呢。”
“只有这些吗?”秦雅芙看到这一托盘的千纸鹤看似很多,但一穿起来也没多少的,以饭店老板这么大费周章地做活动,似乎有些小题大作了。
“不是,还有很多,这是我下午负责房间客人写的,之前来的客人们写完的都送去了,还有其他分店的,加起来,听说能挂满一阳台的窗子呢。”
“哦,很‘浪’漫嘛!”秦雅芙笑着接过服务员递过来的笔,在一只粉‘色’千纸鹤的一面写道:“携如‘花’美眷,度幸福一生”,另一面则是:“百世修同船,千世得共枕”。
秦雅芙一时为这对夫妻的感情所动,竟忘记了生日祝福,写完后,才想起来,只得在鹤头处添了句:生日快乐!
服务员满面笑容地接过丁言和秦雅芙写好的千纸鹤都放进托盘当,再抬头问丁言:“先生要不要留下个联系方式?万一我们老板娘过来,好请两位见一见?我们老板娘人很和气的。”
“不必了!”秦雅芙在丁言转脸征询自己意见时摇了摇头,“一切顺其自然吧。”
顺其自然,这四个字是秦母劝‘女’儿的话,却也是事实,就在刚刚,秦雅芙还想过应该想办法联系下这家饭店的老板娘呢,可是在写下那两句祝福的话之后,她还是决定放弃追查,因为她知道见一面容易,可之后呢?
假如那个人真的是秦雅芙的小姑姑,同她见了面后,难免要牵扯到跟家人的纠缠,再接下来,是否会给小姑姑平静的生活增添麻烦?毕竟这么多年小姑姑不主动联系自己家人,并不是因为她不想见他们,而是她身上还有着解决不清的责任存在。
于是,在丁言疑‘惑’的眼神,秦雅芙放弃了曾经动过的心思,快张罗着走人
。
两个人缓步出了酒店。
首都的夜景华丽、妖娆,美得不真实,这让一直生活在小城市里的秦雅芙既感欣喜,又有着小小的不适应,虽然来这里十几天了,大多数时候,她都只是站在窗前感受着独在异乡为异客的孤独,就如林子航所说,没有他的相伴,不管怎样的美景都不能带给她快乐。
“小芙,在想什么呢?”丁言不是很了解秦雅芙的心事,但对于她今晚的情绪变化看得分明,她似乎受到某种触动,却又极力回避开。
“没什么,我记得五年前跟子航来这里时,感觉这里的空气好像还比现在好些呢。”秦雅芙扯出个毫不相关的话题来。
“是呀,北京的环境污染是越来越严重了。”丁言自然知道秦雅芙想的绝对不是这个,但她不说,他当然也没权利再追问。
两个人坐上车子后,丁言踌躇了一会儿,还是忍不住商量道:“今晚的月‘色’还算不错,带你去个地方好不好?”
“嗯?”秦雅芙还有些心不在焉,愣了下,别扭地说,“不用了吧?我回去还得学习呢,实在没什么时间……”
“就知道你得这么说,”丁言的脸部肌‘肉’微微‘抽’搐,颇为颓败地转过头望向窗外,语调伤感,“坦白说,这几年,我只是有个小小的遗憾,当初和她在一起时,一直忙于打拼工作,出来玩儿的时间不多,但北京的大小景点也算逛得差不多了,只是月坛公园一直没得机会去,总觉得那里更‘浪’漫些,便选了我们认识两周年的纪念日去看看。”
秦雅芙保持安静地听他诉苦。
“结果到了那天,我们刚走到半路上,就吵了起来,还是老生常谈的旧话题,唉……”丁言微微侧过来的脸上写满了落寞,“从此,月坛公园就成了我在北京唯一没去过的地方了。”
“坦白说,我也不打算在这里呆太久了,我妈又总是催我,或许再过个一两年,我就回去了,估计再难找到合心情的伴儿去那里了,”丁言苦笑着望向秦雅芙,眼里有着渴望,“小芙,我,我今晚忽然很想去一次,也算是圆个曾经执着的梦想吧,你,你能不能……”
“抱歉丁言!”秦雅芙坚定地摇摇头,“我没有时间陪你,有些伤痛不是别人可以替代的,如果放不下,就尽最大努力再去争取下,不成功也没有再继续消沉下去的理由了;如果拾不起,那么就洒脱些,早早‘抽’身吧,在感情上当断不断最是可怕,当然,一味地寻找替代品那就更可悲了。”
丁言愣住:“小芙,在你眼里,我一直都拿你当做替代品?我是那样的人吗?”
丁言的恼怒加深:“我是个思维清晰的人,怎么可能分不清自己的感情呢?我……”
“你很好,”秦雅芙沉下脸打断他的话,“可是,你的确是分辨不清自己的想法,一会儿感觉她是这世上唯一让你动心的人;一会儿又难过她对你的无情;一会儿又对着我诉苦,说只想找个像我这样能够让你抓到手里的人才踏实,丁言,你想清楚自己要什么了吗?你以为你现在在做的是什么?”
“我没做什么,我只是想要个能够安心守在身边的‘女’朋友就好。”丁言还在坚持他一贯的说辞。
章节目录 第五百二十六章 周年庆礼
面对丁言以前‘女’友为借口提出要带自己去夜游月坛公园的要求,秦雅芙冷静地拒绝掉。-79-
“咱们做个假设,假如我现在单身,你跟我在一起了,可你心里一直有个遥不可及的梦想,你也会不停地拿她来跟你的现任做对比,你说,到那时候,痛苦的是你一个人,还是两个人?请问,这样各怀心思的生活就是你想要的吗?”
秦雅芙咬了咬牙,把心里话都说了出来,别看她喝了些酒,可脑子里竟是清晰无比的,还是那句话:当局者‘迷’,即使她也曾深陷跟林子航分开五年之久的疼痛当,可转眼看看丁言,她还是一下子就悟透他放不下的心结。
或许丁言未必有秦雅芙的好运气,他的那个她,不一定还在原地等他,可总得尝试了再说吧,否则,他这辈子都会在缺憾当度过。
“我也没想怎么样,一直觉得再遇到个能够让我动心的人,应该就可以放下过往了吧……”丁言的气势弱了许多,明显心情已经发生了变化。
“用另一个能够让你动心的人去取代她在你心的位置?”秦雅芙笑笑,“丁言,你怎么还没想明白?其实每个人都是不可替代的,那是因为每个人都不相同,你没必要做这么决然的打算。打个比方,你很喜欢蓝莓,可是却买不到,于是便去吃可以摘得到的草莓。”
秦雅芙看到丁言认真听自己讲话,便不再客气,更加直白地说出自己的想法。
“也许,在开始的时候,你会有些欣喜,感觉草莓的味道也不错,可吃得多了之后呢?你难免更加渴望尝到蓝莓的味道,这个时候,问题不是出在草莓不好吃上,而是你一直的梦想得不到实现让你再加烦躁,可望而不可及,就成了你的心病,甚至会让你更加憎恨随处可见的草莓……”
“你胡说!”丁言恨声打断秦雅芙的话,“照你这么说,我简直就是病态心理。”
“不是病态,但是个心理误区,相信我们身边的很多人都走进去过,甚至包括我自己也一样。”
秦雅芙目光坦诚地直视丁言:“我今天所以能够这么开诚布公地跟你讨论这个话题,就是因为我也经历过你的这种痛苦,只不过你我之间唯一的不同就是,我从没有想过寻找替代者,因为我知道,子航在我心无人能及。[看本书请到
丁言望着在五彩街灯的映照下,美丽、温婉、自信的人儿,扪心自问,他对秦雅芙的确是有着悸动的感觉,但正如她所说,其实他心自有放不下的结,即使真正拥有面前的这个‘女’人,他也未必能够收获快乐 ,更何况人家早已心有所属了呢?
沉默半晌,丁言终是挑眉笑笑:“行了,时候不早了,我送你回去吧。”
“好,谢谢!”秦雅芙悄然放松紧绷的神经,虽不担心他会做出什么过‘激’的行为来,但总还是希望能够保留住多年的朋友情分才好。
一路无话,丁言直接送秦雅芙来到宾馆房间‘门’外,绅士地跟她握手告别。
秦雅芙含笑望着他远离,之后从包里取出房卡划过,一身轻松地进了‘门’后,便准备洗漱下,窝回‘床’上去学习,顺便再给一直没跟自己联系的林子航打个电话
。
在她洗漱后,刚刚穿上睡裙时,就听到房间里的电话响起。
宾馆房间里的电话是内线,只供客人之间的联系,或者服务员有什么特殊的事情也会打进来。
秦雅芙接起后,就听到个清脆悦耳的‘女’生问道:“请问是秦雅芙‘女’士吗?”
“是的,请问你是哪位?”秦雅芙有些奇怪。
“是这样,今天是我们酒店开业十周年庆典日,我们给每们客人都备了份礼物,请问‘女’士现在方便吗?我们要把礼物给您送过去。”
“哦。”秦雅芙应了声,对于商家会借着节假日、周年庆之类的机会搞促销活动并不奇怪,要说送客人东西,应该也有可能,可为什么她进来时,整个走廊都是肃静的?是人家的都送完了,还是刚刚开始?
这就是她独自一人住一个房间的坏处了,也没个人可问。
不过,这个酒店的保安措施极好,又有监控,应该没什么问题吧?
秦雅芙想了想,还是答应下来:“好吧,请在五分钟之后过来。”
秦雅芙重新换过衣服后,等在‘门’口。
一会儿的功夫,敲‘门’声响起。
秦雅芙通过猫眼儿,看到外面一个一身工作装的‘女’人推着了一辆餐车,在她身后还站着个身穿白‘色’厨师服,戴着高高的厨师帽,另外捂着大口罩的人,他双手互握,低眉顺目地站在服务员身后。
“是送周年庆礼物的吗?”秦雅芙隔着‘门’问道。
“是的,‘女’士。”
“好,请进。”秦雅芙说着话,就打开了房‘门’。
“这么多吃的?你们酒店给每位客人都是这么丰盛的礼物吗?”秦雅芙惊讶不已,却更加怀疑地望着车上的食物。
“当然不是,每个人的都不相同,不过因为您是我们酒店第一百万位入住的客人,所以,我们早就有计划要在周年庆这天单独送这位幸运的客人一份大餐。”服务员回答得似乎还在情理当。
“可是你们怎么会知道你们的第一百万位客人会从订房间那天起,一直住到周年庆的日子呢?”秦雅芙还是感觉这个理由有些不靠谱,不由得追问了一句。
“这就是缘分。”服务员笃定的眼神让人无可怀疑,“如果您只订一晚上的房,我们也会在您走之前送上礼物的,可是你恰好要住两个月。”
这个服务员大约三十岁左右的年纪,瓜子脸,眉目清秀,微笑着讲话时,‘露’出标准的八颗牙齿,看起来很是亲切、随和,让秦雅芙不得不相信她的话。
“可是,我,我已经吃过饭了,你们送来这么多吃的,有些‘浪’费啊!”秦雅芙皱了皱眉头,如果他们真的有心,应该早点送过来,或者提前打声招呼吧。
“之前的时候,您没回来,我们无权干扰您的‘私’人生活,只能等到你回来
。不过,总体来说,是我们的一份心意,希望您能够接受。”服务员的态度还是谦恭有礼,让人挑不出‘毛’病来。
“怎么有种强买强卖的感觉呢?”秦雅芙用手指梳理了下短发,还是感觉不对劲,却又说不出哪里有问题,只得讲了句刻薄话。
“呵呵!”服务员掩口轻笑,“‘女’士真会开玩笑!我们提供的各项服务都是一流的,您没必要担心,这位是我们的厨师,这里面还有两道菜需要厨师当场为您‘操’作,一会儿,您只管放心享用就好。”
服务员说完,便不再啰嗦,转身介绍了一直跟在她身后的厨师。
秦雅芙这才仔细打量了下那个全副武装的高个子厨师。
怎么感觉这身材眼熟得很呢?只是不过这个人的身形要稍胖些,因为天气转凉了,对方穿的是长袖厨师服,他的帽子压得很低,双眼又望向地面,双手还背到了后面,更是让秦雅芙无从揣测。
“‘女’士还有事吗?没事的话,我就先出去了。”
服务员想要离开了,可秦雅芙的心里依然是一团‘迷’雾,她犹豫着说:“要不,要不,你们把东西拿回去吧,我已经在外面吃饱了……”
“这是我们酒店的一份心意,您要是不接受,我也不好‘交’待。”服务员满脸的为难。
“那,这样好了,把这些吃的送给你们还在上班的同事吧?”秦雅芙想出来个不是办法的办法,虽然,餐车上摆的菜很是‘诱’人,可是这天下没有免费的晚餐,她同丁言本就已经吃过饭了,更没必要为了贪这点便宜而忽略掉心的不安。
“不行的,”服务员好笑地摆手,“我们酒店有规定,如果员工用了客人的东西,就会被开除的,所以,您还是自己享用吧,不过,如果您有什么需要,可以随时打电话叫我们。”
服务员好像看出秦雅芙的忧虑,安抚了一句,却是说和没说一个样儿。
“那……”
“您还有什么问题吗?”
服务员的态度好得没话说,却让秦雅芙郁闷,她无奈地看了厨师一眼,别扭地问道:“能不能等他把菜都‘弄’好了,让他跟你一起出去?”
“这个啊?”服务员奇怪地看了厨师一眼,明亮的眸子轻轻转动,脸上愈加生动,不再是刚刚那种完全出于礼貌的笑容,反而让人更感可爱。
“他是我认识多年的朋友,肯定没问题的,您还是安心享用吧,这样好了,如果他做完菜后,不及时出去,我会再来的。”服务员满脸真诚地再次给秦雅芙吃下一颗定心丸。
“那,那有什么用?”秦雅芙心里好笑,感觉自己好像是多疑了,可是在个陌生的城市里,跟一个陌生的厨师共处一室让她的心里委实不安,还想要再找点什么借口,却见服务员脚步轻盈地打开房‘门’走了出去。
“唉,你……”
“你什么?”秦雅芙的身子悬空被人从后面抱起,耳边传来熟悉的声音。
章节目录 第五百二十七章 不再分离
“林子航,你‘混’蛋!”秦雅芙在服务员出去后,被人从后面抱起,心中正在惊惧,却听到了她最为熟悉的声音,不由气得大叫起来,“我就感觉这个人怎么这么眼熟呢,原来是你。。 ”
“还不是没猜出来?丫头,你的警惕‘性’还有待提高哇!”林子航炙热的呼吸探进秦雅芙的脖颈里,烧得她整个人都颤抖起来,话说,这两个人分开也有半个月之久了。
“林子航你下回不要这么吓我好不好?”秦雅芙还处于心有余悸当中,这家伙总是有着太多出人意料之外的‘花’样。
“你不喜欢吗?”林子航温柔地把人放到‘床’上后,开始宽衣解带。
“不喜欢!”秦雅芙嘴硬道,“我真担心哪天真来了坏人,会让我防不胜防。”
“其实我现在做的一切不也是在增强你的防范意识嘛,可惜每一次的收效都不够好,不过,我还是蛮喜欢你傻傻的样子……”林子航早已迫不及待地要把人吃进肚子里。
一室温情过后,秦雅芙才来得及问他:“你刚刚厨师服里穿的是什么?脱得那么快,我都没来及看到,怎么一下子显胖了那么多,要不,我也不至于认不出来呀!”
林子航坏笑着从地上捡起一件蓬松的棉马甲,挑眉一笑:“我又特意躬着点身子……”
“真是的,亏你想得出来!”秦雅芙无奈地叹了口气。
“你还好意思怪我,一天没给你打电话,你就开溜,背着我去‘私’会老情人。”林子航开始抱怨。
“哪儿来的老情人?”秦雅芙不满意他的说法,“他是我的发小儿好不?再说了,我都提前跟你解释过了,你还这么说我?”
“哼,你想没想过,如果我在你身边,会让你去吗?”林子航犹不解气,啃着她雪白的脖颈,嘴上用力,烙下几朵嫣红。
“讨厌!”秦雅芙边躲闪,边嗔怪道,“你又胡闹,明天怎么让我出去见人?”
“你是我的‘女’人,就是不许跟别的男人‘私’会,不留证据,怎么能行?”林子航还是一如既往地霸道。
“你又来,说好了不再限制我的。”秦雅芙虽被束缚,却还是坚持抗争到底。
“本来就是,是个男人都不会喜欢自己的‘女’人跟哪个男人单独见面的。”林子航强词夺理。
“胡说,谁没有个异‘性’朋友?你再这样……”
“再这样,你也得忍着,”林子航再次把人压在身底下,“别以为我没闻到酒味儿,我眼巴巴地坐了那么久的车赶来,连饭都没吃上一口,特意托这里的朋友帮忙,‘弄’了这个意义非凡的晚餐,你却跟别的男人去喝酒,你当我是什么?”
“啊?你,你朋友?刚刚那个是你的朋友?”秦雅芙吃惊的同时,却也不得不赞叹,“你朋友也太会演戏了吧?‘弄’得跟真事似的,还什么本酒店周年庆,切,你们两个也太会玩儿了,我明天就去举报她
。”
“举报人家什么?”林子航很好奇。
“举报她假借公家的名义,‘私’下帮助朋友骗人。”
“哈!还有这么一条罪名呢?”林子航好笑地将她的头发缠到手上打圈儿,“可问题是我想给妻子个惊喜,服务费、餐费一样没差他们的,这个忙是他们酒店必须得帮的,你不知道吗?”
“对,一说这个,我想起来了,你干嘛‘弄’那么多的饭菜?多‘浪’费呀?这里的消费又高,为了跟你通电话方便,我不得不换了个单人间,可完全成了我的个人消费,一天就好多的钱呢!”秦雅芙真是心疼钱,却还拗不过他。
“又不用你‘操’心,不是给你银行卡了吗?还没用吗?”林子航问着话,脸‘色’就难看起来,他们以前在一起时,秦雅芙就不肯用他的钱,到最后,两个人闹得越来越生分。
“当然用了,你以为我自己有那么多的钱消费啊?”秦雅芙忙笑嘻嘻地澄清,“再说了,我这是不劳而获,何乐而不为呢?”
“那就对了,不是说过了吗?我负责赚钱养家,你负责貌美如‘花’嘛!”听她这么说,林子航满意了。
再度欢好后,林子航的肚子终于开始咕咕叫着抗议,他真的没吃晚饭,虽然收到她的短信,却也坚持想要给妻子一个‘浪’漫的晚餐,因为,今天是他们结婚八周年纪念日。
“不好意思,我都忙忘了。”当林子航说出这个日子时,秦雅芙垂下了头,她真是忙‘蒙’了。
“算了,大人不计小人过,知道你没有禁不住美男的‘诱’‘惑’,我就原谅你一次吧。”林子航故作大度。
“多谢老公!”秦雅芙主动献上香‘吻’,却又快速跑开,被他抓住,难免还得纠缠,再这样下去,饭菜都得凉透了。
第二天早上,秦雅芙在提前定好的闹钟时间醒来,林子航自是不敢像在家时那么放肆,她在这里学习不易,他得让她安心,所以,倒也没再磨蹭,快速跟她一起起‘床’洗漱,又陪她来到餐厅吃早餐。
在餐厅里,秦雅芙遇到几个一起学习的同学,大家也只是简单打个招呼,因为本就不熟,谁又会去管谁的闲事呢?
只是在吃过饭后,两个人走到餐厅‘门’口时,正好看见昨天送餐的服务员,她今天的衣着可跟昨天不一样了,一身黑‘色’的西服套裙,‘胸’牌也换成了大堂经理:李淞颖。
没等秦雅芙说话,李淞颖先眨了眨眼睛笑嘻嘻地问道:“请问‘女’士要不要报警把昨晚‘骚’扰您的人抓起来?”
“不用,她舍不得。”林子航大言不惭地抢先答道。
秦雅芙满脸通红,虽有些难堪,却不忘借机埋怨李淞颖:“他胡闹,想不到淞颖姐也跟着他胡闹
!”
“那不一样,顾客是上帝嘛,对于我们来说,只要是顾客提出的要求,我们都得满足啊!”李淞颖回答得很是理直气壮,这让秦雅芙无语。
“好了,不说了,我们得赶时间,回头聊。”林子航看看表,时间也不早了,便拉起秦雅芙往她的教室跑去。
秦雅芙去上课的时候,林子航并没有急着离开,他之前跟她说的最近忙碌,其实只是为了把工作赶出来,好‘抽’时间过来找她。
林子航没想到忙到最后还是耽误了些时间,才会在昨晚到达。
按照原定计划,林子航要住到明天下午坐车回家,今天白天他没什么事,便四处走走。
林子航先是来到‘浪’琴表的专卖店,选了两块情侣表。
上次秦雅芙送他的,两个人自和好后,倒是互相换过来了,只是毕竟时间过去五年了,样子有些不尽人意,他这次来之前就做好了买新表的打算。
虽然价格不菲,林子航也是‘花’掉了近半年的收入,但有钱难买心头好,选择造型简约、优雅、时尚的‘浪’琴表是他很久以来的心愿,再加上这个品牌所代表的‘浪’漫、柔情也是他至真至醇的心意,于是,他的心情无与伦比地愉快。
很快到了秦雅芙下课的时间,林子航早早守在外面,接到老婆,本应该吃点东西的,但两个人都没感觉饿,又想不出要吃什么,林子航便提议,先去月坛公园游玩儿。
月坛公园距离不近,两个人坐车还得一个小时,而且,开放时间只到晚上九点,所以,两个人就抓紧时间赶过去。
一路上,秦雅芙暗暗苦笑,想不到这个地方这么受人青睐,昨天丁言就想邀请她陪同前去,只不过,心情却不可同日而语,跟丈夫四处走走,观美景,赏月‘色’,自是开心‘浪’漫,不管怎么逛都不嫌累。
这次的游玩儿可比五年前那次两个人所谓的“补度蜜月”有意思多了,秦雅芙的心情开朗了,再不见当初的患得患失,也没有小孩子来捣蛋,真正放开一切地畅游了一番。
站在古建筑前,微风拂面,淡淡的‘花’香飘过来,令人沉醉其中。
在不太明亮的月‘色’中,林子航郑重其事地摘下秦雅芙手腕上的旧表,给她换上新的。
虽然看不太真切,可手表‘精’巧的外型还是让秦雅芙猜出其价格应该不便宜,不由得嘟起了嘴巴:“你还是喜新厌旧,我买给你的,才过了五年,你就不喜欢了!”
“那能一样吗?”林子航宠溺地‘揉’了‘揉’她的短发,附到她耳边柔声道,“傻瓜,在我眼里,除了老婆,什么都可以换。”
“我是唯一的例外?你说,我是应该感到荣幸吗?”秦雅芙皱着眉头躲避他热热的气息,虽然明知道他不会在公众场合做出什么出格的举动来,却还是很别扭,用力推开他,轻声嗔道,“你少拿甜言蜜语来哄我!”
“我不哄你,我只要我们相携相伴走一生就好。”林子航用力握住她的手,与她十指相扣,眼神坚定且又执着,“雅芙,都说相爱容易相处难,咱们经历得太多了,我现在就盼着你的学习早点结束,咱们回去后,天天相守在一起,一时一刻都不分开才好。”
章节目录 第五百二十八章 不敢见她
“会的,一定会的!”秦雅芙再次听到林子航提起相守的话题,不再像从前那样,东想西想,人为地给自己制造烦恼了,也一脸认真地点头应承,从决定重新开始的那刻起,她便不会再放手,一生一世寻到一个肯拿自己当宝贝的人,不容易。-79-
出了月坛公园后,林子航指着不远处的湘菜馆,说这家店很有名气,他以前来北京时就去吃过几次。
秦雅芙却愣住了,因为她发现这里是昨晚她同丁言吃饭的那家店的分店。
“怎么了?不想吃辣的?那里也有其他……”
“不是,”秦雅芙摇了摇头,有些迟疑地说,“昨晚,我和丁言吃的就是这家湘菜馆,不过那个是总店……”
“那又怎么样?”林子航的脸立刻就沉了下来,“你这么说是什么意思?你嫌这家是分店?那咱们就去总店好了。”
林子航有些不高兴,昨天他明明已经警告过自己不能对她再有质疑,可一听她说起这个,心里还是别扭,难免赌气去路边拦出租车。
“哎,不是,我不是这意思。”秦雅芙忙拉住他的胳膊,柔声道,“你又冲动,总得容我把话说完吧。”
“好,你说。”林子航看到妻子坦诚的目光,心中的郁闷总算缓解开来。
“其实也没什么,”秦雅芙垂下眼眸,目光直视着地面,咬了半天嘴‘唇’,才说道,“就是昨天在这家店里听到个消息……”
秦雅芙的神情明显难过起来,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形容此时的心情,她原想就那么放下好了,可是偏偏那么凑巧,今天就又让她看见了这家店。
“什么消息?”林子航很意外,想不出她在这里会遇到什么事情。
“我,我怀疑那家店的老板娘是我失去消息多年的小姑姑……”秦雅芙的眼泪毫无征兆地落了下来,谁能理解她深埋心底的苦楚呢?
“哦!”林子航听说是这件事,倒是长舒了口气,在妻子身上发生的事太多了,只要不是涉及到她的人身安全,在他眼里,都不是问题。
虽然秦素梅的事情相对要复杂些,林子航后来还特意问过岳母,也没能得出详细的答案,当年的具体情况只有六岁的秦雅芙一个人知道,可她那么小,说是记不清了,谁都没办法,只是可怜她被由此形成的梦魇伴随了这么多年,所以,今天能够听她主动说起这件事,他反而轻松不少,如果能够借此帮她打开心结,他是不在乎付出多少努力的。. 520小说网
“现在咱们先找个地方坐下慢慢说好吗?”林子航拥紧秦雅芙轻声商量道,他得让她明白,有他在,没什么困难是解决不了的。
“嗯,还是去那里吧。”秦雅芙想了想,虽然近乡情更怯,可不走近,又抓心挠肝的难受。
“行,听你的
。”林子航痛快答应。
进了菜馆大厅,林子航看见墙上有几副放大的照片,都是些明星和知名人士的留影,便问跟在身后的服务员:“这里面哪个是你们的老板?”
“我们老板不喜欢照相,所以照片里没有他。”服务员的回答虽然不太合常理,但各人有各人的生活习惯,本也无可厚非。
秦雅芙却是心中一动,追问道:“那你们老板娘呢?”
“老板娘?”服务员歪头想了想,一脸地‘迷’茫,“听说更是位神秘人物,我们都没见过。”
“都说你家老板人特好,做生意时一丝不苟,在菜品制作上从不许后厨缺斤少两,服务当中更是‘精’益求‘精’,但同时在价格上也不会打任何的折扣;可在遇到朋友有困难时,他又是最大方的一个?”
这些说法都是林子航道听途说来的,真假不知,他只是随口一问,想不到服务员倒是忙不迭地点头:“您说的这些都是千真万确的,我来这里快一年了,虽然见我们老板面的次数不是很多,但他为人的仗义可是远近闻名的,不管谁有困难,只要核查清楚确有其事,他肯定尽力相助。”
“那他不怕招来无赖?”一直没出声的秦雅芙忽然问道,也难怪她会这么想,现在这世道,好人不好做。
“要不怎么说得核查清楚呢,”服务员一脸的得意之‘色’,“我们老板甚至专‘门’安排几个人做这项工作,就是为了不至于出现差错,难道两位也是……”
服务员的反应很快,马上想到这对气度不凡的男‘女’也是遇到什么解决不了的困难了,她有些后悔自己的多嘴,毕竟她的老板又不是慈善家,这么大力宣扬老板的善举,她也不知道是否得当。
“是啊!”
“没有!”
林子航和秦雅芙同时开口,一个想要借机见见老板,另一个则一口回绝。
林子航望了眼朝自己摇头的妻子,只好故作轻松地朝服务员笑笑:“没什么,我们只是来吃饭的,现在这个时间还有包房吗?”
“有,请跟我上三楼。”服务员暗暗松了口气,即使他们有求于老板,最好也不要通过她才好。
当他们三个人上楼的时候,迎面遇见个三十多岁的‘女’子,长得白白净净的,圆脸尖下颏,不大的眼睛炯炯有神,高高的鼻梁,很有气质,身穿一套深紫‘色’套裙,‘胸’前佩戴着大堂经理的牌子。
大堂经理的礼仪更是得体,在看到两位客人后,主动避让到一旁,声音温婉、好听:“欢迎两位光临本店!”
“谢谢!”秦雅芙出于礼貌,微笑着回了一句,却见对方的眼里闪过些许的疑‘惑’,但却又迅速恢复平静。
毕竟只是碰面的瞬间,秦雅芙又不认识这个人,可心里却更加惶‘惑’。
来到包房,林子航斟酌着点了几道菜后,等服务员出去后,他才抓住坐在对面,一直没吭声的妻子的手:“雅芙,你是怎么想到那个问题的?”
他甚至都没提小姑姑三个字,她脸上的复杂情绪明白告诉他,她还处于矛盾当中。
“昨天是他们老板娘的生日,而小姑姑的生日也是在这个月,但具体日期我不记得了
。”秦雅芙幽幽叹了口气。
“而且,他们总部见过老板娘的服务员说,说我跟她长得很像……”秦雅芙低下头,长长的睫‘毛’轻轻颤动,昭显出主人不安的内心。
“原来是这样啊!”林子航恍然大悟,再加上刚刚那个服务员的说法,不难听出这里的老板夫‘妇’的确是有着不同寻常人之处。
“你有什么打算?”林子航还是要征询秦雅芙的意见,只要她一句话,他自当尽全力。
“没有。”秦雅芙干巴巴地吐出两个字。
“你,惦念了这么多年……”林子航慢慢问道。
“知道她过得好,其实我就应该知足了。”秦雅芙勉强笑笑,“子航,我知道你是为我好,可是,我怕,怕见了面,会给她惹来麻烦。”
“可仅凭这几条模糊的线索咱们也不能确认她就是你要找的人呀,要不,我明天……”
“不要!”秦雅芙忙摇头,“不要,子航,我一向不是心存幻想的人,但今天我想相信一次自己的直觉,我认定她就是她,但同时,还是不想去打扰她,能够知道她过得很好,我的心结就解开了,一切都会好起来的,子航,答应我,不要偷偷去调查,好吗?”
依林子航不达目的不罢休的‘性’子,如果秦雅芙不这么要求,他真会一查到底的,但既然她的态度这么坚决,他只得点头:“好,我听你的。”
“说到做到,子航,拉勾吧。”秦雅芙一脸郑重的神‘色’。
林子航的嘴角‘抽’了‘抽’,上次他是怕她会再次抛下自己,才临时起意那个拉勾的做法,想不到她为了她至爱的小姑姑居然也会想到这个办法,只得由着她。
过了一会儿,服务员把菜上齐,两个人边吃,也边喝了点米酒。
秦雅芙不再提那个话题,林子航也不追问,从前他问过多次,都没有结果,既然她现在又要彻底放下,他更得顺着她的心意来了,于是,这顿饭吃得还算尽兴。
当林子航叫服务员进来结帐时,在她后面跟来的竟是那个大堂经理,只见她双手置于腹前,一脸谦和的笑容,默默打量着这对年轻男‘女’,却始终没有出声。
直到服务员报完菜价,林子航付过帐后,才见服务员朝大堂经理点点头,转身自行离去。
这时,大堂经理微笑着走上前来,礼貌地问道:“我店的菜品两位吃得还算满意吗?”
“满意,味道都很好。”林子航抬头看了看略显紧张的妻子,抢先一步作答。
“那就好,感谢两位来本店用餐,这是我们老板的手机号码,如果对我们的服务有什么意见,两位可以随时联系我们老板。”大堂经理竟也没说什么,只是双手毕恭毕敬地递上一张名片。
林子航忙站起身,伸双手接了过去。
“你们老板会给每位客人都送上名片吗?”坐着没动的秦雅芙状似随意地问道。
章节目录 第五百二十九章 考试风波
当秦雅芙看到湘菜馆的大堂经理递给林子航名片时,貌似随意地问了句,他们老板是否会送每位客人名片时,大堂经理不大的眼睛里闪过狐狸般狡猾的光芒。 。
“这个可不一定,或许应该说,两位跟我们店投缘吧。”
“好个投缘!”秦雅芙笑得无奈,“可惜我们都不是本地人,也不在这里工作,只怕这个投缘只能是一生一次的了。”
“一生一次也没什么不好,既是有缘人,知道彼此都安好就不错,或者不一定什么时候还有再相聚的机会呢,一个城市有多大?一个中国又有多大?我们老板向来热心,如果有麻烦,还是可以随时联络他的。”
大堂经理的话说得有些含糊,仿佛透‘露’出来点儿什么,又好像只是矫情地讲了几句客套话而已。
秦雅芙摇摇头:“我们没有任何麻烦,不劳你们费心,只是很感谢你们的饭菜,也祝你们的生意越发兴隆!”
林子航苦笑着望着这两个打哑谜的‘女’人,心中不是滋味,有些事情双方都是身不由己,即使他想豁出去一切地去帮忙,也未必能够收获到圆满,或许,秦雅芙的做法是对的,至少可以换来目前原封不动的相安无事吧。
两个人默默走出湘菜馆很远之后,秦雅芙才算放松下来,一直紧攥着林子航的手心已经粘腻,林子航知道她的心情并没有表现出来的那么洒脱,只是迫于无奈才不得不做出这个决定的。
“子航,谢谢你!”秦雅芙没等林子航安慰的话说出口,率先将头偎进他的怀里。
“谢我什么?”林子航柔声问道。
“谢你一直没有‘逼’我讲出当年的事情。”秦雅芙的声音很轻,轻得好像在对着空气讲话一般。
“我为什么要‘逼’你?我是你老公,我只想你快乐,如果说出来能让你心情愉快,你就说,否则,我再小气,也不会在这件事上让你难过的。”
林子航轻‘吻’她的发丝:“雅芙,相信我,不管遇到什么事,只要你说出来,我都会护你平安的,记住,千万别自己去做傻事!”
“知道了,从前是我想得太多才会‘乱’来的,以后不会了。”秦雅芙再不是五年前那份自‘私’、敏感的心情了,有人发自肺腑地疼爱着自己,却还偏去要逞强,想想也是太蠢。
两个人回到酒店,恩爱缠.绵一夜,自然无限甜蜜,只是当第二天早上醒来时,秦雅芙难免抱怨男‘色’误事,害她忘记今天有个重要的测验没来得及复习。
林子航抱着她不放手,不忘打趣她:“考不及格,就直接跟我回家吧。”
“才不会呢,我有前面的基础,至少也能‘混’个中等成绩吧,要说害人,也就是你来这两天真正耽误了我……唔……”
林子航狠狠‘吻’住她的嘴,许久才松开:“既然你这么说,我不回去了,就留下来陪你学习,看你能不能过关?”
“你……你……你不要太过分
!”秦雅芙气喘着用力推他,“快起开,我得去上学了。”
“傻瓜,不要给自己太大的压力,不管学成什么样儿,首先得保重身体才行,我不在的时候,不许熬夜,知道吗?”
林子航了解她的脾气,向来执着,要么不学,要么就会拼命,很担心会累坏了她,别看他自己怎么欺负她都行,可若是因为学习让她受累,他还真是舍不得,忍不住又叮嘱了几句。
“只要你不在,我就没那么辛苦。”秦雅芙随口说道,却在起身的瞬间再次被压到某人身底下。
“你还能出口抱怨,看来还是不够辛苦嘛……”
当秦雅芙捏着衣领跑进学习的大教室时,两位讲师手里的考卷已经发下去一大半了。
好在都是成年人,除了秦雅芙,也有部分学员自费带家属来北京玩儿的,所以,对于她的这种“迟到”,大家心知肚明,并没有人出言为难她。
可秦雅芙自己脸上挂不住,只好咬着牙努力答题,期望在成绩上不至于让自己太过难堪。
考试结束后,有二十分钟的休息时间,秦雅芙来到走廊,忍不住开机,又跟林子航通了会儿话。
林子航下午的车票已经买好了,两个人约好,利用秦雅芙中午一个半小时的午休时间再一起吃顿饭。
秦雅芙在众学员纷纷走进教室时,才惊觉上课时间又到了,只好恋恋不舍地挂断电话。
这次培训,主办方派出两位讲师讲课,现在台上站着的是个三十多岁,讲话、动作有些娘娘腔的男人汪元,他是助讲,通常时候,都是另一位头发都已经‘花’白的老太太尹芝兰才是主讲。
别看这位老太太年纪得有六十岁左右了,但她的教学经验极为丰富,当大家考完试后,她非说是要亲自阅卷,看看学员们的真实水平。
结果,在中午马上要下课的时候,尹芝兰讲师双手捧着判好的卷子,朝汪元摆摆手,让他站到一边去,她则情绪‘激’动地走向讲台。
她望向坐在下面的众人,目光很是凌厉:“在座各位当中有一大部分都是成家的人了吧?而且也是在自己的工作岗位上小有成就了对吧?”
果然,很多人面‘露’得意之‘色’,能来这里的,哪个不是她所在公司或者店铺的‘精’英呢?
“说起来,你们抛家舍业的来这里学习两个月也是不容易,可我不明白,”尹芝兰的话锋一转,切入正题,“既然来都来了,同样要在这个教室里听课、记笔记,可回去后,却一心扑到四处游玩上,那么,你们来这里是为了什么?我说过,咱们的课程很紧,半年的课程压缩到两个月之内,每天不做足复习工作,你们根本就不可能跟得上进度,你们没感觉出来吗?”
这番话一出口,很多人都低下了头,当然也包括秦雅芙,按说她之前做得还不错,只是林子航来的这两天,的确是害她晚上回去后,一点儿书都没能看上,而刚刚考的试题里就有两道让她模棱两可的题,实在是因为没能及时复习,没有记清楚那部分知识。
“第一天上课时,我就讲过咱们的学习方法吧?其实跟小学生没什么区别,只要你们上课认真听讲,做好笔记,下课后把一天的知识都消化进脑子里,那么,学到最后,你们就足以骄傲地带着知识回去跟对你们寄予厚望的老总‘交’差了,可是事实上呢?”
尹芝兰愤愤地把手中的卷子摔到讲桌上:“今天只是个小测验,把这半个月来的知识汇总一下,我是想看看各位掌握得怎么样了,结果你们就这么糊‘弄’我们的辛苦付出?”
“怎么啦?”
“能有多差?”
“我可是每天回去都做复习的
。”
“哎呀,那么较真儿干嘛,我的笔记记得很好了,等回去‘交’上去就行了。”
“就是,一个工作上的培训没必要这么认真吧?”
“按说,就不应该考试……”
“够了!”尹芝兰听到下面这么多不以为然的声音,气得不行,她用力一挥手,讲桌上的卷子和粉笔统统落了地。
“你们不愿意听,现在就可以走人,我绝对没有求着你们来,你们感觉自己能跟你们老总‘交’待过去是你们的本事,我无权干涉,我当老师当几十年了,从没见过你们这么不负责任的学习方法呢,今天我把话放到这儿,想要继续留下学习的学员,把自己的卷子拿回去,认真对下正确答案;不想学的请马上离开,我虽然受聘于这家公司,自当尽全力保证你们都能够学有所成,却不代表我要把没有心思在这里学习的人也教会!”
尹芝兰是真急了,说完后,谁也没理,径直摔‘门’而去。
助讲师汪元一看尹芝兰走了,回头伸出兰‘花’指朝着众人点了点,一副恨她们不争气的样子,也跟着离开。
听到身边的人议论纷纷,‘乱’成了一锅粥,秦雅芙叹了口气,她承认,自己这两天也有松懈,但却绝对不会半途而废,于是,她便走到讲桌下面去收散落一地的卷子。
另外有几个认真学习的人也跟着她捡了起来。
很快,卷子收好了。
秦雅芙抬头看看一个个坐在座位上高谈阔谈的人们,虽然都面‘露’不屑,却也没有一个人敢走,看样子,也是纸老虎,在人家老太太面前痛快痛快嘴巴罢了。
“我的卷子在你手里吗?”忽然有人问秦雅芙。
“哦,你是哪位?”秦雅芙忙低头把卷子尽力理整齐,方便查找。
“我是陈梅,麻烦帮忙找下。”刚刚问话的人说。
“好的。”秦雅芙应道。
“还有我的,王‘玉’馨。”
“哎,帮忙找找我的,我叫……”
“这样吧,我一个名字一个名字的念,念到哪位,哪位过来取好吗?”秦雅芙被众人喊得头大,只好提了个建议。
“也行,那你就快念吧。”大多数人都附和,这件事就定下来了。
很快,教室的嘈杂声音就小了下来。
章节目录 第五百三十章 忘记约定
秦雅芙在主讲师尹芝兰发脾气扔了卷子之后,走到讲台附近把卷子都捡了起来,接着就是给人们往下发
。. 520小说网-..-
随着秦雅芙念出名字,人们陆续都取走了自己的卷子。
当秦雅芙手里只剩下自己的一张时,她抬头看了眼坐回座位上的人们,别看他们刚刚跟老讲师吵得欢,可拿到自己的卷子后,都没了脾气,乖乖坐回座位,还是没有人离开。
秦雅芙没有急着回到自己的位置上去,而是清了清嗓子大声说:“各位,请允许我说几句。”
因为秦雅芙刚刚为大家捡卷子的举动,使她博得了大家的好感,人们自然而然就专注地望向她。
“尹讲师说得不错,咱们扔下家中的工作和亲人,跑来这里,不是为了度假、旅游的,公司在等我们回去带去全新的理念;或者自‘私’点儿说,咱们也是‘花’着公司的钱,为自己的将来谋一份更好的发展呢,可我们现在的行为只能说是虚度光‘阴’,‘混’两个月后就直接走人,你们说,是不是有点儿对不住公司和讲师的付出?”
“其实也是理论知识枯燥嘛,不是说等再过半个月后,就会有实践课了吗?到那时就好了。”有人还是在为自己的不上进找借口。
“理论联系实际,这是多少年来的真理了,可前提是得有扎实的理论基础吧?没有走稳就想跑,难免会多摔跟头,说起来,尹讲师还是为我们好,你们觉得呢?”
秦雅芙不喜欢在一群不认识的人面前争辩是非,毕竟自己的立场太微薄,代表不了什么,还容易引起别人的反感,只不过想起这半个月来,尹老太太真诚、努力的付出,再到刚刚气得眼睛都红了的样子,心有不忍。
人家用心备课了,讲解也够认真、细致,到最后,这些学员们压根就没抱着要学会的态度,不肯好好听课,估计她们没有学到知识,应该也不会扣尹芝兰的奖金吧?她所以会发火,其实还是本着对他们负责的态度。
就冲这一点,秦雅芙的豪气顿生,很想为老太太争口气。
“那倒是,话说尹讲师的课讲得真的很‘精’彩!”
“是啊,而且她的细致劲儿比我‘女’儿的小学老师都强,你看,她在我的卷子上还留了评语呢,说我对这道题的理解跑偏了。”
“对对对,我这里也有,她说我把这两个专业词‘弄’‘混’了。”
“呀,我的也有!就三个小时的时间里,难为她这么用心审卷,还指出我们的问题来……”
“唉!看来是我们伤到她的心了。”
“咱们去找尹讲师道个歉吧?”
“对,一起去,好好承认错误,别让她失望……”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的就做出了决定,一窝蜂似的出了教室,却见老太太尹芝兰并没有走远,她只是站在走廊里,面朝窗外,不知道在想什么。
“尹老师,”人群中总得出个代表吧,因为刚刚的话题是秦雅芙挑起来的,人们自然就把她推到了前面,她只好勉为其难地开口道歉,“对不起,是我们错了,因为对学习不够重视,才会惹到您……”
“你们不是惹到我,跟我有什么关系?”尹芝兰余怒未消,半侧着头,眼睛并不望向她们,讲话语气还是很凶
。
“哦,不对,”秦雅芙一吐舌头,顺口就说了实话,“是我们太不珍惜学习的机会,不重视学习的重要‘性’了,幸好您一语点醒梦中人。”
“对,尹老师说得太好了,您的一番话让我们彻底清醒过来,我们以后一定好好学习……”
“天天向上!”另有人‘插’进话来。
“哄……”引来一片笑声,这句人们从小学开始,一直听到现在的话,想不到也实用到这些多少在自己店铺里也算小有头脸的人身上,不由得都发自内心地感到好笑,气氛在不知不觉当中轻松下来。
尹芝兰也不是真的生气,她没退休之前是位中学老师,什么样的学生没有遇到过?要说她生气,不如说她是用生气的方法来吓唬这些不用心学习的学员们,任哪个老师不希望自己教过的学生成绩出‘色’呢?虽然方式看起来急躁些,但能够收到预期的效果,还是很令她满意的。
“尹老师,现在都十二点半了,咱们出去吃点东西,补充足体力,下午再好好学习吧。”有人提议道。
“好啊,好啊,我也饿了。”
“不过说好了,咱们速战速决,争取快点儿吃,吃完回来先把卷子好好检查下,然后让尹老师先去休息一会儿,等养足了‘精’神,咱们再开课。”
“行啊,先去吃饭,吃完饭再说吧。”还是有懒惰外加嘴馋的人,故意忽略学习的问题,一心想要先填饱肚子。
“不了,你们的心意我领了,我不想吃饭,你们先去吧,等到一点半准时开课。”尹芝兰看看手表推脱道。
“那可不行,这顿饭您必须得去吃,您去吃了,才证明您真的原谅我们了,我们才有信心在您的辛勤指导下学得更扎实……”
“这话太假了哦!”尹芝兰绷了半天的脸部神经终于松弛下来,“我只能说,我会尽全力做好培训工作,至于你们是否学得进去,就不在我的能力范围之内了。”
“ok!尹老师说得在理,”有人打了个响指,开始拽词,“所谓‘师傅领进‘门’,修行在个人’嘛,以前是我们不懂事,没有好好学习,不过,‘亡羊补牢,为时未晚’……”
“行了,别磨叽了,快点找地方吃饭吧,我都快饿死了!”又出来个打断她话的人。
“好吧,既然大家都还想学,我也愿意教,那就少耽误点儿时间,叫下外卖吧。”尹芝兰在众人的叽叽喳喳当中一锤定音。
当人们纷纷走回教室时,秦雅芙有意落到后面,她取出手机,悄悄开了机。
“叮叮咚咚……”手机的短信铃声响了半天,吓得秦雅芙又往后退了几步,点开收件箱,里面全部都是林子航发来的短信。
“亲爱的,快下课了吧?”
“雅芙,马上就下课了,我已经叫好了东西,就等你来了。”
“等你来的这五分钟怎么这么难熬?都说‘一日不见如隔三秋’,我只是半天不见你,怎么会想得这么难受呢?”
“你怎么还没到?我这里都过了四个冬天了
。”
“你们下课有十分钟了吧?干嘛还不到?电话也不开机?”
“十二点二十了,雅芙,你在忙什么?是因为考试没过吗?哈哈,难道不幸被我言中……”
“好吧,我错了,我不应该笑话你,就算是不及格,你们也得吃饭吧?咱们的菜都凉了,可你还没到。”
“雅芙,你到底在干什么?非要等我去接你吗?你早说呀……”
“秦雅芙!”
秦雅芙还没看完短信,却被忽然出现在面前的短信主人的叫声吓了一跳。
林子航的眼神幽怨且又无奈:“你就不能先回我的电话,再看短信内容吗。”
“是呢,对不住啊!”秦雅芙忙道歉,“子航,真是不好意思,的确是考试出了点儿问题,刚刚解决,但是大家订了外卖,我也不能出去了……”
“嗯,然后呢?”林子航闷闷地问道,他倒不是很生气,完全猜得到她是有事缠身,只是难免遗憾自己下午就要走了,却不能同妻子一起吃顿饭。
“然后就得上课了。”秦雅芙小声说。
“行,那你就上课吧。”林子航答得很痛快。
“子航,你……”
“哟哟哟,我说嘛,尹老师最痛恨的就是这种拖家带口来学习的人,啧啧,你看看,小秦同学不就是带着个大帅哥来的吗?难怪会分心呢!”有人趴在‘门’口笑话秦雅芙。
“真的耶,我说早上会迟到,看来是**一刻值千金了,哈哈……”
秦雅芙背对着‘门’,虽然听得真切,却无力分辩,尽管她们说的不完全是事实,可林子航来这里的两天中,她的确是耽误了复习的时间。
“行了,我没什么事,刚刚等不到你,我就吃了点儿东西,你不用管我了,再过一个小时,我就走了,等你下课后给我打电话吧。”
林子航看到妻子被人指责,虽不明白具体发生了什么事,可听那两个‘女’人的口气,分明是自己妨碍了她,更何况,她自己也这么说过呢,那就干脆早点儿离开,省得让她受人指责吧。
“他是我丈夫,特意过来看我的,你们不要瞎说!”秦雅芙在林子航灰下来的脸上看到失望,心中难受,总不能悄无声息地辜负了他对自己的一份心意吧,于是便大声对着教室‘门’口吼了一嗓子。
秦雅芙毅然决然地扑进林子航的怀里,扳过他的头,在他的‘唇’上印上深深一‘吻’,之后微红着脸轻声道:“老公,路上小心!”
“呵呵!”
“哇噢!”
“酷啊!”
“不错嘛!”
各种或者真心替秦雅芙高兴,或者喝倒彩的声音此起彼伏,响起一片。
章节目录 第五百三十一章 依依惜别
“借过儿,借过儿,送外卖的,一共是……”
两个小伙子抬着个大保温箱,吆喝着走过来,打断了秦雅芙与林子航的深情相拥。 。
“好了,大家快吃饭吧!”尹芝兰从教室里招呼一声后,来到‘门’口,目送秦雅芙双手紧挽着林子航的胳膊去了走廊尽头。
“雅芙,你回去吧,等你学习结束的时候,我会提前来接你的。”林子航原本还有些委屈,结果被妻子当众表现出的大胆举动感化,心中只余幸福,他此时的话可是出自真心实意的了。
“好,一定要注意安全,还有答应过我的事情必须做到,不许‘抽’烟,不许喝酒!”秦雅芙霸道地扬起脸叮嘱,满眼的舍不得。 “好了,知道了,你现在像个唠叨的‘小妈妈’!”林子航抬手点了点她的额头,笑嘻嘻地朝她挥手,“回去吧,既然你们的学习那么忙,就别耽误时间了。”
“子航,这样好不好?”秦雅芙在林子航已经走下几级台阶后,还是忍不住叫住了他。
“你,你,你这一个半月的时间里,要是还有机会,就再过来一两天行不行?我,我想你……”秦雅芙扭捏着说出后半句话。
“真的?”林子航黝黑的眸子闪着促狭的光,“你可是一直都不承认的?”
“我承认还不行吗?”秦雅芙眨了眨起了水雾的眼睛,声音愈加细小,“我也想跟你一时一刻都不分开嘛。”
“傻丫头!”林子航温柔地笑笑,并没有像以往那么冲上楼梯来抱抱她,他应该也是怕自己抱住了她,就舍不得走了吧,只是再次朝她摆摆手,“回去吧,记得等你下课后就给我打电话。”
“好吧。”秦雅芙嘟着嘴应道,一直目送林子航转过楼梯,才依依不舍地走回教室。
尹芝兰等在‘门’口,语气很和蔼:“雅芙,你的成绩不错,看得出很用心了,只不过应该就是这两天你老公过来有些受到打扰吧?”
“嗯……是……”秦雅芙别扭地低下头,并不看向尹芝兰,这毕竟是她的‘私’事,她又不是小学生,不喜欢被人过度关注。
“别误会,我没有指责你的意思,更何况我也没有那个权利
。”
尹芝兰似乎猜到秦雅芙的心思,忙拉着她离开教室‘门’口后,才压低了声音说,“‘少年夫妻老来伴儿’,难得你们夫妻情投意合,这是好事,而且你的学习状态我也一直看在眼里呢,我想说的是,谢谢你替我解围!”
“没有,我没做什么,是您为大家的付出让我们感动……”秦雅芙忙解释,她没感觉自己做过什么,一切都是水到渠成的。
“我做教师这么久了,遇到过各种教学上的困难,每次总得有一、两个学生出面替我分担,包括今天也是一样,我当然知道大家的情况不是不可控的,只是需要一个可以调节的人,而我,最不喜欢特意安排哪个学生替我出头,所以我很欣慰,你在关键时候能够帮到我。”
尹芝兰的神情很诚恳,她应该是出于真心的感谢吧,不过,这种辅助领导把事情做得更完美的行为,的确是出于一种自然的团队意识,这也是职场当中不可或缺的方式,秦雅芙也是在多年工作当中不知不觉地就有所掌握,所以,她淡然地笑笑:“我只是尽力做好我的本分而已,尹老师不必在意。”
“你的表现委实不错,你们回到各自的工作岗位后,都是要去打理一个部‘门’的,所以,能够凝聚团队的合作力量很不简单,你认真学习,慢慢‘摸’索,将来的前途不可限量!”尹芝兰对秦雅芙的印象本就不错,再加上她今天的表现,格外令人欣慰。
秦雅芙本不是特别聪明伶俐的人,今天的事纯属一时义气用事,如果给她足够的时间考虑,很有可能她就不会出这个风头了,不过,受到老师的表扬,心情还是不错的,能够辅助讲师做好功课,她又没有损失,何乐而不为?
等到上完课后,秦雅芙刚刚走出教室,就忙着给林子航打去电话,得第一时间关心下老公,省得他一个人的旅程太过寂寞。
当烂熟于心的号码拨了出去,林子航那边却传来机械的‘女’声:“对不起,您所拨打的用户已关机……”
秦雅芙的心情一下子糟糕到了极点,她记起林子航在自己身边这两天一直没见他充过电,应该是手机没电了吧?
“真是的,还说让人家打电话,自己却把电话‘弄’没电了!”她满心的不高兴。
“哎,秦雅芙,你老公都走了,晚上有什么活动吗?”那个叫王‘玉’馨的‘女’子是秦雅芙邻市一家大商场的客服经理,‘性’子很是活泼,看到秦雅芙一脸落寞的神情,便走过来搭话。
“哪有什么活动啊,还是老老实实地回家学习吧,成绩提高了,对自己也有个‘交’待。”秦雅芙明显是心不在焉,林子航在身边时,她嫌人家打扰她学习,可这一走就没了动静,反而让她更加难受,说起来,她其实也是没有学习的心思了。
“哎,不是吧,不就是老公走了吗?你至于‘弄’得像个弃‘妇’似的吗?话说你今天的考试成绩是全班最好的,怎么也得庆祝下吧?”王‘玉’馨的嗓‘门’大,她的话一出口,立刻引来正从她身边路过的几个人。
“对啊,秦雅芙,咱们做同学也有半个月了,相互间连名字都没记全呢,干脆出去聚聚,好好熟悉一下吧。”另一个梳马尾辫的‘女’子也跟着提议。
“说起来也是难得,这天南地北的百十来号人凑到一起不容易,即使不能全都聚齐,今天咱们几个人要是没什么事出去聊聊天也不错嘛。”
“可是,咱们刚刚答应尹老师……”
“又不会太晚,等喝完酒回去再看嘛,走吧
。”王‘玉’馨很是爱热闹,一看有人响应她的号召,愈加兴奋,哪里容得秦雅芙啰嗦,不由分说,拉起她就走。
一行六个‘女’人出了大厦的‘门’,面对马路上车来车往,热闹非凡的店铺,一时却没了主意,大家对这里都不熟悉,商量来商量去,就选了学习班附近的一家小饭店,既然仅仅是同学关系,当然要aa消费,去太贵的地方难免分摊的钱太多。
她们进了饭店里才知道,二楼的包房早就满员了,只在一楼大厅靠角落的位置还有一张空桌。
依王‘玉’馨的意思有些不甘心,便张罗着要走,秦雅芙看其他人倒是没有多大意见,摆摆手说:“就这里吧,上了一天的学也很累了,不如早点吃东西,之后,再去别处走走吧。”
‘女’人嘛,相对于吃而言,更热衷于逛街,听秦雅芙这么一说,倒也全都赞成。
于是,六个人坐下后,点了几个招牌菜,就聊起天来。
其实另外四个人所以要来凑这个热闹,还是对秦雅芙的老公比较好奇,别看她们平时跟秦雅芙多多少少的也有点儿接触,可并没感觉到她有什么特别之处,却想不到,她的老公会那么帅气,看起气质也好,简直让人无可挑剔。
“我发现个问题,”王‘玉’馨说话比较直爽,她眯着笑眼望着秦雅芙,“你这个‘女’人很了不得。”
“怎么说?”秦雅芙被众人问得正烦,听王‘玉’馨替她转移话题,忙接过话去。
“你是个神奇的存在!”王‘玉’馨不太胜酒力,可却爱逞能,从一开始喝酒就‘逼’着众人一整杯,一整杯往下灌,等到了第五杯,她的脸就已经通红了,却还在吵着继续添酒。
“秦雅芙,你这个很有意思,站在平常人身边,你就是个平常人,不显山不‘露’水,看不出什么来,可要是站在非凡人面前,你一下子就高大上了!”王‘玉’馨已经红起来的眼睛里闪着羡慕的光,她伸出大拇指轻轻赞叹,“很了不起!”
“王姐少喝点儿吧。”秦雅芙夺过王‘玉’馨左手攥着的酒瓶子,“咱们说好了一会儿还得去逛街呢,你要是喝多了还怎么逛?”
“王姐说得没错,我也感觉到了,”现在说话的人是中午笑话秦雅芙跟帅哥“**一刻值千金”的两个人当中的一个,“当他们两个站在一起时,就像是言情电视剧里的男‘女’主角一样,那叫一个般配!”
“哪有啊,不过就是在一起生活得久了,最多是也就是有点儿夫妻相罢了。”秦雅芙笑着澄清,要说林子航的外貌出‘色’,自然是强过她太多,但她现在也不再像从前那样妄自菲薄,总是自卑不如他的心态了,只不过,应有的谦虚还得有着。
“夫妻相?你们说两个人是因为过得久了,才会生出夫妻相,还是因为有夫妻相才会过到一起去?”另一个年纪略小些的‘女’孩子因为还没有男朋友,所以对感情的事还是一脸的‘迷’茫。
“当然是先生活在一起才会生出夫妻相的呀!”王‘玉’馨笑嘻嘻地说,“当初我老公很丑的,跟我在一起生活了十年之后,现在谁看见他,都说比从前好看多了。”
“净瞎说,怎么可能……”
章节目录 第五百三十二章 火车脱轨
“净瞎说,怎么可能……”当王‘玉’馨吹嘘她老公因为跟她在一起生活得久了,也变好看了的时候,早有人不服气地打断了她的话。[址访问
“你还别不信,我这儿有照片……哎,雅芙,你干嘛呀?”王‘玉’馨正把头靠在秦雅芙的肩上与人争辩,却被她忽然站起来的动作心惊到,身子一晃,差点摔倒,不由得抱怨起来。
可秦雅芙一副浑然不觉的样子,目光直直地盯着不远处服务台的电视屏幕。
她这个怪异的举动自然连带着把其他五个人的注意力也集中到那里。
原来,现在正是晚间新闻时间,电视画面切换到惨烈的车祸现场,竟是一列火车在行驶到某段要求限速的施工路程时,因司机未将正确的文件写入监控器中,扔按高速行车,导致列车脱轨颠覆,并与正常行驶的另一列火车发生碰撞。
因为林子航下午就是坐火车走的,而且,秦雅芙自下课后又一直打不通他的电话,她难免多想,越想越感觉可怕,心跳成了一团,整个人僵在原地。
王‘玉’馨虽然喝醉了酒,却也意识到不对劲儿,忙问秦雅芙,这是不是她丈夫回家坐的车次。
秦雅芙点点头,虽然中午林子航并没有告诉她会坐哪趟车回家,但他曾说过一个小时后就出发,依时间推断,又是往他们家方向行驶的车,应该没错,只是这时候,她当然希望是她记错才好……
“雅芙,你跟他联系过了吗?”有人问道。
“联系不上,下课后,我开机就给他打电话,一直都关机。”秦雅芙无力地答道。
“那就打车过去看看吧。”
“对啊,你在这里瞎想也没用。”
“对,你说的对。”秦雅芙终于清醒过来,匆忙往外面走去。
“哎,你的外衣和包!”王‘玉’馨的酒已经被吓醒了一半,她居然还知道拿起秦雅芙的衣服和包追出去。
其他四个人也迅速结帐,跟了出来,却看见秦雅芙和王‘玉’馨已经打上出租车离开,本就只是萍水相逢,同窗时间又短,连彼此的电话都不知晓,商量了下,便先回去休息了,一切都等她们回来再说吧,这种事,本也帮不到什么。
好在有热心的王‘玉’馨相陪,让如同坠入寒冰当中的秦雅芙稍有依靠,她坐在出租车中,倚在王‘玉’馨的身上,双手死死按住发颤的心脏,它似乎随时都在准备着跳出来,呼吸一下外面的新鲜空气。
太难受了
!
秦雅芙的眼前模糊一片,‘混’沌的大脑里只余追悔,想想似乎冥冥之中早已注定,两个人从相爱之初就遭遇过一场人为的车祸,之后在一起的那三年里,也是种种的不如意,伤筋动骨地痛,直到分开。
说起来真正的相安无事竟然就是分开的那五年,虽然彼此牵挂,但毕竟都安然无恙,只是,却偏偏都舍不下对方,非要重新在一起。
而且自从和好后,又一切顺利,感情胜过从前,家人也都包容了她的任‘性’,连工作也顺风顺水,表面看起来大团圆结局了,可事实上呢?
秦雅芙明明很满足现状,却非要来北京学习,学什么呀?为了学习,跟林子航说了那么多的好话,总算来了,结果害他想得难受,又跟了来,如果自己不来这里,他又怎么会出事?
回想电视里一片狼藉的画面,秦雅芙头疼‘欲’裂,她不敢放任想象力去琢磨林子航现在的状况……
车祸发生在下午三点钟,应该是林子航坐的那趟车发车一小时左右时间出的事故,新闻上说,伤者大多都已经找到,被送往附近的医院抢救了,秦雅芙当然抱着林子航还活着的希望,所以,先奔医院而来。
一路上,王‘玉’馨被酒‘精’麻痹的大脑经过坐车的颠簸,有些犯困,却也强打着‘精’神安抚一直闭着眼睛默默流泪的秦雅芙。
车上收音机里一直在报道着现场的抢救情况,时不时地,还有从更艰难空隙里搜救出来的人,但生还的希望已经越来越小。
当走进忙‘乱’的医院时,周围嘈杂的哭叫、吵闹、喝斥声音都不对秦雅芙造成影响,她唯一的愿望就是,在安静的一隅角落里找到她的丈夫。
王‘玉’馨发现秦雅芙如一只‘乱’飞的苍蝇般,见到个病房,就往里面钻,然后就拨开陪护人员,挨个儿病‘床’去看伤者的脸,知道她是‘乱’了心智,忙一边跟病人家属道歉,一边硬拉着她往外面走。
“雅芙,你听我说,咱们这么找太耽误时间,不如先去护士站问问看,她们那里应该都有伤者记录才对。”王‘玉’馨的思维还是很清醒的。
“好。”秦雅芙乖乖点头,心中疑‘惑’,这个方法她怎么会没有想到呢?
“那你现在告诉我,你老公叫什么名字?”王‘玉’馨的心里也不踏实,现在的情况这么‘混’‘乱’,没有登记的伤者,或者已经死亡的人,都有可能不在这里,她们也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林子航。”秦雅芙轻声回答,如同个孩童般,被王‘玉’馨牵着手,笨笨磕磕地往前走。
“行,你先在这里等我,我去问问。”来到护士站,王‘玉’馨看到那里已经围满了人,就秦雅芙那傻傻的状态也没办法挤到前面去,便干脆安排她等在墙边,自己挤进去问个究竟。
秦雅芙只感觉心如刀绞般的痛,她怔怔地望着面前‘混’‘乱’的人群,也很想上前去,可是双‘腿’如被灌了铅般的沉重,她其实是不敢靠近,她的心里也明白,如果这里真的没有林子航的名字,很有可能就意味着……
尽管他答应过她,他不会走到她的前面去,可是,谁又能避得开这突如其来的灾难呢?
“哎,你干嘛的?”王‘玉’馨忽然一声爆喝,吓了神游在外的秦雅芙一跳
。
秦雅芙抬起头来,只见一个四十多岁的男人正一脸的尴尬,不好意思地解释道:“我,我没别的意思,只是听到她包里的手机一直在响,她却不知道接,正想提醒下……”
“是吗?”王‘玉’馨狐疑地瞪了男人一眼后,才问秦雅芙,“你看看是你的手机在响吗?”
“嗯。”秦雅芙听到男人的话后,才意识到耳边好像的确一直有个熟悉的旋律在唱响,忙拉开包链,果然是她的手机铃声。
“是真的!”秦雅芙歉意地朝男人点点头,下意识的取出手机,只见上面是个陌生的号码在闪动。
“接吧。”王‘玉’馨叹了口气,她刚刚去问过了,护士那里没查到林子航的名字,说现在医院只有五位处于深度昏‘迷’当中的伤者是没有联系到家人的,但年龄都在四、五十岁以上,跟林子航的情况不符,所以,她正发愁得去车祸现场寻找,不知道是个什么情况呢,看到秦雅芙来了电话,猜测没准儿是那边来的消息呢,虽然坏消息的可能‘性’更大些,可总得面对吧。
秦雅芙从王‘玉’馨失望的眼神里似乎也读懂了她的意思,脸‘色’灰白,抓着手机的手微微发抖,大拇指放到接听键上,却是按不下去。
“哎呀,我来!”王‘玉’馨理解秦雅芙的复杂情绪,忙一把抢过去电话。
“你好,请问是哪位?”出于职业习惯,不管多么紧张,王‘玉’馨的问话还是很有礼貌。
“咦?你是谁?你找谁?”王‘玉’馨原本沉重的神**在瞬间改变,她的双速眨动,‘激’动得话都说不全了,她吭哧着确认道,“你,你,你说你是谁?你再大声说一遍,我,我听不到……”
“哦哦哦,你真的是林子航?”王‘玉’馨的眼里也涌出了泪水,她抬起头,一刻不再迟疑地把电话递给秦雅芙,语无伦次地说,“快快,快接,雅芙,真好,他好像没事呢,真好!”
秦雅芙从王‘玉’馨的话里明明听出点儿什么,却哪里肯相信,直到电话那边清晰传过来林子航的声音时,她才“哇”地一声哭出了声。
“子航,航,是你吗?真的是你吗?”
“当然是我,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林子航已经急得不行,“雅芙你别吓我,有什么事慢慢说,我现在就赶回去。”
“你,你别‘乱’动,你伤在哪里?伤得重不重?能走路吗?医生送你来医院吧?我……”
“雅芙你说什么呢?”林子航听得一头雾水,忙打断她的话,“我是问你怎么了,给你打了那么多遍电话都不接,你现在在哪里?都快急死我了,你快说!”
“我?我没事啊,”秦雅芙被他‘弄’得愣住,心里却更焦急,“子航,你快回答我的问题,你现在怎么样?”
“我很好,我现在正在回家的路上,刚刚睡了会儿,没注意手机没电了,睡醒后就用朋友的手机给你打电话了,你……”
“不对,你骗我!”秦雅芙忽然大声喊了起来,她后知后觉地想到他一定是在安慰自己,声音哽咽,“你别瞒我,子航,你别瞒我,只要你还活着,我什么都依你……”
章节目录 第五百三十三章 虚惊一场
“我活着?我当然活着呢!”电话那端的林子航明显被秦雅芙的哭诉‘弄’‘蒙’了,“雅芙,告诉我,你到底怎么了?”
“哎呀,算了,陈哥,你到前面收费站停车,我打车回去找她!”林子航好像也急了,没等秦雅芙回话,自顾自地做出决定,不知道跟谁‘交’代了一句。 。
“你要回哪里?”秦雅芙懵懂地问道,她的大脑已经转不过弯儿了,虽然终于跟林子航联系上,可是她却更糊涂了,听不明白他说的什么。
“咦?不对呀,”一直陪伴在侧的王‘玉’馨终于听出秦雅芙跟她丈夫的对话有些奇怪,一把抢过电话,“喂,你是林子航对吧?”
“嗯,对,我刚刚已经告诉过你了,请问你是哪位?雅芙怎么了?”林子航听到最开始接自己电话的人讲话,好像一下子抓住了个主心骨,忙问道,“她,她出什么事了?你快告诉我!”
“她没事,我们想知道你怎么样了?你是不是没有坐那趟出事的火车?”王‘玉’馨已经意识到这中间有误会了,试着提出自己的疑问,这才是关键所在。
“嗯,是的,我没坐,你怎么知道?等等,你,你说什么?火车出事了?”林子航的大脑快速旋转,终于有所领悟。
“是啊,出大事了,”王‘玉’馨边庆幸,边叹息,“两列火车相撞,伤亡惨重,雅芙急得魂儿都丢了……”
“就是说,她没有别的事对吧?”要说火车出事故的机率相对来说要少些,却不可能没有,林子航也跟着心情沉重,但他更关心的却是妻子的安危,她从一接电话起,就哭得稀里哗啦的。
“她没事,她一直以为你有事呢,你等下,让她跟你说话。”王‘玉’馨看秦雅芙听明白了自己跟林子航的对话,便把电话还给了她。
“子航,你怎么会没坐火车呢?”秦雅芙还是不太相信,带着哭腔询问。
“陈哥,听听广播吧。”林子航先是对别人说了句话后,才回答妻子的问题。
原来,林子航跟秦雅芙分开后,就接到老客户陈哥的电话,对方恰好找他谈工作上的事,听说他也在北京,而对方又是自己开车来的,就捎带他一起回家了。
在路上,林子航有些困顿,便在车后座上眯了一觉,毕竟回去还有很远的路途,这两个人搭了伴儿,他也是想着先养养‘精’神,晚些换他开车。
开车的人一般都爱听听收音机,了解下路况什么的,可陈哥看到林子航睡觉,就特意关了收音机,所以,这两个人对于在火车出事后又过了一段时间才报道出来的消息竟是一无所知的。
直到林子航睡醒了,伸了个懒腰,看看已经过了秦雅芙下课的时间,才注意到自己手机没电了。
于是,他便借了陈哥的电话给她打过来,想不到她却没有接听,‘弄’得他也很不放心,便把电话打到了她所住的酒店里,让服务员去她房间看过,说是还没回去,他的心里不安稳,总觉得她不会照顾自己,担心会出什么意外,就继续拨打,直到她接听
。
“雅芙,你别难过,我现在就打车回去!”林子航听着秦雅芙一直未断的哽咽声心疼不已,自是恨不得肋生双翅,一下子赶到她的身边去。
“不要,不要来!”秦雅芙又大声叫了起来,“我不许你来,你老老实实地回家去,知道你平安就好,我再也不要你来看我了,我收回之前的要求,你就老老实实地家里等我,等我学习结束就回去。”
“傻瓜,你这样让我怎么放心……”
“不许,就是不许!”秦雅芙的态度强硬起来,这打击太过吓人,即使知道是误会了,可心里依然承受不住,“我不想再担心了,子航,求你,求你别来了……”
秦雅芙哭得更厉害了。
“好好好,听你的,我不去就是,别哭了,你一哭,我就忍不住想去。”林子航只好安慰她,这时,他也从收音机里听到关于车祸的新闻了,自然明白她此刻惶恐的心情。
两个人又在电话里絮叨了一会儿,林子航听到秦雅芙那边一直传过来嘈杂不断的声音,知道她还在医院里,就叮嘱她先回家去,自己晚些再跟她联系。
秦雅芙虽不愿意,可也想起这个电话是别人的,便答应下来。
这时,一直站在秦雅芙和王‘玉’馨身边的那个男人还没有离去的意思,他在秦雅芙挂断电话后,不自然地挥着手,嗫嚅着开了口:“妹子,我,我能不能借你的电话用……”
“你说什么?”王‘玉’馨抢在秦雅芙前面打断男人的话,她上下打量着男人问道,“医院‘门’口有的是ic电话,你不出去打,眼巴巴地守在这里,就为了用我们的电话?”
王‘玉’馨对这个人的举动不放心,在秦雅芙跟林子航通电话时,这个男人就一直在附近转来转去,怎么看,都有问题。
“不是,不是,”男人挥着粗大的手掌,表现得很是无辜,“我,我没有那个什么卡……”
“没有手机,没有卡,那你还打什么电话?”王‘玉’馨满眼的质疑。
“我,我只是个打零工的,有一批活儿跟着几个同乡刚干完后想要回家的,可是没想到……唉!”男人的眼神忧伤起来,用双手搓了搓脸,叹了口气,竟然蹲到了地上。
“你的同乡,你的同乡都,都……”王‘玉’馨没想到是这么个情况,不自觉地,火气就小了下来,甚至忍不住结巴着追问他的情况。
“都,都没了……”男人低着头,再不看向她们,闷声说,“不光人没了,钱也没了!”
“怎么会……”
“钱都统一放在一个工友身上,他整个人都碎成了好几段……上哪里去找人啊?”男人说得恶心,使得原就被酒意催得心烦意‘乱’的王‘玉’馨再也忍不住,一眼瞧见附近的卫生间,直接跑进去大吐特吐去了。
秦雅芙也被说得心惊‘肉’跳,想到好在林子航没坐这趟车,也算是他命大吧,再看看眼前这个男人,一身普通的工装,胳膊和‘腿’上也被划破几个大口子,有两处还在往外渗血,看着很可怜
。
这个男人唯一让秦雅芙不舒服的就是,他的眼神不太光明正大,总有些躲躲闪闪的意味,当然也可以理解为乡下人进京打工,再加上同伴出事,心中不安宁所致。
“那,妹子,你能不能借我用用电话?我,我得给他们的家人报个信儿。”男人的脸上脏兮兮地,又是一脸惨兮兮的神情,便秦雅芙不再多想,忙把手机递了过去。
男人满眼欣喜,不住口地道着谢,也没有走远,只是退后两步,就开始拨号。
他拨得很快,也就刚刚打通的样子,却马上就挂断,他不忘抬起头来,不好意思地对秦雅芙说:“按错号了,我再打下。”
“行,你打吧,我不着急。”秦雅芙没注意到他的奇怪行为,反而很慷慨地点头安抚他。
“谢谢!”男人的眼睛里闪着感动的光,他又往后退了一步,继续拨号去了。
秦雅芙感觉自己一直盯着人家打电话有些别扭,但想到自己的手机还在他手里,不管他有没有借机骗走她手机的想法,总还是得盯着点儿好。
眼见着男人愁眉苦脸地对着电话说出同伴出事的消息后,也没多废话,只‘交’代那边人过来,便挂断了。
秦雅芙隐隐感到有些奇怪,她对这张看不清真面目的脸有着莫名熟悉的感觉,似乎在哪里见过,又想不起来。
“咱们以前见过面吗?”秦雅芙在接过男人递过来的电话时,忍不住问出了心中疑‘惑’。
“怎么可能?我根本就不认识你!”男人面‘露’如遭蛇咬般的惶恐,他一边挥着手,一边退后几步,却不想正撞在从卫生间走出来的王‘玉’馨身上。
“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有意的!”男人忙不迭地道歉,之后迅速跑开。
王‘玉’馨抚着‘胸’口,一副无‘精’打采的样子,对这个人的行为很不理解,望着他远去的背影问道:“这是唱哪出?”
“不知道。”秦雅芙微微皱起眉头,没来由的感到紧张,好久之前的不安再次涌上心头,却又理不出头绪。
“那,咱们先回去?”王‘玉’馨征询秦雅芙的意见,经过这番折腾,她早已疲惫不堪,开始时,是因为人命关天,替秦雅芙着急,现在真相大白,知道林子航平安无事了,她绷紧的神经也松懈下来。
“好,回去吧。”秦雅芙收回胡‘乱’猜测的思绪,忙点头。
一路无话,秦雅芙和王‘玉’馨回到入住的酒店。
“谢谢你,‘玉’馨姐!”在两个人挥手告别时,秦雅芙再次道谢,尽管是虚惊一场,可在自己最难过的时候,人家可是尽心尽力的陪伴在侧。
“说的哪里话?”王‘玉’馨大方的摆手,“相遇即是缘分,咱们做了半个多月的同学,任谁遇到为难事不得帮忙啊,快回去休息吧,你的脸‘色’也不好看,记得别学习了,早点休息,养足了‘精’神,听好明天的课更有用。”
章节目录 第五百三十四章 该怎么做
“谢谢你,‘玉’馨姐!”回到酒店,秦雅芙在跟王‘玉’馨挥手告别时,再次对她道谢,尽管是虚惊一场,可在自己最难过的时候,人家可是尽心尽力地陪伴在侧。。
“说的哪里话?”王‘玉’馨大方地摆手,“相遇即是缘分,咱们做了半个多月的同学,任谁遇到为难事不得帮忙啊,快回去休息吧,你的脸‘色’也不好看,记得别复习了,早点休息,养足了‘精’神,听好明天的课更有用。”
“好,听‘玉’馨姐的!”秦雅芙乖巧地点点头。
秦雅芙刚刚走进房间,林子航的电话便打了进来。
“你回酒店了吗?”
“刚到。”秦雅芙放下包,懒洋洋地扑倒在‘床’上,不忘问他那边的情况,“你们走到哪儿了?”
“还有一半儿的路呢。”林子航柔声说。
“哦,是呢,晚上开车一定要当心。”秦雅芙心有余悸地叮嘱道。
“知道,你放心吧,照顾好自己,让我也放心。”林子航的声音里带着眷恋的味道,可惜是在别人的车上,尽管心里不舒服,却也不好多说什么。
“嗯,只要你平安,我什么都听你的。”秦雅芙的鼻子一酸,不自觉地又重复了一遍之前说过的话。
“傻瓜,听我的话,就别让**心,不要太要强了,你做得已经够好的了,没必要给自己太大的压力。”尽管秦雅芙不说,可这两天林子航也看到了她包里厚厚的学习资料,还有以前每次跟她通电话时的疲累状态,让他怎能不心疼?可是她绵柔的‘性’子却最是倔强,不尽力拼到最好,只怕不会甘心。
“知道了,今天很累了,我马上就洗漱下休息,你也别再打电话了。”秦雅芙自然知道他的心思,痛快答应下来。
林子航看看时间也不早了,便挂断了电话。
放下手机,秦雅芙发了会儿呆,今晚发生的事太惊心动魄了,她记起自己在不知道具体状况时的追悔,怎么想都感觉对不住林子航,如果今晚他坐了那趟火车,后果会是什么?真的失去他后,她活着还有什么意义?
她趴在‘床’上,抱着头,蜷成一团,越想越难过,翻来覆去的,不知道折腾了多久,才渐渐睡去。
第二天早上,林子航给秦雅芙打来电话,说他早已平安到家,只是当时太晚了,才没告诉她。
“子航,我该怎么办?”秦雅芙听他说完,终是哑着嗓子问出想了一夜的问题。
“什么怎么办?你昨晚没睡好?”林子航明知道她昨晚肯定睡得不好,可在听到她沙哑的嗓音时,还是很难受,“傻瓜,你又胡思‘乱’想些什么?”
“子航,我想把工作做好,证明我是个有用的人,可是,为什么总是会害你受我的连累呢?”秦雅芙第一次‘迷’茫起来,她原来一直坚定不移的相信,只有自己做得更加出‘色’,才配得上林子航,可是现在,她反而感觉所有的坚持都不及他的平安更重要
。
“别这么想,雅芙,”林子航放柔了声音,“你有自己的坚持是对的,当然,这个坚持可不是为了配不配得上谁,每个人活着都有他自己的目标和想法,如果你为了我而放弃自己的理想,只会沦为我的附属品,又怎么会是我爱的人呢?”
“可是我……”
“你想得太偏‘激’了,宝贝,你我之间就是‘波’折多些,但因为有爱,不也都走过来了吗?只要你别忘了答应过我的,永远不再放手……”
“我答应你,我说到做到!”秦雅芙快速打断他的话,哽咽着保证道,“我以后再也不任‘性’了……”
“你本来就没有任‘性’,你一直做得很好,别瞎想了,时间不早了,你赶紧洗漱,准备上学吧,你可是我家的学霸,我还等着你早日学成归来,好带你四处去炫耀呢!”
林子航原本一直不喜欢她总以工作为重,可当她真要放弃理想时,难免又可怜起她的委屈求全来,如果她连自我都‘迷’失了,他要个傀儡人有什么用?
感情这东西,能够坚守,不管多难,至少可以苦中作乐,可若以牺牲其中一方的自由为代价,尽管他原来一直吵着要把她拴在身边,其实也只能是说说而已,毕竟爱一个人,希望她快乐的心要远胜于自‘私’的拥有。
当秦雅芙顶着红肿的双眼来到教室时,大家都已经通过昨天同她一起吃饭的四个‘女’人的描述知道了事情经过,免不了有些好心的安慰,同时也替她感到高兴,平安是福嘛。
尹芝兰讲师在中午下课后叫住了秦雅芙。
“雅芙,你今天的听课状况不大好,出什么事了吗?”这老太太不知道发生过什么事情,只是出于对她的关心才会问一声的。
“没什么,昨天下午发生的火车脱轨事故差点让我以为是我丈夫出了事,情绪上受到点影响。”秦雅芙实话实说。
“哦,原来是这样。”尹芝兰叹了口气,“我明白了,你的心不在焉是不是感觉自己跑这么远来,辛苦的学习不知道是为了什么?”
“您,您怎么知道?”秦雅芙愣了下,想不到这老太太一眼就看透了自己的心事。
“呵呵!”尹芝兰笑笑,“谁都从年轻时候过来过,你的心情我也有过,当年我和我老伴儿的感情也很好,我因为教书,家务事做得少,他从来不埋怨我。”
尹芝兰的脸上‘露’出幸福的笑容,从那张不年轻的脸上看得出,她原也不是太漂亮的‘女’人,但胜在气质的优雅上,双眼睿智的神采看得人不自觉地就跟着心情愉快。
“珍惜彼此的真情是对的,但也没必要‘迷’失了自己,最简单的道理,都说要想照顾好身边的人,首先得自己强大了,自身有足够的力量才可以帮助到别人嘛。”
尹芝兰讲起大道理自然最是清晰明了,秦雅芙跟着点头。
“你别不以为然,”尹芝兰从秦雅芙的眼里看出她的情绪变化,“都是说易行难,要说职业‘女’‘性’的确不容易,难为你老公肯理解,这是你的福气,至于人生当中的意外在所难免,但你总不能因噎废食吧?”
“是,您说的对,他也这么说我
。”秦雅芙点点头,昨晚纠结一晚上,在今早听到林子航能那么说,她的心情已经好了许多,再加上尹芝兰的话,就让她更加放下心结了。
秦雅芙重新投入到紧张的学习当中去,林子航一时好心情地劝过妻子后,却还是不堪相思之苦,总吵着要再来看她,却被她严令禁止,直说若是他再来,自己就得发心脏病了。
可林子航终是在一个醉酒后的凌晨一点多钟打来电话,他平时在她睡下后是不做这种‘骚’扰的。
“雅芙……”随着急促的呼吸声,不难听出林子航的情绪很是‘激’动,“我想你……”
“你,你喝酒了吧?”虽然离得远,闻不到酒味儿,但他断断续续地声音不难让秦雅芙猜出来。
“是,喝了些……不喝怎么办?我想你了,你又不让我去看你。”林子航委屈得不行。
“安全第一,我还有半个月就要回去了,你还闹什么嘛?”秦雅芙只能尽力劝他。
“安全?你就知道安全,你怎么不怕你公跟了别的‘女’人?”林子航赌气说。
“你不是没有我不行吗?”秦雅芙偷笑,这家伙一直这么说,她应该是放心的。
“饥不择食你不知道吗?”林子航吓唬她。
“怎么会?咱们分开的五年时光你都熬过来了……”
“别跟我提那五年!”林子航忽然恼了起来,恨声道,“都说了那五年不是人过的日子了,你还好意思提,你是不是非‘逼’你老公自残啊?”
“不是,你别瞎说,子航,你别‘激’动好不好?我上次说要不学了,是你支持我的,这么久都过来了,就剩下半个月的时间,很快就过去了,你再忍忍好不好?”秦雅芙还得商量,这个男人在头脑清醒时满嘴的大道理,喝点儿酒后就分不清是非对错了。
“我不管,我什么都没答应你,我只想你回来,马上回来,以后哪儿也不去,就陪我呆在家里!”林子航蛮横起来,“我现在就要见到你!”
“那你施个魔法吧,”秦雅芙无奈地哄着他,“最好能养只哆啦a梦出来,让它给你变个任意‘门’才好。”
“不好,我养你一个就够了,多了没用。”林子航也知道她是胡扯,不过能够听到她讲话,心绪还是慢慢平静下来。
“那倒是,我一个就够你‘操’心的了。”秦雅芙轻笑,大脑里却在不经意间由一个“养”字想起孩子的事情,如果他们能够有个孩子该多好,至少可以让他分分心吧?
“子航,我听说北京那家治疗不孕不育的医院……”
“说什么呢?谁不孕不育了?”林子航听到这个话题就心烦,“你的身体好好的,干嘛又想那些没用的事?我再次重申我的想法,等到你三十岁时,再不怀孕,我就陪你去看病,怎么治都行,但现在,不许再提这件事!”
章节目录 第五百三十五章 醉后危机
“不提就不提,你又何苦这么‘激’动呢?你也知道,我真想要个自己的孩子啊!”秦雅芙忧伤地说出两个人自从和好后,再没正式谈过的问题。 。
“你什么都不用想,你不是喜欢工作吗?那现在就做好工作得了,其他的慢慢来,以前的时候,是我太急躁了,总想着安排你的生活,可事实上,却造成你的反感加深,既然如此,从现在起,我们把心态放平和些,一切顺其自然好不好?”
林子航一听秦雅芙自揭伤疤,立刻转变了态度,收起之前胡闹的话题,真心诚意地安抚她,他最是怕她难过。
“子航,你不要这么说,你越是对我无所求,我越是心里不安,我,我想不出我有什么值得你对我好的理由。”秦雅芙的自卑在夜深人静的时候再度滋生。
“谁知道是什么?我也想不出来,”林子航轻轻喟叹,“从见你的第一眼起,我就挪不开视线,我曾经在那五年里无数次地想过放下你,可是脑子里刻满了你,想甩都甩不下,实在没办法……”
“甜言蜜语开始!”秦雅芙被他的告白逗乐了,笑着打断他,“你这张嘴巴把我骗得五‘迷’三道的,早晚被你卖了都不知道。”
“嘿嘿,卖了你容易,可再找个一模一样的太难了,我可不想再‘浪’费那时间了。”林子航满心疼爱,哪里舍得?
“那就留着暖‘床’吧。”秦雅芙吃吃笑着。
“所以你得快点回来,否则深夜难熬……”
这两个人闲扯了一会儿后,心情都平静下来。
不管怎么度日如年,两个月的学习生活,终是要结束了。
在上最后一节课的时候,尹芝兰讲师面对大家在理论和实践课程方面的圆满大收官很是满意,大大表扬了一番这批学生的个人素质和勤学肯干的可贵品质,同时还特意提到秦雅芙认真、勤勉的学习态度,应用到工作当中去,自然更能助她发展得长远。
最后,尹芝兰宣布,这次授课的结束,将是她教学生涯的终止,她教了一辈子的书,也要放松自我,跟老伴儿去游山玩水,过自己的幸福生活去了。
“啊?这么说,我们岂不是尹老师的‘关‘门’弟子’了吗?”有人惊呼。. 520小说网
“是呀,尹老师,谢谢您那么用心教导我们
!”另有人‘激’动地道谢。
“各位,咱们何其荣幸,成为尹老师的最后一批学生,我提议,大家一起出去嗨一回吧,既是分手宴,也是咱们的‘谢师宴’好不好?”早有爱热闹的人在上课之前就在提议这件事,借着尹芝兰的事件,更是大声邀请。
两个月,六十天的同学情谊,已经加深了许多,虽然主办厂家也安排了聚会,但这些人最后经过商量,还是单独请老太太尹芝兰和娘娘腔的汪元又吃了一顿饭。
对于这次纯粹‘私’人的邀请,尹芝兰不再推辞,爽快地答应下来。
这顿饭吃下来,大家在高兴、放松之余,难免都有着淡淡的忧伤,多情自古伤离别, 他们这些人,来自五湖四海,有缘份在一个教室里学习两个月之久,可今后就未必再有相见的机会了。
别看现在的通讯、‘交’通那么发达,可因为工作而建立的友情,却也是最容易因为工作的变动而离散,大家都是在职场上‘摸’爬滚打多年的人了,自然见多了走走留留的变故,只是在忽然回归到学生时代的单纯、平静后,马上又要投入到残酷的竞争,辛劳的工作当中去,都难免有些戚戚然,于是众人便在不知不觉当中都喝了不少的酒。
一群‘女’人,加上个‘女’气十足的汪元,吵吵闹闹的,气氛‘弄’得很是欢畅,一直闹腾到晚上十点多,到底还是尹芝兰张罗散了场。
秦雅芙本身已经晕得难受了,可酒力还不及她的王‘玉’馨醉得更甚,自从上次的车祸事件后,秦雅芙就跟王‘玉’馨走得很近,再加上她们两个人的房间离得也很近,送其回去,便成了她义不容辞的责任。
而这家饭店跟她们所住酒店的距离也不是很远,这些醉态百出的‘女’人们三五成群地往酒店方向走去,虽然有些丢人,但大多都是三十岁左右的‘女’人,论仪容、魅力都很出‘色’,倒也成了大街上一道靓丽的风景,只是可惜现在的时间段里,外出的行人少了许多,没能吸引到多少旁观者。
一群人里,走得最慢的就属秦雅芙和王‘玉’馨了,王‘玉’馨这个‘女’人,酒量小,却贪杯,醉得比别人都厉害,一路上还比比划划地胡说八道着,秦雅芙直到这时才知道,上次她陪自己去医院时,才是真正的清醒,否则,以当时自己的心境和她的糊涂状态,估计两个人不一定会‘交’待到哪里去呢。
秦雅芙拖着比自己体重还要沉些的王‘玉’馨一边走,一边抬头看着远处的同伴们渐渐地都进了酒店,不由得叹气:‘女’人心,海底针,前一刻钟,还坐在一起呼姐唤妹的亲密‘交’谈呢,就这么一会儿的功夫,还不是各人管各人去了?哪里有人注意到落到后面的两个人呀?
不过,忽然有点像是人困了,立刻就有人扔了个枕头过来一样,当秦雅芙的感慨还没发完,就跟凭空出现的幻像差不多,在她毫无准备的情况下,从路旁就走过来一个男人。
当然,也是因为秦雅芙太专注于搀扶王‘玉’馨的关系。
“怎么喝了这么多的酒?我送你们吧。”男人的声音有些耳熟,他一边说话,一边伸手扶住王‘玉’馨。
秦雅芙的负担一下子减轻了,忙抬起头来,她看了会儿对方,终于认出是上次在医院里跟自己借电话的那个人。
这次见面,男人的脸是干净了,却有些吓人,原来,在他的左眼下方,有块‘鸡’蛋大小的胎记,虽然颜‘色’不是很深,但还是‘挺’明显的,让人过目不忘
。
秦雅芙愣了下,努力回忆上次见面时,他的整张脸都脏兮兮地,像是不知道在哪里蹭到的黑‘色’,外加一些血迹,的确是没注意到还有这胎记的存在。
“不好意思,吓到你了吧?”男人看到秦雅芙眼里的惊讶,神情尴尬地侧过脸去,“相信我,我是好人,上次借你电话的事还没谢你呢。”
“没事,都是应该的。”秦雅芙忙说,心中还是不自在,说不清怎么回事,她对这个男人就是没有好感,一心想要远离他,“你,你放开她吧,我们自己走就好。”
“你一个人扶不动她的,我没有恶意,只是想要帮帮忙。”男人说着,就蹲下身子,把王‘玉’馨背到身上。
“哎,不行,不行,”秦雅芙用力往下拉王‘玉’馨,“你快放她下来,我不需要你的帮忙,你再这样,我就喊人了。”
“对,放我下来,你谁啊?”王‘玉’馨虽然醉着,却也感觉得到不对劲儿,奈何身不由己,她现在的大脑根本就指挥不了四肢的行动,只剩下口头上的威胁了。
“哎呀,我是好心嘛。”男子不为所动,甚至强行往前走了几步。
“太过份了!”秦雅芙追上前去,抡起手中的包就朝男人的脸上砸去,“请你马上放开她,否则我就报警了!”
“哎哟!你,你这个‘女’人的包总是有着古怪!”男人本没理会秦雅芙的袭击,一只手在身后托着王‘玉’馨,另一只手挡了她打过来的包一下,却不想被包带上的卡扣划破了手背,不由得咒骂一句。
秦雅芙借机拉下了王‘玉’馨,她是拼着命地大力拉扯才做到的,难免因为冲劲儿太大,导致两个人一起摔倒在上。
“雅芙,他是坏人,咱们快点走吧。”王‘玉’馨也对这个男人强行背走自己反感不已,晕乎乎地趴到垫底儿的秦雅芙身上催促道。
“好,没问题!”秦雅芙勉强维持镇定地应了声,放眼四周,路上的车辆是不少,但根本就没人理,而行人几乎看不见,也就是说,她们还是陷入了窘境当中。
男人也没有过‘激’的反应,依然憨笑着蹲下身子,伸出手示意要拉她们:“我说过,只是想要帮帮你们,你怕什么?”
秦雅芙拨开他的手,冷冷地拒绝道:“多谢你的好意,我们起得来。”说着话,她用尽全身力气,真的把王‘玉’馨扶了起来。
男人看起来一点儿也不着急,跟着站直了腰后,双手抱臂,反而悠闲地打量着她们,这让秦雅芙的心里愈加惊恐,他是算准了这个时间里,不会有人管她们了吧?
“雅芙,走啊,怎么还不走?”王‘玉’馨如同一个什么都不懂的孩童般,把头伏在秦雅芙的肩上轻声问道。
唉!如果她能够清醒些,估计这个男人也未必敢这么明目张胆地阻拦她们两个‘女’人了吧?
秦雅芙叹了口气后,再次抬眼望了下还要靠近的男人身后,忽然眼‘露’欣喜,佯装快速收回视线,可神情却还是不自觉地放松下来,她的嘴角上扬,轻蔑地笑笑,“有胆子你就再靠近一点儿试试。”
章节目录 第五百三十六章 女人醉酒
秦雅芙扶着比她醉得还厉害的王‘玉’馨在回酒店的路上,遇到积极主动要帮助她们的男人。。
尽管秦雅芙一再地拒绝,可男人还是越帮越忙。
好在秦雅芙很快镇定下来的表现反而唬住了男人,他刚刚抬起想要再次凑近的脚硬是收了回去,僵硬着脖子,把头往旁边侧了侧,终是没敢彻底转过去看向后面,只是不自然地笑笑:“我真的只是想帮你,感觉你是个好人……”
“对,我当然是好人!你不必急着走,我正想问问上次你同伴的后事处理得怎么样了?你怎么还没离开北京呢?你现在做什么工作?”秦雅芙打断他的话,随口问出一大堆问题,摆出一副想要长谈的样子来。
“算了,我还有事,改天再说吧。”男人看秦雅芙越镇静,他便越心慌,从始至终也没敢回头,径直朝前走去。
眼看男人走远,秦雅芙抚着‘胸’口长舒了口气,大街上车来车往,但都匆匆而过,哪里有人注意到街边小有争执的三个人呀?她不过是记得上次在医院里,男人在她问到是否相识时心虚的表情,赌他不敢回头,否则,在他的身后根本就没有什么援助她的人存在。
王‘玉’馨不明就里,软塌塌地靠在秦雅芙的身上,皱着眉头嘟囔:“雅芙,这是哪儿啊?怎么还不到家?”
“快了,快到了!”秦雅芙叹了口气,把王‘玉’馨的胳膊搭到自己肩上,继续往前走。
“吱——”刹车的声音在两个刚准备过马路的人身边响起。
秦雅芙吓了一跳,心惊惧,这要是刚刚那个蛮横的男人去而复返,不是要她们的命吗?
“雅芙,你在干嘛?”就在秦雅芙低着头,心跳加,大脑快运转时,熟悉的声音从车里传来,简直如天籁之音,让她竟忘了抬头,使劲闭了下眼睛才敢望过去。
这时的林子航已经打开车‘门’,跳下了车,他边接过王‘玉’馨,边埋怨道:“都这么晚了,你们两个‘女’人还在外面游‘荡’,就不怕坏人把你们抓走?”
明明只是句玩笑话,却正勾起秦雅芙的伤心处,她的眼泪毫无征兆地落了下来。
“怎么了?”林子航一看妻子哭了,心一紧,忙哄她,“傻丫头,看见你老公就‘激’动成这样儿了?”
“上车再说。”秦雅芙抹了把眼泪,却在看见王‘玉’馨倒在林子航的怀里时,心里不舒服起来,哪个‘女’人没有嫉妒心?虽然明知他只是好意帮她的朋友,可还是别扭。
“小气鬼!”林子航从她的眼神里很快察觉到醋意,既好笑,又欣慰,他喜欢看她吃醋的样子,娇嗔可爱。
当林子航把王‘玉’馨送到后排座椅上,再回到驾驶席时,秦雅芙已经坐到了副驾驶位置,她的脸‘色’平静了些,想想刚刚的小‘插’曲,毕竟无凭无据的,而且自己马上就要走了,反正他也没看出来,干脆就不说了,她打定了主意,不让他惦念
。
“雅芙,发生什么事了?”林子航握住她的手,柔声问道。
“没事,就是感觉世态炎凉、人情冷暖真是害人!”秦雅芙拿出之前的感慨搪塞道,“那些‘女’人,刚刚在酒桌上劝酒劝得那么欢,可离开酒桌后,立刻就没事人一样,各顾各的,谁都不肯搭理我们了!”
“当然了,又不是多熟悉的关系,谁会管谁嘛?所以说,拼命喝酒到自顾不暇的行为最不可取了,出了事都不会有人知道,尤其是你们‘女’人……”
“知道了,讨厌,又说教!”秦雅芙有些心烦地打断他的话,“这么多年,我不也过来了吗?”
“你别不当回事,‘女’人醉酒后的隐患多着呢,还好我今天过来了,否则,我看你们两个过马路都费劲!”林子航也很不高兴。
“对了,你怎么来了?不是说好我明天就回去了吗?你又不听话!”秦雅芙想起他都坚持了这么长的时间,却在自己马上回去时跑来,很不理解。
“我替你跟兰海军请了假,现在正是香山枫叶正红的好时候,没见我把车都开过来了吗?这次咱们得好好去看看了吧?”林子航早就盘算好了时间,只是想要给她个惊喜而已。
“香山?哦,对,今天还有人说要去一趟香山再回单位呢。”秦雅芙记得当时王‘玉’馨还跟她商量一起去呢,只是她难免想起多年前的往事,感觉对不住林子航,便没答应。
“那你怎么不找我?”林子航把车停到酒店的停车场里,没有急着下车,他更想知道她是怎么打算的。
“都说不让你来了,我要是反悔,你还得辛苦坐车往这里跑,我就想,等以后再有机会吧,只要我们一起坐车,我就安心了。”秦雅芙没有说出口的话自然是“生同‘床’,死同‘穴’”,她是做好了即使出事,也要跟他死在一起的准备。
“你呀,还是这个‘毛’病,顾虑太多,明明想我过来,却不肯说出口,好在你老公够英明!”林子航洋洋得意地吹了声口哨,抬手理了理她略为凌‘乱’的头发,“下车吧。”
“哎,等等,你还没告诉我,你是什么时候到的呢?怎么没提前给我打电话?”秦雅芙过了这么久,终于想起他来的时间好晚。
“就是想要给你个惊喜嘛!”林子航笑得可爱,又可怜,这个惊喜有多辛苦,秦雅芙不用细想就已经心疼不已,他开了一天的车,途甚至还若无其事地跟自己通过几次电话,其心可悯,其情可怜,这让她如何能不感动?
“子航,你真傻,早点告诉我嘛。”秦雅芙忍不住伸手去抱他。
“不是我傻,是你太固执,一直不让我提来这里的话,我只能偷偷行动了。”林子航轻轻啃着她的耳垂,情绪‘激’动起来。
“这是哪儿呀?你们在干嘛?”车后座的王‘玉’馨晕头胀脑地睁开眼睛,正好看到前面儿童不宜的画面,于她来说,就如做梦般,并不是很当真,只是随口问出来,便又嘿嘿傻笑着叫了声“老公”便没了动静。
不过,经过这么一打扰,秦雅芙才想起车后座还有人,红着脸推开林子航:“快下车,真丢人
!”
“那有什么?分明是她喝多酒妨碍了我们嘛。”林子航不情愿地松开妻子,不忘强词夺理。
“你少胡说了,下次不许这么不注意形象的胡闹了!”秦雅芙嗔怪他一句,便下了车,她心里明白,以他的‘性’子,说了也是白说。
秦雅芙打开车后‘门’,看着烂醉如泥的王‘玉’馨躺在放平的车后座上,毫无形象可言,不禁摇了摇头,林子航说得对,‘女’人醉成这样,的确是太不安全了。
秦雅芙费力地把王‘玉’馨从车里拉出来,还像之前一样,把她的一只胳膊搭到自己的肩上,抬头看看走过来的林子航:“你帮我扶着点儿就行。”
林子航知道她的心思,想想这一路她都坚持过来了,醉酒的‘女’人最难缠,他也不想惹上麻烦,所以,只是护着妻子摔不到就行,尽量不去碰王‘玉’馨。
王‘玉’馨在车里‘迷’糊了一会儿后,就感觉身边有个男人晃来晃去的,在进入电梯后,空间狭窄了,更是感觉恍了心神,她忽然抬起离林子航很近的那只手,朝他的脸上划拉一把。
好在林子航躲避及时,迅远离了她。
可王‘玉’馨还‘挺’不高兴,眯着醉眼抱怨:“你躲我干嘛?我是你老婆。”
她说着话,还想往林子航身边凑,自然被秦雅芙牢牢抓住,恨声纠正:“他是我老公,你别瞎叫!”
“谁?谁老公?”王‘玉’馨歪头看了看秦雅芙,呲牙一笑,“雅芙,我认识你,我知道你有老公啊,可那个是我的,我的呀!”
王‘玉’馨转头望向林子航,看得林子航的‘鸡’皮疙瘩都出来了,他又往角落里站了站。
“嘿嘿,老公,你那么害羞干嘛?难得你大方一回,跟你说了那么久,你才舍得来,我真高兴啊!”王‘玉’馨笑得很开心。
“叮……”电梯‘门’打开,秦雅芙扶着王‘玉’馨出了电梯,林子航远远跟着,再不敢靠近。
来到王‘玉’馨的房间‘门’口,秦雅芙敲了半天的‘门’,也没有人开,看来她的室友也没回来。
秦雅芙问王‘玉’馨,她的房卡在哪里,她答不出来,稀里糊涂地翻了半天,包里、衣服兜都翻遍了,也没找到。
秦雅芙都快被她愁死了,可是找不到房卡,她就进了不‘门’啊。
“哎呀算了,我再去给她开个房间吧。”林子航不耐烦地挥挥手,转身去了服务台。
“等等,我找下‘玉’馨姐的身份证。”秦雅芙心疼钱,忙从王‘玉’馨的包里翻出身份证,向酒店服务员证明了她是这个房间里的客人,总算是为她解决了住宿问题。
秦雅芙帮王‘玉’馨脱下鞋子,又盖好被子后,才跟林子航回到自己的房间里。
“这就是你们‘女’人喝醉酒的下场,真要是出了什么事自己都不知道,你说,没有我在的五年里你有没有这种时候?”林子航本来好好的情绪,被搅得糟糕起来,越想越不是滋味,那五年的时光,终还是他心底的暗伤。
章节目录 第五百三十七章 香山日出
“你瞎想什么呢?”秦雅芙主动搂上林子航的脖子,用额头轻蹭他的脸,眼眸低垂,温声道,“如果你没考虑好,干嘛来招惹我?招惹了又怀疑,你这是什么逻辑?”
“我的逻辑就是,你以后不许再喝酒,省得我担心!”林子航愤恨地把人抱紧,心中不是滋味,五年的时光,在悄无声息当中给他们设置了些看不见的障碍,未必解决不了,但总是让他心有不甘。-79-
“不行,你都答应我以后不再管我了,又这样!”秦雅芙皱起眉头抗议,她可以理解他的情绪变化,刚刚王‘玉’馨的举动是有些过火,如果遇到无良男人的确容易出事,只是他不能以点概面,又借机限制自己。
“我说不行就不行!”林子航又蛮横起来,“你看看你朋友的样子,我怎么知道你……”
秦雅芙发现同这个男人根本就没有道理可讲,干脆就采取他惯常的方法吧,直接堵住他的嘴,用‘激’情化解他的疑‘惑’。
这一次,秦雅芙比以往都要主动,她的本意是感念林子航对自己的用情之深,但他在欣喜之余,却又不安,再次勾起心事,想起以前她每次主动都是有所求,难免又多疑起来。
“秦雅芙,你又有什么新的打算了?”林子航开‘门’见山地提出疑问。
“什么打算?”秦雅芙愣了下,“我的打算不是都告诉你了吗?回去后,会接手美容院,以后会很忙碌……”
“没有别的了吗?”林子航黝黑的眸子盯住她。
“没有了,”秦雅芙奇怪地抬头望向他,“你希望我干嘛?”
“那你今晚,今晚为什么表现这么好?”林子航看她不说,虽怕惹怒她,却又不愿意把问题憋在心里,只好咬牙问了出来。
秦雅芙倒是没多心,娇俏的脸儿愈加红润,她将发烫的脸贴上他坚实的‘胸’膛,柔声叹息:“都说世事无常,我只是害怕,谁知道今日欢好过后,明天会出现什么意外……”
“傻瓜,说什么呢?”林子航意识到是自己误会了她,心情大好,忙低头‘吻’上她的嘴巴,狠狠地把还待争辩的‘唇’舌吞进口中,及至她只余大口喘气的时候,才气定神闲地冷哼,“原来你的小脑袋瓜子里就装着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呀?看来我还真是高估了你的智商。”
“你什么意思?”秦雅芙似乎从他的话里听出些什么,不服气地反驳,“我的智商怎么了?我活了这么多年,都没有被人拐卖,就证明我还是有生存能力的
。”
“那是因为这天下只有一个人愿意拐卖你,不过,他更愿意宠着你。”林子航笑着把人拥进怀里,心下一片安稳,她的心思坦‘荡’,自己干嘛要做常戚戚的小人呢?
秦雅芙静静听着他强劲有力的心跳声,眼睛涩涩的,心里五味杂陈,既享受目前的温馨甜蜜,却也隐隐不安,她现在不担心跟他的感情出现问题,但因为见识了太多人间意外所造成的悲剧而感到惶恐。
都说人生最‘浪’漫的事,就是和心爱的人一起到白头,她忽然很害怕自己会没有这个福气。
相爱容易相处难,他们也算是经历了不少的风雨,感情在慢慢变得坚贞,可心却越来越脆弱,越是处于安乐当中,就越畏惧,畏惧人生当中不可测的变故。
秦雅芙只感觉刚‘迷’糊了一会儿,就被林子航叫醒,他要圆多年前没能同她一起去香山看日出的梦,所以,特意起大早带她去香山。
已经是秋天了,有了上次的经验,林子航特意备了两件棉大衣,两个人穿戴整齐,直奔目的地。
林子航把车子找个合适的地点停好,之后便择路上山,虽然有些辛苦,但两个人手牵着手结伴而行的感觉,诚如坎坷人生路上的艰难跋涉,只要两颗心相依,还有什么困难是战胜不了的呢?
两个人走了近一个小时,终于找到处不错的观测点,静静等候着日出。
山上的风很凉,再加上刚刚走得急,怕时间不够用,所以两个人的身上都微微出了点儿汗,现在被冷风一吹,彻骨的寒凉袭来,秦雅芙打了个哆嗦,她忽然想起一件旧事。
“子航,上次你来这里时,是不是着凉了?”
“是啊,还发了烧。”林子航委屈地撇撇嘴,“老婆,你的这声关心来得也太晚了吧?让我算算有几年了……”
“好了,不算了!”秦雅芙笑着拂开他装模作样在她面前比划的双手,“对不起,子航,当初心情太‘混’‘乱’,该说的没说,不该说的却还瞎说了。”
“哪有不该说的?你我之间没有任何不该说的话,你别天天瞎想就好,不过话说回来,你现在可是比以前可爱多了。”林子航笑得很是开心,那五年的磨砺,唯一让她长进的就是,心‘胸’宽广了许多,不再疑神疑鬼的了。
“你说什么?是在嫌我小气吗?”秦雅芙立刻翻了脸,手肘用力撞向身后的人。
“谋杀亲夫了!”林子航大声喊了出来,附近三三两两地也有其他人呢,他这么一叫唤,当然引人注目,好在天‘色’尚黑,他们噤声后,别人也看不出具体是什么人发出的声音。
林子航忍了一会儿,听到周围人又恢复了各自的聊天后,才柔声说:“秦雅芙,你真狠心,我的心脏疼得厉害,估计是被你撞坏了,你说怎么办吧?”
“你说怎么办就怎么办吧。”秦雅芙忽然一本正经地回答,这让林子航感觉无趣。
“咦?为什么变得这么乖?”
“子航,”秦雅芙不再跟他开玩笑,转过身,伸双手捧起他的脸,黑暗当中,他的脸看不真切,可是这个男人却真实地生活在她的生命当中,她不应该对他有所隐瞒,“很抱歉,我一直有个秘密没有对你坦白过,或者说,没有跟任何说过,我……”
“是小姑姑的事对吧?”林子航的大脑灵光一闪,一下子就猜到了她的心思,他抓住她柔软的手轻轻‘吻’了一下,“雅芙,那个秘密你有权不告诉任何人,当时是因为太小,后来时过境迁,你也不记得了对吧?”
林子航想起她上次在湘菜馆时,明明已经说要放弃再追查秦素梅下落的,不懂她为什么会改变主意,但是,那段往事明显很是揪心,他不想她难过
。
“是,是不记得了。”秦雅芙音有些像被催眠般地重复了一遍林子航的话,她的心里一直有个包袱,甩不掉,又不敢打开,原本甚至打算带到死都不会跟人开口的,可是今天,站在高山之巅,她忽然有种不吐不快的冲动,不管能不能解决,似乎说出来,也算是给面前这个男人对自己一片痴心的‘交’待了。
“可是,我的确是当时唯一的知"qing en"……”
“那又怎么样?当初是不是一桩冤假错案?是的话,沉冤昭雪还有点意义,否则,不提也罢。”林子航的态度竟是很平静,他再不是从前那个什么事情都要分个是非对错,黑白分明的愣头青了,因为他也得承认:“这世上不光有法律,还有天理,如果真的是犯法的人,自然法律会追查到底,即使法律追查不到的,老天爷也会惩罚他。”
“你怎么会相信天理?老天爷帮过你什么吗?”秦雅芙很意外他的‘迷’信,忍不住笑话他。
“真的,你别不信,冥冥之中早就注定了一切,不管我们怎么抗争都没有用。”林子航一本正经地说教,“你知道我为什么那么执着地等你吗?”
“为什么?”秦雅芙笑得意味深长,“因为你离不开我嘛!”
“那是骗你的,主要是因为我一有背叛你的想法,你就来我的梦里哭。”林子航说得煞有其事。
“是不是真的?”秦雅芙开玩笑的语气,可心中却是一拗,这个男人一时一刻都不曾放下对她的思念才是促成他们复合的最根本原因。
“每次你都哭得那么可怜,让我下不了决心,于是,五年的时光就这么蹉跎了,后来我想,这种事,不是你作法诅咒我离不开你,就是上天‘逼’着我继续等你回来,你说,这不是注定的是什么?”林子航越说越理直气壮。
“好了,就算是注定的吧,我答应你,以后都不再有分离,也不再欺负你了好不好?”秦雅芙再次心疼地抚上他的脸,却发现他的脸愈加看不清了。
“这,是黎明前的黑暗吗?”她迟疑地问道。
“对啊,它预示着光明即将冲破最后的阻力!”林子航的声音充满着坚定,一如他此刻的心情。
果然,天空一点点由暗蓝‘色’,乃至浅浅的群青,再到淡淡的钴蓝,周围渐渐变亮,在天边霞光的映衬下,那轮红日如‘蒙’着面纱的含羞少‘女’,缓缓升上来,慢慢‘露’出笑脸,紧接着就是万丈霞光的摄人气魄。
试问这天地间,还有什么比得过太阳的魅力?她所代表的坚韧、顽强和生机,最是给人以力量。
章节目录 第五百三十八章 相守是福
红日在经历了重重阻力后,终于突破黑暗,释放出万丈光明,一如这对年轻人的感情,再苦再难,坚持住、熬下去,终有相守的一天。。 。
望着太阳渐渐升高,秦雅芙回眸朝林子航一笑:“子航,谢谢你!”
“谢我什么?”林子航扳过她的身子,紧紧拥入怀,此刻的他心满意足,曾经的五年里,他以为永远不会再有机会同她来这里了,然而事实却是,只要你有美梦,就会有圆上的那一天。
“谢你带我来这里呀!”秦雅芙轻轻推开他,仰头望向那张俊朗的脸,明亮的眸子在朝阳的映照下,闪着‘迷’人的光辉,“如果你昨天不来,我们不知道还要等多久呢。”
“傻瓜,只要你喜欢,咱们每年都可以来的,还有你以前说过,要去拉萨……”
“不要,”秦雅芙忙打断他的话,心虚地说,“子航,我知道你都是为我着想,可是拉萨太远了,等我有长假的时候再说吧,你千万别哪天随便做主……”
她最怕的就是他们再因为他的好意而起争执。
“我知道,以后不会再为这些闲事惹气了。”林子航明白她的意思,接过话去,“想想以前,荒废了那么多的时光,真是愚蠢至极。”
“也不能这么说,”秦雅芙一脸认真地分析道,“如果没有经历那么多的磕磕绊绊,我们也未必能够想得明白,所以经历不一定是过错,一切都在于我们的心是否还在一起。”
“当然在一起,从来就不曾远离!”林子航的目光坚定,他始终相信他们是最完美的结合。
“日出香山里,紫光润晨曦。烟‘波’峰谷流,疑是蓬莱居。”当两个人漫步于火红的枫树林时,竟意外地听到前方传来熟悉的男声在‘吟’诗。
秦雅芙面‘露’欣喜,转脸对林子航使了个眼‘色’,他们的心意相通,悄悄绕过两棵粗大的枫树,看到两个人背对着他们,相依坐在一块大石头上。
男子高高瘦瘦的个子,宽阔的肩膀护着身前娇小的‘女’子。
秦雅芙玩儿心大起,捡起地上的一截枯树枝,慢慢走近,戳向男子的后背。[看本书请到
想不到对方反应很快,树枝刚刚碰到他的身上,他立刻推着身前人弯腰向前方倒去,之后,迅转身,再次把‘女’子护到身后,横眉立目地望过来。
“怎么是你?”在看到秦雅芙的瞬间,白酆严肃的脸挎了下来,“你居然搞突然袭击这一套?看来还真是被某人带坏了哦
!”
白酆前半截话是对秦雅芙说的,及至看到林子航后,就变了语气,他本就跟林子航毫无‘交’集,自从林子航与秦雅芙分开后,他愈加不理会这个人了。
“真是拆不散的一对儿哦!”白酆身后的‘女’子探头出来,不改往日善于嘲讽的本‘色’。
——原来是叶晗!
“你们倒是让人意外的一对儿嘛!”秦雅芙笑得惬意,原来这世界并不大,兜兜转转,身边的人大都收获到幸福,依这两个人的个‘性’,若不是她亲见,任她想破头也不会想到,他们有一天会走到一起,看来缘分果然不简单。
“有什么可意外的?你们冰川和火山都能相融,我们最多也就是美‘女’与野兽的相遇罢了。”叶晗讲话向来一针见血,比喻用得‘精’准有理,引得林子航也忍不住笑出了声。
白酆原来最是高冷,现在竟也被叶晗收拾得没了脾气,只是苦着脸争辩道:“我哪里像野兽了?话说,有我这么温柔、有才情的野兽吗?”
“你?你还温柔?简直就是个爱打架的小‘混’‘混’,也好意思说‘温柔’二字?”叶晗毫不留情面地揭穿他。
“还不是因为你?”白酆委屈地叹了口气,回头对秦雅芙说,“你知道我们第一次见面是在哪里吗?这个小‘女’人……”
“打住,不许说!”叶晗的脸腾地红了起来,她略显扭捏地拉住他的手,语气柔媚得吓人,“小酆酆乖,我错了,我再不笑话你是野兽了还不行吗?给我留点面子,咱不说这个了行吗?”
“哦?”秦雅芙笑得眉眼弯弯,好奇心大起,“看来很有故事哟,既然这样,不如说出来听听?”
“我……”
“你敢!”叶晗柳眉倒竖,一脸凶悍地瞪住白酆。
“说呀,一定很有趣,白疯子,一个大男人要敢做敢当嘛!”秦雅芙在旁边添油加醋,这个绰号是她认识他很久之后,才听宁雪提起的,很符合他张狂的‘性’格。
“你要不要试试?”叶晗不怒反笑,先是戒备地看了秦雅芙一眼,之后嘴角上扬,眯着眼睛,盯住白酆。
“好了,好了,我怕了还不行吗?”白酆权衡一番利弊后,忙摆手作揖,转脸凶巴巴地对秦雅芙发狠,“你添什么‘乱’?成心的吧?”
“成心的又怎么了?”林子航懒洋洋地拥紧妻子,一脸的挑衅神情,胆当着他的面跟他老婆凶,这是老虎不发威,当他是病猫嘛。
“哎,林帅哥,别以为你追回美人归就有理了,信不信我照样能把你们拆散?”叶晗听林子航对白酆说出口的话不好听,首先不愿意了,枪口调转,马上对准了他。
“随便,有本事你就出招,只要你不怕我的报复手段,我还真不在乎你的小伎俩。”林子航可不是五年前忧心忡忡的心情了,偏听偏信是因为心里没底,经过五年,秦雅芙的表现让他的心越发笃定。
“你有什么报复手段?”叶晗好笑,却也不怕他。
“没什么,都说‘宁拆十座庙不毁一家人’,既然你不想我好过,我自然也不会让你得逞。”林子航一派的悠然自得,认识这小丫头这么多年了,他有的是办法对付她
。
“瞎说什么呢?”秦雅芙推了林子航一把,“好好的,又说浑话!难得没有邀约还能相遇,看来今天的旅程更热闹了。”
“那是当然,不过,话说回来,你们两个的保密工作做得也够可以的,分开的时候‘弄’得天崩地裂的,林帅哥一副活不下去的样子,想不到有一天复合了,居然学会悄无声息了?”叶晗抓住把柄不放手,当然,这也是事实。
“哪有?”林子航挠挠头,“这不是雅芙忙着来这里学习了了嘛,等回去,我们就好好庆祝下……”
“不庆祝,”秦雅芙忽然一脸认真地打断他的话,“我们好好的,不需要庆祝。”
“对,老婆说得对,我们好好的,干嘛要庆祝?倒是你们,从什么时候,怎么开始的,总得昭告天下吧?”林子航看出妻子的意思,知道她是不喜欢听到“复合”两个字,他们两个人都不愿意再面对曾经的伤痛。
“我们?我们就没什么可说的了。”叶晗别扭地笑笑,“我们才认识多久?也说不准哪天就……”
“哎,你怎么可以这么没有良心?还想有哪一天?”白酆不高兴了,冲动地说起了实话,“你还是从心底里排斥我嘛,当初不就是撞见你醉酒,又跟你……”
“你闭嘴!”叶晗红着脸,恨恨地斥道,“你再说?再说,我就不理你了!”
“不理我?不理我,你舍得?”白酆不讲理的劲头跟林子航差不多。
“小儿‘女’情长!”秦雅芙靠在林子航的身上,看着这对人儿急赤白脸地吵闹,却一点儿也不必替他们着急,每一对情侣都得经历磨合的过程,吵得欢不怕,伤筋动骨也不怕,只要心有爱,只要此生认定了这个人,那么,其他的都可以不予计较。
在白酆和叶晗消停下来后,秦雅芙指着白酆斜挎的数码相机问道:“照日出的景观了吗?”
“照了,我们可是起了大早赶过来的,你们呢?”白酆跟叶晗的‘性’子都比较洒脱,闹过之后,立刻又粘成了一个人,他揽着叶晗的腰,满眼的甜蜜。
“我们也是,”秦雅芙笑得温和,“我感觉,幸福其实很简单,只要每天与心爱的人相守,一起坐看日出日落、云卷云舒,就足够了,这些照片只是记录下我们曾经来过的足迹而已,至于在哪里看,倒也不是最重要的。”
“此话正解!”叶晗笑嘻嘻地挣开白酆的手,拉过秦雅芙,对两个男人提出要求,“都说我们长得相像,你们给我们合几张影吧,这么多年了,我们连张合影都没有。”
数码相机拍的照片在拍完后,立刻就能看到,秦雅芙和叶晗笑盈盈的两张脸果然很是相像,大千世界,没有任何血缘关系的两个人,相像且又相识,这原是叶晗所不喜欢的,可自从她跟秦雅芙的关系和缓后,不再排斥了,自然而然地,在心里就对秦雅芙有了一份好感,从此后,她便常常把两个人的照片带在身边,四处炫耀她也是有姐姐的人了,算是给自己寻找一点点缺失家庭的温暖吧。
两对人在山里又转了大半天,享尽枫林‘浪’漫,才各自分开。
白酆和叶晗还有下一站的旅游计划,而林子航和秦雅芙则准备回省城了。
章节目录 第五百三十九章 秦姓故人
这次回家的旅途,因为有了秦雅芙的陪伴,林子航开车的劲头足了起来,尽管有些辛苦,却在回头的时候,终于可以看见心爱的人睡在车上而安心。-..-
回到家里时,已经是凌晨两点多了,林子航把妻子抱回‘床’上,抚着熟睡的容颜,心下安然,他不是个‘胸’无大志的人,但却过于沉溺于儿‘女’情事上不能自拨。
就连姐姐林子瑶也曾劝过,让他转移一点儿注意力,以他无穷的‘精’力如果用于事业上,成绩自然要比现在强得多,不论是他现在跟朋友合开的公司,还是准备进入仕途,或者自己单干,都是可行的。
这就是人与人之间不公平的地方,以秦雅芙的智商,要‘花’费全副的心神去打理自己的工作,而他,做什么却都游刃有余得多,只是,他不喜欢。
前天早上林子瑶来找林子航。
林子瑶比弟弟要上进得多,她很是继承了父亲的领导才能,本身又是个出类拨萃的人物,所以在事业上做得不错。
最近,已经升任林业局副手的林子瑶带了一个工作小组,专‘门’对某县区的一大片荒山进行研发工作,她说他们准备用三年时间变废为宝,实实在在为老百姓做出点成绩来。
林子航不是不欣赏姐姐的这股干劲儿,可同时难免替姐夫王言叫屈,一个大男人为了支持老婆工作,时不时地就得独自一人守着清锅冷灶不算,还得带孩子呢,反正这些事,想想都头疼,也就是王言能忍受相对强势些的姐姐罢了。
当然,他们的感情是没得说的,既然总得有一方要做出牺牲,只要当事人心甘情愿,他人自是干涉不着。
林子瑶找林子航,是需要他帮忙为他们研发的那片山区创建网站,同时为一些繁复且又专业的实验做出预算。
林子航自然是义不容辞,当然也就因此而忙碌起来。
秦雅芙第二天就投入到了工作当中去。
过了几天,叶晗给秦雅芙打来电话,两个人在秦雅芙下班后找个饭店吃了顿饭。[看本书请到
叶晗拿出几张在北京拍的照片递给秦雅芙看。
那张叶晗坐在湘菜馆的照片吸引了秦雅芙的注意,她愣住:“怎么会那么巧?你也去了那家店?”
“是啊,而且还是同一个服务员接待的
。”叶晗满眼的兴奋,“雅芙姐,你后来见到那位老板娘了吗?”
“没有。”秦雅芙轻轻摇头,心中不安,她已经决定不去想那个人的事了,怎么偏偏又被叶晗翻出来了呢?
“你知道我是怎么知道你也去过的吗?”叶晗的话说得有些绕口,却也明白,“那个小服务员错认了我,她远远望见我,就满眼兴奋地跑过来跟我打招呼,说正好她们老板娘过来了,我正疑‘惑’呢,她在走近我后,吐了吐舌头,急忙道歉,说她认错人了。”
“我因为前一天刚刚见过你,一时好奇心胜,就找出你的照片给她看,她连忙点头,说起上次见到你时,曾说过你跟她们老板娘相像,她因为近视眼,从远处就把我错认了。”
秦雅芙默默听着,心中五味杂陈,也就是说,在他们回省城的第二天,湘菜馆的老板娘就去了店里。
“那,那你见到那位老板娘了吗?”秦雅芙虽然一直想要回避,却敌不过心底的那丝期望。
“见到了,还真是像呢,不光是容貌,还有气质、神态,唉,那小姑娘还真没说错,要不是那个老板娘说她没有姓秦的亲戚,我真怀疑你们是一家人了。”叶晗高兴得手舞足蹈,这个大发现,于她来说,蛮有兴趣的。
秦雅芙的心跳成了一团,她拿着照片的手微微发抖,努力保持镇静地‘舔’了‘舔’发干的嘴‘唇’,轻声问道:“那,那你有没有跟她留个影?”
“我还真那么想了,也跟她商量了,可惜她不肯,明明很温柔知‘性’的一个‘女’子,却说有什么照相恐惧症,一照相,就会难受好几天,唉!也许人家就是不喜欢被拍照吧,现在人们都注重**,咱们也不能强求,不过,如果你有机会再去那里,倒的确应该去见见她,真的很奇怪的感觉……”
叶晗还在喋喋不休,秦雅芙的心思早已经飞到了天外,叶晗说那个老板娘不愿意照相,而那个老板也不喜欢,是他们做人太低调了吗?可他曾经给过她一张名片,她因为心里不安,一直任其放在林子航手中,也许,回家后,应该问林子航要名片看看才好。
“雅芙姐,雅芙姐?”叶晗伸手到秦雅芙的面前晃了半天,才让她清醒过来。
“啊?什么事?”
秦雅芙愣怔的神情让聪明的叶晗似有所悟,她迟疑了下,便把自己的经历全盘托出:“那位阿姨看到我的眼神很是亲切,拉着我的手问了半天你的情况,说她虽然没有姓秦的亲戚,但多年前曾有个好朋友姓秦……”
“然后呢?”秦雅芙听叶晗停止了讲话,不由自主地想要知道后来发生的事。
“雅芙姐,我记得你以前说过,你有个最爱的亲人……是不是她说的这个人呢?”叶晗终是禁不住好奇心驱使,问了出来。
“何以见得?”秦雅芙在叶晗紧紧盯着自己的眼里看到窥探的想法,这么多年来,她若是肯妥协,绝对等不到今天,所以,反而慢慢冷静下来,轻轻摇头,“你还是告诉我那位老板娘都说了什么吧?”
“她说,她的那位秦姓朋友,曾经因为些不得己的原因来投奔过她,不过后来去了很远的地方,虽然联系不多,但偶尔会给她发去明信片,她知道那个人现在过得很好。”
叶晗是个好奇心重的人,但却知道秦雅芙看似柔弱,并不是个好相与的人,真正的心里话,不是她能够问得出来的,只好闭了嘴巴,看她的反应
。
“嗯,这样啊。”秦雅芙似是松了口气,笑得自然了些,甚至若无其事地赞叹道,“看来这是个有故事的‘女’人呢!”
“这世上,哪个人是没有故事的?只是在于他想不想讲出来罢了。”叶晗忽然落寞下来,她也不是非要打听到别人的**,但听到秦雅芙这么说,不由得想起自己的种种不如意来,便也淡了追问秦雅芙的心思。
“嗯,你说的对,能够管好自己不容易。”秦雅芙顺水推舟,含糊带过。
“对了,你和白酆认识多久了?感觉你们好神秘的样子。”秦雅芙也是借机转移话题。
“快一年了吧,”叶晗说着话,脸还是红了起来,她也是有意回避,摆了摆手,“话说你家林帅哥呢?他不是你的‘贴身保镖’嘛,怎么今天会放你独自一个人出来了?”
“他呀,最近太忙,又没有分身。”秦雅芙说起来,忍不住笑意,那家伙快被他姐折磨疯了,连晚上纠缠她的时间都少了,实在是有些可怜。
“忙点儿好,男人嘛,总要以事业为重才好。”叶晗理解地点点头。
“你真这么想的?”秦雅芙盯着面‘色’绯红的叶晗,笑得别有深意,“我们叶大小姐怎么会关心起男人的事业来了?”
“我怎么就不能关心了?”叶晗被秦雅芙看得别扭,忍不住反驳,“以前是太贪玩儿了,身边的男人都是一个德‘性’,玩儿心重,没有上进心,忽然遇到个不一样的,却是别人的老公。”
叶晗说到这里,忍不笑得不怀好意:“你说当年我们那样,你就没怀疑过……”
“怀疑又不能解决什么,其实不管我们怎么闹,但就如他所说,我们之间根本就容不下‘第三者’。”
秦雅芙的眼神笃定,这么久了,她也想得明白,不是他离不开她,而是他从心底里生过没有背叛她的念头,不管他曾经怎么恨过她,却都不肯给她放弃他的理由,因为他舍不得。
既然如此,她没得选择,好好跟他过下去,才对得住他的一片痴心。
“好吧,我承认我有种‘作茧自缚’的感觉,”叶晗忽然苦笑着叹了口气,“当初我特意拿那么大的一场闹剧来跟你们开玩笑,想不到有一天会应验到我的身上。”
“怎么说?”这次轮到秦雅芙好奇了。
“唉!那天当着你老公的面,我实在是丢不起人……”叶晗的心思转了几圈儿,倒也不吐不快,终于还是坦白说出自己与白酆相识的经过来。
说起来,过程也不复杂,那天,叶晗在酒吧喝酒,遇到个追求她多年的男人,她一向自视清高惯了,并没把这个人当回事,而且,她也不是没有防备心理的人,分明喝的是亲眼看着调酒师调好的酒端给她的,却还是着了对方的道儿。
叶晗很快就意识到出了问题,这就是“常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的道理,她太过自信,从不相信有人敢在她头上动土。
结果人家动了手,就让她毫无反击能力,头晕眼‘花’的劲儿越来越厉害,她快要撑不住了。
章节目录 第五百四十章 缘分使然
白酆就是在叶晗喝了被人下‘药’的酒后,勉力支撑的危急时刻恰好经过她身边的。。
叶晗心气恼,残存意识提醒自己,反正情况已经糟糕到了极点,不如豁出一切地再拼一把,总不能便宜了这个小人,于是她狠狠心,连头都没抬,顺手把过路的白酆扯住,说男友来接自己了。
为难叶晗的那个人自然不相信,尤其看到白酆长得白白净净、瘦瘦弱弱的,穿着也朴素,又恰好是白衬衫,便想当然地看低了他,非但没当回事,反而哈哈大笑,说叶晗找谁不好,偏找个酒吧的‘侍’应生。
叶晗发窘,却不得不硬撑着,直说自己跟白酆之间闹了别扭,他才会对自己一副不理不睬的样子,至于他是什么身份都不重要,重要的是自己爱他。
男人不在意叶晗的说辞,他本就不是个正经人,来这种地方钓‘女’孩子也不是第一次了,平时小打小闹的只是为了一时贪玩儿,而今天不一样,他追了很久的人,若是能有机会落到他的手里,不愁今后她再逃脱出自己的手掌心。
不过,他毕竟不敢在她的神智还算清醒时,明目张胆地强行带她走,既然她找了个看起来弱爆了的小男生,他仗着自己长得高大魁梧,体型健壮,就准备再拖延一些时间,只要吓走白酆,她再糊涂一些,事情自然好办。
叶晗也明白今天很难善了,只能死死抓住白酆不放,她现在唯一的依靠就是这最后一根救命稻草了,谁让她今天出‘门’没查黄历,鬼使神差地进了这家陌生的酒吧呢?否则,以她平时的人缘,只要碰到一两个熟人,再怎么说,也不至于被人坑成这样。
就在男人摆出一副哄自己喝醉酒‘女’人回家的样子时,原本不耐烦的白酆总算隐约从叶晗的眼睛里看到寻求帮忙的信号,他生来一副侠义心肠,自是看不得一个‘女’孩子任人欺凌。
白酆因为不明白事情经过,也不好妄言,只是顺着叶晗的话,承认自己是她的男朋友,以期争取能够和平解决问题。
男人自是不依,拿酒说事,迫白酆喝了几杯酒,间接试了下他的手劲儿,竟是撼动不了半分的,再加上叶晗的‘精’神力也实在强大,虽然他暗关了她的手机,断了她报警的念头,可这两个人眉来眼去的,早已心意相通,他也看出白酆不是个怕事的主儿,费了半天心思,实在讨不到便宜,不得不顾及身份,最后悻悻离开,
叶晗经此虚惊,危险虽然解除了,可‘药’效却还在发挥,坚持到那个男人走后,再也控制不住,她笑嘻嘻地搂住白酆的脖子,大言不惭地说:“姐有钱,有的是钱,小帅哥,今晚就由你负责我的人身安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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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酆本是正人君子,想不到那个男人在走之前‘逼’他喝下去的酒也不是纯粹的酒,他在喝完后,也意识到不对劲儿,奈何叶晗一副神志不清的状态,认定了他不像坏人,便死死拉住他,大有赖上他的意思。
白酆只得跟这里的‘侍’应生商量,找个休息室,把人扶进去,自己则躲到卫生间去降火。
叶晗独自呆在房间里也受不了,莫名其妙地跑到外面,恨不得见个男人就跟人家走了。
好在白酆及时赶回,拉起叶晗出了酒吧,就近找了个旅店,把她送进房间,原打算关她一晚上,应该就能解决问题了,结果叶晗根本不给他逃脱的机会,生拉硬拽地把人留了下来。
等到第二天酒醒,叶晗彻底翻脸,大骂白酆‘混’蛋,趁人之危。
白酆好歹也是有担当的人,知道昨晚是受‘药’物控制,做了糊涂事,暗恨自己不长进,明知道那种场合出事在所难免,却没办法跟叶晗‘交’待,毕竟是他毁了人家‘女’孩子的清白,就说自己愿意负责。
这句愿意负责又惹恼了叶晗,她的大小姐脾气上来,怎么想都觉得这小子是故意的,还是冲着她的身家而来,便把人骂跑了。
事情过去两天后的晚上,叶晗在街边偶遇白酆跟人打架,她不明就里,不过看到白酆打架的气势倒是很不一般,本想走开,却见对方人多,越打越‘乱’套,便学着故事里救人的方法,大喊一嗓子警察来了,没成想,不仅未能起到息事宁人的效果,反而暴‘露’了自己,这下子,她也处于危险当了。
好在那些人的注意力不再集在白酆一个人的身上,让他有了反击的余地,更是趁机拉起她就跑。
整个过程惊心动魄,竟也脱离了危险。
叶晗讥笑白酆是个小‘混’‘混’,这次白酆却没有辩解,只说自己倒霉,遇人不淑而已。
秦雅芙听得目瞪口呆:“怎么感觉你们的相识跟电影里演得的一样惊险啊?”
“人生如戏,戏如人生嘛,”叶晗倒是爽朗地笑笑,“当初还真没想那么多,只顾着别扭了,你说我好好的一个‘女’孩子,我也不是随随便便的人呢,就这么跟这家伙搅合到一起了。”
“或者说,以我这样的‘性’子,也蛮喜欢这种刺‘激’的,可随着接触久了才发现,其实他还真是个身家清白的小男人,原来的一切都是我的误解,慢慢地,接触得多了,感觉这个人还不错,就开始有了‘交’往。”
“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他那次跟人打架,不是为了帮别人,就是因为你吧?”秦雅芙看穿一切的眼神让叶晗有些不舒服。
“你这么了解他?”
“我了解他,是因为认识的时间太长了,对他为人的仗义知道得很清楚而已,你不会因为这个也要吃我的干醋吧?”秦雅芙笑嘻嘻地打趣道。
“好吧,他的热心是没得说的,这也是我爱上他的根本原因
。”一向高傲的叶晗倒是对感情很坦诚。
这对恋人的结合其实更是‘门’当户对的相宜,叶晗对权利虽没有大的奢望,但白酆父亲已经升任秦雅芙家乡的市长一职,即使不能给叶家带来什么实惠,但身份的象征不容小觑,以后的前途还不可限量,再加上她自家的财富,足以羡煞旁人,再没了‘骚’扰她的登徒子。
而且白酆又是个有上进心的人,尽管当年他曾经信誓旦旦跟佐暗、烦烨他们说过要一起创业,可真正离开学校,面对现实后,还是遵从父亲的意愿,跟普通人一样,参加了公务员考试,凭借自身优异的成绩被录取后,从科员做起,成了一员光荣的人民公仆。
那次白酆所以能遇到叶晗也是缘分使然,正好赶上他在省城进修半年,好巧不巧地就解救了她。
说起往事,叶晗虽然有些害羞,却也很满意:“不是我市侩,我只是喜欢认真工作的男人,那份专注值得人敬重,至于他做什么倒是不重要了。”
秦雅芙以前听她说过,最是讨厌围绕在她身边的那些无所事事的“富二代”了,看来,遇到白酆她也算如愿了。
“对了,现在人们送老年人什么珠宝好些 ?”说了会儿闲话,秦雅芙记起自己在见她之前想到的一个重要问题。
“老人?有多老?是你的什么亲人?”叶晗的‘性’子直爽,也不拐弯,径直问道。
“我婆婆,下周五她过生日,我还没想好送她什么礼物呢。”秦雅芙叹了口气,婆婆不同于妈妈,自己对人家也说不上十分了解,间又有五年的间隔,这个礼物的确让她头疼。
“哦,你婆婆呀,那可是个不一般的人物!”叶晗一副很熟悉的模样。
“什么意思?你认识她?”秦雅芙奇怪得很。
“不认识,”叶晗笑道,“不过,以前没少听玥玥姐提起,她说那是她的偶像,能够拥有那么优雅、从容、大方的气质,才是真正的‘女’人。”
“有那么好吗?”秦雅芙尴尬地笑笑,“感觉好惭愧呢,作为她老人家的正牌儿媳‘妇’都没有那么深的体会……”
“得了吧,玥玥姐矫情得厉害,你也学她?”叶晗爽朗地大笑,要说她跟年玥的关系一直很好,甚至远比跟秦雅芙亲近得多,但这并不影响她对秦雅芙的欣赏,每个人的‘性’格、生活方式不同,她更喜欢真纯、肆意的活法。
“话说,我们店新到一款海纹石吊坠不错,就是价格贵些……”叶晗眯着眼睛笑得像个狐狸。
“我怎么感觉你这个‘奸’商用心不纯呢?”秦雅芙苦起了脸。
“‘奸’商嘛,怎么可能不为利益着想呢?不过,看在你送我美容院贵宾卡的份儿上,肯定得给你打最低的折扣,你就放心购买吧。”叶晗大气地挥挥手,老板气派十足。
“‘货卖熟人’,你别拿这一套哄我,”秦雅芙打趣着,却也认真起来,“那个什么海纹石是什么?我好像没听过呢?”
“海纹石在国外很受欢迎,国内倒是引进时间不算太长,尤其像咱们这边,也就我爸勇于接受新鲜事物,才尝试着带回来几款,看看销路再说,你也是赶得巧,前天才到货。”
章节目录 第五百四十一章 是否熟人
说起自家东西,叶晗洋洋得意,想当初她上学的时候,每次遇到店里庆典什么的,都是心不甘、情不愿地被母亲强行带去活动现场,甚至各种搞怪,以逃避作为叶氏少东的身份,那时候的她,一心只想着拥有平常人家的平和幸福就好。-..-
可这世上身不由己的事情太多,她折腾到最后也没能改变得了的家庭变故,反倒‘逼’得自己妥协下来。
叶晗大学毕业后,随着真正步入社会,开始理解父母打拼的不易之处,和自己拥有唾手可得的家族企业的优势,与其他大多数同学相比,她何其幸运?
要说非要清高到自己再吃一遍苦也不是不可以,只是以叶晗遗传自商人家族的‘精’明头脑分析,自是不值得,于是便收了心,开始跟着母亲学习打理店铺。
叶氏珠宝店分东城、西城两家分店,自叶母同丈夫离婚后,便分得西城分店的所有权。
财产分割也就罢了,最主要的是,这对吵闹多年的夫妻一下子没了那纸婚书的束缚,感情反而升温了,不能说是旧情复燃,但能够恢复到朋友的程度也是难得。
更何况,他们继续以叶氏珠宝的名义经营下去,所以两店间还是从前的连锁模式,这样更便于叶晗跟父母之间的沟通。
这次到货的海纹石就是叶父参加国际珠宝展后,带回来的新品种宝石,尽管大多数人还在犹豫不决,但以叶父多年的经验,他却相信这么稀缺的物种很快就会火起来。
“原来是个新鲜玩意儿,不知道我婆婆会不会喜欢?”秦雅芙有些犹豫,在常人眼里,珠宝毕竟是越久远的越有价值,尤其是老年人,对古物的欣赏通常远大于新时兴的东西。
“你现在有没有空去我们店看下?”叶晗表现出极大的耐心,干脆撺掇她眼见为实。
“真心不错,海纹石产于多米尼加共和国,是那里的国石,在当地,由于它能维持内在与身心的平衡而受到人民的看重,传说它如同母亲的能量,能够稳定孩子的情绪与身心的状况,因而常被置放在刚出生的婴儿怀里,减少小孩子哭闹,而在长大后更能培养出敏锐的直觉和超感能力。( ”
“还有传说,说海纹石能够散发出月光的能量,疗愈孩子与母亲的连结,与水相关的伤痛,以及人类最原始的悲哀,带走伤心、恐惧和莫名的无助感。”
“真的假的?”秦雅芙被叶晗一口气讲出来的传说所打动,如果一块石头能够达到让人心情安定、愉快的作用,那可真不是普通的石头了。
“去看看吧,我又没说看了就得买,你怕什么?”叶晗极力怂恿。
秦雅芙也动了心,两个人便结了帐,走出饭店
。
因为她们所处位置在东城,就去了叶晗父亲的店。
“爸,你也在?”叶晗远远看到父亲,欢快地跑上前去,伸手挎住他的胳膊,一派父慈‘女’孝的动人场景,她再也不是从前跟父母较真儿时的叛逆嘴脸了。
“是啊,你不也没回家呢吗?”叶父满面‘春’风,神情很是得意,低头同‘女’儿讲话时声音温柔和煦。
“我和朋友是过来看你新带回来的那款海纹石吊坠的。”
叶晗很是兴奋,对于海纹石,她也有着莫名的喜爱,因为父亲仅带回来三款,一款送给一个极为要好的朋友,另两款放在两个店中销售,若是她开口要,父亲当然选择不卖也会送给她,只是父母都已各自成家,她不想给他们任何一方增添麻烦。
她的原则很简单,是她的,一样不能少,不是她的,她也不会随便占据。
“哦,”叶父朝秦雅芙点点头,前两天‘女’儿把她跟秦雅芙的照片给自己看过,所以知道这个与‘女’儿有几分相像的‘女’孩子,“不好意思,这边的海纹石刚刚被人买走了,我派人把那边的给你们取过来吧。”
“这么凑巧啊?”叶晗很不高兴,“之前还说没人识货呢,怎么一转眼的功夫就卖了呢?”
“哈哈!又说傻话,买主随时可能出现,这个谁作得了准儿啊?”叶父慈爱地抚了抚‘女’儿的头,颇为礼貌地招呼秦雅芙坐到休息区说话。
秦雅芙摇了摇头:“那就不用麻烦了,今天也不早了,等明天我自己去那边店看吧。”
“也行,那我送你回家吧。”叶晗感觉有些不安,好意带她过来看海纹石,却没能看到。
“不用,离家不算远,我自己走走吧,”秦雅芙忙拒绝,“另外在路上,我还得琢磨着给子航买点什么吃的带回去呢。”
“那好吧,对了,爸,下一批海纹石什么时候到啊?如果雅芙再没看中妈妈那边的款式的话,她下周五前要用的,你得给她尽快发过来。”叶晗替秦雅芙着想。
“周三就能到,还会有几款新样子。”叶父忙答道。
“雅芙,这里有几张海纹石的照片,你要不要先看看?”叶晗一眼瞥见店员正准备放回展示柜的照片,忙招呼秦雅芙。
“好啊。”秦雅芙点点头,接过店员递过来的照片。
只见照片中,一块如水滴般的蓝‘色’石头,透光拍摄的效果极美,上面有着海洋般的蓝‘色’,以及蓝绿‘色’夹白‘色’的海水泛‘波’形态,在光的作用下,蓝白的纹理对比强烈,隐隐形成了一束马蹄莲的样子,美得让人怦然心动。
秦雅芙屏住呼吸,怀着虔诚地心理看了半晌,一颗小小的“水滴”竟让她感觉仿佛进入到幽蓝的大海深处一般,却并不再畏惧大海的汹涌,只是感受到它宁静、温和的一面。
秦雅芙朝叶晗点点头:“还真是好东西,看来叶叔叔带回来得太少了。”
“哈哈,对于国人来说,这是新鲜物件,得有个适应过程,像你这么识货的人不多嘛
。”叶父对于自己看中的东西得到人欣赏,心情自然好,便多说了几句。
“刚刚买海纹石的也是我的一个老主顾了,他大约在十四、五年前吧,曾经在这里生活过几年,很能吃苦的一个人,特别疼爱妻子,每年都会在这个时候给他妻子买一份结婚纪念日的礼物,钱充裕的时候,买贵些的,钱紧张的时候就买便宜的,他说他一直对妻子能够嫁给她心存感‘激’。”
“后来,他们全家搬去了北京,但他依然很喜欢来我这里,这块海纹石是我还在回国的路上就通知了他的,他的年纪和我差不多,难得跟我的思想有共鸣,也是一眼就看中了,尤其他妻子的身体一直不大好,他对海纹石能够治愈人身体疾病的传说早有耳闻,所以当场就把东西拿走了。”
“哦,咱们家还有这么一个有个‘性’的主顾呢,爸,以前怎么没听你说过呢?”叶晗嘟起了嘴巴。
“咳……”叶父轻咳一声,却没有回答‘女’儿的话。
秦雅芙很快就猜到了叶父的想法,他是感觉涉及别人夫妻情深的话题,与他家一直以来的矛盾相左,怕引起‘女’儿 的反感来。
好在叶晗更是够聪明,很快领会到父亲的意思,
而秦雅芙此时的的心情才最是莫名紧张,又听到一个从北京来,妻子身体不好的男人,会是同一个人吗?
秦雅芙恍了会儿神,又闲谈几句,便离开了。
出了珠宝店的‘门’,秦雅芙默默走在回家的路上,晚上八点多钟,正是万家灯火的时候,大街上车来车往,也很是热闹,反而她独自一人有些形单影只。
这当然不能怪林子航,他一向心疼老婆,虽然忙碌,却不忘打过几次的电话催她回去,当然也一再叮嘱她要打车,注意安全,只是她却并不在意,本来离得就不远,更何况她也没那么娇气,这么多年都过来了,她越发的大胆了。
站在十字路口,红‘色’信号灯刚刚变过来,秦雅芙只得停下,眼看着一辆辆‘私’家车快速驶离,她忽然记起多年前,也是在这个路口,曾经看到过一个男人,一个令她记忆深刻的男人。
这个男人,是不是就是她最近一直若有若无接触到的男人呢?只不过,是又怎么样?不是又怎么样?
秦雅芙的心里还是‘乱’七八糟的,想不明白应该怎么做才好。
当她走进自家小区时,却又头皮发紧,久违了的紧张感再次袭来。
小区里不比外面,肃静了许多,也就更加让她不安起来,她独自走在小区里的主道上,明明只听到自己一个人的脚步声,可莫名其妙地就感觉身后还有人似的,几次回头都不见人影儿。
好在前面有家裁缝店还没关‘门’,秦雅芙匆匆跑了进去。
裁缝店主人是个大约三、四十岁,长得很憨厚的男人,他并不认识秦雅芙,便问她要做什么活计。
秦雅芙很不好意思,忙解释说自己是这个小区的,进了小区后有些害怕,想在他这里给老公打个电话。
裁缝店主咧嘴一笑:“你是哪个楼的?我送你上楼不就行了?”
章节目录 第五百四十二章 没说实话
秦雅芙走进小区后,感觉有人跟踪自己,跑进裁缝店,遇店主好心要送她,她忙拒绝:“不用麻烦了,我老公有些忙,否则他早就能下来接我了。。 ”
“那有什么?不用这么客气,我的活儿刚好干完了,正要走呢,我也是这个小区的住户,不过是顺便的事。”裁缝店主很热心。
秦雅芙看对方也已经收拾好桌上的东西,穿上外衣,拿起钥匙就往外走,只得跟了出来。
“大哥你住哪栋楼?”秦雅芙问道。
“前面那栋就是。”
店主所指正是秦雅芙家的楼,她不由得高兴起来,原本是怕麻烦人家,现在看来是没必要了,她满眼兴奋地点头:“还真是巧,我也住那栋楼,那你住哪个单元?”
“三单元301。”店主也很意外,忙报出自己的具体住址,也是让她放心吧。
“哦,我住二单元303,原来我们还是一墙之隔的邻居呢!”秦雅芙感叹道。
“是啊,看来这楼房还是坑人呀,明明离得这么近,居然都没怎么见过面。”裁缝店主叹息道。
“这样吧,正式介绍下我自己,你好,我叫钱兵。”裁缝店主锁完卷帘‘门’后,站直身子,大方地朝秦雅芙伸出了手。
“钱哥你好,我叫秦雅芙。”秦雅芙面对对方的坦然,也不好意思说别的,其实心里是有些不以为然的,现在的人,住在对面的邻居都有可能不知道是男还是‘女’,更不用说所谓一墙之隔,其实都是两个单元的人了,能够见面的机会就更少了。
“雅芙?我可以这样叫你吗?”钱兵很爱笑,虽然外面的路灯不太明亮,可他憨憨的表情很让人放心。
这世上有一种人天生长得就是一副憨厚相,没来由地让人相信。
不过,秦雅芙在欣喜之余,心里却闪过一丝紧张,因为她忽然感觉在朦胧的灯光下,这张脸的轮廓有些眼熟……
没多远的路,两个人很快就走到了秦雅芙家的楼下。
“我送你上楼吧。”钱兵要好人做到底。
“不用了,这次真的不用了,楼道里有灯,楼层又不高。”秦雅芙的态度坚决,已经走到这里,说什么也没必要再劳动人家了。
“行,”钱兵也理解秦雅芙的心情,便不再坚持,“这样好了,你先上去,我在这里等两分钟再走,如果有什么意外,你喊一声我就能听见。”
“嗯,好,谢谢你了,钱哥。”秦雅芙朝他嫣然一笑,感觉再说下去也是徒劳,便径直上了楼。
走到自家‘门’口,秦雅芙从包中取出钥匙,刚刚‘插’入锁孔,‘门’却忽地一下子自动打开了。
毫无心理准备的秦雅芙被吓了一跳
。
“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林子航的神情说不上太高兴,微微嘟着嘴巴把人拉进‘门’里。
关好‘门’后,林子航的语气闷闷地:“你分明是故意的,之前打电话的时候,你说你在叶晗的店里,要半小时后才回家,我这边紧赶慢赶地忙完了,就准备去接你,你却到家了。”
“我只是不想你太辛苦嘛,”秦雅芙主动拥住他,嘴硬道,“又不是太晚,你瞎‘操’什么心?”
“那怎么行?你一个‘女’人走在外面总不是太安全。”林子航满满的不放心,两个人只要在一起的时候,他从没有让她独自回家的时候。
“没事的,”秦雅芙温柔地哄着他,“你忘了,你也曾经扔下过我五年呢。”
“又提那五年?”林子航翻了她一眼,愤愤地坐到了沙发上,“咱们能不能抹去那五年的记忆啊?想起来就难受。”
“怎么了?干嘛变得这么小气?”秦雅芙跟着坐到他的身旁,把头伏到他的肩上,“傻瓜,你天天笑话我傻,要我说,你才是大傻瓜,都说了,没有那五年的沉淀,我永远也认不清自己的内心,一直别扭下去,才会让人痛苦,可现在,不是一切都好起来了吗?”
“明明就很好的,你偏要绕那五年的弯子,真不知道你的小脑袋瓜子里都想些什么?”林子航转身抱紧了她,心钝钝地疼,曾经的伤痛太多,即使拥有了幸福,竟有种做梦般不真实的恍惚,很怕一睁开眼睛,就什么都没有了。
秦雅芙原打算问林子航要北京湘菜馆老板给他的名片看看,再说说之前的不安,却因为他的坏情绪而咽了回去,他本就对她牵挂太多,这些不安定的因素再讲出来,只会让他更难受,反正她又不想改变现状,以后当心些,事事有他在身旁相伴,应该会平安无事吧。
由于林子航严重抗议,要求过个自由的夜晚,林子瑶再着急,也得适当放松对弟弟的要求,毕竟他是无偿为自己服务,‘逼’得太紧,只怕这个天不怕地不怕的“小霸王”会撂挑子不干活,所以,这一晚,林子航终于重又得到机会抓住老婆不放,自然过得惬意温馨。
第二天早上,林子航和秦雅芙照常上班。
秦雅芙下楼后,还没上车,就看见钱兵手里拎着吃的东西从外面走过来。
“钱哥早!”秦雅芙笑着打招呼。
“雅芙早,你这是上班去吧?”钱兵乐呵呵地问道。
“对,钱哥才吃早饭?”秦雅芙问得‘挺’像那么回事,而事实上,她本就是个懒惰的人,只不过她比较幸运,遇到一心一意疼她的林子航,才会每天都能享受到早餐罢了。
“嗯,我哥来了,早上懒得做,出去买点儿吃的。”钱兵晃了晃手中的食物,“国人的老传统,油条、豆浆。”
“好东西!”秦雅芙笑着点头。
“走吧,时间不早了。”已经坐进车里的林子航,按下车窗,沉着脸催促道。
“好,钱哥再见!”秦雅芙对钱兵挥挥手,转身上了车。
“再见!”钱兵礼貌地跟林子航点点头,便也上楼了
。
“你的人缘不错嘛,才回来就认识了邻居。”林子航的语气酸酸的。
“干嘛?你什么意思?”秦雅芙好笑地望着他,“我跟人家说句话都有错了?”
“不是错不错的问题,我虽然在这里住的时间不算太长,但总比你多吧?可连对‘门’儿都没见过呢,你怎么连旁边单元的人都认识了?你个小妖‘精’,又不安分了是吧?”
林子航也不是多生气,他一个大男人,早出晚归惯了,‘性’子又有些高冷,除了了解他的人知道他是个外冷心热的人之外,大多数陌生人都不是很愿意接近他,身边邻居各忙各的,自然更是无感。
“你就霸道吧,我连接触什么人都得受你控制,这日子是没法过了!”秦雅芙被他呵痒‘弄’得格格笑着停不下来,却不肯说软话,继续气他。
“那就吃进肚子里不吐出来好了!”林子航的心又动了起来,忍不住深深‘吻’住樱‘唇’,舍不得松开。
秦雅芙被他‘吻’得晕头转向,好半天才缓过一口气来,忙推开他伸进衣服的手,用力咳嗽一声,不自在地训斥道:“你就胡闹吧,青天白日的,瞎折腾什么?还不快开车,一会儿真的迟到了。”
“得令!”林子航得偿所愿,心情愉快地发动了车子。
秦雅芙因为感觉在车里这么胡闹有些心虚,不自觉地往外面看了一眼,正巧从钱兵刚进去的楼口里匆匆跑出来一个人。
仅仅是一个照面儿,却让秦雅芙的心“嘭”地一跳,这张与钱兵有些相似的脸才是她记忆里一直在寻找的人,会,这么巧吗?
车子已经开走,那个人早已被抛出去好远,可秦雅芙的心却‘混’‘乱’起来,他怎么会在这里?
“雅芙,雅芙,你想什么呢?跟你说话也没反应?”当车子开到一个路口等红灯时,林子航不满地抓住她的手用力捏了把。
“哦,没什么,我,我在计算今天下午茶话会的顾客人数,昨天美容师们通知的大约能到八成,还有几位重量级别的,我得再催一催……”
说不清出于什么心理,秦雅芙还是掩饰了内心的真实想法,对于那个人,她不光是害怕,还有着来自心底深深的疑‘惑’,那份疑‘惑’年代久远,远到让她一直感觉像是个梦境般不真实……
“你呀,总是太认真,工作上的事就把你的心思全都带走了,跟我在一起还能这么不专注!”林子航抗议道,她什么时候才能不这么较真儿呢?
“好了,别这么小气了,我到地方了,你也够辛苦的,晚上熬夜帮姐工作,白天公司的事情也不少,中午记得休息会儿,别累坏了。”秦雅芙很心疼他。
“知道我辛苦,以后对我再好点儿。”林子航坏笑着望向她。
“这样总可以了吧?”秦雅芙蜻蜓点水地亲了下他的‘唇’,匆忙打开车‘门’逃跑,不能再被他抓住了。
“又秀恩爱?你们还让不让我们这些单身活了?”已经走到楼‘门’口的陈燕,一见“霸道”停到路边,立刻凑过来,却正巧看到温情的一幕,不由得对跳下车的秦雅芙抱怨道。
章节目录 第五百四十三章 选海纹石
“你又不是没人爱,最近不是每天都收到鲜‘花’吗?”秦雅芙拉着陈燕的手,边往楼里走,边问道。。
真是拿这小丫头没办法,她得有多喜欢自己呢?当听说秦雅芙调去美容院后,她死活申请跟去做了美容师,当然,也是因为她在秦雅芙走后,在业务部‘混’得不好,没人喜欢话多,活儿却干得少的她。
说起来,陈燕也是任‘性’,当她跟着秦雅芙时,业绩还是不错的,于是,就有人传言,说秦雅芙太过于的偏心,‘私’下里帮衬陈燕。
可事实上,秦雅芙还真就什么都没做,不过是陈燕跟在她身后,就被她的辛劳打动,自动自觉地努力了而已。
只是这个情况说出来谁会相信?经过多年的磨练,秦雅芙倒是也看透了,太过在意别人的看法,就会导致‘迷’失自我,而‘迷’失了自我之后,受伤最深的还是最爱自己的人,她不想再傻下去了,所以,只管坚持自己认为对的理论,对于其他的事情,爱咋地咋地吧,多想无益。
“那个家伙呀,”陈燕听秦雅芙提起给自己送‘花’的人,‘揉’着太阳‘穴’无奈地叹了口气,虽有抱怨,但语气并不是很反感,“唉哟,说起来头疼,我跟他从小一起长大,熟得不能再熟了,突然有一天他跑来找我,说是要把青梅做成话梅,你说好笑吧?”
“哈哈哈!”秦雅芙听到这么奇葩的求爱方式忍不住大笑,“不错哦,多有创意的一句话,让我想想其中的寓意,青梅酸涩,只有蜜制后才会好吃,甜到人的心里去……”
“烦都烦死了,你还逗人家!”陈燕跳着脚撒娇,却不见真的气得不行。
下午的茶话会很是成功,美容院在秦雅芙的努力下,渐渐有了起‘色’,陈燕的活泼‘性’子似乎也更适合于跟顾客的沟通,竟越学越好,做得有声有‘色’。
陈燕的变化慢慢被兰海军发觉,后来他在一次给中层管理人员开会时,讲到“橘生淮南则为橘,生于淮北则为枳”的典故,提醒大家知人善用,通过陈燕的成长事例,多动脑筋,想想怎么挖掘出自己手下员工独有的优点,令其发挥出最大的潜力。
现在的兰海军,思想越发成熟,正规学院的学历证明固然重要,可他通过自身后天的努力,坚持不懈的学习,不论是理论知识,还是实践能力,都远远胜过那些空有一纸高级文凭的大学生们,真正成为独当一面的领导人才
。
这段时间里,日子过得安宁、安定,秦雅芙再没遇见钱兵,或者那个她一直在疑‘惑’的人,她甚至怀疑那天早上是自己看错了,从楼里出来的人本就是钱兵而已。
这天是周三,秦雅芙在下午就跟林子航说好,要去叶氏珠宝看新到货的海纹石。
现在的林子航,虽然忙碌依旧,但坚决不肯再放任妻子独行,跟姐姐打过招呼后,便接了她一同前去。
叶晗远远看着粘在一起的两个人撇了撇嘴:“受不了你们这么恩爱,结婚这么久明明都是老夫老妻了,还这么腻歪给谁看?”
“就是给你们看的怎么了?”林子航理直气壮,不忘顺便揶揄她,“有本事把白酆调过来,或者你跟过去啊。”
“唉!你就气我吧,”陈燕叹了口气,立刻无‘精’打采起来,“一不小心就找了个‘两地分居’的男人,要见一面都难。”
“不至于嘛,你们的问题多好解决,或者你去那边开个分店,或者他调到省城来嘛。”林子语气轻松,在外人眼里,一切都很简单。
“说得容易,哪样是好做的?开个店是动动嘴巴就可以的吗?以我目前的能力如何驾驭得了?而且我爸妈的辛苦钱也不是那么轻易就给我挥霍的;至于说他调过来,又涉及重新开始的问题,他还年轻,经历尚浅,来这里能好做吗?”
难为一向大小姐脾气的叶晗都说出这么现实的话来,秦雅芙不由得跟着点点头:“这话在理,说易行难,总得有个过程,你也别着急,你们好歹还是有很多便利条件的人呢,这些问题若是放在寻常百姓身上,不是比你们还要憋屈吗?”
“反正只能这么安慰自己了。”叶晗落寞地低下头,父母离异,又各自成家,尤其父亲跟继母的孩子都已经五岁半了,这些恼人的家事让她如何说得出口?又如何化解得了?说来说去,还是一个“钱”字惹的祸,如果没钱,什么念想都没有,她也就不难过了。
“对了,你们打算什么时候结婚?”秦雅芙就是个传统‘女’‘性’,当知道这两个人早就同居在一起后,就一直想听到他们的婚期,偏偏没有动静。
“明年,‘春’暖‘花’开的时候再说吧。”叶晗一脸的无所谓,看起来更像是随意说出个时间来糊‘弄’自己的感觉。
“还没定下来?”秦雅芙皱起了眉头。
“人家的闲事不归咱们‘操’心。”林子航拉着妻子的手往里面走去,他见多了现在年轻人对婚事的不重视,不能说他们随便,但他也明白,一纸婚书未必就能拴得住两个不相爱的人,只是,他却没胆子对秦雅芙做这个解释,因为她理解不了。
“新到的几款都在这里,还没送到我妈那边去呢,你们先挑挑看。”叶晗也借机转移了话题。
秦雅芙翻来覆去地选了半天,对其中两款都很中意,一个里面纹路类似一只熟睡的小海豚,宁静安稳、俏皮可爱;另一个才最是神奇,几条弯弯曲曲、不规则的白线,看似随意勾勒,再搭配中央若隐若现的细密纹路,竟形成一朵多肆意生长的莲‘花’形状,看起来清雅大方,美得脱俗。
按理来说,这颗莲‘花’形的海纹石更符合林母的气质,可不知为什么,秦雅芙就对那只“小海豚”情有独钟,几次摩挲着,到最终还是放了手。
“选个项链搭配吧
。”林子航好像没有注意到她的不舍,径直提醒她。
“好。”有林子航在,自然变成了他的消费,秦雅芙就算想抗议也是无效的,所以,便不再跟他啰嗦,挑了条看似简单,实则‘花’纹细致优雅的项链递给服务员。
在服务员开票的时候,叶晗便又拉着秦雅芙来到水晶专柜,取出一条镀白金‘色’,带钻的水晶手链来。
“怎么样,漂亮吧?带上试试。”叶晗双眼放光,说着话,不等秦雅芙表态,就把手链带到了她的手腕上。
手链的样子很别致,除缀有闪亮‘迷’人的透明密镶水晶外,最特别的是上面有一只令人赏心悦目的天鹅,天鹅身上更镶有‘精’巧别致的马眼形水晶,看起来靓丽且不俗气。
“这么漂亮!晃到我的眼睛了!”秦雅芙望了会儿手腕上的这抹亮‘色’,笑着问叶晗,“怎么?还嫌我们消费得少,非要再把这个也推销给我吗?坦白说,你家的东西我都满意,只是我老公没那么多的钱,买不起。”
“切,你就哭穷吧,你老公都快成赚钱的机器了,别看他不从政,商人还是做得不错的。”叶晗是真羡慕秦雅芙啊,她不想说白酆有什么不好,可她内心深处还是更欣赏林子航那种为了爱人不管不顾的霸道劲头,只是现实总难免跟理想有差距罢了。
“穷不穷的看跟谁比,哪个比得过你呢?”秦雅芙笑嘻嘻地夸着叶晗,就打算把手链摘下来,她对首饰没太大的喜好,有也行,没有也不想。
“别摘。”
“别摘!”
两个声音同时响起,把秦雅芙‘弄’愣了,她疑‘惑’地抬起头来看向林子航和叶晗:“干嘛?这个又有什么传说?”
“传说是没有,不过,你那么小气,白送的,是不是愿意要啊?”叶晗笑得满脸得意。
“蛮配你的,留下吧,就是她不白送,咱们也买得起。”林子航温情脉脉地望着妻子皓腕上晶莹剔透的手链,很是喜爱,已经戴到手上的东西,他又怎么舍得让她摘下来?
“还有这样的好事?”秦雅芙果然笑得开心无比,叶晗说对了,她一向小气,既然听到“白送”二字,立刻就用另一只手护住手腕,“小财神可不许反悔哟?”
“啧啧,林帅哥,你老婆就这么点儿出息,送她一条小小的手链就把她美成这样,想来当初你没费什么功夫就把她骗到手了吧?”叶晗打趣秦雅芙。
“怎么可能?我老婆可是‘贫贱不能移,威武不能屈’的‘女’中丈夫,她会被这点儿小意思骗到吗?”林子航向来不吝夸奖妻子,即使是玩笑话也得替妻子挣脸面。
“得得得,算我小人,那你赶紧掏钱!”叶晗看林子航这么护老婆,反而借机敲诈起来。
“那可不行!”秦雅芙不干了,“子航,她刚刚说送我了,堂堂叶氏珠宝少东说话不算数,传出去会不会很丢人啊?还有没有业界良心……”
“打住,打住,秦院长,我发现你还真是不一般啊,我好心送你东西,你老公不领情不说,还嫌我的意思太小,你又给我戴高帽子,唉!我算是看透了,你们真不愧是两口子……”
章节目录 第五百四十四章 没有如果
“说什么呢,这么热闹?”叶父送一位客人离开后,返身回来打断叶晗对林子航和秦雅芙的抱怨。。 。
秦雅芙无意中回头看了眼刚刚走出去的男人,背影有些熟悉,却又想不起来,唉!她最近这是怎么了?怎么有这么多含糊的记忆呢?一个也就罢了,今天的是第二个了……
“爸,那个人是谁?他刚来时,看见我的眼神很怪,说不清是什么,应该没有恶意,可就是有些别扭。”叶晗已经疑‘惑’半天了,总算等到那人离开,她便迫不及待地问了出来。
“有吗?没注意呢,你那么重的好奇心怎么没直接问出来?”叶父一面打趣‘女’儿,一面朝林子航和秦雅芙笑着伸手指了指楼上,“去我办公室坐坐吧?”
叶父早就认识林子航,对他的印象一直很好,后来林父又调到省城,对他就更加敬重了,自古民不与官争,虽不指望求助林家吧,但他做为生意人,能维护的却一定不去得罪。
“不了,我们也该回去了。”林子航摆手拒绝,他的身份特殊,即使是自己公司需要,他都尽力回避,为的就是不给父亲添麻烦,好在他选的合伙人王涛是个正直的人,从不在这方面给他惹是非。
“叶叔叔再见!”秦雅芙说这句话时,有些不情愿,她很好奇叶晗问她父亲的那个问题,却找不到留下来的理由。
出了珠宝店,面对妻子的沉默,林子航没说什么,她最近是有点心事,去了趟北京后,她的情绪开始不稳定,明明是想放下,却又牵肠挂肚,可捡起来终究不是好事,所以他早已把那张可“联系”的名片撕掉了,他希望她安安稳稳的生活,而不让她担心、纠结的最好办法就是保持现状。
两个人先去吃了饭,之后,林子航一声不响地把车开到了电影院。
电影院‘门’口的海报上是最新上映的影片介绍:《如果·爱》、《情癫大圣》、《金刚》等,其中这三部相对比较火。
秦雅芙一眼看中《如果·爱》,她看电影喜欢根据演员选择,其实她就是看这里面的演员很顺眼。
“不好。”林子航摇了摇头,“又唱又跳的歌舞片我不喜欢,还是《情癫大圣》吧,看着喜庆。”
林子航所以会放弃《如果·爱》,是因为之前他在电脑里看过简介,感觉剧情太过纠结且悲情,她本就是个别扭‘性’子,他不愿意看她跟着难受。
可秦雅芙一看《情癫大圣》海报上那些演员奇形怪状的造型就很反感,说什么也不肯看。
“那就看《金刚》好了,美‘女’与野兽的演绎多深情?”林子航故作粗鲁地学着海报里金刚发怒时的样子摆了个造型。
秦雅芙一皱眉头嗔道:“好丑
!”转而笑脸相商,“要不,还是看《如果·爱》吧,至少是个文艺片,看着有点儿意思。”
“不好吧,回头你又该哭了。”林子航皱起眉头,与爱人看电影明明是一件很有情调的事情,可惜这几部片子都让人不满意,要说现在反悔再去别处,天气冷了,一时又想不出什么好的地方来。
“哎呀,我又不是小孩子,看看又能怎么样嘛,就这个了。”秦雅芙催着林子航买了票。
离开演还有半个小时,林子航去买了爆米‘花’和饮料,两个人又在外面转了会儿,才进到电影院里。
整部影片画面唯美、演员演技也相当出‘色’,歌舞更是打动人心,只是最让人接受不了的就是‘女’主向现实低头的残酷。
秦雅芙的心跟着打颤,她也是个平凡的‘女’人,只能说还算幸运,没有遇到‘女’主那么可悲的身世,也没有那么要强的决心吧,可是她也曾经挥霍过林子航对她的爱,甚至扔下他五年,让他痛苦不堪的五年。
借着忽明忽暗的电影屏幕发出的亮光,秦雅芙扭头望向身边的林子航。
那张俊朗有型的脸看起来很是严肃,双眼直直地盯着前方,不知道是不是也如自己一般深有感触,秦雅芙轻轻叹了口气。
“怎么了?”林子航感觉到妻子的情绪变化,忙低声询问。
“没事,就是感觉这片子看得人心累。”秦雅芙的眼睛发涩,幸好这里光线不好,不容易被他发现自己的伤感。
“那不看了,现在就走吧。”林子航向来迁就她。
“不行,都快演完了,还是看完吧。”秦雅芙坐着不肯动,她想知道结局,虽然前面的一切都已经预示出悲伤,可她还是希望孙纳能够跟一直坚持爱她的人在一起,不管是新欢还是旧爱,到最后能够包容她,接受她曾经自‘私’的人就是她的福气,不知道别人看这部电影是什么感觉,反正她只单纯地这么期盼着。
“你呀,就这点不好,太固执!”林子航宠溺地抚‘乱’她的短发,那是他的习惯动作,“如果今天这场电影不让你看完,你是不是连觉都睡不下了?”
“讨不讨厌啊?干嘛这么说我?”秦雅芙软软糯糯的嗔怪很是动人,让林子航忍不住伸手把人揽入怀中。
“快放开我!”秦雅芙边挣歪边训他,“好歹这里也是公众场所,注意影响。”
“不注意的人多了是,就你清高。”林子航不以为然,怕她不信,抬手指了指他们的斜前方。
果然,那里一对儿人正忘我地拥‘吻’,根本就没感觉到周围人们的视线已经从屏幕转移到他们身上了。
“哎,干什么呢?感情好回家去恩爱,这里是电影院,不是小旅馆!”电影院管理员一道手电光晃到两个痴情人的身上,大声呵斥道。
“没,没事,我们就是在看电影嘛,叔你别照了,太刺眼了。”那个男生的嗓音好像还没变利落,在手电光的映照下,脸上的稚气尚未脱去,看样子最多也就是高中生而已。
不过男生还算仗义,两只手紧紧护住窝进他怀里不敢动的‘女’子头上。
“没事最好,不兴再有下次了
!”管理员大概得有五十多岁了,好像也见惯了这种小孩子借着‘浪’漫因由来电影院亲密的行为,只是教训一句,便离开了。
秦雅芙皱着眉头小声说:“现在的孩子也太大胆了,什么越轨的事都敢干,就不怕被家人抓住?”
“抓住就抓住呗,大不了娶回家去,只要是真爱,应该没问题吧?”林子航黝黑的眸子泛着摄人的光,他的深情从不掩饰,也一直‘诱’‘惑’着她一次又一次的沉沦,她爱他,却也想要独善其身,如同《如果·爱》中孙纳一样的心理,自‘私’地只想拥有,却最是不愿面对失去。
看到秦雅芙又‘阴’郁下来的脸,林子航浅浅一笑:“傻瓜,随便说说的,反正你我都不是在那么小年纪犯糊涂的人,你急什么?”
林子航说着话,便迫不及待地将一直秘密收藏着的小首饰盒打开,取出里面的东西塞到她的手里,轻声说:“本来打算晚些给你的,可你总是这么容易不开心,我就等不及了。”
“是,是什么?”秦雅芙迟疑地问着,却在‘摸’到一条细细的链子,上面穿了个椭圆形,且带着镂空‘花’边装饰、入手冰凉的东西时,她的心开始“嘭嘭嘭 ”地跳个不停,说心有灵犀也好,说林子航给她惊喜已经成为习惯也罢,反正她一下子就猜到了这是什么。
秦雅芙慢慢张开手,借着电影屏幕的光,看到那块蓝蓝的海纹石仿佛一只沉睡的小‘精’灵般纯净、柔和,不知不觉地,竟让她的心也跟着安宁下来。
这时,头上的大灯忽然亮了起来。
“电影结束了。”林子航在秦雅芙被突兀的灯光晃到时,匆忙提醒她。
“哦。”秦雅芙点点头,却没动地方,她甚至忘了应该起身回家。
“我帮你戴上好不好?”林子航取过她紧紧攥在手心里的东西,柔声商量道。
“好,谢谢!”秦雅芙笑得甜美,她自然比‘女’主孙纳要幸福,因为陪伴在她身边的只有一个男人,由不得她的心思左右摇摆,而且这个男人对她的深情是亘古不变的,从没有过迟疑,不管她错得有多离谱,他都没有过报复她的想法。
原来现实中,不必去想如果爱,只需要付出真心,无论是轰轰烈烈,还是默默无闻,既然爱了,珍惜、拥有,便是对爱人最好的报答!
“好漂亮啊!”
“真好看!”
“那是什么?很特别的样子啊!”
“这礼物太‘浪’漫了,我也要……”
‘女’人最是虚荣的动物,当看到那么帅气的男人给妻子戴上项链时,那颗海纹石以它安静、温和、柔美的外形一下子就吸引住了正准备离开放映厅的她们。
“兄弟,这宝石是在哪里买的?多少钱?”男人自然都好面子,听到‘女’伴提出要求,立刻就有人凑近来问。
“叶氏珠宝店,新到的货,好像只有几款,如果有心思,还是尽早去买。”林子航看着妻子欣喜的眼神,心情愉快,索‘性’替叶氏做了个无偿宣传。
章节目录 第五百四十五章 你最重要
当听林子航说秦雅芙佩戴的海纹石是在叶氏珠宝店买的时候,马上就有人叹气了:“那里的东西都是好东西,可惜我还在上学,哪有那么多的钱啊?走吧。-79-”
“如果真的喜欢对方,那就努力学习,争取考个好大学,将来找份好工作,想送她什么会没有啊?”秦雅芙看清楚是之前与‘女’孩子亲‘吻’的小男生,忍不住劝了一句。
“嗯,知道了。”男生一脸的挫败,他自然知道没有好的身家背景,唯一的出路就是努力学习,拼命学习,依靠知识改变命运嘛,这是他父母和老帅天天耳提面命的叮咛,不过,他好像是因为不肯刹心学习才早恋的呢……
“咱们也走吧。”林子航看到妻子脸上轻松的笑容,心‘花’怒放,他在她对这块海纹石犹豫不决的时候,就已经决定了要买给她,送她个惊喜,原想着回到家里再给她,却还是没忍住。
回家的路上,秦雅芙的双手一直放在‘胸’前,抚着那颗小小的海纹石,眼神温柔、和顺,像极了一个母亲护着幼小孩儿的模样。
林子航知道,她所以一眼就看,究其根源,便是那只“熟睡的小海豚”触动她内心的柔软,关于孩子的心结,她是放不下的,既然传说海纹石有稳定人心神的作用,哪怕是能够带给她一点点心理暗示,他也知足了。
车子开到自家楼下停住,林子航关了引擎,转头望着还有些呆怔的人问道:“想什么呢?一块石头就把我老婆的魂儿勾去了?”
“哪有?你又瞎说,下车吧。”秦雅芙悄然收回游‘荡’的神思,她是不会告诉他,从不信鬼神的她刚刚在心底偷偷许了个愿,希望这块神奇的石头能够早日带给自己一个健康的宝宝,哪怕让她折损十年寿命也在所不惜。
“啊!你……”秦雅芙跳下车后,才站稳身形,就被林子航从后面抱起,一声惊呼,还没来得及斥责出声,就被他扳过头‘吻’了下去。
公主抱着秦雅芙上楼明明是件很累人的体力活儿,可林子航乐意呀,他很为今天给妻子买了份让她满意的礼物而欣慰,所以一时冲动,竟然在上楼的路上都没停止对她的亲‘吻’。
好在是夜里十点多了,外面也没什么人,只是在两个人快要走进楼‘门’时,秦雅芙隐约看见远处走过一个人影,却也只是拐进前边的单元里面,她心暗暗责怪林子航胡闹,万一这个人是自己的上下楼邻居,再继续走进来,得有多尴尬啊?
来到家‘门’口,林子航才恋恋不舍地放下秦雅芙,取出钥匙打开了房‘门’。
秦雅芙了解他的惯常行为,忙往前紧走了几步,想要躲开他,却又哪里做得到?被林子航顺势扑倒在沙发上。
“快放开我
!”秦雅芙努力推开他的嘴巴,“去把窗帘拉上,你真是越来越不知羞了。”
“知道了!”林子航不情愿地站起来,边走过去拉窗帘,边抱怨,“有什么呀?我们这是夫妻感情好,谁管得着?你以为是在电影院里呢?”
“感情好也注意下分寸嘛,你再这么胡闹下去,是想把我累死吗?不过也好,我死了,就省得你天天缠着我了。”秦雅芙说起了气话。
“那可不行!”林子航最怕她说这句话了,沉下脸快步走过来,一把抱起人就进了卧室,边剥她的衣服边商量,“雅芙,你答应我,以后不许再说‘死’字,我听话,以后收敛些还不行吗?”
“说的好听,你几时做到了?”秦雅芙是不敢再信他了。
“……今晚……今晚开始……”林子航断断续续地“保证”着……
“雅芙,我知道你为什么喜欢‘小海豚’,我也很喜欢,但是我更喜欢看你保持好心情。”
林子航在释放了全部‘激’情之后,开始跟她谈心,“我说过,我只要你,对我来说,谁都不重要,我只要你陪着我快快乐乐的生活,一辈子、两辈子,多少辈子都行。”
说到动情处,林子航便红了眼睛,两个人一路走来,明明最是平凡的日子,却过得艰辛无比。
秦雅芙看似柔弱,内心却固执得厉害,她能够一直坚持原则本是好事,可也成为他的负担,他们的感情总是这么好事多磨,总有不如意之处。
“子航,对不起。”秦雅芙的歉疚更深,她也不愿意看他每天为了讨好自己劳心费神的样子,“我……”
“你没有错,以前的事都过去了,咱们不去想了好不好?”林子航打断她的话,抬手理顺她的短发,满眼温情。
“都说孩子是生命的延续,是爱情的结晶,这些我都接受,可是并不代表我们非有他(她)不可对不对?一切只要尽力就好,生活有那么多美好的东西需要我们去享受,何苦纠结在一个问题上踌躇不前呢?”
秦雅芙垂哞不语,表面平静,实则内心早已翻江倒海,即使跟他分开五年,可重新获得他的呵护疼爱后,她还是做不到坦然接受,在她内心深处,一直觉得如果不能给他生下个一男半‘女’,就是让她马上死掉,都会无法瞑目,只是,他不准她说出口。
“雅芙,我再次重申,对于孩子的问题,我绝对不是为了安抚你才说的,咱们是夫妻,遇到任何问题都是可以商量的,你别钻牛角尖儿好吗?”
秦雅芙咬着嘴‘唇’,泪眼汪汪,她能说什么?两个人看似意见相左,其实都了解对方,都想多为对方做点什么,可是很多东西却不是表面看起来的那么容易。
“傻丫头,又哭!”林子航低头‘吻’去她腮边的泪水,“我娶你是希望带给你幸福,告诉我,跟我在一起你快乐吗?”
“还好。”秦雅芙轻声答道。
“又是还好?”林子航皱眉的模样像个孩子般无辜,“不行,我要你表扬我……”
两个人说来说去,林子航难免又借机占尽便宜,但是从此后,他倒是在悄无声息,慢慢学着控制情绪,收敛了对她的纠缠不休。
对于他能够“暂时消停”下来,秦雅芙自是轻松不少
。
周五下午秦雅芙下班后,林子航接了她回到父母家里,去给母亲庆祝生日。
林父向来低调,这种纯粹‘私’人的事情更是不肯惊动外人了,他们在这边又没有什么亲戚,只有特意赶过来的林子瑶一家三口和儿子媳‘妇’一起陪伴着,真正的儿‘女’承欢膝下。
当林母看到那颗海纹石项链时,很是欣喜,直夸秦雅芙的眼光好,挑选的东西不俗。
林子瑶也替秦雅芙高兴,无论外面的工作竞争如何‘激’烈,一家人和和美美地,才是最真的幸福。
日子又恢复忙碌,秦雅芙在上下班的时候还是会遇到钱兵,那是个憨厚热心的男人,说起来他跟秦雅芙还是同乡,这更让两个人的关系亲近些。
钱兵是个勤快人,又肯干,虽然现在买布做衣服的人越来越少,但总还是有扦‘裤’脚,修改成衣之类的零活,积少成多,他的手艺又好,在附近很有人气。
再加上钱兵前段时间又买了干洗的机器,使得小小的店铺生意兴隆,做得有声有‘色’。
秦雅芙有两件浅‘色’羽绒服,和林子航也有几条特殊面料的‘裤’子,她都会拿到钱兵的店里干洗。
钱兵总是把衣服清洗干净之后,该熨烫的一丝不苟熨烫利落,甚至还专‘门’定制了一批印上钱兵干洗店标志的无纺布袋子,赠送给光顾他家店的顾客。
秦雅芙很欣赏钱兵的做生意方式,看似简单、平凡的一家小店,被他用心经营得风生水起,很是兴隆。
这天,秦雅芙在下班的时候跟林子航去市场买了只‘鸡’,她要为林子航炖汤喝,犒劳他这段时间为姐姐熬夜的辛苦,可是在把‘鸡’炖到锅里后,才发现没有盐了。
林子航本就不放心她做饭,一边在电脑里跟姐姐说着话,一边盯着她的行动,当听秦雅芙说家没有盐时,他便张罗自己去买。
“不就是一袋盐吗?你那么忙,我自己去买好了。”秦雅芙越来越受不了他的步步紧跟,把自己当做小孩子一般看护,反而坚持自己下楼。
因为是冬天,天早早就黑了下来,秦雅芙裹紧羽绒服,匆匆跑到小区‘门’口商店里买了袋盐,就往回走。
路过钱兵的店铺时,秦雅芙习惯‘性’地往里面看了一眼,通常如果钱兵在的话,他就会热情地出来打声招呼,这也是个习惯吧。
可今天,透过玻璃‘门’,秦雅芙清晰地看到钱兵脸朝着‘门’口,正一脸怒容地跟一个背对着外面的男人争执着什么,虽然听不到他们在说什么,但看钱兵的神情很‘激’动,有些秦雅芙从没见过的怒气。
秦雅芙虽然奇怪,可毕竟是人家的‘私’事,她也仅仅是瞥了一眼,之后便径直离开了。
就在秦雅芙刚刚走过去没多远的时候,忽然听到身后传来重重的摔‘门’声,一个男人急匆匆地从钱兵店里走出来。
秦雅芙忙往路边躲了躲,算是给身后传来脚步声的人让出更加宽敞的道路来。
章节目录 第五百四十六章 噩梦惊心
秦雅芙下楼去小区‘门’口超市买完盐后,在往回走的路上,无意中看见平时一向和气的钱兵在他的店里跟一个男人争吵,她跟钱兵毕竟只是点头之‘交’,又没见人家动手打架,便没做理会,继续往前走。-
可是,她很快就听到有人摔‘门’而出的声音。
走在前面的秦雅芙并没有回头,但还是特意往路边靠了靠,意在给来人让路,可对方好像并不领情,听脚步声音还是往她身边靠过来。
秦雅芙不禁有些气恼,现在的天‘色’虽暗,但也只有六点多钟,正是人们下班放学的时候,更何况这里离钱兵的店又近,如果对方有什么不轨行为,只要她开口喊人,钱兵自然可以听见。
所以,秦雅芙并不惧怕,忽地停住脚步,转回身来,倒要看看他能做什么?
对方好像并没想到秦雅芙会这么机敏,在他的身体马上就要撞过来之前,终是紧急刹车,收住前倾的势头,低下头,双手抱拳放到面前,貌似虔诚地跟她道歉:“对不住,对不住,我走得太急了!”
男人说完,不待秦雅芙有所反应,大踏步离开,甚至都没让人看清正脸儿。
秦雅芙愣愣地望着走远的人,眼见他进了钱兵所在的单元楼口,大脑里不知不觉地浮现出初识钱兵的第二天早上,她下楼后,曾经跟她打过照面的那个人。
没错,就是那个人,即使他刚刚刻意用双手遮着部分面容,借着还算明亮的路灯光线,依然让她认了出来。
秦雅芙的内心隐隐不安,分明是在北京遇到的人,可那时候就感觉不是第一次看见他了,而且他的举止处处透出古怪,却又无从猜起,本以为离开北京就没事了?想不到这家伙‘阴’魂不散,居然跟到自家地盘上来了?
可是,这一切究竟仅仅只是巧合,源于自己太过敏感,以至于杯弓蛇影,还是确有什么祸事要降临到自己的身上呢?若说这个男人对自己有什么企图,那么,他图的是什么?是什么值得他这么一而再,再而三的接近自己?
秦雅芙满心疑‘惑’,但为了防止出现其他什么变故,不敢再在外面逗留,快速走进自家单元
。
上了楼,秦雅芙取出钥匙,打开房‘门’,并没见林子航像以往那么关心自己,从书房里探头出来打招呼,估计他是太忙碌了。
林子瑶对工作的要求实在是太过‘精’细,为防止实际‘操’作时出现误差,‘浪’费了有限的资源,她要求弟弟对实验步骤和结果反反复复地敲定,只要有一点点不对头,就得推翻重来,把林子航折磨得早已没了耐心,成天吵吵着不管了。
可是,谁都明白,血浓于水,骨‘肉’至亲的姐姐有困难,作为弟弟自是义不容辞的,所以林子航每次闹完后,还得绞尽脑汁地做到最好。
想到这里,秦雅芙便没理会他,先去厨房检查了下锅里炖着的‘鸡’,又添了些辅料,才洗洗手,走进书房。
看见林子航低头伏到电脑桌上一动不动,却是睡着了的样子,秦雅芙一阵心疼,这个男人身体素质一向极好,熬夜也是常有的事,可最近楞是被工作和林子瑶的事情折磨得也有支撑不住的时候,看来是真累了。
她轻轻摇头,有心叫醒他,让他去‘床’上睡,又怕一打扰,他便睡不着了,再看看电脑屏幕上,林子瑶的头像还在不停地闪动,想来也是还有事情没有处理完。
秦雅芙先去取来‘毛’毯轻轻给林子航盖到身上,看了看被他压到身底下的键盘,只好出去找到自己的手机给林子瑶发了条短信,告诉她,自己丈夫睡着了,让她晚些再找他。
很快,林子瑶的短信就回复了:知道了,让他休息一下吧,雅芙,真是抱歉害你老公这么辛苦,实在是我们也着急,时间不等人,只有趁着冬天做好全部预算,等到明年‘春’天才可以放心实施,他白天忙,我可利用的只有晚上,难免会影响到你们的正常生活,我只能说,理解万岁了,多谢!
秦雅芙苦笑,本来姐姐用到弟弟干活是理所当然的事,但既然他成了家,她就得照顾到弟媳‘妇’的感受,必须得做个解释。
“姐不必多虑,子航这边没问题,你放心工作,记得注意身体就好!”秦雅芙回了条让林子瑶安心的短信。
“雅芙,雅芙……”当秦雅芙刚把手机放到茶几上,就听到林子航凄然的叫喊声,秦雅芙的心里一紧,不知道出了什么事,慌忙答应着跑进书房。
这时的林子航已经从椅子上站了起来,原本披在身上的‘毛’毯也落了地,他浑然未觉,转过身来,看到进来的秦雅芙,眼‘露’欣喜之‘色’,径直扑了过来。
由于没注意到椅子的阻力,林子航的‘腿’被绊了下,身子一趔趄,差点摔倒,却还是坚持紧走几步奔向秦雅芙。
“雅芙,你,你没事吧?”林子航双臂用力抱紧秦雅芙,不敢相信地问了一句,还是不放心,便又推开她一些,上下打量了一遍,忽然伸手抚上她平坦的小腹。
接着,林子航小心翼翼地抬起头来问道:“雅芙,你没有怀孕是不是?”
“什么怀孕?”秦雅芙一头雾水,心中却不免难过,看他懵懂的样子也知道是做了噩梦,想到他在梦里都渴望要个孩子的心情,真是难为他平时还要装作若无其事地安慰自己,说他不喜欢孩子。
“雅芙,你不说话是不是代表你怀孕了,却没告诉我?”林子航看秦雅芙的神情有些迟疑,更加紧张,他脸上的肌‘肉’微微痉.挛,明显不受控制的跳动几下,声音嘶哑着问道,“你,你,难道你真的有了?”
“没有
!怎么可能会有?你胡闹什么?”秦雅芙压抑不住痛苦地吼了出来,她可以理解他的焦急心情,可是就算他再难过,大不了找别的‘女’人给他生去,这么直白地问自己,不是摆明了让自己难堪吗?
“真的?真的没有?”林子航的脸‘色’很纠结,既像是解脱,又有着说不清的失望,或许不是,反正在秦雅芙看来,他的失望之情大于一切,他只不过是勉强掩饰住情绪罢了,也就是说,他的心事直到噩梦醒来后,才真实地表达出来。
“你没骗我对吧?”林子航还是半信半疑的表情,特意又追问了一遍后,眼睛晶亮,竟似真正高兴起来。
“我干嘛要骗你?没有就是没有!”秦雅芙被他‘弄’得心烦意‘乱’,扭头就想走,刚刚上楼时,心情就很糟糕,本指望跟他说说心事,想不到他却折腾了这么一出闹剧。
“没有好,没有好啊!”林子航抚着‘胸’口长舒了口气,兴奋得抱起秦雅芙转了两个圈子,才放下她,这还不够,又狠狠地亲了她一口。
这时的林子航,眼神清澈,不再是刚刚那副焦急模样,他无视掉秦雅芙的气恼,兴高采烈地拉着她来到客厅沙发上坐下。
“雅芙,我刚刚做了个可怕的梦……”
“我不想听!”秦雅芙打断他的话,转过头去,用力吸了吸鼻子,她当然看出他做了噩梦,可是这个噩梦让她也跟着不舒服。
“别这样嘛,听我给你解释。”林子航好心情地扳过她的脸,强迫她正视自己,“我梦到你怀孕了。”
说完这句话,林子航似乎还心有余悸,脸上带着淡淡的伤感。
“好事嘛!”秦雅芙冷笑,眼泪已经控制不住,他平时干嘛那么压抑本心,以至于突然爆发出来,让自己这么难过?
“雅芙,你别哭,听我把话说完。”林子航已经注意到她的伤心,可总得把话说清楚,才会让她知道前因后果嘛。
“我,我梦到你在快要生孩子的时候却发生难产,医生说,大人和孩子只能保一个,我当然保你……”
秦雅芙的眼泪噼里啪啦地落了下来,他说的没错,如果真发生那种情况,他肯定会选择保自己,这个问题,她不用猜也知道答案,这不是传统伦理道德,或者他有多么高尚的情‘操’使然,只在于,他在乎她,对于这点,她毋庸置疑。
“雅芙不哭,”林子航抬手拭去她的眼泪,而自己的眼睛却更红了,他痛苦地摇着头,“可是,可是,医生从手术室出来时,却说,却说……”
他语音哽咽着还是勉强接了下去:“却说你和孩子都没了,呜……”
明明只是个梦,却牵动两个人的心结,难免相拥而泣。
“雅芙,”林子航哭了一会儿后,平复了些心神,郑重地扶着秦雅芙的双肩,“答应我,咱们以后不要孩子了,我记得以前姐生妞妞时就吃了很多的苦,妈曾说过,‘儿的生日,娘的难日’,我不能想像你生孩子时受的苦,你看,咱们为了要孩子得吃很多的苦吧,这些咱们认下了,可是等到最后生的时候却会加难受,何苦呢?你答应我,咱们不要孩子了好不好?”
章节目录 第五百四十七章 浪漫的事
林子航在做了个噩梦后醒来,郑重其事地跟秦雅芙谈不要孩子的问题。(
他的眼神恳切,情深意重,这让秦雅芙第一次意识到自己不能生育的问题影响的并不光是她一个人,这份焦虑还在不知不觉当中蔓延到了林子航的身上,他平时费尽心机安抚自己的同时,其实内心也早已焦躁不安。
平时很少做噩梦的人竟然会在伏案小憩的时间里做出那么揪心的梦,以至于醒来后还忧心忡忡,看来都是自己惹的祸!
面对林子航的深情,秦雅芙除了用力点头答应不再提那个话题之外,根本就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来安慰他。
记得她在刚结婚时,就曾经感叹过:得夫如此,‘妇’复何求?
经历得越多,秦雅芙依然只有这一句话可告诫自己,好好待他,拿出全部的心思来爱他,以对得住他的一片痴心吧。
林子航看到妻子点头,终于放下心来,说不清他是借梦撒娇,还是真的得到解脱了,不过松懈下来后,看起来反而满面疲累。
“你躺下,我给按按头吧。”秦雅芙自从学会做美容后,顺带也开始研究保健‘穴’位,她最近时常给林子航做做按摩,手法越来越纯熟,也越来越让他满意了。
“雅芙,给我唱首歌。”林子航在舒服享受的同时,提出了要求。
应时应景的自然是那首《最‘浪’漫的事》。
“背靠着背坐在地毯上,听听音乐聊聊愿望,你希望我越来越温柔,我希望你放我在心上,你说想送我个‘浪’漫的梦想,谢谢我带你找到天堂,哪怕用一辈子才能完成,只要我讲,你就记住不忘。”
“我能想到最‘浪’漫的事,就是和你一起慢慢变老,一路上收藏点点滴滴的欢笑,留到以后坐着摇椅慢慢聊;我能想到最‘浪’漫的事,就是和你一起慢慢变老,直到我们老的哪儿也去不了,你还依然把我当成手心里的宝……”
这首老歌从发行开始,传唱多年,依然是情人间最温馨、甜蜜的幻想,而于林子航和秦雅芙来说,当然更是最美好的期望了,两人经风历雨多年,最大的愿望就是这么安静、温暖的相守下去。
秦雅芙轻轻柔柔的嗓音把这首歌唱得很是动听,林子航闭着眼睛沉溺在歌词的意境当中,身心放松后,渐渐地,他再次进入梦乡,秦雅芙重又给他盖好‘毛’毯,由着他休息,这阵子,他太累了。
等到‘鸡’汤熬好,秦雅芙关了火,回到沙发前,看着熟睡中的男人,秦雅芙的心里一片安宁,这张脸好看得让她感到不真实,曾经在少‘女’时代,对未来丈夫的向往都远没有他这么完美。
老话说“男怕入错行,‘女’错嫁错郎”,秦雅芙此生所嫁,最是正确无误的人,她除了好好珍惜,哪里还再挑得出别的‘毛’病来?
当林子航一觉醒来,发现妻子搬了把椅子坐在自己身边,正在看书,伸了个懒腰,嘀咕了一句:“好饿啊!”
“当然了,都八点多了。”秦雅芙放下书,拉他起来。
“先去洗手,我马上盛饭。”秦雅芙吩咐道
。
“好!”林子航洗了手出来,秦雅芙已经把碗筷放到了桌上,打开汤碗盖子,‘鸡’汤的香味儿便飘了出来。
“好香啊!”林子航笑嘻嘻地,刚要动手盛汤,却被秦雅芙制止。
“别动,”她笑得眉眼弯弯,柔声道,“我来!”
说着话,秦雅芙动作麻利地用勺子盛好汤,再把汤匙放进碗里,双手递给林子航,毕恭毕敬地说:“夫君大人请用!”
“嗯,你喂我吧!”林子航煞有其事地指挥道,“我嫌端碗辛苦!”
“臭美!”秦雅芙笑着嗔怪了一句,却真的舀了一匙汤放到嘴边吹吹,感觉温度合适了才送到他的嘴边。
“这样你可满意?”
“还不够满意,”林子航故意笑得邪恶,撇着嘴刁难道,“汤匙太硬了,你用嘴喂我吧!”
“呸!”秦雅芙终于憋不住笑意,顺手把汤碗放到桌上,叉着腰凶巴巴地说,“爱吃不吃!”
“不吃也行,”林子航起身揽过秦雅芙,将她抱坐到自己身上,把头埋进她的颈窝里,“毕竟‘鸡’汤没有人‘肉’好吃……”
“你别没羞,睡了那么久,人家都等饿了。”秦雅芙边躲避他的“侵袭”,边抱怨道。
“傻瓜,你不会先吃吗?”林子航听说她一直等自己,难免心疼,忙放开她,把椅子拉到一处,两个人挨着吃了饭。
饭后,秦雅芙依然不让林子航收拾,朝他妩媚一笑:“最近你太辛苦了,家务活我来做就好。”
林子航很不习惯,坐在一旁看着她忙里忙外,既心疼又欣慰,原来,他一直小心呵护的人也已经成长,不再只会哭鼻子了。
秦雅芙收拾完了,回头看见自家男人望着自己傻笑,美丽的眼睛眨了眨,朝他做了个鬼脸,把厨房的‘门’拉严后,主动坐到他的‘腿’上,搂住他的脖子,歪头问道:“想什么呢?那么专注?”
“‘出得厅堂,入得厨房’,我老婆越发能干了!”林子航蹭了蹭她柔细的脸颊,深深吸了口气,“我都快要适应不了了。”
“还不是你总是对我这么好,我不得不学习做个贤妻……嘛!”秦雅芙差点儿冲口说出后面的“良母”两个字,总算想起之前答应过他的禁忌,便强行收住话头。
“你本来就是我的贤妻,”林子航当然明白她的意思,却不点破,只是顺着她的话往下说,“我对你好,是我愿意的,不需要你同等的回报,你的工作不轻松,接手的时间又不长,以后不要总琢磨着做家务,多休息,把身体养好了,才有‘精’力照顾我……”
林子航的醉翁之意不在酒上,于他来说,她最能让他吃得饱的自然不是一顿饭的问题。
秦雅芙却忽然想起件事来:“对了,明天是丫丫的生日,我每年都去她家里陪她一起过,今天早上,我和妮子都通过电话了,你明天晚上……”
“明晚估计够呛,”林子航抬头看了眼时间,摇摇头,“今天的活儿耽误下了,明天还得补上,你自己去吧,记得不许喝酒,吃完饭后,让她老公送你到楼下,你给我打电话,我下楼接你
。”
“好吧。”秦雅芙了解他,如果不是实在忙不开,他才舍不得让她自己出去呢,便乖乖答应下来。
第二天早上,秦雅芙被闹钟吵醒,感觉身上懒懒的,自家男人什么都好,就是对她太过贪恋,总是忍耐几天后,就得爆发下才得安生。
昨晚吃完饭后,林子航借口困倦,早早上了‘床’,却哪里肯放过秦雅芙?缠.绵绻缱半宿,她感觉只一合眼睛,天就亮了,而且窗帘‘射’进来的光比每天都亮,她看看闹表,却是跟每天一样的时间。
就在秦雅芙把闹表放回‘床’头时,忽然意外发觉身边没有人,那个天天禁锢着她,不许她随便‘乱’动的人哪里去了?
秦雅芙下意识地叫了声:“子航?子航你在哪儿呢?”
叫了两遍,并没有人回应,这让秦雅芙不安起来,一大早上,他能去哪里?出去买早饭了?这么冷的天,还不如热下昨晚的剩饭呢,总比出去吸冷气强吧?
秦雅芙一面责怪着他不爱惜自己,一面穿上衣服走出卧室。
这时,放在茶几上的电话响了起来。
秦雅芙听到是自己的手机铃声,便拿起来,却惊讶地发现,居然是林子航打来的,也就是说他还没有回到家中来?
她皱着眉头接起来:“子航,你在哪儿呢?”
“起‘床’了吗?”林子航的声音听起来很是兴奋。
“起了,干嘛?”秦雅芙满心的不高兴,真想骂他几句,每次折腾够了自己,他反而跟大补过一般,‘精’气神儿十足,竟然好意思问自己起没起‘床’?
“那你穿上羽绒服,打开阳台窗户!”能够感觉得到,林子航的语气里带着掩饰不住的欣喜。
“好吧,你等着。”秦雅芙有些意外他的要求,却也无条件接受他的建议,穿上羽绒服来到阳台。
打开窗户,一股冷风吹进来,但秦雅芙同时也注意到外面一片白茫茫的,竟是下雪了,难怪刚睁开眼睛时,感觉外面的天光那么亮。
秦雅芙探头出去,就见林子航站在楼下一个冰雪美人的身后朝她挥手 。
所谓的冰雪美人,是一个真正用雪堆起来的‘女’人形象。
这个雪‘女’人有头,有脸,有眼睛、鼻子和嘴巴,甚至还捏出了耳朵,在她的头顶处,用树枝编成个‘花’环戴上,很有‘女’神范儿。
她修长的脖子笔直地‘挺’立着,双肩的宽窄比例也很合理,两只手臂向内弯曲置于腹前,双手捧着一束不知从哪里找来的枯‘花’。
最有意思的是‘女’人微微凸起的‘胸’部也被设计出来,并在‘胸’前压进去一条带有曲线的墨绿‘色’带子,形成低‘胸’晚礼服的样子,再往下就是纤细的腰身,搭配蓬起的长裙子。
这个堆出来的雪人简直就是个做工略显粗糙的雕塑,估计如果再细加工下,也是件不错的工艺品了。
章节目录 第五百四十八章 好好珍惜
秦雅芙清早起‘床’后,被林子航打电话叫到窗前,看到一个用雪堆出来的穿晚礼服的美‘女’。。
“这是谁堆的?这么漂亮?”
“哇,好美!”
“这孩子,真用心!”
……
几乎每个路过的人都要夸赞两句,面对他人的表扬,林子航显得无动于衷,他抬头仰望楼上,只等秦雅芙一人的评价。
秦雅芙则捂着嘴巴,硬是半天没出声,不是在于雪人有多美,她所感念的是他的一片心意,平时那种普通的圆脑袋,只有一个臃肿‘肥’胖身子的雪人,还需要费些功夫堆砌呢,更别说‘弄’到这么‘精’细、复杂程度的了。
她呆怔了半晌后,才算想起什么来,转身就跑。
“雅芙,雅芙!”林子航在楼下使劲喊她,“你把相机拿下来,咱们合影。”
“嗯,好!”这时的秦雅芙已经开始换鞋准备出去了,听到林子航的话后,趿着鞋跑进书房,翻到相机匆匆下了楼。
来到楼下,林子航已经张开双臂等候她。
秦雅芙径直扑进他的怀里,伸双手搂住他的脖子,仰头‘吻’上他的‘唇’,再也不顾及别人会不会笑话他们了,自家老公这么用心,她还有什么可在乎的?
绵长深切的‘吻’简直不足以表达秦雅芙的爱意,只是在贴到他冰凉的脸时,她的眼泪瞬间落下来,他怎么可以这么傻?起大早只为堆这么个美丽的雪人来哄自己开心。
“丫头不哭,天这么冷,会结冰的。”林子航抬手想要拭去秦雅芙脸上的泪水,却在即将碰到她的脸时顿住,并快速收回去,讪讪地笑道,“不行,手太凉了。”
秦雅芙早已眼尖地看到他的双手通红得好像都肿胀起来,忙把他的两只大手都抓住,虽然她的手小,不能全部握住,却还是尽全力的攥紧,放到自己‘唇’边呵气,希望能够带给他温暖。
“哎呀没事,先拍照吧,一会儿回楼上暖一暖就好了。”林子航可不想她难过,忙‘抽’回手,抢过相机,“来,你站到雪人旁边去,我要看看你们两个谁最美。”
秦雅芙也明白在外面,自己的双手给不了他多少温暖,只好强颜欢笑地配合他拍了几张照片,以不辜负他的良苦用心。
这时,钱兵从楼里出来,看见两个人嬉闹,大大赞扬了一番林子航的‘精’细,和心思的巧妙,又帮忙给两个人拍了几张合影
。
之后,钱兵不好意思地商量道:“雅芙,这个雪人的照片出来后,能不能送我一张啊?我‘女’儿在寄宿学校,一个月才回来一次,等她回来,雪人早化了,可我想给她看看。”
“当然可以,没问题,钱哥,如果不嫌弃,你也跟雪人合几张影吧?”秦雅芙好心情地撺掇。
“我?我就不用了吧?”钱兵有些别扭地挠挠头,“我这一大把年纪的老男人了,跟个美‘女’合影……”
“那有什么?钱哥有多老?再说了,就算是和真的美‘女’合影不也正常吗?”秦雅芙不以为然地打断他的话,继续怂恿道。
“这样吧,咱们一起合个影,就是我的雪人难看了点儿,钱哥多包涵。”林子航说句客套话,也算是中和了下两个人的意见。
“那行吧。”钱兵也觉得没必要再推脱,一边答应着,便抓住正要上学的一个初中生帮忙拍了照。
“我也想同你们一起拍一张可以吗?”初中生拍完后,感觉不过瘾,也要求加入进来。
“等等我,我来了……”
路过的、和从楼上看见下面热闹的人们,都凑了过来,居然有十几个人聚拢到一起。
林子航只好把相机调成自动拍摄模式,来了张大合影。
之后又有人单独拿相机来拍照的,林子航堆的这个雪美人给白茫茫的天地当中增添了一抹动人的‘色’彩,也拉近了小区里人与人之间的关系,他没想到,一个只为妻子堆的雪人,竟在无意当中换来这么多张欢喜的笑脸。
玩闹了一会儿,林子航看看时间不早了,便带妻子去‘门’口小吃店吃了早饭。
昨晚的雪下得不小,为了安全起见,秦雅芙没让林子航开车,两个人顶着迟到的危险,步行上班。
其实,以林子航多年的驾车经验,对付这点雪还是没问题的,但能够跟妻子雪中漫步,又让她放心,于他来说,何乐而不为?
两个人手牵着手,来到秦雅芙的单位楼下,正好看见陈燕从一辆出租车里弓着腰,很费劲地钻出来。
“怎么了?”秦雅芙看到陈燕不敢直腰的样子很奇怪,忙走过去扶住她。
“芙姐……”陈燕一见秦雅芙,好像久违了亲情的孩子般,扑进她的怀里大哭出来。
“到底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秦雅芙有些发‘毛’。
“我讨厌他天天粘着我,昨天晚上就跟他说了狠话,我说就是这天下男人都死光了,我也不会跟他在一起,结果,结果……他今天没来,我就没了免费司机,出‘门’就摔了一跤……”
陈燕哭得一把鼻涕一把眼泪,很是可怜,她抬起头,泪眼汪汪地问道:“芙姐,你说,这是报应吗?老天爷也不喜欢我这么任‘性’?”
“怎么会?别瞎想。”秦雅芙被这句话惊到,她偷偷侧头看了眼林子航,要说任‘性’,她自己才最是任‘性’,曾经那么决绝的扔下他五年,陈燕跟男友的一通耍脾气同自己比,简直是小巫见大巫
。
“先不说这个问题,陈燕你现在感觉哪里难受?前面不远就是医院,去医院检查下吧,冰天雪地的,摔倒了不能不当回事。”林子航没注意秦雅芙想些什么,只是冷静面对现实,出声催促道。
“对啊,先去医院吧。”秦雅芙经林子航提醒,也意识到摔伤问题可大可小,忙往美容院打电话‘交’待了下工作,便同林子航扶着陈燕去医院做了全面检查,好在只是腰部软组织受伤,医生说只要回家静养一周就没什么事了。
秦雅芙长吁了口气,总算平安无事,却忍不住埋怨陈燕:“你这孩子也是太要强,受伤了,不回家休息,还跑来单位干嘛?身体重要,还是工作重要?”
“都重要!”陈燕一梗脖子,她现在的责任心极重,再不见从前吊儿郎当的状态,“昨天有个顾客跟我约好了,说今天上午十点钟来做美容的,我不能失约,而且我回家去也是一个人无聊透了。”
看到陈燕落寞的神情,秦雅芙叹了口气:“你这么倔干嘛?没什么解决不了的问题,顾客的美容,我可以替你做,保证不影响你的信誉就是;至于你的‘私’事,我虽然不了解,但还是希望你能认真想清楚,不管是父母也好,朋友也罢,终归是你最亲近的人,能珍惜还是得好好珍惜才是。”
“嗯,我知道了。”陈燕低了头,她家是开粮店的,规模不算小,但也不是最拔尖儿的,在省城,像她家那种粮站还有十来家。
只是在陈燕生活的圈子里,陈家也算是比较成功的商家了,这样的家庭,又是一根独苗苗,家人难免对她娇惯些,好在她虽然贪玩儿,却并不跋扈,心思也很单纯,唯一的缺点就是执拗些。
陈燕高中毕业后,因为不喜欢读书,不顾母亲苦口婆心地劝阻,硬是放弃父亲费力‘花’钱托关系给她找的上大学机会,惹得她父亲气急,发誓再也不管她了。
陈燕也是倔强,认识不到自身错误,偏就坚持独立自主,甚至自己跑出来租了个房子,不肯再回家去。
陈母可怜‘女’儿,总是偷偷来看望她,时常塞钱给她,所以别看她赌气出来,可日子过得并不糟糕,更何况,陈母所为也瞒不过丈夫,陈父恨她任‘性’,表面上咬牙不理,由得她吃些苦头,实则也在等她撞了南墙好回头。
至于陈燕的那个青梅竹马就更是她不想回家的借口而已,人家没什么不好,憨憨厚厚的一个人,她非说认识太久了,找不到感觉,眼高于顶,总是渴望看到不一样的风景,实则留在身边的才最是真实抓得住的,这个道理也许只有等她真正经历了失去之痛才能体会吧。
秦雅芙在送陈燕回到她的出租屋里,陪她说了会儿话,终于听她提起往事,笑她太傻的同时,不得不承认,难怪自己跟这孩子这么投缘,还真是一般的固执无畏,明明好好的日子就因为一己偏念,终是会害最亲近之人跟着难受。
说起来,秦雅芙才算是幸运,她跟林子航中间间隔了五年的恼人时光,但并没有因此而失去什么,不过今天既然听到陈燕袒‘露’心声,她便好意劝解了一番,希望拿自己的亲身事例多少能够让其少走些弯路。
有时候,人在一意孤行地钻牛角尖时,看起来似乎是十头牛都拉不回来的坚决,却没准儿会因为一个意想不到的小小事件而改变初衷,秦雅芙很愿意做那个帮陈燕找回幸福的人。
两个人正说着话,陈燕的电话响起。
章节目录 第五百四十九章 前生今世
秦雅芙送摔伤的陈燕回到她家里后,陪她聊了会儿天,就听到她的电话响起。-..-
看见陈燕瞟了眼手机屏幕后,神情略显扭捏,嘴角微翘,分明有着刻意掩饰的欣喜,秦雅芙的心一动,马上猜到来电是谁了,忙笑着点点头:“你接电话,我去上班了,晚些再联系。”
陈燕稍一犹豫,却也释然许多,遂点点头:“好,芙姐你去忙吧,我会再给你打电话的。”
秦雅芙挥手告别,出了楼‘门’,呼吸一口冰冷且又新鲜的空气,顿觉身轻气爽,原来,珍惜可带给人们这么美好的感觉。
当秦雅芙刚刚走进美容院时,就接到陈燕打来的电话,说不要再惦念她,她的朋友已经过去照顾她了。
秦雅芙自然放心,叮嘱她安心休息,顾客的事情自会替她做好安排。
这一天的工作很是顺利,秦雅芙在下班后,去商场买好礼物,就去了周佳妮家里。
上午的时候,周佳妮曾给秦雅芙打来电话,问她下雪天是不是就不过去了,可秦雅芙早就答应了丫丫,小孩子最是认真,说出口的诺言,绝对不能随意更改,反正单位离她家也不算太远,秦雅芙走着也没用太多的时间就到了。
都说岁月催人老,周佳妮的大‘女’儿丫丫都已经五周岁了,看着她怀抱着小儿子,满面笑容地哄着大‘女’儿,秦雅芙真是羡慕啊。
周佳妮趁丈夫不在时,问秦雅芙有没有去专家医院做做检查,秦雅芙说这段时间一直没闲下来,准备‘抽’空去看看。
“看看也是为了安心,其实你以前也查过,都说没问题,我感觉你也应该没有大‘毛’病,不要给自己太大的负担,心态放好些,孩子总还是会来的。”
周佳妮这么说,算不得安慰,本也是事实,五年前,秦雅芙就不止一次地做过检查,都说没事,五年后,她的身体应该更没有大问题。
“还是时候未到吧。”秦雅芙轻轻叹息。
“‘好饭不怕晚’,你是我认识的人当最有福气的一个,肯定错不了。”周佳妮笑嘻嘻地说。
“我哪里有什么福气了?”秦雅芙轻轻叹息,“连个孩子都生不出来,一想这些,我就感觉对不住他,你说,如果我们借这五年的因由就这么断了,于他而言,是不是才是真正的解脱啊?”
“傻话
!”周佳妮恨恨地斥道,“你怎么就不想点儿好呢?五年的时光不算短了,如果他能解脱,会等到现在吗?”
“不说别的,在这五年里,我的朋友当,光离婚的都好几对了,可你们居然在分开那么久后还能合好如初,甚至更胜从前,我可真怀疑你上辈子做了多少好事,他林子航欠了你多少的债,这辈子才会这么拼了命地还给你。”
“你又逗我,要说上辈子修来这辈子的福分,那他对我这么好,我下辈子得拿什么还他呢?”秦雅芙说着,反而神情认真地发起愁来。
“我说你就信?”周佳妮把怀睡熟的儿子轻轻放到婴儿‘床’上,站起身来,仔细打量着秦雅芙,“我发现你的患得患失‘毛’病加重啊?你是白白‘浪’费了五年的好时光,竟还是一副抓不住,却又放不下的模样!”
秦雅芙点点头,脸‘色’变得凝重起来:“说出来不怕你笑话,我原来总想着配不上他,以为远离他才会最不受伤害,于是用了五年的时间验证了他的痴心不改,而现在,我知道,不管我怎么闹他都舍不下,明明是好事,可在看到身边那么多人的是非变故后,又担心我们有没有福气走下去……”
“打住,我算看透了,你就是杞人忧天!”
周佳妮打断她的话,“你呀,多看看那些过得好的,放宽心才是,你看到我和你姐夫,这么多年过来,他一直让着我,我也没觉得对不住他,也没想过他会离开我,我们的日子一直过得平平安安的,都说‘女’加子凑成‘好’字,我们也凑成了,我们两个都是独生子‘女’,要‘二胎’也在国家规定之内,说起来我们的日子是不是最圆满的?我要是有你的想法,是不是就得天天担心天下会掉下个大馅饼来把我们砸死啊?”
秦雅芙听到这话也是一怔,是啊,那么多过得好的朋友都很幸福,自己干嘛老想那么多呢?
这时,丫丫手里举着一个芭比娃娃,带着哭腔跑了进来:“秦姨,芭比的脸被包包划伤了,怎么办?”
“别着急,我来看看。”秦雅芙接过孩子手里的芭比,果然,芭比脸上有一条浅浅的划痕,虽不是很深,但它脸颊的光洁度总还是被打了折扣。
“我就是想要把包包斜挎到芭比的脖子,可那个五星的尖一下子就划到了。”丫丫边委屈地讲述事情经过,边将另一只手里一直攥着的小包包在芭比脸上比划了一下,“就是这样划到的。”
“哦。”秦雅芙应了声后,却再没了动静,因为她的脑海里忽然灵光一现,她想起多年前那个遇险的夜里,那个先是抢了她的包,之后又要侵犯她的‘蒙’面男人,就是被她用包上凸起的五角星伤到脸,才得以逃脱的。
从那以后,那个人凶狠的双眼定格在她的脑海里,分明只一次的伤害已经够要人的命了,可她却还有着小时候一段一直宣称不记得的记忆存在呢,虽然她时常感觉当初的经历更像是一场惊心的噩梦,再加上后来又不断叠加的伤痛,甚至更多的时候,连她自己都分不清哪些情节是真的,哪些情节是假的了。
不过,当她看到那个男人隐约可见的仇恨目光时,她却可以肯定他是她无数噩梦当真实存在过的,只是可象来她在医院再次遇到他时,因为当时的情况紧急、‘混’‘乱’,再加上她心系程煜,和不可遏制的恐惧心理导致,使她没能记住那个人的脸。
尽管印象模糊,可秦雅芙却还是感觉得到那个人对自己的威胁仿佛从未远离。
“秦姨,秦姨……”
“到一边玩儿去,这个娃娃坏了,妈妈有时间再给你买个新的就是了,别难过了
。”周佳妮安抚着‘女’儿,并把她打发出去。
“雅芙,你想什么呢?出什么意外了吗?”周佳妮转回头问秦雅芙。
“没什么,就是想起多年前我也曾经有过一个类似的小包,上面也带着颗五角星。”
“这么凑巧?难得呀!看来你和丫丫还是感情好,就连包包都选一样的。”周佳妮虽然感叹,却并不当回事,现在的包越出样子越多,她哪里知道秦雅芙的内心想法啊?
“嗯,是呀!”秦雅芙点点头,却也不再往下说。
饭后,秦雅芙又陪丫丫吹了生日蜡烛,许了愿,吃过蛋糕,丫丫才依依不舍地放她离开。
临走时,周佳妮切了块蛋糕装好,让秦雅芙带回去给林子航吃,只为他没能到来。
秦雅芙好笑:“他那么大的人了,不爱吃这个,难为你有心了。”
“那不一样,这是我们丫丫的生日蛋糕,他即使不能到场,也得跟着吃块儿蛋糕就当他也为丫丫庆生了吧。”周佳妮的理由充分。
“好,你的心意我一定带到。”秦雅芙笑嘻嘻地点头,便跟着周佳妮的丈夫一起下了楼。
周姐夫的话不多,人很憨厚,他严格按照老婆的指示,答应把秦雅芙送到她家楼下才行。
不过,在两个人刚走到秦雅芙家的小区大‘门’时,钱兵从后面追上来打招呼:“雅芙?你这是才下班吗?”
“哦,不是,去朋友家了,钱哥也够晚的,是不是喝酒去了?”秦雅芙打趣道。
“没有,我只是去车站送我哥了。”钱兵的脸‘色’带着些许的气恼,却又保持着平静,他转脸看到周姐夫,不动声‘色’地转换了话题,“这位是送你回家的朋友吧?”
“嗯,对,还没给你们介绍呢,这位是……”
“不用介绍,我只想问问你,放心和我一起回去吧?” 钱兵今晚的心情不算好,他的想法也很明确,他跟周佳妮的丈夫之间又没有‘交’集,认不认识都是无所谓的。
秦雅芙也感觉到钱兵的烦躁情绪,借着不太明亮的路灯光,可以看到他紧锁着的眉头,想来也是有些烦心事吧?只是这张脸跟她之前所见的那个人还是很相像,也就是说,他应该就是那个人的弟弟吧?
秦雅芙在心暗暗叹息:一龙九种,同为兄弟,彼此间,‘性’子相差可是不小,哥哥太反复无常了,不过,对于这个弟弟,她也仅仅是通过平时相处,感觉人还不错,至于他实际是个什么货‘色’,也是一无所知的。
想到这里,秦雅芙便打定了主意,她不自然地笑着摇摇头:“不是放心不放心的问题,都走到这里了,也没多远路了,我们自己走就好,钱哥你也忙你的去吧。”
“哦,也行,那我先走了。”钱哥听秦雅芙这么说,也不再啰嗦,快他们一步往小区里走去。
章节目录 第五百五十章 异常表现
当周佳妮的丈夫汪‘波’把秦雅芙送到她家楼下的时候。. 520小说网-..-林子航接到电话。正好也來到楼‘门’口。
汪‘波’的任务完成。由于时间也不早了。跟林子航打过招呼后。便自行离开。
秦雅芙因为想着刚刚遇到钱兵的事情。再加上之前的一些猜测。心思有些‘混’‘乱’。便沒注意到林子航的反常表现。
原本林子航最是眷恋妻子。一见面。难免又搂又抱的舍不放开。可今晚。他却只是牵起她的手。不紧不慢地走上楼梯。
直到进了家‘门’。房间的光线亮了许多。秦雅芙抬头。才注意到林子航的脸‘色’蜡黄。很是难看。想起他刚刚握着自己的手很热。说不清是她在外面的时间过长。冻得手凉。还是他的体温不对劲。但还是不放心。抬手抚了抚他的额头:“子航。你是不是发烧了。”
“沒有的事。你老公的身体一向最‘棒’了。你还不了解。”这时的林子航恢复了以往痞痞的神情。抓住她的手放到‘唇’边亲了下。眼神坏坏地问道。“要不要现在就验证一下。”
“别胡闹。”秦雅芙推开他凑过來的嘴巴。小声说。“你以后也注意点儿。我看过些保健的书上也说夫妻之事太过频繁不是什么好事。万一伤了身体……”
“伤了身体又怎么样。你是不是就借机再也不要我了。”林子航布满红血丝的眼睛里流‘露’出伤感。
虽然明知道他是在开玩笑。可秦雅芙的心里一虚。扔了他这么多年。终是形成他的心病。不由得鼻子一酸。忙垂下眼眸。快速眨了眨眼睛。主动把头偎进他的怀中。柔声安慰道:“你放心。我保证以后再也不会了。”
“那就好。”林子航把手放到她的背上轻轻拍了拍。“我说过。只要你在我身边。什么都可以熬过去。”
“怎么会想到‘熬’字呢。咱们以后的好日子多着呢。不许你说这个字。都说了好好相守。同甘共苦的。你还这样。”秦雅芙咬住嘴巴。心里不是滋味。总感觉他这话说得别扭。
“知道了。听你的。”林子航回答得很痛快。低头捕捉到她香甜的樱‘唇’。用力‘吻’住。却又很快放开。像是努力克制住情绪。轻轻推开她。“宝贝。时间不早了。你先睡吧。我还得再晚些。”
“今晚就不‘弄’了吧。”秦雅芙从沒这么明显地感觉过他的疲惫。第一次开口干预他的工作。
“不行。姐那边很着急。不能再等了。你快点洗漱下休息吧。”林子航推着她进了浴室。自己却转身回到书房。
林子航这时的样子让秦雅芙更加心疼
。她简单收拾了一下后。再次走到他身后。伸双手抱住他。把脸贴到他的脸上。
“子航……”
“乖。先去睡。”林子航对她的主动向來沒有抵抗力。可是。今天姐姐林子瑶催得急。他边查资料边跟姐姐在qq上沟通。实在无暇顾及妻子。只得赶她离开。
秦雅芙自然看到林子瑶的头像在不停地跳动。 只好叹了口气说:“你忙。我坐在一边歇会儿。”
“快去‘床’上睡吧。”林子航发现她坐在旁边的单人沙发上。便催她。“这一天的工作你也很辛苦了。坐着怎么休息得好。”
“不嘛。我就要这里看着你。我喜欢看你专心工作的样子。”秦雅芙嘟着嘴撒娇。心下却是不安。他的脸‘色’明明那么难看。却还要硬撑着。
“你呀。总是这么不听话。”林子航看她坚持。只好无奈地叹了口气。转回头去。把目光集中到电脑上。他不是不喜欢她在身旁。只是不想她太累而已。
“哪有。看到你这么辛苦。真想替你分担。可惜我什么都不会。”秦雅芙又自卑起來。想想如果自己能帮到他该有多好。
“傻话。你又不是学这专业的。怎么可能会。”林子航感觉到她的郁闷。不由得扯起别的话題。“你今天又喝了不少吧。昨晚怎么跟你说的。不许喝酒。不许喝酒。你还逞强了。”
林子航早就闻到了她嘴里的酒味儿。也算借机说了出來。
“是喝了些。”秦雅芙低下头。小心答道。“今天是丫丫五周岁生日。这孩子是我看着长大的。这些年。我只跟她走得最近了。就连姐家的明妍和袁媛的儿子。我都沒怎么接触到。所以。格外有感情……”
“嗯。你不用解释。我不是怪你喝酒。只是你沒什么酒量。怕你喝多了难受。”林子航打断她的话。心里明白。她喜欢丫丫是不假。可她的心结却是在于沒有自己的孩子上。
“我知道了。下次注意就是。”秦雅芙记起昨天刚刚答应他不再提孩子的事情。却在一不注意的情况下就违反了约定。连忙住了口。
只是。秦雅芙醉酒后。脸儿酡红。眼儿柔媚。一副‘欲’语还休的样子委实‘诱’人。林子航的目光几次落到她的身上。却又强行移开。
“雅芙。你。你。你还是先睡吧。”林子航说得底气不足。看起來。既舍不得她离开。却又不能安心工作。很是为难。
“你就当我不存在好不好。”秦雅芙不愿意离开。不得不跟他在嘴上磨功夫。“不是说‘一日不见。如隔三秋’吗。我也一天沒见到你了。就不能让我再看你一会儿吗。”
“你这小妖‘精’真会找时间‘诱’‘惑’我。好吧。准你在这里欣赏美男十分钟。之后就必须得去睡觉了。”林子航终是狠不下心赶走她。只得由着她守在一旁。
“好。”秦雅芙笑眯眯地答应下來。其实她的内心却不平静。今晚想到的问題可以先放一边。只是看他现在的状态。总有种勉力支撑的样子。到底是怎么了。是不是一大早出去堆雪人受凉了呢。她原有的担心放大。可惜又问不出來。真是急人。
林子瑶需要的资料。技术含量很高。林子航又通过几个朋友的帮忙。才算完成她的要求。
秦雅芙本是担心林子航才不敢去睡
。想着自己在一旁守着。他若是真的哪里不舒服。也好第一时间照顾他。
可是时间一点点地过去。林子航忙碌依旧。也沒见其他什么变化。秦雅芙却渐渐禁不住倦意的袭击。靠在沙发上睡着了。
不知道过去了多久。秦雅芙在‘迷’‘迷’糊糊当中。感觉身子悬了空。接着就轻飘飘地晃动。潜意识里也知道是林子航抱起了自己。不由得轻哼一声。自然而然地伸手搂住他的脖子。把头窝进他的怀里。
“下次不要再在沙发上等我了。脸都被硌红了。”林子航的声音似乎从很远的地方传來。秦雅芙只感觉脸颊被他柔软的‘唇’亲了一下。
“嗯。好。”秦雅芙轻轻应了声。
“你今晚是不是有话想跟我说。”林子航似乎感觉她沒睡踏实。便忍不住伏到她耳边问了一句。
“有……”秦雅芙在半梦半醒中承认自己的想法。可大脑已经空白。想了半天。也不知道要说什么。躺在舒适柔软的‘床’上。终是沉沉睡去。
“子航。”说不清梦到了什么。秦雅芙只感觉‘胸’口一窒。不由自主地就叫出了声。她猛地睁开眼睛。
眼前漆黑一片。天还沒亮。秦雅芙深呼吸了几口气。很自然地往后仰了仰头。平时身后的人会立刻拥紧她。给她安慰。
可是现在。秦雅芙竟然扑了个空。忽地躺平了身子。再伸手划拉往身后一把。确实沒有人。
“子航。你在哪儿呢。”秦雅芙的心里空落落的。明明记得是他抱自己上的‘床’。怎么又出去了。
“在呢。我在。乖。我马上就过來。”林子航的声音从外面传來。一时间。秦雅芙也听不出是哪个房间。她有些着急。忙打开‘床’灯。下地穿上鞋。寻了出來。
出了卧室。秦雅芙发觉外面的房间都黑着。不由得愈加奇怪。不管他在哪里也沒有不开灯的道理啊。
秦雅芙快速打开客厅的灯。一眼瞧见林子航那么高的大个子。像只虾米般窝在沙发上。
“你怎么了。哪里不舒服。”秦雅芙吃了一惊。匆忙走过去。蹲到他的身前。抬手抚去他额头上细密的汗珠。他的体温不高。可脸‘色’却比睡觉前更差了。
“沒什么。就是有些胃疼。”林子航故意轻描淡写地说道。
“都疼得流汗了。还沒什么。再说了。天气这么凉。你只穿着睡衣在客厅里。哪受得了啊。”秦雅芙抱怨的同时。转念一想。很快就‘弄’明白他的意思了。他这是怕打扰到自己才來这里的吧。
“沒事。我也是刚出來就听到你叫我了。你就是个胆小鬼。一刻也离不开我。”林子航笑得有些勉强。但还是如常逗哄。
“你还说……”秦雅芙的话说了一半。难免哽咽起來。因为她‘摸’到他冰凉的手。哪里是刚刚出來的温度啊。
“你。你的胃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疼的。”秦雅芙皱着眉头伸手去‘摸’他的肚子。并试着按了按。有些迟疑。“是这里疼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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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节目录 第五百五十一章 做手术了
秦雅芙听林子航说他胃疼,便按了按他的胃部。-79-
“不是那里,”林子航摇摇头,“开始的时候的确是胃疼,但后来就转移了到了右下腹。”
“不会是阑尾炎吧?我记得我姐在二十岁那年得过,好像就是你这个疼法。”秦雅芙一下子想起旧事。
“我刚刚也想到了。”林子航点点头。
“你怎么不早说……”
“应该问题不大,你别担心了,等明天早上再去吧。”林子航打断她的话,虽然脸上肌‘肉’都疼得微微‘抽’搐,却还是不想折腾。
“那怎么可以?你又胡闹了,如果真是那个‘毛’病,急‘性’发作很危险的,你不要命了?”秦雅芙恼了,找来衣服就给他往头上套。
“哎呀,不用啊!”林子航还在逞强,不肯配合。
“你想急死我啊?”秦雅芙的眼泪落了下来,“我回来时就看你不对劲,你偏不肯说,现在都这样了还不肯去医院,你还让不让我活了?”
秦雅芙越说越伤心,干脆不理会他的抗议,直接兜头套下去。
“哎,等等,等等……”林子航急忙阻止。
“干嘛?”秦雅芙停下手里的动作,眼见着他又把衣服脱了下来,苦着脸叹气,“你给我穿反了……”
两个人穿好外衣,来到楼下拦了辆出租车,匆匆赶到医院。
检查结果正如他们之前的猜测——是阑尾炎。
这算是个寻常手术,但任何手术都是有风险的,医院必须得到患者家属的许可才能实施,所以护士拿了手术知情单让秦雅芙签字。
单子上关于术后可能发生的各种情况全都悉数列出,秦雅芙虽然平时也听人家说过这方面的事情,也知道应该没什么大问题,可是关心则‘乱’,真正遇到自己亲人身上时,她只感觉握笔的手哆嗦得厉害,心“嘭嘭嘭”地跳个不停,仿佛在签一份生死契约般,感觉这字签了,就等于把丈夫的生命都‘交’了出去,自己作为一个部‘门’的管理者,也曾签过无数次的名字,可竟是无论如何都写不下去的。
“怎么这么多危险啊?这些术后并发症发生的机率有多大?”秦雅芙满眼惶恐,心思‘混’‘乱’,却不得不咬牙问出口。[看本书请到
“从理论上来说,任何症状都有可能发生,这就是让你们家属签字的根本原因,但是,以我个人的工作经验来看,他一个身强力壮的大男人,应该不会留下什么后遗症的,不过你老公太能忍了,坚持的时间过长,已经有转为腹膜炎的危险了,建议你尽早做出决定
。”
一个身高在一米七以上,体型瘦削,长脸,眉眼亦狭长,年龄大约三十岁左右的‘女’医生正好路过,她在秦雅芙提出疑问时,接过手术知情书,简单看了下,语气简洁地做出解释。
“腹膜炎?”秦雅芙一听,愈加惊心,哪里还敢再耽误,忙不迭地点头,“那好,我签字,麻烦你们尽快手术。”
“嗯,请相信我们,很快就会没事的。”‘女’医生淡淡的笑笑,眼神里没有一般医生那种刻意表‘露’出来的亲切温和,却在严肃当中自有一份让人安心的笃定。
秦雅芙老老实实地签了字,等在手术室外面。
阑尾炎的手术时间并不是太长,可是于等待在外面的秦雅芙来说,简直是度时如年,虽然她知道这个病跟身体状态什么的没多大关系,可还是忍不住自责,总是自己太过大意,没能及时发现他的异常,早点陪他来医院,害他受了那么长时间的罪。
再想想自己不在他身边的这些年,他经常酗酒,不知道对他的身体到底造成了多大的伤害?即使这次的阑尾炎跟喝酒没有关系,但他总是在她面前逞强的‘性’格也得改改了,不管怎么说,他有个好身体,她也安心嘛。
过了一个多小时,林子航终于被推出手室。
因为手术采取的是半麻,所以林子航的头脑清醒,神‘色’平静,甚至还朝她笑了笑笑。
秦雅芙在护士出去后,找了个小凳子坐到‘床’边,握紧他的手,已经热泪盈眶:“傻瓜,你天天说我傻,我至少不会勉强忍耐啊,医生说,你的病情差点儿形成腹膜炎,你这不是作践自己的身体吗?怎么就不想想如果你真有什么大事,让我还怎么活下去?”
“你这句话说得好像个泼‘妇’,”林子航笑着抬起没输液的那只手刮了刮她娇俏的鼻子,“这不没事了吗?都说阑尾是个没用的器官,早早切除反而没了负担,别哭了,你老公坚强着呢。”
“瞎说,你以后再这么坚强下去,我,我就真不要你了!”秦雅芙想了半天,也只有这一句话可以吓他了。
“你不要我,还想要谁?你身边的男人都有了归宿,我现在可不怕你再闹了。”林子航眯着黝黑的眸子不忘打趣她。
“你……”
“手术很成功,好好养着吧,术后注意事项都知道了吧?”之前那个提醒秦雅芙尽快做手术的‘女’医生信步走了进来。
“好的,谢谢你!”秦雅芙忙站起身,礼貌地朝她点点头。
“不客气,你老公的身体健壮着呢,你不用担心,恢复几天就又能生龙活虎了。”‘女’医生的笑意加深,双眼盯住林子航。
“是你?”林子航的神情很是奇怪,既惊讶又好像别扭得厉害,有些不敢直视她的眼睛,不自然地叹了口气,“真是有缘呢!”
“是啊,而且缘分还不浅呢。”‘女’医生的目光里带着促狭的味道,“不过,总算平安无事,你好好养着吧,我得下班了,再见!”
“冷梅?还是外科主任呢?”秦雅芙在‘女’医生出去后,轻轻念叨着刚刚注意到她‘胸’牌上的名字,转头望向自家男人,“你认识这个人?”
“嗯……算是吧,我有些渴了,雅芙,你给我‘弄’点儿水喝吧?”林子航明显是要回避问题,随便找了个理由想要搪塞过关
。
好在秦雅芙现在最紧张的就是他的身体,也没多想,只是摇了摇头:“医生说了,术后六小时之内都不能喝水,现在输液就在补充营养和水份呢,你要是感觉渴,我可以用棉签给你沾沾嘴‘唇’。”
秦雅芙边认真地跟他讲道理,边用早就准备好的棉签给他擦拭发干的嘴‘唇’。
等妻子做完一切,把东西都收拾好后,林子航看看外面还很黑的天,便问现在几点了。
“快六点了,等晚些咱们往单位打电话请假,我陪你一起休息。”秦雅芙笑得很温暖,她低头‘吻’了下他的额头,快速眨了眨眼睛,迫回泪水,轻声说,“子航,答应我,想要我陪你,可以直说,以后就算单位有天大的事,只要你一句话,我立刻回家陪你就是,不许再拿生病来吓我了。”
“好,这可是你说的,我希望……”林子航用那只自由的手抚上她娇美的容颜,贪婪地表情浮现出来,“我希望你一年三百六十五天都陪在我身边,怎么样?”
“又借机胡说八道!”秦雅芙拨开他的手,刚要起身。
“哎哟,疼死了!”林子航忽然叫唤起来。
“哪里疼?是刀口疼吧?”秦雅芙被他一叫,‘弄’得心神不宁,不由得跟他商量道,“我不是心疼钱,就是以前听人家说止痛泵也是用麻‘药’缓解疼痛,对伤口愈合不好,所以,护士问我时,没同意给你用,你现在麻‘药’劲儿过了,疼得厉害,要不咱们还是用吧?”
“不用,这么疼着‘挺’好的。”
林子航皱着眉头说出来的话,让秦雅芙发‘蒙’,她的脸涨得通红,“你,你什么意思?是在怪我没给你用吗?都说了我不是舍不‘花’钱,我,我现在就去找护士!”
“哎,别去,逗你玩儿呢,”林子航一把抓她的手,“我是个大男人,还怕这点儿痛吗?刚刚跟你开玩笑呢,这都看不出来,真是个小傻瓜!”
“好好的肚皮被割开一个口子怎么可能不疼?是我想得太简单了,不应该这么由着你疼。”秦雅芙看着他憔悴的脸‘色’,越想越不是回事,还是想要去找护士。
“真不用……”
“哎呀,没事的,大小伙子,疼一阵儿就过去了!”邻‘床’一直闭目养神的‘女’人忽然冒出来一句,“你们小两口儿吵吵吵的都烦死了,我前天早上做的手术,到现在几乎都没感觉了,哪至于那么疼的?好好的,‘花’那冤枉钱干啥?”
秦雅芙回头看了眼躺在病‘床’上的‘女’人,她的年纪大约在四十多岁的样子,一脸地不高兴:“我的睡眠不好,刚刚‘迷’糊了一会儿,就听你们嘀嘀咕咕地还没完没了?趁着天还没大亮,让我再眯会儿好不好?”
“好,休息最重要。”秦雅芙忙陪笑脸,可以理解她的心情,生病疼痛本就让人烦躁,自己这边毕竟是吵到人家了嘛。
“子航,要不要找找人给你调换个病房?”秦雅芙把嘴巴伏到林子航的耳边轻声问道,她知道他有这方面的特权,只是大半夜的,来得匆忙,她还没来得及问他。
章节目录 第五百五十二章 冷梅不冷
“不用,这样特好的,亲民!”当秦雅芙问林子航要不要换到好一些的病房去时,反而借机搂住她的头,‘吻’上她娇‘艳’的红‘唇’。-..-
“唔……”秦雅芙用力推开他,气得要发火,这家伙真浑,都这样了,还动歪脑筋,可是回头看了眼身后的‘女’人,她的头虽然没朝向这边,可自己若是再说话,还得惹人厌烦,只好忍气吞声,狠狠瞪了他一眼。
“到‘床’上来休息一会儿吧,你也跟着我担了这么久的心了。”林子航转眼就一本正经地跟她商量道,看起来似乎只是在为她考虑而已。
“算了,时间不早了,我在‘床’边趴会儿吧。”秦雅芙知道他的心思不单纯,不肯再靠近他,只是握紧他的手,“子航,答应我,快点好起来。”
“知道了,那就眯会儿吧。”林子航也不再勉强,他是真疼,不过这么跟她‘插’科打诨的,倒算是缓解了一点儿,至于那个止痛泵,他也没什么好感,能不用就不用了。
半个多小时后,医院走廊就热闹起来,病人家属们纷纷起‘床’洗漱,打水、打饭。
唯独林子航的病房很肃静,因为他还不能喝水、吃东西,秦雅芙也毫无胃口,而与他们同病房的‘女’人也不着急,她只是静静地躺在那里,看起来像是还没睡醒,又不熟悉,秦雅芙也不去打扰。
又过了一会儿,护士通知给病人量体温。
秦雅芙给林子航夹好体温计后,回头看到那个‘女’人还是没动地方,怀疑她是不敢活动,便主动走过去问道:“大姐,你的体温计放在哪里?我帮你……”
“不用,我自己的情况自己知道,不发烧。”‘女’人快速打断秦雅芙的话,并不领情,只是睁开眼睛,看她没有走的意思,又补充了一句,“我的事,不用你管。”
“好吧。”秦雅芙的好心讨了个没趣,只好悻悻地返回林子航的‘床’边。
林子航朝她扮了个鬼脸,小声说:“我的事才需要你管,别瞎‘操’心。”
秦雅芙瞪了他一眼,心里不舒服,总感觉这个刚刚在她‘床’边病历卡上看到叫做栾丽的‘女’人很是可怜,连个陪‘床’都没有。
当护士进来给病人量血压,顺便要测体温结果的时候,栾丽很随便地报了个正常体温的数字。
“你丈夫怎么还不来?这医‘药’费得到什么时候凑齐啊?”护士看向‘女’人的眼神并不友善。
“我也想啊,他不来,我有什么办法?”栾丽的双眼望向窗外,轻轻叹息,“我这身体状况不好,还得再等一、两天,等我能下地了,就给你们腾地儿,保证不耽误你们收病人赚钱。”
“怎么说话呢?这是赚不赚钱的事吗?再说了,你的手术都做完了,钱是我们主任替你垫付的,你们家现在这样不是坑我们主任呢吗?你也好意思?”
护士很是气不公,嘀咕着:“也就是我们主任好心,看你的病一刻也耽误不起了,才会给你做的手术,结果你丈夫倒好,一去不复返,把你扔到这儿算怎么回事啊?我们主任的钱可都是一台台手术,辛辛苦苦赚来的,就这么给你打水漂儿了?”
“那你说怎么办吧?我这都三天了,也下不了地,也不能马上挣钱还她
。”栾丽一梗脖子来了脾气,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模样。
“你……唉!我也管不了,我知道你可怜,可你也得为我们主任考虑下吧?她更为难!”护士其实也是一时之气,磨叽两句也解决不了什么问题,便出去了。
秦雅芙瞪大眼睛看着栾丽,通过她跟护士的对话,大体也了解了事情经过,心里不是滋味,忽然就想起好朋友闫明明上次做手术的事来,难道这又是个不负责任的丈夫?
“雅芙,打电话请假吧。”林子航了解秦雅芙的同情心又泛滥了,便催她先解决自己的事情。
秦雅芙和林子航各自往单位打电话请了假,之后,便跟他商量要不要告诉婆婆一声。
林子航摇头:“不用,她老人家知道了还得大惊小怪的,反正手术都做完了,也没什么事,等我出院后再告诉她好了。”
“这,不太好吧?”秦雅芙明白,林子航是自己的丈夫没错,但同时,他也是婆婆的儿子,做个手术不算是小事,她怕婆婆将来知道了会埋怨自己。
“哪有什么好不好的?我现在不好好的吗?你说出来,她除了‘操’心、难过,还能做什么?我可不想看她跑到医院里来哭哭啼啼的。”
林子航说得虽然有点儿夸大其辞,以林母的‘性’格自然不会当众哭泣,但看到儿子现在的病容,心里肯定难受,而且她来了,唯一可改变的就是病房环境,秦雅芙一方面看到邻‘床’‘女’人可怜,希望可以帮到她点儿什么,另一方面也是出于‘私’心,至少有个外人在,省下他总是对自己的那点小心思,都到这时候了,她只想能够安心养病。
八点钟,医生们正式上班,各科室领导开始带着医生查房,当看到一大群人进来时,林子航的神情有些紧张,他微微流‘露’出担心的神情,但在看清来人后,却又放松下来。
而秦雅芙则忙于倾听那位叫赵子乐的副主任跟负责林子航的主治医生之间的‘交’流,听了半天,也是一切都顺利。
赵子乐看着秦雅芙点点头:“放心吧,你老公很快就会康复了。”
“谢谢主任!”秦雅芙甜甜一笑。
赵子乐转身又来到栾丽的身边,简单问了下她这两天的感觉,神‘色’稍显忧郁:“各人体质不一样,你的恢复状况也不错,其他的别多想,慢慢养着,很快就会没事的。”
“王主任,我知道自己对不住冷主任,别看她说不用,但欠她的钱我肯定想办法还她,就是得再容我几天……”
“说什么呢?冷主任不是那样的人,再说还有我们大家呢,你就安心住着,等好利落了再走。”赵子乐的态度很友善,好意安抚栾丽。
“唉!”栾丽眼神冰冷地挨个看了一遍他身后的人,垂下眼帘叹了口气。
“好了,下一个病房。”赵子乐好像并没注意到栾丽的神情变化,率先走了出去。
其他医生也不理会栾丽,都跟着离开
。
“我出去买点东西吃。”秦雅芙送走医生们后,对林子航说。
“去吧。”林子航点点头,已经猜到她的心里想些什么了。
果然,时间不长,秦雅芙的手里拎了两份粥回来。
秦雅芙先是看了林子航一眼,歉意地说,“不好意思,我忘记医生说你还不能吃东西了,粥买多了。”
“栾姐,你也没吃早餐呢,不如……”
“我不吃!”栾丽冷冷地打断秦雅芙的话,“我不饿,等到饿了,可以自己下地。”
“不是饿不饿的事,但总得吃饱了才好养病啊。”秦雅芙干脆直抒‘胸’臆,也不再找借口。
“呵!”栾丽嗤笑出声,“我最讨厌这种小恩小惠,都记着吧,太多了,心烦;一不小心忘了呢,又说我没人情味儿。”
“没有,我没别的意思,总是一个病房住着,相互照顾是理所当然的事,栾姐想太多了。”秦雅芙忙解释。
“是吗?好,我什么都不想,你们好好的,早点儿出院就行,不用管我。”栾丽的嘴‘唇’已经干裂,说这么几句话,看起来就很难受的样子,不得不伸舌头‘舔’一下。
“那这粥我买多了,吃不了就‘浪’费了,不如……”
“不好意思,今天来晚了,睡过头了……”冷梅手里拎着个保温饭桶走进来,她说了一半的话后,才发现秦雅芙捧着一盒粥在跟栾丽说话。
“哦,你也买了粥啊,正好,一起吃吧。”冷梅笑得爽朗,看起来丝毫不做作。
“是啊。”秦雅芙讪讪地应着,感觉自己的好心好像真的是白费了。
“昨晚加了台手术,所以起早回家眯了会儿,换了衣服才出来,我也没吃饭呢,咱们一起吧。”冷梅看出这两个‘女’人的别扭模样,便和了下稀泥。
“好啊。”秦雅芙忙点头。
“你只能看着喽!”冷梅斜斜地瞟了林子航一眼,挑眉一笑。
秦雅芙感觉这两次见面,冷梅看向林子航的眼神都很奇怪,而林子航的神情也不够坦然,他挠了挠头发,眼睛快速望向别处,轻咳一声:“我不饿,不用馋我。”
“那咱们吃吧。”冷梅笑嘻嘻地把保温桶放下,打开盖子,取出里面的小碗,往外盛粥,“今天是山‘药’百合粥,尝尝味道。”
“我买的是蔬菜粥和南瓜粥,正好口味不重复。”秦雅芙笑笑。
“不错嘛,今天可有口福了。”冷梅不再冷,很热情爽利的‘性’子,挽起袖口,从秦雅芙的粥盒里盛了两勺粥,砸砸嘴巴,“味道不错,各有特‘色’。”
三个‘女’人吃得很开心,林子航躺在‘床’上,听到自己的肚子咕噜噜地叫了会儿,颇感觉委屈,却也敢‘插’话,他似乎对冷梅很是忌惮,只要她望向他那边,立刻就转过头去。
章节目录 第五百五十三章 慢慢恢复
冷梅似乎也理解林子航的不自在,便不再为难他。 。
吃了饭后,栾丽跟冷梅商量,说是想要再下地试试。
“行,总得适当运动,才更有利于身体的恢复。”冷梅非常赞同,这也是她最想做的事。
栾丽本就不是娇贵的人,现在更是咬牙‘挺’住,纵是抬‘腿’走路,身子使上力气后,牵动刀口疼得额头直冒冷汗,却也不肯吭声,双手抓紧冷梅,慢慢走了出去。
秦雅芙看到栾丽的样子,想到林子航下地也要经历这一关,不由得心里难过,当年姐姐做手术时,她还在上学,并没有在‘床’边伺候,更没想过原来一个小小的阑尾炎手术也会这么遭罪。
“雅芙,我还是渴。”林子航不愿意她多想,便分散她的注意力。
“哦,好,还是沾沾水吧,还没到六个小时,你得再忍忍。”秦雅芙忙回过头来哄他。
秦雅芙在用棉签为林子航沾了沾嘴‘唇’后,心疼地抚上他的脸:“就一宿的时间好像都瘦了。”
“哪有?你老公没那么娇气好不好?”林子航还在硬撑。
“睡会儿吧,你昨晚几乎一夜没睡,趁现在疼劲儿过去点儿了,多休息。”秦雅芙柔声道。
“嗯,也行。”其实林子航经过这么折腾,肯定够难受的,不过,更让他不舒服的却是看到冷梅,所以,索‘性’装睡,不论睡不睡得着,总还是可以回避一下。
秦雅芙明明感觉林子航刻意对自己隐瞒了什么,可是看到他憔悴的脸,就没忍心问出口。
“今天终于能够坚持走上半个小时了,排气也顺利多了,进步不小!”冷梅扶着栾丽走到‘门’口时,很兴奋地对秦雅芙宣布这个好消息,她是真心感到欣慰。
“不错,加油哦!”秦雅芙很替栾丽高兴,想到早上她还在跟护士抱怨自己下不了地呢,现在总算能走走了,而且经过这么一活动,她的脸‘色’反而红润了些,眼神也比之前看起来温和了许多。
当栾丽上‘床’躺下后,冷梅若无其事地看了看已经睡熟的林子航,朝秦雅芙笑笑:“你老公的状态不错,好好养着吧,我得回去再睡个回笼觉,太困了。”
“好,”秦雅芙点点头,想了想,小心地问道,“对了,一会儿我吃中午饭的时候,顺便给栾姐捎点吃的行吧?”
“行吗?”冷梅笑嘻嘻地望向栾丽
。
“行,那就麻烦你了。”栾丽迟疑了下,明显想要拒绝,可是想想自己拒绝,就等于还得让冷梅再跑来医院,只得不情愿地朝秦雅芙点点头。
“那好,就这么愉快地决定了!”冷梅俏皮地拍了拍手,打了个呵欠,“我是真困了,先走了哦。”
“再见。”栾丽恢复了淡淡的神情,垂下眼眸不再吭声。
“我送你。”秦雅芙忙追了出来。
“谢谢你,雅芙,哦,对了,我可以这么叫你吗?”冷梅在走出‘门’口一段距离后停住脚步,很真诚地同秦雅芙讲话。
“当然可以。”秦雅芙微微仰视这个比她高的‘女’人,她在陌生人面前看起来高冷,可内心却热情、博爱,竟是很善良可爱的一个‘女’人。
“她很可怜,经济条件不好,家是农村的,出来打工本就不容易,丈夫还有病,又要供上大学的小叔子和她自己十岁的儿子上学,可是病情不等人啊,她被送来时,比你老公还危险,不治的话,后果不堪设想,可要是治呢,就涉及‘交’不起住院押金的问题,虽说一个病人的钱不算多,可禁不起病患太多啊。”
冷梅看出秦雅芙对栾丽的关心,主动提起前情:“说起来,不是医院不仁道,每年我们收到这种病人都不在少数,实在是赤字严重,扶贫帮贫,我们也愿意,可是真难呢!”
冷梅重重叹了口气:“但我们作为治病救人的医生,总不能眼睁睁地看着她病死吧?所以我就自掏腰包替她垫付 了,他丈夫当时给我跪下了,说一定想办法把钱张罗上还给我,结果却一去不回了。”
“要说这个手术的钱也不是多得我承担不起,我都说可着他们的能力来,还不上,我也认下,可他不该跑路啊?这下子,闹得栾丽心里承受不住,情绪‘波’动极大,毕竟是病人,虽不是太大的手术,但不好好调养,引起什么后遗症,这个手术白做不说,她以后的日子就更难了。”
“冷主任,你真是个好人!”秦雅芙由衷地赞叹。
“什么好人坏人的,只是尽自己一点儿能尽到的力量罢了,同为‘女’人,看到她这样,我也是不忍心。”冷梅摇了摇头。
“她也很有骨气,她说过,全院的人,只欠我一个人的人情,对于其他人的恩惠统统不接受,所以,她刚刚肯答应让你帮忙,还真是对你的印象不错呢。”
“那就好,于我来说,只是举手之劳的事,否则我们住一个病房,看她就那么忍着,难免不安心。”
冷梅笑笑,神情有些忧郁:“其实像咱们这些也算少有阅历的人了,对于谁是真心,谁是假意这回事心里都有数,她也是个明白人,不想给任何人找麻烦,可是这麻烦又岂是咱们不找,就不来的?”
秦雅芙的心里一动,联想到早上那个赵子乐副主任看似热心,实则并不出力的样子,心有所悟,却不便对人家的工作评说什么。
“呵呵,我昨晚几乎一宿没睡,被院长找来做了个大手术,实在是熬不住了,所以先回去了,她那里就麻烦你了。”冷梅抬头看见远处走过来两个医生,便收住话头,朝秦雅芙点点头,“你费心了。”
“别这么说,你说得对,同为‘女’人,我也希望能够尽一点力帮到她,你尽管放心去休息吧
。”秦雅芙忙挥手跟冷梅告别。
当冷梅离开后,秦雅芙的心情复杂,本来她还对冷梅跟自己丈夫之间的关系多少有些质疑呢,在听到这番话后,便只剩下敬重了,反而为自己的小气而汗颜,再怎么说这么大度的‘女’人,也不可能跟林子航有什么见不得人的隐秘。
秦雅芙回到病房,开始悉心照料丈夫,吃、喝、拉、撒,一样没落下,这其中的艰辛、苦累委实是说易行难,只有经历过的人才会知道,而且还得随时保持笑脸哄他开心,因为伤口的疼痛也够他受的,他前两天的脸‘色’蜡黄,眼窝深陷,的确是‘挺’痛苦的。
在照顾丈夫的同时,秦雅芙不忘顺便尽力帮助栾丽。
刚开始时,栾丽有些不情愿,但也慢慢适应了秦雅芙尽力不伤她自尊的做法,好歹她也清楚自己的处境,更何况,毕竟人在矮檐下,不得不低头,她必须得面对现实。
她的身体状况不允许她继续清高下去,她也需要喝水、吃饭、上厕所,前两天最难过的时候是冷梅照顾她,可人家跟着自己熬得也很辛苦,更关键的是人家还有自己的工作要做;至于买饭,以及一些日用品,虽说是小钱儿,她也不再推脱,但凡她手头有点儿钱,也不至于活得这么没有尊严,骨气是干什么的?是给那些可以吃饱穿暖,却想入非非的人准备的,她不具备。
这样虽辛苦、却相处融洽的日子慢慢熬过了三天,栾丽已经能活动自如了,身体状况恢复得越来越好,只是冷梅还没给她拆线,说是刀口愈合不好,炎症也没消下去呢。
而林子航也已经不那么疼了,但下地还很吃力,到走廊溜达的时候,他把整个身体重量都压到秦雅芙的肩上,吓得秦雅芙愈加小心翼翼。
两个人慢慢走了几个来回,就把秦雅芙折磨得筋疲力尽了,他便趁机抱住她,把嘴巴凑到她的颈窝里吸气,叹息着说对不住她。
秦雅芙感觉难堪,想要推开他,怕碰到他的刀口,不推,又感觉太丢人,正压着气跟他商量呢,就见冷梅从对面走过来。
“可以呀,林子航,看起来心情愉快嘛!”经过这几天相处,秦雅芙愈加感觉冷梅的为人不错,但她却偏偏只对林子航冷嘲热讽。
“嗯,还行吧。”林子航照旧一副不愿意看见冷梅的样子,只简单地应付一句,便催秦雅芙回病房,说他累了。
“一个大男人怎么那么不坚强?术后三天溜达没那么难受吧?”冷梅似笑非笑地盯着林子航。
“怎么没有?你们医生都是心肠冷的动物,什么时候理解过患者?”林子航撇了撇嘴巴,眼睛望天,不肯看她。
“我们医生见得最多的就是不怕疼的患者了,唯独这种借机摆大爷脾气,欺负老婆的患者最是讨厌了,看着都影响心情。”冷梅一脸的嫌弃。
林子航的脸皮厚惯了,倒不以为意,嘿嘿笑着低头望向妻子:“雅芙,我不是欺负你,是真疼,既然她嫌咱们碍眼,还是回去吧。”
秦雅芙的脸更红了,恨不得找个地缝儿钻进去得了,都是林子航这冤家惹的祸,她原也猜到他是故意的,只是心疼他这几天受的罪,才不忍说破,如今被冷梅这么直接点明,自然无地自容。
章节目录 第五百五十四章 闲言碎语
冷梅看不得林子航跟妻子腻腻歪歪的样子,嘲讽两句后,发现最禁不住的人反而是秦雅芙,只得闭了嘴,借口忙碌,放过了他们。-79-
回到病房,林子航躺好后,有些心虚地望着秦雅芙,很怕她翻脸,好在没等他开口,秦雅芙用手擦了擦他额头上的汗,轻叹一声:“你呀,就是太能胡闹,我知道你是真疼,可也注意点影响好不好?”
“知道了,以后一定注意!”林子航一看秦雅芙没生气,立刻眉开眼笑起来。
“你出了一身的汗,趁栾姐不在,我去打点儿水,回来再给你擦遍身子吧。”林子航有点儿小洁癖,秦雅芙每天至少得给他擦洗一遍,只是前两天,栾丽不怎么出去,秦雅芙便把他的被子支起来,慢慢擦拭,难得今天她不在,秦雅芙只需要锁上房‘门’就可以了。
“好吧,你又不肯给我换房间,别扭死了。”林子航皱着眉头叹气,他刚开始的确是抱着亲民的想法,顺着妻子的心思也就罢了。
可后来林子航才发现同个陌生人,而且还是个‘女’人,生活在一个空间里,诸多的不便不说,最让他难受的就是跟妻子连个亲近的举动都不能有,总是被秦雅芙严词拒绝,他也明白她的意思,怕引起栾丽的伤心事嘛。
只是这时的林子航再想换房间就成了奢望,秦雅芙早已绝了那个念头,她现在彻底沉溺于照顾两个病号的职责当中,哪个都舍不放下,任他说破天也不肯了。
秦雅芙去开水房打水,由于是在一个大罐里烧水,离水开还有几分钟时间,她便跟着其他来打水的人站在一边等候。
医院每天早上和下午会有工人在固定时间里往各病房送水,至于其他时间想要用水,就得自己来开水房了。
由于今天上午已经把热水用得差不多了,下午的送水时间还没到,秦雅芙就先打一壶回去,等到工人送水时还可以再存点,晚上也就够用了。
这个时间来打水的不光是病人家属,因为天凉,大家用热水的频率要高些,医生护士们也经常会来。[看本书请到
现在,秦雅芙前面就站了两个不认识的‘女’医生,她们头挨着头,嘀嘀咕咕的说着什么
。
因为距离比较近,这两个人也有些大咧,并没有刻意压低声音,所以,她们的谈话大半都被秦雅芙听去。
“昨天我们还说竞聘常务副院长的事呢,我们科的老主任,内二科的张主任,外三科的王主任,那都是最有资格的人物了,大家都觉得副院长应该从这三个人当中选出来吧?”其中一个身材偏胖的医生一脸的理所当然。
“是啊,我也这感觉,不过好像有传言说是外一科的冷梅也要参加?是不是真的?”另一个很瘦的医生附和道。
“没错,我们也听说了,所以才奇怪,你说她那么年轻,当上主任就够让人不服气的了,明明副主任赵子乐比她年龄大,经验丰富吧,可怎么就轮到她的呢?”胖医生看起来很是不屑。
“当初她刚当主任时,说法就不少,想不到这才多长的时间,人家又要上升一步了!”瘦医生明显是羡慕嫉妒恨的腔调。
“唉!她不就是有后台吗?”胖医生的语气里掺杂着不甘心。
“不管人家是什么后台,倒是咱们比不了的。”瘦医生叹了口气,“人比人得死,货比货得扔嘛……”
“话不是这么说,要说先天条件,咱们没得比,要是后天的嘛……可就不好说了……”胖医生故意省略后面模糊的意思。
“那倒是,这个不比也罢。”瘦医生明显气馁。
“嗯,她不光豁得出自己,也真是会做事,你看过她现在垫付住院费的那个患者吗?天天拉着脸子,对谁都不理不睬的样子,我都怀疑是不是她特意找来的……”
“别瞎说!”瘦医生打断胖医生越发无所顾忌的猜测,往左右看了看。
开水房不是很大,里面站了十多个人就显得有些拥挤,好在都是病人家属,个个愁眉苦脸,或有相熟的人小声说话,或有像秦雅芙之流谁都不认识谁,便眼睛盯着墙上的时间,等着最后一分钟快点到来,看起来并没有人注意到她们的言论。
“可话又说回来,她的这个方法倒是不错,比直接给领导送礼还好使呢,不是说医院在评估时,还有参考患者意见一项吗?”瘦医生愈加压低了声音。
秦雅芙表面上装着漠然的神情,可心里却替冷梅气愤,想不到不管什么单位都会有这种势利小人,自己做事不够努力,成绩不佳不说,还见不得别人表现出‘色’,平白无辜地给人家泼脏水。
当秦雅芙愤愤不平地回到病房时,栾丽已经回来了。
秦雅芙努力平复情绪,笑着问栾丽去了哪里。
“身体感觉舒服些了,就去外面走了走,呼吸下新鲜空气。”栾丽笑得苦涩,这让秦雅芙怀疑,她这趟出去可不像是呼吸下新鲜空气那么简单,只是又问不得。
“外面‘挺’冷的,你出去得多穿些,身体刚好点儿,若是再折腾出点别的‘毛’病来,冷主任还得跟你多‘操’心。”秦雅芙因为心里窝着火,说话忘了禁忌,可话一出口,脑袋就清醒过来,忙掩饰,“哦,我,我没别的意思,就是,就是……”
“没事,你不用解释,我再糊涂,好坏还是分得清的,我明白你是好心,你说得没错,我现在就是冷主任的拖累,不过不要紧,我正在想办法凑钱呢
。”
栾丽虽说不在意,但脸还是微微发红,垂下头苦笑着说:“我在这里打工也有段时间了,总还是认识几个姐妹,大家正帮我凑着呢,就是工资都不高,一下子也拿不出多少来……”
“其实钱也不是特别多,我们的工资还好些,不如我们先帮你还给冷主任,哪怕咱们以后再慢慢算,省得她那里不好‘交’待。”秦雅芙小心地跟她商量。
以秦雅芙的工资待遇,拿出几个月工资应该也够替栾丽支付‘药’费的了,要说栾丽没钱到连这个手术费都凑不齐的程度,其实秦雅芙刚开始都感觉有些不可思议,怎么就至于一个小手术就困难成这样的?
不过,通过这几天接触,听栾丽偶尔提起,秦雅芙才知道,就像以前在新闻上看到的那些大山里来的人们一样,她的家乡就是一穷二白的山村,村里几十年出来她小叔子那么一个大学生,全村人凑钱把他送进大学校园里,家里为此欠下债务,再加上之后的学费、生活费等等开销都得想办法赚钱,所以她同丈夫带着年幼的孩子来了城里打工。
他们把自己的孩子送到农民工的寄宿学校里,夫妻两人身无长技,无以为生,只好出卖苦力,结果她丈夫有一次在工地干活摔伤了‘腿’,到现在走路也不是很利落,包工头只赔了很少一部分医‘药’费就把他们打发走了。
拿着那笔钱,她丈夫也没舍得再给自己的‘腿’‘花’费,而是一次‘性’寄给弟弟做学习之用了。
栾丽为照顾丈夫,便不去太远的地方上班,给她家附近的烧烤店穿‘肉’串,等她丈夫好些了,也跟着去她去工作,赚得虽不多,总算能将就着生活下去。
只是想不到那天栾丽突然胃疼得受不了,她也是太坚强,一直不肯去医院,最后疼到休克了,才被房东发现,催着她丈夫把她送来。
到医院一检查才知道,已经阑尾炎形成穿孔,这样一来,多遭了不少的罪不说,手术费用也更多了。
所以,冷梅说栾丽是捡了芝麻,丢了西瓜,得不偿失。
遇到这些麻烦也就罢了,关键还是在于栾丽丈夫的一去不复返让人着急。
栾丽倒不认为自己丈夫是那种因为‘交’不起钱就把自己扔下的人,只是担心他去哪里筹钱,会不会出现什么意外,但她向来要强,不肯对外人说出自己的苦楚。
“不用,还是那句没什么用的话,谢谢你,雅芙,你和冷主任都是好人,你们的恩情我会记一辈子的,我现在只求能把欠你们的钱还上,至于你们对我的关怀,我真是还不上啊!”
说着话,栾丽的眼泪便落了下来,这是秦雅芙第一次看她哭,这个‘女’人‘性’格中带着山里人的质朴、单纯、实在,同时又过于的倔强和要强,那种强烈的自卑被高高在上的自尊心所掩饰,于是不了解的人就会说她太矫情,看谁都不顺眼。
“栾姐,你想多了,咱们能够住到一间病房本就是缘分,我相信以你的为人,一定做过更多不计回报的事,所以,你还是安心养病,等好利落了再出院,老话怎么说的?人生何处不相逢?没准儿哪天我们还有事求到你身上呢。”秦雅芙故作轻松地安抚道。
“唉!我也不指望你们有事求我,只想着我那傻丈夫快点回来,总得给我个‘交’待吧。”栾丽长叹一声。
章节目录 第五百五十五章 乐于助人
吃过晚饭后。秦雅芙又扶着去林子航走廊活动。顺便把白天听到关于冷梅的传言说了出來。
林子航看妻子一脸的愁容。笑着捏了捏她的脸颊:“傻瓜。别人的事不要太操心。我知道你可怜栾丽。心疼冷梅。可你不是人家。并不了解具体情况。有些事情的表象和本质区别很大的。你看不透。也管不了。由得他们闹去吧。该來的早晚会來。该结束的自然就结束了。”
“说的什么。”秦雅芙瞪了他一眼。“弄得很有哲理的样子。其实却是半句都听不懂。”
“听不懂就对了。什么都懂。你老公就沒有魅力了。你还会这么喜欢我吗。”林子航一脸的得意。
秦雅芙已经猜到栾丽下午出去就是去找她丈夫了。不过看她失落的样子也知道。肯定是沒找到。
第二天早上八点多钟。每天例行查房的医生们刚刚离开。就见一个风尘仆仆的男人推开病房门。瘸着一条腿快步走向栾丽的病**。
这时的栾丽刚刚穿好外衣。像是要出去的样子。一见來人。呆怔半刻后。哇地哭出了声。她扑进男人怀里。边用手捶打着他的后背。边骂道:“你个沒有良心的东西。这些天连个信儿都不给我。你想急死我呀。”
秦雅芙一听这语气。就猜到來人一定是栾丽的丈夫。
她回头望了眼病**上的林子航。两人相视一笑。至少栾丽的麻烦应该是得到解决了。
果然。栾丽哭闹了一会儿后。哽咽着。气儿还沒顺过來。却坚持给秦雅芙他们做了介绍。
男人生得一张国字脸。浓眉大眼。相貌很是英俊。只是鬓边隐现白发。眉宇间的愁苦太深了。这对原本很出色的夫妻为生活所累。日子过得委实艰难。
秦雅芙的心中凄然。暗暗替他们难过。但看到栾丽喜笑颜开的样子也知足了。至少他们自己感觉幸福就不错。
“雅芙。你扶我出去走走。”林子航在秦雅芙还沉浸在兴奋当中时。拉了下她的胳膊。
“哦
。好。”秦雅芙这才反应过來。毕竟人家夫妻几天不见。又涉及男人出去筹钱的私事。他们的确应该回避。
于是。秦雅芙同林子航跟他们打过招呼后。便來到走廊。
林子航的状况越來越好。自己慢慢溜达已经不成问題。可他却还是赖着妻子不肯松手。难得这么心无旁骛地相依相守。秦雅芙也就由着他。低头垂眸。无视掉旁人看热闹的眼神。只一心盼望他越來越健康。
沒过多久。栾丽夫妇便走出病房。去主任办公室找到冷梅。把她的医药费当着众人的面儿还给她。正好堵住那些胡言乱语的嘴巴。
冷梅看到栾丽放晴的笑脸。真心替她高兴。否掉他们今天就要出院的打算。答应等明天拆线后。再做个检查。确认平安无事后才能走。
栾丽经此伤痛。也不敢再倔强。满心钦佩地应下來。
这**。病房里的两对夫妻说了好些的话。秦雅芙同林子航听栾丽说起他们家乡的风景。和一些美丽、动人的传说。虽然讯息落后。交通不发达。但那里人与人之间朴实的感情却更加真实。让人心安。
栾丽说。不是她性格不好。不愿与人沟通。她原來在家时。最是活泼开朗的一个人。结果到了城里。吃了无数的亏。慢慢才不敢再多说话的。因为她不知道哪句话。会触到哪个人的禁忌。弄到最后。被人家暗地里算计了。都想不明白原由。
秦雅芙点点头:“人与人之间的相处。的确是麻烦不少。可人间自有真情在。存着善良的心做人。第一图个问心无愧。第二也算是守住了本心。如果人活着。连自我都找不到。一味地抵触或者同流全污就沒意思了。”
“雅芙这话说的对。大道理我不会讲。别看我们受了些说不出、道不明的委屈。可还是知道摸着良心做人的。就像我们在工地干活时。从不偷奸耍滑。糊弄了事。不管工头监不监督。我们都尽力做到最好。想到将來住进楼房里的人。不会因为我们堆砌的一块放置不稳的砖石而闹心。我们就知足了。”
“说得好。栾姐。好人自会有好报的。”秦雅芙忍不住赞了一句。
“你出院后。回家也好好养着。等身体完全康复了再工作。太心急了。若是再出现别的疾病。受罪不说。反而耽误你们赚到更多的钱。”这番有些幼稚的话被秦雅芙很认真地说出來。让栾丽的鼻子一酸。
在医院这几天。栾丽虽然心急如焚。可也算是得到休息了。一想到回家后。面对一无所有的窘境。和各处都需要的费用支出。她又怎么可能轻松得了。只是她却不想辜负秦雅芙的好意。当然痛快答应下來。毕竟甘苦自知。沒必要让陌路相逢的人跟着自己操心。
等到第二天上午。栾丽的检查结果出來。看到沒有什么大问題了。冷梅终于放行。
可栾丽却在丈夫帮她收拾好一切后。拉着丈夫去了趟院长办公室。
这两个人具体说了什么沒人知道。但出來后笑意盈盈。栾丽更是见到认识不认识的人都快活地打招呼。跟最早对谁都是一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神情相比。简直判若两人。
秦雅芙在跟栾丽告别时。特意拥抱了她一下。这个个头不高。身材瘦弱的女人。以她独有的坚韧。生活在红尘俗世当中。真心希望她以后的路会越走越顺利。
送走这对患难夫妻
。秦雅芙长舒了口气。这段时间的阴霾心情总算得以缓解。
“你把我的住院费都送了人。还让不让我出院了。”林子航握住坐到**边的妻子的手。状似不满地问道。
“沒关系。我老公长得好看。自然有人心甘情愿來为他付帐。”秦雅芙笑靥如花。满心欢喜。为了防止栾丽会不收自己的钱。她故意在拥抱栾丽时。偷偷把钱塞进其棉袄兜里。顺便还附了一张字条。
秦雅芙的字条内容是告诉栾丽。这笔钱虽然不多。但是自己的一片心意。知道她不肯欠人的债。所以留了电话号码。等她养好身体后。可以來找自己。会为她安排一份工作。用她的工资來抵债。
要说秦雅芙也只是给人打工。她所以敢打保票为栾丽安排工作。是看到栾丽长得不难看。皮肤白白净净的。她打算着若是栾丽肯來找自己。就安排到她负责的美容院里做一名库管。那个职位不分年龄大小。如果做得好。她不排除培养栾丽学习做美容师的想法。
既然栾丽干过工地上的累活。也可以给烧烤店穿肉串。那么。让她去美容院工作。相对而言。工资待遇不会太差。工作强度还能小些。不必经风历雨。环境还干净、单纯。最主要的是。如果她肯上进。至少学习做个美容师也算小有所长。做好了。也可以日后图个发展。
机会应该是均等的。只要肯努力、肯付出。秦雅芙相信。年龄、出身都不重要。坚持下去。认真做好。才是硬道理。
今天已经是林子航术后第五天了。伤口疼痛减轻了不少。栾丽走后。他住得舒坦多了。该活动的时候倒是沒落下。可难免在回到病房后腻腻歪歪地跟秦雅芙亲近。
秦雅芙的心静下來了。终于想起这几天一直疑惑的那个问題來:“林子航。给我老实交待。你是怎么认识冷梅的。为什么你一见到她就心虚。她看你的眼神又那么奇怪。”
林子航的嘴角抽搐。马上痛苦不堪地说肚子疼。需要去厕所。
“你就装。看你装到什么时候。好了叫我。”秦雅芙恨恨地扶他走到公用卫生间外面。由得他进去。自己却去走廊看风景。她倒不是多生气。只是对自己老公怎么会有这么明显的一桩背着自己的事。而且打死也不主动交待的行为感到好奇。这太不符合他平时表现出來的一往情深风格了。
“咦。林子航。真的是你。”在林子航洗完手烘干时。被从女卫生间里走出來的一个女孩儿叫住。
女孩儿应该长得很漂亮。虽然被浓妆遮掩。可圆溜溜的大眼睛像是会说话般惹人怜惜。她现在就那么笑嘻嘻地看着林子航。既有惊喜。更多的却是耐人寻味。
“哦。哦。是啊。真是巧。我先走了。”林子航的脸色难看至极。眉头紧皱。手烘了一半也不烘了。转身就要走。
“哎。别急着走啊。”女孩儿不达目的不罢休地拉住林子航的衣袖。嘟起红艳艳的嘴唇撒娇道。“你还是这么怕我。”
“你放手。”林子航有些恼羞成怒。用力往外抽手。却忘记了腹部的伤口。身子一使劲。疼得他“嘶”地一声。
“你穿着病号服。是生病了吗。”女孩儿很执着。非但沒松手。反而顺势往前凑了凑。抬起另一只手抚上林子航的脸。“你的脸色也不大好。看起來病得不轻啊。”
章节目录 第五百五十六章 理性面对
秦雅芙在医院走廊里等上卫生间的林子航,因为他的身体刚好些,还不能做大幅度的动作,本来一直在房间里解决大小便问题,今天他感觉好些了,便坚持要来这里解决,她当然不放心。 。
站在‘门’口,秦雅芙看到林子航出来了,她原想着等他烘干手就接他回病房,却忽然看见个小美‘女’拉住他不放。
看热闹不是个好习惯,秦雅芙自然明白,不过经过五年的漫长沉淀,她毕竟已经变得自信了许多,不再被表象所‘惑’,尤其是这种看起来肤浅无知的小‘女’生,她更是不放在眼里,心中笃定,往旁边退了两步,躲到一旁,反而更想知道自家老公如何对付这不知从哪里惹来的桃‘花’债。
林子航被‘女’孩儿‘弄’得心更虚,忙抬头望向‘门’外,却不见秦雅芙的身影,更加着急,拨开‘女’孩儿的手,大声说:“你干嘛啊?我有没有病关你什么事?”说完,也顾不得腹部疼痛了,大步往外面走去。
“你着什么急嘛?我又不能吃了你!”‘女’孩儿格格娇笑,如银铃般动听的笑容,听在男人耳中很是‘诱’人,可对于林子航来说,却是吓得不轻。
他本来已经走到‘门’口了,却猛地收住脚步,转回身来,一字一句,郑重其事地对她说道:“厉蕾,你是‘女’孩子,请自重!”
说完,林子航这次不再逗留,快速冲了出来。
“哎呀,慢点儿……咦?怎么是你?林子航,你这么‘激’动干什么?你不怕刀口疼,我们还嫌二次缝合麻烦呢。”
冷梅手里拿着一大捧已经开始干枯的鲜‘花’,准备扔到卫生间里的垃圾筒去,却因为被遮挡了视线,没有看见站在不远处的秦雅芙,更没想到会从里面冲出来个愣头青,当然更意外于这个人居然是平时在他老婆面前成天喊疼,装委屈的林子航。
“对不起,对……你……你妹妹来了。”林子航先是道歉,等看清来人是冷梅后,反而释然了,忙往身后指了指,“你快带她走吧。”
“我妹妹?”冷梅一歪头,就看见了跟在他后面的厉蕾。
“好久没看见你了,我上次给你打电话,你怎么不接啊?”冷梅对厉蕾的到来很意外,她扔掉手里的‘花’后,忙去拉厉蕾的手。
“一个朋友生病了,本来打算看完他就走的,所以就没找你。”厉蕾的态度可远没有冷梅那么热情,语气淡淡的,不得不解释的神情
。
“你……”
“雅芙,咱们走吧。”秦雅芙还想再听冷梅跟那个叫厉蕾的‘女’孩儿说些什么呢,却被林子航打扰。
“好啊。”秦雅芙上下打量了一下林子航,双眼眯了眯,爽快地点点头,照常伸手搀扶他,大有秋后算账的意思。
林子航别扭地挠挠头,心知这次是躲不过去了,但还是感‘激’她没有在这里当众就问出口。
回到病房,秦雅芙表现如常,扶林子航躺下后,并没有急着问他问题,还好心情地掀开他的衣服查看刀口,果然,因为他刚刚用力过猛,牵扯得刀口隐隐渗出血来。
秦雅芙再不高兴,还是心疼他,便叫来护士,给他重新消毒,换了‘药’。
刚刚送走护士,秦雅芙的电话响起,竟是袁媛打来的,说是她和辛然带着他们的宝贝儿子来了省城。
秦雅芙告诉他们医院的位置后,挂断了电话,抬头看了林子航一眼冷笑道:“林帅哥,我不问,你就不用说了是吧?”
“不是,那,我现在说好不好?”林子航忙赔笑脸,本以为可以借机会再拖一拖的,他倒没做对不住她的事,可那件事实在让他难以启齿。
“不好,以前的旧帐可以不算,但我没想到现在你还敢瞒我,林子航,是我错看了你。”秦雅芙眼‘露’失望,撇了撇嘴,转过身去。
“雅芙,不是吧,你不能这么小气,我真的什么都没干过,我……”
“林子航,原来你住这里呀!”刚刚那个叫厉蕾的‘女’孩儿又蹦跶到了病房‘门’口,她笑嘻嘻地跟秦雅芙打招呼,“嗨,美‘女’姐姐,你是他老婆?”
“嗯,是啊,你是哪位?”秦雅芙一见小丫头这么坦然地跟自己打招呼,自然不能‘露’怯。
“我嘛,我是……”她俏皮地看了看林子航,灵活的大眼睛转了半天,像是认真思考了一番才作出答复,“我是他的‘老情人’!”
“厉蕾,你给我滚出去!”林子航像被踩了尾巴的猫,当场翻脸,抓起‘床’头柜上的水杯就扔到了地上,当然他的目的 不是为了打人,仅仅是表达出他的不满情绪,所以水杯只是落到他的‘床’边而已,
不过,厉蕾还是被林子航的举动吓了一跳,快速后退两步,躲到了‘门’外,当看到他并没有继续发脾气后,她扒着‘门’框朝他做了个鬼脸,一脸无辜地叹气:“呀,真是对不住,我没想到你会没告诉过你老婆,咱们之间的关系,那可怎么办呢?美‘女’姐姐你生气了?”
“我不生气,给他做好多年老婆了,他是什么样的人,我很清楚,可小美‘女’不带这么玩儿的,小小年纪跟一个有‘妇’之夫掺和什么嘛?”秦雅芙的脸上保持着笑意,看了眼地上摔碎的玻璃杯碎片,心情并不是很糟糕,她相信林子航的为人,尤其他这么气愤,并不代表他犯过什么过错,更像是被人污蔑后的怒羞成怒。
“哇噢,看不出来,姐姐还是位知‘性’美‘女’哟!”厉蕾的表情夸张,长长的假睫‘毛’轻轻颤动,浓重的烟熏妆,暗‘色’的‘唇’彩,彰显出她玩世不恭的嘴脸,这孩子在大人眼中绝对是个另类。
好在秦雅芙做美容业的时间够长,对各种奇形怪状的妆容见得多了,倒不以为意,反而笑着转移了话题:“小美‘女’的皮肤不错,可你还这么小,水嫩嫩的皮肤过早地被彩妆伤害,有点可惜了
。”
“没有啊,我感觉很好,每次卸了妆,我的脸部感觉更好了呢。”厉蕾嘴硬道。
“是吗?每天卸妆后,你没发现皮肤颜‘色’发暗吗?还有,你的眼睛那么红不难受吗?打那么浓的眼影、眼线,其中的碎屑会进入眼睛里,现在还刚刚发红,等以后,慢慢地就会在眼里形成结石,你不害怕吗?年轻是本钱,可过度损伤可就是找罪受了。”
秦雅芙有点苦口婆心的意思,她做美容后,遇到过不少这种年轻‘女’孩子好好的皮肤被毁得比实际年龄老了许多的脸。
“哪有那么严重?我姐是医生都没说过,你怎么知道?”厉蕾明明已经被秦雅芙说中心事,却还不肯承认。
“其实偶尔化化浓妆也没那么糟糕,不过质量很重要,大品牌的东西虽然贵些,但品质过关,对人皮肤的伤害肯定要小些,如果因为图颜‘色’鲜‘艳’,买些便宜货可就坑人了。”秦雅芙并不让步,直接说起其中的危害。
“哪有那么严重?就算是有点不舒服,休息一晚上,第二天就没事了,你别危言耸听!”厉蕾用手抓了抓被烫成蓬蓬头的‘乱’发,不以为然。
“还不快走!”林子航气咻咻地将被子‘蒙’住头,恨不能下地把这姑娘轰走,可又碍于妻子好言好语地跟她说起话来。
“我跟你老婆聊天,你也管?”厉蕾故意气林子航,并不动地方。
“我要收拾地面,你要不要帮忙?”秦雅芙也只是好心提醒厉蕾一句,至于她听不听就是她的事了,尤其看到林子航气得不轻,秦雅芙也见好就收,打发她走人。
“算了,你是二十四孝好老婆,这活计还是留着你自己干吧,我先走了。”厉蕾朝秦雅芙挥挥手,扬长而去。
秦雅芙跟着走出病房,找来工具,清理干净地面后,就直接下楼,去了医院‘门’口接袁媛一家人。
“秦雅芙,你就以忙为借口吧,跟他合好了也不去看看我们,还得等我们来找你们。”袁媛远远看见秦雅芙,飞快地跑过来抱住她,却不忘埋怨道。
“我也想去啊,实在是工作太忙,原打算等过年回去好好跟你和佐暗聚聚呢。”秦雅芙感到惭愧,以前是因为近乡情更怯,不怎么敢回家多住,才忽略了她们,而同林子航合好后,又因为工作忙碌,一直没得清闲,以至于跟朋友联络最多的就剩下电话这一条途径了。
“雅芙,子航现在怎么样?”辛然看到一脸笑容的秦雅芙自然也很高兴,可更关心林子航的身体状况。
“已经是做完手术第五天了,没什么大问题,再等一、两天拆了线,就可以回家了。”秦雅芙解释了句,心中还是后怕,回想他突然发病那天受的罪,至今仍不能原谅自己的大意。
“佳林,想干妈了吗?”秦雅芙低头看见老老实实站在辛然身边的小小的辛佳林,伸手抱起他,亲切地问道。
“想。”辛佳林眨着黑白分明的大眼睛看了眼妈妈后,倒也礼貌地做出回答,可语气并没有多少感情在内。
章节目录 第五百五十七章 老友相聚
也难怪辛佳林只会出于父母教导的良好修养,礼貌地对秦雅芙说出一个想字来,以前的秦雅芙一年难得回家一趟,见到辛佳林的机会就更少了,而且更主要的一点就是,她从曾不以干妈自居过,所以今天这句干妈,出自内心,却让小孩子不适应。-..-
“哟哟哟,难得我家佳林等了这么多年才算等来干妈呀!”袁媛半开玩笑地挖苦秦雅芙,她原来一直是坚定立场,站在秦雅芙一边的,可这五年来,她亲眼见证了两个人过得都不如意的状况,不免为秦雅芙当初的偏执而感到不值。
“你也知道,干妈不是随便当的。”秦雅芙在没有得到林子航明确态度之前自是不肯随便认下这个干妈,可还是被袁媛说得红着脸低下头,旧事终是伤疤。
“虽不是随便当的,可既然认下了,你又不再理睬,说起来也是够狠心的,”袁媛讲话还是不喜欢拐弯抹角,想到就说了出来,“你最早认下的那对干‘女’儿还真是争气,我听宁雨说,她现在是她们的班主任,那两个孩子学习成绩出‘色’得不像话,头脑聪明,而且越发漂亮懂事了。”
秦雅芙跟着呵呵笑,心里却涌起难过,回想当年,因为一己偏见,没能处理好跟两个小天使之间的关系,最终不仅不敢再见她们,还因为张照片差点毁了自己跟林子航的婚姻,这其的孰是孰非,怎么说得清啊?
“雅芙,我来抱佳林,咱们先上楼吧。”辛然了解妻子直爽的‘性’子,又不忍心看秦雅芙忧郁的神情,忙接过孩子,率先走进楼里。
辛然走后,袁媛拉住秦雅芙的手,双眼泛红,歉意地说:“你怪我多嘴了吧?真的,听到你们和好的消息后,我先哭了一场,你说你们,好好的,多走那五年的冤枉路,图的什么?”
“不多嘴,袁媛,认识你这么多年,你一直都是最替我着想的人,我明白你是真心为我好……”秦雅芙有些哽咽,袁媛是最了解自己心事的人,她是一路见证她和林子航走过风雨历程的人,不管幸福时,还是艰难,她都坚定地陪伴在侧,人生难得如此贴心的知己,秦雅芙除了感‘激’,哪里会有抱怨的想法?
“那就好,我只盼着你们以后越来越顺利,雅芙,没有过不去的火焰山,不要再退缩了
。( 眼睛不是很大,但明亮有神,望向秦雅芙时,充满了信心。
“知道了,果然还是‘女’侠风范,不怕天,不怕地的!”秦雅芙故作轻松地拍拍她的手,“快上去吧,外面怪冷的。”
四个人先后来到楼上,林子航已经倚坐在摇起的‘床’上,自从秦雅芙收拾完出去再没见回来,他就想到她肯定是去接辛然他们了,所以,早早坐好等候。
辛佳林最喜欢林子航,径直扑向林子航,有时候感觉他对林子航的感情甚至超过跟自己爸爸,这就是投缘吧,林子航同他喜欢的人一向都相处得极好。
“哎,别上‘床’。”辛然忙抓住准备爬上‘床’的儿子,解释道,“干爸的肚子上有伤口,你上‘床’会害他疼痛的。”
“我能看看吗?”辛佳林满眼好奇。
“已经被医生包扎好了,你看不到什么的。”林子航说着,怕小孩子不相信,掀起衣服,‘露’出来的不过是白‘色’纱布而已。
“木乃伊!”辛佳林忽然冒出来的一句话逗乐了众人,辛然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发,“我前段时间看电影《木乃伊》,他也跟着看了几眼,别的没看懂,但木乃伊被白布包裹的形象却被他记了个十足十。”
“不错,这个比喻蛮贴切的,佳林够聪明哦。”秦雅芙笑着夸孩子,眼睛却不看林子航。
现在,她心有两个结,一个是之前他摔杯子的行为,再加上五年前的旧事,还是源于他的“暴力倾向”,虽说他已经在努力学习心平气和,可冲动的‘毛’病跟天‘性’也有关,他怎么改得了?又让她如何去适应?
袁媛隐隐看出这两个人还是有些别扭,却不知所谓何来,嬉闹了几句,也没看出什么问题来。
这时,秦雅芙就张罗着带他们一家三口去外面饭店吃饭,辛然和袁媛都不同意,他们来这里是看望病人的,怎么肯扔下病人出去?商量到最后,只好叫了外卖,大家坐到一起将就着吃了顿饭。
林子航颇感觉遗憾,边喝粥,边吵吵着等他好利落了,必须再做次东,好好请请他们,毕竟这里算是他的地盘,没能陪到朋友,他心里很不舒服。
“行了,别逞强了,来日方长,你着什么急?”秦雅芙看林子航一副闷闷不乐、无法解脱的样子,不得不劝了一句。
秦雅芙的这句话出口后,让一直不安的袁媛暗自松了口气,她现在是被他们吓到了,一有风吹草动,真担心他们再闹翻了。
林子航看到妻子肯正眼看自己一眼,心情也好了许多,厉蕾制造的麻烦,他还没得机会解释,却接连出来一大堆别的事捣‘乱’,难为她一直忍着,表现从容,可是从她下楼都不肯跟自己打声招呼的表现来看,很明显是带着气出去的,回来后也不大理睬,让他如何能够坦然得起来?
而这句“来日方长”让林子航彻底放下心来,他笑嘻嘻地说:“是啊,那就把时间订在年后吧,辛然你们年后‘抽’空过来,咱们带着孩子好好玩儿一天,雅芙,你说好不好?”
“好,当然好
!”秦雅芙答得很痛快,同时偷偷白了林子航一眼,她明白他的意思,他这是又怕自己不要他了,其实,她只是心里有些‘混’‘乱’,前尘旧事一时让她颇为烦恼,却不至于再轻易生出离开他的想法。
“行啊,只要你们两个大忙人有时间,我们随时奉陪,反正有人请吃请喝,乐得逍遥,辛然是不是?”袁媛笑得开心,不忘拉上自家老公,反正就是为了活跃气氛,她故意说得贪心些。
袁媛跟辛然的日子过得久了,大咧的秉‘性’并不曾收敛多少,都说江山易改,本‘性’难移,既然她改不了,辛然就只能慢慢学会适应,渐渐地,也能开几句玩笑话了,不再拘泥于那些自尊、自卑的想法当,反而快乐了不少,这也是夫妻之间相互影响的结果吧。
吃完饭后,秦雅芙看到辛佳林坐在爸爸的怀里有些打焉儿,看看时间也不早了,知道孩子是困了,便取出自己家的钥匙‘交’给袁媛:“去我家住吧,咱们不是舍不‘花’钱住旅店,就是感觉自己家的环境能更干净些。”
“辛然行吧?”袁媛自是愿意,却还是要顾及辛然的感受。
“这,不太好吧?”辛然以前去过林子航在这里的家,是个小两室房子,倒是有客房,可毕竟主人不在家。
“那有什么?你不是嫌我家地方小吧?”林子航撇了撇嘴,要说以他现在的经济基础,换房子自然不难,更何况他妈也催了他好多次,只是在过去的五年里,他明明是在等秦雅芙,在他内心深处有个不为人知的盼头,那就是万一哪天秦雅芙想回家了,却找不到他怎么办?
当然,他也明白,依她的个‘性’,就算是相思至死,也不会选择主动来找他的,不过没关系,他向来坚信,山不过来,那么他就过去好了,所以于他来说,过程并不重要,能够重新追回她才是最快乐的事,至于房子问题,等她不忙的时候,他要带着她好好选一处两个人都喜欢的地方。
“怎么会?就是感觉有些不方便……未免太打扰了……”辛然总还是好脸面,被林子航一说,就哼哧起来。
“什么方便不方便、打扰不打扰的?我老婆又不陪你们回去住,你们就当是住旅店,明天记得把房钱上‘交’就好。”林子航借机抓住站在‘床’边的妻子的手不放,顺便打趣辛然。
“房钱倒是好说……”
“什么房钱?林子航,我看你是想钱想疯了吧?”袁媛打断实在的辛然,大声反驳,“住是一定要住的,而且不光要住,明早我们还得用你家的粮食做饭吃呢,怎么样?你想要饭费吗?我可以考虑多做点儿,给你们带一份出来,然后嘛,我就少收点儿人工费用吧。”
袁媛一脸的得意,她才不会在口头上吃亏呢。
“好了,别闹了,快走吧。”秦雅芙笑着推了袁媛一把,“你看孩子都快睡着了。”
“那行吧,多谢了。”辛然不再窘迫,目光坦然了许多,他一只手抱着孩子,一只手拥住老婆,朝林子航点点头,“我们先走了。”
“好。”秦雅芙送他们下楼,打上出租车后,忍不住“噗嗤”笑出了声,想不到以前那么害羞、不肯欠人情的人,现在也学会跟着妻子一唱一和地解决问题了,看来,幸福真的是双倍到来的,袁媛经过努力,不光得到个乖宝宝,还有辛然越来越深沉的爱恋。
隔壁老王
章节目录 第五百五十八章 愁肠百结
秦雅芙把辛然一家三口送上出租车后,刚走回到病房‘门’口,就见冷梅脸‘色’‘阴’沉的从里面出来。。 。
“冷主任今天又加班?”秦雅芙主动打了个招呼。
“没有,有点事,晚走一会儿。”冷梅勉强挤出笑脸,应付了一句,便转身离开了。
秦雅芙满心奇怪,联想到小丫头厉蕾,原本的好心情,又被之前的疑‘惑’搅‘乱’,越发感觉到事情的复杂‘性’。
“雅芙你回来了。”躺在‘床’上的林子航双手枕于脑后,脸上看起来有些疲累,皱紧的眉头还没有完全松开,明明不太开心,却在秦雅芙进‘门’后,刻意装出若无其事的样子来。
“嗯。”秦雅芙心下狐疑,却理不头绪,按理应该开诚布公地问清原委,可又感觉委屈,明明两个人说好了不再有所隐瞒的,可为什么他要这么明目张胆地欺骗自己?人家辛然和袁媛的感情发展比他们的晚,婚也结得晚,却越来越默契,怎么他们之间的感情还是脆弱得禁不起一点儿‘波’折呢?
“雅芙,我……”
“你下回再摔杯子、再敢有暴力倾向,我就不理你了!”秦雅芙快速打断他的话,她忽然很害怕,怕他说出什么让她接受不了的事实,五年的时光,她以为自己没变,他应该也没变,可是,到底是不是这样呢?毕竟她不曾守在他的身边,具体发生过什么都不在她的想像范围之内。
“摔杯子是我的不对,我当时真是气急了,我承认我又犯了冲动的‘毛’病,你打我几下子出出气好不好?”
林子航忙说好话,以前的时候,他们怎么吵架都不怕,可一涉及摔东西,秦雅芙就会立刻翻脸,总是得大闹一场,轻易不肯原谅他,那是她的隐疾,他知道她最怕的就是“家暴”,但他的确是对她实施过一次,也因为那一次,让她彻底寒了心,一走就是五年,所以,他一再告诫自己,要管住双手,不再吓她。
结果,今天他被厉蕾气得不行,一时没控制住,终是随手把杯子扔了出去,其实在杯子落地的瞬间,他已经后悔了,这不是没事找事吗?再让她回忆一遍以前的伤痛,会得到什么结果?
林子航有些后怕,所以,在辛然夫‘妇’到来时,他一面小心观察着她的神情,一面努力表现,以期哄好她,却想不到刚刚的亲近反而再次‘弄’巧成拙
。
“子航,我现在只想跟你好好过下去,不管多难,不管遇到什么,所以,别提以前的事了。”秦雅芙走到‘床’边,抬手抚上这张她从第一次见面起就忘不下的脸。
她怕提前事,但同时,又感觉自己对前事的执着也对不住他,这个男人,因为他一时的恼怒铸成恶果,被她扔了五年,那五年不得不分离的时光,于他于她,都是不可言说的痛,该受的惩罚都受过了,既然最终还是分不开,那么,不管他曾经做过什么,她都不应该再有抱怨,能够最后握在手中的才是真实可靠的。
“雅芙,谢谢你!”林子航抓住她的手,放到‘唇’边轻‘吻’,“谢谢你相信我,其实说起来真的没什么,我……”
“没什么就不用说了。”秦雅芙再次阻止他的话,咬了咬牙,她下定了最后的决心,“我选择相信你,那么所有的对错我都接受,我累了,早点睡吧。”
林子航动了动嘴,终是没再出声。
原来栾丽在这里的时候,秦雅芙租了张折叠‘床’,晚上放在林子航‘床’边,那时候,林子航常常要抓住她的手才肯入睡,那种两个人好像睡在一起的感觉是不错,可折叠‘床’睡着不舒服,现在栾丽走了,她终于可以到栾丽的‘床’上休息了。
只是两张‘床’之间的距离拉开,让林子航感觉似乎跟她的心再度远离,这种滋味让他难受。
在秦雅芙关了灯后,屋子里黑下来,林子航辗转反侧半晌,听到她的呼吸声也不像睡着的样子,索‘性’慢慢坐起来,就要下地。
秦雅芙立刻起身,毫无犹豫地跳下‘床’,甚至连鞋都来不及穿上,就跑了过来:“子航,你要做什么?怎么一声不吭就起来了?”
“我,我想和你一起睡。”林子航哼哧了一下,却也坦白出心里话。
“这是单人‘床’,怎么睡啊?你别胡闹了,赶紧回去,医生可说了,三个月之内不要在一起,否则对你的身体恢复不利。”秦雅芙边扶他躺下,边叹了口气,他一向贼心不死,不知个轻重。
“那你陪我在这里躺一会儿行吧?”林子航抓紧她的手不肯松开,随着自己躺下的势头把人也拉倒在身边。
“那你平躺,我在旁边吧,说好了就一会儿,否则咱们俩都睡不好。”秦雅芙知道挣不过他,明明窄窄的‘床’上很难容得下两个大人,而且她得顾及他腹部的刀口,不能窝进他的怀里,自然很不舒服,可又只得忍耐下来。
“雅芙,我知道从看到冷梅的时候起,我就应该向你坦白的,可是却因为不好意思,没能说出口,原以为你和冷梅相处得不错,你也看得出我和她没什么‘交’集,我想着,就这么过去吧,当做什么都没有发生。”林子航绕了半天,还是在为自己没能及时解释而开脱
“那就不说,我都不问了,你还往外翻?”秦雅芙有些烦躁,越是听他这么说,心里越别扭,不知道这位先生究竟给自己闯了多大的祸事?
“不行,本来我想顺着你的心思,等以后慢慢再说了,可我发现,隐瞒的滋味真是难受,害我连觉都睡不好。”林子航下定了决心。
“你就骗我吧,没遇见冷梅、厉蕾之前,你怎么睡得那么安然的?你别告诉我说,你们之间的那些破事近得就发生在你住院之前?”
秦雅芙愤愤不平,他说他瞒得辛苦,可她猜得不累吗?她承认她害怕,怕事实真相会破坏如今好不容易守来的平静,但心里长着根刺的滋味,他们尝过太多次,的确不好受
。
“当然不是,其实我也曾提过,只是当时没想那么多,就没当回事,直到又见到冷梅,我才知道那句老话多么‘精’准,‘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做过就是做过,倘若非要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不过是自欺欺人罢了。”
“难得你有这觉悟嘛!”秦雅芙冷笑。
“雅芙……”林子航并没有急着解释,出其不意地侧头,将嘴巴埋进她的颈窝里,轻轻啃噬,含‘混’不清地叹息,“我就是因为舍不下你,才会在犯糊涂的关键时刻清醒过来……”
“你,你快放开我!”秦雅芙原本正在愁肠百结当中挣扎,万没想到他会改变策略,又使出这一招来,别看平时他怎么胡闹她都容得,可现在不一样,白天听厉蕾说是他的老情人,晚上又看到好朋友夫妻恩爱,感觉这些事情的发生,好像都是在刺‘激’着她本以生疑的心脏,太难受了!
秦雅芙越想越不是滋味,气恼得手上用力,狠狠推开他,翻身下了地。
“林子航,你会不会好好说话?非要强迫着才有意思吗?你一次又一次地打着爱我的旗号来伤害我,直到人证都站在面前了,你没有别的理由了,就来这一套,你到底想要我怎么样才甘心?”
秦雅芙彻底懊恼,眼泪悄无声息地落下来:“我们在认识了八年,你始终想着怎么欺负我,你总是用你的那套强硬、霸道的方式来对付我,有意思吗?你一直乐在其中,就没想过我的痛苦吗?”
“我……我没有……雅芙,你误会了,我什么都没做……”
“没做最好,睡觉吧!”黑暗中,秦雅芙发泄了几句后,得到的依然是他无辜的辩白,不免有些无趣,大脑里‘乱’七八糟的,既想知道答案,又反感林子航的态度,连她自己都不知道想要什么结果了,她责问林子航的话其实真正要问的人还是她自己。
秦雅芙恨恨地再次上了自己的‘床’,不再理睬他。
林子航老老实实地闭住了嘴巴,他也感觉到她的思路有些‘混’‘乱’,不能怪她,他暗暗劝解自己,是自己一开始就存了隐瞒的心,造成这个结果也是必然,让她再缓缓吧,他悄然叹息。
过了一会儿,秦雅芙的呼吸声渐渐平稳下来。
“雅芙,你听我说完好吗?”林子航执着起来,他感觉今晚不把事情说清楚,两个人都不会好过,不能这样,他要拔出这根刺。
“可是我不想听……”秦雅芙的声音里带出哭腔,很明显,她更想知道结果,却不肯承认。
“雅芙,我去你那里好不好?我慢慢跟你说,我保证不再碰你,我只想离你近些。”林子航说得很是可怜。
“不要,你就在那里吧。”秦雅芙有了妥协的意思,“你愿意说,就在那里说,不愿意说,我就不听了。”
“好吧,老人爱说,夫妻吵架没有隔夜仇,咱们这样不算是吵架,可是,我不想你带着烦恼入睡,所以,必须告诉你一切。”林子航的语气坚定,不能让她为了别人的闲事而对自己失望。
章节目录 第五百五十九章 尘封旧事
一年前,林子航到北京出差,晚上没事去酒吧喝酒,这是他跟秦雅芙分开后,改不掉的坏习惯。。 。
尤其那天是七夕,国的情人节,满大街的节日气氛,成双成对的男‘女’在他眼前晃来晃去,让他心痛难忍。
当酒一杯杯如白开水般被林子航灌下去后,醉意袭来,出现在他眼前的每个‘女’人都变成了秦雅芙,自然是酒入愁肠愁更愁,奈何相思无尽头的疼痛。
灯红酒绿当,平时也有美‘女’过来搭讪,只不过今天格外多些而已,一来是因为他的相貌不俗,既然出来放纵,谁不想找个外表好看的男人呢?另外还有个重要的原因就是,在这个特殊的日子里,寂寞的人太多,毕竟这天下失恋的人不止他一个。
“帅哥……”
“我有约,别来烦我,我老婆该吃醋了。”林子航如常低头喝酒,自欺欺人地拒绝着每一个靠近自己的‘女’人,即使这话并没有多大用处,可只要他坚持,总还是不至于被人吃到豆腐的,这个方法他已经实施了四年,当时的他,虽然难受,却没想过要做出改变。
“帅哥,我头疼,你送我回家好不好?”一张不施粉黛的清纯面孔凑到近前,毫不在意林子航的厌烦情绪。
“别闹,去找别人吧,我老婆马上来接我了。”林子航看到对方纠缠不休,便站起身准备离开,酒喝得差不多了,他还保留着最后的理智,绝对不想惹火烧身。
“帅哥,帮我……”
“哥们,你们认识?”过来两个流里流气的‘毛’头小子打断了‘女’孩儿后面的话,这两人的年纪应该都不超过二十岁,一个头发染成黄‘色’,一个染成绿‘色’,一看就没个好人模样,他们勾肩搭背地挡在林子航面前,两双眼睛却是停留在抱住他的‘女’孩儿身上。
“不认识……”
“那还差不多,她是我‘女’朋友,刚刚闹了点儿小别扭,脾气还‘挺’大,嘿嘿,那就多谢哥们帮忙照顾了。”其那个黄‘毛’小子还算客气,佯装礼貌地简单做了个‘交’待,之后伸手就来拉人。
“走开,别碰我,我又不认识你们!”‘女’孩儿双手死死搂住林子航的胳膊,把头偎到他的‘胸’前,身子微微发颤,低低的声音哀求道,“帅哥带我走好吗?”
林子航的眉头一皱,现在的‘女’孩子疯得厉害,为达目的,什么‘阴’谋诡计都使得出来,他无法判断真假,也不想管这些闲事,只是虽然他想独善其身,可面前的小‘混’‘混’却让他看不下去。
“丽丽听话,咱们回家了
。”那个黄‘毛’小子呲着一口歪牙,眯着小眼睛,刻意表达出来的温柔语气虚假得让人作呕,不说这‘女’孩儿跟自己亲近是出于什么目的,单看这俩小子就知道不是什么正经货,而‘女’孩儿柔柔弱弱的样子又颇惹人怜惜。
林子航在不知不觉当就动了恻隐之心,他忽然想起他的雅芙,从前一次次的遇险,若没有自己在侧,她是否会平安无事呢?
“他们是什么人?”林子航低下头温声问‘女’孩儿,他需要‘弄’清楚来龙去脉。
“不知道,我在吧台喝酒,他们就跟过来跟我说话,一直说,一直说,后来又要带我走,我不肯,他们就凶我,我是趁他们不注意跑过来的……”‘女’孩儿低低的声音里带着惶恐,好像真的被吓到了。
林子航从内心深处有些鄙视这个‘女’孩子,看起来也就十八、九岁的样子,应该还是高生吧,正是学习的大好时候,偏偏独自一人来这种地方,谁知道她是不是自甘堕落,诚心让人欺骗呀?只是,既然让他遇上了,要说扔下她不管,于情于理都不是他的风格,所以只好揽事上身。
“哥们,别听她胡说,这丫头就是太倔,一点儿委屈都受不了,因为我凶了她一句,立马就跟我耍上了。”黄‘毛’小子看林子航跟‘女’孩儿窃窃‘私’语,忙继续之前的说辞,提醒他少管闲事。
“你瞎说,我根本就不认识你们!”‘女’孩儿扬起梨‘花’带雨的脸朝黄‘毛’小子吼道。
“丽丽……”
“我也不叫丽丽!”‘女’孩儿恨声打断他的话,转头跟林子航说,“哥,咱们快走吧。”
“哥们,做人得厚道,她可是我们的朋友。”红‘毛’小子早就捺耐不住了,看林子航流‘露’出偏袒‘女’孩儿的意思,双手互握,转动手腕,已经摆出威胁的姿态。
“谁是她的朋友,总得她自己说了算吧?”林子航不是惹事的人,但他也不怕事,既然决心要管,他就要管到底,面‘色’一沉,态度就强硬起来。
“哥们,不是要多管闲事吧?这里可是我们的地盘!”黄‘毛’小子还在做最后的努力,毕竟林子航给他的感觉,气场不小,他有些担心打架会讨不到便宜。
“谁的地盘儿不重要,她是我妹妹,今天我是无论如何也要带她走的。”林子航摆明了立场。
“哥们儿,你真逗,刚刚你还说不认识她呢,现在就成了妹妹,你这度也太快了吧!”黄‘毛’小子笑得不怀好意。
“他本来就是我哥,你们少欺负人!”‘女’孩儿梗着脖子,一张清秀的脸上,气质单纯美好,眼神里的倔强愈加让林子航心疼。
“我有个朋友在这片儿而‘混’得不错,不知道你们认不认识?”林子航想了想,还是息事宁人把握些,他的年纪也不小了,若说打打闹闹那一套,他本就只为秦雅芙出过头,其他人,自是没必要。
于是,林子航搬出尚威曾跟他提过的一个人名,据尚威说,这个人在北京很有分量,黑白道上的人没有不给他面子的,不管有用没用,在尚威还是年玥情人的时候,就帮林子航摆平过一件很麻烦的事,相信他推荐的人物应该不简单吧。
果然,在听到那个人的名字后,两个小‘混’‘混’的脸‘色’大变,不仅不再耀武扬威,态度还立刻来了个一百八十度大转弯,点头哈腰地承认他们瞎胡闹,请求林子航的谅解
。
林子航没想到效果这么明显,暗暗放心,为防止不可知的变数发生,也不敢再做逗留,忙带着‘女’孩儿离开。
出了酒吧‘门’,离开凉爽的空调间,被扑面而来的温热空气侵袭,两个醉得都不轻的人,很是难受,尤其是‘女’孩儿,更是直接吐了出来,顺便还喷到林子航身上一部分。
林子航烦得够呛,却也忍住,等她吐完,从她包里翻出面巾纸,简单擦拭了一下,还得扶起软成一团的‘女’孩儿,张罗送她回家。
‘女’孩儿说了个地址,林子航也不熟悉地形,就为她打了辆出租车。
可是,当林子航把‘女’孩儿塞进车里,发现她直接伏到车后座上一动不动,而驾驶席的司机则面无表情地坐在前面,委实让他放不下心,所谓“好人做到底,送佛送到西”, 既然已经把她从水深火热当解救出来,就差回家的路了,总不能就这么撒手不管吧,他想了想,还是决定陪她同行。
到达目的地,林子航把‘女’孩儿拖出车子,她依然是半梦半醒的状态,双手搂住他的脖子不肯松手。
林子航想起以前妻子醉酒就是这副娇憨模样,只是不知道现在的她,身边是否也有人如此不厌其烦地照料,是否会做到对她心无杂念?想到此处,他的心一阵‘抽’痛,分开四年,他从不敢想她是否还会为自己守身如‘玉’?
林子航连拖带抱地把‘女’孩儿‘弄’到楼上她的家。
打开房‘门’,林子航看到,屋子不是很大,陈设简单,不像是常住人的样子,他猜测‘女’孩儿应该是借住别人家的可能‘性’大些吧。
“帅哥,我要喝水。”‘女’孩儿嘴里嘟囔着,搂着林子航的手并没有松开的意思。
“行,我给你‘弄’水,你先告诉我,你住哪个房间?”林子航被束缚一路,早已不耐烦,正好借机会把她放下。
‘女’孩儿眯着眼睛端详半晌,竟似想不起来的样子,最后皱起眉头,随手一指:“那里。”
林子航很是怀疑她说法的正确‘性’,但也顾不得了,便把她拖到卧室‘床’边。
刚要把人放下,‘女’孩儿的双手用力往下一拉,就势‘吻’上林子航的嘴。
“唔……”林子航万没想到一直醉得糊里糊涂的人会来这么一手,被亲个正着,气恼得一把推开她,斥道,“你这孩子也太胡闹了!”
“谁是孩子?怎么胡闹了?”仰躺在‘床’上的人吁了口气,嘲讽地一笑,“当然了,像你这么出‘色’的男人自然没尝过被人甩的滋味,怎么会知道痴心错付的痛苦……”
“被人甩了,就这么一蹶不振吗?”林子航不屑地质问道,好吧,他承认他也因为被人甩了而醉生梦死,但却绝没想过如此作践自己,尤其‘女’孩子,只要一堕落,那就是万劫不复的沉沦,未免太可悲了。
“那你说我该怎么办?”‘女’孩儿的眼泪顺着眼角缓缓流了下来,晶莹剔透,颗颗饱含伤痛。
隔壁老王
章节目录 第五百六十章 放纵自我
“我们说好的报考同一所大学。-79-结果。我差了零点五分。他转身就投入到别人的怀抱里。我有多不甘心啊。我跟他讲。让他在大学里等我一年。我好好复习。明年一定去找他。可是。他不干。他说对我沒感觉了……”
“沒感觉。他跟我好了那么久。现在才说沒感觉。他这不是摆明了耍我吗。”‘女’孩儿一改之前柔柔弱弱的神情。语气里满是抱怨。
“如果那个‘女’孩子比我强。我也就认了。可她还不如我呢。我后來才知道她根本就不是自己考上的大学。是他爸拿钱给她买到的入学通知书。你说好笑吧。他看上她的什么了。哈。有钱、有权呗。”‘女’孩儿很‘激’动。她咬牙切齿地骂道。“你们男人就沒有一个好东西。”
“哎哎哎。你说什么呢。别一竿子打倒一船人好不好。沒有好人。我刚刚会救你呀。”林子航不满意地打断她。
“哦。对。除了你。大帅哥。”‘女’孩儿笑着抚了把林子航的脸。双手用力支撑。想要坐起來。
林子航反感地侧头避过。却还是好意把她的枕头立起來。放到‘床’头。扶她靠坐在那里。
不过刚刚转头一晃悠。让林子航的心口发堵。他知道这是酒劲上來得更厉害了。
“我得走了。”林子航‘揉’了‘揉’太阳‘穴’。
“你去哪儿。陪我说会儿话吧。”‘女’孩儿就近抓住林子航的手不肯放。
“放开。”林子航不高兴地呵斥道。
“不放。我不放。”‘女’孩儿的笑容明媚而又可爱。带着小‘女’人的娇气。让林子航恍了会儿神。
“你知道吗。这句话我和他在一起时经常会说。”‘女’孩儿笑过后。又一脸的苦涩。
“开始的时候。我比他学习好。我就利用一切课余时间辅导他。校园里处处可见我们一起学习的身影。那时。我们的想法很简单。努力学习。一起考上大学。再之后我们就一起出去创事业。一起快快乐乐地过我们的小日子。”
“可是学校老师不那么认为。他们采用各种高压手段來拆散我们。其实他们不懂。如果不是他们一直‘逼’迫。我们根本沒想怎么样。只是心无旁骛地奔赴我们的目标。”‘女’孩儿笑得无奈。“大人们啊。他们怎么就不理解我们单纯的感情呢。”
“于是他说放手吧
。我说不放。他还说。我继续坚持……”‘女’孩儿的脸上挂着笑。眼睛晶亮。回忆幸福的时光。心也跟着溢满快乐。只是关于放不放开的话題也曾经是林子航和秦雅芙之间一直争执的焦点。看來相爱的人都很容易就遇到这个抉择啊。
“直到有一天。我们被气急了。干脆就真的在一起了。”‘女’孩儿挑眉轻笑。很是知足的神情。看得出。她对曾经做过的决定不后悔。却让林子航难过。两个还在上高中的孩子。因为被‘逼’得太紧了。反而适得其反。不知道他们的父母亲人对于这一结果是什么感想。
“我们在一起的时光过得真快。他更加努力。我却开始沒办法集中注意力了。心里总憧憬着未來。渐渐地。就放松了学习。再后來。也不说不清是因为什么。反正我们就开始吵架。无休止地吵架。那时候鬼‘迷’心窍般地跟他闹。嫌他对我不够重视。嫌他跟别的‘女’生说话。嫌他眼里沒有我。嫌他只顾着学习。不肯带我一起玩儿……”
‘女’孩儿说的虽然都是琐事。却触类旁通地让林子航想起他当初跟秦雅芙在一起时。他那时的心态就跟这‘女’孩儿差不多。总是想要通过各种吵闹。获得她的关注。可最后却适得其反。惹得她愈加讨厌他。
“是你太傻了。有时候你越是这么闹他会越烦的。”林子航轻声说出自己的心里话。
“你说对了。”‘女’孩儿苦笑。“当时想不明白。一味地怀疑他是不是不爱我了。于是更加伤心‘欲’绝。吵闹得愈凶。现在想想。即使我考上了大学。估计我们也很难再继续下去了。”
‘女’孩儿如同自言自语般的剖析着当初的心路历程。颇有感触地叹息着。
“你们都是小孩子。沒必要太较真儿……”
“小孩子怎么了。你想说我们不懂爱情吗。”‘女’孩儿翻了个白眼打断林子航的话。
“不是。我要说的是。你们以后的路还很长。不能因为一棵大树而放弃整片森林啊。”林子航说完这句话。心里一颤。那么自己呢。因为一个秦雅芙。他不是也在放弃其他所有的‘女’人吗。
“哼。说得好听。我把我的一切都给了他。到最后他却狠心抛下我。他对得住我吗。”‘女’孩儿的决绝又显‘露’出來。
“感情上的事。沒办法说得清谁对得住谁。”林子航感觉跟个小孩子讲感情有些好笑。可看他们做的事情就知道。好像他们比自己懂得还多。
“是沒办法说得清。可是我受不了。为了他。我才会失去学习的兴趣。而我又帮了他那么多。他凭什么说扔下我就扔下我。”‘女’孩儿恨得咬牙切齿。
“选择是自己做的。学不下去也是你自己的问題。你怨不得别人。再说了。与其在这里自艾自怨。还不如努力学习。将來……”
“闭嘴。你和我姐一个腔调。”‘女’孩儿恼怒地打断林子航的话。“什么叫怨不得别人。你和他一样。不过是生了一副好皮囊。就对我们‘女’人不屑一顾了。”
“什么‘乱’七八糟的。”林子航一时气愤。反驳道。“我怎么对‘女’人不屑一顾了。我心爱的‘女’人不要我了。我都沒你那么多的抱怨。只能说明你还沒想开罢了。”
林子航说完。想想自己跟个小孩子讨论这么半天的感情问題。简直是在‘浪’费时间。遂站起身。想要离开。
“你别走啊
。”林子航这才发现。‘女’孩儿抓住自己的手一直沒有放开。便用另一只手去拂开她。
“帅哥。”‘女’孩儿借机整个人扑了过來。她把脸贴到他的‘胸’前。感受着他蓬勃的心跳声。带出柔媚的语气。“你说你心爱的‘女’人不要你了。那我们岂不是同病相怜了吗。”
“你这么小的孩子胡说些什么。”或许是太久沒有碰过‘女’人了。林子航只感觉一肌热流涌上心头。他忽然被这个看起來单纯、美丽的‘女’孩子所‘惑’。心底升起一丝很久沒敢细想过的‘欲’念。除了嘴硬地训斥之外。并沒有舍得用力推开她。
“你的心跳在加速。你的体温在升高。你能说你沒有感觉吗。”‘女’孩儿的胆子很大。也是因为她早已经尝过禁果的关系。她的手慢慢抚过他紧实的肌肤。同时也感觉到他的身体变化。
“胡闹。放手。”出于理智。林子航不想跟个素不相识的‘女’孩子之间发生什么。所以内心还在苦苦挣扎。
“我们都是一往情深的人。又都遭遇了背叛。为什么不能放纵自己一回呢。”‘女’孩儿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丝丝的媚‘惑’。
“坦白说。今天我去酒吧。就是抱了跟过去告别的想法。过去十八年里。我一直按照父母的要求。做个好学生。后來的一年多。我就沉浸在与他双宿双飞。共同奋斗的快乐当中。
可结果呢。因为一个考试成绩的落榜。我爸妈对我失望至极。他也不要我了。我的快乐。我曾经引以为傲的东西都不见了。我还剩下什么。我为什么不能为我自己活一回。”
“不是都说跟陌生人之间的‘激’情最能唤回自己面对现实的勇气吗。让我们尝试一下好不好。就一次。一次就好。以后。路归路。桥归桥。我不会纠缠你的。你也不许來找我……”‘女’孩儿越说越‘激’动。不顾林子航的反对。径直去扯他的衬衫。
“不行。你还太小。你不能……”林子航整个人被燃烧起來。不知不觉当中。顾虑已经发生改变。
“我不小了。我马上就二十岁了。我又不是第一次。真的不要你负责。只求你要我一次。只这一次就够了。我想知道我是不是差劲到让男人提不起兴趣的程度。我想知道我离开他能不能活下去……”
‘女’孩儿疯狂起來。同时字字句句说出了林子航的心声。
跟秦雅芙分开的这四年里。他也想过‘女’孩儿提出的问題。他努力压抑了四年。不管多难。他都坚持不背叛她。却在心底疑‘惑’。疑‘惑’自己坚持的意义。疑‘惑’她是不是在离开他后。跟别的男人生活得更快乐。一想到在他苦苦煎熬的夜晚里。或许她已经躺进别的男人怀抱里时。他也受够了。
平时对秦雅芙的思念和怨憎被无限放大。身体上的‘欲’念毫无保留地被释放出來。林子航感觉到前所未有的渴望。既然她不再要自己了。那么跟谁不是一样。
当两个人赤果相见的时候。夏日夜晚的空气里涌动着燥热的因子。催促着陌生的情缘发展出一段不顾后果的‘交’合……
林子航已经闭紧双眼。用力‘吻’上这个主动迎合的‘女’子。双手也开始抚上她发育成熟的身体。他带着恨意。哪怕是为了报复抛弃自己的人。他也要尝试一次背叛她的快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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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节目录 第五百六十一章 莫名自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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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唔……对不起……”当林子航被女孩儿抱住的瞬间,没有感受到从前跟秦雅芙相拥时,迫不及待地快乐,相反,一直躁动的心忽然激灵灵打了个冷战,如坠冰窟般的惊惧迅让他清醒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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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子航下意识地推开女孩儿,慌忙翻身下**,抓起衣服匆匆套到身上之后,才感觉到身体好像经历了一场艰难的跋涉,双腿无力,晕头胀脑地走了几步路,跌坐到客厅沙发上。
这是什么情况?他说不出口,下了那么大的决心,给自己找了那么多的理由,可最终,身体的真实感觉却提示他——他做不到。
他满脑子都是秦雅芙,即使闭上眼睛,他的身体依然明白无误地告诉他,这个她不是他的她,同样是女人,但因为她不是她就成为最大的心病,他现在分不清是因为她不是她,才让他做不到;还是因为他跟她分开得太久,以至于无法再提起兴趣……
记忆的闸门一经开启,林子航几乎可以清晰地记起跟秦雅芙在一起的每一次欢好,每一次她或喜悦,或不耐,或开心,或烦躁的神情,还有最严重的那次伤害过后,她伤心欲绝、漠然至极的眼神,仿佛正冰冷地看着他。
他好像听到秦雅芙嘲讽的问话:“林子航,你不是说,你离开我不行吗?为什么现在又生出背叛我的想法?”
林子航懊恼地抱住头,用力抓扯并不长的头发,很想把脑子里的疼痛都揪出来,或者让他忘掉,或者让一切重来……
不知过了多久,林子航恍惚听到钥匙开锁的声音,他迟钝地抬起头,另一个陌生的女子推门而入。
“你是谁?”女子满眼的惊疑,她快退到门外,一只手抓住门框,另一只手哆嗦着伸进包里。
“我谁都不是。”林子航艰难地为自己做了介绍,可事实上,却跟没说一样,他也有些发慌,明明刚进来时,他还问过女孩儿住哪个房间,那时他还曾想到这里或许不是她一个人在居住,可后来事情的发展超出了他的预料,就把这件事给忘记了。
看到林子航心虚地往卧室方向看了眼,再加上他衣衫不整的样子,一下子让女子想起了什么,她的眉头皱紧,一步迈进门里质问道:“你进我家来干什么?你做了什么?”
“别打电话
!”林子航终于反应过来,度极快地站起身,一把夺下女子正要拨号的手机,并把她拉进屋子里,用脚踢上房门。
“我不是坏人,请不要报警。”林子航虽然动作迅猛,可神色坦然,温声安抚道。
“怎么可能?如果你心思坦荡,就应该把门打开。”女子虽然够机警,心思够快,却还是没快过林子航的身手,原本在开门的瞬间还把握着优势,想不到,转眼间形势就发生逆转,她被动地被挟持了,所以,她只剩下激将法可用,希望可以走出困境。
“我会打开的,但不是现在,在我把事情解释清楚后,自然不会为难你。”林子航已经骑虎难下了,只得采取非常手段来解决问题。
“你,你先告诉我,房间里还有其他人吗?”女子想到林子航刚刚看向卧室的眼神,心更怕,她不希望她的担心成为事实。
“有啊,”林子航回答得理所当然,“还有个女孩子,就是她给我开的门。”
林子航听女子问起,才想到自己怕什么啊?不是还有那个女孩儿做证呢吗?
“她喝醉了酒,是我送她回来的,你可以问她……”
“好,我去问她!”女子的心揪了起来,不顾林子航会不会阻拦,三步并作两步地扑向他刚刚瞄了一眼的卧室。
“蕾蕾,蕾蕾,你怎么了?”
当林子航看到女子进了卧室,想到那个女孩儿就可以为自己做出解释,遂放下心,往门口走去,今晚发生的事太混乱了,他差一点儿就放纵了自己,清醒后,他还是后怕,如果这一步走下去了,他将不再有等秦雅芙的任何理由,也就等于他彻底丢掉了一直以来的希望,到那时,他不知道该怎么面对连想她都会成为奢望的日子。
弄丢她第一次,是因为冲动,可这第二次,若是成功,则是源于他的饥不择食……
“你站住!”一声怒喝,成功阻止了林子航开门的动作,也打乱了他恍惚的神思。
“你这个畜生!”女子怒气冲冲地抓起茶几上的凉水杯就扔了过来。
林子航愣了下,却也闪身躲开迎面飞过来的杯子,随着水杯“啪”地落地声音响起,他愤怒地问道“你这个女人有病吧?不问清楚就乱打人?”
“我问?我问什么?你既然有脸留下来,也算是敢作敢当了,有本事咱们去警察局说理,你现在先把人给我送到医院去。”女子看林子航一副不怕事的样子,由最初的冲动冷静下来,现在的形势于她不利,她还得想办法稳住他,先救人要紧。
“什么医院?把谁送医院?”林子航被女子说愣住了,他晃了晃头,怎么感觉今晚的一切都不对劲儿,先是管了桩闲事,后来莫名其妙地被女孩儿**,好在他坚持住了,于己于那个女孩子都是好事,可是现在这女子说的什么,他可就完全听不懂了。
“她喝了安眠药,你敢说跟你没有关系吗?”女子怒视林子航,这个男人长得很好看,却是个人面兽心的东西,竟然害女孩子自杀。
“什么?”林子航初听之下,怀疑被人设了圈套,哄他上当,可是看女子煞白的脸色感觉又不像,不由得往卧室门口走去,他一边小心防备着女子耍什么阴谋,一边瞄了眼**上。
果然,之前还活蹦乱跳的女孩儿正安静地躺在那里,她的枕头边放着个小药瓶
。
“她不是睡着了吗?”林子航傻傻地问道,心却也知道事情只怕没那么简单。
“睡着了?呵,那可是安眠药啊,她当然睡着了,她还能睡死呢,你这个混蛋,先不跟你算账,马上把她送医院去!”女子恨声骂着林子航,却更关心**上生死未卜的人。
“好,我背她。”人命关天,任林子航想破脑袋,也没想到会发生这么大的变故,事情发展到现在,他已经没有时间再去解释自己的清白无辜了,女子说的对,救人要紧。
林子航背着女孩儿下了楼,打上出租车,一路急驶,来到医院。
女子好像对医院很是熟悉,径直指挥林子航背女孩儿进了急救室,进行洗胃等一系列的抢救措施。
而林子航则颓然地坐在走廊长椅上发愣,他记不起自己跟这个女孩儿之间说过什么重话,做过什么让她活不下去的坏事情,明明是你情我愿的一次男女欢好,最后也因为他的退缩而终止,他并没有伤害她到什么吧?为什么她会自杀?
“她已经很可怜了,你为什么这么伤害她?”不知何时,女子也坐到了林子航的身旁,她搓了把脸,神色凄凉,虽是质问,可语气已经不再凌厉。
“她还不到二十岁,原本活泼开朗的一个女孩子,因为沉溺于感情的陷阱里不能自拨,最终被那个男孩子抛弃倒不可惜,只是失去了学习下去的劲头才最愁人,我二姨都快被这个女儿急死了。”
“她对一切都不感兴趣,活得死气沉沉的,没办法,我来这里进修就把她带来了,原想着换换环境,慢慢跟她谈,让她重新振作起来,想不到,却遇到你这个人渣……”
“说谁呢?你才人渣呢。”林子航不喜欢跟女人辩是非,可却受不了她这么指责自己,“我什么都没干过,你凭什么这么说我?”
“你什么都没干,她会这么难受?我们来这里快一个月了,她看起来都好多了,我正准备再劝劝她,让她回去复习呢,可现在倒好……”女子那张清冷的脸终于动了容,双目流出泪水,哽咽着说不下去。
“你别哭啊。”林子航看到走廊偶有路过的人投来探询的目光,愈加别扭,搓着手哄她,“大姐,我……”
“谁是你大姐?”女子敏感地斥了他一句,泪水落得更急了,摆摆手,不耐烦地说,“算了,你爱叫什么就叫什么吧,反正我妹妹不出事最好,否则,我就让你去坐牢。”
“坐牢?”林子航感觉自己要委屈死了,要说这女孩儿出事,由于他在场却没发现情况不对头,没能及时制止她的愚蠢行为,会让他的良心不安是事实,可坐牢,如何至于啊?
“哦,对了,我还没有报警。”说着话,女子摸了摸了自己的衣兜,这才想起刚到家时,手机被林子航抢去了。
“你别跟我要手机,我放到你家鞋柜上了。”林子航猜到她想什么了,忙澄清,“还有,你别急着报警好不好?她是你妹妹,你心疼她,我可以理解,而且我不会走,咱们一起等她清醒过来,当面对质,让她亲口告诉你,我有没有对她做过什么还不行吗?”
隔壁老王
章节目录 第五百六十二章 说不清楚
林子航真是郁闷极了,这种事,如果仅凭他一张嘴估计是说不清了,只盼着那‘女’孩儿快点醒过来,还自己个清白,好在他刚刚听给‘女’孩儿洗胃的护士说,她喝的安眠‘药’‘药’量不是太大,应该可以救得过来,否则,他真恨不得直接撞墙算了。( .
“哼,你一个大男人跟我妹妹在一起,拿什么让我相信你什么都没做啊?”‘女’子一脸地不相信。
“天地良心!”林子航抬头望向头上的天‘花’板,默默祈祷那‘女’孩儿快点醒过来吧。
“冷医生,你妹妹没什么事了,先送病房输液观察吧。”两个护士推着下面带轱辘的简易病‘床’招呼‘女’子。
“好,好,谢谢你们!”冷梅连忙站起身,接了过来。
林子航也主动来到病‘床’边。
只见‘女’孩儿双眼紧闭,看样子还没有清醒,林子航便同冷梅推着她来到指定的病房里。
直到‘床’头的病历卡挂上,林子航才知道这个跟他纠缠不清的‘女’孩儿名叫厉蕾,很少见的姓,很好听的名字,而且,她的心思也很特别,即使之前跟她谈话时已经感觉到她的‘性’格有决绝、偏‘激’的一面,可最终她竟然选择自杀一途,还是让他接受不了。
冷梅的眉头紧锁,一脸的愁容,可以理解,她是好心带她二姨家的妹妹来北京散心的,结果却险些出了人命,这个责任太大,的确够她难受的。
林子航默默地守在一旁,走是不太可能的,他需要等厉蕾清醒后证明自己的无辜,可不走还真是别扭,邻‘床’躺了个年纪约五、六十岁的老太太,一直神情认真地端详着他。
林子航终于知道如坐针毡般的痛苦滋味了,他想出去走走,可刚一站起身,就见冷梅警惕的眼神瞪过来,‘弄’得他忙又坐下,万一她一冲动,再当着旁边人的面儿说出什么来,他再厚的脸皮也受不住啊,只得重又老老实实地坐下等候。
时间仿佛没看到林子航的焦虑,慢慢慢慢地走着,感觉过去一个世纪之久,厉蕾终于悠悠醒转。
“蕾蕾……”冷梅‘激’动地呼唤着妹妹,哪里还能说出什么来?于她来说,现在最大的心愿就是看到妹妹的苏醒。
林子航内心欣喜,却没好意思全部表达出来,只是保持原有的姿势朝厉蕾点头笑笑:“你醒了。”
“我,我这是在哪儿?”厉蕾有些发‘蒙’,神情‘迷’茫地打量了一圈儿四周后问道,“姐,我怎么来医院了?”
“你,你没事就好,来医院是因为你犯糊涂,把我给姥姥开的安眠‘药’都喝了
。”冷梅想了想,还是实话实说,厉蕾所以要自杀是因为心结难解,逃避不是办法。
“哦。”厉蕾眨眨眼睛,用心想了会儿,似乎记起前事,她侧头看向林子航,双眸紧紧盯住他,一抹嘲讽一闪而过,“你居然还没走?”
“总要看到你平安才好。”林子航违心地说了句安抚她的话之后,望向冷梅,“我现在可以走了吧?”
“还不行,”冷梅‘阴’沉着脸,低下头,把嘴巴伏到厉蕾耳边小声嘀咕了几句,看样子应该是在问她一直怀疑的问题。
林子航紧紧盯着厉蕾的反应,自己的身家清白就掌握在这小丫头手里啊。
厉蕾苍白着脸听完姐姐的问话后,一脸认真地想了想,挑眉笑笑,声音不大,却恰好可以传入林子航的耳朵里:“姐,你说孤男寡‘女’共处一室会不发生什么吗?如果不发生什么,我会自杀吗?”
“你……”林子航气得跳了脚,当时就冲到近前,用手指着厉蕾,“你什么意思?我……”
“啪!”冷梅转身、抬手、打向林子航手的动作一气呵成,度快得惊人,这让他措手不及。
“你……”
“出去,到外面说!”冷梅甚至都没跟妹妹‘交’待一句,抓着林子航的胳膊就往外走,一直来到走廊尽头,没人的地方才站住。
“你们姐妹想干什么?”林子航压了半天的火气终于爆发出来,“你看她那表情,她分明就是故意的,你们还想合伙骗人吗?”
“谁骗谁还不一定,你别这么大声吓我!”冷梅的语气里含着不容辩驳的威严,她的理智让林子航也冷静下来。
“也对,你妹妹是什么样的人,你应该比我了解。”林子航马上意识到她并不是不明是非的人,忙点头,“那你说,她是什么意思?”
“她是什么意思我也不知道,”冷梅很诚实,轻轻叹了口气,“我只知道,我这个妹妹并不是表面上看起来那么单纯,她的心思很是执拗,心结也没那么容易解开,所以,虽然我不了解你,但同样不会只听她的一面之词,可你不能在病房里吵啊,我还在这里进修,你也要个脸面吧?”
“你说的对,”林子航垂下头,他承认他太冲动了,主要是这种事他一个人说不清,更禁不住厉蕾的栽赃陷害。
“你我都不想把事情闹大,你是医生,肯定有办法证明我的清白,麻烦你帮帮忙,咱们素昧平生,相遇本是缘分,她有什么需要,我一定尽力提供帮助,但这种玩笑开不得……”
“我知道,你放心,这件事并不难解决。”冷梅的神情笃定,厉蕾醒来后的表现,她看得分明,半点没有被人侵犯后的憎恨、惊恐,说得难听点儿,即使有事也应该归于你情我愿的行列里去,既然这个男人口口声声说他什么都没做,那么问题就更好解决了。
“你现在告诉我,你们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之后,我自有办法让她说出实情。”冷梅的意思很明白,她需要单独听取两个人的叙述,之后,再做对比,从找出真相。
遇到这么冷静的处理者,林子航感到庆幸,忙说出全部经过,半分隐瞒都不敢有,清白最重要啊
。
冷梅听完,沉默片刻,淡淡地一笑,细长的眼睛眯了眯:“坦白说,本来我是相信你的,可是……”她无奈地摇了摇头,“好吧,我不了解男人,我不知道男人是不是可以在走到那一步后,还能停下来,不过,我会公平公正地来处理这件事的,现在麻烦你把手机和身份证都‘交’给我。”
“什么?你干嘛?”林子航的嘴角‘抽’了‘抽’,这‘女’人实在是烦人,刚刚安抚得他心里踏实了点儿,马上就提出新的条件,“不用吧,我又不会跑……”
“你跑不跑的我也看不住,总得让我放心吧,而且其实现在身份证什么的都能造假,我也只是图个心安,还请你理解。”冷梅郑重其事的样子让人无语。
林子航深吸了口气,咬咬牙,从口袋里取出手机和身份证递了过去:“别人的是不是真的我不知道,反正我的是真的,既然你是医院的医生,我也相信你,麻烦你尽快查出事实,把东西还给我。”
林子航心里憋屈,原本只担心今晚的事说不清楚,现在倒好,还得顾及人家拿了他的东西还不还的问题。
“谢谢你,我相信你是个好人!”冷梅很真诚地道谢。
“算了,我是不是好人不重要,只希望你们都是好人!”林子航赌气道,他烦躁地挥挥手,“那我现在可以出去‘抽’支烟吗?”
“去吧,尽快回来。”冷梅不再废话,径直进了病房。
心不在焉的林子航直到走到楼‘门’口才发现,外面已经电闪雷鸣,天空黑压压的,大雨随时可能落下的样子,他本来想要出去呼吸口新鲜空气的,看来是不能了,只好来到吸烟区。
他取了根烟点燃后,狠劲地吸了一大口,烟草特有的香气进入咽喉及肺腔,刺‘激’得大脑获得一时的畅快,他明知道这种东西有点儿提神的功效,可更多的还是结束后的空虚感,可是没办法,他戒不掉。
四年了,林子航自秦雅芙走后,浑浑噩噩地生活了四年,他想她,却不敢靠近她,甚至在今晚疯了般地想要背叛她一次,虽然最终没能成真,可他自己明白,他也动过不该有的念头。
他并不怕厉蕾的反咬一口,他不是法盲,不是什么都不懂的‘毛’头小子,他能够抵得住‘诱’‘惑’,当然更不怕莫须有的罪名,只是难免要跟她们‘交’涉一番,这种麻烦最是讨厌,即使这里没有熟人,只是磨叽些,却不至于引起什么后患,可这种无妄之灾终是他一时犯糊涂惹下的祸事,他的心情难免糟糕到了极点。
望着外面倾盆而下的大雨,惊天动地,汹涌澎湃,他的大脑一片‘混’沌,恍惚,他发现自己没办法记起晴天时的模样了。
“凤珍呀,你走了,我可怎么办?你让我还怎么活下去啊?”一个老男人从他身边跑过,推开楼‘门’,冲进已经下起来的大雨当。
紧接着,又跟出来一男一‘女’追了过去。
“爸,快回去吧,你这样,让我妈走得怎么能安心呢!”后出来的男‘女’边用力拉坐在地上的老人,边劝导。
隔壁老王
章节目录 第五百六十三章 痛彻心扉
“‘生同床,死同穴’,凤珍,我们说好了的,你怎么可以说走就走呢?”老人不顾儿女的劝阻,坐在雨中,任凭瓢泼般的大雨兜头浇下,全然没有知觉,只顾放声怮哭。
这时的门口已经聚集了几个还没休息的护士和医生,其中两个女孩子甚至跟着偷偷抹眼泪。
林子航的心被揪着痛,老人那句“生同床,死同穴”,也是他和秦雅芙曾经的约定……
直到那对男女把老人从雨中拖进楼里后,林子航才转身上楼,他要速战速决今晚的事,然后,好好活着,为了他曾经答应过秦雅芙的话。
“帅哥,我渴了,麻烦你给我倒点儿水喝。”躺在病床上的厉蕾满眼笑意地望着走进来的林子航。
“你姐呢?”林子航不愿意搭理这丫头,看似单纯美好,实则就是个神经质。
“她出去了,你板着脸干嘛?我都告诉她了,没你什么事。”厉蕾的眼神落寞下来,“是我自己想不开,我想不明白,我为什么这么不讨人喜欢,他不喜欢我,你也一样……”
“我不一样!”林子航打断她的话,看看邻床的老太太已经睡熟,便大方地讲下去。
“你才多大,才经历过多少事情?一个、两个人不喜欢你很正常,或者十个、八个对你有意见也不奇怪,这天下真正与你投缘的只要一个就够了。”
“你没必要活在别人的喜好当中,多想想做点儿什么让自己快乐的事情,自己快乐了、有自信了,自然会吸引无数喜欢你的人来,到时候,你只需要挑一个自己最中意的就好。”
难得林子航受到刚刚那位老人的刺激,深有感触,讲出这么一番安慰人心的话来。
“会吗?”厉蕾黑白分明的双眸里闪过一丝希望,“其实我也只不过想要一份一生一世一双人的感情就够了。”
“当然了,每个人都会有的,只是时间有早晚之别罢了,你还太小,等慢慢长大了,只要你努力了,你想要的一切都会得到。”林子航的鼓励发自肺腑。
“不可能,我现在没心思上学了,我爸妈再逼我也没用,而我,就像你说的,这么小的年纪能干什么呢?”厉蕾却很发愁
。
“只要是自己感兴趣的事情,你就尝试下,如果努力了,却没有成绩,那就证明你的选择方向错了,大不了再重新做一次选择啊,我们都还年轻,有的是时间和精力打造自己最喜欢的事业……”
“不错哦!大道理讲起来很厉害嘛,帅哥果然不止生了一副好皮囊!”不知道什么时候,冷梅走了进来,虽然语气里带着嘲讽,可眼神已经温和下来。
“姐,你说我真的可以不用去上学了吗?”厉蕾毕竟还只是个孩子,满脑子的叛逆思想,一门心思地逃避学习。
“我会尽量说服二姨,可学习真的只有十几年的好时光,你一定要错过,我可不保准儿你将来没有怨我的一天。”其实冷梅很难做,原本答应二姨劝解厉蕾回去好好读书的,可结果却要反过来支持她如此不合常理的做法。
“我不怨你,我的路是我自己走出来的,对错我都认下,只要你们不再逼我,让我做我喜欢的事情,我就不会再想那么乱七八糟的了。”厉蕾的双眼晶亮,对未来充满了期望。
“你是不是跟老师打个招呼,就当休学一年,在外面历练下,感觉知识不够用的话,还是回学校里再复习好些?”林子航也不是很清楚学校有没有这方面的规定,只是以前听说过有这种特殊情况存在的学生,因为厌倦学习,跑到社会上打工一年后,体会到没有文化的可怕,又重返学校读书,但具体操作程序就不清楚了。
“我不会再回学校,”厉蕾一脸的倔强,“我们同学没考上大学的多了去,都在结伴找工作,我也可以!”
“行啊,你先休息,以后的事慢慢再规划。”冷梅笑得勉强,看得出她真是拿这孩子没办法了。
“好,我也感觉很累,那就先睡了。”厉蕾捂着嘴巴打了个呵欠,翻过身去,脸朝向墙,不再出声。
林子航同冷梅悄然退了出来。
“她这个样子,正常吗?”林子航小心翼翼地问道,心里隐隐不安。
“怎么可能正常?”冷梅苦笑,“我跟她谈过了,她推翻之前答应我的话,坚持不肯再回学校读书,估计还是怕难堪吧,一方面她的旧事闹得全校沸沸扬扬,知道的人太多,她感觉有压力;另一方面主要还是在于她的确没有一丁点儿学习的想法,就算逼她去了,也是白白浪费时间。”
“我刚刚去咨询过心理医生,她这种情况是出在压力过大上,最好的办法就是顺其自然,由得她自己慢慢醒悟,她想做了,什么都好说,她不想,绝对不能勉强,所以,唉……”
冷梅忍不住长叹了口气:“我只能把她自杀的事情告诉我二姨,让他们明白,这孩子是逼不得了,自杀这种行为,有了第一次,就证明她的心理承受能力达到极限,很容易再衍生出第二次来,只能慢慢哄着来,希望她能够早点儿摆脱心魔。”
“那就慢慢来吧,现在不上大学的人多了去,就当她是正常学习成绩不佳没考上吧,或者有那种平时成绩超级棒,结果临场发挥不好的,不也一样上不了大学吗?不管怎么说,学习又不是一个人唯一的出路。”林子航故作轻松地开导,却也暗暗跟着闹心,这姑娘,委实是愁人。
“借你吉言!”冷梅无奈地点点头,她看了眼窗外,暴雨仍在继续,“你现在也走不了,不如去我们医生休息室将就一晚……”
“不用,雨下得越急,应该停得也快,我等雨小了就走,你去照顾她吧
。”林子航总算摆脱了恶名,可是一刻也不想再跟这两姐妹之间产生交集了。
“行吧,不好意思,耽误了你一晚上,你等我一下,我去给你取东西。”冷梅是爽快人,既然一切都查清楚了,她用她自己的方法迫妹妹说出的实情跟林子航讲的一模一样,自然就不能再为难他。
林子航点点头。
过了一会儿,冷梅一脸内疚地从病房里走出来,手里拿着林子航的身份证和一摞钱:“对不起,不知道怎么回事,我找不到你的手机了,我妹妹又睡着了,你看这样行吧,钱你先拿着,等明天她醒了,我再问问她,如果她也不知道,这钱就是我赔你的……”
“算了,不用麻烦了,我手机里也没什么,等明天去补个卡,随便换个新的就行,用不了多少钱的。”林子航打断冷梅的话,只从她手里抽出身份证,便要离开。
“那怎么行?一切都是我的失误,我应该赔给你的。”冷梅是真急了,拽住林子航的衬衣袖子,无论如何也不放他走。
好在是半夜,走廊里没有其他人,但两个人这么拉拉扯扯地,还是够难堪的,林子航的眉头皱紧,甩了几下手,都没能甩脱冷梅。
“这样吧,你不要钱,我把我电话给你,你先用着,等我明天再给你好好找找。”冷梅自然看到林子航的不耐,可她也是个要强的人,不肯这么不清不楚地欠下他的人情,只得提出新的建议。
“不用,我说过了,我手机里没什么**或者重要的东西,我只是要保留原来的号码就行,你再磨叽下去反而没意思。”林子航只好放了狠话,“我走了,你自己慢慢陪她吧,麻烦你别再找我。”
林子航被冷梅闹得心烦,原想着等雨小点儿再走,结果来到门口,正好看见一辆出租车拉了个急病患者进医院,干脆借机走人。
回到住处,看看时间,已经是后半夜一点多了,林子航却毫无睡意,他又抽了几支烟,感觉心里愈加难受,便来到服务台借电话。
每到一个地方,他都会借人家的手机或者固定电话,看似随意地骚扰一下那个人,其实不是没期盼过她会接听,可惜,她从没给过他惊喜,由得他自娱自乐。
只是今晚,发生了太多的事情,他按耐不住地想要听到她的声音,一定要,当时,他固执地想着。
电话拨过去了,可是对方却关机,以前林子航打电话时也遇到过这种情况,那不过是她没注意到手机没电了而已,并不奇怪,可是今夜不行,他憋的难受,不知道该怎么抒发出来。
林子航站在那里想了又想,还是决定开口借服务员的手机一用。
那个十八、九岁的小服务员,长得甜美可爱,本就因为夜深人静,独自一人在一个楼层值班没意思,鼓捣着手机游戏呢,对这位神情忧郁的帅哥突然跑来打电话非但不恼,反而很是好奇,听他要借手机,忙热心应承下来,快速把一直攥在手里的手机递了过来。
林子航满心感激,接过电话,准备给秦雅芙发条短信。
隔壁老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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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节目录 第五百六十四章 短信传情
林子航接过服务员的手机,在收件人位置按出烂熟于心的电话号码后,仅仅编出“雅芙”两个字就怔住了,因为他想起自己以前曾替她的名字做过注解:“文雅,如出水芙蓉一般……”
那如出水芙蓉一般的人儿,如果听到今晚自己的荒唐行为会怎么做?她还会要自己吗?
想到这里,林子航的心头一窒,眼泪竟毫无征兆地落了下来。 。
望着滴落到手机屏幕上的两颗晶莹泪珠儿,林子航只感觉脑袋里“嗡”地一声,他一个大男人,且不提之前发生的那些丢人事,就说现在,居然会在一个陌生的小姑娘面前流泪?真是糗到家了!
“对,对不起,哦,不,谢谢,谢谢!”林子航语无伦次,且又手忙脚‘乱’地将手机往自己衣服上蹭了蹭,偏过头,双手把手机递还给服务员,仓皇逃离。
当回到自己的房间后,林子航双手捂住脸,任凭眼泪顺着指缝滑落,这是怎样的难堪啊?老话说“天作孽犹可恕,自作孽不可活”,他现在就是这感觉,即使差了那么一步,却足以让他不敢再面对秦雅芙……
“子航,”黑暗中,一双柔软的手抚上林子航悄然润湿的脸颊,不知何时,秦雅芙已经光着脚,悄无声息地坐到了他的‘床’边,此时正哑着嗓子轻声道歉,“对不起,我知道那五年你过得不好,可也没想过会发生这样的事情。”
“不是你的错,一切都在我身上,是我的定力不够,差一点儿……”林子航长长舒了口气,“还好,关键时刻是你唤醒了我……”
“其实,”秦雅芙迟疑着,咬了咬牙,终是坦白说出心中所想,“如果,如果当时,你真的做了,只要当事人不找你,我又怎么会知道……”
“胡说!”林子航当时就怒了,忽地坐起身,强忍着因为用力,牵扯到刀口的疼痛,大声质问,“你想什么呢?秦雅芙,我在你眼里就是那样的人吗?”
“不是,当然不是,”秦雅芙忙别扭地解释道,“我,我不是那意思,不过是感觉你,你平时那么多的要求,那五年怎么熬得过去……”
“知道我的要求多,你还不满足我?”林子航一把抱住身前的人,凭感觉捕捉到那张樱桃小口,狠狠地‘吻’了下去。
“别……别……子航,不要……”秦雅芙断断续续地拒绝着,喘着粗气,用力去推他伸进衣服里的手,“不行,医生说过的三个月……”
“没有的事……”
“当当当……”敲‘门’声不是很大,但清晰得让林子航心烦,粗声问道,“谁呀?”
“三十二‘床’,来新病人了,请开下‘门’。”护士不带多少感**彩的声音传来。
“哦,好,马上来
。”秦雅芙如‘蒙’大赦,慌忙跳下地,‘摸’到墙边开了灯。
“穿上鞋再出去。”林子航提醒一脸慌‘乱’的妻子。
“嗯,知道了。”秦雅芙边返回刚刚睡过的‘床’边找鞋,边答应着。
“雅芙,你知不知道,你现在的样子倒像是咱们俩在偷情呢?”林子航的嘴角含笑,眼神不怀好意。
“等回家再收拾你!”秦雅芙恨恨地瞪了他一眼,却还是抬手搓了把脸,又低头整理了下衣服,使自己看上去自然一些了,才打开房‘门’。
“三十二‘床’,你们明天就该出院了吧?”护士帮助新来的病人家属把病人抬到‘床’上后,回头问道。
“是啊,明天拆线后就去办手续。”秦雅芙心情愉快地答道,总算要出院了,这些天熬得她腰酸背痛的,难受死了。
“你老公恢复得不错,身体素质好,伤口愈合能力也强,真好!”这位护士得有三十多岁了,平时不太拘于言笑,但给患者扎针的技术极好,她对这对夫妻的印象很好,忍不住夸奖了林子航一句。
“真的吗?”秦雅芙满心欢喜,忍不住追问道,“他算是病人当中恢复得很好的吗?”
“当然,也是因为年轻嘛,”护士难得好心情地多说了几句,“去年有个患有糖‘尿’病的患者,自从做完阑尾炎手术后,都过去半年多了,刀口还无法愈合呢,所以,趁着年轻,还是好好保护身体要紧。”
“唉!我姐的伤口愈合能力就差,平时手上划个口子,别人最多过个十来天就没事了,她得一个两月才行,我真担心这次的急‘性’阑尾炎手术刀口得用多长时间才能好。”那个陪新病人一起来的‘女’人叹息道。
“没办法,只能边消毒,边养着了,哦,对了,”护士转回头重新叮嘱秦雅芙,“他拆线后,最好别让伤口沾水,你每天给他用碘伏擦拭消毒就行,好在是冬天,只要注意别着凉,伤口反而比夏天好愈合些。”
“嗯,知道了。”秦雅芙忙点头。
“还有——”护士停顿了一下,目光盯住秦雅芙暴‘露’在外面,白皙的脖颈上那几抹嫣红,有些别扭地快速扫了眼林子航,“那个术后注意事项里,有关于回家后调养的一项,你没看到吗?”
“啊?我……”秦雅芙愣了下,不由自主地抬手‘摸’了把脖子,后知后觉地想到了什么,脸涨得通红,垂下头,低声哼哼,“看到了。”
“行,时候不早了,你们都早点休息吧,病人刚做完手术,等麻‘药’过劲儿后会疼,实在受不了就去护士站找我,可以打‘药’缓解下,没有太大的副作用,不用刻意‘挺’着受罪。”护士只是出于好意提醒,绝对不想让秦雅芙难堪,所以点到即止,回身对新来的病人家属作了番‘交’待,就离开了。
林子航知道又得罪了秦雅芙,等她关好房‘门’后,佯装困意来袭,赶紧闭目养神。
秦雅芙恨恨地朝他运了半天气,当着外人的面,却也不能怎么样他,只得重新拉出放在‘床’底下的折叠‘床’,简单铺了下,便躺了上去。
因为有新病人,自然不能再关灯入睡,林子航的病‘床’比秦雅芙睡的折叠‘床’要高些,他居高临下,占据着有利地形,偷眼观察到她也闭上眼睛后,便拿起放在枕头旁边的手机,悄悄发了条短信
。
“滴嘟……”短信铃声一响,打破了房间暂时的宁静。
秦雅芙忙歉意地朝新病人家属笑笑,快速拿起手机,看到是林子航发来的,知道他这是又出新的幺蛾子呢,只得先把铃声调成振动,才打开收件箱。
“生气了?”很明显,林子航心里虚得厉害。
“你说呢?”秦雅芙反问道。
“别听护士吓唬你。”林子航连忙哄她。
“她不是吓唬,是为你好。”秦雅芙苦口婆心地劝道,真是拿他没办法。
“哪儿来那么多的规矩?”林子航不耐烦得很。
“我不管,这跟你当年‘腿’上做手术一样,你要是肯听话,我就跟你回家,否则,大不了我搬去单位还没到期的出租屋里住。”秦雅芙只得威胁他。
“你敢?你去了,我也跟着。”林子航死皮赖脸地缠住她。
“你跟着,我就住单位,不回家了。”秦雅芙换了个地方,看他能怎么办?
“如果你不回家,我,我就打折你的‘腿’!”林子航琢磨了半晌,终于忍不住暴‘露’出霸道的本‘性’,语气凶狠起来。
“你‘混’蛋!你还是不是人?非把自己说得跟畜生似的。”秦雅芙看完后大怒,就算是开玩笑,也不带这么过份的,说他有暴力倾向还不承认?
“嘿嘿,我就是正常提出夫妻间的要求嘛,你别生气。”林子航发完上条短信就后悔了,忙低头看妻子,只见秦雅芙身子背对着他,看不到表情,但从她微微发颤的双肩可以感觉到她的怒气,忙努力挽回。
“你就闹吧,反正嫌我活得太舒服,等哪天我死了,你就省心了。”秦雅芙开始赌气。
“你又来,你死了,我绝对不独活,‘死生契阔,与子成悦;执子之手,与子偕老’,雅芙,我们生死都不可以再分开了,我受不了!”
林子航的语气悲伤起来,这些文绉绉的东西,他原本不太喜欢,可是后来那五年里,他就特别怕见到,却又总在不经意间想起,古人对感情的归纳总结果然‘精’准、有理,直戳心窝。
“我也想,所以更要你健健康康地跟我过下去,你听话,以前的事,就都忘了吧,咱们从现在起,好好休养身体,我还指望给你生个孩子,像袁媛、子瑶姐、雅颜姐、大哥他们那样一家三口,幸福美满呢。”秦雅芙终于不再跟他较劲儿,好言好语地商量道。
“有没有孩子无所谓,只要你乖乖的,不再怨我,不再逃离,我就知足了。”林子航看她又提起孩子的事情,立刻没了脾气,心里明白,就算她口头上答应他不再想,也只是自欺欺人罢了,孩子终究是她的一块心病。
“好,我知道了,只要我们好好的,我就什么都不想了。”秦雅芙也不想他难过,老实答应下来。
这一晚上,两个人近在咫尺,却用手机聊得欢快,虽然邻‘床’刚做完手术的病人**声不断,可秦雅芙却难得睡了个安稳觉。
章节目录 第五百六十五章 有滋有味
第二天早上,袁媛一家三口在秦雅芙家里熬好粥带过来,两个人吃过饭,收拾了一下,也就到了医生上班的时间。。 。
冷梅在查完房后,亲自过来为林子航拆线,又做了检查,一切顺利,终于同意他出院。
看到冷梅对林子航一副不冷不热的态度,秦雅芙猜自己丈夫跟这对姐妹之间应该还点儿未讲完的故事,不过已经不重要了,最难的一关他都熬过来了,其他事,等以后有机会慢慢再说吧。
一行五人回到家,正准备上楼的时候,秦雅芙看到林子航之前为自己堆的雪美人,因为时间已经过去了一周多,难免变得黑瘦下来,自然失了当初可爱的神采,不过大体样貌还在,这得归功于它是站在楼后背‘阴’的位置,才得以维持原形。
“昨天过来时因为天黑,远远看到这家伙,我真当是个大活人了,可它一动不动,感觉有些恐怖,及至走近了,才知道是个雪人,当时我就说,肯定是子航干的‘好事’!”袁媛看秦雅芙望着雪人一副恋恋不舍的样子,忍不住半抱怨,半是赞叹。
“是啊,想不到它还没有彻底融化掉,就是看起来有些营养不良。”秦雅芙嘟起嘴巴,略为遗憾,虽然‘花’开‘花’落、雪凝雪融都是自然现象,可毕竟人们大多贪恋繁华盛世,有几个人受得了落叶萧瑟的秋冬呢?
“它是我的杰作,肯定得随着我的心意,我都生病了,它还怎么正常?哦,对了,雅芙,咱们那天早上拍的照片,我都送到照相馆去了,早就应该洗好了,等你有空去取回来,之后你可以天天看着它最美好的样子了。”林子航知道妻子那个悲‘春’伤秋的‘毛’病,便借机分散她的注意力。
“嗯,知道了。”秦雅芙点点头。
“这个雪人堆得这么‘精’细,看来子航也是费了不少的心思吧,雅芙你什么时候去取?能不能把照片给我一张留个纪念?”
袁媛有些羡慕秦雅芙,像这种‘浪’漫的事情,辛然一向做得极少,他给予她的是安稳、宁静的生活,这样的生活虽是最真实、可靠的,但同时,却又会缺少那么一点点的‘激’情
。
每个人都有别人看不到的烦恼,袁媛骨子里也有份不安定的因子作祟,偶尔地,它们就会跑出来打扰下她平静的心情,这样没什么不好,惊涛骇‘浪’固然让人不安,可太过沉寂,则难免成为一潭死水。
所以,面对袁媛时不时地会发个小脾气什么的,辛然倒是当做生活的调剂品,有滋有味,反而愈加喜爱了。
这就是“周瑜打黄盖,一个愿打一个愿挨”的绝好诠释吧,一如大家无法忍受林子航腻歪秦雅芙的感情,深沉得容不得外人去评判。
“我看这样好了,我和辛然上楼,你们直接去取了照片,顺便四处走走,大人无所谓,可佳林好歹也是第一次来这里,我还不能去,那就让我老婆陪陪你们吧。”
林子航本也觉得四个大人、一个孩子窝在家没意思,干脆放两个‘女’人和孩子的假,尤其秦雅芙,这些天,她在医院里照顾自己,也快憋得发霉了,他表面上说让秦雅芙陪袁媛母子,可实际上却是乐得有人跟她结伴逛逛。
“不错的主意!”秦雅芙双手一拍,反正也没外人,她难得地当众秀一回恩爱,眯着眼睛笑道,“老公,我能说,咱们俩心有灵犀一点通吗?”
“当然能!”林子航心‘花’怒放,甜兮兮地拥住妻子,用力抱了抱,若不是顾及旁边还有个小朋友在侧,他是不介意跟妻子再进一步亲密的。
“嘚瑟!”袁媛一撇嘴,多少有些不甘心,想想她老公几时……
“媛,好好玩儿!”辛然手里拎着林子航出院时收拾的行李,一时松不开手,却也不愿意看妻子落寞的神情,竟出其不意地低头‘吻’了下袁媛的额头,温声安抚道。
“哎,你……真是的,就这么走了?”袁媛直到辛然红着脸,已经迈步往楼里走去的时候才算反应过来,自家老公真的很少这么主动,她是不是应该感谢下林子航这个厚脸皮给他起了个“带头作用”啊?
“哈哈!原来铁树遇到袁‘女’侠也会开‘花’哟!”当着孩子的面,秦雅芙含蓄地开袁媛的玩笑。
“还真是意外!”袁媛郑重地点点头,眼珠儿一转,满脸堆笑,“雅芙,我觉得吧,你们两口子应该早点儿回家去,哪怕回去开分店也好,你看,那两个男人关系那么好,你我的感情又没得说,如果咱们能天天在一起……”
“天天在一起?你家辛然会被某人带坏的,到时候,你可吃不消!”秦雅芙看到辛佳林去了雪人身边,便不再顾忌,压低了声音逗袁媛。
“不可能,他们认识的时间可比咱们还要长,我家辛然还不是照旧洁身自爱多年吗?”袁媛说得一脸正气。
“怎么说话呢?”秦雅芙白了袁媛一眼,“好像我家男人不正经似的?别怪我没提醒你,男人结了婚可跟婚前不一样,他原来什么样我不知道,反正现在天天跟个饿狼似的,如果他们两个总凑到一块儿,小心他……”
“哈哈!我就奇怪你怎么一直要不上孩子呢,傻瓜,你以后得管着他些,太那个啥了,身体损耗过大,就算他受得了,你的身体状况也吃不消,什么都得适度嘛。”反正袁媛平时也有话直说惯了,不顾秦雅芙的感受,大胆说出心想法。
“你说,真的跟那个有关系吗?”秦雅芙迟疑着,她也想过,跟他在一起时,自己总是很累,她隐约也知道这种情况肯定不适宜有孕,而且以前金医生也提醒过林子航,她一知半解地听到些,可自家‘混’世魔王一直就说不得,管不了的
。
“当然有了,你的身体一直不大好,你心里不清楚吗?”袁媛叹了口气,“你呀,就是看似明白,实则糊涂的一个人,他什么都好,怎么就有你管不了的地方呢?”
“我若是管得了他,何苦走这么多年的冤枉路?”秦雅芙轻叹,自己同他,说不上谁对谁错,两个看似至真至纯的人,却傻傻地错过那么多年不说,到现在也说不上圆满。
“东西都拿上去了,我在家里照顾子航,你们出去走走吧。”辛然一脸的阳光笑容,这个曾经属意秦雅芙的男人现在越发依恋自己的娇妻,看向袁媛的眼神里满满的爱意,“你早上忘记戴围巾了,别着凉。”
“我又不是小孩子,是因为感觉不冷才没戴的。”袁媛貌似抱怨,实则满心欣喜地乖乖伸长脖子,等丈夫把围巾蚊。
“喂,不带这样的,你们这是明摆着欺负我老公不能照顾我啊!”秦雅芙笑着抗议,看到朋友这么幸福,她由衷地感到欣慰。
“那好,我先上去了,你们走走歇歇,不要太累了。”辛然一向低调,如果这时候换作林子航,他定然会愈加趾高气昂地显摆自己的爱心,而辛然却只会浅浅一笑,朝儿子挥挥手,径直上楼而去。
“他现在越来越体贴了,你还不满意?”秦雅芙望着走进楼里的人,故作‘花’痴状,“这么有魅力的大叔级师哥,可是现在小‘女’生们争相追逐的对象,袁‘女’侠,你得当心了。”
“从哪儿学的一套?”袁媛笑嗔道,“你呀,多想想咱们当初对婚姻的愿望吧,也算都达成了,以后好好珍惜你家那个绝世情种,慢慢休养生息,相信该来的,早晚都会来。”
“知道了,你现在越发唠叨了。”秦雅芙走过去,抱起辛佳林,“走,干妈和妈妈今天专职陪你玩儿一天!”
“好啊!欧耶!”小孩子都贪玩儿,听到两个妈妈陪同,自然欢喜万分。
秦雅芙和袁媛带着辛佳林先去室内游乐场玩儿了半天。
吃过饭后,秦雅芙又领他们去了她以前经常给丫丫买衣服的商场,她要帮孩子挑选几套衣服,她自己没能生养,其实是格外喜欢小孩子的,只是在林子航面前还要强装无所谓,省得他不安心,现在在外面,就由不得他了。
秦雅芙以前去看望辛佳林时,因为见面次数少,把握不好他的身高胖瘦,只能送些其他用品,难得今天可以领着本人一起逛商场,自然方便不少。
凭袁媛跟秦雅芙多年的感情来说,也不跟她客气,由得她折腾去,她是相什么都惦念给孩子试,都想买,于是手里攥了一打儿销售员开的小票去‘交’款。
好巧不巧地,在秦雅芙走向‘交’款台时,远远地,就看见了年玥。
这时的年玥已经有五个多月的身孕了,美丽的‘女’人,在怀孕后,体形虽有变化,脸庞略为圆润,却还是难掩天生丽质。
“雅芙,你还真是够倔强的,”年玥抚着隆起的腹部,不高兴地嗔怪道,“不是告诉你,我有这里的白金卡吗?就这么舍不得让我消费?”
隔壁老王
章节目录 第五百六十六章 干爸干妈
“不是不愿意,你想多了,主要考虑到找你太麻烦了,你现在身子娇贵,安心养胎才最是重要。.. 。”秦雅芙的理由分明很牵强,因为年玥曾经说过,即使她本人不到场,提供她的名字和电话号码就可以用她的白金卡打折。
可秦雅芙并不认为有占人家便宜的必要,在她心里,这个‘女’人再好,却不可能成为完全心无芥蒂的朋友,甚至都比不得叶晗,这也是‘女’人天‘性’当中的一点点‘私’心作祟吧。
“哦,好漂亮的孕‘妇’妈妈!”袁媛眨着圆溜溜的眼睛,跟年玥打招呼,做为老同学的妻子,她也跟着辛然参加了年玥的婚礼,见证这个曾经很想成为自己好朋友情敌的‘女’人的婚礼,她还是蛮替秦雅芙高兴的,这么个尤物,早早收心嫁人,总还是让人放心的。
“你才是小帅哥的美丽妈妈呢!”年玥的夸奖倒也是出于真心,袁媛看似相貌普通,可自从结婚后,越发增添了‘女’‘性’的魅力,站在人群当中,独有其优雅、婉约之美,是谁说的:“‘女’人不是因为美丽才可爱,而是因为可爱才美丽”?
当然了,夸奖完妈妈,年玥的注意力最是集中到帅气的辛佳林身上,自己怀着孕,所以就格外关注其他小朋友,尤其是如此出‘色’的小人儿。
年玥顺手抚了抚辛佳林乌黑的短发,不由得赞叹,“小帅哥颇有他爸爸的风范,而且比他爸爸小时候看起来更要大方‘迷’人呀!”
“阿姨认识小时候的爸爸?”辛佳林很聪明,虽然年纪小小,却能猜出年玥是自己父亲的旧识。
“你爸爸像你这么大的时候,我可不认识,但因为我们是好朋友,所以看过他小时候的照片,感觉你们很相像。”年玥蹲下身子,伸手拥抱了下辛佳林,很认真地回答了他的问题。
“那小时候的爸爸和我干爸爸哪个更帅?”辛佳林对这个美丽的‘女’人很有好感,忽然好奇起来。
“谁是你干爸爸?”年玥抬头看了秦雅芙和袁媛一眼,已然明白,却还是问了出来。
“这是我干妈,你现在知道我干爸是谁了吧?”在小孩子眼里,干妈的丈夫自然是干爸,就如从懂事时候起,袁媛就告诉他,他干爸的妻子是秦雅芙一样,只是他却疑‘惑’了多年:为什么大家公认的干妈却一直不肯承认,直到昨天,他才真正可以叫她一声“干妈”?
难道干妈很不好当吗?比如面前这个漂亮的‘女’人,如果自己管她叫一声干妈,不知道生气的人是自己爸爸和还是干爸爸?小孩子的放‘射’思维无限制地发散、延伸着
。
年玥对小家伙提出的问题感到好笑,她摇了摇头,“这个你得问你妈和你干妈去,我若说了,她们当中肯定会有一个人不满意。”
“怎么可能?她们为什么不满意?”满脑子疑问的辛佳林不解,回头问妈妈,“妈,在你眼里……”
“在我眼里,当然是你爸爸最帅,而在你干妈眼里,就是你干爸最帅了,你明白吗?不明白也不许再问了,你爸爸才是你的咨询师。”
袁媛快速打断儿子后面的话,伸手在嘴边做了个封拉锁的动作,这小子脑袋里装的问题太多,她通常回答不过来了,就统统丢给辛然解决。
辛佳林撇撇嘴,叹了口气:“‘女’人呢,真是搞不懂!”
逗得秦雅芙大笑:“这语气也忒成熟了点儿吧?很明显是某个老学究的感悟哦!”
“这孩子!”袁媛好笑地抱起儿子,招呼年玥,“你快站起来吧,总这么蹲着对肚子里的孩子不好。”
“嗯,是啊,你说得对,我也感觉有些气闷,以后,关于怀孕生子的事,我还得多请教你呢。”年玥慢慢站起来,白皙的脸颊上果然涌上红晕。
“快坐下休息一会儿吧,怀孕的人,很容易累的。”秦雅芙扶年玥来到旁边供人们休息的长椅上坐下。
“你最近怎么样?”年玥神‘色’坦然地问秦雅芙,“我听涛说了,你们两口子都忙得要命,这几天小航住院,我也想去看看,可是涛不让我去,说那里病菌太多,除了必要的检查,坚决不许我往那里凑。”
“他做的对,还是小心些好。”秦雅芙随口应着,不由得想起她流产的那个冬日,那天如果不是她执意要去医院,不见三姨和薛晶晶,那么现在聚到一起的三个‘女’人当中,她的孩子应该是最大的,可是,人生有如果可言吗?若是真的有,她们三个‘女’人还会这么心平气和地坐在一起聊天吗?
“雅芙,我前几天去金医生那里还说起你的事呢,他说他最近利用针炙疗法,治愈了一个不易受.孕的患者,要不,你也去试试?”年玥出于一番好意,人‘性’本善,在自己幸福的同时,很希望看到身边人也快乐。
“针炙得天天坚持吧?”秦雅芙初听先是有些‘激’动,而后就想到了时间问题,她人在省城,哪里能天天回家去?
“是,他说至少得坚持三个月吧。”年玥也明白其中的不方便之处,这也是她听说了,却没第一时间告诉她的原因所在。
“再等等吧。”秦雅芙咬了咬嘴‘唇’,心中不是滋味,她想要孩子,很想,可是工作刚刚理顺,林子航现在的身体也需要休养,而他的公司也在这边,如果把眼前这些全部放下,只为回去治疗,似乎并不是太合适的时机。
以秦雅芙的个‘性’来说,什么事在没有十足十的把握之前,她是不会随便做出决定的,即使昨晚林子航对她坦白了那件事后,更让她感觉到他的痴心,可理想跟现实还有点儿距离,她爱林子航,但同时就更需要做到最好来匹配他,这是她不论多难都坚持得下去的理由,再等等吧
。
“行啊,‘欲’速则不达,这个道理大家都懂,你能想得开,不钻牛角尖儿就可以。”年玥笑得别有深意,她对秦雅芙和林子航的感情看得透彻,两个人深爱,却各自有极端固执的一面,拆不散,但也是非不断。
“总得慢慢来,不急。”秦雅芙脸上挂着笑,兀自嘴硬。
在‘交’款的时候,秦雅芙再难推脱,用到年玥的白金卡,打了折扣,自然为她省下一笔钱,而年玥也顺便为辛佳林选了两样对儿童无害的好材质玩具。
三个‘女’人陪孩子又在商场里的儿童乐园玩儿了一阵才分开。
回家的路上,辛佳林有些累了,窝在妈妈的怀里打盹儿。
“老话爱说,‘先甜不算甜,后甜甜如饴’,不说你们,就看年玥,这些年,她也‘挺’不容易的,想不到有一天,放下执念,竟也算苦尽甘来了!”在秦雅芙打上车,袁媛抱着孩子同她坐进出租车后面座位上后,轻声感叹道。
“可见总得心怀希望是吧?”秦雅芙‘露’出个明媚的笑脸,她明白袁媛的意思。
“我一直不觉得你有问题,即使不去做针炙治疗应该也没事,不过,你的心态得做出调整,我能理解你面对一个总也实现不了的目标,难免会有些偏执想法,但现在的医术这么发达,什么方法没有啊?你倒不必刻意放弃自己喜欢的东西,去委屈求全。”
袁媛也不是特别有事业心的人,但她却不赞成因为爱的理由就放弃自我,‘女’人独立并没有过错。
“到任何时候都是你最了解我!”秦雅芙的鼻子一酸,眼泪差点儿落下来,刚刚她不愿意做的那个抉择总算找到个知音,说她自‘私’也好,贪心也罢,谁不想两全其美呢?
回到家中,辛然已经准备了晚饭,这两对好朋友早已不在意去外面饭店吃饭的氛围,能够在家中,肃肃静静地吃吃饭,聊聊天,远胜外面的喧闹繁华。
辛然一家三口又在秦雅芙家住了一晚,第二天早上吃过饭后就离开了,说是四处走走,然后就直接回家了。
毕竟人家是一家三口来这里度周末的,得知林子航生病是意外,昨天也算陪过病人了,今天自然还是要出去游玩儿一圈儿的,而秦雅芙也要上班,为了林子航,她算是豁出去了,舍下一切的休息过后,总得面对现实,还得回到繁忙的工作当中去。
林子航的工作暂时还不能继续,好在前段时间拼命忙碌,算是把林子瑶的事情做得可以告一段落了,至于他的本职工作,倒是可以在‘床’上用笔记本凑合做些,但在医院期间,秦雅芙还是禁了他的念头,理由很充分:既然是休病假,那就得有个病人的样子,再费脑筋做这做那的,她就不管他了。
林子航一向在妻子面前矫情,借着生病的因由,难得两个人这么毫无牵挂的厮守在一起,自然更是把工作的事都抛到了脑后去。
现在,秦雅芙也要上班了,再三叮嘱他不要急着用电脑,多休息,等她中午带饭回来。
其实林子航的身体状况恢复得很好,自己简单‘弄’点吃的并不困难,可既然妻子主动提出会回来,何乐而不为呢?
章节目录 第五百六十七章 厉蕾来电
秦雅芙答应林子航午回家,也是不放心他,再说是小手术,可那罪受得并不轻,所以,一到下班时间,就匆匆买上粥,打车回到家。。 。
当秦雅芙打开房‘门’后,就听到卧室里传来林子航的说话声音,却不是对着她。
“你还有完没完?她的事她自己解决,别跟我说……别去烦她,让她有问题找她姐去……喂……喂……”林子航话没说完,就听到对方已经挂断电话,自是气得不轻,把手机从耳边拿开,就要再拨回去,却在抬头的瞬间看到了站在‘门’口的妻子。
“雅芙,你回来得正好,刚才厉蕾来电话,说她的脸擦化妆品过敏了,问你有没有办法,我懒得理,让她去找她姐,她不肯,说要去美容院找你呢。”林子航怒气冲冲地抱怨着,就低头拨号。
“那就找吧,不过,她现在去,我也不在啊,这样吧,我跟她通下电话,问问情况。”秦雅芙毫不在意,反而热心地想要接电话。
“雅芙!”林子航一见她来真格的,忙挂断还没来得及接通的电话,特意把手机扔到‘床’里面,伸手抱住她,“少管那丫头的闲事,她像个狗皮膏‘药’似的,特别粘人!”
“没什么的?小孩子一个嘛。”秦雅芙倒是颇为理解厉蕾,这也是陈燕那个闹人孩子把她磨出来的。
“脱敏并不难,尤其我们美容院最近新进了一款专‘门’治疗、养护过敏皮肤的化妆品,再经美容师专业手法的处理,比起‘药’物脱敏对皮肤的损伤更小些。”秦雅芙边说边挣开林子航,弯腰去‘床’上取电话。
“你不是指望赚她的钱吧?”林子航看到妻子这么用心,有些不解,不由得皱起眉头,嘀咕了一句,“她没什么钱,就是瞎胡‘混’的。”
“你老婆穷疯了,赚她什么钱嘛?就是希望能帮到她罢了。”秦雅芙好笑地摇摇头,径直从林子航的手机通话记录里翻出最后一个电话号码就要拨。
“哎,别拨!”林子航忽然制止了秦雅芙的举动,不自然地挠挠头发,“这个号码应该不是她本人的,你未必能找得到她。”
“为什么?”秦雅芙好奇地望着林子航,心明了,这就是他上次没讲完的故事吧?
“还不是因为她太粘人吗?”林子航愤愤不平地挥着手,别扭且又无奈,“你也看到了冷梅对我的态度始终不大好对吧?”
“是呀,不是不大好,是非常不好,冷梅那个人外冷心热,我看她对谁都很好,就你特殊
。”秦雅芙眯了眯眼睛,很明显问题依然出在厉蕾身上。
“还不是我嘴欠吗?”林子航赌气走到外面,坐到了餐桌旁,等候妻子把粥碗端给他,他现在越来越享受被她伺候的舒服滋味了。
“说来听听。”秦雅芙把汤匙递到他手里后,才坐到他的对面,满脸好奇。
“那次冷梅把我的电话拿走后,不是没找到吗?”
“嗯,是被厉蕾藏起来了。”秦雅芙点点头,一副了然于‘胸’的样子。
“你怎么知道?”林子航微微一愣,“我都是后来才想到的……”
“因为我是‘女’人嘛,感觉总要比你灵敏些。”秦雅芙笑得笃定。
“好吧,就我是浑人一个,后知后觉!”林子航叹了口气,用汤匙搅了搅碗里的粥,却没有一点儿喝的想法,“第二天,我因为担心你会给我打电话……当然,那都是我一厢情愿的想法。”
林子航话说了一半儿,难免提起自己当时的心情。
“别这么说,”秦雅芙忙端起碗坐到林子航的身边,将头靠到他的肩上撒娇,“人家只是不好意思,你不知道,每次接到你的电话,我都会‘激’动得无法入眠,你也是害人,偏不肯用自己手机打给我,让我一边忐忑,一边又期盼。”
“一个电话而已,你怎么会不敢接听呢?想想我都郁闷。”林子航撇了撇嘴,两个人在不知不觉当,就回到了自己的问题上。
“我害怕,”秦雅芙垂下眼眸,轻声说,“你不在身边,所有的恐惧都被放大,我怕万一对方不是你,而是个变态,如果他再讲出什么吓人的话,我会疯掉,总不能咱们再见面时,我成了个大疯子吧?”
秦雅芙的话说得好笑,可心情却并不轻松,那是她的真实想法,尽管现在想来有些可笑,即使对方再怎么凶狠,又不能在电话里欺负到她什么,可是她当时凄苦无依,又是深更半夜,那种心情实在够让她为难的。
林子航的心一痛,忙伸手揽过妻子,柔声哄她:“傻瓜,有哪个变态会那么执着……额,不对,厉蕾那个‘女’疯子就会。”
林子航安慰了一半后,忽然想起了之前的话题。
“那天一大早,我带身份证去补回原卡号,顺便又买了个新手机,结果,安好卡后,刚一开机,就收到好几条短信,居然全都是那丫头的,你都想像不到,她自从能跟我联系上后,没事就‘骚’扰我,各种诉苦,说起来,她是‘挺’可怜的,家人虽不敢管得太深,但心情一定也很糟糕,对她也说不上友善吧?反正她赌着口气,死活不肯回家去,非说要自己做出一番事业让他们看看。”
“这不明显是气话吗?一个小‘女’孩儿能干嘛?可她再难,也不能天天折磨我呀?因为她总给我打电话,我一气之下,就把她拉黑了,她就开始学着借别人的电话打给我,嘿嘿,其实她这招倒是跟我‘骚’扰你的方式有得一拼。”林子航厚着脸皮傻笑。
“你想说什么?”秦雅芙故意瞪了他一眼,“说她对你的用情之深,与你对我的一样吗?”
“当然不是,雅芙,一码归一码,你应该看得出来,那孩子的心智都没长全呢,再说了,她也不喜欢我……”
“好了好了,就算人家没那意思,你也不应该这么贬低人家吧?”秦雅芙笑着搂住他的脖子,与他额头相抵,她现在越来越喜欢跟他做一些亲昵举动了,果然相爱的人适度地亲密互动会让人感到身心愉快
。
“你知道就好。”林子航用力抱了抱妻子,对于他来说,只有妻子对自己的信任才重要,他可不管贬不贬低谁。
秦雅芙与他相拥了一会儿后,为防止他会动情绪,再纠缠不休起来,便轻轻推开他一些,好在他现在全副心思放在跟她‘交’待前事上,倒也没在意,握紧她的手,继续讲了下去。
“她做过服务员,但因为跟顾客吵架被辞退;做过超市收银员,收了一天款下来,没少钱,反倒多了一百块,在晚上出纳来收款时,多出来的钱自然上‘交’,可第二天就有顾客回来找自己多付的钱了,她当时就把钱给了顾客,想着等晚上找出纳要回来,可出纳却让她出具顾客拿走钱的凭证,她傻了眼,当时很忙,再说她也没想过这些,又没有人能证明这件事,出纳是担心顾客来冒认,怕再有人来找麻烦,让她先垫上这笔钱,等几天再说。”
秦雅芙点头:“这种事,我们营业部也发生过,总得谨慎点儿好。”
“厉蕾不这么认为,她本来就够身无分的了,当时只是勉强寄住在同学家里,要她拿出一百块来很困难,再加上她想事情简单,一‘门’心思地怀疑出纳欺负她是新人,想要自己昧下那份钱,所以就很冲动地大骂那个人一顿,直接走人了。”
“还真是什么都不懂!”秦雅芙轻轻叹气,这孩子的脑袋实在是缺根弦。
“她一再地找我哭诉,所以我才会了解她的情况。”林子航怕秦雅芙多心,先替自己做了下解释。
“你心虚了?”秦雅芙促狭地朝他眨了眨眼睛。
“胡说!我心虚什么?”林子航半抱怨,半委屈地望着她,黝黑的眸子里饱含深情,“雅芙,你还是不相信我?”
“怎么会?不相信就不会问了,由得我自己猜测、憋屈死好了。”秦雅芙赌气道。
“就知道你最了解我。”林子航眉开眼笑,终于放心地讲下去。
“之后,她又在大街上发过传单,给小商店送过货等等,反正小‘女’孩儿能做的各种打杂儿零活都干过,可又都干不长,当再次听她说失业的时候,我想起你做的化妆品行业来,我以为你能做得那么好,应该是很适合你们‘女’孩子吧,就建议她去试试卖化妆品。”
“不错嘛,你的建议可行,不过,看她化的妆可真够呛,也太浓了点儿吧?”秦雅芙苦笑。
“当时我只是被她闹得烦心,再加上有些可怜她,才提了那么一句,结果可倒好,她真就去做化妆品了,但不是去你们这样的大店,不知道她从哪儿找到个专‘门’卖彩妆的小商店。”
“也就是说,她现在的浓妆应该是她的工作需要?”秦雅芙苦笑,“这孩子也太二了,谁规定卖彩妆就得化那么张扬的妆容啊?她那形象哪儿是吸引顾客,分明是在吓跑顾客呢!”
隔壁老王
章节目录 第五百六十八章 理解厉蕾
“也就是说,厉蕾现在的浓妆应该是她的工作需要?”秦雅芙苦笑,“这孩子也太二了,谁规定卖彩妆就得化那么张扬的妆容啊?明明‘挺’漂亮的一个‘女’孩子,偏偏‘弄’得失了美感,估计顾客也未必买她的账。( xs.-”
“谁说不是?”林子航叹了口气,“可这份工作,厉蕾做有半年多了,不管成绩如何,她居然坚持住了,只是冷梅也受不了她那浓妆‘艳’抹的样子,苦口婆心地劝她换个工作。”
“一份工作被她做成那样,也的确是太过辛苦,不做也罢。”秦雅芙轻轻叹息,她本‘性’执着,也会为工作拼命,却还是没法接受厉蕾如此不爱惜自己皮肤的行为。
“令人意外的是,她这次还来劲了,非说她喜欢,这一句喜欢就让所有人都不敢再去招惹她,毕竟之前她就因为情绪不好而自杀过,‘逼’急了,谁知道她还会不会再干出什么傻事来?”林子航摇了摇头,他现在是真心后悔给厉蕾指了这么一条“明路”啊!
“于是,当冷梅无意中得知是我怂恿她去的之后,便把所有的怨气都发到了我的头上,打来电话训我不教她好,还旧事重提,说如果当初她没遇到我这个祸害的话,就不会自杀,更不会达到这么不可控制的地步,说来说去,反正我就是个祸国殃民的人渣……”
“关心则‘乱’嘛,你别瞎想,那两个字怎么可能用到你的身上呢?”秦雅芙看林子航到现在一提这件事还这么大的火气,可知他当时有多生气,忙出言安抚他
。
每个人都有护短儿的心理,无论人或者物,当然都是自己的才是最好的,被冷梅指责自己老公是人渣,秦雅芙第一个不高兴,她握紧丈夫的手,自信满满地表明态度:“我老公是最‘棒’的人才,她们再敢瞎说,我就去跟她们拼命!”
这句话说得林子航心‘花’怒放,捧起她的脸狠狠亲了一口,才接着讲下去。 [
林子航被冷梅的话‘激’怒,他活了三十年,除了在秦雅芙身上吃过无数的亏之外,不过那是他心甘情愿的行为,可以忽略不计,其他人什么时候这么欺负过他?他自然忍不下这口气,在电话里就翻了脸,指天发誓:“我这辈子再管你们的闲事,就让我出‘门’被车撞死!”
从此后,林子航对于厉蕾打来的电话,任她用什么号码,只要听到她的声音立刻挂断,再不肯理会,慢慢的,厉蕾也就停止了‘骚’扰。
而今天,林子航所以又没长记‘性’地接起,因为是厉蕾委托她同事打给他的,电话号码和讲话人都不是她,那人说她脸肿得动动嘴巴都难受,估计事实上不一定那么严重,还是怕他听到她的消息会立刻不管她,才不得不往严重里说的。
“行啊,小孩子没经历过挫折,难免紧张,倒是难得把你当做知心大哥哥了,你就理解吧。”秦雅芙倒是不急不恼的,还好言劝解。
“不行,你不能管。”林子航还是坚持他的初衷,“以前的时候,不管她怎么闹,她不知道我在哪儿,找不到我也就罢了,现在可好,她在她姐那里的护士站资料里查到你的工作单位,估计你上次跟她说的化妆品伤害皮肤的话,她自己也有感觉,所以这次闹过敏就盯上你了,只是因为一时没记住你的电话号码才会打到我这里,我了解她,电话打过来只是个通知,估计她现在快到你们美容院……”
“拈朵微笑的‘花’,想一番人世变换……”
是秦雅芙的手机铃声,她还是很喜欢这首老歌,无论曲调,还是意境,都特别打动人心。
“我先接电话。”秦雅芙站起身去玄关处包里取出电话。
“……嗯,好,我知道,你让陈燕给她做吧,费用先记着,等我下午回去替她‘交’钱,好,再见!”听得出,秦雅芙已经应承下来。
“雅芙,那丫头很麻烦,她会天天烦着你的。”林子航深感闹心,他是受够了厉蕾,想不到妻子还肯帮助她。
“子航,人都有不如意的时候,她现在就处于人生的低谷里,没有方向,又得不到家人、朋友的理解,这个时候能帮她一把,即使咱们不能伟大到把她拉入正途吧,可既然遇到了,尽一份力,让她不再往下滑总还是心安些,没事的,我现在由于工作需要,接触到的年轻小‘女’孩儿多了去,不怕麻烦的。”
秦雅芙向来心软,再加上工作多年,在人员管理方面也算有了些经验,并不怕那小丫头翻出天外,反而大方地安慰林子航。
“那孩子不知轻重……”
“放心,我们那里是个年轻的团队,不知轻重的小孩子多了去,不怕。”秦雅芙粲然一笑,不愿意他再跟着‘操’心,忙招呼道,“快吃饭吧,吃完我还得赶回去呢
。”
“雅芙,”林子航腻腻歪歪地抱住她,把嘴巴贴到她的耳垂儿上,一下又一下地啃噬着,“我不想吃饭……”
“哎呀,时间不早了,我只有一个小时的休息时间,你别……唔……”
秦雅芙明知挣不过他,却还记得袁媛的话,在他稍稍松开一点儿,容自己换气的时候,用全力去推他:“林子航,之前都跟你说好了,不许再胡闹,如果你一定要这样,那我就真的不回家了,还有,我已经打算过了,等我晚上下了班,咱们就去妈家。”
“去那里干嘛?不去。”林子航被她一句话‘弄’得没了兴致,不甘心地坐回到椅子上。
“我都已经给妈打过电话了,说好了晚上会过去吃饭。”秦雅芙也学会先斩后奏了,让他没有反悔的余地。
“我现在的样子,虽然不明显,可去了,如果只喝稀粥,她怎么会看不出来?”林子航已经知道躲不开了,可还是不情愿。
“为什么不让妈看见?你又没做坏事,心虚什么?哪至于生个小病,又都治好了,还不让妈知道的?你是她的儿子,跟她说一声也没什么大不了的,我只是考虑到在休养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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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节目录 第五百六十九章 接纳厉蕾
“没说你不对,可得适度啊,适度很重要的。。 ”秦雅芙小心却又固执地坚持着自己的想法。
“我明白了,你张罗去妈家根本就是个‘阴’谋,你让我天天陪着妈,那你呢?”林子航忽然意识到妻子的“动机不纯”。
“我?我当然跟着你啊,咱们干脆就在那边住几天,”秦雅芙笑得眉眼弯弯,“而且,我觉得你留在妈那里,一来妈能把你照顾得更好,二来也分散分散你的注意力,省得天天缠着我……”
“哼,我就知道你没安好心,干脆让妈给我再找个小媳‘妇’陪着我,而你,愿意去哪里就去哪里好了!”林子航来了脾气,第一次说起狠话。
“这……不太好吧?”秦雅芙迟疑着,神情看起来很是认真,迟疑着问道,“如果真找了,你认为人家肯干?”
“你说呢?”林子航赌气反问道。
“要我说,倒不是不可行,不过,我有几个条件,她若是能接受就好说。”秦雅芙故意深思了一会儿后,提出要求。
林子航的眼睛瞪得跟两个铜铃般大小,如果目光能烧毁一切的话,估计他早就把秦雅芙挫骨扬灰了,养妻如此,夫复何求?
“我的要求不高:第一、要包揽所有的家务活儿,伺候我和老公的饮食起居,同时还不许上餐桌吃饭,我没睡觉之前,她也不可以睡;第二、我老公的钱一分不许动,每天只给她买菜钱……”
“你是给我找小媳‘妇’,还是找免费保姆呢?你怎么可以这么会算账?”林子航终于听出她话里的意思,脸上渐渐有了笑意
。
“当然,跟着你这么会赚钱的男人日子过得久了,当然就学会算计了,嘿嘿!”秦雅芙表现得娇憨可爱,她眯着眼睛盯住他,“你觉得我的想法可行不?”
林子航点点头,满眼‘激’动,搓着双手赞叹:“老婆,你真好!这样的人要是肯来给我当小媳‘妇’,她得多有病啊?”
秦雅芙撇了撇嘴:“喂,你别不识好歹哦,只有这样的人才可能是真心爱你的人呢!我这是帮你把把关。( ”
林子航想了想,拉住她的手:“亲爱的,其实你身边才真有这么一个可以达到你所有要求的人呢,而且他不介意再多加一条……”
秦雅芙心有所动,悄然退后一步,比划着手腕上的表:“不说了,时间不早,我得上班了。”
林子航如何肯放过她?一把抓住人,拥进怀里,暧.昧地笑着:“另加暖‘床’不是更好……”
“暖‘床’就不必了,你若是真心疼我,就让我吃顿饱饭上班吧。”秦雅芙流‘露’出可怜巴巴的神情。
“好吧,小媳‘妇’计划由你去实施,其他的要求都是白说,我没听见。”林子航看了眼表,也知道时间不早了,她中午只有一个小时的时间,这么折腾她,他也舍不得,所以虽然嘴上强硬,却还是放过了她。
秦雅芙吃过饭后,匆匆赶回美容院。
这时的厉蕾刚刚揭掉脱敏面膜,‘露’出一张白皙、却密密麻麻地布满小红疙瘩的脸来。
“这都好多了,你没见她刚来时,整张脸都肿了起来。”陈燕看到秦雅芙走进美容室里,忙向她邀功。
“是啊,好受不少,也不那么痒了。”厉蕾看到秦雅芙,更是满眼的兴奋,“芙姐,嘿嘿,我跟燕子姐一样,叫你芙姐行吧?我不会说别的,反正你是我遇到的第一个大好人!”
看厉蕾的样子,若不是陈燕还在往她脸上敷上薄薄一层的化妆水,估计她得站起来给秦雅芙一个大大的熊抱。
“什么好人坏人的?既然都这么严重了,你怎么不去你姐那里?至少她可以给你打打脱敏针什么的,从医学角度治疗,哪怕留下一点点什么不良的反应,总好过再这么耽误下去,毁了好好一张脸吧?”秦雅芙从林子航那里更进一步了解到这孩子的脾气后,讲话也不再跟她客气。
“我不去,她本来就反对我做化妆品,可我又干不了别的,这么四处推销,好歹能赚点儿钱呢,如果她借机不让我做了,我干什么呀?”厉蕾看起来满心委屈。
“回去读书呗。”秦雅芙也试着提起这件事,看她什么反应。
“读书好啊,‘万般皆下品,唯有读书高’嘛。”陈燕也文绉绉地凑起了热闹。
“我在社会上‘混’得越久,越发不喜欢读书,你看燕子姐,我们年纪差不多大,她不也没有多高的学历吗?可她现在做得多好?”厉蕾找到了知音,俨然以陈燕做为标杆
。
“学习知识肯定更有用处,可如果你实在学不下去,勉强就没意思了,不过,你要学你燕子姐也行,你问问她,她是怎么从一点一滴做起的,如果你吃得了她的那份苦也不错。”
秦雅芙很少这么直白的对人讲话,而且她也明白,这些话虽不好听,可是真心为她好。相信她的亲人们都应该劝过,不过,有时候人是很奇怪的生物,身边人的百句劝谏,有可能就不如一个陌生人的随口之言,秦雅芙只是尽力开导,听不听,做不做,就在于她自己了。
“燕子姐……”
“芙姐说的没错!”陈燕聪明得紧,很快就听出秦雅芙的意思,顺着她的话往下说。
“我刚来的时候,是去的业务部,在那里做得不是很开心,只有芙姐一直鼓励我,我也只在跟着她时,才算不捅娄子,后来,芙姐来美容院了,我当时就申请过来,我想得很清楚,如果调不过来,我就辞职不干了,可若是调过来了,那我就得好好表现,不能再给芙姐丢脸。”
陈燕并没有在秦雅芙面前刻意强调自己要怎么做,但自从来到美容院后,却是一直表现出‘色’,看得出,她是真的用心学习,认真做事了,再不见从前吊儿郎当的模样,这也是秦雅芙越来越器重她的地方。
“我也是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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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节目录 第五百七十章 难得安稳
厉蕾很委屈,她在刚开始工作时,还心高气傲地挑剔顾客,挑剔同事,挑剔老板什么的呢,但‘混’得时日久了,遭受的挫折打击越大,越发感觉到没钱的可怕,便降低了一切要求,学着对现实低头。-..-
“这样吧,等你的脸恢复了,你先去把那边的工作‘交’接利落,然后,给自己放个假,轻松几天,做好准备,就来这里吧。”秦雅芙替她做了下安排。
“什么?芙姐,你说的是真的?你刚刚不是还说我得先学会做美容才行吗?”厉蕾没想到好事这么快就降临。
“所以,我得先跟你讲好了,我们这里的规定是第一个月为试用期,只发基本工资,即使有工作经验,能给顾客做美容的,也没有分成,除非你能带来顾客,而顾客又在这里有额外消费的,才会有一部分的奖励。而你,因为没有基础,一切只能从零学起……”
“没有工资我也干!”厉蕾反应很快,马上听懂了秦雅芙的意思,打断她的话后,又小心翼翼地问道,“你确定不要我掏学费吗?”
“傻话,既然让你来了,只要你用心学习,我是希望你来这里赚到钱,而不是‘花’钱的,还有,我刚刚没说完的是,第一个月,也会给你开基本工资,但你是新人,所以不允许上岗‘操’作,当然,你可以拿身边同事练习,假如她们不反对的话。”秦雅芙还是笑着给她吃了颗定心丸。
“好啊好啊,咱们美容院有什么规定,我都会照做,芙姐你看我哪里做得不对的,一定要直接告诉我,我这个人笨得厉害,有时候不会看是非,得需要你费心提醒
。”不管怎么说,厉蕾也参加工作一年多了,这些场面话还是懂得的。
“没什么特别的,正常院规是有,等你上班后,自然要慢慢背下来,不过——”秦雅芙话锋一转,重又沉下脸来坦白实情,毕竟她的‘性’格还不及陈燕踏实,又不熟悉这里的环境,先给她些压力,也为以后的工作开展做好铺垫。
“说实在话,我们这里现在不招学员,让你进来是不符合规定的,所以,如果你想好了,发自真心地想要做一份长远、稳定的工作,我就算是破个例,被上面领导责罚也认下了,可如果你只是一时心血来‘潮’,随便‘混’日子的,我不希望……”
“我明白,芙姐,谢谢你相信我!”厉蕾并不傻,她只是没有社会经验,‘性’子耿直些,所以,才会给人以疯疯癫癫的感觉。
她现在郑重其事地承诺道:“芙姐,你放心,只要我能进来,一定好好学习,争取在短时间内做出成绩来,绝对不给你丢脸!”
“我不需要你的保证,我只是尽力给每个想要努力的人一个机会,所以,你不必感‘激’我,更别想打着我的旗号做任何违规的事情,我是不会特意为你开绿灯的。”秦雅芙的表情很是严肃,她向来痛恨徇‘私’舞弊的行为,别看她平时就是个老好人的形象,却从不肯在原则上妥协。
“好,我知道了。”厉蕾听懂了秦雅芙的意思,师傅领进‘门’,修行在个人,人家给了她一块开‘门’砖,让她得以进入,已经是天大的恩赐了,之后的事情怎么做都在于她自己,不要指望惹事获得包庇。
秦雅芙也是没办法,她对这孩子不是很了解,因为凭着一时的好心想要帮助她,却也担心招来不必要的麻烦,所以只得把丑话先说到前头。
“另外,短时间内出成绩这样的空话不说也罢,我希望你能够认真学习做人做事,不会、学得慢都不可怕,可怕的是一知半解,却胆大胡来。”这也是秦雅芙对全体员工的一个基本要求,美容师这个职业,看似简单、平常,可要做好它,首先就是耐心、爱心的培养,急于求成、好大喜功才是成长道路上的绊脚石。
“我知道了。”厉蕾目光坚定地点点头,这是她离开校‘门’后,第一次遇到有人肯真心接纳她,主动为她提供免费学习的机会,同时这份工作又让她免受从前颠沛流离之苦。
这孩子从一个在学校时品学兼优,自信满满的学生,到走进社会,饱尝人情冷暖的小打工者,经历了太多的委屈和打击,在听完秦雅芙一通恩威并施的教导后,除了感‘激’,油然生出重见天日的幸福感,她暗下决心:一定要努力,以报答秦雅芙的知遇之恩。
晚上,等秦雅芙下了班,林子航已经打车等在楼下,两个人直接去了林家。
林母万没想到半个月没见,儿子居然偷偷做了阑尾炎手术,虽明知道他现在没什么大事了,可终是心疼,及至听秦雅芙说,他们要在家中住一段时间,才算稍得安慰,想想跟儿子同在省城这么久,他除了过年勉强回家住两晚之外,几乎是不怎么在这边留宿的,看来还是儿媳‘妇’的说服教育起作用了吧。
这么想着,林母的心里总算好受些,再加上林父听说儿子、儿媳‘妇’回家,也特意赶回来,一家四口在一起吃了顿团圆饭。
自此,不管林子航多不情愿,还是暂住在母亲家里,至于晚上睡觉时,面对林子航的纠缠,秦雅芙就严肃声明,他敢胡闹,自己就去找婆婆评理,‘弄’得他怨声载道,直说上当了,却也知道她是为自己好,只得忍耐下来
。
而厉蕾果然没有辜负秦雅芙的期望,在家休息了三天,等脸好得差不多了,又去原单位做好‘交’接,就来“金‘色’丽人”美容院报道。
自此,厉蕾便一心一意地跟着陈燕学习,凭着她那股子敢说肯干的劲头,给原本过于安静、沉默的美容院也注入一股新鲜空气,她虽然‘性’子勇猛了点儿,做事有时候会不知轻重,好在有被秦雅芙叮嘱过的陈燕监督,倒也相安无事。
转眼间,林子航做完手术已经半个月了,也就是说,他在母亲家里住了一周的时间,被母亲如照顾孩童般的看管着,没事就催着他做做运动,陪她赏赏‘花’,听听音乐,说起来很闲适、自在的生活,可这是跟自己的母亲在一起啊,如何能跟同妻子相守的快乐相提并论呢?
再加上有秦雅芙的‘交’待,林母看着儿子,不许他使用电脑,除非公司遇到实在解决不了的问题,不得不‘操’作之外,只让他远离网络,老老实实的休养身体。
林母更是一日三餐,不重样的熬制出各类适合养病的粥,虽说把林子航调养得白胖了些,可他的思想却早就被憋出了犄角。
这天,秦雅芙下班后,一家人吃过饭,林子航便张罗回家去,这个问题,他已经跟妻子提了好几天,都没能得到批准。
“再在家里住几天吧。”林母低垂着眼眸轻声说,儿子是她的心头‘肉’,他刚跟秦雅芙结婚时,虽有些小摩擦,倒也还过得去,她并没感觉特别难过,或许是因为到了开始怀旧的年龄吧,自从儿子跟儿媳‘妇’分开那五年起,她就越发感觉儿子离自己太远了,那份孤独常常会搅得她彻夜难眠,要说怨,她是真的不止一次地怨过秦雅芙。
只是拆不散的情缘,被儿子那看似痴‘迷’、无望的相思驱使,竟也最终打动了秦雅芙,好歹这两个人又亲密依旧了,而且秦雅芙的思想也较之前成熟、懂事了许多,居然知道让儿子回到自己身边来养病,难得这么消消停停地看着他们幸福几天,于林母而言,这美好时光短暂得好像才仅仅过去了几秒钟,一不注意,儿子就又提出回家了。
林母心中难过,原本不爱流‘露’喜怒的人,也明显伤感起来,沉下脸,侧过头去,虽不看儿子,却表明了她的不高兴态度。
“让他回去吧!”林父一直没太把儿子的这场小病当回事,也看够了他一天天呆在家里游手好闲到,就差上房揭瓦的样子,而妻子又宝贝得恨不能代替他挨回那一刀的可怜眼神,自然爽快地打发他走。
“爸是嫌我们太闹了吧?”秦雅芙噗嗤一笑打趣道。
“怎么会嫌?他小时候淘气得厉害,什么‘混’账事没做过?打破过人家孩子的头,上树掏鸟窝摔下来,崴到脚、被个小‘女’生追到家‘门’口哭闹的事都出过,有什么好嫌弃的?我平时没有时间,你们能陪你妈聊聊天,我当然高兴,可是他那副身在曹营心在汉的委屈状,让人受不了啊!”
难得今天林父有空,居然絮叨了几句儿子小时候的糗事。
“爸,你说什么呢?”林子航没少在妻子面前吹嘘自己小时候如何威武、神勇的“光荣事迹”,稍不注意,就被父亲揭了老底儿,自是不满意。
“做过就是做过,你还想不承认?快说,你后来怎么安置那个小‘女’生的?”秦雅芙眨着澄澈的眸子,笑得无比欢畅,却又醋意十足,挑衅地盯住林子航,自是抓住把柄,非要讨个说法不可。
章节目录 第五百七十一章 照片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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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怎么样?当然是收在家中‘金屋藏娇’,给我做‘小媳妇’了!”林子航遭遇妻子逼问,忽然想起他们之前开玩笑的那个话题,故意说得煞有其事的样子。. 520小说网 ..
“骗子!”秦雅芙含羞带俏地白了他一眼,用被他一直握着的手指甲偷偷使劲掐他,以示惩罚。
“谋杀亲夫了!”林子航大声叫喊着就跳了起来,他可不管什么形象问题,也不在乎父母亲是否受得了,径直抓住秦雅芙,呵她的痒。
林父跟着笑笑,自是不在意小夫妻之间的亲密互动,可被冷到一旁的林母却不愿意了,她拿起手边的杯子想要喝口水,却发现已经快见底了,不高兴地清了清嗓子喊小保姆:“小娟,给阿姨添点儿热水来。”
“不用,娟姐你忙你的,我来就好。”秦雅芙本是为了缓和气氛,才跟林子航嬉闹的,看到婆婆不开心,忙推开他,主动走过来,动手给婆婆添好水后,便借机坐到她身旁,伸手挽上她的胳膊,把头靠到她的肩上。
“妈,我们在这里是怕会打扰到你们的清静,既然我爸说他不嫌弃我们,我们想多住几天,你有没有意见?”
“我什么时候有意见了?自己的儿女,谁会嫌弃?”林母的语气不大好,可话说得很明白。
“是啊,你也知道,我和子航都是不会照顾自己的人,只有这里才是我们住得最舒服、自在的地方呢,尤其快过年了,我们单位又忙,真希望一直……”
“你也说快过年了,你单位忙碌,我们公司也等着我呢,到时候咱们早出晚归的,多影响爸妈的休息啊!”
林子航把眼睛一瞪,打断了妻子的话,他怎么听来听去,秦雅芙竟有长住的打算呢?那他可不干。
“哎呀,走吧走吧,这里有紧箍咒,你待久了,会憋死!”林母刚刚缓过来的情绪一下子糟糕到了极点,眼睛一红,轻轻拨开秦雅芙的手,站起身就走向阳台,都说儿大不由娘,还真是那么回事!
“雅芙,不用多想,该忙工作就忙你们的,你妈这是一时想不开,没看到她弄那么多的花花草草吗?等她一走进去,就什么都忘了!”
林父怕秦雅芙难堪,忙劝了句,其实心中凄然,他的工作繁忙,总有操不完的心,所以没有时间去渴望儿女承欢膝下的幸福,可他知道自己老婆的性子寡淡,不喜争强好胜,只想守着一双儿女过平静温暖的生活而已。
可事实上,哪能事事如愿?女儿要强,跑到偏远山区去做“事业”;儿子没什么进取心,鼓捣个小公司也就罢了,又偏偏是个情种,一颗心牢牢拴在儿媳妇身上,一刻都舍不松开,不管怎么折腾,就是离不开的黏腻,今天提出离开,摆明了是受不了父母在侧的干扰
。
“我也蛮喜欢侍弄花草的,小时候也养过几盆,只是因为笨,都没养好,我看咱家有两盆君子兰和令箭荷花都要开了呢,子航,咱们等花开了再走吧?”
秦雅芙虽是商量的口吻,可事实上也只是提醒他认清形势。
林子航如何不明白妻子的用意?只是这些日子忍的辛苦,难免委屈,又不好在父亲面前太过逾越,只得哼哼着应道:“我倒忘了,原来还说要等着花开呢?”
“哦,是啊,你妈跟花很有缘分,门口那棵非洲茉莉,是朋友送给我的,他养了十多年都没开花,结果到咱们家里第二年春天就开了满树花朵,煞是好看!”
“子航,你去把你妈新整理的那个影集拿来给雅芙看看!”林父看儿媳妇有意留下来,便找些事做,免去尴尬。
“好,我去取。”林子航对花草没什么兴趣,自从跟秦雅芙和好后,回家的次数又少,还真就没给她看过那些照片。
“对了,爸,半个月前的那场大雪,子航堆了个雪人,很漂亮,我们拍了些照片,还有几个邻居的,因为有不在家的,没来得及给他们送去,都在我包里装着呢,您要不要看看?”
说到照片,秦雅芙便想要炫耀下老公的心血之作。
“好啊,看看我这不务正业的儿子堆雪人堆得怎么样?”
林父苦笑着应下来,自己儿子实在不够成器,有堆雪人的精力做点正事不行?反正自己是没有这份闲情逸致啊,委实理解不了他的心里都想些什么,只是出于对儿媳妇的尊重,才不得不答应下来。
秦雅芙走到玄关处取了包过来,借机去阳台叫婆婆:“妈,子航很有艺术天份的,来看看他堆的雪人照片好不好?”
“嗯。”林母闷闷地应了声,倒也不再气恼,跟着走了过来。
这时,林子航拿着影集也回来了,看到秦雅芙显摆自己堆雪人的照片有些汗颜,他了解父亲对他“不务正业”的厌憎,却不好再多说什么,只得坐到一旁,别扭得抓耳挠腮。
林父林母先是看到几张儿子和儿媳妇同雪人合影的照片,林父倒也赞了声好,要说这雪人堆得的确很漂亮、精致,让人挑不出毛病来。
本来翻到后面,看到是自己家邻居们跟雪人的合影了,秦雅芙就打算收起照片,却在这时,听到林母“咦”了一声。
林母盯着秦雅芙手里最上面的一张照片愣了下,特意伸手取过去仔细端详了会儿后,抬头望向丈夫:“这个人,有些眼熟呢。”
林父看妻子疑惑,便也接到手中看了眼,点点头:“哦,他长得有些像芷竹的一个男同学,但应该不是,你看这个人的眼睛比她同学的要小些,而且气质也不一样,虽然过了这么多年,一个人的外貌可以改变,可气质变不了,这个人比芷竹同学的气质要温和些。”
“说的也是,”林母点着头,却还是忍不住多看了照片两眼,似是想起了什么往事,神情有些复杂,喟然长叹,“一转眼都过去二十多年了,好像后来再就没见过他呢
!”
“嗯,是啊,不过也没必要见他嘛。”林父看起来不太在意这个问题,很随意的说道。
秦雅芙听了他们的对话后,心中一凛,曾经对那个人的猜测再次浮出脑海,忍不住问出心中疑惑:“爸、妈,你们说的那个人是姓钱吗?”
“对,我想起来了,那个人叫钱友。”林母点点头,愈加确信自己没有记错。
“钱友?”秦雅芙只感觉心跳加速,身子微微发颤,语调不自然地喃喃低语,“钱兵、钱友,这不是一对兄弟吗?”
“嗯,要说他们是兄弟倒有可能。”林父赞同儿媳妇的说法。
“他有没有兄弟,我不记得了,不过,当初我对这个人的印象深刻是因为……”
“过去的事了,还提它干什么?也许只是巧合呢,就算不是,也跟咱们没有关系,不要闲操心!”就在林母有心重提旧事时,却被丈夫打断,想来也是有着不开心的回忆吧。
秦雅芙压抑住混乱的心绪,努力维持镇静地笑笑:“是啊,不相干的人……子航,给我看看你手里的照片。”
“好。”林子航回答得利落,可妻子的神情已经让他警醒,看来他一直不喜欢的那个邻居还真是有些问题。
等秦雅芙看完照片,已经恢复了平静,她收起心事,旧话重提:还是想要多住几天再走,她本心是想着住在这里,一定程度上可以限制林子航的任性胡为,哄他好好将养身体最是要紧。
结果,在林子航张罗走的时候,秦雅芙看到婆婆对自己和丈夫的牵挂甚深,更加顾及老人的心情,执意要留下了。
这样一来,林子航也没了脾气,他自然明白秦雅芙的心思,因为这个走不走的问题已经惹到了母亲,若连带着妻子也难做,自是他所不希望的,于是,只得硬着头皮答应下来。
回到自己的房间里,秦雅芙主动搂住丈夫的腰身,把头贴到他的胸口,轻声问道:“子航,你生气了吗?”
“怎么会?你老公有那么小气吗?”林子航故作潇洒地抱紧了她,深深吸了口气, 却也没像以往一样地纠缠她,反而推开她一点点后,伸手抬起她尖俏的下颌,正视着她。
“雅芙,是不是想起什么不愉快的事情了?要不要跟我说说?”
“我……”秦雅芙面对丈夫充满关心之情的双眼,皱紧眉头犹豫了会儿,终是摇了摇头,“子航,对不起,记忆有些模糊,有些事情想不清楚,我不敢随意猜测……”
“没关系,我说过,过去的事情,我并不希望你放在心上,如果能不理最好,可若是遇到解决不了的问题,答应我,不要逞能,及时告诉我,两个人一起面对,总好过你独自承受。”
现在的林子航已经越来越能理解妻子的心情了,她只是个单纯、善良,甚至有些迂腐思想的小女人。
他原来总是过于复杂化她的想法,反而弄得大家都痛苦不堪。以至于吓得她愈加不敢对他坦白心中所想,造成不必要的误会和伤害,这与他一直想要给她提供避风港湾的愿望背道而驰,所以,他开始学着减少她的压力。
章节目录 第五百七十二章 她太累了
秦雅芙感激林子航没有追问从前的旧事,但还是很难受,她不是不想告诉他,否则,在北京香山上,她就不会主动提起了,只是有些事,她说不清是真实存在的,还是受当时混乱环境影响,以至于产生的错觉,而且还有着那么小年龄所不能理解的东西存在。
这些困惑萦绕在她心头多年,每每想起来都让她痛苦不堪,想要遗忘却又会时常在梦里出现,折磨着她越发脆弱的神经。
果然,这一晚上,秦雅芙睡得很不好,可并没有出现她曾经期盼的,梦到心中隐约捕捉到但却抓不住的东西,只是很简单的一个梦:先是不停地跑,不停地跑,身边或是山清水秀的野外,或是林立密集的房屋,或是人头攒动的闹市,如过眼烟云般,出现了,转眼又消失不见。
刚开始时,秦雅芙还在思索自己为什么要这么辛苦的跑路,明明腿都要被累折了,可就是停不下来。
再后来,就剩下麻木、机械的动作了,反正也没办法控制自己的双腿,那就由它去吧,可这时,却因为一个意外的摔跤而终止了前进的步伐。
秦雅芙趴在地上苦笑,早知道这么简单就可以做到,为什么不在刚感觉到累的时候选择结束呢?
这份庆幸还没有过去,新的痛苦就已经降临,应该是之前的跑动太过辛苦吧,所有的疲累一起袭来,浑身酸疼不说,秦雅芙明显感觉心口闷得厉害,任她拼命地张大嘴,却还是没办法呼吸到新鲜空气。
窒息感越来越强烈,她的意识开始模糊,很奇怪的一种感觉,原就在梦中,原本意识就不清晰,可她现在却如一个旁观者,眼看着自己渐渐昏迷……
“雅芙,雅芙……”
不知过了多久,秦雅芙被林子航遥远的呼唤声吵醒,她慢慢睁开眼睛,柔和的光线里,丈夫那张俊朗的脸正布满焦灼,看到她苏醒过来,忍不住低头轻吻她的额头:“宝贝,你别吓我……”
“怎么了?”如此简单的三个字,经由秦雅芙的嗓子发出时,竟艰难、干涩无比。
林子航马上想到了什么,忙抬手从床头取过保温杯,半抱着她,喂她喝了几口水。(
“嗯……”秦雅芙软软地靠在他的身上长舒了口气,身上还是酸疼,可清醒过来后的感觉真好。
“明天去医院做个检查吧
。”林子航对她刚刚的状况仍然心有余悸。
“为什么?”秦雅芙无力地望着她,既困顿,又不安,“难道我生病了?”
“应该,没有吧,”林子航也不是很确定,他紧锁眉头,“就是感觉你刚刚的样子很奇怪,似乎,似乎要没有呼吸了呢。”
“没事的,”秦雅芙摇了摇头,“我只是做了个梦,一个没有什么实质内容的梦,说不出是在干什么,先是跑,后来就摔倒在地,累得气都不喘不上来了。”
“都说梦是身体疾病的预兆,不管是不是,明天去看看,好吗?”林子航柔声跟她商量。
“行,听你的。”秦雅芙稍稍犹豫了一下,还是痛快答应下来,尽管单位很忙,可她的幸福生活才刚刚开始,她不想再让工作影响到她的私人生活。
两个人重新躺下后,林子航拥紧妻子,在她耳边低喃:“雅芙,答应我,健健康康地活着,不许扔下我……”
“当然,不会的。”秦雅芙的眼泪悄然落下来,她不觉得自己的身体有病,只是那个困扰她多年的梦魇要到何时才能罢休呢?
第二天,秦雅芙请过假,便同林子航去了医院,还好检查结果让人满意:她的确没什么事,问题还是出在她最近太过劳累上,毕竟她在医院衣不解带地伺候完林子航后,没得休息就赶回去上班,而单位又积攒了一大堆的事情等她处理,再加上圣诞、元旦马上到来,还需要筹备节日活动,这么马不停蹄地折腾让她吃不消,说积劳成疾有些严重,只是她的身体底子薄,辛劳过后,难免恢复得慢。
知道妻子没事,林子航也算放下心来,暗暗收敛了胡闹的想法,一门心思地琢磨着怎么调理她的身体。
在两个人快要走出医院大门时,竟迎面遇上钱兵手里拎着一大袋子东西,身边跟着个十二、三岁的女孩儿。
“子航、雅芙,你们最近很忙嘛,好久没看见你们了!”钱兵很热情地打着招呼。
“钱哥说笑了,哪有那么忙?只不过我们一直住在婆婆家里了。”秦雅芙没必要跟人家哆嗦林子航生病的事,只是简单说了下理由。
“哦,原来如此,那你们从医院出来也是看望病人的吧?”钱兵来这里就是这个目的,所以,想当然地以为他们也是呢。
“我……嗯,是啊!”秦雅芙还是不想跟他说太多。
“钱哥,没什么事的话,我们先走了。”林子航早已不耐烦,原本就对这个男人没什么好感,再加上昨晚从父母提起他开始,一系列的事情发生,让他愈加不想搭理他。
“哎,雅芙,等等好吗?”钱兵稍作犹豫,在他们转过身的瞬间,还是叫住了他们,他把手放到身边女孩儿的肩上轻轻拍了下,“这是我女儿婉宁。”
“哥哥、姐姐好!”钱婉宁大方地打招呼,小姑娘的模样很秀气,脸型、气质有些像父亲,但眉眼应该是随了母亲。
“啊?”秦雅芙的脸当时就红了,“婉宁,你,你可别这么叫,我们比你爸小不太多,你还是叫叔叔、阿姨吧。”
“是叔叔、婶婶。”林子航看妻子站住不走,不得不停住脚步,同时却不忘纠正她话里的漏洞
。
秦雅芙别扭地理了理头发,点点头:“对,是叔叔、婶婶。”
“你们怎么可能同我爸年龄差不多呢?他那么老。”钱婉宁撇了撇嘴巴,有些不相信秦雅芙的话。
“你爸爸可不老,”秦雅芙笑着摇头,“我们最多相差十岁,你说你若是叫我姐姐是不是太不合理了?”
“净瞎说,我老就老了,可也达不到做人家叔叔的辈分。”钱兵训了女儿一句后,转头笑笑,“雅芙,不好意思,我女儿难得回来一次,我想问问你上次拍的照片洗出来没有?”
“洗出来了。”秦雅芙忙点头,边从包里往外取东西,边解释道,“照片刚洗出来时,我就挨家去送的,但你不在,后来,大前天的中午,我又回过一次家,还是没能找到你。”
“嗯,是的,上周三的时候,我就回了老家,我哥骑摩托车把小腿骨摔骨折了,原想在那边做手术的,可我不放心,给他约了这里的医生,接他过来做的手术,所以,这段时间我也没怎么在家里。”
“是这样,难怪了,那他现在没什么事了吧?”秦雅芙的心情莫名复杂,竟是毫无怜悯之意,只是出于礼貌询问一句。
“没事了,做完手术都一周了,恢复得挺好的,谢谢你们!”钱兵一如既往地憨笑着接过两张照片,粗略看了眼,就递给女儿,“你看,漂亮吧?”
“真的不错耶!”钱婉宁赞叹,小孩子性子活泼,喜怒完全形于色,满眼羡慕地望向秦雅芙,“秦姨真棒!我们学校也有男生堆雪人,可没一个能堆出这么漂亮的呢。”
“那是用心之作,当然不一样!”林子航对钱婉宁叫秦雅芙为秦姨感到不满,特意搂住妻子搭话,以增加自己的存在感。
也许是钱婉宁还太小,不到早熟的阶段,她只是羡慕秦雅芙收到这么美丽雪人的幸福,却对帅哥并不感冒,只是轻轻叹了口气:“要是我也能拥有这么漂亮的雪人就好了。”
“没关系,下回再下雪,爸也给你堆,虽然不一定比得了你林叔叔的……”
“我才不呢!”钱婉宁快速打断钱兵的话,一脸嫌弃的表情,“以前你也不是没给我堆过,那么难看。”
“嘿嘿,以前没想过雪人可以堆成这样嘛!”钱兵讪笑着为自己辩解后,挠了挠头,哼哧着问出新的问题,“雅芙……就……就这两张吗?”
“应该还有的,但是……”秦雅芙在这对父女说话的空隙已经翻过一遍手里剩余的照片了,看来看去,只有一张单独的雪人和一张钱兵站在雪人旁边的照片,另外他和秦雅芙、林子航的合影竟找不着了。
秦雅芙正疑惑着,无意间抬头看了眼神情笃定的林子航,心中一动,已然知道是他动了手脚,只好抱歉地点点头:“有可能是我记错了,邻居们的大部分都送完了,只剩下两家和你的还在这里,可后面几张都不是了。”
“行,这就很感谢了,还有洗照片的钱,我,我也就不客气了。”钱兵略为失望,他对这对小夫妻的印象不错,他的性子虽然和气,可朋友不多,对秦雅芙又有一份说不出的好感,所以找那张合影,也只是单纯地想要留个纪念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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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节目录 第五百七十三章 令箭荷第花
“钱哥真能开玩笑!你若把洗照片的钱给我,我还要不要脸面了?”秦雅芙苦笑着说完,便在林子航的催促下,跟钱兵父女挥手告别。
等到出了医院大门后,秦雅芙停住脚步,沉着脸问道:“林子航,你干嘛不跟我打招呼就私自拿我的东西?”
“我也不知道,今天早上,我刚刚睡醒,就听到个声音告诉我,‘不要把你们同钱兵合影的照片给他’,然后我就照做了。”林子航回答得煞有其事。
“你就胡编吧!”秦雅芙狠狠瞪了他一眼。
“哈哈哈!”林子航大笑过后,才一脸严肃地告诉秦雅芙,他早上比她醒得早些,穿好衣服,来到外面的时候,看见母亲在厨房里正跟小保姆忙着做饭,便特意叫母亲去了客厅,询问她和父亲昨晚提到的那个钱友的事情。
林母说,她也不太了解这个人,只是在妹妹白芷竹,也就是林子航三姨还没结婚时,有一次她和丈夫去参加朋友婚礼时,看见他们两个人坐在一起交头接耳,神情很是暧.昧。
那时候,林父已经介绍了薛建国给白芷竹认识,虽然刚刚见过两次面,但薛建国很满意,而白芷竹也没说出反对的话来,既然如此,她现在再跟其他男人做出亲密举动自然不妥当。
林母勉强忍耐到婚礼结束,眼看着妹妹跟那个男人一起离开,心中气愤,却不好直接叫住妹妹,她得顾及其他人的看法,只要她一出声,难免招来不必要的麻烦。
等到晚上,白芷竹回到家里,林母开始追问妹妹同那个男人的关系,白芷竹轻描淡写地说,是自己以前的高中同学而已,至于其他问题,她只是冷笑,因为当时她中意的人并不中意她,林母也是好心让丈夫为妹妹寻个好男人,分散她得不到的注意力,谁知道反而给自己增添了负担,得看着妹妹不能任性胡闹。
白芷竹对姐姐的要求口头上答应,可实际上并不当回事,于是又被姐姐看见过几回她和钱友的接触,虽然看起来很正常了,但毕竟发生过上一次的不愉快,林母难免苦口婆心地劝阻妹妹不要再跟那个人来往,白芷竹为此还跟姐姐闹得很僵。
后来,林母因为担心妹妹做出什么更加糟糕的事情出来,所以就格外留意她的行动,也因此抓到他们在一家小饭店吃饭,两个人都喝了不少的酒,看起来好像很难过,说着说着话,就勾肩搭背的凑到一起,虽然并不见有再进一步的举动,但足以让林母不安,只得径直走过去打招呼
。
结果,白芷竹看见姐姐后,竟是吓了一跳的样子,同以往理直气壮地跟姐姐拌嘴时截然不同,她心虚地站起身来,直说正准备回家呢,之后就匆匆拉着姐姐离开了。
那天,林母和妹妹回到家中,再次对她进行教育,白芷竹也没说什么,态度出奇的好,乖巧地点头答应下来。
林母因为没问出什么来,可总是不太踏实,又用心观察了一段时间,发现妹妹果然老实下来,
从此以后,林母就再没见过钱友,说起来,林母并不了解钱友,只是因为妹妹奇怪的态度曾经跟丈夫抱怨过,而林父的记忆力极好,他对那天婚礼上的情形也很在意,自然对钱友的印象深刻,所以再次看到跟钱友长得相像的钱兵才会一眼就认出来,只是当着儿子媳妇的面,林父觉得没必要提从前的旧事罢了。
林子航听完母亲的话后,琢磨了半天,也没想明白无论是钱友还是钱兵跟自己的妻子有什么关系,只好又去秦雅芙包里翻出照片研究了半天,竟也找到似曾相识的感觉,努力回忆,也没能理出什么头绪,不过,却还是做了个决定:让妻子远离钱兵,接触不到,自然万事大吉。
秦雅芙听完,也是一头雾水,想不清楚其中的关联,但对丈夫的做法难免不满:“说来说去,都跟钱哥没有半点关系,只是一张合影而已,钱哥又很在意,你何必不给人家呢?”
“如果他不在意,我还没准儿哪天就给他了,但他一个大男人眼巴巴地要你照片干嘛?居心叵测!”林子航的态度很强硬,并不买账。
“我看你才是居心叵测呢!”秦雅芙真心无语了,他现在的样子分明是在吃醋,愤愤地斥道,“你就乱吃飞醋吧,早晚酸死!”
“我宁可酸死,也要看住你,以后少出去给我招蜂引蝶的!”林子航干脆霸道地把人拥进怀里,就要招手打车。
“哎,不行!”秦雅芙忙制止他,“时间不算太晚,我还可以回去上班呢。”
“上班?”林子航像看个怪物似的看着她,“秦雅芙,两条路,你任选:第一,回去上班,晚上别跟我推三阻四的,别说我不让你休息;第二,今天放一天假,以后,我会酌情‘照顾’你,尽量不让你太辛苦……”
“呸,没羞没臊!”秦雅芙气得骂了他一句,却也知道他说得出,做得到,自己再坚持下去,肯定没有好果子吃,只得顺了他的心意,跟着回了婆婆家里。
林子航满心欢喜,回到家中,便告诉了母亲检查结果,林母拉着秦雅芙的手叹了口气:“这段时间辛苦你了,你们在家里住的时候,肯定没问题,等你们回去后……”
“回去后,我会照顾好她的,你就别操心了。”林子航打断母亲后面的话,他知道,母亲是想让小保姆每天给他们煲汤送过去,可他实在嫌麻烦。
“行啊,随便你们吧,雅芙,有需要就说一声,工作辛苦,更得注意保护好身体。”林母知道儿子倔强,只得叮嘱儿媳妇。
秦雅芙更是个不肯求人的主儿,表面上答应得痛快,可实际上即使真遇到困难也不会向婆婆开口的。
林子航感觉自己没什么事了,便回家取了车,上下班又可以接送妻子了。
两天后,当林子航和秦雅芙下班后,又双双回到林家时,终于看到盛开的令箭荷花,还有君子兰
。
林母笑逐颜开,这两个不同品种的花居然赶在同一时间开放了,而且各具特色。
一个清雅脱俗,高洁大方;另一个艳丽妖娆,美得令人眩目。
“真漂亮!”秦雅芙也欢喜得很。
君子兰就不必说了,其品质自古就被人们传颂,最难得的是令箭荷花,这种花性子皮实,很好养活,秦雅芙小时候在垃圾堆里看到被别人掰下扔掉的多余叶片,绿油油的,很是好看,就拿了几片回到家里种上,结果生长速度和状态都极好,等到第二年就开了花。
别看平时就是一大堆的绿色叶片,没什么特点,可一旦它生长成熟后,就会毫不吝啬地绽放花朵,花苞很多,且按照先后次序,一朵接一朵的竞相开放,若是养好了,会在夏冬两季各开一次,花色艳丽动人,生机勃勃,
“难怪雅芙要等花开,想不到这令箭荷花开起来这么眩目,真是不错啊!”不知什么时候,林父也凑过来,夸奖花朵的间接意思自然还是表扬妻子的辛苦付出,终于有了回报。
“是啊,我以前从没养过这种花,在买君子兰的时候,花农赠了我一盒,我说好事成双,顺便再买一盆吧,当时花农说这花好看,我都没抱希望,真没想到,果然没让人失望啊!”林母颇为感慨。
“说起来,令箭荷花应该算是好养活的一种花吧,给点儿土和水分就能生存下去,我以前也养过呢,只是没妈养的这么精致,花开的也没这么多。”秦雅芙不失时机地夸赞着婆婆。
“我明白你为什么喜欢这花了,”林子航笑嘻嘻地望着妻子,“你的性子就跟它们很相像,看似平凡,好养活,实则最是绚丽可爱。”
林子航表扬起妻子来,从不必打草稿,在他眼里,什么东西的美德都可以适用到秦雅芙的身上。
“也不是单纯指雅芙一个人,” 林父点点头,“其实,人活一世,首先就得有适应环境的能力才好,辛苦些不必怕,但得坚持住,总会绽放属于自己的瑰丽色彩嘛!”
“经风历雨并不可怕,关键在于能不能守住本心,凭借自身努力做出成绩来。”秦雅芙也深有感触。
“想不到两盆花还能换来你们这么多的感慨,什么人生感悟都出来了,不错!小航、雅芙,咱们合个影儿,留个纪念,等你姐下次回来给她看看。”
林母对远在深山里的女儿自是心疼牵念,却也只能是通过电话和照片寻求一份心理安慰。
照完相后,秦雅芙再次流连于那两盆令箭荷花之间,一盆纯正的大红色,明艳照人;另一盆淡粉色的花瓣,婉约清丽。
不同颜色带给人不一样的美感,却同样让人的心情跟着激动。
平凡的外表,默默无闻的普通绿叶,经历半载煎熬,只为此一时的绚烂,而且,它的花期又很短,最多不超过两天,可足以惊艳人心。
做人亦是如此:低调平淡,但同时,同时坚持不懈,不管能够美丽多久,终是努力过,才会无悔此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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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节目录 第五百七十四章 意外相第逢
在秦雅芙的坚持下,她和林子航又在婆婆家里多住了几天,这差不多是她自结婚起,跟婆婆相处得最为融洽的一段美好时光了。
秦雅芙会在下班回到家里后,为婆婆按按肩、捶捶背,做做美容,陪婆婆聊聊天,讲一讲单位发生的趣事,虽然只是很平凡的生活,而且林母也不是寻常的家庭妇女,她有自己的社交圈子,即使性子淡雅,但必要的应酬照样是出众的,可跟别人的关系如何好,都不及儿女承欢膝下的幸福来得真实、快乐。
所以,儿子、儿媳妇住在家里的这段日子,还是让林母的脸上增添了不少的笑容,不过,年轻人终究是不愿意被束缚的,就算秦雅芙好耐心,可林子航早已按捺不住老婆白天把精力花费在单位工作当中,晚上还要陪母亲到很晚的生活方式。
尤其让他郁闷的是,秦雅芙坚持原则,信守医院的教条,不肯给他逾越的机会。
这都做完手术快二十天了,任林子航软磨硬泡,秦雅芙毫不妥协。
有一天晚上,睡到半夜,秦雅芙不堪林子航控制不住情绪的骚扰,忽然毫无征兆地叫出一声:“妈,你怎么过来了?”
弄得林子航哭笑不得,咬牙发誓,一天也不住了。
可到了第二天一大早,秦雅芙醒来,一脸笑容地搂住他的脖子,献上深情的一吻之后,开始跟他商量,再多住两天,之后就是平安夜了,到那时候,她们美容院会加班,回家晚的时候,肯定就不能再叨扰公公婆婆了。
林子航明知道妻子辛苦上一天班后,回到家里还要哄自己母亲开心是为了替自己尽孝,可还是压制不住渴望,恨得抱住怀中人狠狠啃了半晌,却也只得放开她,毕竟是在父母家中,诸多不便,大不了再忍两天,只要回到自己家中,想怎么样,还不由得他?
这天早上走之前,秦雅芙便跟公公婆婆提前打招呼,说他们晚上不回来了。
林父林母自是不舍,却没有理由再留他们,林父倒还好说,挥挥手就坐车离开了,可林母难免多叮嘱了几句。
“妈,你别弄得那么可怜嘛,我们又不是不回来了。”林子航受不了母亲难过的神情,却还嘴硬。
“唉,我都好久没有这种感觉了,也许真的是人老了……”
“怎么会?”秦雅芙打断婆婆的感慨,“妈,说起来,都是我的不是,以前是我太自私,才害你平白操了许多的心,以后不会了,我们抽空就会回来,即使你和爸嫌弃,也赶不走
!”
看着越发开朗、俏皮的儿媳妇,林母笑着点点头,还是那句话,她对这孩子没什么意见,又是儿子钟爱到骨子里的人,只是,老话讲,“金无足赤,人无完人”,一切既然看似顺风顺水,那么,总得有点缺憾才公平吧?
唉!除了顺其自然,林母也没别的办法可想。
平安夜、圣诞节、狂欢夜,这三天是商家特别钟爱的节日,虽说是舶来文化,但现在已经越来越被国人所喜爱,尤其是年轻人们,即使没有伴侣的都要三五成群地相邀四处闲逛呢,更别说情人间的亲密互动了。
“金色丽人”一向很重视这几天的活动,好在秦雅芙去了美容院,这里相对营业部来说,只是在做美容上有些折扣,推出些特价商品而已,并没有搞太多的促销,所以,虽然预约做美容的人多些,推迟了下班时间,但关院时间还是早于营业部。
因为美容院在“金色丽人”旗舰店的楼上,也就是跟总部办公室处于同一楼层,所以,当秦雅芙忙完,锁好院门,下楼后,远远就看见兰海军倒背着手,站在大雪纷飞的旗舰店门口对面,静静望着店门前正如火如荼地进行着的活动现场。
这个相貌平常,性情温和的男人,凭借自己的努力,在“金色丽人”摸爬滚打多年,终于熬到公司副手的位置。
兰海军平时出现在营业部的时间不多,只有在大的节日里,才会出来走走,简单看看客流量,员工状态什么的,就连鼓舞士气的话都不用说出口,只要他走进店里,领导莅临的气扬足以振奋人心,他在员工眼中,简直就是个传奇,一个脚踏实地工作,拥有高瞻远瞩思想,且又对感情痴情、执着的好男人。
自从他跟唐晓莲结婚后,内部员工的恋情越发盛行起来,而“金色丽人”也没那么多的禁忌,对公司员工的恋情,并不过问。
只是,楷模是个例,效仿最伤人,虽然公司里男人少,女人多,好男人不止兰海军一个,但要么不成器,要么眼高手低,要么本身早就有女朋友了,所以,真正相处得不错的,另外只有两对而已。
秦雅芙默默看着站在路边的人,脑海里闪过一个熟悉的画面……
八年前,秦雅芙跟林子航约好了圣诞节相聚,却被薛晶晶恶意破坏掉,她在接听了那个恼人的电话之后,仓皇逃离,在不知不觉当中就走到了这里。
八年了,地点没变,人也还是这两个人,所站位置大体相同,不过,物是人非也不一定都是指糟糕的事情,比如现在的他们,各自安守属于自己的幸福,简单快乐着。
“晓莲姐!”秦雅芙在关注兰海军的同时,眼角余光看到路边停下一辆现代i30旅行车,车门打开,唐晓莲抚着微微凸起的小腹,轻松地跳下车来。
秦雅芙忙快步跑了过去,小心地拉住唐晓莲的手埋怨道:“下这么大的雪,你一个孕妇怎么不安安分分地待在家里呀?”
“哈哈,皮实惯了,哪那么多的讲究?”唐晓莲看起来毫不在意,“以前在家里店的营业部时,什么累没受过?自从调来省城,我的工作量减少了,遇到支持营业的事情也不许我参与,那过来接老公总可以吧?”
唐晓莲是个以感情为重的人,也知道兰海军年纪不小了,做好了结婚就要小孩儿的准备,所以在婚前就递交了辞职信,目的就是为了跟丈夫生活在一起
。
可唐晓莲本身的工作能力极强,就这么放她走的话,不说顾及兰海军的想法,就是从公司角度来说,也是失去了一个人才,所以董事长亲自出面做出挽留,暂时把她调到省城客服部,既减轻她的工作负担,同时又解决了他们夫妻两地分居的难题。
现在,唐晓莲的工作很是轻松,主要就是做些售后回访的工作,公司也是成全她安心养胎的想法。
兰海军自然在第一时间就看到了妻子,只是因为秦雅芙跟她说话,所以缓了一步往这边走,却在这时又看到个熟人。
“雅芙,你看那边的人是谁?”兰海军笑着指向秦雅芙身后的方向。
秦雅芙转过头,目光正好与一对手挽手,肩并肩,亲亲热热谈着话的男女相遇。
“晶晶?”秦雅芙欣喜且又意外,尤其薛晶晶身边的那个大男孩,高高瘦瘦的身材,白白净净的面容,一脸的文艺气质不说,随着走路的晃动,脑后居然还有个马尾辫轻松地甩来甩去。
“嗨,雅芙姐!”薛晶晶松开身边人的胳膊,兴奋地朝秦雅芙伸出双手,结结实实地来了个熊抱,现在的她,对秦雅芙已经不再有怨憎和嫉妒,完全当做亲人看待了。
“小男朋友?”秦雅芙伏在薛晶晶的肩上悄声询问。
“怎么样?够不够帅?”薛晶晶大方地问道。
“嗯……还不错,”秦雅芙先是肯定,而后还是忍不住说出心里话,“只不过我老了,对于留这么长头发的男孩子有些……”
“你还真是老了,见不得小鲜肉!”薛晶晶笑嘻嘻地推开秦雅芙,转身拉起走过来的长发男生。
“我朋友,莫含。”薛晶晶很懂礼貌,先向秦雅芙做出介绍,之后才对莫含说,“这是我嫂子,航哥哥的老婆哟!”
“嫂子好!”莫含伸出白皙、修长的右手与秦雅芙相握。
秦雅芙的心莫名地一跳:这个男孩子看起来,年龄应该跟薛晶差不太多大,个子不是很高,身形单薄,一副弱不禁风的文人模样不说,就连讲话声音都较一般男人纤细、柔和些,还有他伸过来的这只手,握在手里,也过于的柔软,虽达不到女人那般柔弱无骨,但实在有些欠缺男人的威风。
“都在这里啊,今天的人可是齐全了!”来接妻子的林子航也凑了过来,他远远就看见这几个人了,尤其秦雅芙那若有若无的惆怅更是让他心疼——
他也对这个下雪的平安夜感触良多。
相互间礼貌地做了遍介绍后,秦雅芙便问薛晶晶准备去哪里。
“随便走走啊,当然,也可以考虑烛光晚餐。”薛晶晶俏皮地朝秦雅芙眨了眨眼睛,她跟林子航相识的时间比秦雅芙不知道多了多少倍,而且也是看着这对夫妻如何相爱的,所以,不用猜,她都知道,林子航一定又准备了浪漫的庆祝节日方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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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节目录 第五百七章 十五章 青梅·竹马
“要不要一起?”秦雅芙一想到林子航准备了烛光晚餐,难免笑得甜蜜,她本是质朴规矩之人,可现在也被他带坏了,如果说他今天什么都没做的话,她反而会奇怪,不过,好在她虽兴奋还没有忘形,记得问一声薛晶晶。
“不要,我怕某人会跟我翻脸,说我破坏他的良苦用心。”薛晶晶故意流露出怕怕的神情。
“叫你们去就去,哪儿那么多的废话?我们都是老夫老妻了,倒是嫌寂寞得厉害呢。”
今天的林子航居然改了脾气,不光邀请妹妹,还转头跟兰海军商量道 ,“海军哥,你和嫂子有什么特别的安排吗?我在‘小红楼’订了个房间,原就感觉只有我和雅芙没意思呢,其他朋友又都有约,相请不如偶遇,可以的话,不如一起?”
“这……”兰海军倒是的确没做什么安排,他本不是热衷浪漫的人,在单位辛苦一天,更希望回到家中,消消停停地休息,可妻子好动,比较爱热闹,不知道她会怎么想,再看看毕竟人家是一家人,他也感觉别扭,便转头想要听取妻子的意见。
“好啊,只要不怕我们当了电灯泡就好!”唐晓莲笑得坦荡,反正也没什么事,她又是个活泼性子,倒是蛮高兴跟他们聚聚的,毕竟是三对情侣关系,也不涉及谁会妨碍到谁,只是客气一句罢了。
“那就好,不过,看来海军哥家里也是嫂子当家嘛,吃个饭也得需要嫂子的首肯才行。”林子航拥紧妻子,开起了玩笑。
“是的,这是对妻子最起码的尊重!”兰海军讲话果然一丝不苟,实事求是,却不讨喜,当然是不是故意的也未可知。
林子航挑眉笑笑,抬手揉了把秦雅芙的短发,低头问道:“你是不是嫌我对你不够尊重了?”
“尊不尊重在于内心,你好好想想!”秦雅芙含笑拨开他的手,不想再继续这个话题,转头问薛晶晶:“现在就走行吧?”
“行吗?”薛晶晶眨着漂亮的双眸望向身边的莫晗,满眼柔情,“你说了算。”
“行,听你的!”莫晗虽然看起来单薄瘦弱,好在神情并不女性化,看向薛晶晶的眼神温柔,却不做作。
“对了,子航哥,”莫晗没有跟着薛晶晶叫航哥哥,而是很自然地使用大众化的称谓,“你说的‘小红楼’是不是马路对面那家?你是什么时候订到的座位?我在三天前来问,就说没有了
。”
“一周前。”林子航颇为得意,如果说他想做一件事的话,自然会提前做好准备,再加上他又了解行情,知道每年这个时候,酒店、宾馆都会客满为患,他自然早早做好准备。
于林子航来说,他只是没想到会遇到这四个人,其实也是没办法,当看到这个“秀气”的小男生跟自己妹妹亲密无间的情景时,让他怎么放得下心来?
薛晶晶这孩子看起来是长大了,思想成熟了许多,对林子航也不再有执念了,可毕竟七窍玲珑心,甚是难猜。
以前看到她总是形单影的时候,林子航担心她走不出心理阴影,还曾经有意无意地把身边感觉不错的人介绍给她,可是她始终不感冒。
等到终于看到她身边站了个男人的时候,却偏偏是这么个让他感觉不到踏实的人物。
现在的林子航不同于当年,因为顾念过多,左右摇摆不定,结果哪个都没能照顾好,他现在心思坦荡,最清楚自己内心的想法,妻子是他无可取代的珍宝,而妹妹则由于她父母不在身边,他要尽一份做哥哥的责任而已。
林子航了解薛晶晶,在这个特殊的节日里,如果只叫他们两个人跟自己和妻子一起吃顿饭,只怕她不会答应,可要是再加上兰海军就不一样了,当小情人间的浪漫,转变成朋友的大聚会,就可以借机观察下这个名叫莫晗的家伙适不适合自己的妹妹了。
“原来要这么早才行,晶晶,对不住,是我疏忽了。”莫晗倒是敢作敢当,白净净的脸上现出羞惭之色,颇为遗憾地跟薛晶晶道歉。
“没事的,去哪里不一样?尤其现在又有人提供免费的晚餐,不错嘛,”薛晶晶握紧莫晗的手,深情相望,“晗,只要我们喜欢,哪天都是节日,没必要非纠结在今晚。”
“好,我知道了。”莫晗有些遗憾,却也不再难过,反而大方应下来。
“啧啧,”林子航撇了撇嘴,故意抖了下身子,“鸡皮疙瘩落满地了。”
“别瞎说!”秦雅芙偷偷掐了林子航的胳膊一把,压低声音训他,“现在知道看人家当众秀恩爱的感受了吧?以后你自己先长了记性,再去说别人吧!”
“那不一样,你是我明媒正娶的老婆,可他们……”
“谁规定恋人间连互望的眼神都不能有?你这当哥哥的,管的也太宽了!”秦雅芙推开凑过来说话,却借机咬上自己耳垂儿的人。
“晓莲姐,我看你平时在吃东西上好像并没有太多的禁忌?”秦雅芙转头看向旁边的兰海军和唐晓莲,这对性情温和的夫妻就不会像他们这么不管不顾。
“是呀,百无禁忌,这样更好。”唐晓莲笑得意味深长,她的年龄跟秦雅芙差不多,但思想更为理智、成熟,她也爱玩儿,甚至远比秦雅芙要有情趣得多。
但也因此吧,反而让近乎完美的唐晓莲爱上木讷无趣的兰海军,她并不难过这样的命运安排,一切都是她自己的选择,同时,自然也不介意他人的亲密举止。
看到“小红楼”附近的车位已经停满,林子航和兰海军便干脆把车子停到“金色丽人”门前,六个人一起步行过去。
当秦雅芙坐到那个密闭的包房里,看着林子航招呼服务员在他原点菜的基础上再加几道菜时,她还恍如作梦一般,在她心里,从没想过会有和兰海军、薛晶晶相聚在一起的时候
。
兰海军是林子航怨憎多年的“情敌”,而薛晶晶更是害她失去唯一一个孩子的罪魁祸首,可事隔经年,终有一日他们竟也都化解了恩怨,心无芥蒂地同桌进餐,可见这世上还真没有什么是绝对的,缘来缘去,谁又说得清楚呢?
服务员在客人点好餐后,便问要什么酒水,林子航原没准备喝酒,他的身体刚刚恢复,本不适合饮酒,可现在酒桌上还有另外两位男士,主随客便,他反而得积极张罗选择什么酒了。
秦雅芙出于尊重,先问兰海军。
兰海军摇了摇头:“我和子航都得开车,而且子航做完手术的时间也太短,还是看看小莫喜欢喝什么吧?”
“不,不用,”莫晗忙细声细气地摆手,面露腼腆之色,“我不能喝酒的,我,我对酒精有些过敏。”
“既然都不能喝酒,那就来几瓶蓝莓汁吧。”薛晶晶不忍看到莫晗别扭的表情,直接做了主。
“晶晶应该有酒量吧?”秦雅芙笑着问道,心里却不期然地就想起当年,她强拉自己陪她去参加她同学的生日宴时,发生一连串恶心人的事来,虽说现在想想,自己也有疏忽之处,可想想这姑娘的心思还是过于偏执了,只是不知道现在的她是否真的放下了。
薛晶晶看到秦雅芙在不知不觉当中忧郁下来的脸,忽然也意识到了什么,她半垂下头,神情有些落寞地叹了口气。
“怎么了?”莫晗心细,一直抓着薛晶晶的手轻轻晃了晃,“哪里不舒服吗?”
“没有,只是想起些旧事。”薛晶晶的声音不是很大,却足以让坐在她旁边的秦雅芙听到,看她如此坦荡,倒是感觉她更应该是看开一切了吧?
“各位,恕我鲁莽了,”薛晶晶端起服务员倒好的蓝莓汁,率先站了起来,“这桌人属我年龄小,今天的前三杯由我提行吗?”
“好,小姑娘好气魄!没问题。”兰海军明白,林子航是她哥哥,对她的要求肯定会答应,这里只有他和妻子是外人,所以干脆先表明态度。
“嘿嘿,那就多谢了。”薛晶晶也不再客气,继续往下说,“第一杯,自然是祝大家事业顺利,身体健康了!”
说罢,薛晶晶一仰脖子,将蓝莓汁一干而尽。。
莫晗一直看着薛晶晶的眼色行事,在她站起身的同时,也跟着站了起来,一见女朋友喝光了蓝莓汁,二话不说,也跟了下去。
“哎,别这么喝呀,这天寒地动的,还没吃菜就喝凉饮料,胃怎么受得了?”秦雅芙再想阻拦也是无用,只好叮嘱唐晓莲,“晓莲姐,你可别跟她学,意思一下就行。”
秦雅芙说着话,也只喝了半杯,她不能让怀着孕的唐晓莲为难。
“没事,嫂子,”薛晶晶等莫晗帮她添好酒后,笑嘻嘻地举杯朝秦雅芙伸过来,“这么多年了,我一直心怀内疚,虽然你一句抱怨的话都没对我讲过,可我知道,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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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节目录 第五百七十六章 乐在其中
“说什么傻话呢?先吃口热菜再说吧!”秦雅芙看薛晶晶当着外人的面,有意重提旧事,忙打断她的话,并用公筷夹起两样热菜放到她的食碟里。
“我……我又不是小孩子,不用你管的。”薛晶晶看秦雅芙有意打岔,也就不再往下说,只是苦笑着推托。
“谁说你是小孩子了?不过今天是平安夜,大家坐到一起聊聊天,图个平安、快乐,你瞎逞什么强嘛!”
秦雅芙略带责备的语气听得薛晶晶心中一暖,她的眼睛泛酸,却也勉强憋回泪水,先吃下秦雅芙夹给她的菜之后,才又朝她举起酒杯:“嫂子,哎呀算了,坦白说,我还是叫你雅芙姐更舒服些。”
“行,随你喜欢。”秦雅芙笑吟吟地点头。
“航哥哥,你别怪我,这绝对不代表我不尊重雅芙姐,只是我更喜欢这个称呼罢了。”薛晶晶怕林子航提出异议,忙先做出解释。
“‘尊不尊重在于内心’,我老婆这句话说得好,至于口头上怎么叫,倒不是最重要的。”林子航的语气说不上太和气,尽管他知道薛晶晶不会再对秦雅芙生出什么恶意来,可还是不忘提点她。
而秦雅芙却听出点儿一语双关的味道,想到自家男人小气惯了,估计一定记恨着兰海军刚刚暗指他对自己不够尊重的话吧,却又不便点破,只得低头夹菜,尝了道素菜,赞叹厨师手艺精湛。
“子航哥,你放心,晶晶最是善良懂礼之人,至于称呼,我们也是出于尊重和喜爱之心,相信这一点,子航哥也能理解和接受对吧?”一直没参与薛晶晶和秦雅芙谈话的莫晗,在听到林子航隐含不满之意的话后,忙出面维护女朋友。
“嗯?”林子航很意外这个小男人会当着大家的面,直接拿话来“要挟”自己这个未来大舅哥,不由地笑得意味深长,“晶晶是我妹妹,她做什么我都能理解,至于接受不接受,可得看是什么事了。”
“明白,子航哥你放心,晶晶很知道分寸的。”莫晗还是在极力维护着薛晶晶。
“哦?你们认识多久了?”林子航暗暗好奇这个大男生对薛晶晶了解多少。
“八个月。”
“半年。”
莫晗和薛晶晶同时出声,可报出的时间却大相庭径,这让众人一头雾水,都有些发蒙,一个认识的时间还能有出入?
“其实,我早就注意到你了,只是你一直没发现而已。”莫晗白净的脸上竟现出一抹红晕,这家伙虽然红着脸,却还是向薛晶晶坦白道。
“我在八个月前就见过你?我怎么一点儿印象都没有?”薛晶晶皱起眉头,疑惑地问道,“你不是半年前才进公司的吗?”
“进公司的时间没错,可我是在进公司之前遇到的你,也是为了再见到你,我才会来咱们公司面试的
。”看样子,莫晗竟没对薛晶晶提起过他这么深沉的用心,这么执着的劲头倒是让林子航生出些许好感来,因为他就是个为了感情可以抛舍下一切的人。
“那就说说你们是怎么认识的好不好?咦?我这话说的不对,应该说,我们更想知道最早的时候,小帅哥是如何被我们小美女迷倒的。”秦雅芙半开玩笑地问出林子航的心中所思。
“晶晶在我眼里,就是个天使,真纯美好。”莫晗说起话来慢声慢语,带着文艺腔调,虽然话说得有些空泛,却让听的人,并不感觉突兀。
说起来,事情经过并不复杂,这两个人的邂逅,或者说让莫晗动心的理由,简单到只是一句出人意外的话而已。
“晶晶,你还记得春天那场大雨吧?那天早晨,大雨倾盆,你打着把淡粉色的雨伞等出租车……”莫晗提醒着薛晶晶。
“哦,记得,那应该是今年最大的一场雨了。”薛晶晶点点头,她记得很清楚,那天她起床晚了,本就着急去单位开会,发现外面下着大雨,更加郁闷,若是在平时,她可以考虑蹭林子航的车,尽管她平时不怎么刻意去打扰他,但这种天气,当然就不必要再讲究那些了,可惜的是,那段时间,林子航出差去了外地。
薛晶晶无奈地站在路边招手拦车。
可是,一到雨雪天气,尤其是上下班的时候,车流如潮,但还是不能满足等待坐车人的需求,一辆辆急驶而过的出租车开过,或者被挡在前面的人拦走,或者压根就已经超员,偶尔遇到肯将就凑一凑同行的客人,可薛晶晶的目的地又与人家背道而驰。
眼看着时间一点点流逝,雨越下越大,薛晶晶的全身都被肆虐的狂风暴雨浇透,当终于有一辆已经开过去的出租车,又调头返回来时,她都冻得有些哆嗦了,甚至忘记问是否跟坐在副驾驶座位上的人同路了。
可这时,在她坐进车里的一瞬间,正好看到对面车门也被拉开。
薛晶晶没有在意,现在这个时候,大家都赶时间,几个人合坐一辆车也说得过去。
“快快快,市六中,我今天考试,忘记带东西了,又回家去取的,他们都开考了,我不能再晚了!”那个十五、六岁的男孩子说完,才发现车里已经做了两位乘客,不由得挠了挠头,“不好意思,哥哥、姐姐,能不能帮帮忙?”
“不行啊,不顺路,”坐在副驾驶的男人并没有妥协的意思,“我的时间也紧张,我得去面试,那是个大企业,我等这个机会等得很辛苦的。”
“哥哥,帮帮忙好不好?你也从学生时代度过呀!今天的考试很重要,我昨晚备战一晚,就为这场考试,如果因为去晚了,我就……”
“我不着急,你们自己商量吧。”薛晶晶忽然快速打断男孩子的话,推开车门就下了车。
“哎,你……”薛晶晶没有听清那个人后来有没有说什么,却在抬眼间看到个开着私家车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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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节目录 第五百七十七章 护妹心切
“与往事干杯,迎来全新的幸福!”秦雅芙朝薛晶晶俏皮一笑,“晶晶,谢谢你!都说经历是财富,我们因为经历了,所以成长了,相信以后会更好的。”
“但愿如此!”薛晶晶的眼里闪过一抹无奈,却又快速被笑容取代,低眸、举杯,把一杯蓝莓汁又都全部喝光。
“好了,我要提第三杯了。”薛晶晶笑眯眯地把目光对准兰海军夫妇。
“海军哥,我对你的认知完全来自于雅芙姐,都说青梅竹马的感情最是真纯,你我就是航哥哥和雅芙姐的青梅和竹马,难得今天能够欢聚一堂,而且我们又都各自安好,我觉得应该共同喝一个,感谢缘分的奇妙和我们的幸运吧!”
“好!”
“没问题!”
尽管六个人中有两个不明当年真相的“外人”,但并不影响大家接受薛晶晶提议的心情,虽是以果汁代酒,但气氛仍很融洽。
“海军哥,说了半天,我更好奇你和嫂子的恋爱史,讲讲呗!”薛晶晶看出唐晓莲是个外向性子,而兰海军却沉默寡言,就偏偏盯住了他。
“我们……”兰海军侧头看了眼妻子,眼里充满柔情,“我们之间是典型的日久生情型,平凡、但触手可及,我很喜欢。”
“就这些?”薛晶晶不满地望向唐晓莲,抱怨道,“嫂子,海军哥舍不说出来……”
“他说的就是全部事实!”唐晓莲眼神坚定地打断薛晶晶的话,“我来自农村的家庭环境,从小见惯了父辈们朴实、真挚的情感,所以对婚姻的要求就是平淡、真实,或许你们会笑话我们的心态太老,可我们乐在其中!”
“怎么可能笑话你们?”薛晶晶微露伤感,轻轻叹气,“如果命运可以选择,我真希望生在平凡人家里,无风无波地过一辈子啊!”
“现在也不错嘛!”秦雅芙忙劝她,“人生不如意事十之八、九,有些经历不可避免,重要的是,以后的路越来越顺畅就好。”
“是啊,会好的,对不对?”薛晶晶转头握住莫晗的手,眼里有着期望。
“当然,以后的路还长着呢!”莫晗秀气的面容,细细的嗓音里却带着别样的笃定,这个样子的小男生看起来高大了许多。
“小莫,你是学什么专业的?”林子航忽然冒出来的问题,终于暴露了家长的心态,憋了这么半天,他真想把年龄、职业、爱好、家庭住址等等一并问出来,只是忍了又忍,才略为迂回地提了个问题。
“我是第一师范美术专业毕业的。”莫晗回答得有些拘谨,毕竟他只是大专学历,比不过薛晶晶正规院校的本科学历。
“哦!”林子航果然流露出些许的失望,虽然他老婆的学历更低,但她是女人,做点什么都容易,男人不一样啊,他们得负担养家糊口的重任。
林子航一向大男子主义,他思想里的传统观念极重,这也是他原来总跟秦雅芙起冲突的根源问题所在,在他的认知里,男人当然是要有经济基础才有资格照顾心爱的女人,可现在,听说莫晗只是个小美工,这让他的心情如何能好过?
“我家画师的画功极好的,他可是我们老总钦点的美工,等他有时间的时候,一定给两位美女姐姐画几副肖像
。”薛晶晶得意地跟秦雅芙和唐晓莲炫耀着莫晗的成绩,故意无视掉林子航不高兴的神情。
“一定哟,那我们可就先预约了。”秦雅芙忙笑嘻嘻地附和道。
“对了,先可着晓莲姐来,最好是她现在的形象画一副,等她快要生的时候画第二副,再到她生下小宝宝了,身材恢复原样了,小莫再画一副,这样的话,等将来孩子长大了,回头看看妈妈为了生育他(她)所受的辛苦,还有大画师的作品,可是一笔不小的财富哟!”
“是呀,老人们非说怀孕后不许照相,我倒是挺想多留点图像当做纪念的,所以,如果小莫能抽出宝贵时间来,可真是我的福气了。”
唐晓莲笑得很惬意,她自然也感受到莫晗的压力,顺着秦雅芙的话说下去。
“‘怀孕后不能照相’?”薛晶晶吐了吐舌头,“没听说过,应该是老人的迷信思想作祟吧?”
“‘不听老人言,吃亏在眼前’,哈哈,老人们的话十之八、九都是有道理的,所以,晓莲姐注意点儿还是对的。”
秦雅芙偷眼瞥见兰海军微微难看的脸色,就知道这套理论必然是来自有些迷信的兰婶之口,想来唐晓莲也是无奈得紧吧,只得开口打圆场。
“对,所以,遇到小莫正好解决我的难题,来,姐姐先单跟小莫喝一个!”唐晓莲原也是豪爽之人,因为怀孕不能喝酒,少了许多的应酬,今天能跟这几个人坐到一处聊聊天还是蛮开心的。
“成,只要嫂子不嫌弃,随时都可以。”莫晗很实在地应下来。
“要我说,你们干脆跟雅芙一样,叫我晓莲姐吧,毕竟在单位里,大家也这么叫习惯了,被叫嫂子反而别扭。”唐晓莲也很在乎称呼问题,大方地提出要求。
“我说你们女人真是的,嫁了人,还总想着独立自主,连个嫂子都不愿意被叫吗?”对于称呼问题,兰海军自是君子风范,在女人们聊得欢的时候不会插言,但林子航受不了了,“你们一个、两个非要这么自做主张才有意思吗?”
“主要是一被叫嫂子就感觉自己老了许多似的。”唐晓莲歉意地朝兰海军笑笑,转而话里有话地攻击林子航,“再说了,好在你们海军哥不是那么爱计较的人。”
“就是说只有我一个人小气了?”林子航愈加不高兴,低头望向秦雅芙,“你说,我是小气的人吗?”
“你不小气,你是大男人,所以也没必要理会我们的这些小事了。”秦雅芙伸手挽上林子航的胳膊,朝他莞尔一笑,商量道,“难得咱们几个人都有时间相聚,图个乐呵,今天借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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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节目录 第五百七十八章 门第之见
“怎么出人头地?把女儿卖了?”秦雅芙听到林子航说他三姨对薛晶晶寄予的“厚望”就生气,三姨那个人想法偏激,养出来的女儿好不容易脱离她的桎梏,回归纯真的本性了,她却想要继续插手规划人家的生活。
“三姨原还逼着晶晶毕业后就考公务员,进事业单位的,晶晶不愿意,是妈好说歹说劝住她的,可难免伤了感情,三姨总说她白养了这个女儿,一点儿都没给她争气什么的,闹到最后,晶晶原打算回家乡独立自主找份工作的,因为闹得太僵,一气之下,就留在了这边。”
“三姨这不是搬石头砸自己的脚吗?”秦雅芙从心底里无法理解三姨,不是她小气,记恨往事,就说这个人的秉性,真是想不开,经历了那么多残酷的现实了,还这么糊涂。
“说的就是,好在她们母女感情很深,虽然僵持一段时间,慢慢地,晶晶主动示好,再加上妈和姐也哄着,才算让三姨消停下来。”这些事发生在秦雅芙不在的那五年里,林子航原就知道妻子不喜欢三姨,所以不曾提及,今天也是遇到了,难免抱怨起来。
“现在可好,晶晶也能折腾,以她的条件,什么样的男孩子没遇到过,我以前就看到好几次有那种年轻有为的男孩子开车,捧着鲜花去接她,可都被她拒绝了,也不知道怎么想的,偏就选中这么个‘小男人’,看他穿着,也不是有钱人,大冷的天,领着女朋友满大街地走,你说他的条件能好到哪里去?”
林子航真心不满意这个莫晗,在饭桌上都是努力压住给他难堪的冲动。 [
“别这么说,不是所有男人都有好的先天条件,总得给人家创业的机会嘛。”秦雅芙是寻常百姓出身,倒是对经济基础不是很在意,“你看辛然家里原来也很困难,可经过努力……”
“辛然有学历,有能力!”林子航打断秦雅芙的话,“莫晗拿什么跟辛然比?”
“也是有机遇吧?”秦雅芙终于沉下了脸,“林子航,应该说辛然有幸遇到你这个朋友吧?否则他拿什么起步?”
“雅芙,我不是那意思。”林子航看出秦雅芙的不满,忙解释,“我就是感觉一个大专学历,又是美术专业毕业的小男生,不是他一定不能成器,只是不知道要过多少年才行,晶晶跟着他不是会很委屈吗?”
“是吗?就因为晶晶从小的经济条件太好,所以她长大了,若是嫁入平常人家就太可怜了是吗?”秦雅芙面露嘲讽。
“不是,雅芙,你应该知道,我不是那意思,我……”
“你什么意思都不重要,重要的是晶晶是什么意思!”秦雅芙冷冷地甩开他的手,转过脸望向车外一直飘飞的雪花,心中发凉,这个男人,骨子里始终是透着骄傲,那种有权有势者的骄傲。
“对,你说的对!”林子航想了想还是点点头,“一切都看晶晶的,只要她愿意,就没人能阻止得了
。”
“哎,你不能因为别人的事对我有意见吧?”林子航想了想,感觉不是味儿,便伸手想要揽过妻子。
“不是我对你有意见,”秦雅芙平复了下心情,拨开他伸过来的手,一脸的严肃,“子航,应该说,我们是这社会上两个不同阶层的人……”
“胡说!我们是一家人,怎么会有不同阶层之说?”林子航忙打断妻子的话。
“出身嘛!”秦雅芙挑了挑眉毛,“这是无法更改的事实。”
“出身怎么了?那又不是我们能选择的,而且,我们没有出身的矛盾好不好?”林子航总感觉又要回到当年两个人争执不休的话题上去。
“是不能选择,就像晶晶她自小就被亲生父母抛弃,她有的选吗?”秦雅芙干脆直言事实。
“当然没有。”林子航听秦雅芙提起薛晶晶,知道她不是在针对他们之间的问题,终是放心许多。
“对啊,至于遇到三姨,是她们母女的缘分,是好事,可也够多波折的,过去的事了,咱们可以忽略不计,那么说现在,三姨在女儿已经长成大人后,还这么束缚她,结果只有两个,一是把晶晶打回到当年那个跋扈、不通人情事理的状态;再就是,把她越推越远呗。”
秦雅芙感到很生气,难为薛晶晶历经重重磨砺,走到今天这么平和的心态,总不能再被打回原形吧?
“回归过去?那个应该不至于,但要说,逼她越走越远倒是有可能,她现在跟三姨再怎么亲近,都不及从前那般自然了。”林子航承认现状。
“何必要逼她呢?或许她这辈子也没机会找到她的亲生父母了,她本没有亲人可寻,但不代表她就一定要守住三姨不走,本来人到老了,都渴望儿女承欢膝下,而三姨却会因为一份看不见,摸不着的清高,失去她一直视若珍宝的亲人。”秦雅芙摇了摇头,她看不惯三姨的言行,并不代表就希望看到她们母女反目,于是开始跟林子航摆事实讲道理。
“我刚刚说咱们是两个不同阶层的人,没别的意思,就是想告诉你,别随便瞧不起一个小男生,我们‘金色丽人’在家乡的旗舰店里,原来有个发赠品的小男生,你还记得吗?个子比我还要矮些,大概也就是一米六多一点吧,瘦瘦弱弱的,长得也不好看,但干活很利落,又用心,几乎店里所有的杂活儿都找他,他都能做得像模像样的。”
“嗯,有点儿印象,好像跟你进店的时间差不多吧,平时话不算多的一个人。”林子航点点头。
“对啊,后来他离开‘金色丽人’了,当时海军哥很舍不得他,都已经准备提他到业务部工作了,然后,慢慢培养,也是不错的选择,可他不干,他说,他喜欢理发,要去做学徒。”
“这份勇气难能可贵!”林子航赞叹,在一个地方工作久了,又发展得很好,他还舍得走,也是不易。
“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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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节目录 第五百七十九章 如胶似漆
“你又发神经!”秦雅芙笑骂林子航的蛮横,“不过是一个称呼而已,怎么叫还不随人家的便嘛!”
“那可不一样,这代表着所有权问题,你已经是成家的人了,是我林子航的老婆,他们不知道吗?”林子航已经把人拉进怀里,深深印上一吻过后,气息渐渐紊乱起来,“……其实不知道也没关系,我会让他们都知道的……”
“……你少胡闹……”秦雅芙趁着换气的空隙反驳他,“快放开我,这是大街上,你不可以……”
“你也知道是在大街上,可你刚从楼里走出来,眼睛直勾勾地望着兰海军时,怎么没想过这里是公众场所呢?”林子航又翻起了旧账。
他来接秦雅芙时,刚把车子停到路边,就见她站在楼门口脉脉深情地望着兰海军,明明他所处的位置就在她的左前方,可她竟视而不见,一副神思恍惚的模样。
这让林子航超级不爽,如果不是因为后来看到薛晶晶跟莫晗亲密无间地走过来,为了能留住薛晶晶,他才懒得搭理兰海军呢。
“就你那么小气!”秦雅芙狠狠拧了他的胳膊一把,迫他松了手,忙坐起来,虽然明知道这么晚了,没人注意到自己,可还是用心整理了一下衣服和头发。
说起自己之前看着兰海军时的情景,秦雅芙不由得在心里暗暗叹了口气,八年前的那个也是下着雪的平安夜里发生的事仍历历在目,虽说怨不得林子航,可由此引发的一系列变故却是伤人不轻,好在都过去了,不管艰难险阻,当初的几个人能够走到今天,也算都收获了圆满。
“怎么?戳中心窝了吧?干嘛不说话?”林子航很快意识到她的走神,还纠结在原问题上。
“什么醋你都吃!”秦雅芙佯装气恼地白了他一眼,“你就是个醋坛子,我只是凑巧看向海军哥,你就生气,人家不过说了一句尊重妻子的话,你也要刻意去强调!”
“对,说起来我还要问你呢,他干嘛那么说?是不是因为你平时跟他诉苦说我的坏话了?”林子航明显是在胡搅蛮缠,他当然知道妻子对兰海军没有半点心思,甚至连瓜田李下都免了,却还是借机在口头上不肯放过她。
“你说呢?”秦雅芙真是被他气到了,板起来脸来,恨恨地说,“林子航,别以为人家说的不对,我没好意思当众拆穿你,已经给你留了情面,说到尊重,现在天寒地动的,车里也不暖和,你若是尊重我,就应该老老实实地开车送我回家才对,否则,你对我的尊重从何谈起?”
秦雅芙被他逼得没办法,只得先哄他回家,至于回到家中再怎么应付,便走一步说一步吧,她很清楚,以他那么急迫的心思,能够坚持这么久就不错了,这次,只怕是逃不过了。
“好,这可是你说的,尊重只需要体现在外面……”林子航莫须有地从她的话里抓出个“漏洞”来歪曲事实,连忙一脸兴奋地发动了引擎。
因为夜深路滑,大街上的车辆、行人都在减少,望着外面白茫茫地一片,秦雅芙免不了叮嘱林子航不要逞能,慢慢开,短时间内不许再开车上班之类的话。
“知道了,你唠叨了一路,累不累?你老公又不是新手
!”车子开到自家楼下,林子航边停车,边抗议。
“越熟练的人越容易大意,都是为你好的话,爱听不听!”秦雅芙在他把车停稳后,不高兴地打开车门,跳了下去,不管他是不是嘴硬,总之车这个东西,虽然方便人们出行,但同时,每年、每天制造的祸事都太多了,她必须看住他,尽力提醒他注意安全。
“咦?什么时候身手变得这么敏捷了?”林子航的速度也不慢,很快跟过来从后面搂住了她的腰,就要像往常那样给她来个“公主抱”。
“哎,不行!”秦雅芙忙努力站稳身形,不让他的行动得逞,训斥道,“你真是记吃不记打,做完手术那么短的时间,都告诉你多少回了,不要使大力气,你是不是嫌受的罪太少了?”
“你是为我好,还是为了你自己的私心呢?”林子航笑得不怀好意,虽然在口头上不肯服软,可他自己心里有数,他刚刚用力要抱人时,小腹刀口处已经隐约疼痛起来,要说勉强支撑抱起来,估计也能行,但秦雅芙不干呀,只得变换方式,紧紧拥住怀中人上了楼。
打开房门,林子航哪里还等得?踢掉鞋子,裹挟着妻子就钻进了浴室。
“子航,不行……”秦雅芙在被他三下五除二剥干净后,还在做最后的挣扎。
“什么不行?你说!”林子航嘴上问着,其实哪里理会她的抗议,抚着柔滑细腻的肌肤,早已经急不可耐地吻了下去,半分种都等不得了。
“……秦雅芙,你是个妖精,总是想尽办法地禁制我……”
“可是……可是……我怕……怕你的刀口会疼,都说不能做剧烈运动……万一……你……”
“怕我受罪?好啊,你来!”林子航忽然转变了攻势,把主动权上交。
“你说什么呢?”秦雅芙的俏脸烧得更加厉害,用力推他,“滚开!”
可他如一截铁塔般矗立在那里,她那点儿力气如何能撼得动他?
“那我宁可疼死,刀口永远长不上才好!”林子航明显是气话,却让秦雅芙受不了,憋里憋屈地闭上眼睛,咬着牙应承下来。
及至两个人终于水.乳.交.融时,林子航兴奋得拥紧娇小的身躯,无限满足地叹息:“我就知道你也想我,你可以给我更多快乐,还……”
“你闭嘴!”秦雅芙用手捂住双耳,“林子航,我要搬去妈家,再也不回来!”
“可能吗?你试试?”林子航笑得惬意,温热的唇触到她柔软的手上,张口咬住她纤细的手指。
秦雅芙吃痛拿开:“你混蛋!”
“我就是个混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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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节目录 第五百八十章 电话论理
林子航匆忙穿上睡衣,来到客厅拿起电话,看到来电显示是三姨的,不由得长舒了口气,虽然有些无奈,隐约猜到没有好事,却也安心不少,因为他了解三姨那个人,她通常没有大事找自己,也就是不放心薛晶晶罢了。
果然,电话接通后,三姨态度如常地询问薛晶晶的近况,可林子航却知道事情也没有她表现得那么轻松,因为这个时间段不对劲,平时三姨再自以为是,但也分个轻重缓急,这么早打来电话,分明是扰民的节奏,而且听电话那头,还有些嘈杂的人声。
“三姨,你在哪儿打电话呢?”林子航径直问了出来。
“别打岔,你先说她最近怎么样吧。”三姨的语气冷了下来。
“她很好呀!”林子航除了笼统地交代之外,也没办法提供更详尽的消息,毕竟不知道薛晶晶做的什么打算,他在这里说多说少都有可能影响到她的计划。
“是吗?好到她自己偷偷找了个男朋友你都不知道?小航,你是怎么当哥哥的?从小到大,你说三姨对你怎么样?我没把你当亲儿子一样看待吗?怎么到最后,对我女儿的事你竟然可以这么不闻不问?”三姨的质问声音总是很尖刻,听得人不舒服,却没办法抗拒。
“三姨是对我最好的人了,我一直都记着呢,至于晶晶的事,我可不是不管,而是都很忙,我们也好久没见过面了,再说她都那么大了,找男朋友不是咱们一直都盼着的事吗?你干嘛这么着急?”林子航只能故作轻松地摆出一副一无所知的样子来,他不在意三姨的指责,一门心思琢磨着怎么舒缓她的怨气。(
“是吗?你有多忙?除了哄老婆之外,你还忙点儿什么?都说娶了媳妇忘了娘,更别说我这个三姨了!”三姨忍不住冷嘲热讽起来,她一直对秦雅芙耿耿于怀,想到当初如果没有秦雅芙,自己的养女跟林子航这对金童玉女若是在一起,不就什么麻烦都没有了吗?何至于走到今天这么让她难受的境地里。
“三姨,你到底在哪儿呢,怎么感觉这么乱?”林子航听她知道了薛晶晶有男朋友的事,就明白事情不好办了,再加上她那边传来的人声,已经让他猜到八、九不离十了,便不跟她争论,再次追问道。
“我能在哪儿?我一个没有亲生孩子的女人能干嘛呀?”三姨的语气徒然伤感起来,“亲外甥和养女都有自己的主意,我一个也管不了……”
“三姨,你瞎想什么呢?我三姨夫呢?”林子航打断她的抱怨,准备问问三姨夫在不在,如果有他在,事情还是会好办不少的。
“他?他管得了什么?”三姨的声音又尖利起来,“他最是会做老好人嘛!”
“不是老好人的问题,你也该想开些才对,我们都长大了,你该放手就放放手,这并不代表我们不孝,只是各人有各人的发展空间,你没必要强求……”
“我不强求,我也没有权利强求,”三姨的语气阴晴不定,“你不用管我,我去看看我姐总可以吧?”
“三姨,你已经买上票了吗?”林子航忙看了眼腕上的手表,现在是清晨五点十分,虽然他很久没坐车了,但还记得从家乡往这里有一趟早上五点四十的车,看来三姨这是动真格的了
。
“嗯,买了,在候车大厅等车呢。”三姨的声音落寞下来。
“你这么着急干嘛?你回家去等着,我现在就过去接你吧。”林子航想像得到三姨的急脾气,不知道从哪里听到薛晶晶的事情,估计是一刻钟也等不了了。
“不用,没必要,我打电话就是想问问你,她的那个男朋友你见过没有。”三姨的态度缓和下来。
“我……我真……”林子航揉了揉太阳穴,怎么说啊?刚刚他明明已经说好久没见过薛晶晶了。
“就知道你们只瞒我一个人!”三姨听到他犹豫,很快意识到原委,忍不住重重地叹了口气,“你说,我这么操心、费力的,是为了谁好?怎么弄得好像我在害她似的,工作不肯留到家乡也就罢了,现在连找个男朋友都不愿意让我知道,如果我不是昨天晚上去做头发,遇到个熟人,到现在我还不知道呢,你们瞒来瞒去,原来就只是针对我,呜……”
“三姨你别难过,晶晶现在很快乐,你也了解她的个性,遇到真正喜欢的人不容易,那个男孩子人不错……”
“少来!”三姨压抑下呜咽声,激动地斥道,“我都听说了,那人长得又矮又瘦,说话都不像个男人!”
“没那么严重,等你见面就知道了。”林子航忙安慰,反正纸里也包不住火了,索性实话实说,他就把昨晚在大街上遇到薛晶晶和莫晗的事都说了出来。
“哼,你们就合起伙来哄我吧,那丫头的主意是越来越大了,居然学着连我的电话都不肯接听了,我昨晚打了半宿,都没理我这茬儿。”三姨愤愤不平,这应该就是促成她起大早要赶来省城的主要原因吧,她再生气,却还是舍不得薛晶晶,那孩子是她当做珍宝来疼惜的人。
“她不会故意不接的,肯定是手机没电了,或者落到单位……”
“别替她找借口!我给她找的男孩子她都看不中,却偏偏找个男不男、女不女的东西,她就是想要气死我!”三姨终于爆发出来。
“怎么可能是故意气你呢?她是你养大的,她的脾气秉性你不了解吗?你觉得她是那么不通事理的人吗?”林子航也将了三姨一军。
“怎么不是?她从小就偏激,不管我怎么对她好,她都记着我不是她亲妈的事实!”三姨想起来就伤心,语音愈加哽咽,生出更多的伤感之情,“就因为不是亲妈,她才会这么不管不顾的……”
“三姨你想多了,怎么可能?”林子航一听三姨越说越复杂,不由得想起秦雅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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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节目录 第五百八十一章 包容之心
秦雅芙在处理与林子航感情问题上的进步也不算小,尽管他之前抱怨她对兰海军关心过度,可事实上,她一向心思简单、坦‘荡’,是或者不是,都不曾藏着掖着,任世事变化,诸多烦恼加身,她并没有改变过初衷。 。
身处纷繁尘世当中而洁身自爱已属不易,作为她的丈夫,既然一直想护她周全,看到她成长,不是更应该感到高兴吗?
当她不再把自己包裹在硬壳里,全副身心地依恋于他时,她变得可爱,而且富有情趣,他还要苛求什么呢?
林子航慢慢回忆这些年两个人走过的历程,悲喜有之,烦恼更多,甚至分开长达五年之久,可他们都不曾改变,身、心都在为对方坚守。
尽管在复合后,他不停地述说着对她的爱恋,而她只是心疼地聆听,努力学习做个好妻子,但事实上,她一个弱‘女’子在职场打拼,都遭遇过怎样的‘诱’‘惑’和压力,却是半个字都没有提及,她是不想他为她难过,也因此,更加包容他的胡闹。
比如,两个人分开后的第一次会面,他故意跟年玥演出的那场亲热大戏,当时她明明已经伤心‘欲’绝,但在和好后,竟好像完全忘记了般,从未说起;
还有他同厉蕾差点成真的暧.昧,她非但没有计较,甚至还好心为那个差点失足的孩子提供工作的机会;
再就是昨晚他对薛晶晶的庇护心理,想想当时还是太过冲动了,若要计较,毕竟薛晶晶跟他是没有血缘关系的妹妹,换作她从前敏感的心态,没准儿会闹得离家出走,但现在,她反而帮薛晶晶说了许多的好话。
她能够放宽心‘胸’,慢慢接纳和理解他身边的烂桃‘花’债,不也在无声地宣示了对他的感情吗?将心比心,少一些猜忌,多一份宽容,他们的日子肯定会更好的。
林子航越想越感觉到甜蜜,满心欢喜地‘吻’了下妻子的额头,再次起身,悄然来到厨房,把熬好的粥盛到碗里晾好,再取出母亲自己做的小咸菜放到食碟中,又下楼买了几个包子,才回到卧室去叫醒她。
两个人在吃饭过程中,林子航把三姨要来省城的事告诉了秦雅芙。
秦雅芙点点头,朝林子航粲然一笑:“好事!逃避不是办法,该面对的早晚得面对,处理好了,今年过年应该会很热闹!”
“你这么有信心?”林子航撇了撇嘴,“三姨可不是个好妥协的人。”
“她不妥协,又能改变得了什么呢?”秦雅芙笑得笃定,“可怜天下父母心,不管是她以前毫无原则地纵容晶晶,还是现在死乞白赖地想要规划晶晶日后的生活,她的出发点首先都是一位母亲,身为母亲,她希望‘女’儿越来越幸福的心思是没有过错的,所以,以爱为出发点的干预,只要处理得当,自然都会收获到圆满的
。”
“比如我们,不管怎么相杀,起点都是因为爱,所以,兜兜转转,无论转多少个圈子,回归原点都会成为必然,对不对?”坐在旁边的林子航目光灼灼地望着妻子,在灯光的映照下,如雕刻般的脸上满是欣慰。
秦雅芙的心中一暖,要说他们之间的感情能够走到今天,凭的可都是他始终如一的坚持,若是由着她,或许只能选择要孤独一生了,所以当这份简单、质朴的幸福终还是降临到自己身上时,她除了要一生一世好好珍惜之外,想不出别的报答方式了。
想到这里,秦雅芙忍不住主动凑过去,抬手搂住他的脖子,蜻蜓点水地亲了下他的‘唇’,又迅速坐直身子,轻咳一声:“别误会,我不是受不了美男的‘诱’‘惑’,只不过看见你‘唇’边有个米粒罢了……唔……”
“……为什么要偷吃我的米……”林子航借机扳过她的脸,印上一记长‘吻’,同时含糊地质问着。
当秦雅芙匆匆跑到美容院‘门’口时,只见所有的美容师都等在那里,目光齐刷刷地盯着她绯红的脸。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路太滑,我是走着过来的……”连秦雅芙自己都知道,这个理由有多牵强,明明她家离单位没有多远,就算是走着也用不了多久的时间,分明有是赖‘床’、或者其他原因存在。
秦雅芙低着头,快速打开院‘门’,等大家都换好工作装后,她才得以走进去,等到再出来时,神情愈加躲闪,很是不想被人看见的样子。
可惜,好事者多了去,又怎么可能会放过她呢?
“哦哦哦!我就说嘛,一向准时的院长大人怎么会晚到要所有人等的程度,原来是清晨一刻值千金呢!”厉蕾在看到秦雅芙虽尽力用丝巾遮挡,可脖颈处仍清晰可见的嫣红后,大声打趣道。
“小妮子,昨天那个排毒手法练好了吗?一会儿给我做一遍试试。”秦雅芙在众人偷笑的眼神压力下,找了个工作上的借口来堵厉蕾的嘴。
“呀,燕子姐,我来拖地,你忙你的吧。”厉蕾听到秦雅芙提起工作问题,一把抢过陈燕手里的拖布,借机逃脱,她不是不够用心,只是‘性’子急躁惯了的人,刚开始时对这里的一切充满好奇,自然还斗志满满的,渐渐就有了松懈,她在做美容的手法轻重上还是把握得不够好,所以,一直卡在那里,没办法正式上岗。
“芙姐这一关,你早晚得过,否则,你这辈子就只能给我们做保洁了。”陈燕望着苦脸弯腰干活的厉蕾叹了口气,这姑娘还是有些眼高于顶的‘毛’病,把工作想得太过简单,以至于遇到挫折就自卑起来,也知道着急,可成绩还是不够理想。
“拈朵微笑的‘花’,想一番人世变换……”秦雅芙的手机铃声响起。
秦雅芙从兜里取出电话,看到一个陌生的固定电话号码,现在这种真正的‘骚’扰电话不少,自从跟林子航和好后,她偶尔也会接到一、两个,并不奇怪,而且显示的区号又是本地的,她犹豫了下,还是按了接听键。
“是……秦雅芙吗?”一个有些耳熟的‘女’人声音,略带迟疑地传了过来。
“对,没错,你……你是栾姐吧?”秦雅芙的大脑灵光一现,终于想起了对方
。
“嗯,我是栾丽。”栾丽的声音带着点怯怯的味道,这倒是跟她以前的风格不太相符。
“栾姐,你现在在哪里?”秦雅芙兴奋地问道,想起在她出院前,自己曾经给她留过电话,也表达过想要帮她的心意,既然她打来电话,就证明她安顿好了一切。
“我,我在你们美容院楼下的一个公用电话亭里。”栾丽有些不好意思,可既然来了,总是鼓足勇气的,必须得见一面。
“好,我下楼去接你。”秦雅芙猜到栾丽抹不开脸,便主动提出来。
“不用,不用,”栾丽忙拒绝,“知道你在就好,我这就上楼,先挂了啊!”
听着电话里传来“嘟嘟嘟……”的声音,秦雅芙忙出了美容院。
秦雅芙刚走下一层楼梯,就见栾丽正快步走上来。
今天的栾丽穿了件浅米‘色’羽绒服,黑‘色’牛仔‘裤’,一双深咖‘色’的雪地靴,虽然服装样式不是很时尚,但是简单、干净,看起来也是‘花’了些心思的。
“雅芙真漂亮!”隔着半层的楼梯,栾丽仰望着秦雅芙,忍不住‘激’动地赞叹道,之后才想起来话说的有些不对劲,忙解释,“不是说你原来不漂亮,就是感觉这身衣服穿到你身上格外漂亮!”
“你穿上会更漂亮!”秦雅芙明白她的意思,笑着点头,拉起她的手就往楼上走。
“我可穿不了,”栾丽拘谨地摇摇头,这个奢望她可没有过,还是先说明来意吧,“我今天过来是还你钱的,上次多亏你……”
“既然来了,就进去参观一下吧!”秦雅芙打断栾丽的话,有意不提钱的事。
秦雅芙带着栾丽简单看了几个没有顾客的美容室,之后,便来到走廊尽头的库房。
库房很大,‘门’敞开着,里面的东西虽然不少,但摆放得井然有序,一目了然,很是便于查找,在东面靠墙位置的办公桌上还放着几个账本。
库管邹晨正在给一个端着托盘的美容师配料,托盘上是几个大小不一的小碗,里面的东西也颜‘色’各异,当然是各类护肤用品。
等打发走美容师,邹晨径直走向办公桌,取出其中一个账本,迅速记了几笔,这才在转过身后,看见站在‘门’口的秦雅芙和栾丽。
“院长,有事吗?”邹晨问道。
“没事,带了个新人过来熟悉下环境,这位是栾姐。”秦雅芙指了指栾丽,又指了下邹晨,“栾姐,这是邹晨。”
“栾姐好,叫我小邹就行。”邹晨大方地打招呼。
“哦,我……我……你好!”栾丽有些发慌,手足无措地回应道。
“好了,栾姐,今天就带你和小邹见个面,咱们出去谈。”秦雅芙拉起紧张的栾丽来到自己的办公室里,陪她一起坐到了沙发上。
章节目录 第五百八十二章 期待圆满
栾丽的脸憋得通红,双手互绞,结巴着说:“雅芙,我,我今天来是……”
“你今天过来,先看看这里的环境,等你回去跟我姐夫商量一下,要是感觉行的话,安顿好家里就过来好不好?”秦雅芙快速打断栾丽的话,就是不想听她说还钱的事。。
“我,我没想过来这里上班,我,我怕我干不了……”
秦雅芙一看栾丽‘激’动得双手‘乱’摇,感觉自己这么说还是太突兀了,忙安抚她:“栾姐,我没别的意思,请原谅我的自作主张,说心里话,我就是觉得栾姐这么好的人,如果继续去干苦力活儿太委屈你了,当然更主要的是也会影响到你的身体康复。”
“不是委屈不委屈的,我才初中毕业,你让我去做那个什么库管,还得记账,我,我怕是做不来。”栾丽真心感到自卑。
“事在人为,”秦雅芙的眼神笃定,“栾姐,这世上只有你不想做的,没有你做不好的,我在这里也是打工者,只不过工作的年头多了,对各项业务都熟悉一些罢了,要说会不会的,都是慢慢学习得来的,那个账只是进货、出货记清楚就行,并不困难,只要用心都能学会。”
“话是这么说,可我笨得厉害,而且又是这么老的人了,我看见这里的美容师都是小姑娘呢。”栾丽‘舔’了‘舔’嘴‘唇’,轻声说。
“库管对年龄没有限制的,而且就连美容师只要经验丰富,年龄大的照样接收。至于笨不笨的就更不是问题了,你想想,聪明的人就不必四处打工了,可见我们同样都是笨人
。”秦雅芙笑得坦然,拉住栾丽微凉的手,用力握住。
“栾姐,相信我,相信我看人的眼光,经过在医院那几天的接触,让我了解了你,你绝对不是没有工作能力的人,但总得有机遇才能够发展,当然,我不是说,这里有多好,你必须留在这里,就是感觉你可以尝试一下,如果做得下去,能够适应,当然更好,若是感觉不满意,努力了,最终结果却不尽人意,大不了咱们再换别处嘛。”
秦雅芙的话说得很实在,她能理解栾丽的自卑心理,包括她当初来“金‘色’丽人”时,也是凭着一股子冲劲走进来的,虽说因此给她的家庭带来了不少的烦恼,害她同林子航多走了不少的弯路,但至少让她拥有了一份安身立命的事业在手,现在的她,也算是炙手可热的香饽饽了,只要她松口说想要跳槽的话,立刻就会有至少四、五家商场争着付高薪聘用她。
只是秦雅芙一向念旧,轻易不会做那个决定罢了,别看她平素表现得都是小‘女’人模样,可大家都知道这个看似柔弱的‘女’子,身上自有一份执着、勇猛之气,只要是她想攀登的高峰,不管多难,费多少心血,肯定都会最终达成目的的。
而且最值得人钦佩的还在于她的坚持原则上,她不会为达目的不择手段,刻意讨好谁,偷‘奸’取巧的事情从不屑去做,她点滴的进步都是一步一个脚印,踏踏实实走过来的,也是凭着这一点,才会让她在人才济济的“金‘色’丽人”高层‘混’得风声水起。
“话是不错,可你们这里,我平时连想都没敢想过,再没进来过,我一个粗人,让我摆‘弄’那些瓶瓶罐罐的东西,还有那么那些叫不上名字的仪器之类的东西,我,我怕干不好会给你丢脸。”
栾丽想了想,还是说出心里话,她经历过多份工作,看得明白这是秦雅芙在为她开绿灯,感觉心里压力更大。
“第一,如果你想做这份工作,就没有做不好的说法,因为这不是一份高技术含量的工作,只要你认识字,能分清水、‘乳’、霜等等不同形态的化妆品,数得清数量,那么接货、付货、点货就不是问题,至于那几样美容仪器,都是一学就会的东西,你根本不用担心;”秦雅芙板起脸来,郑重其事地对她说。
“第二,邹晨要调岗,我这里正需要一名库管,刚好这个时候你来了,这对邹时晨来说,求之不得;”
“第三,我找你来,不是为了找临时工的,我本是觉得你论年龄、阅历都成熟稳重,是可以长远发展的人,但也要用一周的实习时间来做决定,如果你感觉不满意,不喜欢这里的环境,或者我们这里认为你不适合的话,肯定也不会留情面的。”
“再说远一点的话就是,如果栾姐坚持下去了,干得也不错,但工作出现了纰漏,按照规定,该怎么处罚就怎么处罚,我是不会徇‘私’情的,说起来,栾姐就是自己遇到个应聘的机会,面试结果还算不错,而最终要不要做这份工作,主动权在你手里,你可以自己考虑。”
栾丽听到这里,心里反而安稳下来,她也是不愿意欠人情的人,既在心里感‘激’秦雅芙的知遇之恩,又可以没有负担的工作,她感觉轻松不少,不由得腼腆地笑笑:“如果你这个面试官认为我能行,那我就试试,做得不好的话,你可别不好意思说。”
“没问题!”秦雅芙满眼鼓励地点点头。
“对了,我把钱先还给你。”栾丽进来半天了,才想起来把兜里的钱往外掏。
“栾姐,”秦雅芙按住栾丽伸进兜里的手,“等你开工资时,我替你领好不好?”
“不好
!”栾丽回答得很坚决,“雅芙,大恩不言谢,不说我们有没有机会一起工作下去,将来的事,谁也说不准,但你这份心思已经让我感‘激’不尽了,还有你之前塞给我的钱,不光解了我的燃眉之急,还有剩余,再加上这些天我老公又赚到的,已经凑齐了,这是良心债,还给你,我才能够平等、安心地跟着你工作下去,否则,我没办法面对你。”
每个人都是有尊严的,秦雅芙从栾丽的眼里看出了“人穷志不短”的决心,遂郑重地点点头,松开了手。
秦雅芙打发走栾丽后,如常工作,美容师们又管不到院长的决定,当然还是各司其职,连最不安分的厉蕾也老老实实跟着陈燕学习去了。
只有邹晨见到秦雅芙时,问了句栾丽什么时候可以来上班,邹晨的工作做久了,也跟着学会了做美容,秦雅芙答应招到合适的人选就调她做美容师,所以最焦急的人就属她了。
之前曾经来过一个小姑娘,干活不利落不说,还偷拿货品,虽然被抓到后,立即开除了,但也让秦雅芙意识到员工品质的重要‘性’,一直慎之又慎的做着抉择。
恰好,秦雅芙在医院里认识了栾丽,发觉这个人不错,又了解到她的家庭条件那么差,也没有个好的工作,便起了帮衬她一把,同时也为自己找到个放心库管的心思。
解决了栾丽的事,秦雅芙一身轻松地忙自己的事情去了。
直到下午,林子航才给秦雅芙打来电话,说起他一大早就把三姨接到了母亲家里,之后他们母子对三姨自是一番辛苦的说服教育,再加上后来又把薛晶晶也调了回去。
林子航事先在电话里叮嘱薛晶晶,让她暂时忍耐,容三姨发泄够了怨气再做辩驳。
果然,三姨一见到‘女’儿,就气得跳了脚,又吵又闹地折腾了大半天,终于‘精’疲力竭下来,再加上她从昨晚就没怎么吃东西,也的确是累了,林母张罗着做了些吃的,哄她吃完后,她的情绪渐渐缓和下来,薛晶晶这才慢慢把自己的事情‘交’待出来。
在薛晶晶年轻的生命里,也算经历过了大起大落,所以一直都对男孩子不感兴趣,不是她对男人有了偏见,而是认为自己再不会动心了,直到遇到莫晗,这个看起来秀气、单薄的男人却让她感到踏实,他做事很用心,工作出‘色’,且又难得的没有现在男孩子身上那股浮躁、傲慢之气,他不是很‘浪’漫,却对她细心呵护。
一次同事聚会上,莫晗发现薛晶晶的细带凉鞋把脚磨出个水泡来,就悄无声息地跑去附近的专卖店为她买来合脚的鞋子。
当时,薛晶晶都吃了一惊,既想不到自己一直蜷着的小脚趾是怎么被他发现的,又奇怪他怎么会知道自己鞋子的尺码。
莫晗挠挠头发,嘿嘿讪笑,说自己画人物画惯了,不知不觉中就在心里有个比例,可以根据她的身高计算出她脚的大小,也不知道是不是玩笑话,反正从那以后,薛晶晶终于找到被人用默默无闻的方式捧在手心里的快乐,心‘门’再次打开,真正找到爱人和被爱的幸福,也才明白当年的一己相思根本就是执念。
三姨听完,心里一动,‘女’儿的故事,让她想起自己的丈夫,那个如山般坚强、勇敢的男人对她的爱,就是用这种润物细无声的方式打动了她,甚至在得知自己不能生育后,也毫无怨言,不管自己多么跋扈无理,他都不曾计较过。
章节目录 第五百八十三章 无辜遇险
“‘罢了。-..-晚上把他约來。让我们看看吧。’怎么样。我这语气学得像不像。”林子航尖着嗓子学起三姨惯常的讲话口‘吻’。
“像什么像。你一个大男人学什么‘女’人说话。”秦雅芙忍住笑嗔怪道。
“唉。我今天一天的时间都耗在了三姨身上。累死了。不过说起來。我觉得这件事最大的功臣就是我老婆。”林子航得意洋洋。“如果沒有我早上那番话做铺垫。三姨还不一定怎么闹呢。而教会我那番话的人却是你。”
“得了。别瞎说。我可沒帮上什么忙。再者说。你还不了解三姨的‘性’子吗。如果她知道那些话是我说的。沒准儿好事都能变成坏事。所以。你还是闭紧嘴巴吧。”秦雅芙知道林子航最爱炫耀。忙劝阻他。
“也对。她老人家的思想就不能按常理出牌。好吧。听你的。不说就不说。不过。今晚三姨要见她的未來‘女’婿。我定了妈家附近的‘金华园’。你能早点儿回來吗。”林子航终于提起正事。这才是他最关心的。
“不行啊。昨天都走早了。今天的预约排到了十点钟。有几个模特要在演出结束之后。來我们这里卸妆、做美容。”秦雅芙一听。为难起來。
“卸完妆后。不回家睡觉。做什么美容啊。又是你们为了骗人家的钱。撺掇出來的吧。”林子航不屑地质疑道。
“胡说。做美容是为了保养皮肤的。谁骗钱了。这些模特为了配合舞台的灯光效果。化的妆都太浓。如果卸不干净。对皮肤的损伤会很大。她们平时是这里的老主顾了。今天早上打來电话跟我们约好的。已经答应了人家。不能改的。”
秦雅芙不得不商量道:“反正今晚的主角也不是我。我去了也只是陪衬。不如……”
“别人是不是陪衬。我不知道。我只知道我才是你的陪衬。你不去。那我陪衬谁呀。”林子航不高兴起來。
“别这样嘛。”秦雅芙柔声忙安慰道。“我又不是故意的。时间肯定是早不了了。我不在。你就把全副‘精’力集中到讨好三姨。哄她开心上。帮晶晶解决了这件大事。于你我來说。也算是了结了一桩心事啊。( ”
秦雅芙这话说到了林子航的心坎儿上。当年薛晶晶为了跟他在一起。不惜毁了自己的清白。又遭逢诸多的变故。那些沉重的往事。他同秦雅芙都心照不宣地从不提及
。可终是一块心病。若是薛晶晶跟莫晗真的能够幸福生活下去的话。好歹也让这对夫妻安下心來。
“那好。你下班的时候给我打电话。不许再‘私’自逃跑。”林子航怕她再出意外。忙警告道。虽然今天是圣诞节。大街上很热闹。可也意味着趁‘乱’使坏的人会更多。他们两人最近都很辛苦。也早就计划好不出去玩儿了。所以。他只盼着早点结束一切。回家休息。
“知道了。唠叨男人。”秦雅芙笑嘻嘻嘻地应下來。
林子航虽然说是等秦雅芙的电话。其实差不多每隔半个小时就会给她打一遍。只为确认她还要多久才能完事。
秦雅芙也顺便问了薛晶就莫晗的事情进展情况。听到林子航说一切都还过得去时。她也跟着高兴。
等到八点之后。有预约的美容师做完就先走了。秦雅芙只留下两个美容师等候那几个模特的到來。
模特们散场的时间比预期的要早些。呼啦啦进來好几个人。秦雅芙便也亲自上阵帮忙做美容了。
在动手‘操’作之前。秦雅芙先给林子航打去电话。说明自己会很忙。先不要通电话了。等她完事会打给他的。
一切进展顺利。等秦雅芙忙完。送走顾客。锁好院‘门’。跟那两位美容师挥手告别后。就给林子航打去电话。
林子航说他们那边刚好也结束了饭局。还沒走出饭店呢。
秦雅芙听出他的声音里带着醉意。忙询问。果然是喝了酒。难免不放心起來:“你就别开车送他们了。帮他们打车吧。”
“哪里用得到我。”林子航笑得得意。“现在有三姨的‘准‘女’婿’在。他自会打理好一切的。包括今晚的饭局。也是那小子结的帐。”
“你也不用來接我了。把车存在饭店‘门’口。打车直接回家吧。”秦雅芙忙做出安排。
“那怎么行。我老婆被别人接走怎么办。那个兰海军是不是还在。你又想让他送你了吧。”林子航借着酒劲儿。胡搅蛮缠起來。
“少胡说八道的。人家有自己的老婆要疼。哪里有时间管我啊。”秦雅芙说完。感觉这话有些别扭。不由得愈加气恼。“你总把自己的老婆往外推是什么意思。你是不是很想看我出一次轨啊。”
“当然不是了。嘿嘿。”林子航打了个酒嗝。却还是商量道。“乖。时间不早了。我不去接你不放心。你就等我一会儿吧。”
“哎呀。你这个人真麻烦。咱们家在你我所处位置的中间路段。既然要打车。还不如咱们一起打。这样的话。估计连到家的时间都不会差太多。然后。你在小区‘门’口等我好了。”秦雅芙想了想。还是感觉沒有必要折腾他。
“不好吧。”林子航不太情愿。可想想这样反而更节省时间。便也答应下來。只是叮嘱妻子要记住车牌号。上车后就给自己打个电话。
秦雅芙叹了口气:“林先生。谁的手机受得了你的狂轰‘乱’炸啊。我电话马上就要沒电了。你还是老老实实等在小区‘门’口吧。”
“那我还是过去接你好了。”林子航一听她手机又要沒电了。想到有可能联系不上她。心情又不好起來。他老婆就是宝贝。不能脱离他的视线
。
“少废话。我已经截到车了。也记住车牌号了。你就在小区‘门’口等我。否则错过了。后果自负。”秦雅芙坐进了车里。
“喂。你别……”秦雅芙在林子航不放心地‘乱’叫唤时。挂断了电话。这个男人就是太小气。一共也就五分钟的车程。他‘弄’那么紧张干嘛啊。
“不对呀。”出租车司机在秦雅芙坐稳后。还沒來得及发动车子。却忽然惊恐地叫了一声。
“怎么了……发生什么事……”秦雅芙的话问了一半。随着司机的视线望向窗外。也吓了一大跳。就在她刚刚坐进车里后。只见从后面风驰电擎地开过來两辆吉普车。还沒等车子停利落。就有人推开车‘门’跳下來。挥舞着手里的大砍刀。嘴里骂骂咧咧地。朝她坐的这辆车冲过來。
“我的妈呀。这咋像黑社会似的。”司机一面嘀咕。一面却也不敢怠慢。哆嗦着手发动了引擎。车子开起來后。他忙问秦雅芙。“妹子。这是你惹的麻烦吗。要是的话。我把车子开远些。你赶紧下去。别害我行吧。”
“不是。大哥。求你别停车。我不认识他们。我刚下班。來到路边就打了你的车。都不知道怎么回事。”
秦雅芙连忙央求。这可不是闹着玩儿的。虽然不知道他们为什么追來。但听司机这么说。就证明这些人并不是冲着他來的。而自己又不清楚原委。万一停了车。这些人不问青红皂白地直接砍人怎么办。
说起來。事情很蹊跷。可事态紧急。也由不得秦雅芙去细想。车子启动后。她回头看见那几个下车的人重又坐回车里。而他们的车也开始疯狂地追上來。喇叭声和嘈杂声不断。声势浩大。在本不是很肃静的圣诞夜大街上响起。偶有行人或者车辆遇见。也远远地避开。
秦雅芙眼看着两边的街景飞速地掠过。脑子旋转成了浆糊。心跳急促得仿佛随时要冲出‘胸’口。她努力闭上眼睛琢磨了半天。才想起來要拨110。
秦雅芙忙从包里掏出手机。可是按了半天键子。才发现手机沒电了。
“大哥。你的手机呢。快报警啊。我的沒电了。”这时的秦雅芙总算还有最后一丝神智。想起來问司机。
“我……我……都忘记了。”司机右脚踩死油‘门’。身子都僵硬了。双手只管控制方向盘。以保证车子不至于撞到哪个路灯杆。或者冲进路边的哪家店铺里去。居然也不记得要寻求外援了。
偏偏秦雅芙出于安全考虑。每次打车都是坐在司机的身后位置。她也够不到放在驾驶席台面上的电话。
司机听到秦雅芙的提醒。只來得及‘抽’出一只手抓起手机扔向身后。
秦雅芙被车子左右的颠簸所扰。沒能及时接住。等她再从脚下捡起电话。终于拨通后。话刚说了个开头。先是听到“嘎吱。。”刺耳的刹车声音响彻夜空。由于惯‘性’。她的头重重地撞向前面司机的座椅靠背。
这还不是最惨的。紧接着。秦雅芙旁边的车玻璃便被人用硬物砸开。无数的碎玻璃碴儿如雨点般飞向她。
秦雅芙下意识地伸双手护住了脸。就在她还沒有从惊恐中清醒过來的时候。一柄明晃晃的大砍刀就顺着碎裂的玻璃窟窿扎了进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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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节目录 第五百八十四章 终于脱险
“看你还往哪儿躲”一个男人恶狠狠地把手里的砍刀扎在了秦雅芙前面司机座椅的靠背上,距离她的身子仅有一拳远的距离,也就是说,对方是诚心不想伤她,否则那把锃明瓦亮的大刀片招呼到她纤细的脖子上应该不是什么难事。请大家搜索看最全的
“你们是什么人干嘛追我”秦雅芙勉强维护镇静地问道。
要说她怕了一路,等到真正面对凶徒了,反而平静了些,最坏的结果不就是被人家追上吗至于被追到后会怎么样,谁知道呢
反正她刚刚跟110通话时,因为混乱,已经把手机调成了免提,她趁那人不注意,悄悄把手机塞进了司机座套后面,方便人们放东西的大口袋里,现在除了豁出去一切地面对,她也没得选择。
“哼干嘛追你你心里不清楚吗”男人的声音冰冷、恼怒,“臭女人,伤了我哥们,还想跑啊”
“顺哥,这妞儿不错,先弄回去再说吧”旁边有人出主意道。
“一边儿去”这个满脸横肉的男人瞪了身边小弟一眼,“大熊说的对,咱们是正经人,就事论事,不能不讲道义,把他叫过来,听他怎么说”
“叶晗,你个死女人,我看你是敬酒不吃,吃罚酒咦”一个长得高大魁梧的男人捂着半边脸走了过来,他本来满嘴怨憎,却在走近后,借着路灯光线看清秦雅芙时,吃了一惊。
“不,不对,顺哥,不是她,不是她咱们,咱们认错人了。”这家伙惊慌失措起来,他在被那个女人惹急了后,发了疯地想要报复她,甚至不惜动用他平时极力回避的这帮兄弟,他是抱了玉石俱焚的恶毒想法,也要给她点教训。
想不到,却在追到上个路口时,一错眼,失了目标,等到他们再发现正准备钻进车里的秦雅芙时,因为离着有段距离,又是黑天,路灯光线不是很亮,但两个女人的相貌和外形的高矮胖瘦相差不大,而且秦雅芙的衣服颜色也跟之前他们要追的女人也很接近,这让他们认定了目标,急速跟上来。
“不是她”那个被称为“顺哥”的人脸色一沉,狐疑地上下打量了会儿秦雅芙,眉头皱紧,刚要说话,就听到远处传来尖锐的警笛声
。
“顺哥,有人报警了,走不走”旁边人问了句。
“那就对不住了”那个“大哥”竟颇为礼貌地朝秦雅芙一抱拳,抽出刚刚扎进车后座的大刀,转过身去,大手一挥,七、八个人迅速跟着他回到他们的车里。
两辆吉普车,随着两声“怒吼”,转眼间就开远了。
“这算是特么什么事”司机在那些人走远后,气得破口大骂,“我的车啊因为这帮人一句对不住,就把我的车毁成这样”
“喂喂听到请讲话。”惊魂未定地秦雅芙听到面前座椅套口袋里传来说话声音,这才想起刚刚跟110通电话,通到一半的事来。
“听到了,嗯,他们往东边,利民路方向开过去了。”秦雅芙控制着打颤的牙齿,尽量语调清晰地告诉对方那些人逃走的方向。
“好好的。”秦雅芙在听到电话里笃定、沉稳的女声安抚后,紧张的感觉放松了点儿,等到对方挂断后,她总算能够语调正常地告诉司机,110那边说已经有警车往她报的方向追过去了,让他们在原地等着警察过来做登记。
“唉,这事就算是抓住他们,我也得不到赔款,那些人分明就是亡命之途,他们手里不可能有闲钱赔给我,就算是赔了,我也不敢要啊,今天真是倒霉”司机恨那些人恨得入骨,同时自然为自己的遭遇感到不平衡。
“当当当”车门被人从外面敲响,打断了秦雅芙稍稍平稳下来的思路,她刚刚在想两件事,其中最紧要的就是要先给林子航打个电话,免得他等不到自己而着急,结果骤然响起的敲门声音,再次把她吓得不轻,慌忙抬头去看。
透过被打出个大窟窿的车门玻璃,秦雅芙看到她了正在担心的另一个人叶晗。
“快进来”秦雅芙快速打开车门,拉叶晗进来的同时,又向周围看了眼,确定没人注意到她们,这才放下心来。
“坐这边吧,那边碎玻璃太多了。”秦雅芙一只手触到座位上的碎玻璃,才想起来,车里已经没什么好地方可呆了,可是出去外面,感觉更危险,只得退到另一边车门旁边,拉着叶晗也坐下来。
“雅芙姐”叶晗一把抱住秦雅芙,放声大哭起来。
“没事了,别难过,他们都走了。”秦雅芙轻声安慰道,虽然她很想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可看到叶晗哭成这样,再加上之前那些人凶神恶煞一般的模样,想到她能够脱险,还真是万幸,那么不管是什么原因引起的,已经不再重要了,重要的是她现在的平安无事。
“对不起,雅芙姐。”叶晗哭了一会儿后,忽然道起歉来。
“说什么呢你又没做错什么。”秦雅芙劝道。
“可是,可是,在我跑到你们单位附近时,其实是看到你的,如果我露面,让他们发现我的话,就没你什么事了,但是,当时我怕得要命,就没敢动地方,眼睁睁看着你上车后,被他们追”
叶晗有些哽咽地讲了秦雅芙被人误会的原因。
“喂,小姑娘,你这也太坑人了吧”司机大哥不干了,“因为你的栽赃陷害,把我的车毁成这样,还把我们吓得半死
。”
“一辆破车而已,修车才几个钱,今天你们没出事也就罢了,要是真出了什么事,我这辈子的良心都不会安宁,呜呜”叶晗满心愧疚。
“说什么傻话呢我们当然没事,你不也没事了吗这就叫做有惊无险”秦雅芙笑嘻嘻地安抚她。
“至于司机大哥的修车钱,我们肯定不会让你吃亏的,说起来,今天多亏了大哥够机智,载我跑了这么远,既帮了我朋友,又拖延了时间”
“警察来了”叶晗指着开到近前的警车,打断了秦雅芙的话。
三个人下了车,跟警察简单交待了经过,这时,在车里接电话的警察又告诉了他们一个好消息:经过追捕,那几个人也终于被抓到,原来,有些小混混最近一段时间在这里聚众打架斗殴闹得很厉害,本就被警察们盯着呢,正好他们逃窜的方向有巡逻的警车,直接被拦了下来。
秦雅芙和出租车司机还好说,毕竟是被误追的,他们什么都不知道,说完被追后发生的一切都可以走了,但叶晗却是知道前因的,当然得把一切都解释清楚。
秦雅芙义不容辞地留下来陪叶晗。
不过,秦雅芙就算被事情吓得不轻,好歹还记得要来叶晗的电话给林子航打了过去。
这时的林子航都快疯掉了,当他坐车到达小区门口后,就开始了漫长的等待,不管他怎么望眼欲穿,妻子竟如凭空消失了一般,再不肯出现,打她电话又是关机状态,这简直等于要了他的命一样。
他边往秦雅芙单位的方向走,边留意每一辆从对面行驶过来的出租车,却根本就没有她的踪影,他哪里知道,载着秦雅芙的出租车被后面的两辆车追得慌不择路,根本就没往这个方向走,反而越走越偏僻,这也是出租车司机被那些人吓蒙了的缘故,否则,如果他把车子开往市中心的广场去,借着人多的优势,相对来说,应该更安全才对。
可惜,一切在阴差阳错当中发生,至于林子航走到“金色丽人”门口,也只是干瞪眼。
林子航呆在那里,一时没了主意,世界有多大省城有多大从他家到“金色丽人”的路程有多远他也估算不出来,他只知道他妻子莫其妙地就不见了,竟是连一丁点儿线索都没留下。
林子航开始疯狂地给能想起来的所有朋友打电话,让他们出来帮忙寻找秦雅芙,至于去哪里找,他却说不清楚,只是反反复复地说他老婆在回家的路上丢了。
周闯和花冉第一时间赶到,一面安抚已经焦头烂额的林子航,一面联系其他人。
在林子航联系不到秦雅芙的半个多小时里,他的电话一直有人打进来,他已经接受不了各种问候声音和让人失望的消息了,所以,后来干脆就让花冉帮忙接听。
结果,在林子航和周闯漫无目的地四处找人时,听到有路人说,曾见两辆吉普发了疯般地追着一辆出租车往西面而去,所谓关心则乱,或者说是心有灵犀一点通吧,反正林子航当时就认定出租车里坐着自己的妻子,拼了命地催着周闯开车一路追了过去。
这时,周闯在警察局的朋友也打来电话说,之前接到个报警电话,有一辆出租车被追,警察们正赶往现场。
章节目录 第五百八十五章 只求平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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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周闯开车,载着林子航和花冉急速赶往警察朋友提供给他们的地点时,林子航紧锁着眉头,虎目圆瞪,恨不能肋生双翅,飞达目的地。
而一直坐在前面副驾驶席,替林子航接电话的花冉忽然转过头来,一脸兴奋地把电话递了过来:“子航快接,是你老婆!”
“老婆?”林子航愣愣地,对这个称呼反应半晌,才不敢相信地哆嗦着手接了过去。
当林子航把手机放到耳边时,他的心里不知道是什么滋味了,一头雾水、毫无头绪时,他焦躁、怨憎、满腔愤懑、不知所措,可真正听到电话那端传来秦雅芙软糯、沙哑的嗓音时,竟激动得说不出话来。
“子航……”秦雅芙站在寂寥的街头,抬头仰望悠远的夜空,为数不多的星星簇拥着一轮明月散发出清冷的光辉,迎面冷冷的北风吹过来,只感觉彻骨的寒凉,她仅仅叫出那个给予她无数温暖、关怀、疼她至深的男人名字后,就哽咽着说不下去了。
“雅芙,我马上就到了,你等我,等我,一定要等我!哪儿都不许去,就在原地等我,听到没有?”林子航急促的话里,半是恳求,半是命令,他再也禁受不起这种折磨了,一想到路人描述的那惊险一幕,他的心简直就像被人生生切成两半般的痛,他爱若珍宝的女人,怎么可以受那份罪呢?
“好,我等你,哪儿也不去。”秦雅芙还在硬撑着,佯装平静地应下来后,把手机稍稍拿远些,才将攥紧的拳头塞进嘴里,压抑住惊恐、复杂的心情。
如果说在面对那些凶徒时,为局势所迫,让秦雅芙没有时间害怕,紧接着,就遇到了比她状态还要狼狈的叶晗,也没给她机会多思多虑,那么现在,当听到林子航的声音时,她才想起自己只是个女人,手无缚鸡之力的女人,居然经历了被人家用锋利大刀指着的可怕时刻。
秦雅芙发觉没办法控制住自己的颤抖,只得随意寻了个路灯杆靠上去,已经再难挪动脚步。
“雅芙,你答应我,不要挂掉电话,一直不要挂,好不好?”林子航现在怕得要死,怕她的承诺再次灰飞烟灭,怕她的声音会昙花一现。
“……”
“雅芙,雅芙,你在听吗?”林子航发觉对方不再出声,再加上那边还有些不清晰的人声和车声,让他愈加不安。
“……在听……”秦雅芙深深吸了口气,勉强吐出两个字,可还是接不下去话,她有些分不清是天气太过寒冷,还是她失去了御寒的能力,只是感觉冷得难受,四周重重叠叠的凉气挤压得她直不起腰,喘不上气来,只好慢慢蹲下去。
“……雅芙,我已经看见警车了,你在哪里?”林子航还在絮絮地追问。
“我在……”秦雅芙哼唧着,越发感觉到被即将虚脱的疲累所扰,实在说不清自己的位置,她用力闭了下眼睛,再睁开,想让视线更加清晰些,却毫无作用。
她还是什么都看不清楚,周围仿佛起了层白雾,在路灯的照映下,丝丝缕缕,如烟似云,慢慢地将她包围……
这时,秦雅芙的眼前,影影绰绰地出现了几个人,慢慢向她走过来
。
“雅芙!”林子航的声音一向充满磁性,好听得让秦雅芙心甘情愿地**进他的温柔情怀当中,舍不得踏出一步。
很奇怪,秦雅芙明明意识是清醒的,被林子航紧紧拥进怀里时,也感觉得到他一下又一下急促而又惶恐的心跳,和他喃喃低语的抱怨,抱怨她的不听话,抱怨她不应该不等自己什么的,可她就是睁不开眼睛看他。
眼皮沉得好像被被坠了千斤的重物,脑袋里冒出各种奇怪的念头,却又迅速消失,让她抓不住实质的画面,她努力叫出林子航的名字后,却再也不愿意强打精神了……
“子航!”秦雅芙不知道睡了多久,随着嘴里下意识的叫声,神志开始回归,紧接着,忽地就坐了起来。
“雅芙,我在,我在这里呢,没事了,不怕。”守在**边的林子航迅速站起来,慌忙将人抱进怀里,轻声安慰道。
“子航!”
“嗯。”
“子航!”
“在。”
“子航!”
“我在,宝贝!”
“子航……”
秦雅芙伸双手搂住丈夫的腰身,不停地唤着他的名字,泪流满面,她就喜欢自己叫一声,他就应一声的感觉,只有他无处不在时,她才会安心,即使在惊遭变故时,她的所有镇静和理智,都来源于她内心深处一直默念着他的名字,他是她的护身符,因为她相信不管遇到什么,他肯定会在第一时间赶到,所以,她才会不害怕。
尽管今天的事没有指望上他及时的救援,可她知道,他终是会找到自己,终是最后能够护她平安的人。
“嘶……”秦雅芙跟林子航腻了一会儿,才后知后觉地感觉到右手按到他的后背上很痛,忙收回手,才发现整只手被贴了四、五个创可贴,再看左手,手背上也有两个。
“这是怎么回事?”秦雅芙一时没反应过来。
“傻瓜,你昨天遇到什么危险,自己都忘了?”林子航心疼地握住她的手腕,“还好没什么大事,就是被玻璃划伤了几道小口子。”
“哦。”秦雅芙也终于想起当车玻璃被砸碎后,自己用手遮挡的惊心时刻,再看看林子航满眼的难过,反而于心不忍,故作轻松地打趣道,“其实我也是蛮幸运的,居然在遭遇这么多后,还能够平安无事……”
“胡话!”林子航的脸立刻沉了下来,一把推开她,抓住她的双肩,恨恨地说,“你又来这一套!如果当时你听话,等在路边……”
“那可不行!”秦雅芙打断他的话,提出异议,“你不知道,当时若不是他们错认了我,没准儿叶晗就会被他们抓到……”
“少跟我提她!”林子航也急了,“如果不是因为她,你何苦要遭受这等无妄之灾啊
!”
林子航忿忿地瞪圆了眼睛:“那丫头一向能惹事,你以后离她远点儿!”
“对了,当时,我忙着给你打电话,都没来得及听她说到底是怎么回事呢?”秦雅芙直到此时才想起来问自己无辜被牵扯进来的根本原因是什么。
“雅芙,”林子航没理会她的问话,再次张开双手拥紧她,把头埋进她的颈窝里柔声说,“找不到你时,我就想,你不是说想要出一次轨吗……”
“你才想**呢,你成天想!”秦雅芙生气地骂道,“说什么混帐话呢?”
“哎呀,随便你骂吧,反正当时我就想,我宁可你**,跟哪个男人走了,我也不想你出事……”
“你就犯混吧,哪有这么盼自己老婆的……你,你干嘛呀?”
秦雅芙训斥的话说了一半儿,却明显感觉到脖子里流进凉凉的东西,不由得心中一动,忙劝解:“子航,不带这样的,你是男人呀!”
“男人怎么了?”林子航并不觉得有什么问题。
“男人有泪不轻弹……”
“只是未到伤心处!”林子航振振有词。
“得了吧,又为自己的软弱找借口。”秦雅芙嘴硬地训斥,却忍不住跟着也落了泪。
“子航,当时被他们用刀逼着的时候,我就想,如果他们非要把我带走,我……我就把脖子往前一伸,就算是死也不能让他们得逞……”
“傻瓜,‘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答应我,不要那么决绝,你得想想,我还在等着你呢,你若是有个三长两短,不是要我的命吗……”林子航打断她的话,越想越难过,情难自控,终是忍不住吻上她的唇,不再给她说话的机会。
“……雅芙……不管遇到什么,我只要你平安无事,其他的,我都可以不在乎……”林子航断断续续地表明决心,这次伤痛,让他暂时忘记了自己往日里滔天的醋意。
“芙姐,你醒了?咳咳……儿童不宜!”叶晗听到房间里有说话声音,径直闯了进来,却被眼前旖.旎的场面震慑住,虽然她个性开放,跟白酆也**在一起,但总还是难免尴尬的,只得用手捂着眼睛清了清嗓子。
“知道儿童不宜还不走?”林子航脸皮厚惯了,自然不在乎叶晗的话,稍稍推开妻子一些,却并不松手,反而颇为不满地质问道。
“我这不是不放心吗?”叶晗委屈地撇了撇嘴,“我刚刚去警察局指认了那个混蛋,回来在外面听出雅芙姐醒了,高兴还来不及呢,哪里想到那么多?再说了,你们也是不自觉,这里怎么说也是医院,公众场所,你们也好意思……”
“我们是正当夫妻,合法合情,谁管得着?”林子航蛮横起来。
“你,你……你是故意的!”叶晗被林子航一句话噎住,触到伤心事,情绪糟糕起来,遂一跺脚,憋里憋屈地转过身去,径直朝门口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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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节目录 第五百八十六章 异地苦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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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晗,别走!你过来,我正要问你之前发生的事呢。 (.
. m)”秦雅芙忙推开粘人的林子航,叫住委屈着要出去的叶晗。
叶晗微微红着眼睛,看到林子航被秦雅芙赶到了一边,这才坐到她的身边。
“唉!都是我惹下的祸事!”叶晗先叹了口气。
“那个叫大熊的人难道是……”秦雅芙看到叶晗难过的样子,心念一动,忽然想起她以前跟自己说过跟白酆的相识缘起。
叶晗垂眸点了点头,落寞之情尤甚。
“今晚的事,你,还没告诉白酆?”秦雅芙忽然又猜到一件更为重要的事情,疑问脱口而出,“为什么?”
“他离得那么远,告诉他有什么用?不过是徒增烦恼罢了。”叶晗愈加难过。
“我出去抽支烟,你们慢慢聊。”林子航只关心自己的妻子,于他来说,秦雅芙没事就是万事大吉,至于叶晗的经历,他在秦雅芙晕迷时已经听过,虽替她难过,却也无能为力。
“去吧,别出楼,外面很冷的。”秦雅芙叮嘱了一句,目送他离开。
“看看你们真是幸福,所谓苦尽甘来,只要两颗心在一起,不管经历什么都一定会幸福对吧?”叶晗的问话里明显有着信心不足的忧伤,想想今晚发生的事放到哪个女孩子身上,不渴望得到心上人的关照和安抚啊?
只是可惜,对于异地恋人之间来说,这些就成了奢望,叶晗不仅得不到,还不敢跟白酆诉苦,生怕他会因此而挂心,从这一点上也可以看出叶晗是个独立自主的女孩子,但同时,也更加让人心疼。
“说说你是怎么得罪那些男人的事吧。”秦雅芙看到叶晗心情不好,忙转移话题。
“唉!还不是源于我的多管闲事上吗?”叶晗长叹一声。
“我跟朋友去酒吧玩儿,无意中撞见上次那个坑我的家伙大熊又跟人合伙骗女孩子,我一时气不公,再加上同情心泛滥,就假借误会拆穿了他,之后,我便从后门偷偷溜了出去,因为怕我朋友找不到我会着急,就给她打了个电话。”
秦雅芙点点头:“做得不错,总得让人放心。”
“问题就出在这里,我跟朋友说我有事先走了,刚把电话挂断,抬头就看到他阴森森地朝着我笑,他在我走后,很快就意识到是我坏了他的好事
。”
“你的胆子也真够大的!”秦雅芙一听跟着捏了把冷汗,要说见义勇为是每个心存善念的人都会去做的行为,但前提得是有能力自保才行,想想那些凶神恶煞的人,叶晗一个女孩子这么做,难免有些自不量力。
叶晗明白秦雅芙的担心,轻笑:“其实,我虽然鲁莽,却也没糊涂到以卵击石的程度,怪只怪我的点子背到家了,我以前也听说过他有些黑道背景,但在接触中从没见过,就以为是夸大其词的。”
“看来传闻是真的了。”秦雅芙苦笑,能够拿砍刀在大街上耀武扬威的人,又岂能是寻常百姓做得出来的?
“是啊!我真的想得太简单了,当我被他堵在胡同口时,还不怎么害怕,因为我包里备着防狼水,和平时跟白酆学过点儿防身功夫,虽然力气不足,但灵活度还是不错的。”
说这话时,叶晗的脸上不自觉地流露出些许的甜蜜,可以想像,她同白酆这对有**在一起时,的确是很幸福的,否则,以他们两个人的条件,根本没必要坚持这段异地恋情。
“于是,在我喷出防狼水后,看他还挡住我的去路,便顺手捡起角落里一块木板拍到了他的脸上,最倒霉的就是,那块木板上有个钉子,一下子划伤了他的脸,好在我当时一心只想着脱身,并没存有伤人的念头,所以,下手不是很重,否则,他就不是划破面皮那么简单了,但也足以疼得他跳脚了。”
提起这些,叶晗的心理很矛盾,半是后怕,她毕竟是个善良的女孩子,当然不愿意伤到人,但同时,又很解气,那个人渣委实不是什么好货。
“难怪他会那么恨你!”秦雅芙恍然大悟,她也记起看见那个男人时,他捂着脸的手里好像还有一层什么东西敷在脸上,只是,当时光线不够亮,而且形势严峻,她也没看清到底是什么。
“那个大熊长得不算难看,平时经常靠着那张脸四处骗小女生,这一受伤,疼是一方面,更关键的是,他怀疑自己会毁容,自然又气又怕,恼羞成怒,顾不上管脸伤成什么样了,一门心思要抓住我,毁我的容。”
叶晗现在说起来,还心有余悸,想来当时大熊的样子一定狰狞至极。
“天,这么严重!”听得秦雅芙也心惊肉跳,想到自己被那些人追上时,那个顺哥虽然表现得凶残,但还没有完全失去理智,既没听取手下人的建议,直接把自己带走,也不曾不问青红皂白地动手毁自己的容,这还真是自己的福泽不浅呀!。
“嗯,随着他那一声凄厉的叫唤,我的倒霉时刻到来,他一面拼了命地追我,一面拨打电话,召集跟他一起在酒吧喝酒的狐朋狗友,天地良心,我发誓,如果我早知道那些混混也在那里的话,就算借我十个胆子,我也不去趟那个浑水呀,现在可倒好,我自身难保,却哪里有人来救我?”
叶晗说到这里,眼泪默默滑落,可以想像她当时四面楚歌的凄凉,好歹也是个坚强勇敢的女孩子,受此挫折实在是够难为她的。
秦雅芙由衷地握住叶晗的手:“老人们都爱说,好人有好报,你的平安也是你的好心换来的。”
“什么好心、好报的?我的平安还不是拜你所赐吗?可却累你遭遇无妄之灾,这让我如何安心?”叶晗咬住嘴唇,压抑住喉间的哽咽声,“雅芙姐,真的,真的很抱歉!”
“傻妹妹,别这么说,我们的相貌相近就是有缘,能够在关键时刻帮到你,而且我们最终又都平安无事,这才是最大的福气呢
!”秦雅芙虽然因此受到惊吓,但也没有大碍,想想还是蛮值得的。
“雅芙姐,不管怎么说,还是要谢谢你!”叶晗郑重其事地道了声谢。
“时间不早了,叶晗,你也该休息了吧?”林子航出去转一圈儿回来后,脸色不大好看,竟直接开口赶人。
秦雅芙晕睡了一觉,感觉精神恢复得很好,以至于就忘记了时间,忙抬手看了眼表,才发现已经凌晨两点多了,不由得吃了一惊:“呀!这么晚了,叶晗,这个时间你就别回家了,干脆在这里跟我将就几个小时得了,咱们还可以说说话,否则,就让子航送你。”
秦雅芙想当然地替叶晗做出安排。
“嗯,我住哪里都可以,不过,可不能用他送,大熊已经抓起来了,我也没有什么坏人可遇到的。”叶晗回答得轻松自在,于她来说,在哪里休息都是一个人,去哪里休息也都简单至极,包括这里,她能为秦雅芙安排出单间来,再多要出一间空病房当然也不是难事。
只不过,这一晚上经历的事情让叶晗的心里乱七八糟的,她虽然没有像秦雅芙那样,因为精力不足,吓得晕迷过去,但也渴望能够有个人跟她聊聊天,缓解下压力,却被旁边射过来的幽怨眼神所扰,也不好强行留下。
“不是坏人不坏人的事,时间太晚了,你再折腾回到家中,只怕会失了困意,不如就留在这里吧。”秦雅芙无视林子航黑下来的脸,还是劝着叶晗,她也是好心,知道叶晗的心里不好受,希望自己可以尽力开解一下。
“这样吧,我看隔壁病房还空着,雅芙姐若是不嫌烦,我今晚住在隔壁,明天咱们再聊聊天吧?”叶晗也很想留下。
“明天?明天我还得上班呢?”秦雅芙感觉有些为难,转而一笑,“这样也行,明天你跟我去我们单位吧,我给你做美容,顺带还能说说话。”
“好吧,那我先过去了。”叶晗明白秦雅芙的好意,便点头答应下来。
“那早上见!”秦雅芙朝叶晗挥挥手。
“早上见!”叶晗转身离开。
“你怎么了?”秦雅芙在叶晗走后,转回头问林子航,她当然早就看出他的不高兴来,只是又不忍心看到那姑娘的伤感,所以才会多说了几句。
“没什么,就是遇到点儿闲事。”林子航闷闷地上了**,挨着妻子躺下。
“我是不是又得什么病了?”秦雅芙感觉醒来后,好多事情都没有问到呢,包括自己的身体状况。
“你能有什么病?又瞎想,医生说你是精神过度紧张所致,其实这一点,你倒真的不及叶晗坚强。”
“嗯,我承认,叶晗比我勇敢多了,被那些人追得那么凶险,却还记得在我坐车离开后,及时打电话报警,毕竟她先报的那个警才最有用,等到我在车里想起,再打电话时,警察那边已经开始行动了,也因此,才会在那么紧急的时刻里保住了我的平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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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节目录 第五百八十七章 两个熟人
秦雅芙也算是知足长乐的那种人了,别看她在自身感情问题上爱钻牛角尖,但对朋友一向不错,尤其这次事故,她和叶晗两个人都能够平安脱险,她倒是觉得她们可以算做互帮互助了。(
只是,秦雅芙在想到自己最后的表现时,不由得倍感难堪:“子航,你说我是不是特没用?叶晗那么勇敢,而我却,却会晕过去……”
“谁说的?不能这么想,你们的情况不同,她是属于主动招惹的是非,所以虽然危险,但提前还是有准备的,可你不同,好好的,突然遭逢变故,受到的惊吓当然更大,而且,你这段时间的身体又一直不太好,难免会承受不住的。”林子航可不这么觉得,他心疼妻子还来不及呢。
“再怎么说,也不是那么回事。”秦雅芙嘟起嘴巴,“怪丢人的!”
“那有什么?别人经历了,没准儿都吓出毛病来,你不过是暂时昏迷,没有出别的事,我已经啊弥陀佛了,其他的,就别瞎想了。”林子航不以为意。
“不过,你以后还得加强身体锻炼,另外,等过年休假的时候,咱们再去看看中医,你的身体总这样不行。”林子航叹了口气,他最担心的是,她再这么下去,把身体拖垮了。
“嗯,还是去金伯伯那里。”秦雅芙小心翼翼地说,想起上次见到年玥时,听她说起的,金医生可以治疗不孕不育的事情,不管自己现在这种情况达没达到重症,但总得治疗,这是她最大的心愿,必须要完成,不管多难。
“行,随你喜欢。”林子航对去哪里都不在意,只要她的身体健康起来,他也好安心,而金医生的医术是很了不起的,他当然希望能够药到病除。
林子航抬手关了**头的灯,侧过身来伸手拥紧妻子,把吻印上她的额头、眉毛、眼睛、鼻子、嘴巴,哪里都不舍得放过,缱绻情深之余,却不得不收敛住情绪。
“……子航……”秦雅芙感受得到他的压抑,不由得愈加难过,忍不住搂上他的脖子,把脸贴到他宽阔的胸膛上,任泪水缓缓滑落,“对不起,我什么都做不好,让你操心不说,连你最起码的需求……”
“又说傻话!”林子航忙打断她,“我已经想好了,只要我们能够平安相守,每天让我都能够这样抱着你,吻到你,我就知足了 ,再也不要求那么多了……”
林子航是真的怕了,在生死危险面前,他感觉到自己力量的渺小,失去,是一个人一生中不停面对的伤痛,而最舍不下的就是应该相伴一生的爱人
。
“也没那么严重,不过是一次意外,以后,注意就是了。”秦雅芙轻声说,难为他的这份痴心,想想自己却终究不是个好妻子。
“嗯,必须得注意。”林子航心不在焉地应了句。
“对了,你刚刚说遇到了什么闲事,让你这么不开心?”秦雅芙再次感觉到他的烦躁,想起刚刚问了一半的话来。
“说起来可笑,”林子航苦笑一声,“还记得我跟你说过的,在北京遇到厉蕾的事情?”
“记得,”秦雅芙应道,她虽然善良,却不愿意去细想他跟厉蕾曾经赤诚相见的一幕,毕竟太过揪心,便岔开话题,“她现在在我那里的表现还不错。”
“那就好,我刚才出去时,还遇见冷梅了呢,她很感激你对她妹妹的照顾。”林子航在黑暗中欣慰地笑笑,都说人无完人,自己妻子看起来柔柔弱弱的,却自有她独特的人格魅力,比如在经历了一次次磨难过后,她居然在知不觉当中就帮到了那么多的人。
“感激倒是不必,只要不给我惹出什么祸端就好。”秦雅芙摇了摇头,那姑娘的性子还是欠磨砺,得慢慢梳理才行。
“嗯,那丫头是我给你招惹来的,真要遇到什么事,你一定要告诉我。”林子航一想到自己一直躲避的人物居然被妻子收到身边就头疼。
“我就这么一说,你还当真了?”秦雅芙轻笑,“我又不是小孩子,工作上的事自然处理得好,别瞎操心了。”
“但愿如此,你那个遇事不肯说的毛病也得改改,别让我再惦念了。”林子航不放心地叮嘱道。
“知道了,你不也是?”秦雅芙笑嘻嘻地反问道,“明明上次说过的事了, 现在又提起,难道你还有隐瞒的实情没有说出口,直到今天才发现再不说出来,又要坏事了?”
“这个是好事还是坏事,跟咱们还真没关系,我只是感觉到人心变化的可怕,我甚至开始怀疑,我是不是也会像他那样……”林子航调整了下情绪,才把话往下说。
原来,在叶晗来病房后,林子航看到她一脸的伤感,确是可怜,难得她跟自己妻子投缘,虽说之前因为她的缘故,害妻子受到惊吓,好在都过去了,他也不能再跟她计较,就给她们留出诉说心事的空间,自己出来走走。
本来,林子航在与秦雅芙和好后,就答应她把烟戒了,但在找不到她的那段时间里,他差点疯了,就一支接一支地抽起周闯车里的烟来,直到临走,还顺带拿走半盒。
林子航走出病房后,取出一支烟,刚要点上,却想起刚刚秦雅芙在告诫自己不要去楼外时,眼神里分明是不高兴的,不由得无趣起来,反正说出来抽烟也是借口,既然妻子一直不喜欢,又何必惹她不开心呢,所以,他就把烟又塞回了烟盒里,信步往楼下走去。
“小冷,辛苦了,这孩子的手术多亏了你!”当林子航走到一层楼梯中间的拐角处时,听到个略为耳熟的声音,下意识地低头看了眼。
在那层楼梯靠近窗户的位置站着两个人,背对着他的是一个身材高大、魁梧的老者,而同他讲话的却是冷梅,林子航这才注意到自己已经走到了外科住院部
。
“这是我应该做的,高老,您不必跟我客气。”冷梅的声音清冷却不失礼貌,“您就放心,术后好好护理,他的腿会很快恢复的。”
“好!小冷,好好干,前途无量!”那个背对着林子航的老人,朝冷梅点点头,径直朝前走去。
林子航望着老人走远的背影还是感觉很眼熟,可惜因为没能看到正脸,想不出来是谁,不过,应该不是太熟悉的人,否则,离得这么近,他没理由认不出来。
就在林子航感觉无趣,准备转身离开时,却被冷梅看到,这时,若是再不打招呼有些说不过去,只得硬着头皮走到近前。
“林子航,看见我躲什么呀?我又没收受贿赂,你不用不好意思!”冷梅正为最近一直被同事背后的指指点点而郁闷,看林子航目光直直地盯着权高位重的高老背影,以为林子航也跟那些嫉妒她的同事一样,想当然地把自己看扁了,所以语气里就带了几分气恼。
“你收没收的,自己心里清楚,关我什么事?”林子航翻了个白眼,“我本来想要下楼走走,可走到一半儿,又不想去了,这也要你管吗?”
“哦,看来是我误会你了。”冷梅笑笑,一向对林子航板着的脸上露出一丝笑容,其实她笑起来很漂亮,林子航住院期间,看过她同秦雅芙说话时笑容满面的样子。
“嗯,误不误会的也没关系,我不在乎。”林子航除了妻子,对哪个女人都没什么特别的感觉,有时候,对他冷一点儿的女人反而让他放心,省得又惹出讨厌的桃花债来。
“当然,其实最应该感谢的人是雅芙,不过,说起来,蕾蕾也算幸运,好歹当初遇到的人是你……”冷梅说这番话时,还是很别扭,当时的是是非非也说不清楚了。
“你这个人有意思,”林子航撇了撇嘴巴,“从一开始就是我帮了厉蕾,你却恨我入骨,现在我老婆又拉了她一把,你还这么心不甘,情不愿的样子,真不知道你是怎么想的?不过,算了,我也没必要跟你计较这些,下楼了。”
林子航就事论事,却并没想过讨要说法,所以还是急于远离这个对自己不友善的女人。
“你去哪里?这大半夜的,你不管雅芙,乱跑什么?”冷梅反而热心起来,她对秦雅芙的印象极好,看林子航扔下老婆出去“走走”,不禁有些奇怪。
“就是找个吸烟区。”林子航想了想,还是解释了一句,“她朋友陪她呢,我就出来了。”
“哦……”
“冷主任,我儿子麻醉药过劲了,疼得厉害,你说现在打杜冷丁吗?”一个气质优雅、面容清秀的老太太带着个年轻的女子,神情焦灼地走过来问道。
“打!”冷梅的态度很坚决,“没必要硬撑着,熬过十个小时以后,疼痛就能忍得住了,别让病人太受罪了,我不是给你们开单子了吗?去取药。”
“好,谢谢冷主任!”那个年轻的女子匆匆跑到药局去取药。
漂亮老太太回头看了林子航一眼,朝他点点头,转身回了病房。
章节目录 第五百八十八章 心生感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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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漂亮老太太对自己点头,林子航忙礼貌地朝她笑笑,直到她走远后,才揉了揉太阳穴。
林子航一眼就认出了这个老太太——她是自己同秦雅芙五年前来省城泡温泉时遇到的,他记得她同伴曾说,她丈夫去世一年多了,她还沉浸在伤感中不能自拨,想不到现在,又遭逢儿子生病,真是心酸……
“小彤别难过,孩子很快就会没事了。”林子航正望着老太太走进的病房,回忆往事呢,就又听到之前那个有些熟悉的声音传来,紧接着,刚刚那位跟冷梅说话的老者就用双手拥着老太太重又走出病房。
老太太泪眼婆娑,很是伤感,估计是见不得儿子术后疼痛吧。
林子航这次终于跟老者打了个照面,只一眼,却让他万分惊讶,好在对方的精力集中在老伴身上,并没有发觉他异样的目光。
冷梅见老者扶着老太太看了眼自己和林子航站的位置,却偏偏往窗户处走去,明白这是不想被人打扰,便对林子航使了个眼色,两个人往她办公室方向走去。
“你认识他们?”直到进了冷梅的办公室,她才问出心中疑问,林子航的眼神有些游离,委实让她好奇。
“不认识,只是巧遇过。”林子航便简单讲述了遇到这两个人时的情形。
“嗯,”冷梅点点头,“老太太我不认识,但这位高老不简单,他是上一任卫生局局长,要说他跟他去世的妻子曾经算是伉俪情深的典范了,夫唱妇随,走到哪里,都是一片羡慕的目光追随。”
“后来他妻子得了癌症,发现时已经是晚期,没能坚持多长时间,所以,给他的心理准备也不足,或者说,谁也受不了那种相伴多年的人说走就走了的悲伤吧。”冷梅叹了口气。
“咱们陪蕾蕾住院的那天晚上,我虽然没下楼,但也听说了,大家都为他感到难过, 可那又怎样?伤心又救不回人的性命,‘逝者已矣,生者如斯’,活着的人不还得过下去吗?所以,他后来再找老伴也很正常啊!你那么幽怨干嘛?”冷梅对林子航鄙视的神情颇不以为然。
“你们是不是做医生做久了,都变得冷血了?”林子航不满地问道,“几十年的夫妻深情,在妻子去世当晚还哭得恨不能跟了去呢,怎么转眼间就,就…… 这可才一年多的时间呀……”
“一年多?”冷梅冷笑,“你高看了人家,这位老太太是他在妻子去世半年后就娶进家门的。”
“什么?”林子航脸上的肌肉跳了两下,终是咽回了冲到嗓子里的骂人话,换了句颇为正常些的语言,“他至于那么急不可待吗?”
“这就是现实生活,林子航,你对你的妻子一往情深,并不代表这天下的男人都像你一样,再者说了,每个人都要经历生老病死,包括你我在内,很正常呀!如果看不开,你就悲天悯人吧
!”冷梅一脸的不屑,别看她平时对患者那么用心,说来说去,在感情上,还是个冷心冷血的人。
“雅芙,半年,仅仅半年的光阴之后,当初那个坐在瓢泼大雨里,痛哭得几欲晕厥,曾让在场所有人都为之动容的男人,就又找了个妻子,而且现在已经满眼柔情地哄着另一个女人了,你说,夫妻间的感情就这么淡薄吗?”
林子航深深吸了口气,却还是无法驱逐开心头的压抑情绪。
“你别这么想,没那么严重,”秦雅芙紧紧握住林子航的手,“能够做上几十年的夫妻已经是缘分了,咱们不应该苛求太多,既然生都不能同时,死的时间更不能一致了。”
听到这里,秦雅芙的心里也很难过,不说林子航,就是她自己,分开那五年已经让她看明白,说句不吉利的话,假如他走到自己的前面, 她这辈子是不可能再嫁人了,“曾经沧海难为水”,那不是一句空话,可是既是真心相爱的人,却又不应该太自私。
“子航,咱们应该看透,先走的人,死后就是无知无觉,再无爱欲痴嗔了,那么,活着的人的确没有必要非守着个念想,相信那位老先生的妻子如果真的爱他,也会这么叮嘱他的。”
“你说什么胡话呢?”林子航很是恼怒,之前的烦躁之情更甚,“我跟你说这件事,只是一时不舒服,随便讲讲的,怎么感觉你又多心了?”
“我没多心,就是想说他们做的没错,都说珍惜眼前人,活着的时候好好珍惜,等到死了也别留遗憾就是了。”秦雅芙看他生气,有些口不择言,却也是事实。
“死了别留遗憾,好啊!”林子航淡淡地应了句,便转过身去,背对着她。
“干嘛这么大的怨气?人家的闲事,当事人都过得好好的,你偏别扭起来。”秦雅芙伸手搂住他的腰,把脸贴到他的背上,柔声责备。
林子航不肯出声。
“你又嫌我狠心了?”秦雅芙试着问道。
“是我多愁善感!”林子航冷冷地回了句。
“多愁善感的应该是女人,你愁什么?”秦雅芙轻笑。
“我不愁,我什么都不愁!”林子航恨声道,“你扔下我五年,过得逍遥自在,就没想过我的痛苦!”
“我……我没想过?是,我从来就不想你,要不是你非要追我回来,我还一个人自由自在呢!”秦雅芙也开始生气,“出去一趟,看了眼人家的闲事,你跟我闹个什么劲嘛?”
“哎呀算了,睡觉吧!”林子航有些说不清心里什么滋味,这五年的时光简直把他的心磨成粉末,徒留一个外形,一经敲打,立刻就会破碎不堪。
尤其今晚发生的事,更让他心中愤懑不平,虽然警察已经把那些人抓住,可他还是无法平静,他不是怪妻子说的话难听,只不过,她太过脆弱,让他无法安心。
“我不高兴!”秦雅芙想了想,就这么睡下,他肯定会更难受,只得跟他撒娇。
“不高兴要怎么样?让我去外面睡?这里可是医院。”林子航赌气道。
“那倒不用,你给我揉揉背吧,浑身都不舒服
。”秦雅芙决定给他找点儿事做。
“我不在的时候,没人照顾,你不也过来了吗?”林子航又想起往事,从而纠结起来。
“那可不一定,你又没天天盯着我,你怎么知道没人给我揉。”秦雅芙捂着嘴吃吃地笑,摆明了气他。
“是吗?那我可得好好检查下了……”这下子,林子航憋不住了,猛地坐起来,开始揉搓她。
两个人嬉闹了一会儿, 等到情绪都稳定下来,总算安然睡去。
第二天早上,秦雅芙一觉醒来,感觉室内好亮,忙坐起身,发觉林子航不在身边,看看腕上的表也没带,估计是被他给摘了下去,他一直很注意这个习惯,有时候她累了,就会忘记,等到睡醒一觉,就会发现已经被放到了**头柜上。
秦雅芙满屋了看了一圈儿,也没看到自己的手表,只好下**去取放在窗台上的包,那里有她的手机。
可是,取出手机按了几下键子,秦雅芙苦笑,才想起昨晚她的手机就没电了,后来一直跟林子航在一起,也就把这件事给忘记了。
“咔嗒”房门一响,林子航手里拎着一袋食物,笑嘻嘻地走了进来,看到妻子站在窗台旁边,已经猜到她在找什么了,故意逗她,“干嘛呢?”
“现在几点了?我的手表呢?”秦雅芙忙问道。
“我替你收着呢,先吃饭吧。”林子航若无其事地把手里的东西摆到**头柜上。
“收到哪里了?”秦雅芙边问边去掏他的兜。
“你这是借机占我便宜!”林子航边躲闪,边逗她。
“少废话,现在什么时间了?”秦雅芙已经看到外面的天光大亮,知道时候不早了,不禁焦急起来,终于在林子航的外衣口袋里摸到手机,忙取出来,看了眼时间,连生气都顾不上了,马上动手按号,却正好看见最后一个联系人是兰海军。
“林-子-航!”秦雅芙本就感觉到他是有意为之了,可看到这个号码,还是气得不行,“你又先斩后奏!”
“嘿嘿,我只负责我老婆的身体健康,该休息时就休息,说什么都没用!”林子航一副死皮赖脸的模样,一把夺过手机,得意地说,“我就是故意不给你手机充电,故意没收你手表的。”
“你讨不讨厌?”秦雅芙欲哭无泪,这家伙什么时候能学会征求自己的意见呢?
“乖,咱们先吃饭,出院手续我都办好了,吃完饭就可以回家了。”林子航忙哄她。
“对了,我还答应叶晗,今天给她做美容呢。”秦雅芙又找到个自认为不错的理由。
“不用了,她一大早就走了,说是跟她爸参加上海的珠宝展去了,所以,你今天没有预约的客人。”林子航笑得无比开心,“而且,我也跟王哥请了假。”
“你怎么可以这样?”秦雅芙闷闷地坐回**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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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节目录 第五百八十九章 谁都不易
“我不这样。你舍得休假吗。健康第一重要。你好像总是忘记。从现在起。我要监督你的作息时间。再不听话。家法伺候。”林子航故意板起脸教训道。
秦雅芙嘟着嘴巴。满心不情愿。却也知道他是为自己好。只得忍耐下來。
吃过饭后。两个人离开了医院。
回到家里。秦雅芙用林子航的手机给白酆打了个电话。
开始时。只是如常问候。秦雅芙貌似随意地问了句:“你同叶晗每天都有联系吗。”
“当然了。我们固定时间。每晚八点通半个小时的电话。雷打不动。”白酆很是得意他们定的这个时间段。毕竟到了这个时候。也就快该休息了。既不妨碍彼此的睡眠时间。又可以对一天做个总结了。
“哦。你们的生活还蛮规律的。”秦雅芙淡淡地应了句。
“怎么。你最近见到她了。”白酆隐约觉察出秦雅芙的话里有话。
“最近。嗯。昨晚。我们还见了呢。”秦雅芙迟疑着。总感觉这件事不应该由自己说出口。可若是什么都不做。又替叶晗难受。
“昨晚。 昨晚你们在一起了。哈哈。不错嘛。我前天晚上陪她一起过的平安夜。昨天单位有应酬。就沒能过去找她。 她一定是寂寞了。难得有你相伴啊。不过。你家醋坛子沒恼么。”
白酆先是为叶晗有人陪而高兴。可随后又很奇怪。小心翼翼地问道。“你和子航。不是又生气了吧。”
“我们之间很好。你就不必操心了。”秦雅芙暗笑。都是解决不了自己问題的人。却还惦念着别人。
“我最近有个差不多能调去省城的机会。正在努力中。但你先别告诉晗晗。希望能给她个惊喜。” 白酆想了想。忽然说道。
“哦。好事啊。得多久。”秦雅芙听到这个消息。情绪果然热烈些。
“说不好。毕竟公职调动不会那么快。”白酆受到感染。反而别扭起來。
“你们的年龄也不小了。到底是什么打算。”秦雅芙有些按捺不住。她从听叶晗说了他们之间的事后。就一直念念不忘这个问題。却又不好意思直说。今天也是凭着一时的冲动。借机问了出來。
“我们现在这样也很好啊
。相对而言都自由些。就是离得远。不太方便。慢慢就好了。不急。”白酆的回答说不上不负责任。现在的年轻人大多都不是很在意那一纸婚书。
“嗯。自由好。想干什么就干什么。”秦雅芙的不高兴终于流露出來。
“说什么呢。你这语气。可有挑拨我和晗晗感情的嫌疑呀。”白酆是男人。对心爱女人最看重的当然还是对自己的忠诚度。不过话说出口。也发觉不太妥当。忙又加了句。“好在我们彼此信任。不会在意这些。”
“那就好。你相信她有能力处理好一切。她就能。”秦雅芙的心中酸涩。却又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雅芙。她昨晚跟你喝酒了。”白酆想了想。还是直接问了出來。他以为叶晗应该因为自己不在身边。导致的心情不好吧。
“沒有。我沒跟她喝酒。”秦雅芙想说。她是去喝酒了。可惜。却喝出是非來。
“哦。那我给她打个电话吧。”白酆很想问问秦雅芙同叶晗之间都谈了什么。他也很在意叶晗有沒有同秦雅芙说过对自己的看法。可是想想。又觉得自己同叶晗之间的感情好坏。干嘛要通过他人來传递。反而不够磊落了。所以。干脆 决定自己去问。
“好啊。不过。她说跟她爸爸去上海参加珠宝展了。如果你把电话打过去。她沒接的话。沒准儿是在会场听不到吧。你别着急。”
秦雅芙轻声说。她怀疑叶晗今早突然离开。要么就是她爸爸临时通知她的。要么就是她自己忽然做出的决定。因为昨晚她还一副意犹未尽。很想跟自己聊聊个人私事的模样呢。仅仅过了一晚上。或者确切地说。只有几个小时的时间罢了。她就匆匆离开。甚至连个招呼都沒跟自己打。是什么让她改变主意的呢。
“去上海了。”很明显。白酆也沒听叶晗说过这件事。微微愣了下。之后又释然了。“也好。她最近一直抱怨工作时间太长。做得太辛苦。总是很紧张。正好可以借此机会放松下。”
在白酆看來。以前那么贪玩儿的一个人。现在这么专心专意的学习。自然有不适应的时候。
“辛苦是肯定的。只是。在辛苦之余。这天下有哪个女孩子不希望心上人时常陪伴在左右呢。”秦雅芙轻轻叹息。
“你今天这么好心地给我打电话。不能就为了说这些吗。”白酆自然猜到些不对劲儿的地方。
“也沒什么。就是想想咱们这群朋友当中。好像就你和叶晗还不着急了。而你又不是咱们当中年龄最小的……”秦雅芙说得还算含蓄。意思却也很明白。
“嗯。计划是有的。等明年春天吧。总得双方父母见个面再说吧。我当然得给晗晗个交待。”白酆回答得笃定。
“异地恋最是考虑人。难为你们了。”秦雅芙想了又想。还是点到为止吧。
“那先挂了。再联系。”白酆有些急迫地挂断了电话。
“真是理解不了你们女人。”林子航端着一盘切好的哈蜜瓜走进來。随手放到**头柜上。“有话就不能直说吗。绕那么多圈子干什么。”
“离那么远。又帮不上什么忙。叶晗说的对呀。”秦雅芙轻叹一声。张口接过林子航递到嘴边的瓜块儿。嚼了几口。点点头。朝他嫣然一笑。“味道还不错。”
“当然了
。守着老公。什么幸福享受不到啊。叶晗就是太傻。喜欢。却又不肯放手一搏。”林子航撇了撇嘴。
“她是女孩子啊。又有她妈妈当年抛家舍业嫁给她爸爸后。却苦了那么多年的前例。让她怎么下这个决心 。好歹她现在跟着她爸爸学做生意。也是为以后能够独立打下基础呢。”秦雅芙倒是蛮理解叶晗的心情。
“那就是白酆的问題了。”林子航一挑眉毛。“大男人沒个决断……”
“喂喂喂。干嘛说我朋友。”秦雅芙又不愿意了。争辩道。“他有他的难处嘛。”
“什么难处。一辈子喜欢个女人容易吗。为她做出点儿牺牲怎么了。他老爹的思想保守。所以难以走得太远。他算是有野心、有魄力的一个人了。论城府。论人品。都不差。要说这样的人。做朋友沒得说。有能力帮到你很多。但若说做恋人。难免……”
“讨厌。”秦雅芙打断他的话。“说來说去。就你好。不爱江山爱美人嘛。”
林子航说的话。秦雅芙也有同感。这天下。并不是所有的男人都可以为了妻子放下一切的。白酆沒什么不好。对叶晗的感情也是发乎真心。但在他心里。却是事业与感情并重的。
“现在知道你老公是最好的了吧。”林子航一脸的得意。
两个人在家中腻了一天。相依相守的时间过得极快。转眼到了第二天。各自回到工作岗位上。
经过休息。秦雅芙的精神状态好了许多。
开完早会后。秦雅芙接到陈肖。也就是叶晗母亲的电话。她说上午十点钟过來做美容。
陈肖是“金色丽人”的老主顾了。她本就跟董事长一家人的关系极好。來这里。当然享受最高级别的待遇。而且她为人又挑剔。以前就一直是找美容院院长做美容。自从秦雅芙接手后。大赞秦雅芙的手法好过其他人。所以。秦雅芙更是她最合格的美容师。
秦雅芙对于今天能够见到陈肖也很高兴。尽管林子航劝她少管叶晗的事。他说各人有各人的想法。沒必要操那份闲心。可秦雅芙终是不忍。所以。边给陈肖做着美容。边有一搭沒一搭地往叶晗同白酆的话題上提。
陈肖是精明的生意人。自然听出些味道來。闭着眼睛。轻声道:“别看晗晗平时表现得任性些。可我知道她心里的苦。不能给她个完整的家已经很对不住她了。至于她以后的人生路。我会尽力护她周全的。”
“可怜天下父母心。”秦雅芙柔声道。“叶晗算是幸运的。”
“幸运。唉。她曾经说过。如果可以选择的话。她宁可生在吃上顿沒下顿的家庭里。只为一家人合乐融融。其实。她是怨我们的。要说以前。她还不是很懂事的时候。她遇到不开心的时候。还会闹一闹。可现在。她变乖了不少。几乎不再让我们操半点儿心了。但同时。遇到什么事也不肯再跟我们说了。所以。别看说起來。她是叶氏珠宝的千金。却连最起码的骄气都收起來了。遇到年节。她宁可替员工加班工作到最后。也不肯早回家去。”
“她长大了总是好事。至于父母的养育之恩。在她心里自然是最重的。这种疏远。未必是坏事。她从底层做起。还是对的。至少成长起來更踏实。”秦雅芙倒是颇为认同叶晗的心思。
章节目录 第五百九十章 好想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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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这是安慰我,”陈肖苦笑,“自己的孩子怎么会不了解?晗晗是感觉到自己多余,一方面,我和她爸爸都各自成了家,另一方面,她长大了,更渴望凭借自己的双手去拼搏,虽然是好事,可毕竟她的年龄太小,阅历也不够,我们又不能放手让她独挡一面。(”
“是啊,总得历练。”秦雅芙叹了口气,以叶晗跟白酆的感情而论,他们需要相守在一起的机会,但现实却是,她还太年轻,达不到完全的独立自主,能怎么办?这才是叶晗最难过的地方。
“所以,昨天她爸爸去上海,我特意打电话催她跟着一起去,历练得多了,慢慢就好了。”陈肖对女儿还是很有信心的。
秦雅芙看陈肖的神情,不难猜测,叶晗自然对母亲也没说起前天晚上发生的意外,仔细想想,她还是不愿意父母为她担心吧?这是孝顺的出发点,但同时,难免太过为难她自己了。
好好的叶家千金,若是动用点儿势力,把那些小混混狠狠地关上几年,应该也不难做到,可她还是选择了依法办事,这也是她善良的出发点吧,真心希望那些浑人能够悟透,不要让她的苦心白费。
过了两天,叶晗从上海回来,早已恢复了平日里活泼开朗的模样,她还给秦雅芙带来枚天使胸针,样子精致唯美,戴在胸前很漂亮。
看得出这个胸针价格不菲,秦雅芙便要给叶晗钱,叶晗哈哈一笑:“这个不值钱,你是富户,我拿小小一枚胸针贿赂一下,为了的是以后哄你们再来我家买货的。”
“我们小门小户的,能买多少东西?你这样,反而让我不安心了。”秦雅芙更不肯了,拿着钱包,却也发愁,不知道要付她多少合适,她不了解珠宝的行情,不知道该怎么估算。
“有什么嘛?如果你还拿我当朋友,就少提钱的事。”叶晗板起了脸,顺便岔开话题,“对了,我还没问你呢,你是不是给白酆打过电话?”
“我可什么都没说。”秦雅芙的目光闪烁起来,她虽然没明说,其实也说了不少。
“雅芙姐,有没有人说你是个温暖的人呢?”叶晗的眼睛微微发红,“我一直坚持得很累,常常会莫名的难过 ,原以为没人能理解我的痛苦。”
“傻话!怎么会?很多人都懂你的,也许每个人表达的方式不同,但爱你的心是一样的,你的父母,白酆,还有好多的朋友都明白,你的心又这么好,一定会越来越幸福的,多想想我和子航,我们曾经都失望至极了,可是因为都没有放弃,不也慢慢熬过来了吗?”秦雅芙握紧叶晗的手。
“是啊,会好起来的,”叶晗笑笑,自信重以回归到脸上,“这次去上海的收获不小,平时积累的知识都应用到了实践上,我爸爸也夸我的进步越来越大呢!”
“这就是了,不管怎么样,只要是自己喜欢的,就要坚持,总会有结果的。”秦雅芙的眼里满是期望。
圣诞过后,马上就是元旦了,元旦之后,离过年就更近了,服务行业越到年节,越是忙碌,“金色丽人”一到这时候,就连假期都取消了, 大家全部精力都用到了工作当中
。
这天晚上,睡到半夜,秦雅芙被小腹的疼痛惊醒,出于本能反应,慌忙跑去卫生间,却在见到**的落红后,默默流了泪。
最近,秦雅芙无意中发现自己的例假期推后了近十天,虽然以前也有这种时候,可她因为心生期盼,就想多了,偷偷想着,若是怀孕了,岂不是万事大吉?她甚至都想过,一经验准,立刻就辞职不上班了,她可不再要强了,不过,因为心虚,也不敢去买试纸测试,就在半期盼,半无奈当中纠结。
可是现在——
梦想终归只是梦想,并不曾成真。
秦雅芙叹了口气,走出卫生间,困意全消,懒得回卧室,拿过羽绒外衣披到身上,独自一人蜷到沙发上,怎么想怎么难过,只得开了电视,把音量调低,算是给自己解闷儿吧。
电视里也是部苦情剧,看得人心酸,却又找不到个合心意的节目可看,秦雅芙翻来覆去地在沙发上烙饼,不知道过去多少时间,终于睡去。
等到闹铃响起时,秦雅芙被惊醒,才发现自己已经回到**上,不用说,又是林子航把她抱回来的,可是这个时间里,林子航已经起**给她做早点去了。
秦雅芙眨了眨酸涩的眼睛,不用想,肯定又肿了,她通常在前一天晚上哭过后,第二天的眼睛就会红肿,那种难受的滋味得一整天才会过劲儿,而且,她本来只想在沙发上缓缓情绪,结果这么一睡,倒是让林子航发觉出自己的心事,她不由得叹了口气,真的不想让他知道啊!
“当当当”外面传来敲门声,没等秦雅芙起身,就听到林子航在门里问道:“谁呀!”
“我,钱兵。”外面传来钱兵憨厚的声音。
“……有事吗?”林子航迟疑了下,还是打开了房门。
“嗯,没什么大事,就是我前几天回家,我舅妈给我们带过来点儿粘豆包,老太太做这个很拿手的,我女儿不在家,我和我哥也不是特别爱吃,想问问你们愿意吃吗?”钱兵回答得有些拘谨,他感觉得到林子航对他一直不是很友好。
“哦,谢谢你的好意,我们两个也不爱吃,就不要了。”林子航明明白白地拒绝了钱兵的心意。
秦雅芙在卧室里听得有些生气,人家特意送过来,于情于理也应该给他这个面子的,可是,既然林子航都说出了口,如果她再跑出去说她愿意吃,又太不给林子航面子了。
所以,秦雅芙咬着牙在屋里生闷气。
“那,那不好意思,打扰了。”钱兵明显有些难堪,不自然地道着歉。
“钱哥别这么说,”林子航自然也过意不去,“我们真的是不爱吃,若是硬收下,反而糟蹋了好东西,不过,钱哥的心意我们领下了。”
“没什么,那,我就先走了。”钱兵告辞离开。
“林子航,你给我滚进来!”秦雅芙在林子航关好门后,声音不大,但清晰无比。
“来了,亲爱的
!”林子航甜腻腻地蹦跶进到卧室门口。
“你干嘛啊?”秦雅芙红着眼睛委屈地瞪圆了眼睛,“那是我朋友……”
“什么朋友?哪来的朋友?他那么大的岁数了,怎么就是你朋友了?就算是,也得算到我的头上好不好?既然是我的朋友,我怎么对待就都是我的事了。”林子航义正言辞地跟她兜圈子。
“我不管,是我先认识的,当然是我的朋友。”秦雅芙想想也是无趣,感觉说钱兵是自己的朋友未免有些夸大其词了,但那个人的确挺好的,所以她容忍不了林子航的恶劣行为。
“什么先认识,后认识的,你以后少给我认识这些不三不四的人。”林子航也不高兴了,之前都说过不让她再跟这个人有来往,她怎么非要往上凑呢?
“谁不三不四了?你说什么呢?”秦雅芙本来还有些理亏,听他这么说,可真生气了,“你说的什么话?”
秦雅芙越想越不是味儿,不由得恼怒起来,抓起枕头就朝他扔了过去。
“哎呀,谋杀亲夫了!”林子航接过枕头后,不忘喊冤,一个箭步扑过来,把枕头扔到一边, 压住了秦雅芙。
“用枕头打不疼的,不如用拳头吧。”林子航说着,抓起她的手腕往自己的头上敲去。
“你放手!”秦雅芙的声音里已经带了哭腔。
“好好好,我放开就是,你别哭了!”林子航侧身躺下,把人搂进怀里。
“女人每个月都会有那么几天不开心!”林子航忽然夹着嗓子,细声细气地学广告中女人的声音讲话。
“闭嘴!”秦雅芙烦躁地挥着手,想要摆脱他的束缚,却又哪里做得到?
林子航用手在自己嘴上做了个封拉锁的动作,之后,双手互搓,等温度热上来,就把手伸进了秦雅芙的睡衣里面。
“不用,我不用!”秦雅芙知道他这是要为自己揉肚子,她的每次生理周期,小腹都爱疼,他总是给她准备红糖水,外加揉肚子,以缓解她的疼痛。
林子航也不言语,只是用热热的手一下又一下地揉着。
“好了,不揉了!”秦雅芙感觉心里像被充了太多的气,想要发泄,可对方却不给她机会,不禁愈加难受,即使明知道钱兵的事不算回事,可她就是心气不顺,收不住坏情绪地想要跟他闹一闹。
林子航并不理会她的挑衅,动作依旧,直到她的小腹温度热上来了,才停了手。
秦雅芙嘟着嘴,看着林子航起身取来她的衣服,忙一把夺了过来:“我自己会穿,你出去吧!”
林子航点点头,也不吭声,朝她九十度弯腰,行了个大礼,转身走了出去。
秦雅芙再大的气,也禁不住他的这番表演,终是忍不住“噗嗤”笑出了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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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节目录 第五百九十一章 触及心事
林子航在听到秦雅芙的笑声后。(回头颇为温情地朝她抛了个媚眼儿。径直去了厨房。
等秦雅芙洗漱之后。林子航早已准备好一切。
两个人吃过早饭后。林子航开车送秦雅芙去“金色丽人。”
“还不想学开车吗。” 等红灯的时候。林子航目视前方。悠闲地问道。他很享受每天接送她、照顾她的感觉。可是自己认识的女人。有经济基础的大都开着车四处闲逛。只有他的老婆每天辛苦忙碌不说。出门沒有辆车。总是让他感觉有些亏心。
“不想。我只喜欢坐车。”秦雅芙老老实实地回答道。这是她的真心话。林子航不在她身边的那五年里。她还曾动过自己开车的念头。可后來跟他和好后。她试着操控。还是感觉太难。车太大。人太小。她把握不來。
就如命运。她也想自己掌控。却常常事与愿违。也许是她的方法不得当。也许是她的出发点不对劲。总之。每一次的强求。都会伤得她体无完肤。更累及爱她的人跟着痛苦不堪。既然如此。倒不如顺其自然來得安心。
秦雅芙忍不住在心底暗叹。
望着身边神色如常的林子航。秦雅芙其实很好奇。却不可能问出口。她沒想到林子航竟对自己昨天半夜的行为未做半句评说。是他忘记了。还是已经厌倦了自己总是这么患得患失的毛病呢。她想了又想。以她的个性自是不可能问出口。便只好当做什么都沒有发生过吧。
很快。车子就开到了“金色丽人”。在秦雅芙下车前。林子航伸手揽过妻子的头。印上深深一吻。轻声叮嘱:“宝贝。晚上不要加班。”
“嗯。知道了。”秦雅芙点点头。这是他常说的一句话。说了跟沒说一样。她照旧该怎么做就怎么做。也沒放在心上。
中午的时候
。秦雅芙正跟同事们一起吃工作餐。随着花店小伙子一个礼貌的招呼声。她又收到了林子航托花店送來的一束红色郁金香花。翠绿的叶片。簇拥着含苞待放的花朵。美得让人心悸。
秦雅芙接过花束后。一股淡淡的香气悄然袭來。闻起來很舒服。紧张、繁忙了半天的心情莫名放松下來。尽管她平时接触到的香水里也有类似的味道。但化学成份的香精如何同纯天然的花香味道相提并论。
“哇噻。羡慕死了。”厉蕾吵吵着。连最爱吃的鸡腿都扔到了一边。拿起面巾纸用力地搓着手。急不可待地凑过來。先深吸了口气。之后感叹道。“雅芙姐。我嫉妒得要发疯。凭什么你这么好命啊。”
厉蕾的感慨自然多于其他人。因为她曾经几近赤诚地接触过那个深情的男人。只是可惜。人家半点机会也沒给过她。当然也因此。才让她可以坦然地接受他妻子的好意援助。
“有什么好命坏命的。属于你的缘分早晚会來到的。急什么。”秦雅芙笑着安抚厉蕾的同时。也满心欢喜。自家老公一向这么浪漫多情。只要想到什么。都会第一时间送到自己手里。
“芙姐。接电话。”旁边的陈燕笑嘻嘻地指了指秦雅芙口袋里已经响了半天的电话。秦雅芙不由得红了脸。这么大的人了。竟被一束花迷惑得恍了心神。看來自己是被丈夫给**坏了。
秦雅芙接起电话。照例又是听到林子航的一番甜言蜜语。说得她喜笑颜开。当着这些小女孩儿的面。她只是吃吃地笑。幸福之情就足够羡煞旁人的了。
“雅芙姐。给我们说说你和姐夫的婚姻是怎么保鲜的呗。”新來不久的美容师小容在秦雅芙挂断电话后。细声细气地问道。还不忘解释了一句。“我大伯家的哥哥和嫂子在结婚一年后不到一年。就吵得鸡飞狗跳的了。愁得我大伯天天骂娘。原以为生了孩子会好呢。可结果。小孩儿一出生。他们反而闹得更欢了。对了。雅芙姐。你家小孩儿几岁了。”
小容來的时间短。她只知道秦雅芙虽然看起來年轻漂亮。可实际年龄已经二十八岁了。又听说那个天天接送她的帅气男人是她的丈夫。而且还是结婚多年的夫妻了。所以在艳羡的同时。想当然地以为她家的孩子应该很大了。
“小孩儿。”秦雅芙愣怔了一下。她哪里來的小孩子呢。本來。“金色丽人”大多数人都不知道秦雅芙的具体情况。但涉及到个人**问題。关系不好的。会偷偷揣摩猜测。怎么说的。就不得而知了;而关系好的人。如陈燕。厉蕾之流。毕竟太过年轻。一门心思地想着怎么玩儿。并不曾在意过这个问題。而栾丽却是老成持重之人。自然不会贸然问出口的。
至于小容会有此一问。还在于她來自农村家庭。对于早婚早育看得比较重。再加上懵懂无知。才会连想也不想。就问出了口。
“我……我还沒有。”秦雅芙略显尴尬地笑笑。
“哦。那你别着急。很快就会好的。”小容是个聪明孩子。看到秦雅芙别扭的表情。立刻就想起同村的王姐因为不能生育。遭到婆家人嫌弃的悲惨命运。忙安慰道。“你家姐夫对你那么好。他……”
“小容。你的牙上粘了片菜叶。快去照照镜子。”栾丽随便找个借口。打发走了小容。之后走近秦雅芙的花束闻了闻。“好香。”
“嗯。郁金香是好几个国家的国花呢。它的故土在土耳其。土耳其人最是钟爱郁金香。在他们眼里。郁金香象包着头巾的伊斯教少女一样美丽、华贵、迷人。当然这些比喻也更适合于芙姐。”陈燕适时地给秦雅芙戴了顶高帽子
。
“呀。燕子姐。真有你的。知识这么渊博。”厉蕾夸张地赞叹。“不过。话说回來。听你的解释。感觉这花真像是在说芙姐呢。”
“你们两个就一唱一和地哄我开心吧。”秦雅芙苦笑着。却难免暗自难过。被人戳中心窝的滋味委实不好受。
“把花放到你办公室去吧。子航的心意再好。也得填饱肚子呀。”栾丽提醒一直抱着花不放的秦雅芙。
“哦。不用。就放到接待区吧。”秦雅芙回过神來。忙答道。她在这方面向來不吝啬。她更愿意把花放到大厅里。让进來的顾客也享受到鲜花带來的舒心感受。
“好。我去放。”厉蕾向來手脚勤快。忙接过去。送到接待区的服务台上。
吃过饭后。 栾丽一声不吭地跟着秦雅芙來到她的办公室里。
“栾姐有事吗。”秦雅芙对栾丽今天的表现感到意外。她向來自重。注意避嫌。生怕给秦雅芙惹來不必要的麻烦。为什么今天会表现得格外热络呢。
“沒事。就是听到她们说起孩子的事。看你不大高兴。想着过來问问。”栾丽小心地措辞。却还是不够理想。忐忑地望着秦雅芙。有些担心会害她不高兴。
“也沒什么。”秦雅芙把身子靠到椅背上。不自然地笑笑。自从來到总部后。第一次在除了周佳妮之外的同事面前说起自己的私事。“我们结婚八年。中间分开五年。说不清是怎么回事。就在刚结婚时曾经怀过一次孕。却流产了。之后。再就沒有了。”
“沒有也不用急。反正我看你是沒问題的。”栾丽说得笃定。
“要说问題。去看过医生。也像你这么说。可就是沒有啊。”秦雅芙无奈地叹了口气。
“不用着急。沒有。只是还沒到时候而已。”栾丽还是信心十足。“我二姨和二姨夫就是结婚十三年都沒有孩子。他们四处求医看病。和你们一样。什么毛病都沒查出來。直到后來。他们彻底失望了。那时候又沒有什么试管婴儿一说。就抱养了我三姨家的老三。”
“结果谁也沒想到。在我二姨三十五岁那年。忽然就怀孕了。 而且生了个白白胖胖。七斤八两的大姑娘。极其的聪明伶俐。乖巧懂事。这下子。他们就拥有了两个女儿。现在。他们亲生的那个女儿早已成家生子。把父母都接到身边照顾着。偶尔的。他们也会去养女家里住几天。日子过得很是舒心。可以说。我二姨和我二姨夫比我爸妈过得幸福美满多了。”
“是吗。”秦雅芙羡慕地笑笑。“十三年的时间可不短呢。”
“对啊。跟他们相比。你同子航结婚才几年。既然中间又有那么多年的分离。凭什么说不能生育。 肯定沒问題的。”栾丽轻声安慰道。
“唉。说起來是不错。可同为女人。看到身边人都已经……”
“谁也不愿意不是。想那么多。就不用活着了。 ”栾丽苦笑。“你看看我。如果我和我老公一辈子在家乡土里刨食。沒有对比。也就罢了。可來到城里。看看人家的生活方式。再看看我们的。我也不知足过。”栾丽眼露伤感。她的苦楚。秦雅芙是亲眼见过的。所谓“一分钱憋倒英雄汉”。看似沉默的栾丽。最是要强。可也不得不在生活面前低下头。
章节目录 第五百九十二章 举止异常
“不知足有什么用。(木狡取6嗲榈奈樗邸n耷榈挠忠コ12拍唷k祦硭等ァj裁炊疾皇窃勖悄芨谋涞昧说摹!?
栾丽的道理讲得有些哆嗦。却也浅显易懂。秦雅芙跟着点点头。她说的沒错。人生不如意事。十之八、九。总是磕磕绊绊。不得安宁。
“既然怎么都得过下去。倒不如想开点儿。尽量让自己快乐些呢。”栾丽虽然文化不多。但心思细腻。想问題反而更加通透。
“你若是实在过了不了心里的那道坎儿。大不了要个私生子什么的养着。以后能來属于自己的孩子更好。不能的话。心里也有了依托。 ”
“我对抱养别人家的孝儿不太感兴趣。”秦雅芙轻声说。“总觉得不是那么回事。与其抱养一个。倒不如试试那个试管婴儿。就是据说成功率不是很高……”
“先不要着急试。”栾丽打断秦雅芙的话后。不安地笑笑。“不好意思。我说话说急了。你别怪我。”
“怎么会。栾姐想得太多了。”秦雅芙感觉得到栾丽來这里之后的变化。她原來在医院养病时。那股“生人勿近”的气势已经全部收起。只是一副“知心大姐姐”的形象。看來。一方面是她对这份工作很用心。另一方面。这里应该也让她很舒心吧。不必风吹日晒。工作环境不错。劳动强度又小。适应之后。她看來起开朗了不少。
“我这个人性子实在。只要你不见怪。我就有话直说了。”栾丽腼腆地解释了一句。
“当然。”秦雅芙点点头。
“反正我就是感觉沒有必要。”栾丽的神情诚恳、真挚。“去年的时候。我给个有钱人家做过将近一年的保姆。那家女主人就是去做的试管婴儿。试了三次才成功。花了不少的钱不说。听她说特别疼。真是花钱买罪受啊。”
这是秦雅芙第一次听到关于做试管婴儿的具体感受。虽然不是栾丽的亲身经历。但可以想像其中的艰苦之处。
若说以前。她一直都在逃避这个理应面对的问題。也一直对自己抱有期望。直到昨晚的再次失望。真的让她承受不住了。虽然也怕疼痛。可也顾不得了。不管受几次罪。如果有机会。毕竟是自己同林子航亲生的孩子。她还是偷偷动了试一试的心思。
晚上下了班。秦雅芙同厉蕾一起走出单位。看见林子航早早倚在路边车旁等候。不由得心中一酸。自己有什么好。让他这么掏心掏肺地喜欢着。
“大帅哥
。”厉蕾一路蹦跶到林子航的面前。朝他眯起眼睛笑。“捎我一程呗。”
“不捎。”林子航翻了个白眼。望向天空。
“干嘛。我又不是超级胖子。压不坏你的车。”厉蕾一脸的不高兴。这家伙从來就沒拿正眼看过自己。连蹭个免费车都不行。
“不干嘛。我们还有事要办呢。”林子航满眼柔情地伸双手拥住秦雅芙。殷勤地为她打开车门。
“带上厉蕾吧。”秦雅芙站在车旁不肯上去。
“对啊。我就到我姐的医院。你绕不多少路的。”厉蕾快速点头。
秦雅芙听了暗自好笑。这个厉蕾也是能折腾。从这里去冷梅所在的医院哪里顺路。分明需要林子航特意开车送她一程才行。但也不过是多踩两脚油门的事。并不困难。但看林子航的脸色就不大好看了。
“你。你去你姐医院干嘛。”林子航满眼狐疑地质问厉蕾。
“咦。那是我姐。我原來不愿意见她。是因为嫌她总说我。现在又不涉及这个问題了。当然想去就去。”厉蕾半是疑惑。半是得意地拉住秦雅芙的胳膊。把头靠在她的肩上。大有故意威胁林子航的嫌疑。
“雅芙……”林子航不甘心地叫了声秦雅芙。却也知道妻子肯定得护着厉蕾。只得长叹一声。转身上了车。
“厉蕾。我送你去看电影好不好。”等到两个女人都坐到车后座上。林子航忽然跟厉蕾商量道。
“为什么。”厉蕾好看的大眼睛微微眯起。看向林子航的眼神复杂起來。“林帅哥。你打什么奇怪的主意。认识你这么久。从沒见你这么主动过呢。说说看。是什么阴谋。 ”
“哪里來的阴谋。爱去不去。给你机会了。你自己不把握。可别后悔。”林子航被厉蕾说得有些心烦。挥了挥手。径直发动引擎。不再理会厉蕾喋喋不休地问话。
“芙姐。你老公今天不对劲儿。从他看你第一眼起就不对。总有些耐人寻味的东西存在。你说他是不是做什么坏事了……”厉蕾一通胡猜。
秦雅芙嘻嘻笑着。有一搭沒一搭地跟在厉蕾闲聊。 虽然也想不明白林子航的心思。但却不忘处处维护着丈夫。适时地拉回厉蕾过分的言论。
路上的行人虽然不少。但路程不是太远。很快就到达了目的地。
当林子航把车子开进医院里。找到停车位停好后。厉蕾隐约猜到点儿什么。却又抓不住。只是佯装无知地朝林子航点点头:“多谢帅哥。我先上去了。”
“嗯。”林子航闷闷地应了声。坐在原地沒动。既不开车。也沒有离开的意思。竟只是看着跑远的厉蕾。直至其背影完全消失。
“怎么了 。”秦雅芙从后面将手放到林子航的肩上。柔声问道。
“咱们……咱们也上去吧。”林子航像是鼓了很大的勇气。说完话后。快速跳下车。打开后面的车门來接妻子。
“好。”秦雅芙在林子航打开车门的瞬间。做好了决定。不管他要做什么。她首先要选择无条件地相信他才对。
因为车子比较高
。如果秦雅芙沒有及时下车。林子航就会习惯性地扶着妻子的腰抱她下來。平时他会借机搂着她离开。从不顾忌他人关注的目光。
可今天他还是有些不正常。他竟在半开着车门的情况下。颇为用力地抱住她不肯松手。甚至把嘴巴放在她的耳边。轻声说:“宝贝。我带你去见个人。”
秦雅芙感觉得到林子航紧张的情绪。不由自主地也跟着绷紧了神经。郑重地点点头。还是答了一个字:“好。”
林子航这才放心地松开妻子。关好车门后。回手按遥控器。锁上了车。转而拉着她的手。往医院里走去。
进到楼里。林子航深吸了口气。幽深的目光直直地望向秦雅芙:“你不问我去见什么人吗。”
“为什么要问。”秦雅芙明亮的眸子在室内灯光的映照下。煜煜生辉。“反正马上就要见到了。何必多此一问。”
“如果。我的决定是错误的呢。”林子航在两个人走到楼梯处时。停着步。
“什么是对。什么是错。我们又沒做过亏心事。干嘛非要判断对错。”秦雅芙的眼神还算坦然。其实内心已经有些慌乱了。虽然她相信他不可能再对自己有什么隐瞒了。可还是想不明白他的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
“那就走吧。”林子航脸上的表情依然很复杂。明明有话要解释。却又偏偏是一副难以启齿的模样。
秦雅芙咬了咬牙。暗暗鼓励自己。不要多想。由他去吧。哪怕前面是个坑。只要是他挖下的。她也应该心甘情愿地跳下去。
一楼、二楼、三楼、四楼。这时候的秦雅芙就开始气喘起來。她的身体素质本就不大好。上楼梯委实是个累人的活儿。
“雅芙。坚持下。”林子航握紧妻子的手。放慢了速度。
上完五楼。林子航终于在六楼停下脚步。
“妇产科。”秦雅芙的脸当时就绿了。这是什么情况。林子航说要带她见个人。任她想破头。也想不到会來到妇产科啊。难道他让自己见的会是一个孕妇。
孕妇。能吗。会是什么样的孕妇。他都说他不可能跟别的女人在一起了。怎么又突然冒出來个孕妇呢。秦雅芙的脑袋里嗡嗡作响。只感觉刚刚上楼的累劲儿引发的缺氧。导致她眼前一阵阵地发黑。连站立都有些成问題。她勉力扶住楼梯扶手。才算沒把身体的重量压向林子航。她不想让他看出自己的难过來。
而这时的林子航也不比妻子好到哪里去。他的手心已经冒出汗來。肢体僵硬。双眼只顾四处搜寻。像是要寻找什么人。却又大失所望。他沒有注意到妻子的异常反应。甚至还不好意思地对秦雅芙笑笑:“你等我一下。”
说着话。林子航松开秦雅芙的手。取出手机。快速拨了个号码出去。
很快。电话就接通了。
“你在哪里……不是说好了在六楼等着的吗……嗯。知道。我知道……那行。你快点儿。”林子航紧锁的眉头一直未得舒展。跟对方通话的语气有些不耐烦。却又充满期待。看得秦雅芙莫名其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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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节目录 第五百九十三章 求助冷梅
“雅芙。再等一会儿。”林子航挂断电话后。重新用力握住秦雅芙的手。眼神似乎比之前要坚定些。
“故弄玄虚。”秦雅芙好笑地白了他一眼。她虽然听不清跟他通电话的人都说了什么。但对方的声音还是有些熟悉的。
这时。从他们旁边的病房里走出來个孕妇。林子航直了眼地盯住人家。让秦雅芙很不舒服。轻咳了一声。手上用力。狠劲儿地夹了他的手指一下:“干嘛呢。”
“啊。我……我……”林子航的脸“唰”地红了起來。哼哧半天。也沒能说出一句囫囵话來。他挠了挠头发。努力挤出笑脸安抚道。“沒什么。雅。雅芙。你别多心。我……我……”
“你。你。你什么。结结巴巴地。还不承认做了坏事。”秦雅芙伏到他的肩上轻笑。却也借机用另一只手拭去眼角泛起的泪花。他这是干什么。不带这么打击人的呀。
“雅芙、子航。不好意思。让你们久等了。刚刚蕾蕾缠着我不放。才会耽误下的。”冷梅匆匆从楼下跑上來。一脸歉意地解释道。
“沒事。那她现在在哪里呢。”林子航似乎很关心这丫头的去向。从沒见他这么在意过一个除了秦雅芙以外的女人。竟特意往周围看了一圈儿。确信厉蕾真的沒跟上來。才算放下了心。
“我打发她去吃肯德基了。我这个妹妹就是个长不大的孩子。都二十岁了。还是喜欢吃那么沒营养的快餐。”
冷梅提起厉蕾來。免不了就跟秦雅芙多说了几句。“她呀。好在遇到你们夫妇。还不至于再坏下去。不过。她一向是个惹祸的孩子。雅芙。不是我这个做姐姐的狠心。可那丫头的确就是个‘不撞南墙不回头’的主儿。她太缺乏历练。如果她做错了事。我不需要你担待她。你由着她碰壁。慢慢就会成长了……”
“行了。不说她了。那件事怎么样了。”林子航打断冷梅的絮叨。他更关心他的正事。
“你们等我下。我去看看董医生在不在。”冷梅说着话。就进了医生办公室。
秦雅芙和林子航等在走廊里。两个人都心绪不宁。秦雅芙想不明白丈夫为什么要弄得这么神神秘秘的。而林子航则是完完全全的心不在焉。他对冷梅的回归。简直可以用“翘首以待”來形容。双眼紧紧盯着那个关起來的办公室门。
“好。麻烦你。”几分钟后。冷梅终于同一个年纪跟她差不多大的女医生说着话走了出來。而那位医生仅仅是送她到门口。竟对站在外面的两个人熟视无睹。转身就回去了。
“雅芙、子航。”冷梅一脸严肃地表情。拉着两个人來到走廊尽头。压低了声音说。“这是纯粹的私事。医院有明文规定不允许医生参与进來的。所以。你们等我走之后。再去找608病房18**的病人。你们可以先观察下他们家人的情况。如果感觉大人还满意的话。再跟他们接触。”
秦雅芙直到此时。才算听明白点儿林子航同冷梅神秘兮兮地在做什么了 。
果然。林子航感激地点点头:“我明白
。冷梅。大恩不言谢。”
“不用跟我客气。这种事。我是从來都不管的。但是为了雅芙。”冷梅朝秦雅芙鼓励地一笑。“让我做什么。我都愿意。”
“别。别这么说。”秦雅芙忙摆手。心中不痛快。却不能表露出來。只是淡淡地笑笑。“你这么说。会让我过意不去……”
“冷主任。过來看望病人呀。”一个**走过來打招呼。
“嗯。是啊。有个熟人。”冷梅又恢复了往日清冷、严肃的模样。礼貌地朝林子航和秦雅芙点点头。“那我就先走了。有事打电话吧。”
“好的。再见。”秦雅芙弄明白了事情的真相。暗暗叹了口气。难为这两个人的一片心意了。
“雅芙。咱们去看看吧。”林子航受冷梅的影响。说话声音不高。小心翼翼地问道。
“不去。”秦雅芙钉在原地不动。
“为什么。”林子航愣住。自己精心准备了一天。怎么一下子就遭到否决了呢。
“子航。”秦雅芙拉着林子航的手。望了眼冷梅说的那个病房。“咱们还是下楼去说吧。”
林子航明明不是很甘心。但想到自己的行为毕竟是先斩后奏。很有可能会伤到她的自尊心。不由得愧疚起來。只得哼哼着商量道:“就先看一眼吧。看完。我慢慢再跟你说。”
“不看了。走吧。”秦雅芙的态度很坚决。不肯理会他。径直往楼梯处走去。
林子航沒办法。只得追上來。却还不忘回头又望了望608病房。
巧的是。里面正好走出來一对夫妻。看年龄大约在三十岁左右。两个人长得都是一副朴实、憨厚的样貌。妻子挺着大大的肚子。被丈夫搀扶着往卫生间走去。
林子航抓住秦雅芙的手不放。却还是忍不住停下脚步。转过身來。目送着他们的背影。直至消失。
秦雅芙受他所制。只得跟着回了头。
“看什么呢。这么入神。”一个清脆的嗓音忽然在两个都有些失神的人身后响起。
“吓了我一跳。”秦雅芙抚着胸口舒了口气。
“你不是去吃肯德基了吗。怎么还在这里。”林子航满眼的不高兴。他对这姑娘实在喜欢不起來。
“我-沒-去。”厉蕾得意地笑着。双眼露出狡猾的光來。用手指着他们。“你们和我姐。一个、两个、三个。都有问題。就想瞒我一个人是不是。才沒那么容易呢。”
“瞒你什么。再怎么也说不上瞒你好不好。”林子航沉下了脸。“这是我们的私事。你现在的行为分明就是窥探……”
“打住。打住。”厉蕾做出停止的手势來。“你别瞎安罪名。谁窥探啊。人家不过是好奇而已。有什么嘛。而且。我关心我芙姐怎么了。”
“哎呀。行了。有话下楼说吧。”秦雅芙被厉蕾闹得也有些心烦。说完话。甩开林子航的手。率先走下楼梯。
“哎
。你们这是怎么了。林帅哥。你怎么惹到我芙姐了。”厉蕾看到林子航追着妻子下楼。匆忙跟了下去。
“蕾蕾。你又胡闹什么。”当三个别扭的人走到冷梅所在科室楼层时。敲被冷梅看见。自然要拦住妹妹。
“我只是好奇嘛……”厉蕾被冷梅抓住。如何肯再松手。
冷梅不好意思地朝秦雅芙和林子航笑笑:“你们别跟她计较。孝子一个。什么都不懂……”
“我什么不懂了。你们今天做的事。我用脚趾头都能猜得出來。”厉蕾忽然很大声地叫了出來。
“你说什么呢。”
“别吵。”
“闭嘴。”
冷梅、秦雅芙和林子航的声音同时响起。
热闹的场面有一瞬间的尴尬。之后。秦雅芙板着脸指了指冷梅的办公室:“去你办公室方便吗。”
“方便。走吧。”冷梅点点头。几个人一起來到办公室里。厉蕾也知道自己的玩笑开得有些大了。她只是好奇、贪玩儿。看到这三个人都这么一本正经的样子。不由得自动自觉地收敛了笑容。老老实实地把房门关好。在秦雅芙坐到沙发上后。便挨着她坐下。不再吭声。
“怎么样。”冷梅知道也瞒不过厉蕾了。干脆就忽略掉她。直接问秦雅芙。
“我们沒有去看。”秦雅芙坦然地笑笑。“不过。还是谢谢你。”
“为什么。”冷梅沒有什么特别的表情流露。看不出喜怒來。
“ 也许。也许是我还沒有死心吧。”秦雅芙的神情里略带嘲讽。明亮的眸子快速眨了眨。似有泪意。又似乎只是单纯的希望。
“那当然更好。”冷梅的嘴角上扬。终于有了笑意。她转头望向林子航。“我就说你别着急嘛。偏不肯。急三火四地催我给你问。这是昨天敲遇到个现成的。否则。你是不是得让我给你去大街上划拉一个呀。”
“谁让你划拉了。”林子航翻了个白眼。他能说。他昨晚看到妻子委屈地睡在沙发上。心痛难忍。恨不能从天下马上掉來个孩子落到他们夫妻的怀里吗。
于是。今天早上。才六点钟。距离秦雅芙定的闹钟时间还要早上半个多小时的时候。林子航跑到阳台。关好门后。就打通了冷梅的电话。问她怎么可以尽快要上孩子。
冷梅恼了:“林子航你是神经病吧。你们夫妻怎么要孩子关我什么事。”她并不知道天天腻到一起的两个人还有这么一块心病。在她眼里。女人到三十岁不结婚都是正常。比如她。跟秦雅芙同岁。至今仍是单身的状态。
“我……我……我们结婚八年了。一直沒有孩子……”林子航被骂得难堪。也知道自己的话问得太含糊了。忙做解释。
“哦。这样啊。”冷梅听到这句话。火气稍稍小了些。但马上反应过來。“那也不对呀。我又不是妇产科医生。你问我。我怎么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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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节目录 第五百九十四章 各安天命
i..“我记得以前听人家说,医院经常会有生下孝儿不要的情况……”林子航哼哧着对冷梅说出真实想法,这才是他目前唯一想到可以让秦雅芙安心的事情,
“什么经常不要啊,林子航,我说你什么好,这天下有几个生完孩子不要的父母,你还真是病得不轻,”冷梅一面骂着,大脑里却也灵光一闪,想起件事來,
“你是认真的吗,”冷梅不确定林子航是一时冲动,还是真的想要抱养个孩子,
“这怎么能开玩笑,”林子航不高兴地反问道,“我闲得沒事,一大早给你打什么电话,”
“认真的,”冷梅像是自言自语地重复了一遍问话后,终于讲起她昨天听到妇产科的同事说有个农村來的孕妇,现在怀的是二胎,前面已经有个女孩儿了,一门心思想要个男孩儿,结果在怀孕五个月时做检查,知道又是个女孩儿,曾经想过找小医院引产不要的,但孕妇感觉是条生命,于心不忍,便打算生下來送人,
敲,遇到个不能生育的家庭,两家商量好了等她生产后,把孩子抱走,各遂所愿,
本來,医生对这种事都是远远回避的,医院虽然明令禁止,但对于个人行为,却是管不到的,
出人意料的是,想要孩子的那家妻子,在孕妇住院后,发现自己怀了孕,便不肯再要这个孩子了,
孕妇和她丈夫就有些发蒙,如果他们把这个孩子带回家中,按照计划生育政策,他们就沒了再生第三胎的资格,硬要生的话,就得缴纳高昂的罚款,而且抚养孩子,在经济上自然也吃力许多,
所以,他们的事就在私下里偷偷传了出來, 他们也是托人帮忙四处打听,看有沒有想要抱养孩子的家庭,希望能够在孩子出世之前解决好归宿问題,
林子航一听,爽快答应下來,他也是不计后果,当时只一心想着帮妻子解除心病,
听到这里,秦雅芙苦笑:“真不知道这些人都想些什么,怎么可以这么重男轻女呢,”
“就是,”厉蕾撇着嘴附和,她其实也算是这种封建思想的受害者了,她的家庭条件也不好,父母当初为了生她弟弟,在她三岁时就把她送到冷梅家里,直到她十二岁时才接回去,这就是她为什么跟冷梅这么亲近的主要原因,这两姐妹俩也算是从小一起长大的了,
“蕾蕾,你今早偷听我接电话了,”冷梅突然想起厉蕾一直纠缠不休的根源所在,不由得气恼地瞪了厉蕾一眼,
“当然,要不,我怎么会知道这么多啊,嘿嘿,”厉蕾笑得一脸得意,“要我说,芙姐就不要那家的孩子,父母的心肠都这么不好,孩子能好到哪里去,再养出个问題儿童來,像我这种……”
“你倒是沒什么不好,就是心眼儿太小了,”冷梅护短儿,忙打断厉蕾的话,别看她在秦雅芙面前大义凛然地说着,让厉蕾多吃点儿苦,多碰点儿壁沒关系,可这个妹妹自小在自己身边长大,跟一个妈生的沒什么两样,在她内心深处,其实更心疼妹妹这几年吃的苦,
“怎么好了,我爸妈给我形成的心里阴影,哪是随随便便就能消除得了的,我曾经那么偏激因为什么,还不是受到的不公平待遇太多了,小时候,我妈天天偷藏好吃的给我弟弟,以为我不知道,有一年中秋,我气极了,翻出两块月饼一口气都吃了,后來渴了,又喝了两碗凉水,之后肚子胀痛,疼得我差点儿沒死掉……”
厉蕾说着话,眼泪就落了下來,这个看似沒心沒肺的丫头,第一次在人前讲起伤心事,说得在场的几个人都沉默下來,
秦雅芙伸手握紧厉蕾的手:“那后來怎么办了,”
“能怎么办,连着拉了三天肚子,慢慢就过劲儿了,”厉蕾带着泪花的眼睛眨了眨,也算是个坚强勇敢的孩子,
“唉,说起來,楼上那个还沒出生就沒人愿意要的孩子还蛮可怜的,”秦雅芙一向心软,本來一心不要别人家的孩子,可听厉蕾这么说,反而犹豫起來,
“你别瞎想哦,”冷梅出言制止秦雅芙,“各安天命,每个人都他自己的命运,你别同情心泛滥,本來我就不赞同这件事,是你家林子航活不下去的想要孩子,我才会提供这个消息,你们还这么年轻,着什么急嘛,”
“嗯,我倒也是这么想的,”秦雅芙略为无奈地笑笑,“说起來,我们也沒做过几次正规的检查治疗之类的,也许可以再试试……”
“那就再试试呗,”什么,现在不是还有试管婴儿吗,”厉蕾打断秦雅芙的话,发表她的观点,
这是秦雅芙今天第二次听到“试管婴儿”四个字了,她的心微微哆嗦了下,不自然地抽回握着厉蕾的手,双手互绞,半低着头,沒有吭声 ,
“嗯,试管婴儿可以尝试,不过也不必急于一时吧,”冷梅看了秦雅芙一眼,想了想说道,“我在北京进修时,知道那个医院有个专家在治疗生育方面的成绩不错,你们若是有空过去玩儿的时候,倒是可以考虑去看看,”
冷梅的话说得很是委婉,看他们也沒有反对的意思,便提笔在桌上的一张便笺上快速写了个名字和电话号码,站起身,递给了林子航,
“哦,谢了,”半天沒出声的林子航在接过便笺后,扯了扯嘴角,露出个不自然的笑容,
“谢什么,你下回别一大早给我打电话,我就知足了,昨晚我可是凌晨两点多才回的家,早上想睡个懒觉都不能,我冤不冤啊,”冷梅委屈地叹口气,她的双眼果然发红,眼窝发青,脸色也不好,一看就是睡眠不足的样子,
“送你张美容卡,有时间去我们那里做做美容,保养下吧,总熬夜,皮肤就会不好,”秦雅芙从包里取出一张最近店里搞活动,送给贵宾的美容卡,虽说是公家的东西,但她既然是院长,总还是有点儿发放权利的,,
“不用吧,我给我姐做不就得了,”厉蕾有种被忽视的感觉,”忙提出抗议,
“我可不用,你的手艺,我信不过,”冷梅撇了撇嘴,
“你说什么啊,太打击我了,”厉蕾大声反驳,
“不能这么说,”秦雅芙笑着说出公道话,“要说厉蕾刚到我们那里时,手法真不怎么样,可禁不住她的后天勤奋啊,现在已经做得相当不错了,不过,家里的仪器和用品都不全,当然做不好,冷梅,等你有空的时候,可以去我们美容院感受下她的手法,”
“不要,”冷梅故意嫌弃地摇头,不以为然地说,“既然去美容院了,我就找做得第一好的美容师做,她是末等美容师,我不要,”
“姐,你太过份了,u然你这么看不起我,好吧,我决定罚你给我做一个月的饭,我今天早上在你那里吃的水饺味道不错,你要天天给我包饺子吃,”厉蕾鼓着腮,嘟着嘴巴,看似气得不行,
结果,冷梅却笑得开心:“真的,可不许反悔,其实你这个惩罚不算重,不如你就搬到我那儿去住吧,把现在住的房子退掉,还能省下一笔费用呢,”
冷梅自然是为了厉蕾好,这小丫头总是一个人在外面租房子住,让她不安心,以前提起,厉蕾根本不听,现在总算工作稳定下來了,不再像从前那么辛苦了,厉蕾的心情好了许多,才不再排斥她的关心和照顾,
“不行,说一个月就一个月,多一天也不行,你也老大不小的了,得赶紧找男朋友嫁出去才行,我若是总住在那里,就会妨碍到你嫁人了,”厉蕾回答得很是认真,却逗笑了秦雅芙和林子航,
“沒正经的,”冷梅红着脸斥了一句,也沒能憋住笑,
四个人说了会儿话,林子航张罗一起吃顿饭,也算感谢冷梅的一番好意,
可冷梅却说在等一个约好的病人,不能离岗,而厉蕾也不是完全不通人情世故的人,看到人家夫妻恩恩爱爱的,便不肯再凑热闹,还是坚持去吃她的肯德基了,
秦雅芙和林子航手牵着手一起下了楼,推开楼门,外面寒风扑面,漆黑的夜晚,头上几盏高瓦数的灯光照在医院院内,让人愈加感觉到清冷,
楼里楼外两重天,温度的骤然变化,自然影响到人的心情,卸下人前的伪装,秦雅芙疲累地抱紧胳膊,往林子航的身上靠了靠,轻声说:“在车里坐会儿好吗,”
“好,”林子航点点头,摇控开车锁后,他先是打开后车门,让秦雅芙上去,自己又返回前座驾驶席,打开车里的暖风,和车内照明用的灯后,才又來到后面,
秦雅芙默默望着林子航操控好一切后,伸手拉他上來,主动偎进他的怀里,
这时的两个人就有种同甘苦,共命运的凄凉,车外寒风呼啸,车内触手所到之处,也是一片冰凉,直如人的心,虽然都想为彼此好,但又都仓惶无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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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节目录 第五百九十五章 再等一年
“子航,对不起!”秦雅芙把头靠在林子航的胸膛上轻声说,“我明明早就答应过你,不再想孩子的事了,却还累你担心……”
“又说傻话!”林子航拥紧妻子,用下巴轻蹭她柔软的发丝,“我以前不让你说,是希望你可以不去想,既然你心里放不下,口头上再不说,憋在心里反而更痛苦了,说起来,还是我的不是。”
林子航轻轻叹息,他一直想让她过得快乐,可事实上,却总是给她添加不必要的负担。
“没有,你不要那么想,”秦雅芙说着话,眼泪就止不住地流下来,“我很快乐,跟你在一起的每一分,每一秒,都让我感到幸福、安宁,你对我这么好,我不知道应该报答你点儿什么好,就想着,一定要给你个孩子,一个真正属于你我的孩子才行……”
“会的,宝贝,我们会有自己的孩子的!”林子航打断秦雅芙的胡思乱想,“但不是为了报答我,若说报答,我只要你,有你相守一生我就知足,其他的我都可以不要。”
“怎么可能?人这一辈子,若是不能有儿女承欢膝下,一定会寂寞至死的。”秦雅芙眨着婆娑的泪眼望向窗外,被黑暗包围的感觉很糟糕,看不到希望的滋味,让她的心痛了又痛,她明白,以他孤傲的个性,竟会想到抱养个孩子,委实是见不得自己伤心,才会想出如此下下之策的。
“我的寂寞,只存在于你不在我身边的那五年,你回来了,平平安安,开开心心地陪伴着我,就足够了。”林子航扳过她的身子,捧起她的脸,八年了,这张脸,柔美依旧,清丽如昔,只是眉宇间淡淡的忧愁却总也挥之不去。
“雅芙,其实抱养孩子的事情,也不是一定不可行的,”林子航商量道,“我听说,在医院里,只要跟其家人讲好,在孩子一出生起,咱们就抱走,孩子就相当于自小在咱们身边长大,他(她)对自己的亲生父母没有印象,也就省了将来的麻烦,我们对孩子是一样的养育之恩, 他(她)到任何时候都是跟我们最亲的,而且,更主要的是,你也不用受生孩子的苦楚,这是我最满意的地方
。”
在几个女人插科打诨的时候,林子航想的还是这个问题,如果可以暂时分散她的注意力,缓解她的痛苦,也未尝不是件好事,反正那家人也急于把孩子送人。
“可他(她)身上没有我们的骨血,我不喜欢!”秦雅芙固执地摇着头,不光是冷梅的提醒,其实她的思想观念一向传统,本就无法接受这种事情,“我还是想要我们自己的孩子。”
“那样太受罪,没必要!”林子航的态度也坚决起来,“雅芙,我以前就说过,我对孩子没有那么多的想法,或许是因为还没有到时候,反正我更喜欢过现在的二人世界,我只是不想你难过,才会这么卖力地想办法抱养孩子,如果你愿意等,除非是自然受孕,否则,我不同意你去做什么试管婴儿!”
“那个,那个也没有什么不好?就是听说会花很多的钱……”
“那是钱的问题吗?”林子航终于沉下脸打断她的话,“就你现在的身体状况,怎么受得了那份罪?好好的,你这不是要我的命吗?”
“如果不是怕你胡思乱想,我会想到去抱养别人家的孩子吗?”林子航气急训斥之后,还是不忍心,看到她瞪着澄澈的眸子可怜兮兮地望着自己,不得不放柔了语气,“雅芙,我需要你的平安、健康,不管是要个孩子也好,不要也罢,我们都是为了以后的生活更加幸福快乐的,你不要总有牺牲自己的想法好不好?”
秦雅芙垂眸望着林子航胸前毛衣上的花纹,紧紧抿着嘴唇,一声不吭。
“你又这样!”林子航抬起她的下巴,迫她正视自己,“雅芙,我答应你,等到你三十岁时,如果孩子还不来,咱们就到全国各地都走一遍,把所有的方法都试一试, 都说‘世上无难事,只怕有心人’,你想想,我们那么用心了,老天爷会看不到吗?”
“就算是看不到,也没关系,只要你的身体养好了,我就同意你去做试管婴儿,这样总可以?”林子航终是不得不妥协下来,但坚持以她的身体为重。
“三十岁?”秦雅芙发了会儿呆,眼神迷离,“还有一年,明年过后,不就是了吗?”
“对啊!我们分开五年了,怎么也得先过一年逍遥自在的幸福时光?你何必总纠结在这些目前解决不了的问题上呢?”林子航的眼里重燃希望,但愿她能够想得通。
“嗯,是啊,人生苦短,我们已经荒废了太多的好时光。”秦雅芙看起来振作了不少,笑容也比刚刚要明朗了些,她抬手把额前碎发理向耳后,“想来,还是我太偏执了,好了,说了这么多,我也饿了,去吃饭!”
“雅芙,”林子航在秦雅芙坐直了身子,想要推开他时,却固执地没动地方,“不要伪装自己,开心就笑,伤心就哭,为了所谓的体贴,刻意隐瞒自己的内心,生怕给我造成负担,你这样的做法其实让我更加难过,你明白吗?”
林子航说的没错,秦雅芙不善于说谎,他们两个人在一起时,只要他用心,她哪次违心的话能够骗得过他呢?当她刚刚一走神时,他就看出了她习惯性的掩饰心理。
“知道了,”秦雅芙撇了撇嘴,“什么都瞒不过你,我以后注意就是了。”
“ 你能这么想最好,记住,什么都逃不过我的火眼金睛,不要妄想在我面前耍花招!”林子航眯起幽深的眸子盯住秦雅芙。
“你别像审犯人似的看着我好不好?”秦雅芙避开他犀利的目光,暗自好笑,认识这么多年了,她依然禁不住他那双深情眼眸的**, 总是不自觉地**进去,不能自拨
。
“想吃什么?”林子航了解她的性子,总得她慢慢想得开才行,迫得太紧了,引起她的反感更加麻烦,便转移了话题。
“自助餐!”秦雅芙认真地思虑了一会儿,总算理清了思路,既然想再多也没用,倒不如安心享受相守的快乐来得现实,于是眼珠儿一转,顽皮地笑笑,“就去上次你跟年玥去的那家,不过——”
秦雅芙上下打量着林子航:“可惜你没有穿红色的衬衫……”
“你在想什么?”林子航一下子就听出她话里的酸味儿来,想到那次为了气她,自己同年玥做得着实过份,难为她一直忍到现在才说出口,却如何肯给她机会再说下去?一把将人揽进怀里吻住不放,上下其手地揉搓良久,才恋恋不舍地放过她。
两人嬉闹过后,秦雅芙自然讨不到便宜,于是,不甘心地边整理衣服,边咬牙质问道:“对了,我一直忘记问你,跟我在一起时,怎么从来没见你穿那么鲜艳颜色的衣服?你是不是趁我不在的时候,故意出去招蜂引蝶的?”
“你猜!”林子航挑眉一笑,抬手理顺她的短发,眯了眯黝黑的眸子,再次低头吻上樱唇,辗转到其耳边,和着急迫的气息,柔声魅惑她,“猜中有奖!”
“什么奖?骗人的,我才不要猜呢!”秦雅芙嘴硬道,却还是贪恋他的**溺,双手搂着他的脖子不肯松开。
“再不松手,我就拿你当晚餐了!”林子航按捺良久,哪里受得了她的主动,只得出言吓她。
果然,秦雅芙快速举起双手:“我什么都没干,别欺负人,我可是有特殊情况的人。”
“嗯,所以说你这才是害人呢!”林子航悻悻地嘀咕着把她羽绒服上的帽子戴好,才打开车门,“下车!”
“下车?这里是医院,哪里有自助餐,你这不是明显在逗我吗?我不下!”秦雅芙赖在原地不动,其实心里已经知道他是什么打算了。
“谁说在这里吃了?我要你去前面陪着我开车。”林子航很为她的不解风情而气恼,转而一想又意识到不对劲儿来,“你是故意的!”
“还不知道谁是故意的呢?本来从这里到自助餐厅也就十分钟路程罢了,你还折腾我干嘛?”秦雅芙嘟着嘴巴,坚持不肯动地方。
“那不一样,我就喜欢随时随地都能握到你手的感觉,听话,快点儿下车!”林子航也是够腻人的,非逼着秦雅芙坐到副驾驶座位上去。
“真是的,知道了!”秦雅芙口头上抱怨着,却还是借着下车的力道,扑进他的怀里,送上一记香吻后,又快速绕过车子,从另一边上了车。
林子航笑着摇摇头,在他眼里,秦雅芙只要不钻牛角尖,就是个超级可爱的小女人。
当车子开到一半的时候,秦雅芙指着路边的糖葫芦摊叫停。
“馋丫头!”林子航捏了把她细腻滑嫩的脸蛋就要下车。
章节目录 第五百九十六章 可爱婉宁
“不用你。我自己去。”秦雅芙的态度坚决。板起脸來。一本正经地说。“从來都是你照顾我。今天我就要给你买一串糖葫芦。”
“我不爱吃那个。”林子航苦着脸拒绝。随后商量道。“要不。咱们吃完饭去商场里。你给我买别的东西吧。暖暖和和地逛逛多好。”
“不行。”秦雅芙固执起來。“我就要你陪我一起吃。”
“好好好。服了你。你一任性起來就是个孩子。那我陪你去总可以吧。”林子航说着话。伸手就去开车门。
“不要。我自己去买才表示我有诚意呢。不许跟着。”秦雅芙笑嘻嘻地警告道。
当秦雅芙下了车。还沒走到到糖葫芦摊近前呢。就听到有人叫她:“雅芙姐。”
稚嫩、清脆的嗓音很好听。叫得秦雅芙的心情愉悦。忙回头看去。
原來是钱兵带着女儿钱婉宁溜达着走过來。
“婉宁好久不见了。”秦雅芙很喜欢这个性格活泼的忻娘。比起她木讷的父亲要有趣得多。
“是啊。雅芙姐。”钱婉宁欢快地跑到秦雅芙的身边。抱住她的胳膊。满心欢喜地问道。“才下班吗。我和我爸要去吃自助餐。一起去好不好。”
“这么巧。”秦雅芙一愣。转而笑道。“咱们还真是有缘。我和子航正想去呢。一起吧。”
“真的。太好了。”钱婉宁一脸的灿烂笑容。“我正愁只有我们两个人沒意思呢。我大伯又不肯去。”
“嗯。不过。先买几串糖葫芦再走好不好。”秦雅芙拉着钱婉宁去挑了四串不同夹馅的糖葫芦。。
秦雅芙不顾钱氏父女拒绝。硬塞到他们手里每人一串。 自己一只手拿着两串。另一只手牵着钱婉宁。对钱兵说:“钱哥。子航开了车來。咱们坐车一起过去吧。”
“不用了。我们走着是为了看看风景的。”钱兵知道林子航对他有敌意。便不肯由着女儿胡闹。
钱婉宁算是个懂事的孩子
。听出父亲说了谎话。并不当面揭穿。便不再强求。兴致缺缺地朝秦雅芙挥挥手:“是啊。雅芙姐你们先走吧。我和我爸早就说好了的。”
“这么冷的天。有什么风景可看的。”秦雅芙想起上次钱兵來送豆包的事。猜到他是怕再次遭到林子航的刁难。反而更不想让他们父女离开了。虽说林子航的出发点是好的。但说來说去。都是钱友的事。沒必要因噎废食。非跟钱兵也断绝來往吧。
“钱哥。坐车走吧。这天寒地冻的。你不怕冷。还得考虑婉宁呢。你看她的脸都冻红了。”秦雅芙说着话。一直沒松开钱婉宁的手攥得更紧了。径直拉着她走向车子。
“哎……你们……” 钱兵知道秦雅芙是好意。眼见着女儿已经跟着秦雅芙走到车前。只得跟了上來。
当秦雅芙打开车后门时。果然看到林子航从驾驶座黑着脸望向她。 他在车里自然早就看见这三个人之间的拉扯。心中不痛快。便直接表露出來。
秦雅芙朝林子航讨好地笑笑:“子航。你说巧不巧。婉宁和她爸爸也去吃自助餐。咱们一起吧。”
“嗯。”林子航闷闷地应了声。想想也不能当着人家孩子的面。再说出难听的话來。只得转头准备开车。
秦雅芙上车后。把手里的糖葫芦递到林子航的嘴边:“这个是腰果夹馅的。你先尝一个。等到地方再接着吃。”
林子航不情愿地咬下一个山楂。慢慢咀嚼着。并不肯讲话。
“雅芙姐。这家糖葫芦摊摆好几年了。我小时候。我妈最爱带我來买他家的了。”钱婉宁毕竟只是个孩子。坐进温暖的车里。吃着甜脆的糖葫芦。便注意不到父亲略显拘谨的神情。大刺刺地说起自己小时候的事來。
秦雅芙坐在副驾驶座位上。正小心地用眼神跟林子航交流呢。听钱婉宁这么说。才想起自己好像一直沒见过钱兵的妻子。不由得随口问了句:“对了。你妈妈怎么沒來。”
“我妈妈。”钱婉宁愣了下。低下头。轻声说。“她都去世三年了。”
“啊。不好意思。”秦雅芙忙道歉。“对不起。 婉宁。我不知道……我……”
“沒关系的。雅芙姐。你别多心。我早就习惯了。” 钱婉宁反过來一脸平静地安慰秦雅芙。
“是啊。雅芙。你不用想那么多。我老婆得搀。为了不影响到孩子。我就把她送到寄宿学校去了。说起來。她跟她妈妈的感情都停留在小时候。已经不至于太难过了。”
钱兵的话说得有些含糊。什么叫他老婆得搀。就把孩子送到寄宿学校去了。孩子也不算小了。完全能够自理。为什么不放在身边照顾呢。秦雅芙不是很明白。但想到这是人家的私事。也不好过问。难免可怜这么小的孩子就去啄宿学校。
林子航一直闷头开车。什么话都不说。可忍不住在心里叹气。他太了解妻子的个性。最是舍不下这种命运坎坷的人。真担心哪天再惹出从前霍氏秀妹的烦恼來。
车子很快开达目的地。林子航找了个停车位停好车。他们下了车。來到餐厅。找好位置坐下。
四个人各自挑了些吃的后。围坐在一起。
刚开始时
。气氛有些尴尬。好在秦雅芙在当中极力周旋。钱婉宁又是个懂事的孩子。很会说些讨人欢喜的话。估计也是在外面寄宿的孩子格外早熟吧。总之。这孩子的欢声笑语竟渐渐感染了林子航。慢慢地。他也对她讲的学校趣事感兴趣起來。
寄宿学校对学生的要求都很严格。作息时间等等。各方面的纪律都很多。孩子们在被约束的同时。爱玩儿的天性反而更加强烈。于是。老师跟学生之间的“斗争”不少。各种糗事不断。但大家也在玩乐当中成长。一点点儿摸索出彼此的脾气、秉性。无论从学习上。还是生活中。其实相处得越久。越发锻炼出孩子们的自理、自律能力。
可以说。在寄宿学校时间长了的孩子。通常发展出來三种人。一种是越发内向。不易与人沟通的。这种孩子有种被家人抛弃。破罐子破摔的悲观心理。
第二种则是进來后。更加无法无天。让师生都跟着提心吊胆的一类。这类孩子虽然不多。但一个班级出來一、两个。也就要了同学和老师的命了。鸡飞狗跳说得都算是轻的。更有甚者。打架斗殴。无恶不作 。各种捣蛋。让人烦不胜烦。不过。这种学生自然也待不长。用不了太久的时间。就会被学校勒令退学。虽说是私营学校。以赚钱为目的。但如果不予以严惩的话。这个学校很难保证下学期还能不能招收上來学生了。所以。他们也只能选择坚持原则。
当然。在寄宿学校里。还有绝大多数像钱婉宁这样的。学到了更多在家人身边学不到的人情世故。说起來。这么小的年龄。生生被留到寄宿学校里。是有些心酸。但对于钱婉宁來说。母亲去世。父亲又要赚家养家。供她读书。现在这种状况倒是让她能够理解和接受。
秦雅芙平时身边接触得到的跟钱婉宁年纪相当的只有哥哥家的秦啸。但他是男孩子。贪玩。且又有父母、爷爷*****爱。绝对达不到钱婉宁这么懂事可爱的程度。所以。她对这孩子非常钟爱。不过。现在的秦雅芙到底不似当年那么鲁莽无知了。只是单纯地喜爱。却并不痴迷。
小丫头也不负所望。一口一个“雅芙姐”叫得亲热。却不会提过分的要求。这让林子航更加满意。
这顿饭吃得相当愉快。林子航一方面大方惯了。另一方面也是真心喜欢钱婉宁这个小朋友。所以。 自是抢着买了单。虽然钱兵严重抗议。但依然沒能拗过他。
饭后。林子航开车载着三个人回到自家楼下。钱氏父女与林子航夫妇挥手告别。两家人各回各家。
秦雅芙刚一踏进家门。就踢掉鞋子。直接扑倒到沙发上长吁了口气:“好累啊。”
“我看你跟婉宁聊得很欢呢。要不是我张罗走。你都快赖到自助餐厅里了。怎么到家就喊累。”林子航故意板着脸揭她老底儿。
“别这么说嘛。”秦雅芙一脸可怜相地跟丈夫说好话。“我今天的表现不是太差劲吧。我沒像以前那么胡闹。再说。她也沒有那么蛮横。”
“嗯。今天可以打六十分吧。”林子航故意沉着脸。并沒有多少笑容。
“不是吧。才六十分。看样子你又要说教我了。”秦雅芙嘟起嘴巴。很不服气。“我对那孩子只是正常的喜欢。绝对沒有以前那么抓心挠肝的疼爱。你应该看得出來。”
“我看不出來。我只看见我老婆一见别人家的孩子就亲热得不行。恨不能都接回家里來养着。”林子航在说完后。才意识到话说重了。这不又回到吃饭前两个人的心结上去了吗。
章节目录 第五百九十七章 君子之交
.果然.秦雅芙在听林子航提起自己看见别人家孩子就亲近得不行之后沉下了脸:“林子航.你在翻旧账吗.”
“沒有.我不是……老婆.我就那么随口一说.你别当回事啊.”林子航恨不能抽自己一个嘴巴.不说今晚的心结.最关键的还是牵扯出当年的旧事來.毕竟那桩旧事伤她太深.如今被他这么一说.就等于沒事把好好的气氛给破坏掉了.这不是自寻烦恼吗.
秦雅芙的神色黯了黯.却也沒见有多生气.只是白了他一眼:“你就小气吧.跟人家十三岁的忻娘都聊得那么投入.还反过來倒打一耙.你是故意让我嫉妒的吧.”
“哈哈哈.我最喜欢闻醋酸味儿了.难得我老婆为我吃醋.可这对象选得也太小了点儿吧.”林子航看妻子沒有计较.忙借机开起玩笑來.
其实事隔五年.两个人的心态都已经平和下來.秦雅芙再渴望要孩子.对别人家的孩子也不复当初的痴迷心态了.而林子航也只是单纯地不放心钱兵的哥哥钱友而已.所以两个人说说笑笑的.也就把这一页不开心掀了过去.
这次吃过饭后.秦雅芙同钱婉宁的接触还是不可避免地多了起來.因为钱婉宁现在放寒假住在家里.偶尔出门就遇到秦雅芙和林子航下班回來.会跟他们打个招呼.却坚决不会进到他们家中.也许是因为女孩子年龄大些了.懂得自我保护吧.对于她來说.提防之心是必不可少的.
正因为这样.才让林子航越发对这孩子刮目相看.愈加不反对妻子跟她有來往了.
秦雅芙也只是结下个忘年交而已.她常常会跟钱婉宁约好.在晚饭后出來走走.两个人聊聊天.听听音乐.虽然有年龄差距.但并不妨碍她们之间的沟通.
有一次.秦雅芙去书店买了几本课外书送给钱婉宁.那孩子死活不要.最后秦雅芙说.自己留着沒有用.如果实在不喜欢.那就扔掉算了.钱婉宁才勉强接过去.
但第二天秦雅芙下班时.就看见钱婉宁等在楼门口.她按照书后面的价格把钱硬塞给了秦雅芙.她说.如果秦雅芙不要这钱的话.她们就绝交.
十三岁的忻娘说出这番话时.眼神很是认真.秦雅芙不敢伤了她的自尊.只得收下.
从此后.秦雅芙连原本想要送她些女孩子常用饰品的打算都取消了.感觉这孩子倔强、坚持原则的精神甚至超过她父亲.说不清是她的家教好.还是小小年纪就有防范意识作怪.总之.这样的行为更让秦雅芙敬重.难得这么小的孩子就这么自律.
所谓君子之交淡如水.沒有实物.沒有过份的热情.于秦雅芙和钱氏父女來说.这种交往使得彼此都沒有压力.也很开心.而且钱兵也沒再提起送什么家乡的特产了.就这么平平静静、安安稳稳地相处下去也不错.
时光飞速流逝.很快就到了农历的新年这一天.
作为服务行业.“金色丽人”当然不舍得早早放假.秦雅芙提前打发走了家在外地的员工.留几个本地的美容师.一直坚持到中午十二点钟才下班.
对于林父來说.省城毕竟只是他工作的地方.他又念旧.还是带着妻子回到家乡去过年.而林子航为等秦雅芙.直到她正式下了班.才开车回到家中.
这时的林家难得又热闹起來.很久沒见的亲戚又都凑到一起.
当林子航拥着秦雅芙走进那个五年未曾踏足的林家时.她的心中五味杂陈.感慨万千.
过去的五年里.她差点成功地把关于这里的一切美好的、忧伤的、残忍的记忆全部抹杀掉了.慈祥的姥姥、刻薄的三姨、工于心计的薛晶晶等等.这些人.过世的姥姥永远也见不到了.活着的三姨却是诸多不如意.但总算也慢慢醒悟.改了不少苛刻的脾气.消磨掉了许多原本的飞扬跋扈;还有找到自己幸福的薛晶晶.秦雅芙想起來.自是心慰不少.
再见其他家庭成员.老一辈都身体健康.年轻人们大多都长大成人.已有结婚对象的和两个带着孝子的.老老小卸聚一堂.倒也热闹非凡.
林子航现在对妻子的紧张程度远胜新婚第一年.都说经历过失而复得之后.会格外珍惜拥有的幸福.他就是这种感觉.
被林子航亦步亦趋的保驾护航.弄得秦雅芙哭笑不得.再怎么说自己也这么大的人了.哪里用得着他如此关注.可是说又说不通.只得由他去.
其实众人都是骨肉至亲.齐聚林家.一方面有攀附权贵之嫌.但不可否认.也是因为亲情使然.他们平素为人处事向來以林父林母为标杆.最是在意这个除夕夜的团聚.
至于秦雅芙一走就是五年.他们虽然在心中对其行为颇不以为然.但当面却是半句都不敢提及的.个个只顾小心翼翼地讨好着她.因为大家都清楚.林家的太子爷.此生沒有这个女人是活不下去的.任谁也替代不了.
秦雅芙经过五年的沉淀.自然也不是初嫁林家时的窘迫模样.应对这些人的心情很坦然.说起來.她也算想通了.日子是过给自己的.沒必要太过在意别人的闲言碎语.
今年的除夕夜.一向幽怨、孤傲的薛晶晶也忙碌起來.不停地鼓捣着手机.就连吃饭都显得心不在焉.双眼时不时地关注着手机屏幕.脸上不自觉地就露出笑容.秦雅芙看了暗暗好笑.估计这姑娘的好事将近.明年的除夕夜.她应该就不太可能还在这里过了.
再看三姨望向秦雅芙的眼神始终不够友善.而三姨夫则一直很欣赏她.特意跟她聊了聊工作上的事情.感叹她的思路越來越有见地.越來越成熟了.当然.同时更感觉自己垂垂老矣.再不能成就事业了.
秦雅芙坐在三姨夫身边.讲了这些年自己的一点儿见识和心得.说來说去.还是鼓励他不应该失去信心.
三姨夫笑笑:“我是苦孩子出身.操劳半生.一下子闲下來.的确难受了很长时间.但日子久了.慢慢也就适应了.如今的生活虽然平淡.但守着她们母女.能够平平安安的.也未尝不是好事.我看得开.”
“不过.我倒是要唠叨你们年轻人一句.别太争强好胜了.我知道你是个看似软弱.可内心却不肯服输的人.有坚持是好事.但过于执着.难免会增加不必要的麻烦.曾经的过往.沒必要去计较对错.但应该吸取经验教训.让以后的生活过得更好.”
“您说的对.我会记在心中的.”秦雅芙对长辈.只在公公婆婆身上会用到“你”字.其他人.统统都是尊称“您”.叫得人沒脾气.
“听你三姨说.你们也都见过晶晶的男朋友.人还不错是吧.”三姨父说这句话时.嘴角上扬.看得出心情极好.想來.虽然他并沒有见过莫晗.但看女儿的表现也很满意.只是妻子一直不太喜欢那小子.懒得告诉他具体的情况.而他跟女儿之间的沟通又很少.总是有些遗憾吧.
“不是不错.是非常棒.”秦雅芙笑得充满信心.“您应该相信晶晶的眼光.她那么聪明.挑选的人自然是最好的.”
“我看过他的照片.”三姨夫迟疑了下.还是说了下去.“外貌倒不是最重要的.可的确不是很讨喜.”
“哎呀.只是看起來身形单薄些.文艺气质很浓的那种.可内心强大.思想活跃.人又踏实肯干.您老就把心放到肚子里吧.”
林子航守在妻子旁边.听到三姨夫不放心妹妹.不由得插进话來.他虽然最初对莫晗也不满意.但后來经过几次接触.渐渐适应了其言行举止后.越发感觉到这小子比起自己单位那些与其同龄的人更加成熟、稳重.还真是很有前途的一个人.
后來林子航再冷静下來想想.薛晶晶那么聪明.既然经过熬过漫长岁月的寻觅.又岂会亏待自己.随随便便把自己交付出去呢.这个莫晗自是有其过人的魅力.才会迷得她心甘情愿地追随吧.
“嗯.不管怎么说.只要是晶晶喜欢的.我都无条件支持.”三姨夫明白表态.这让秦雅芙忙点头.她真心替薛晶晶高兴.感情路上.本就迂回辗转.不知道得经历什么.经历多久的时间才得安定.能够少一份來自家庭的阻力.终是好事.
林母算是个勤快的主妇.在饭菜上比较喜欢亲力亲为.到了晚上.大家聊得差不多了.她便去了厨房.跟保姆周姨一起准备包年夜饺子.
姑姑、阿姨们看到林母一行动.自然也跟到厨房里來.虽说厨房地方够大.但好几个女人都挤进去.就让秦雅芙这个从前一向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儿媳妇望而却步了.好吧.她本來也只是想要凑一凑热闹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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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节目录 第五百九十八章 除夕之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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站在厨房门口的秦雅芙因为帮不上什么忙,便看着长辈们忙碌,却意外地发现周姨在饺子馅盆旁边放了个白糖罐,她在擀好饺子皮后,居然倒出些白糖在面板上,又加了一部分面粉,用手来回地搅匀后,用小勺子舀了些放到饺子皮里,然后就包出一个跟其他馅外形一样的饺子来。
“糖馅饺子?不错嘛!我以前听同学说过吃糖馅水饺,咱家好像是第一次呢!”站在秦雅芙身后的林子航笑嘻嘻地搭话。
“是啊,我以前也听说过,但没尝试过,今年就包几个,祝你们年轻人的日子都甜甜蜜蜜、和和美美的!”林母今天格外高兴,不管怎么说,儿子这些年用行动证明了他这辈子没出息到家了,死活就爱秦雅芙一个女人,既然她回来了,其他不论,就目前来说,这个家总算是完整了。
“那旁边放的坚果和枣是干嘛的?”林子航眼尖,发现面板旁边还放着些枣和粟子。
“这是祝你们年轻人成家的早生贵子,未成家的早早成家!”周姨是林母半年前新找来的保姆,平时只负责定期为林家做清洁,因为是个**,又没有孩子和其他亲人,所以前几天听说林家人会回来过年,就跟林母商量想跟着他们一起过年,林母是个善良人,又怎么会不答应呢?更何况,她还能省下不少做家务的力气。
周姨家乡那边关于吃饺子的习俗**颇多,又不了解林家的具体情况,只一味地把她知道的方法都用上,所以听林子航问话,就径直解释了一句。
周姨的话一出口,林母怕秦雅芙多心,忙打圆场:“都是好彩头的意思,新年新气象,图个平安、吉利之意,咱们这可不是迷信哦!”
“那些东西放进去,硬硬的有什么好吃的!”林子航不高兴地嘀咕了句,拉起秦雅芙就要走。
“嗯,有好的愿望,才有成功的希望,周姨说的好!”秦雅芙倒是表现如常地赞了句,笑着说,“那您们几位受累,我和子航可就偷懒了。”
“去玩儿吧,这里也用不上你们。”姑姑林晓催促道。
秦雅芙被林子航拉离厨房后,商量道:“去阳台看会儿烟花吧?”
“烟花年年看,但外面那些,都不及你特意放给我的好看!”秦雅芙嫣然一笑,“先不看了,我现在更想知道妞妞在忙什么?”
“好吧。”林子航知道她的心思还是离不开孩子,只得闷闷地应了声。
“你去陪陪爸爸他们吧,大男人总是腻在我身边干嘛?也不怕人家笑话?”秦雅芙第n遍赶他走。
“不去,你也说是一群大男人们,每到这个时候,他们就弄得跟年终总结似的,听着都烦
!”林子航死赖着不走,跟着秦雅芙来到林子瑶的房间。
林子瑶、林子姝正同妞妞一起折千纸鹤。
“舅妈,你会不会折千纸鹤?”妞妞一见秦雅芙走进来,忙兴奋地问道。
“会呀!妞妞好棒,这么小就会折!”秦雅芙夸赞道。
“是学校手工课教的,舅妈,你看我折的比妈妈和姑姑折的都漂亮吧?”妞妞是个自信的孩子,听到夸奖,立刻得意起来。
“嗯,真心不错!”秦雅芙拿起一只妞妞刚刚折好的,仔细看了下,诚实地作出回答。
“既然舅妈也会折,那么欢迎你加入我们的折纸鹤队伍!”妞妞一本正经地伸出右手。
“好的!”秦雅芙也一脸严肃地伸手与之相握。
“哎呀,孝子的玩意儿!”林子航站在门口,看这一大一小两人说得郑重其事的样子,不屑地撇了撇嘴。
“说什么呢?”
“怎么说话呢?”
秦雅芙同妞妞的声音同时响起。
“你出去玩儿吧,别妨碍我们了。”秦雅芙一看妞妞不高兴的脸,忙往外赶林子航。
“是啊,薪,你出去吧,让我们几个女同胞安安心心地做会儿工作。”林子瑶也发了话。
“凭什么啊?你们雇佣我老婆干活儿,都不经我同意,还好意思赶我走?”林子航耍起了无赖。
“什么乱七八糟的?你又胡扯了,快出去吧!”秦雅芙偷偷掐了把林子航腰上的软肉。
“哎哟,疼死了,你又使阴招!”林子航叫着屈,一把把妻子拽出房间。
“你干嘛啊?别这样嘛,弄得我都不合群了。”秦雅芙苦着脸瞪着林子航。
“不至于,我就是不想跟你分开。”林子航腻腻地抬手拥紧妻子,指了指手拉着手站在阳台上的林子南和他的女朋友,“你看看,刚才我要去那里看烟花,你不肯,这下好了,让他们抢了先机。”
“你别瞎说,人家年轻人在热恋的好时候,去看那个正好,咱们都老夫老妻的了,弄那么肉麻干嘛?”秦雅芙反驳道。
“什么老夫老妻?在我眼里,你永远是我的新婚妻子,我们的爱情一直都是最新鲜的,我就是喜欢走到哪里都带着你的感觉。”林子航蛮横起来,其实他心里所想,却是怕因为这五年的间隔,有人不注意说出什么来惹到她脆弱的小心脏。
“你少来,”秦雅芙用力挣脱他的束缚,“一大家子人看着呢,你总这样,让长辈们怎么想我?我感觉自己就像个妖精般, 把你迷惑得时时刻刻都离不开了,万一被骂成‘红颜祸水’怎么办?”
这话虽然有些夸大,可秦雅芙也真是快被这家伙折腾疯了。
“‘红颜祸水’怎么了?如果我是皇帝,我就拿江水换美人,那首歌怎么唱的来着?‘爱江山,更爱美人,哪个英雄好汉宁愿孤单……’”林子航借机唱起歌来
。
“好了,好了,你们别再腻了。”林子瑶走出房间,“薪,知道你疼老婆的心思,不过,也得适度吧?现在除了小南之外,那些男人们都聚到房里去了,你一年到头也不在老爷子身边露几次脸,这大除夕夜的,你怎么也得过去坐坐吧?把你老婆交到我手里,还有什么不放心的吗?”
林子航皱了皱眉头,看看秦雅芙也一脸的嫌弃表情,不由得有些无趣,望了姐姐一眼:“那就让雅待在你房间里吧。”
“哎呀,你老婆又不是三岁孝子,用得着你这么小心翼翼吗?”林子瑶抬腿欲踢林子航。
“姐说的对,你赶紧过去吧。”秦雅芙也推他。
“好心没好报!”林子航不高兴地翻了个白眼,转身离开。
“唉,说起来,我这个弟弟是被你扔怕了,雅芙,那五年的日子,于他来说,简直就是噩梦啊!”林子瑶叹了口气。
“我从没想过他能难受成那样,刚开始时,他没日没夜地喝酒,我们劝他,他就跟我们闹,再后来,在他面前就连半句关于你的事情,他都不许我们提了,天天把自己关到家中……哎,算了,都过去了,我还提这些干嘛?说来说去,我也是希望你别怪他腻着你,男人肯腻老婆终是因为爱。”
“我知道,谢谢子瑶姐,谢谢你能理解……”理解什么?理解林子航对自己的爱,疯狂到跟全家对立的程度?这话若是说出口委实挺别扭,于是她就不往下说了。
好在林子瑶很明白她此刻的心情:“雅芙,其实我们都很幸运,你遇到薪,同我遇到王言是一样的幸运,就像这次我先斩后奏调去荒山工作的事,王言也是因为对我的感情深厚,才会理解我的,所以,身为女人,能够得到丈夫的尊重和支持,才是最大的幸福!”
“我明白,我以后会好好珍惜他的。”秦雅芙点点头,自从跟林子航复合后,她的心中一直存着无限的满足和感激,满足现在拥有的一切,同时更感激他的一片痴心。
“舅妈,你看,我准备了这么多的彩纸,我要折好多好多的千纸鹤,然后穿起来,挂在这面墙上,你说漂不漂亮?”当妞妞看到妈妈拉着秦雅芙回到房间后,开心地跟秦雅芙讲出自己的计划。
“好主意!对了,咱们再在每只千纸鹤上写点儿祝福的话吧!”秦雅芙听到妞妞说要把千纸鹤挂满墙的时候,心思一动,一下子就想起秋天在北京时,那家湘菜馆老板为过生日的老板娘折了无数的千纸鹤后,请客人们写上祝福的话,说是要挂满一阳台的窗子。
能够收到这样别具一格生日礼物的人,到底是不是自己的忻姑呢?秦雅芙一直心存疑虑,却没有勇气走近去打扰。
这时,已经过了晚上十点钟,外面的鞭炮声音越来越密集,新年的气息愈加浓烈了,秦雅芙来到窗前,望向外面。
漆黑的夜空里,一簇簇明亮的烟花升起,闪烁过后,又堕入黑暗,一如秦雅芙此刻的心情,曾经那么渴盼得到忻姑的消息,可在真正有了线索时,却惶然不敢走近,只因为,她混乱的记忆里还有着更多说不清的东西在内,她怕会伤到忻姑,从而彻底失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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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节目录 第五百九十九章 婆婆心意
“舅妈.舅妈.你怎么不听我说话啊.”不知道什么时候.妞妞已经來到秦雅芙的身后.她的小手扯着秦雅芙的衣袖椅.“我在问你话呢.”
“啊.我……”秦雅芙这才从沉思中缓过神來.忙蹲下身.扶住妞妞.满脸歉意地说.“真是不好意思.舅妈刚刚沒听见.你说什么.”
“我说.写祝福语是个好主意.可是这么多纸鹤.咱们得写到什么时候啊.”妞妞不太满意地问道.
“妞妞好讨厌.都说不要去打扰舅妈了.你非要逞强.”林子瑶边折着纸鹤边训斥道.不过.很明显她不是真心责怪女儿.否则.她完全可以在女儿走近秦雅芙之前把孩子拉走的.估计她也是不想看到秦雅芙继续发呆吧.
“这个好办.让大家帮忙呗.”一直沒出声的林子姝接过妞妞的问话.
“是啊.我也是这想法.一份工作一个人干.会累坏了.但大家分担下.负担就减轻了.”秦雅芙笑着点点头.
“噢耶.你们两个真聪明.”妞妞兴奋地抱住秦雅芙的脸亲了一口.又跑到林子姝的脸上也來一口.再回头看看唯一落下的就是妈妈.忙又凑近妈妈脸上亲了下.
“好乖巧的孩子.”秦雅芙暗暗点头.这小丫头果然同她妈妈一样聪明伶俐.
“那你们帮我……”
“自己去做这件事怎么样.”林子瑶打断女儿的话.眼里充满鼓励的神情.“今天是除夕夜.明天你就长一岁了.你现在已经很棒了.要不要表现得再好些.”
“沒问題.我该怎么做.”妞妞是个要强的孩子.马上挺直脊梁骨.表情严肃地问道.
“就是我们继续帮你折纸鹤.你自己去找大人们來给你写祝福语.而且你要查一查一共有多少只千纸鹤.再算一算每人大约需要写多少条祝福语好不好.”林子瑶果然有领导风范.这么小的孩子就锻炼她自己的事情自己解决.
勇敢的妞妞郑重地答应下妈妈的话后.就开始着手查千纸鹤的只数.
当妞妞查完千纸鹤要走时.秦雅芙叫住了她:“就这些吗.你算好了.”
“嗯.”妞妞很聪明.一听秦雅芙这么说.意识到还有遗漏.就又查了一遍.却发觉只数变多了.因为秦雅芙和林子瑶、林子姝还在陆续折出新的放进去.她很快想明白问題出在哪里了.
妞妞把折好的纸鹤和沒折的彩纸分开.重新查了一遍.试着把总数加到一起.但数字有些大.算着吃力.她就找來计数器.在算清楚后.乐呵呵地转身出去找人了.
“姐.你教育孩子的方法不错呀.”秦雅芙**溺地望着走出去的妞妞.真心佩服.
“哪里呀.也是想到哪里做到哪里.不过锻炼她独立自主这一点很重要.我对于她喜欢的东西.都尽力让她通过自己的努力來获得.这样.她收获后.更有成就感.而且.也更懂得珍惜和拥有的意义.”林子瑶的思想比弟弟要成熟得多.想问題的视角也更深刻.
“姐的想法当然沒得说了.不过.换作是我.我可做不到.”林子姝叹了口气.“咱们林家就出了姐一个女汉子. 我哥做人做事也不差.可思想境界跟姐比起來.还是有差距.而我就更是当一天和尚.撞一天钟的人.我最大的愿望就是嫁个像我哥那样的人就知足了.”
“傻话.我哪里好了.只是口头上装装英雄罢了.”林子瑶的性子一向圆润.生怕因为自己的话伤到两个人.忙解释道.
“姐做事的确是最出色的.就不用谦虚了.”秦雅芙笑笑.说起來.林子瑶的气魄不容小觑.她很欣赏和羡慕林子瑶.但各人性格不同.她也有上进心.却绝对达不到林子瑶的高度.这种事.是沒有可比性的.
“雅芙.原來你在这里呀.”林母双手捧着一件衣服走了进來.
“妈.什么事.”秦雅芙忙站起來应道.
“这是你姥姥年轻时候穿过的旗袍.她刚过世时.我一直不敢去动她的遗物.心里承受不了……”林母现在提起自己的母亲.还是忍不住哽咽.她们母女的感情相较其他人要深沉得多.因为直到她嫁人后.母亲都是跟她生活在一起的.自然难受得厉害.
“哇.好漂亮.”林子瑶一把从母亲手里接过旗袍.发出惊叹声.“妈.想不到我姥姥还有这样的古董.我怎么沒看过呢.”
“是啊.我都忘记了.这还是我往省城搬家时.打算带两件你姥姥的旧物.无意中翻出來的.她老人家可是当宝贝似的珍藏着.不翻到最底层.我也找不到.”林母的伤感还存留在脸上.悲喜交加的神情更让人跟着难过.
“当时看到.我就想.这件衣服.你我都无福消受.你姥姥年轻时的个子和身形跟雅芙最是接近……”
“不是吧.”林子瑶夸张地打断母亲的话.“妈.你好偏心.连试都沒给我试过.就说旗袍不适合我.而且从发现它.一直到现在.你在我面前只字不曾提过.我看你就是诚心给你儿媳妇留着的吧.”
林子瑶如此大惊兄地说法.自是让秦雅芙听得很受用.这不明摆着说婆婆一心要送给自己这件旗袍吗.不说这件旗袍的样式如何.就凭是姥姥留下的遗物这一点來说.就够秦雅芙感动的了.
“当然了.物尽其用.适合谁就是谁的.你的气质也不错.但肤色不及雅芙白净.的确不太衬这么纯粹的紫色.”林母已经尽力委婉了.但依然让林子瑶很受伤.
“妈.你就是偏心.还不承认.”林子瑶佯装恼怒地把旗袍放回母亲的手里.转身拉过秦雅芙.“还是让你儿媳妇穿上看看吧.”
这是一件紫色长袖立领盘扣的冬款旗袍.整件旗袍从胸前.直到裙摆处.被一只展翅欲飞的凤凰占据.凤头和凤身主要集中在腹部.一支长长的尾羽倒飞至领口盘扣处.其他的零落有序地垂下.如一婀娜多姿的女子.轻摆腰肢.亭亭玉立于雍容华贵的紫色当中.
在凤凰周身.点缀着几朵同色的大花.更添妖娆妩媚之感.
华丽的面料.精致的刺绣工艺.足可看出当年的白家也应该算是名门望族.因此才置办得起如此靓丽的服饰.
秦雅芙有些局促.双手揉着衣摆.不太敢接婆婆递过來的衣服.她舔了舔嘴唇.不安地说:“这么漂亮的衣服.我我.怎么配得起.”
“傻话.你若是配不起.就沒人能配得起了.”林子瑶好笑地拍拍秦雅芙的手.“你要相信咱妈的眼光.她说适合谁.肯定错不了.”
“是啊.嫂子.你快穿上看看嘛.”林子姝满眼羡慕.这件旗袍若是她奶奶留下的东西.她肯定要抢过來一试的.只可惜这是大伯母娘家母亲的.她只有眼馋的份儿了.
“那……谢谢妈.”秦雅芙咬了咬嘴唇.兴奋且又感激地对婆婆道了声谢.
“谢什么.傻孩子.本來你就跟姥姥有缘.她活着的时候若是再清醒一点儿.估计早就想起來送给你了.”林母说完这话.心里更加难受.一方面想念意外去世的母亲.另一方面又想起.如果自己母亲还在世.有她在中间撮合.是不是儿子就不至于跟儿媳妇分开这么多年了呢.
当然.林母也明白.一切都是假设.应该是毫无意义的.想來自己是真的老了.越來越爱怀旧了.
秦雅芙听了婆婆的话.心里也不是滋味.再怎么说.当年姥姥的离世也跟她有着直接关系.这份歉疚是她此生也弥补不了的了.
“哎呀.别忙着感伤啊.妈.你和子姝先出去.我帮雅芙把旗袍换上.一会儿给你们个大大的惊喜.”林子瑶若无其事地出言扰乱僵局.在打发走母亲和妹妹后.就开始动手帮秦雅芙换衣服.
“正好你今天穿的也是裙子.里面是肉色保暖裤.完全可以搭配这件旗袍.”林子瑶笑着安抚还有些拘谨的秦雅芙.
林子瑶很为母亲这一出人意料之外的举动而感到高兴.虽说秦雅芙与弟弟已经和好.可有家人的推波助澜.还是能够促进他们的感情好上加好的.夫妻过日子.讲究安定、平和.想來母亲也被这两口子折磨得怕了吧.所以连姥姥压箱底儿的东西都翻出來讨好儿媳妇了.
“我还真沒怎么穿过旗袍.记得以前上学时.参加学校成立的公关礼仪队.学校给我们每人做了一件墨绿色的旗袍.样子当然很简单.为的是给人家颁奖时穿的.不过.时间太久远了.我都忘了那时候是什么感觉了.”秦雅芙笑得腼腆.
“不错哦.我知道市里有些活动都是从你们学校抽调学生参与的.以你的条件是那个礼仪队的成员倒是应该的.”林子瑶充满自信地笑着.她的弟媳妇.在任何时候都是出色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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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节目录 第六百章 旗袍女人
秦雅芙在林子瑶的协助下,穿好了旗袍,虽然看不到全身,但感觉大小‘肥’瘦都很合适,不由得感叹婆婆的眼光还是蛮‘精’准的。。
“唉,没办法,说起来,咱妈还真不是故意针对我,这旗袍简直就是为你量身定做的,太完美了!”林子瑶一面赞叹,一面拉秦雅芙坐下,“你先别忙着出去,我再帮你把头发‘弄’一‘弄’,要适合这件旗袍的风格才好。”
林子瑶的手很巧,心思也细腻,先用木梳把秦雅芙的头发往左边偏分,再找出熨发工具,把她原本自然直的头发熨出几个小小的‘波’‘浪’卷,用定型水定好型后,变魔术般地从自己包里取出一个小小的首饰盒子。
秦雅芙眼见林子瑶从里面拿出一对中间镶钻的‘花’形铂金耳钉就要为她戴上,不由得一愣:“姐,你有耳‘洞’,怎么会有夹的耳钉?”
“这当然特意为你订制的新年礼物了!”林子瑶笑嘻嘻地边说,边为秦雅芙戴好,“每到过年的时候,你的‘花’费都不算少,我这可是还礼哟!”
“还什么礼?你平时对我们的照顾够多的了。”秦雅芙知道自己不在林家的五年里,这位大姑姐没少在公公婆婆面前说自己的好话,她甚至每逢年节,都会去看望自己的父母亲,不过,她会特意避开弟弟去的时间,也是防止弟弟借机生事吧,想到这些,秦雅芙愈加感‘激’。
“哪里有什么照顾?说起来,前一段时间,我让薪帮我做的那些工作,可是耽误了你们不少的时间,还把他累病了,那个责任你不找我负,我就知足了。”林子瑶想起弟弟生病的事,自然也很心疼。
“怎么会?阑尾炎跟累不累的没有关系,他只是敲赶在那个时候发病,姐,你别多想。”秦雅芙当然不想林子瑶有压力,姐弟之间的感情,不能因为结了婚就变得生疏起来。
“好吧,咱们再推让下去也没意思,老话讲,‘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u然是一家人,我也不跟你们客气就是了
。”林子瑶的‘性’子爽利,也不想再在这件事上磨叽太多的废话,便继续琢磨着怎么让她更出彩。
“衣服是没问题了,不过,我觉得应该再给你扑点儿粉才对,这件旗袍的颜‘色’鲜‘艳’,妆容稍稍浓一点好看。”林子瑶说着,又取出化妆包,简单地为秦雅芙扑了点腮红,添了几笔眉眼的‘色’彩,一个‘精’致的妆容就出来了。
秦雅芙接过林子瑶手里小小的化妆镜,看了眼镜中妆容靓丽的‘女’子,再往下照了照身上,虽看不太全面,但已经明显感觉得到自己穿上旗袍后气质的改变,那种古典、雅致的韵味在不经意间就流‘露’出来。
“都说个‘性’沉静、恬淡的人最适合穿旗袍,我原还不相信,现在看来,妈说的对,这种古香古‘色’的衣服果然更配你。”
林子瑶的双眼放光,喜爱之情溢于言表,她越来越理解弟弟对这个‘女’子的钟爱之情了,秦雅芙自然而然表现出来的娇羞、柔美之态,让人在不知不觉当中就心生疼惜;而那一举手,一投足间所带出的空灵、飘逸之感,更是足以牢牢吸引住任何人的眼球。
林子瑶暗暗好笑,怀疑自己若是个男人,也有可能会被这个小‘女’子‘迷’得神魂颠倒的,别说为她等候五年,便是十年,又有何不可。
“好了,咱们现在就出去吧!”林子瑶回过神来,不容秦雅芙再有犹豫的余地,拉起她的手,率先走到‘门’口,打开房‘门’,喊了声:“美‘女’登场!”
林子瑶本是开玩笑的心理,她知道男人们都去了书房,年轻的‘女’孩子聚到另一间屋子很久没出来了,她以为客厅里最多只是几位‘女’‘性’长辈们而已,所以有些肆无惮忌地吵闹着。
谁知,好巧不巧地,书房的‘门’也在这时被打开,那些聊天的男人们其实是被小妞妞叫出来的。
“哇偶!太靓了!”
“让我看看这是哪家美‘女’!”
“太美了n瞎我的眼了,哎呀,不行了,我得养养神去!”
“……”
年轻的男孩子们一通欢呼,直接把旁边房间里的‘女’孩子们也吸引出来,这些人自然惊讶不已。
都说“人靠衣装马靠鞍”,秦雅芙平时对衣着不太挑剔,但禁不住爱美的林子航‘精’心装扮,所以衣服是不少,但大家早已经习惯了她平时的清纯小‘女’生打扮,忽然在一个转身,大家中午吃过饭后,最多两个小时不见而已,她便身着如此靓丽的旗袍,化着‘精’致的妆容出现在大家面前,众人真的有种“一日不见如隔三秋”的惊‘艳’,更主要的是,经过脱胎换骨之后,她的气质都发生了巨大的改变,美得让人窒息。
“我家雅芙果然是最漂亮的!”林子航的姑姑林晓在大家的赞叹声中走过来,一把握住秦雅芙的手,由衷地点点头,她是林家亲戚当中最喜欢秦雅芙的人,对秦雅芙的称赞也最是真诚。
“跟大明星一个样儿啊!薪媳‘妇’是演员吗?”周姨也凑过来,上下打量了半晌,吃惊地询问道,她只知道林父是大官,林子瑶也是政fu官员,因为以前她来做清洁时,偶尔会遇到林子瑶,多少还有所了解,但对于林子航夫‘妇’,她几乎就只是在二楼林子航卧室里看到过照片而已
。
而且林母对周姨有特别‘交’待,林子航的房间收拾时要格外注意,任何一样东西,从哪里拿起,必须原样放回去,一分一毫都不要去改变,尤其涉及秦雅芙的照片什么的,否则,不一定那位“大少爷”什么时候回来,发现有变化就会发火。
所以,在周姨眼里,不光这位有洁癖的“大少爷”怕人,其实更怕人的应该就是这位神秘的“大少‘奶’‘奶’”了,可是经过一下午的接触,她倒是没感觉出林子航有什么特别的地方,就是粘老婆粘得厉害,而秦雅芙更不见有什么过人之处,‘性’子亲切、随和,他们看起来只是很恩爱的小夫妻罢了。
当然,周姨更加不清楚这两个人是做什么工作的,所以,她问出这句话,确是认真的。
“哪里来的演员啊?”林子瑶笑道,“我家雅芙是美容院院长,要说长得漂亮,那可是天生的,不过,天生长得漂亮的人可不一定要做演员嘛!”
“也对,是这么回事!”周姨笑得合不扰嘴,她自己活了半辈子没有个一儿半‘女’,看到林家一大家子人欢聚一堂,满心羡慕,不由得口不择言起来,“这么俊俏的媳‘妇’儿跟帅气的丈夫,将来生出的孩子得多可人啊!”
一直被众人赞得晕乎乎的秦雅芙听到这句话后,心头一痛,这个伤疤总还是难免会被再次揭开。
“那是必须的!让我看看,这还是我老婆吗?”林子航正得意地听着众人的称赞声呢,忽然就被周姨不和谐的话给震住,忙冲进人群里,抓住妻子上上下下,仔细打量一番后,故意掐了把秦雅芙的脸,“这不是仙‘女’下凡吗?我得掐掐,看看疼不疼,好知道是不是做梦。”
“去,”秦雅芙推了他一把,捂住脸斥他,“疼不疼都得掐自己,你这不是明摆着欺负人嘛!”
秦雅芙微红着眼睛,软软糯糯、娇滴滴的声音,再配上如此美丽‘迷’人的模样,简直令林子航直接落入温柔乡当中,不想出来,他也不顾及有长辈们在场,直接伸手用力抱紧妻子,回头朝站在不远处拍照的弟弟们喊道:“再近点拍两张特写,我要放大,挂我家客厅里去!”
“切,你就瑟吧!”一直忙于用手机聊天的薛晶晶居然也凑了过来,一边大声地吐槽林子航,一边却也满眼羡慕地盯住秦雅芙。
“雅芙姐,我想好了,如果,咳咳,”薛晶晶说这话时,不好意思地咳嗽两声,“我是说如果,如果,我将来嫁人的话……”
“你将来当然得嫁人了,什么叫‘如果’?”三姨刻薄的声音打断‘女’儿的话,她最是受不了这些年,人们明里暗里对她‘女’儿的嘲笑声,虽然大多数人不知道这小丫头曾经发生过什么事,但一直那么出‘色’的‘女’儿,却从不谈及婚嫁问题,到最后,终于选了个对象,却又是让她极不满意的,想起来,她的心情就不好,所以她在一听‘女’儿说“如果将来嫁人”的话后,神经过敏般地立刻大声反驳。
“嘿嘿!”薛晶晶粉嫩嫩的脸蛋愈加红扑扑的,带着小‘女’孩儿的羞怯,嘟起嘴巴,一脸甜笑地对母亲说,“其实我更想一辈子守着爸妈一起过。”
“言不由衷!”林子姝与薛晶晶的年龄相当,但薛晶晶从小傲气惯了,所以,她们的关系并不好,不过,自从薛家出了那么多的事情后,薛晶晶总算消停下来,但以她孤傲的个‘性’,也只是沉默不言,并不跟其他同龄人亲近,今天林子姝所以会逗她一句,还在于看到她今天终于表现得跟普遍坠入爱河的小‘女’生一般无二了,才会随口开起她的玩笑来。
章节目录 第六百零一章 人情冷暖
“才不是呢!”薛晶晶在听到林子姝的玩笑话后,果然没有像以往那样沉下脸,懊恼地耍脾气,眼神反而愈加俏皮,辩驳道,“我真是这么想的……”
“瞎说,‘女’孩子大了,哪有一直不嫁人的说法?”三姨被‘女’儿的好情绪感染,态度不由得温和下来,毕竟是她疼爱多年的‘女’儿,若不是这几年‘女’儿在工作上违逆她,又找了个令她不如意的男朋友,她原来可是一直都以‘女’儿的喜怒为准则行事的。(。
“哎,要我说,晶晶还是把你刚刚没说完的话说出来吧,如果你嫁人,打算怎么办?”林子瑶最是了解三姨和薛晶晶之间的复杂感情,看到她们母‘女’关系有所改善,也跟着高兴,便继续追问薛晶晶。
“我……”薛晶晶未语,倒是先笑得一脸幸福,也不再矫情,大大方方说出心里话,“看到雅芙姐穿旗袍这么漂亮,我希望在我的婚礼上也要穿一件,而且是大红‘色’的。”
“好主意!旗袍最能体现出‘女’‘性’的婉约、含蓄之美,能够穿在婚礼上当然更有特‘色’了。”林子姝也跟着兴奋起来。
“是啊,嫂子今天实在太动人了,不过,旗袍也没人规定必须要在结婚时穿啊,等过完年,咱们也去买来穿呗!”林子航叔叔家另一个妹妹林子琪接过话去。
“嗯,是这么回事,只是可惜,像姥姥这件做工如此‘精’细、唯美的东西,恐怕很难再遇到了。”林子航舅舅家的‘女’儿白珂小声嘀咕了一句。
“那是必然的,老一辈留下来的东西肯定更珍贵些,当年你们姥姥家的条件极好,所用之物都是上好的,不过,也是缘分使然,你们年轻‘女’孩子当中,的确只有雅芙最适合这件旗袍。”
三姨虽然从看到秦雅芙走出来的那刻起,心里就不舒服,她对秦雅芙的厌憎是多年的宿怨了,但却听不得白珂话里隐约带出不甘心的意味,再怎么说,这是自己姐姐送给儿媳‘妇’的礼物,被白珂这么一说,倒好像姐姐占了娘家多少便宜似的,她最讨厌弟媳‘妇’对姐姐一家人的态度了,表面上恭维有加,实则内心的羡慕嫉妒恨却是不少
。(
“是啊, 雅芙长得漂亮,穿什么都合适,这个你们是比不得的,”林舅妈轻轻推了‘女’儿一下,转头问林母,“这是咱妈什么时候穿过的旗沤?好像我结婚之后,就没看过呢。”
“嗯,我记得大概在我十五岁的时候还见她穿过,再后来,就被她束之高阁了,她说年龄大了,就穿不出那种感觉来了。”林母柔声细语地做着解释。
林母了解自己弟媳‘妇’的个‘性’,不过却也坦然面对,别看这是自己母亲留下来的东西,但她并不怕弟弟妹妹们质疑为什么只给她的儿媳‘妇’穿。
首先是因为这件旗袍的颜‘色’、大小,在林母眼里最适合秦雅芙,当然如果送给别人,改一改也不是不可以,但她总觉得这是注定了给自己儿媳‘妇’留下来的东西,她才舍不得做出修改。
其次,林姥姥一直都是林母在养老,包括弟弟妹妹们的生活,她也没少周济,她本就是最有资格处理母亲遗物的人,更何况,在她母亲还不糊涂的时候,老人除了部分自己特别喜欢的东西之外,早就把其他财物都分给了儿‘女’,老人知道大‘女’儿条件好,不缺这些,所以,也没特意给过她什么,对于这一点,大家心里都有数。
至于这件衣服的面料再好,做工再‘精’细,终不过是一件衣服而已,并不值多少钱的,林母不怕这些人说出什么来。
再就是,林母知道,自己母亲活着的时候,最喜欢的就是秦雅芙,老人对这个外孙媳‘妇’百分百满意,如果她的神志再清醒点儿,肯定会主动把衣服翻出来送给孩子的,林母作为她的‘女’儿,只不过是替母亲完成这个心愿而已。
更何况,在秦雅芙与林子航和好的第一年,林母把这件旗袍送出来,也是表明了她对儿媳‘妇’回归的一个态度,她更希望秦雅芙以后跟儿子能够更加安心地生活下去。
“不错,雅芙果然很适合这种古典风格的服装,很漂亮!”林父在大家的哄闹声弱下来后,才出言赞了句。
众人自是附和着又夸奖了一番。
若说这件旗袍穿到秦雅芙身上,漂亮是肯定的,高贵大方的紫‘色’,衬着她的肤白赛雪,裁剪合体的曲线凸显出其娇俏玲珑的身材,让人在看到她的一瞬间,真的有种窒息的心醉感,当然,更是惹得林子航心动不已。
但秦雅芙的容貌毕竟只是中上之姿,众人夸大的反应,一半是有吹捧之嫌,另一半,确切地说,应该归功于她与平时截然不同的风格转换之后引起的惊‘艳’罢了。
相对来说,年轻人们出于对美好事物的欣赏、夸赞的话,说的倒还算真实些,至于长辈们的话里,究竟有多少言不由衷就不好说了, 秦雅芙再糊涂,对自己有几斤几两, 也还是有数的,所以,她看似大方地面对一片叫好声,实则却在心里还保持着宠辱不惊的镇定。
再加上白珂的那句话,和林舅妈‘欲’盖弥彰的打岔,更是让秦雅芙意识到,人们其实都是“大树底下好乘凉”的心理作祟,他们聚到这里,图的难免还是林父的权势罢了,而权势这个东西,又岂有长长久久的时候?看看三姨夫就知道了,当初做公安局长时,他家里是怎样的‘门’庭若市,等到退下来后,又是怎样的闲赋无趣?
穷居闹市无人问,富在深山有远亲
。
秦雅芙想起那句老话,不由得在心底一声长叹,她不想居安思危,但看清当下,踏踏实实地走好眼前每一步还是最重要的。
“以前,我总跟我朋友夸我薪哥是怎样多情的一个男人,也一直觉得我嫂子能够嫁给他,是她的福气,可是现在 看来,我这样的想法是不对的,以我哥那么出‘色’的男人,如果嫂子不够优秀,他又怎么可能爱得死心塌地呢?所以,说来说去,其实是我嫂子的人格魅力吸引住了薪哥才对。”
在众人的吵闹声中,林子姝大发感慨,她也曾替哥哥痴心等候秦雅芙那五年而感到过不值,可在今天看到越发成熟、美丽的秦雅芙,和林子航眼里的心满意足,她才体会到,爱是双方的,每一份被人羡慕的感情, 必然都有其值得人钟爱的独特之处,秦雅芙能够收获今天的幸福,自有她应得的资格。
“说得好!”林晓鼓起掌来,“夫妻本就是相互吸引的结合体,但并不存在谁比谁更有福气的说法,子姝,你将来遇到真心对你好的人也一样,不要心存感‘激’去相处,尊重、珍惜、拥有,就是幸福。”
“到底是人民教师,讲起大道理来总是这么‘精’辟有理!”三姨又流‘露’出尖刻的本‘性’,她总是在不知不觉中就想嘲讽别人几句才会痛快。
“好了,时间也不算早了,大家先帮小妞妞把千纸鹤写好吧,之后,就该放烟‘花’、煮饺了吧?”林父对这些亲戚们的心理最是了解,男人们就不说了,‘女’人们难免爱在口舌上争论不休,他才懒得理会呢,直接截住三姨的话,宣布下一项工作。
“好!”
“没问题!”
众人应着,就各自忙碌去了。
这时的林子航兴奋得不行,一心只想拉着妻子往楼上跑,他得单独跟他美丽的老婆呆一会儿。
“舅舅站住!”伶俐的妞妞眼里可是容不得沙子,她正监督大家替她写祝福语呢,她辛苦一晚上的劳动成果可不能随意被破坏掉,递给林子航一支笔,凶巴巴地下命令,“在你没写好之前,哪里都不许去!”
“好好好, 我帮你就是了,你别出言恫吓行吗 ?”林子航原本跟父亲和一大帮长辈、平辈们坐在一起听他们冗长的,类似年终报告一样的言论犯困呢,看到妞妞来访,暗暗高兴,这小丫头伶牙俐齿的,很能活跃气氛,及至听完她的要求后,还在暗暗得意,感觉自己身上的‘浪’漫细胞都被小外甥‘女’遗传了去。
刚刚若不是被秦雅芙突如其来的美丽震慑到,林子航早就第一个张罗帮妞妞了,现在听她叫住自己,他倒也没脾气,忙松开妻子的手,接过她递来的彩笔,回头问秦雅芙:“你说写什么好?”
“发自内心的祝福就好。”秦雅芙笑得温婉,自己也找了支笔,拿起千纸鹤一挥而就。
“这么快?”林子航不相信地看了眼妻子,伸手就去抢,“给我看看你都写了什么?”
“别抢,给你就是,你的手若是用力大了,把纸鹤撕坏怎么办?”秦雅芙发现大家都专心致志地写字,便小声警告了林子航一句。
“知道了。”林子航听话地点点头,接过妻子的看了看,又东张西望了一会儿,便也老老实实地写起来。
章节目录 第六百零二章 一直没变
等到众人纷纷把手里的任务完成后,林子瑶找来针线,开始帮‘女’儿穿千纸鹤,秦雅芙也想帮忙,却被林子航拦住,因为其他几个弟弟已经准备好了烟‘花’。( 。 。
本来每年过年的时候,年轻人们都爱‘弄’些烟‘花’来放,林子航自从跟秦雅芙结婚后,知道她喜欢这些东西,自然格外用心,可以说,他们在一起过的每一个除夕夜,秦雅芙都会看到不一样的‘浪’漫烟火,可事实上,那一场场璀璨的烟‘花’盛.宴却又都成为过去五年里,秦雅芙最最深切、凄凉的回忆。
曾经的过往,想要忘记,原来也是不容易。
当林子航再次拉起秦雅芙的手往外面走去时,其实两个人的心情都很‘激’动,虽然嘴上没说,可心里都是‘混’‘乱’成一团的,以至于连外衣都忘记去穿。
好在林母及时发现,叫住了儿子、儿媳‘妇’:“你们两个玩儿疯了,外面那么冷就往外跑?着凉怎么办?等我一下。”
说着话,林母转身进了旁边的房间,再出来时,递过两件衣服。
一黑一白,‘色’差对比明显的两件羊绒大衣。
“这是妈送你们的新年礼物。”林母满眼慈祥的笑容。
“谢谢妈!”秦雅芙甜笑着伸手来接。
“自己家父母,说‘谢’字就太见外了。”林母说着话,把黑‘色’的大衣递给儿子,白‘色’的则直接打开,主动为秦雅芙披到身上。
秦雅芙把胳膊伸进衣服袖子里,看到婆婆主动帮她系好扣子,她的眼睛微微发涩,这个情景太过熟悉了,八年前的那个除夕夜,她怀着身孕,要跟林子航出去看烟‘花’时,也是这么被婆婆叫住,也是帮她穿上一件白‘色’的‘毛’呢大衣,只不过那件是婆婆的,而今天的则是婆婆送给她的而已。
秦雅芙忆起当年的忐忑、惶恐,不由得再次叹了口气,虽说过去的不可能再重新来过,可人都有总结过去的习惯,如果那时候的她再冷静些,再理智些,是不是就不至于引出后面诸多的伤痛了?如果,如果她能够保住自己的孩子,是不是……
“雅芙……”
“雅芙!”
林子航和母亲同时出声唤醒陷入回忆的秦雅芙。
“啊?我……我……”秦雅芙回过神来,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傻妞儿,你发什么呆啊?快点儿换上鞋子出去了。”林子航以又借机掐了把秦雅芙粉嫩、细腻的脸蛋,今晚的她太过‘诱’人。
“换什么鞋?”秦雅芙愣愣地问道,“我不是一直都穿着高跟鞋呢吗?”
林子瑶说,穿旗袍必须配高跟鞋才好看,所以,特意让秦雅芙穿着高跟鞋满屋子炫耀,其实她已经很累了,但为了视觉上的美观,哪里好意思换下来
。
“高跟鞋穿久了累人,尤其你们要出去看烟‘花’,就别受那份累了,我看你穿来的那双喧儿鞋蛮漂亮的,你就换一下吧。”林母好意提醒道。
“哦,行吗?”秦雅芙有些拿不定主意,便问林子航。
“当然行,舒服为主。”林子航自是舍不她难受,忙点头。
林子航让秦雅芙坐在玄关处的小凳子上,帮妻子换鞋。
林母站在一旁看着,笑着摇摇头,以她从前的心态,会有些不平衡,她也曾经不可免俗地嫉妒过儿媳‘妇’,感觉儿子娶了媳‘妇’忘了娘,可后来发现,秦雅芙不在的日子里,儿子就没了灵魂,他的心没有归宿,飘在半空中,反而更加可怜,而且,说起来,自己丈夫不也一样是心疼媳‘妇’出了名的吗?
心平气和下来后,林母就明白 自己也是戴了有‘色’眼镜看儿媳‘妇’了。
秦雅芙在婆婆和丈夫的关照下,来到院子里,‘女’孩子们都站在靠近‘门’口的位置,林子航和弟弟们把烟‘花’摆好, 重新回到妻子身边。
眼看着一个又一个美丽、璀璨的烟‘花’绽放在夜空中,秦雅芙的心跟着飞高飞远。
幸福其实很简单,家人平安、健康,跟深爱的人相依、相守,再有个可爱的宝宝,人生就算圆满了吧?
对着亮亮的烟‘花’,秦雅芙的眼睛也闪着光,是期翼的光,是对未来的渴盼,是不肯服输的执着,是她从不曾放下的希望。
林子航一直留意着妻子的神情,知道她也是感慨良多,不由得紧紧拥住她,在嘈杂的鞭炮声和人声中,贴到她耳边大声说:“雅芙,新年新愿望,我只一个要求,希望我们可以同生共死!”
“你说什么?”秦雅芙明明已经听到,可心却是颤颤的,他什么都好,只是对自己太过紧张,尤其重新在一起后,他护她护得恨不能一时一刻都不松开,从前的窒息感再次袭来,她故意当做听不见,使劲摇着头,扯着嗓子喊,“你先别说了,我听不见!”
林子航望向秦雅芙的眼神有些不甘,却终是闭住了嘴巴,挥挥手,就抬头去看烟‘花’,没再纠缠。
等到烟‘花’燃尽,年轻人们回到屋内,饺子已经摆上了餐桌。
照例,林父是要发言的,先是简单总结一大家人这一年当中的成绩和变化,之后就是祝福话了,他在家人面前一向表现得低调、平实,话不多,却句句暖人心。
直到林父讲完话了,秦雅芙也没听到公公额外提到自己,他并没有像她想像的那样,当众 说出什么欢迎儿媳‘妇’回家之类的话,仅仅说她的工作越做越出‘色’而已。
秦雅芙在心里暗暗感‘激’公公的良苦用心,如果他真说出欢迎自己的话来,其实就等于把自己划入外人的行列了,那样的话,她会感觉尴尬的,可正因为他什么都没说,才让她更觉自在。
吃饺子的时候,秦雅芙随随便便夹起一个,放进嘴里咬了一口,感觉甜甜软软的,忙低头看,才发现饺子皮里是几块栗子。
秦雅芙偷偷看了下周围,只有林子航注意到她的变化,往她碗里看了眼,却没吭声,明明按照周姨的话说,是预示着她“早生贵子”的好兆头吧,可她现在正为这件事发愁,他如何敢提起?
吃过饭后,大家就都散了,只有三姨一家住在林家习惯了没走之外,其他人大都是开车来的,赶回家中也用不了多少时间,就都不肯留宿了
。
送走亲戚们,林母就招呼妹妹和儿‘女’们都休息了。
林子航和秦雅芙自然还是回到二楼他们原来住的房间。
上了楼,在刚刚打开房‘门’后,林子航便迫不及待地抱住妻子,深深‘吻’上她的‘唇’,他可是隐忍一晚上了。
“你知道什么是秀‘色’可餐吗?”林子航胡‘乱’地啃着她的整张脸,哪里都舍不得放下,只在给她换气的功夫讲出心里话。
“不知道……”秦雅芙也只回答得出半句话,后面的自然又被他吞进肚里。
“小妖‘精’,你今晚的打扮太让我不放心了,以后,这件旗袍只许在家里穿,只能穿给我一个人看,知道吗?”林子航蛮横地下了命令。
“就你霸道,穿个旗袍还这么多的要求……可是……咱们……还没洗漱呢……”秦雅芙一面推他,一面努力把后半截话说出来,“我今晚的妆化得很浓,不洗漱怎么休息?”
“先让我吃完,你要干嘛随你好不好?”林子航虽是商量的语气,可手有脚并不肯放松,两个人已经慢慢挪到了‘床’边。
“哎呀,你这个人太讨厌了!”在秦雅芙被林子航推得坐到‘床’头处时,手无意中划拉到‘床’头柜上。
“啪”地一声脆响,吓了秦雅芙一跳,忙回头去看:“是什么?”
“你的牛角梳。”林子航忙着去解她领口的盘扣,连头都没抬,信口就答。
“你怎么知道?”秦雅芙好奇,边躲避他又凑过来的‘吻’,边四处打量了下。
她的心微微一颤,这个屋子中的一切都那么熟悉,熟悉到好像什么都不曾改变过……
“等等,子航,你等等!”秦雅芙忽然叫停林子航。
“干嘛啊?”林子航正皱着眉头一个又一个,费力地跟旧时人工缝制的老盘扣奋战,“我真不明白过去的人是怎么生活的?好好的一件衣服,除了穿着好看之外,把扣子设计得这么难解干什么?”
“我,我想知道,这个屋子……一直没变过吗?”秦雅芙小心地问出口,因为他说的牛角梳是五年前‘春’节的时候,简亦宁送给她的,是简亦宁的丈夫陈‘波’去南方带回来的,真正的犀牛角制成的,说是可以做刮痧之用,或者没事的时候多梳理头发,也能起到按摩头皮的作用,当时她正在婆婆家里住着,就在当晚试着梳了梳头发,后来就忘记带走了,一直放在‘床’头柜上。
估计婆婆也是感觉是她的常用之物吧,所以也没给收起来。
如果只是这一样东西没动地方,还说得过去的话,那么其他东西就不对劲了,因为像梳妆台上的两本杂志,还有她以前随手放在窗台上的两个发夹,怎么可能过了这么久都没有动过的痕迹呢?哪怕是收到一起,放到‘床’头柜里也更合理些啊?
章节目录 第六百零三章 不再别离
“变什么?我都没变,它们凭什么要变?”林子航一如既往地霸道,他本就被秦雅芙旗袍上的盘扣‘弄’得心烦意‘乱’,恨不能一把撕开,又怕她说他暴力才不得不忍住的,在听到她问变不变的问题后,就更加不耐了。。
“可你总得把东西收起来吧,就这么凌‘乱’地放着多讨厌啊!”秦雅芙叹气,婆婆家的楼上楼下明明重新装修过,甚至有些地方都做了改动,唯独这个房间里一切都还保持原样,甚至连梳妆台上水晶相架的位置都没挪动过。
当秦雅芙第一次回到省城的家里时,已经感觉到他刻意保留跟她在一起时的生活痕迹了,但她以为他是因为没有自己在身边,不愿意做出改变而已,并不曾多想。
可这里不同,这里是婆婆家,再怎么说林子航也是成家的人了,他要在自己家里怎么保留妻子的东西都行,但蛮横到让家人也迁就他思念妻子的程度,就有些说不过去了。
“凌‘乱’就凌‘乱’吧,我还嫌你留在这里的东西太少呢……我靠,你穿了多少?”林子航终于把全部的扣子都解开了,却发现里面还有件贴身的保暖背心,不由得哀叹道,“算了,当我之前的话没说,你以后在我面前更不要穿这件旗袍了,麻烦死!”
“不穿会冻死我的。”秦雅芙也很委屈,她一向怕冷,如果不是林子瑶找出自己以前放在娘家的背心给她套上,她宁可不穿,也不会做美丽“动人”的事情,好在她的身材纤细,旗袍在‘肥’瘦上还有点富裕,在外表,根本看不出她还多穿了一件。
“穿多些好,冻感冒了更糟糕……”林子航口头上嘀咕着,手上动作可不慢,剥干净两个人的同时,早已把人推倒在‘床’上,不再容她东说西说的。
管他什么胭脂水粉、睫‘毛’膏的,统统照吃不误,这个‘女’人分明在他的身体里下了蛊,一时不抓到手边,都会思念成疾,提起分开那五年,简直就是浑浑噩噩、生不如死的痛苦,保留她的东西,只不过是为了让他能够支撑着活下去的希望罢了。
原就心动不已,再加上前尘旧事一起涌上心头,林子航的情绪自是高涨得吓人, 一遍遍不肯停歇地‘激’情澎湃发泄出来后,终于气喘着搂紧怀中人,意犹未尽地低头咬住她的肩头不肯放开,就这么过下去吧,什么都不想,什么都不再奢求。
“疼……”秦雅芙蜷在他宽阔的‘胸’膛里微微打颤,身体的愉悦,再加上心灵上的震动,让她沉醉良久才发出声音,她不是不知道疼,而是痛觉神经丝丝缕缕传入灵魂深处后,与她往日午夜梦回的凄苦相融合,她再次感受到,分开的五年里,两个人过得是多么不舒服
。
“你走后,我第一次回到这里,发现妈把属于你的东西都收了起来,她当然是担心我睹物思人,可是我又怎么可能会答应?翻箱倒柜,把所有东西都按照记忆中的模样摆了出来,之后,我告诉妈,如果还认我这个儿子,还想我再回来,就不要再动这里的任何一样东西,否则……”
“你也太‘混’账了!”秦雅芙打断林子航的话,虽然知道他是发自真心舍不下自己,可想到作为母亲,婆婆的心情得有多难过?就为了个‘女’人,那五年里,他把这个家折腾得怎样的‘鸡’飞狗跳啊?
看看婆婆今晚的笑容,里面一多半是欣慰,可另一部分,估计则是无奈吧,为了这个‘混’世魔王,婆婆不得不低下一贯高傲的头,对着个任‘性’的小‘女’人笑得温婉、和气。
还有那些不得不趋炎附势的亲戚们,一张张笑脸当中,有几个是出于真心喜欢自己的人呢?秦雅芙轻轻叹息:“你呀!总是太过张扬,你爱我,与别人何干?为什么要‘弄’得所有人都跟着你受累?”
“我没要他们跟着我爱你呀,你是我一个人的,我不需要他们的帮忙,只是我的爱打动了他们,让他们自然而然地就随着对你好了。”林子航回答得理所当然,在他眼里,他爱的‘女’人值得所有人对她好。
“你以后别瞎想了。”秦雅芙轻声说。
“想什么?”林子航没跟上她的节奏,感觉她这话说得有些突兀。
“同生共死,”秦雅芙想了想,还是说出她在烟‘花’当中听到他许下的心愿,忍不住劝道,“子航,我们可以同生,但共死就不必了,谁也说不准会遇到什么变故……”
“什么变故都不能再分开我们,秦雅芙,我们之间不会再有分离!”林子航固执地重申他最大的心病。
“当然不会,我答应你,以后不管遇到什么,我都不会再走了,所以,我也要你答应我,一切顺其自然,如果我无福,走到你前面……”
“不会的,我原来一直想着,让你走在我前面,让你少一份痛苦,但现在,我要改变我的诺言了,真有那一天,我会和你一起……”
“不行,我的身体不好,走在你前面很正常,可你不能……”
“我什么都能,只是不能没有你……雅芙,不要再提生离死别了……”
两个人抢了半天的话,早已泪水涟涟,捧住对方的脸,和着咸咸的泪水,‘吻’去心头的酸楚。
纠缠在一起的心,从此不敢再提别离。
当他们终于穿上睡衣去浴室时,路过旁边薛晶晶住的房间‘门’口。
秦雅芙伸手指放到‘唇’边,示意喋喋不休的林子航噤声,她的本意是不要打扰到薛晶晶,却发现房间‘门’没有关严,里面传来三姨的声音:“你都想好了,还用得着来见我们吗?直接跟他结婚,在那边安家就行了。”
“妈,你上次不是没有反对吗?我……”
林子航拉着秦雅芙径直走进浴室
。
“不要管她们的事了,顺其自然就好,总得经历风历雨才会走得更安稳。”林子航这句话说得很理智,能够踏踏实实地拥有眼前的‘女’人,他就可以恢复正常人的神智,说出清醒的话来,可难免惹来秦雅芙吃吃地笑。
“都是说别人的本事,如果你能做到,就不是现在这副怨‘妇’形象了。”
“谁是怨‘妇’?你见过我这么漂亮的怨‘妇’吗?”林子航故意叉起腰,翘着兰‘花’指逞能。
“好了好了,不闹了,快点儿洗,别打扰到晶晶她们。”这里终归是婆婆家,秀恩爱也得注意下别人的感受。
“知道了!”林子航其实是舍不放过这个特别所在的,只是考虑到外面还有薛晶晶,才勉强答应下来。
当把秦雅芙的头发吹干后,林子航打开浴室‘门’看了眼外面,薛晶就三姨并不见出来,立即抱起妻子匆匆跑向自己的房间,他就是喜欢腻歪她,连一步路都不让她走。
都说怕什么来什么,秦雅芙拗不过林子航,便闭紧双眼,暗暗祈祷快点到达目的地,却偏偏在他们刚刚走过薛晶晶的房间‘门’口,还未到达林子航的房间时,薛晶晶的房‘门’正好被打开。
“哟,你们这是干什么?”三姨尖利的嗓音忽然响起,吓了秦雅芙一跳,她忙睁开眼睛,红着脸去推林子航,想要下来。
“我抱自己老婆有什么问题吗?”林子航不理会妻子的抗议,双手继续束缚住她,反而大方地停着步,转过身,一脸挑衅地质问三姨。
“有什么问题?哈!薪,至少这么急不可待吗?你们小两口回到房间要干什么,没人能管得到,可这里还有没出嫁的大姑娘呢!”三姨最是看不得这两个人的亲昵举动了。
“妈,你说什么呢?航哥哥和雅芙姐的感情那么好,又是在自己家里,你怎么什么都管?”时隔多年,薛晶晶终于不再嫉妒秦雅芙,甚至真心为她说话了。
“我什么都管?雅芙,你觉得你们现在这行为若是被你公公婆婆撞见……”
“撞见怎么了?三姨,晶晶也要嫁人,你多想想她将来跟她老公在一起时,如果有我们这样的举动,你希望她也受到你这番指责吗?”林子航恼了,看三姨的意思就知道她这是故意给秦雅芙难堪的。
“我……晶晶……”三姨被戳中痛处,她刚因为那个莫晗的事跟‘女’儿生完气,准备离开呢,却又被提了个正着,窝心得厉害,一时竟接不下去话去。
“对了,航哥哥、雅芙姐,我刚才跟我妈说呢,莫晗后天要过来看我们,我想让他直接来这里,你们看行吗?”薛晶晶被母亲训了一通,一时气急,干脆把之前跟她商量不通的事拿出来,希望得到支持。
“好啊!‘丑媳‘妇’也得见公婆’,咱家不丑的‘女’婿更得正式跟家长见见面了。”秦雅芙大方地接过话去,她明知道三姨会恼,但还是希望可以给林薛晶晶鼓鼓劲儿。
“要见你们见,我回家去!”三姨一想到今天一大家子人聚到一起时,各种闲言碎语不断,再想想莫晗的形象,实在高兴不起来。
章节目录 第六百零三章 适当变通
“三姨,晶晶是在选择对她好,她又喜欢的人,你总在中间掺和干嘛?你也说过不可能让她一辈子都守在你身边的话,既然她遇到了,你却这么反对,算是什么意思?”林子航最不高兴长辈们干涉儿‘女’的感情问题,讲话很是直接。. -79-
“是啊,三姨,看人不能光看表面,咱们更应该注重内在素质,莫晗人不错,踏实肯干,不‘花’哨,不浮躁,比起现在那些不务正业的年轻人强太多了,而且晶晶那么聪明,自然更是不会看走眼,可怜天下父母心,您的心情我们都能理解,不过,‘女’儿的终身大事,您也不能一个人做主,不如再听听我三姨夫的意见,您说呢?”
秦雅芙听林子航的话说得太过直率,忙打了个圆场。
“算了,懒得跟你们说,都后半夜了,困了,我去睡觉!”三姨知道这三个人都是一个鼻孔出气的人,说多了,也解决不了问题,干脆去她楼下的房间休息。
“晶晶,一定会好起来的!”秦雅芙鼓励地笑笑。
“嗯,会好的。”薛晶晶郑重地点点头,昨日之事早已远去,她向来比秦雅芙还要执着, 只要是认定的事情,即使撞了南墙都不会轻易回头,更何况现在的她,早已真正长大‘成’人,思想成熟、理智,难得跟莫晗两情相悦,她又岂会轻言退让?
第二天是正月初一,来林家拜年的亲戚、朋友、同事从来都是最多的,而秦雅芙按照往年惯例,也是乖乖陪在婆婆身边,得体地做好迎来送往工作,虽然虚假无味,林子航甚至想要带她逃离,可是却遭到她的拒绝。
“这是正当的人情世故,谁也不能总活在理想世界里,出于为爸妈分担的孝心,咱们也应该留下来
。”秦雅芙说得义正言辞,让林子航无话可说,他原是怕她嫌闷,既然她都能接受,他便也忍耐下来。
看到林子航不情愿的神情,秦雅芙忽然想起《红楼梦》中的林黛‘玉’跟贾宝‘玉’之间的感情来,或许她曾经跟林黛‘玉’差不多,不在意仕途名利,从没劝过他应该怎样上进,也可以说,她现在 同样不热衷这些东西,但是她却在向现实低头,不敢一味地做超出凡尘俗世的仙子。(
秦雅芙不知道林子航会不会因此而厌憎自己的嗦,但理想和现实原就有差距,林黛‘玉’的才情再高,把她放到现代社会当中来,也会郁闷吧?不改变个‘性’,不学习适应社会,难免太过吃亏。
参加工作多年,秦雅芙依然保持自己一贯坚持的原则,努力做到出淤泥而不染,即使困难重重,初心也不曾做出改变,但适当地变通,却也是必要的,不管怎么说,时代在发展,世事纷繁,人与人之间的关系,绝对不是简单到只有好坏之别的。
林子航本不是拘泥于世俗繁礼之人,但同时,他也不是一心只想着风‘花’雪月,不知上进的人,若说为情所困是不假,但他并不曾荒废光‘阴’,虽然因为不喜仕途,有些违背父亲的期望,但他在自己所熟悉的领域,工作得一直很出‘色’,他同王涛合开的公司,凭着自己的双手打拼出来的事业,并不逊‘色’于他人。
所以,林父林母在看到这对小夫妻肯老老实实留下来相伴时,还是欣慰许多的。
而三姨一家早上吃过饭就回了自己家,至于明天会不会过来,却只字未提。
林子航也表现得若无其事,直至下午,家里人少的时候,才‘抽’空跟母亲说了莫晗的事,林母很高兴,直说莫晗这孩子也算是知书达理之人,知道来拜会,看来他跟薛晶晶的感情已经快要瓜熟蒂落了。
林子航也很兴奋,同母亲又夸了莫晗一番,他对那小子的印象的确是越来越好,越发感觉莫晗是个人材,都说莫欺少年穷,一个各方面都算优秀的人,只在外貌上多少逊‘色’那么一点点,委实也无所谓被人诟病。
林母同儿子一个想法,再怎么说,既是薛晶晶自己看中的人,两个人的感情又那么好,她也认为如果妹妹非要较真儿的话,不过是自寻烦恼罢了。
就莫晗的事简单‘交’待之后,林子航便跟母亲告假,他每年正月初二可是雷打不动要去秦家的,林母自是毫无怨言,若说曾经有过,也早已时过境迁,她现在对儿子、儿媳‘妇’的事情,彻底认命,由得他们折腾去不算,她还在考虑着,应该把这一想法讲给妹妹听,劝妹妹不要再瞎‘操’心了。
都说“儿孙自有儿孙福”,这话是不假的,管得越多,儿‘女’的逆反心理越重,除了会伤到感情之外,不太可能解决得了实质问题,更何况,以薛晶晶决绝的个‘性’,万一拆散了这一对之后,再遇不到合适的人,难道要眼睁睁看着薛晶晶孤独到老吗?林母琢磨着,得让妹妹扪心自问, 想清楚,好心办坏事是否值得。
经过一天的忙碌,秦雅芙只感觉身心俱疲,在吃过晚饭后,便早早回到楼上休息。
林子航感念妻子的辛劳,悉心为她做着全身按摩,身体一舒服起来,秦雅芙自然很快就进入了梦乡。
不太甘心地拥住心爱之人,嗅着她身上淡淡的体香味道,林子航原被勾起的情绪倒也慢慢平静下来,他一直在说,希望她健康,希望她快乐,总得做到才行
。
一夜好眠,第二天早上,正是秦家‘女’儿回娘家的大日子,林子航和秦雅芙吃过早饭后,便跟父母告辞,开车回了秦家。
虽说这两个人和好已经半年多了,年前也来过几次秦家,但都不及这次来得正式,毕竟这一天秦家来串‘门’的亲戚、朋友也不算少,秦雅芙终于可以理直气壮地面对众人的寒暄问候,不必再特意躲藏了。
秦母望见林子航同自己的小‘女’儿重又回归当初的甜蜜、亲昵,眼圈偷偷红了好几次,充分体会到喜极而泣的滋味。
今年的秦啸再也不必为当“间谍”而左右为难了,他拿着忻夫新买给他的摇控飞机,带着明妍跑到院子里去玩儿,而林子航则同岳父秦树生、秦雅芙的哥哥秦亚军、姐夫明远谈起工作上的事情。
‘女’人们窃窃‘私’语些家庭琐事,现在的状况就跟秦雅芙最初盼望的平静、安宁相‘吻’合了,她本平凡,只想要一份平实、安稳的生活,太过复杂的东西,她接受得诚惶诚恐,不能安心。
外面院‘门’“咣当”一响,随后听到秦啸叫了声 “小舅爷爷、小舅‘奶’‘奶’过年好!”,许浩然同妻子王梅梅在窗前一晃而过。
“他们怎么来了?”秦母一皱眉,要知道,许浩然入狱那三年,王梅梅除了来求接济之外,大多数时候都是在她娘家住着的。
等到许浩然出狱后,两个人的感情也没能恢复如初,许浩然在经历了那么多的变故后,不说嫌不嫌弃妻子的不贞问题,就看那三年苦日子里,她仅仅是偶尔的探望,却也不带多少真感情,每次去看他,只是诉苦,说自己如何如何不容易之类的话题,她连半句丈夫在里面过得如何艰难都不曾问及,更不用说关心下丈夫有什么需要的问题了。
要说王梅梅最初的确也对自己的行为后悔过,可惜只是 昙‘花’一现,好了伤疤忘了疼的那种,她本‘性’就不够坚贞,丈夫不在身边,寂寞得久了,又总是委屈自己的日子过得太苦,所以其实还是不安分的。
秦母虽没有跟这个弟媳‘妇’生活在一起,但因为了解她的为人,就是用脚趾头想,也不相信她会一直老实本分地等着弟弟回归,只是出于为弟弟的孩子着想,不得不尽力帮衬着王梅梅,从没让她空手离开过。
许浩然因为有驾驶经验,出狱后,跟姐姐借钱,又考了个开大货车的车证,之后就一直去外地拉货,不怎么回家,那份工作虽然赚钱多,但却是很危险的,不过,他连半句都不再同妻子提及,既然她不关心他,说了也没用,可钱肯定也不都上‘交’给她了,这种转变已经在不知不觉当中形成,可以说,他们之间的感情并没有因为重新在一起就好起来。
慢慢的,许浩然跟姐姐说了王梅一如既往地好吃懒做,不管孩子,过得没劲之类的话,秦母倒还是好意劝解弟弟,毕竟国人的传统思想,劝和不劝离,考虑到离婚对孩子的影响太不好,秦母还是希望弟弟慎重考虑的。
只是,感情这东西,别看存在的时候,让人为之生为之死,可一旦不在了,便连陌生人都比不得了。
许浩然原是个多情种子,对妻子的喜欢程度并不逊‘色’于林子航,也是可以不要‘性’命的付出一切的,却禁不起世事‘波’折,又见不到回报,终是心灰意冷,虽然表面上对妻子还算尊重,可决心应该已经下得差不多了。
这些事,秦母并不曾对儿‘女’们讲,她还抱着一线希望,盼着这对夫妻能有回旋的余地。
章节目录 第六百零五章 不速之客
“姐过年好!”王梅梅看到走出来的秦母,一如从前地用含糖量极高的嗓音,亲切地问候道。。
秦雅芙和姐姐、嫂子自然也要给王梅梅、许浩然拜年,秦父同儿子、‘女’婿也迎出来,跟许浩然相互问好。
“宝贝儿快拜年!”王梅梅跟众人打过招呼后,立刻指挥身边的儿子许帅向大家问好。
要说许帅长得不错,模样随了母亲五分,父亲三分,总体也是个俊俏孩子,灵活的大眼睛骨碌碌转着望向众人,很是讨喜,他在听到母亲的话后,当瞅到地上,给秦父秦母磕了两个响头。
这一举动吓得秦母慌忙弯腰去搀扶,可那孩子却固执地保持原姿势不变,低着头,嘴里继续说着拜年话。
秦母有些发懵,扶着孩子的肩头商量道:“好孩子,你快点起来吧,这地上怪凉的……”
“妈,发红包呀!”秦雅颜一见许帅不肯站起来,就猜到了他的意思。
“哦,好,好!”秦母的嘴上应着,可心中难免别扭,要说给孩子压岁钱是一定的,她本也预备了他的一份,虽然这两年的正月王梅梅都没有带孩子过来,但她还是会在见到弟弟时,让弟弟捎给孩子的,这是做姑姑的一份心意,原是无可厚非的,只是刚刚被他这么一闹,一时懵住,她无论如何也没想到,这么小的孩子竟会使出如此直白的方式来要钱。
这时的秦氏三兄妹也主动把压岁钱放到了许帅的手里,总不能再等人家给平辈的他们下跪吧。
许浩然羞得满脸通红,双手‘乱’摇,不肯收他们的钱:“孝子不懂事,你们别跟他计较,你们平时对我们的接济就够多了,尤其子航的钱,到现在我还没还上,怎么能再要你们的钱呢?”
“拿着吧,小舅舅,”秦雅颜的神情明显带出不悦,却不想让许浩然难堪,只是尽力心平气和地劝道,“虽说我们跟小帅是平辈儿,但我们都是成家的人了,送给弟弟一份压岁钱也是应该的,你再推让反而太见外了
。”
“是啊,浩然,收着吧,这是孩子应得的。”秦母心疼弟弟,不希望许浩然心里不舒服,也劝了一句。
“唉,这孩子被惯得不像样子!”许浩然长叹一声,明明心中郁结,却不好在姐姐家里跟妻子翻脸。
“小叔叔,咱们出去玩儿吧。”林子航看出许浩然眼里的尴尬,想到他一个大男人窝囊成这样,委实替他不值,便朝秦啸使了个眼‘色’,示意他带许帅出去,秦啸只得不太情愿地拉了拉许帅的衣袖。
秦啸对这个比自己还小的“小叔叔”没什么好感,记得去年许帅来家里时,表现得就不怎么在厚道,但他最听林子航的话,既然得到暗示,便也立即行动起来。
“快去吧,好好玩儿,别打架!”王梅梅对儿子说出来的话很接地气,她这时的风格难得看起来像是一位慈祥的母亲。
“啸啸,你比妍妍和帅帅都大,可别欺负人呀!”秦嫂子冯岚记得上次许帅来家里时跟自己儿子打架的事,心有余悸,忙叮嘱了句,虽然说那次的事不怨秦啸,但她总不希望在正月里,再出现是非。
“知道了!”秦啸毕竟是个心‘胸’宽广的孩子,他倒也没小气到翻旧账的程度,只要这次好好玩儿,之前的事,他可以不去计较。
打发孩子们出去后,许浩然同王梅梅进到里间屋里,跟姐姐一家人坐到一处。
“雅芙,咱们有五年不见了,你更加漂亮了!”王梅梅的说辞老套依旧,不管在任何时候见到秦雅芙,她都照搬原话,夸赞一番。
“我还是老样子,不过小舅妈的变化可是蛮大的!”秦雅芙不软不硬地回了句,自从五年前,她离开家后,就不再对王梅梅提供经济援助了,不能说鞭长莫及那类的空话,她只是从去探望小舅舅的母亲、姐姐嘴里得知,王梅梅对狱中丈夫完全是不闻不问的态度,憎恨其无情,便不肯再予理会。
“我的变化?我怎么变了?是不是老了?唉!你小舅舅不在家那几年的日子过得太苦,我也愁得不行,等到他回来了,却还是很少见着人影儿,要说我老了也是难免的。”王梅梅借机又抱怨起命运来。
“没感觉到小舅妈变老啊,倒是更加有气质了。”秦雅芙看着喧闹的王梅梅,心中生厌,却不好直接表‘露’出来,只得违心地说了句假话。
其实,王梅梅哪里是老不老的问题啊,好好的一张脸,非要化那么浓的妆,原本还算白净的脸上,偏又擦上厚厚一层粉,以至失了真纯的美感,而且看样子像是纹了眉, 但选择的颜‘色’却是纯正的黑‘色’,突兀得让人不舒服,再看看她红‘艳’‘艳’的嘴‘唇’,笑起来的样子,委实令人作呕。
秦雅芙在心底暗叹:萝卜青菜,各有所爱,那么朴实的小舅舅竟会跟这样一个爱慕虚荣、且又无耻至极的‘女’人生活在一起!
“呵呵,气质?雅芙,你说我的气质好,是真的吗?”王梅梅捂着脸搔首‘弄’姿,媚眼如丝地转头瞟了瞟越发英俊洒脱的林子航,羡慕之情毫不掩饰地流‘露’出来。
“雅芙,你和子航结婚也有八年了吧?感情怎么还是这么好啊?再看看我们……”王梅梅提到自己的伤心事,不由得 撇了撇嘴,长长叹了口气。
“你和我小舅舅的感情不也是极好的吗?日子艰难点儿倒不怕,但是一家人平平安安,和和睦睦的就行啊
!”秦雅芙虽然感觉到许浩然看向王梅梅的眼神不及从前那般唯她马首是瞻的模样,却也想不到他们已经走到貌合神离的危险边缘。
“我们吗?哼……”王梅梅抬头看了眼许浩然,忽然就沉下了脸,眨着丹凤眼盯住丈夫,“当着大家的面儿,你说说咱们现在还像是夫妻吗?”
“你少胡说八道的!”许浩然忙瞪了妻子一眼,回头对秦母说,“今天是来拜年的,年也拜完了,我们就先回去了。”
“走什么走?”王梅梅一看丈夫张罗走,难免急了,一把拉住秦母的手,“姐,你得给我作主,他在外面有了人,就不想要我们母子了。”
“什么‘乱’七八糟的?你别瞎说,大正月的,你跑这儿来添什么堵?”许浩然的脸挂不住了,伸手抓住王梅梅就往外面拖。
“哎呀,打人了!许浩然你欺负人,当着你姐家人的面,你就敢打我,你还是不是人……”王梅梅开始施展撒泼的本领,这副嘴脸委实让人不耐,秦雅芙皱紧了眉头,最讨厌的就是这种人,有本事在当初丈夫出事时,对着小人田野去耍,对外做不到,却会“窝里横”。
“谁打你了?你别胡搅蛮缠,咱们有话回家说去,别在这里丢人现眼!”许浩然是真恼了,不由分说,连拖带抱地就把王梅梅掠进怀里,径直往外面走去。
“杀人了c,你得救我啊!他现在把我带回家里,就得把我杀了,你没看见他那凶神恶煞的模样吗?儿子,儿子,快救妈妈……”王梅梅用手扳住‘门’框,不管不顾地嚎叫着,真像是快要活不下去的样子。
“浩然,你这是干什么?”秦母拉住弟弟的胳膊,一方面,她不放心两个人就这么回去会不会出事,另一方面,王梅梅的胡言‘乱’语也委实难听。
“姐你别管,这个‘女’人就这样……”
“小舅舅把人放下吧!”靠近‘门’口的林子航打断许浩然的话,伸双手拉开秦母,“妈,你别担心,咱们有话慢慢说就是。”
林子航更担心这两个人的拉扯会伤到岳母。
“是啊,小舅舅,咱们坐下慢慢说吧。”秦雅颜也是努力压下心头气恼,扶母亲重新坐下。
“姐,你看我们这日子还有法子过吗?”王梅梅一得脱身,立刻就叉起腰来,气咻咻地跟大姑姐诉起苦来。
“他入狱后的苦,我都不说了,好歹熬过来了,可没想到,他出狱后,照样事事指望不上,钱赚不回来不说,还经常夜不归宿,我也不知道他都忙些什么,还不让说话,我一问,他就恼,姐你说,他想干嘛?”
“浩然不是开大货车呢吗?那个工作一出‘门’不就是十天半个月的吗?”秦母老实,也没觉得弟弟做的有错,就说了句公道话。
“工作是没问题,可他不开车的时候呢?不是照样不愿意回家吗?我胆子小,他不在家的时候我住娘家,我娘家为我们两个‘操’的心还不够多吗?他再怎么没本事,干完活儿,陪陪我爸妈总说得过去吧?可是你问问他,他陪过吗?”王梅梅倒是会从常理人情上说事。
“谁没陪?我……”许浩然反驳的话刚说了一半,外面大‘门’“咣当”一响,很明显是又来客人了,正月这几天本就是串‘门’的时候,来客人很正常,可王梅梅这么哭闹,终是说不过去,所以,秦雅芙同秦雅颜忙拉她去哥哥嫂子的房间里说话。
章节目录 第六百零六章 贪心不足
王梅梅正跟秦家人诉苦,因为听到外面又来了客人,而被秦雅颜、秦雅芙拉着往秦亚军的房间走去,她虽然不情愿,可她今天肯舍出脸皮来这里,也是希望能够解决问题的,所以,只得半推半就地跟着两个外甥‘女’走了。-..-
许浩然想要跟着过去,被秦母拦下:“你先别去,总得容她把话都说清楚,之后再慢慢想办法解决才好。”
“行,让她说吧,都说出来,我也想有个了断!”许浩然的脸‘色’暗灰,看得出来,他的这个年过得糟糕透顶。
秦雅芙给王梅梅倒了杯温水递到她的手里,跟姐姐坐到王梅梅对面,听她满心委屈地抱怨,虽然十句话当中得有八句是不可信的,但为了哄她不要大声吵闹,只得顺着她的意思,好言安抚。
其实,夫妻过日子都是不易,锅碗瓢盆相撞本也是寻常事,王梅梅所以直到今天才受不了,还是在于许浩然以前都对她太好了,以至于纵容她纵容得过了头,使她轻易就忘却了作为妻子应该履行的职责,一‘门’心思地享受吃喝玩乐。
如果他们中间不发生王梅梅的不忠事件,许浩然又没有出车祸的话,他们这种“周瑜打黄盖,一个愿打一个愿挨”的生活没准儿也会凑合一辈子的。
只是可惜,人心不足蛇吞象,如此安逸的生活还是太便宜了王梅梅,是她自己折腾得厉害,闹出那么大一桩是非,害了自己丈夫不说,其实更是坑害秦雅芙同林子航感情出现裂痕的元凶,只是秦雅芙好涵养,半句责备没有说,还曾尽力帮助他们渡过难关。
不过说到变心,或许许浩然也算是变了心,因为人总得成长,在感情上再无怨无悔的付出,但总得不到回报不说,甚至王梅梅连最起码的忠贞都没有,任谁也都会过不下去的,既然她没有悔改的想法,许浩然最终不要她自然也在情理之中
。
可王梅梅不这么想,在她眼里,全天下的人都对不住她,她是个比窦娥还冤的‘女’人,她的苦是说上一天一夜也诉不完的。.
秦雅芙本‘性’厚道,没好意思直说,但秦雅颜一向火爆脾气,听王梅梅颠三倒四地絮叨半天,却没一条说得过去的理由,便沉着脸直接打断她的话:“小舅妈,咱们都是成家的人了,论辈分你是长辈,但论年龄,你比我们大不了几岁,咱们今天就做为同龄人聊聊好不好?”
“嗯,你说。”王梅梅眨着婆娑泪眼,难得好耐心地听秦雅颜讲下去。
“我小舅舅为人老实厚道,相信小舅妈也是因为看中他这一点才会嫁给他的吧?”秦雅颜先拿话堵住王梅梅的嘴。
“是,当初是这样儿啊,可现在……”
“当初跟现在的差别在于,你有没有珍惜他对你的好,都说这世上没有无缘无故的爱,他对你好,是因为你值得他爱,可如果你一味地挥霍他的真心,时间久了,有些东西难免会变质……”
“你是说我不珍惜他?我都为他生了个儿子了,我不珍惜他,没事受那份罪干嘛?”王梅梅还是委屈,“我好好的体形,因为生完孩子,恢复了多久才缓过来啊?”
“孩子是两个人爱情的结晶,也是生命的延续,既然你们真心相爱,当然得有个自己的孩子啊!”秦雅颜真是听不下去了,什么叫给小舅舅生孩子,那孩子不也是她的吗?
“不管怎么说,反正我也做到了,他干嘛还不满意?”王梅梅的问题分明是避重就轻,貌似问的白痴,实则更像是在逃避责任。
“小舅妈,如果你觉得嫁个男人,只要为他生个孩子就可以了的话,子航早就应该把我抛弃了。”秦雅芙咬着牙,忍了半天,却也说出心里话,“我们结婚那么久都没有孩子,他却一直隐忍着……”
“那是因为你好命!”提起这个,王梅梅就不甘心,她一直认为自己长得比秦氏两姐妹都要出‘色’,可是却没福气,没能遇到个帅哥,哪怕不帅,有钱也行,结果,偏偏就什么都不占,穷、没本事也就罢了,还窝囊。
“什么是好命?”秦雅颜抢过话去,“小舅妈,雅芙结婚这么多年的经历你了解多少?她都遇到过什么困难你清楚吗?什么事情不可能只看表面吧?平凡人有平凡人的烦恼,有钱有势的人自有他们不为人知的是非,以我小舅舅的‘性’格,踏实肯干,又没那么多的弯弯绕心思,平平静静的过日子有什么不好?你知足过吗?”
“我怎么没知足?我也相夫教子了啊!他故土难离,喜欢回家里来发展,我陪着他;他没什么钱,我就跟着他过苦日子;他入狱这么多年,我也没想过跟他离婚啊,我……”
“如果你觉得你做得够多了,他还是不肯满意的话,那我倒是觉得好合好散更不错!”秦雅颜打断王梅梅的话,转身走了出去,她真是勉强压住骂人的冲动,什么东西啊?她是没离婚,她只是喜欢红杏出墙嘛,还要怎么样?
“哎,雅颜,你……她这是什么意思啊?”王梅梅自然看到秦雅颜一脸的怒容,枉她的话才说了一半,看到秦雅颜出去,只得继续跟秦雅芙抱怨,“你看看,你看看,你姐也这态度,我这是怎么得罪她了?”
“小舅妈,家家有本难念的经,你和我小舅舅过得怎么样,还得自己慢慢体会,我们作为外人,不可能了解得了,刚刚我姐的态度是不好,但她也是替你们着急罢了,你不用跟她计较
。”
秦雅芙看姐姐出去了,真恨不能跟着一起甩袖子走人,晾一晾这个不长脑子的二货,可如果真那么做了,就等于摆明了不想帮她解决问题的态度,拒从她本心也不认为王梅梅还有什么值得小舅舅留恋的地方,可毕竟这里是母亲的家,又是刚刚过完年,如果王梅梅执意在这里闹下去,只怕会伤到母亲,所以,说不得,她还得尽力调和。
“我不会说别的,也无权干涉你们的生活,但总觉得,如果两个人真心相爱,那就好好谈谈,多从对方的角度出发想想自己做的对不对,有没有什么地方需要调整下?都说‘江山易改,本‘性’难移’,如果实在不想委屈自己,谁都不愿意做出退让的话,倒是应该考虑清楚,看看再继续下去值不值得了,毕竟你们都还年轻,不能把时光和‘精’力都消耗在无尽的怨憎当中吧?”
秦雅芙算是委婉地劝慰了一番。
“谈?谈得了吗?一谈他就恼,你是不知道他……”
“妈妈,妈妈!”许帅在王梅梅还在狡辩的时候忽然在院子里大声哭喊。
“哎,来了,来了!”王梅梅听到儿子的声音,忙快速跑出屋子。
秦雅芙自然也跟了出来。
许帅正站在院子中央,一只手捂着额头,呜呜哭泣,看到他妈妈出来,哭得更欢,哽咽着说:“妈,秦啸是故意的。”
“什么故意的?秦啸你干了什么?”王梅梅刚刚跟秦氏姐妹哭得梨‘花’带雨,把自己‘弄’得像个受气小媳‘妇’般的可怜,但一见到儿子受委屈,立刻变了脸,凶巴巴地质问道。
“我什么都没干,”秦啸一脸的坦然,“他一直霸占着摇控器不松手,妍妍想玩儿,他也不肯给,我就问他要了过来,然后,妍妍刚把飞机摇控起来,他就直接过来抢飞机了,然后就撞到了树上……”
“帅帅,让二姐看看你伤到哪里了?”秦雅芙真是服了王梅梅,她从看见儿子哭开始,就忙着横眉立目地追问秦啸做了什么对不住自己儿子的事,却不曾想到查看儿子的伤势。
“这里!”许帅委屈地挪开手,在其额头处有一小块儿青紫的凸起,外皮将破未破地,有些可怜,却也不是很严重。
“呀!儿子怎么伤得这么厉害啊?”王梅梅终于也看到了,愈加气恼,当场对着秦啸发飙,“秦啸,你比帅帅大,怎么就不知道让着他点儿啊?你看看把他磕的,万一破了相可怎么办?”
“我怎么没让着他了,一直都是他在玩儿,都充好几次电了,我和妍妍都没‘摸’到好不好?”秦啸也恼了,牛脾气上来,哪里管那么多,干脆把事实都说出来,“舅‘奶’‘奶’也说要照顾年龄小的,我们当中年龄最小的是妍妍,你问问你儿子,他照顾妍妍了吗?”
“你……”王梅梅一时理亏,没了话说。
“啸啸,怎么跟小舅‘奶’‘奶’说话呢?”随后赶到的秦嫂子冯岚正好听到儿子的话,说起来,她是相信秦啸的为人的,他一向是个讲理的孩子,只是,为防止怕把事情闹僵, 她只好出言训斥儿子。
“我说的都是实话!”秦啸还是太小,‘弄’不懂大人的心思,看到母亲也偏向着许帅说话,当场就恼了,“上次做游戏他使坏,你们就都宠着他,不让我说话,现在还这样,凭什么这么欺负人?”
章节目录 第六百零七章 彻底翻脸
“哎,你这孩子”
“童言无忌,嫂子别训孩子,”听到院子里的争吵声,林子航同明远也走了出來,当林子航看到是因为自己买的摇控飞机惹的祸时,忙说,“啸啸,帅帅小,咱们让着他,把你的小飞机送给他吧,等以后忻父再给你买好不好,”
“不好。”秦啸的倔劲上來了,不高兴地大声说,“他仗着年龄比我小就欺负人,刚才他还推妍妍了呢,妍妍都沒哭,他一个男子汉凭什么哭,用眼泪换來的东西他也好意思要,”
“说什么胡话呢,”秦雅芙的哥哥秦亚军走过來拍了拍秦啸的头:“让你给就给,哪那么多的废话, ”
“不给,就不给。”秦啸把头一仰,谁的话都不肯听了。
“是小舅舅不对,不应该给他飞机。”站在旁边的明妍搓着双手,细声细气地说,她是个温柔的小宝宝,很少有激烈的言辞,就算是刚刚被许帅推倒在地上也沒有哭,直到看见大家都针对哥哥了,才出头说话。
“妍妍乖,你的衣服好脏啊。”秦雅芙走过來,想要抱起明妍,却发现她身上有几处土,应该是秦啸说的,被许帅推倒造成的,便伸手为她拍打干净。
“你的手上也有土,咱们进屋去洗干净吧。”秦雅芙看到明妍的小手还是放在一起搓來搓去的,猜测手心里也有土,又因为懒得再看王梅梅母子盛气凌人的嘴脸,便借口带她去洗手。
“不用了,”明妍固执地摇摇头,径直走到秦啸身边,“哥哥沒有做错事,是小舅舅自己去抓飞起來的飞机才撞到树上的,不怨哥哥,我要跟哥哥在一起。”
“妍妍,让舅妈看看你的手。”冯岚眼尖,在明妍去拉秦啸的衣袖时,一下子就发现了她细嫩的小手心里有些发红,忙蹲下身子抓起她的手翻过來一看。
果然,明妍白嫩的手上有两处出血的地方,虽然血出得不多,但因为她刚刚不停的搓手,已经弄得整个手掌心都红通通的了。
“妈,你看,妍妍的手磕出血了,她都不哭,小叔叔那么大的人了,不过是额头起个小包就哭成那样,真丢人
。”
秦啸很有男子汉的气魄,他的性子一向坚强、勇敢,在他眼里,就连明妍都不会随便哭鼻子,可这个许帅却总是通过哭來争夺别人的东西,上次是这样,这次依然如故。
“妍妍,舅妈带你去清理下伤口吧,否则感染了会很疼的。”冯岚对王梅梅母子的行为也很气愤,只是当着大家的面儿也不好多说什么,便也起了同秦雅芙一样的心思,想要带着明妍离开
“舅妈,我不走。”平时不爱多嘴的明妍倔强起來也很难缠,小小的她,自有一套辨识好坏人的标准,在她眼里,哥哥秦啸一直都是英雄般的存在,他头脑聪明、懂的事情多,什么都会,又肯哄她、护她,现在他遭到大人们的“责难”,她义不容辞地要跟他待在一起才行。
“啸啸,妹妹的手受伤了,不及时清洗会感染细菌、化脓发炎的,你陪妹妹去清理伤口好不好,”看到较真儿的三个孩子,林子航决定先哄走两个,再做打算。
“妹妹受伤是他害的,你们不应该惩罚他吗,”秦啸一脸的大义凛然,他真的是咽不下这口气,太欺负人了。
“好朋友玩耍受伤是难免的,应该相互帮助,而不是互相伤害才对。”秦雅芙走过來拍了拍秦啸的肩膀跟他讲起大道理來。
“可他还故意推倒妹妹呢。”秦啸当然不服。
“你对妹妹受伤是什么感觉,”秦雅芙转移了话題。
“很难受、很心疼。”秦啸挎下脸,眼神忧伤起來。
“如果你再去伤害小叔叔,你说他会不会伤心、难过,”秦雅芙循循善诱着继续想办法说服他。
“我”
“伤來伤去的最终结果是什么,”秦雅芙了解秦啸善良的本性,在他稍有犹豫时,忙趁胜追击,希望可能打动他。
“那他也不应该”
“不管是有意为之,还是无心之过,如果一直怨恨下去,只会害你失去一个朋友,可如果你退让一步呢”
“帅帅,你又胡闹。”一直窝在屋里跟姐姐说话的许浩然终于姗姗來迟,他只看到众人剑拨弩张的一幕,却沒发现秦雅芙做的思想工作已经有了起色。
“我沒胡闹,是他们哥俩个合起伙來欺负我。”许帅听了秦雅芙的话后,看到秦啸脸上的厌憎减少,刚刚有些悔意,却被爸爸的一句话惹急了,他向來是半点儿亏都不肯吃的人,又当众遭到爸爸的责问,蛮横惯了的孩子自然愈加不愿意承认错误,立刻又把责任都推回到了秦啸和明妍的身上。
秦啸再明事理,可也受不了许帅的颠倒白,气得咬牙切齿,大声喊道:“我们才沒有,你最坏了,上次就是你 ”
“啸啸闭嘴。”秦亚军教育孩子属于简单粗暴型,恼怒地制止儿子的辩驳,转头对许浩然说,“小舅舅,啸啸不懂事,你别训帅帅。”
秦雅芙一看场面又要僵住,忙朝林子航一递眼色。
林子航忙强行拉起秦啸和明妍进到屋子里去。
“不关啸啸的事,是这孩子太沒教养了。”许浩然无奈地摇了摇头,“是我的不是,我生了他,却沒能管好他,由得他学坏唉
。算了,不说了,对不住,早知道这样,今天我们就不应该來,走吧。”
许浩然叹着气,伸手來拉儿子。
“走,走去哪里,我不走。”王梅梅搂住儿子,钉在原地,她是來讨说法的,或者说也是寻个后援吧,不为别的,毕竟她还不想她的家庭就这么散掉呢,所以,她需要这些亲戚给他施加压力,让他像从前那样对她好,哄她、**她、爱她,由得她自由自地生活。
“你不走,你不走,我可走了。”许浩然不为所动,本來今天來这里,就是王梅梅勉强央求來的,当时王梅梅说得好听,说他们都好些年沒跟大姐家人一起聚聚了,虽说他出狱时,大姐家人也特意为他接风洗尘了,但那时候秦家人不全,秦雅芙夫妇又不在,难得听说今年连林子航一起回來,想到一直沒能当面道谢他当年的恩情,他才答应來这里的。
本來,许浩然也了解以王梅梅的脾气只怕会不得消停,却想不到在孩子身上也出是非,他所以这么半天才出來,就是在跟姐姐诉苦,他一方面对王梅梅失望透顶,另一方面,对自己儿子养成的坏习惯也发愁,他现在沒有经济基础,靠出车赚钱,孩子问題不好安置,真要离了婚,他也愁孩子的抚养权问題。
“哎,你,你别走啊。”王梅梅红了眼圈儿,她对许浩然百般不喜,却也心知肚明,只有他才是唯一肯包容下她一切优缺点的男人。
本來今年他们夫妻也是在她娘家过的年,王梅梅的母亲同样是个跋扈的女人,但因为年龄大了,总算看出些端倪來,感觉女婿在对女儿的态度上已经起了微妙的变化,想到好吃懒做,还不安分的女儿如果彻底离开了许浩然,只怕将來再难遇到肯如此包容她的人了,所以,就偷偷劝女儿想办法跟他的家人聊聊,通过他的家人劝他回头,王梅梅甚至做好了搬回家來住的打算,只是她自己不够争气,不会讲话,说着说着就都成了她的委屈,他的错。
“许浩然,你今天要是走出这个门,你就是有外心了。”一错再错的王梅梅看到许浩然即将踏出大门的脚,大吼一声,便把自己的退路给堵死了。
许浩然停顿了下,转回头,一脸的嘲讽:“咱俩之间,谁有外心,谁清楚,这些年,你都做了什么自己心里有数,还非要我当着晚辈们的面说出难听的來吗,”
“我,我沒有,再说了,谁沒有一时糊涂的时候”王梅梅的眼泪再次落下來,虽然她的眼泪早已不值钱了,可还是让人唏嘘。
“浩然。”秦母叫住弟弟,“有什么话大家坐到一起慢慢说,当着孩子们的面,别闹了。”
“还有什么可说的吗,”许浩然的眼圈儿也红了,他用力闭了下眼睛,再抬起头來苦笑道,“我们若是说得开,早就沒事了,既然说不开,不说也罢。”
“你们别离婚。”许帅忽然听出味道,大声哭道,“我不要你们离婚。”
“谁说我们离婚了,你从哪儿听來的,”王梅梅惊恐地问儿子,“离婚”这两个字是她无论如何折腾也沒想过的事情,她抬起头,愤恨地望向秦家人,“是你们,你们在背后撺掇他跟我离婚的是吧,”
“你少胡搅蛮缠了,你我过日子,外人哪里能撺掇得了,想想你这些年干的混帐事吧,有哪一样值得我再跟你过下去,哪个男人辛苦上完班,回到家里吃不上一口热乎饭,哪个男人遇到点儿事,他老婆就出去给他戴绿帽子”
章节目录 第六百零八章 万不得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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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够了啊!”秦母恼怒起来,恨声道,“想解决问题吗?想就进屋里慢慢说,不想的话,马上走人,别让孩子听着难受!”
不管许帅再怎么跋扈,可也只是个孩子,见到父母争吵的气氛那么糟糕,早已经哭得不行,好在林子航把秦啸和明妍都弄进屋里去了,也算少些影响。
“好,姐说的对,咱们进屋说吧。”许浩然被姐姐骂醒,看看众人都这么杵在院子里,也不是办法,只得点头答应下来。
这时,简单替母亲收拾了下屋子的秦雅颜正好走出来,她对外面发生的事听得一清二楚,却懒得出来说话,小舅舅的家事她管不了,女儿明妍的年龄虽小,但有这么多人照顾着,她也不担心孩子会受委屈,只是看见哭得可怜的许帅,总还是不忍,便和秦雅芙一起带着三个孩子去了哥哥嫂子的房间,毕竟她们之前已经劝过王梅梅了,一来是实在没什么可说的了,二来也是感觉她们作为外甥女,干预过多,也会让小舅舅太过难堪。
林子航和明远自然也避了过来,他们更是外人,不想掺和进人家的家务事里。
明妍的手已经被林子航洗干净了,秦雅芙又找来消毒药水,为她再次清理了一下伤口,好在并不深,只是刚好擦破皮而已,但也得疼几天了。
这时的秦啸倒是对哭哭涕涕的许帅态度好了许多,还主动把小飞机递到他的手里:“送给你吧,别哭了!”
“我不要,我不要我爸妈离婚。”许帅已经不记得之前跟秦啸的恩怨了,只是一味地念叨着父母的事情,“我姥姥说,爸妈离了婚,我就是野孩子了,我不想做野孩子。”
“不会的,你不是野孩子!”一直拉着许帅手的秦雅颜蹲下身子,抚着他的头,放柔了语气劝道,心中却难免凄然,说起来,摊上这样的父母亲,这孩子也是可怜。
“可是,我姥姥说,我爸总不回家,就是外面有女人了,就代表他不想要我们了
。”许帅还在纠结当中。
“没有的事,你姥姥吓你呢!”秦雅颜心中烦躁,要说王梅梅本就过份,可她母亲也是个混不吝,哪有在孝子面前说这些的?她不得不哄道,“帅帅是个懂事的乖孩子,爸爸妈妈的事,他们自己会去解决,你不要跟着操心,明白吗?”
“不明白,”许帅老老实实地回答,反而问出心中一直以来的疑惑,“别人家的爸爸、妈妈都和孩子在一起,为什么我的爸爸总不在家呢?”
“因为,因为爸爸忙着上班赚钱养家啊!”秦雅颜对这个问题有些发懵,只得找了个借口搪塞。
“不是那样的,我姥姥说,爸爸之前开车撞了人,所以才会被关进大牢里,现在他出来了,就应该跟我和妈妈在一起了,可爸爸却总是很忙, 没空管我们,我们一直在姥姥家里吃、住,姥姥很烦。”从小小年纪的孩子嘴里说出这些话,听得秦雅颜的眼睛一酸,眼泪差点儿落下来。
说起来,王梅梅的行为的确够讨厌,是她自己成天往娘家跑的,可是,也因此让许浩然的腰板愈加挺不起来,男人一直窝在岳父岳母家里,本就不是回事,再加上老婆和岳母同样蛮横、无理,可以想像他的心情有多压抑。
以前,许浩然因为对王梅梅的爱,不管多难受都忍得下,可现在,爱没了,再让他呆在那个家里,简直就是折磨,难怪他会不回去,若换作是秦雅颜的性子,根本就等不了出狱后两年多的时光,早在获得自由的第一时间里就跟王梅梅离婚了。
秦雅颜甚至一度不能理解小舅舅为什么要坚持这么久,不过,再看看可怜的孩子,她也只能替小舅舅一声长叹了,都说中国人的婚姻百分之七、八十都是在将就,也难怪说得这么悲惨,谁忍得下心,随随便便抛下可爱的孩子呢?大人再过份,可孩子是无辜的。
“帅帅,你也上一年级了,期末考试得了多少分?”秦雅芙看姐姐跟许帅说得伤感,便转移话题。
“双百分!”说起考试成绩,许帅面露疑惑的神情,“我姥姥说,只要我好好学习,爸爸看到我的好成绩就会高兴,就不会跟妈妈离婚了,是这样吗,二姐?可我都考了双百分了,可爸爸还那么凶?”
“帅帅,大人的事,自有大人去处理,你别瞎想,你好好学习是对的,至于其他的事,你不用管。”秦雅芙也不知道该怎么安慰这孩子,对于小舅舅要做什么打算,她并不了解,但若说过不下去,于她来说,跟姐姐的想法相同,王梅梅那个女人并不值得小舅舅再继续为之付出了,可是,这话要怎么跟孩子去解释?
“啸啸,打开游戏机,你和小舅舅玩会儿游戏吧。”林子航忽然提醒秦啸。
“好,小舅舅咱们一起玩儿吧。”秦啸一直在为许帅的不开心而难过,他再恨许帅的行为,可听到许帅跟两位姑姑的谈话,倒也明白些,他比许浩然还要大两岁,同班的同学就有父母离婚的,他更能体会那种没人要的孩子的心情,所以,一心想着哄许帅高兴,忙去打开电视,把游戏机的手柄递过来。
许帅毕竟是个孩子,被秦啸哄了会儿,也就忘记了烦恼,只顾跟着游戏里的人物打打杀杀去了。
“妍妍,手还疼吗?”秦雅芙看到姐姐回到抱着明妍的明远身边,便凑过来问道。
“不疼,小姨,离婚是什么?”明妍忽闪着乌黑的大眼睛,可怜兮兮地问道,大人们的话,她听不懂,包括哥哥和小舅舅都一脸的严肃,更是让她不知所措
。
“离婚?”秦雅芙说出这两个字,心中就是一痛,她在不知不觉中就抬头望了林子航一眼。
“就是原来一起吃、一起住的两个人分开了,不再有关系了。”旁边的林子航接过话去,顺便伸手从后面拥紧了妻子,低头吻了吻她的发丝,压低了声音说,“并不是所有人都会离婚的。”
林子航最后这句话明显是说给秦雅芙听的。
“是啊,不到万不得已,是不会那么做的。” 秦雅芙垂下头,轻声叹息,想到自己同林子航曾经差点儿也走到那一步,好在……
“没有万不得已!”林子航看到妻子惆怅的样子,心情一下子糟糕起来,眼神凌厉地盯了她一会儿,毫无征兆地就抓起她的胳膊往外面走去。
“哎,你干什么?你别……别……”秦雅芙哼哧着,却哪里强得过他?
“外面怪冷的,你们别走远了!”秦雅颜双手伏到明远的肩上,吃吃笑着叮嘱道,这两口子,一时都不得消停,林子航那个醋坛子,一句话不遂他的心意,立刻就得闹腾,不过,这样总还是好过那五年的不闻不问来得让人安心。
“哎呀,你放开!”秦雅芙一直不敢声张,坚持隐忍到院外,才用力去甩林子航的手,气恼地训斥道,“你发什么神经?”
“你说的什么话?”林子航一副很受伤的表情,黝黑的眸子里带着阴森森的寒意,看得秦雅芙的脸部肌肉微微抽搐,她很害怕他现在这个样子,凶巴巴地,恨不得把她吃掉才甘心的模样。
“我就那么一说,你急什么?又没说我们的事……”
“我只想知道‘不到万不得已’是什么意思?”林子航紧紧揪住这句话不放。
“没什么意思?事实就是那样!”秦雅芙也理直气壮起来,“你想想,结婚是随随便便做出的决定吗?既然结了,肯定都抱着好好过下去的打算,可为什么还会有离婚的说法呢?当然是因为相处久了之后,发现彼此有不适合的地方,就像小舅舅当初那么爱小舅妈,但也有一天感情会变质,变质了,当然就过不下去了,过不下去就……”
“秦雅芙,是一回事吗?你小舅舅为什么不跟你小舅妈过,你心里不清楚吗?他们之间的感情仅仅是因为变质那么简单吗?”林子航是男人,对王梅梅的行为不耻得很,当初他听秦雅芙说完那件事后,就恶心得够呛,原本对王梅梅的印象就极差,至此,便是连半眼都不肯看她了。
“我知道,我也只是那么一说,你至于这么大的火气吗?”秦雅芙抬手捏了把林子航僵硬的脸颊,巧笑嫣然,“放心,我才没那么无聊呢,有你一个都够受的了,再有什么想法也得有那份精力才行嘛!”
“哼,算你识相!”林子航眯了眯好看的眸子,面露恐吓,“如果你敢……的话,我就废了你的双腿,让你再也走不出去……”
“你怎么可以那么残忍?”秦雅芙嘟起了嘴巴,她心胸坦荡,自是不怕他的威胁,只是不喜欢他说得那么残暴,不由得翻出旧事来气他,“我可还记得上次遇险时,你还说‘宁可我**,也不要我出事’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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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节目录 第六百零九章 那是鬼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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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允许你**明显是鬼话,你听不出来吗?”林子航一向不讲理,食言而肥的事情做起来得心应手,他的眉毛一挑,笑得一脸阴险,“秦雅芙,你记着,我随便说说可以,但是,你却不可以当真……”
“你,你宁可承认自己说的是鬼话?”秦雅芙睁大眼睛,不可思议地瞪着他,“林子航,你简直就是一混蛋!”
秦雅芙恨得牙根痒痒,她虽没有额外的想法,却还是讨厌他这副理所当然的嘴脸,正要再作理论,却见兰海军同唐晓莲从远处走了过来。
两个人都是要脸面的人,迅速调整好情绪,神态亲昵地手挽着手,笑嘻嘻地朝他们打招呼。
“海军哥过年好!晓莲姐过年好!”秦雅芙拜过年后,几步走到唐晓莲面前,丝毫不掩饰羡慕之情地抚了抚她已经凸起的肚子,“感觉这几天忙,没怎么看见你,就又大了不少呢!”
“是啊!已经会动了。”唐晓莲笑得一脸的甜蜜,母性的光辉总是格外动人。
“真的?”秦雅芙兴奋地弯着腰盯了唐晓莲的肚子半天,却没见什么反应。
“傻瓜,哪有那么巧的事?幸伙现在正睡觉呢!”林子航一把拉起懵懂的秦雅芙,笑着说,“晓莲姐还在上班吗?”
“是呀!反正在家里没什么意思,单位里人多更热闹。”唐晓莲笑得还算淡然,可秦雅芙听母亲说过,兰婶守寡多年,性子相对孤僻、保守,对唐晓莲的很多行为都看不惯,她虽然要强不肯说出口,可多少还是让邻居们看出些不如意来。
“到家里坐会儿吧!”秦雅芙岔开话题,这是人家的家务事,她无权干涉。
“雅芙,你家里是不是来客人了?我们刚刚在院子里听到说话的人不少呢!”兰海军的话说得已经很含蓄了,秦家刚刚在院子里的人哪里是说话?分明是在争吵。
“哦,没什么外人,就是我小舅舅一家三口来了,你们进去吧!”因为兰海军也知道当年许浩然的事,秦雅芙便不再瞒他,还是好意相让。
“不了,我们再到前面乔意家去看看,昨天过来时,他家没人。”兰海军自是有眼力的人,原就听到这边争吵,现在知道来的是许浩然一家人,更是不肯走进秦家了。
“那好,等你们有空再过来吧
。”秦雅芙也不深说,自己的家事的确更闹心,她也只是客套一番而已。
“秦雅芙!”林子航在秦雅芙望着走远的人,终于收回视线后,又沉下脸叫她。
“干嘛啊?你今天吃错什么药了?又拉脸给谁看?”秦雅芙不高兴地瞪着他。
“我吃错药?你今天一直在违规知道吗?”林子航翻着白眼,“之前的事先不说,我问你,你那么热心地招呼他们两口子来妈家干嘛?”
“你又吃干醋!”秦雅芙简直被他气死,“我只是客气一句,你用得着这样吗?”
“当然用得着,人家都走远了,你还在眼巴巴地看呢,我很想知道你在看什么?”林子航不依不饶地纠缠道。
“看……看晓莲姐……”秦雅芙垂下了头。
“晓莲姐有什么好看的?有我好看吗?”林子航捧起秦雅芙的脸,深情地望着她,“傻瓜,面包会有的,奶酪也会有的,你别总这么患得患失的好不好?”他又如何不知道她的心事呢?
“是,我也这么想,就像帅帅 ,如果遇到不负责任的爸妈,对于他来说,倒不如没有呢!”秦雅芙的眼里蒙了一层水汽,她在可怜那孩子。
“别人的闲事咱们管不了,虽然他是你的小舅舅,可他的生活得他自己去解决,你别跟着瞎操心了。”林子航抹掉秦雅芙眼角的泪水,“外面天冷,你这么哭完,眼睛又该疼了,快进去吧!”
“嗯!”秦雅芙点点头,感觉他们出来的时间也不算短了,得回去看看家里的情况。
林子航和秦雅芙重新走进院子,透过窗子往里看了眼,只见三个孩子已经回到大屋里,王梅梅一改之前张扬、刁蛮的模样,正低眉顺眼地跟家人说话。
“回来了!”秦母的脸色说不上多好,但也不是很糟糕,神情还算平静,双眼望向小女儿时,还是慈爱有加的,在她的心中,终是这个小女儿才是她最大的心病,小女儿如意,其他的事,就随他们折腾去吧。
“妈做饭吧,我都饿了。”秦雅芙一方面是想着打破目前有些尴尬的局面,另一方面也被大家看得发毛,她自知跟林子航的感情一直是众人关注的焦点,可被他们这么盯着,如何好意思?
“是啊,时间不早了,那就吃完饭再走吧!”秦母看似征求弟弟的意见,其实也是想要给他们两口子一个台阶下,安抚得差不多了,大家再一起吃吃饭,也算是缓解下紧张情绪。
“那……也行。”许浩然想了想,还是答应下来,早晨来的时候,他本就存过留下吃饭的打算,只是被妻子一闹,一时脸面上过不去,才会张罗走的。
秦雅芙看到嫂子和姐姐去厨房,便也跟了过去,她纯粹是去凑热闹,感觉自己也这么大的人了,哪能总吃现成饭呢。
“我最近跟雅颜学会做几道菜了,妈,你们要是不嫌弃,我就试试?”明远搓着手,略带羞涩,却又跃跃欲试。
“不错啊!”秦母听了明远的话,自然高兴,她知道大女儿一直都是工作、家务两不耽误的,明远能够帮把手,秦雅颜也轻松些。
“那我也去吧
!”林子航笑笑,别看他跟秦雅芙在一起时,都是他做饭,可除了秦雅芙,别人还真没那口福吃到他自诩并不难吃的饭菜。
“我总听雅芙说你做的东西好吃,那今天就受累给大家尝尝你的手艺吧!”秦母猜到这些孩子们还是怕面对许浩然一家人没话说,也不强求,笑容满面地应下来。
“大姐,我……我也去帮帮忙?”王梅梅看到大家都这么积极地去干活,第一次不再以客人的身份自居,也张罗起来。
“你就不用了,”秦母面容温和地制止道,“人太多了,更没办法干活,你还是坐下来说会儿话吧。”
“好。”这时的王梅梅态度出奇地好。
厨房里的几个年轻人,只管安心做事,并不理会屋子里别扭的几个人,他们甚至连私下里议论的心情都没有,那对夫妻已经不值得人们去关注了,只不过今天他们闹到家里来了,不得不招待罢了。
今天的饭菜格外丰盛,且不说秦母因为儿女们齐聚一堂,特意准备的食材有多丰富,单凭秦家女婿第一次下厨的名头就很诱人,看看摆到桌上的东西都可算是色、香、味俱全的。
明远原本对吃好吃坏没什么挑剔的,但自从跟秦雅颜结婚后,被心灵手巧的妻子照顾得无微不至,口味儿也被养刁了,一般外面的东西都不怎么去吃,如今又练出几道拿手菜来,也是特意要在岳父岳母面前显摆一下的心意。
至于秦雅芙却正好与姐夫相反,她是自小被家人**着,婚后又被林子航一心一意的爱着,几乎不怎么进厨房,只是在那五年远离家乡、远离亲人的时候,才慢慢练习着独立自主起来,在如今这个热闹的氛围当中,也敢于尝试着做几样菜凑个数儿了。
以林子航对秦雅芙的用心程度,这么多年竟从没在厨艺上在秦家露一手,也是秦母一直以来的照顾有佳了,包括今天,为了给手艺不精湛的妻子打下手,他还是没能得机会独自操作一道菜,不过看到她终于能够托着两盘像样的菜端上桌去,又得到夸赞的愉悦心情,倒是比他自己获得表扬还要高兴。
众人围坐一桌,只对菜色头论足,半句不提之前的烦恼,再加上三个孩子的嬉笑玩闹,倒也让气氛热闹起来。
许浩然举起酒杯向林子航道谢,他对于林子航和秦雅芙因为钱而生气的事不太清楚,但总还是知道到最后那巨额的赔偿金都是林子航替他出的。
“小舅舅,我还得开车,就不喝酒了,你也少喝点儿吧。”林子航明白酒入愁肠愁更愁的道理,别看许浩然表现得喜气洋洋,可谁心里有事谁知道,再怎么说,好好的一个家庭,想要解散终是不易。
林子航可以理解许浩然痴心错付的心情,王梅梅虽然跟秦雅芙没得比,可许浩然的深情却是值得人钦佩的,一个人的心力有限,在林子航眼里,此生爱一个女人已是极限,想到他曾经因为第一个女友伤心欲绝,孤身多年,才等来第二个让他心动的人,可结果却是如此不堪的人物,难免对他心生怜悯。
“不行,子航,今天这酒你得喝。”许浩然有些激动,瞪圆了眼睛劝道,“谁都知道‘锦上添花容易,雪里送碳难’的道理, 你是救我于危难之中的大恩人,我直到今天才有机会跟你当面道谢,怎么也得不醉不归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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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节目录 第六百一十章 暗中相助
“我不同意你的说法,”秦雅芙抢过许浩然手里的酒瓶子,苦口婆心地劝道,“小舅舅,喝酒误事,这个教训已经很深刻了,如果可以,还是戒了吧,”
“不可能,”许浩然摇了摇头,“我是戒不了了……”
“戒不了,那就慢慢减少也行,总得控制自己点儿,沒什么过不去的,就算是有什么过不去的,喝了酒,就能解决了吗。”
秦雅芙直戳许浩然的痛处,她懒得管他的家务事,但对他喝酒撞人的事还是耿耿于怀,一想到当年看到那家人的可怜状态,真的可以用凄风苦雨來形容,只是她却不敢再当面去帮忙。
现在人的劣根性太强,对他们太主动了,她担心会贴上來,无休止地跟她要钱,她也给不起,只是尽自己所能的,通过白酆帮忙,偷偷以无名氏的名义托人往那家人送过几次钱,算是求个心安吧,不过这件事,她却是沒跟身边的任何人说起过。
“是啊,别喝了,大家一起吃吃饭,聊聊天不也挺好的吗。”王梅梅第一次在许浩然面前放低状态,声音柔柔地劝丈夫。
“你管我。”许浩然翻了个白眼,“王梅梅,从我认识你那天起,我就一直被你管着,到现在了,你还有资格管我吗。”
“浩然,别胡闹,”秦母出言喝止弟弟,“还沒喝酒呢,说话就这么不着调,好坏还不分了。为你好的话也听不出來。”
“为我好。为我好就不会……”
“行了,还沒完沒了了
。”秦母再次沉下脸,看來之前的劝阻都白搭了,许浩然心里的结已经解不开了,当然,在一个正常男人的心中,这的确是个死结,只不过他更软弱些,虽心中怨憎至深,却还是沒办法快刀斩乱麻,这就是个人性格问題吧,任谁也帮不上忙。
“來,雅颜,都换上果汁,”秦母不管众人愿不愿意,叮嘱大女儿把众人面前的酒杯全部换上了果汁,这种霸道的风格其实与她平时一贯随和的做事方式截然相反,想來,若不是因为太过生气,她也不会如此限制他们的行为。
大家看到秦母发话了,也就都老实下來,乖乖吃完饭,又说了些家常话,便散了。
秦雅颜夫妇年年喜欢跟哥哥嫂子打打麻将,秦雅芙不会那个,也不感兴趣,以前的时候,林子航偶尔会凑凑热闹,但也玩儿不多长时间,因为他心爱的老婆不参与,于他來说毕竟有些无趣,而今年更是不能玩儿了,因为他家里还有位新客人,,莫晗。
拒林子航不说,但秦雅芙知道,他对家里三姨的表现也很不放心,就如她不希望自己母亲因为小舅舅的事过于气恼一样,他当然也怕母亲会因为三姨的家事而闹心。
所以,在吃完饭后,秦雅芙是第一个提出要回婆婆家里的人。
秦母点点头,她已经听小女儿说起林子航母亲对她的态度变得越來越好的事情,难为那一家人高高在上了多年,最终还是屈从于儿子的心愿,大度地接受负气出走的儿媳妇,也算是女儿之福了。
许浩然夫妇也跟着张罗离开了,有他们在,已经搅得秦家乱七八糟的了,人家女儿都要走了,他们更是沒脸再待下去。
“小舅舅开车过來的吗。”细心的秦雅芙自然早就注意到院外只有林子航一辆车子,想到许浩然是给人家开大货车的,自然手里沒有车可开,便委婉地问了句。
“沒,我们想要溜达溜达。”许浩然自然猜到秦雅芙的心意,感到不好意思,忙找了个借口。
“那咱们就一起走吧,”秦雅芙尽力表现得坦然些,她不想因为自己家里有车,就显示出优越感來,虽然她本就沒那个意思,却还是怕给他们造成压力,特意亲热地拉起王梅梅的手,笑着解释了一句,“反正我想去看看叶青的家人,小舅妈若是方便的话,能跟我说说他家现在的情况吗。”
王梅梅原不是个能吃苦的人,一听丈夫说要走回家去,虽然知道是客套话,他应该是存了自己打车回家的心思,只是秦家这段路上的出租车本來就少,再加上正月这几天里,到了下午就沒多少司机出來干活了,他们若要等出租车,也不知道得多长时间,而且天气又这么冷,她是真心不愿意听丈夫的,可刚刚答应要消停一段时间,好好表现的,她如何再敢说出个“不”字來。好在有秦雅芙的成全,她立刻高兴起來。
秦雅芙不知道父母、哥嫂同小舅舅夫妻说了什么,但明显感觉这顿饭吃下來,王梅梅难得地不再对林子航抛媚眼,安安分分地吃饭,安安分分地照顾孩子,再沒见对许浩然横眉立目的,秦雅芙猜测,是不是小舅舅打算做出退让,还愿意跟她一起好好过下去呢。
都说“宁拆十座庙,不毁一家人”,对这个结果,秦雅芙说不上满意不满意,想想自己当初那么决绝地离开,林子航也坚守了五年的时光等到自己的回归,都说“浪子回头金不换”,或许,许浩然也能慢慢接受曾经犯过错误的王梅梅吧。
几个人上了车,挥别秦家人,林子航把车开往许浩然家的方向。
路上,秦雅芙问起叶家人的事,她是真的很想知道叶青父亲和弟弟的现状
。
王梅梅说,叶博大学毕业后留在了他上学的那个城市,他对这里沒有多少感情,估计是想到跟他最亲近的两个人都死在这里,心里难受吧,可他父亲却是相反的态度。
叶父在儿子來接自己时,死活不肯走,他的说法很简单,也很诡异,他说,这里是他老婆和女儿过世的地方,如果他走了,她们的灵魂会找不到家……
听到这里,秦雅芙叹了口气,要说她这些年沒能攒下钱也是沒办法的事,因为她一直感觉愧对的两个人,一个是那个被小舅舅撞伤致残的人,再就是这个叶博了,当她听叶青说起叶父的行为时,是毛骨悚然的惊恐,但同时,当然也有跟叶青一样的憎恨,憎恨叶父的残暴。
不过,即使秦雅芙曾经那么讨厌叶父,但在看到叶青去世时,老人悲痛欲绝的样子,还是深受震憾,她多少也明白些以己度人似乎还是太过片面,毕竟之前的时候,她都只听到叶青一个人的说法,至于人家的具体情况,她并不了解。
可秦雅芙在叶青活着的时候曾经听她说过,她要供弟弟上完大学,这是她母亲的遗愿,不管多难,她都要完成它。
于是,自从叶青去世后,秦雅芙就辗转打听到叶博上大学的学校地址,以叶青朋友的名义给他邮钱,她沒敢邮太多,怕他不肯接受,每次都算计着差不多够他的学费和少量的生活费就得,而且她又不留地址,让对方想把钱打回來,也找不到地方。
这样的经济支援一直坚持到叶博大学毕业也就结束了,秦雅芙能理解“人穷志不穷”的心情,所以努力在不伤其自尊心的前提下尽了一份力而已,她只需要替叶青把叶博供完大学,至于叶博以后的路要怎么走,她就沒必要再干涉了。
从那以后,秦雅芙便沒再打听叶氏父子的消息,她不想再管了,只是今天,她因为看见小舅舅一家三口都有些可怜,也不知道以后的日子里,还能不能再看到他们继续过下去,就想着再送他们一次,但总得有个借口吧,她这才提起看望叶家人的事。
等真正到了小舅舅家门口,秦雅芙望着叶家高高的院墙,黝黑的铁大门, 心中稍得安慰,她记得当年看到叶青的家可是连院墙都是半人高的土坯墙,门是用几块木板拼凑的,寒酸得很,或者说,如果当初叶家的条件再好一点点,或许,当年的叶青都不至于那么自卑了吧。家庭条件太差也会自然而然助长人的自卑心理的。
“先进家里坐会儿吧,我去看看他们家有人在吗。按理说,每年正月这几天,叶博都应该回來的。”王梅梅也不是总在这边住,只是这两年,自从许浩然出狱后,因为许浩然几乎不怎么回岳母家里,王梅梅才偶尔地也带孩子回來住些日子,所以才会对叶家的事有所了解。
“不了,你们先进去吧,我们自己过去就行。”秦雅芙踌躇着,内心犹豫不决,她有心等小舅舅一家人进院子后就走人,毕竟她沒有做好见叶家人的准备。
而林子航从始至终也不吭声,他一直沒细想过叶家人原來就是许浩然家邻居的问題,当然,这个发现其实也沒什么意义,只是当年的事太过揪心,是他从不愿意去面对的,但看看妻子的神色还算坦然,就耐着性子等待,随她的便吧,反正都是过去的事了,估计她也就是想要寻个心安吧。
“咣当”,就在这个时候,叶家的大门被推开,出來的人正是叶博,他的手里拎了一桶水,看样子是去倒脏水的,
章节目录 第六百一十一章 又见叶博
叶博在看到秦雅芙的瞬间愣住,他不自觉地放下手里的水桶,那张早已脱去稚气的脸看起來成熟果敢,此刻正慢慢绽开笑容。
他的相貌跟他姐姐有五分相像,恍惚中,秦雅芙似乎看到多年前,初见叶青时,一群不认识的女孩子忽然要朝夕相处,一起辛苦工作,都有些莫名的兴奋,而且因为不熟悉,还不知道会有什么利益冲突,所以每个人的笑容都是发自真心的。
那时候,叶青对人笑时,总是笃定而又亲切的,只是任谁也不会想到,在相处久了之后,才发觉,那里面有着太多的虚假和暗藏祸心,更沒办法预测到有一天,她会因此而害人害己……
“你,你是我姐的同事对吧。当初因为我姐骤然离世,我都沒來及当面谢你们,”叶博傻笑了会儿,发现这位姐姐同样在傻笑,终是在林子航面露厌恶之时,清醒过來,他满眼诚恳地提出邀请,“來家里坐坐好吗。”
“这……”秦雅芙回头望向林子航,她需要征求他的意见,她是有丈夫的人,她得时刻记得,不能因此再惹他不高兴了,唉,现在想想,如果当年她能想通这一点,何苦生出那么多的是非啊。
“好,打扰了,”林子航客气了一句,就牵起秦雅芙的手走了过去。
“太好了,”叶博看起來很兴奋,转身打开大门,就往院子里让人。
“你先把水倒了吧,”秦雅芙提醒道。
“嗯,请稍等,”叶博真的是忘记自己出來干什么了,他拎起水桶,急步走向不远处的垃圾站。
平房就是这点不方便,大多数人家都沒有下水道,用过的脏水只能倒进桶里,再倒到外面去,麻烦是一定的,但适应了,也就无所谓了,叶博倒完水后,匆匆赶了回來,
。
“快进去吧,本來我爸也在屋里,我担心他认不出你们來,所以才让你们等候的,真是抱歉,”叶博特意解释了一句,其实也是因为他父亲以前的脾气太差,一向的人缘就不好,尤其在母亲和姐姐去世后,他家就更是门可罗雀了,他担心秦雅芙和林子航突然进屋,父亲认不出來,会怠慢了他们。
“沒关系的,我们也是路过这里,你父亲的身体还好吧。”秦雅芙听叶博这么讲,有些不安,说起來,这些年,她一直惦记着叶博发展得好不好,可也只是惦记,却不肯去详加打听,至于叶父,出于心底的那份厌憎,她从沒想过这个人过得怎么样。
“我爸还行吧,”叶博苦笑,“就是固执,我妈和我姐在世时,他的固执是沒道理的蛮横,无中生有的折腾,可自从她们都走了之后,他就剩下忏悔了,总是很伤心,沒完沒了地自我折磨,尤其我姐刚走的那段时间,他跟疯了似的,天天就当我姐还在他身边一样,东说西说,想到什么说什么,全都是记忆中的事情,其实说白了,他就是心里不安宁,给自己制造魔障罢了。”
“他也是不容易,”秦雅芙轻轻叹了口气。
“进去吧,让你们见笑了,”叶博因为提起父亲的事,特意停着步,简单做了解释后,才让着两个人进屋子。
这个家里具体什么样儿,秦雅芙沒來过,也沒见过,但她猜得到应该是很简陋的,从新贴的壁纸,新换的布棚顶,和几样简单的新家具上不难看出,这里以前有多清贫,估计也就是在叶博参加工作以后,经济略有好转,虽说照平常人家还有差距,但能够有所改善,总还是舒服了许多。
“爸,你看谁來了。你能认出來吗。”叶博走到坐在炕沿上的老人身边热切地问道。
秦雅芙默默地望着叶父,心中百感交集,这位曾经让叶青恨到骨子里的老人真的老了,他的年龄多说跟她父亲差不多,或者还应该再小点儿,因为作为长女,叶青只比她大两岁,而她的哥哥却要大她五岁呢,这个年纪的老人,应该到不了六十岁,可他的头发全白了, 就连眉毛都花白,脸上的皱纹很深,双眼不太有神,哪怕跟当年叶青去世时,悲痛欲绝的样子相比,也明显变化很大。
“是,是哪位。”叶父努力睁大有些浑浊的双眼望向秦雅芙和林子航,脸上的表情却有些尴尬,看样子是沒认出來他们。
叶父的表现让秦雅芙有些发懵,她不太了解眼科疾病,但还是看出叶父的眼睛肯定是不对劲的。
“爸,他们是我姐以前的同事,你还记得我姐出车祸时,送我姐去医院的三个人吧。他们是其中的那对夫妻。”叶博看到父亲着急的样子,忙先跟父亲交待了一句后才转过头來。
“吓到你们了吧。其实沒什么事,我爸得了白内障,之前我在外地工作,他不肯告诉我,也怪我,回家的次数少,就沒发现,直到年前回來才知道闹得挺厉害,所以,我打算过几天回去上班时,就带他去把手术做了,做完就好了,只是,他现在看人吃力些罢了。”
“那个手术沒什么风险吧。”秦雅芙一听做手术就心有余悸,不管手术大小,都是很怕人的。
“沒什么危险,不用担心,”叶博说得很轻松,他也是怕给父亲造成心里负担吧。
“危不危险倒是沒事,就是还得花钱,犯不上呀,”叶父叹了口气,“像我这样的人,多活这些年也够本了,要是能直接去找她们母女就好了,”
“叔叔说的哪里话
。叶博已经能够养家糊口了,您以后的好日子多着呢,”秦雅芙说完这句安慰话,心里却是难受的,如果叶青活到现在,看到弟弟成才,应该欣慰不少吧,只是可惜……
“你是小青的同事。”叶父自艾自怨之后,才想起儿子刚刚说过的话,神情越发热络起來,“我记得那天医院里的三个人,真是的,就是这眼睛暂时看不清,沒能及时认出你们來,快坐,小博,快倒茶啊,”
“知道了,爸,”叶博很爽快地答着话,其实他的手里已经拿起了茶壶。
“你叫什么名字。”叶父的脸朝着秦雅芙的方向,努力打量着她 。
“秦雅芙。”秦雅芙答道,心中暗想如果换作是一般人家的话,沒准儿做父亲的都听女儿说起过同事的名字,可惜,叶青跟父亲的关系那么糟糕……
“你就是秦雅芙,”叶父好像深受震憾,无神的眼睛快速眨了眨,喃喃低语着,“秦雅芙……秦雅芙……唉……”
“怎么。叶姐跟您提起过我。”秦雅芙很意外,却难免惶恐,她虽然可怜叶青,也心甘情愿地供其弟弟上学,可是从心底里对叶青还是无法释怀的,她们之间的恩怨、是非、对错委实说不清楚。
虽说秦雅芙跟林子航因为叶青的恶意挑拨,曾经伤得体无完肤,可好歹他们终有和好如初的一天,就连兰海军都已经成家、即将做父亲了,当年纠结的三个人当中,最可怜的就属叶青,这让秦雅芙无论如何也说不出口“自作孽不可活”的话來总结叶青短暂的一生。
“沒有,她从不在我们面前提工作上的事情,她是个要强的苦孩子,我对不起她呀……”叶父悲苦地摇了摇头,哽咽着,却还是拉回话題,“我是在收拾她的遗物时,在她的日记里,看到她提过你的名字,唉……”
又是一声长叹,听得秦雅芙的心颤颤的,拒当年她沒有过错,可为什么心里还是这么难受。她一直以來都认为自己帮助叶博,是出于一份善念,可是又不可否认,她是心虚的,退一万步讲,如果叶青这一生不与自己相识,是不是就不会那么年轻就去世呢。如果兰海军对自己沒有执念,又或者叶青对兰海军不曾心存幻想的话……
当然,还是那句老话:人生是沒有如果可言的, 再多的假设也换不回一条人命……
“爸,我姐真的有日记留下來啊。可当时我问你,你不是说沒找到吗。”叶博看起來最是激动,他从沒想过父亲会在这件事情上对自己说谎。
“大概是你开学走后两个月的时候吧,你姐在外面租的房子到期了,房东打她电话,催促去收拾她的东西,你也知道,你妈走后,她一直怨我,特意搬出去那么远,我一直都不知道她的住处,又因为伤心,所以都忘了她还有东西在外面,通过房东的指引,我才找到那里,她也沒多少行李,最有价值的就是那些日记了……”
“是啊,那应该是我姐留到这世上最有纪念意义的东西了,你怎么一直都沒给我看过呢。”叶博的语气里带着埋怨,他真的有些生气,弄不明白父亲是什么意思。
“沒什么可看的,我都按照她的心愿,烧给她了。” 叶父满脸的苍凉,本就不少褶皱的脸上,更显沧桑,他怎么看都像是风烛残年的老人,一点儿也看不到同龄人的精气神儿,可见这些年,他的心魔也把他折磨得够呛。
章节目录 第六百一十二章 叶青日记
秦雅芙听到老人说起叶青的手机。不由得心头一紧。想起当初。她终是不想再引起不必要的事端。所以偷偷把叶青手机里的短信内容全部删除后。才将手机交还给叶父的。
“烧了。爸。你把我姐的日记都烧了。你怎么能这样呢。好歹那也是我姐的遗物啊。”
叶博听到父亲处理姐姐日记的方式当时就恼了。他甚至都忘记还有客人在场。气咻咻地质问道。
要说叶博的本质不错。这也是叶青甘心供他读书的一个原因。虽然自懈亲就心疼他。曾经养成他跋扈、无知的坏毛病。但随着年龄的增长。见识了别人家孩子的生活方式之后。他就渐渐理解了姐姐对他的仇视心理。
再加上还有软弱且又善良的母亲一直以來的说服教育。慢慢地。叶博不再只听父亲一个人的话了。等到上了大学。独立自主之后。他更加看清父亲的愚昧、残暴。那时候。他已经开始疏远父亲。
后來。叶母病逝。接着姐姐叶青又意外身亡。使叶博在伤心之余。也同姐姐一样。深深怨憎过父亲。
在叶青去世的那个夏天。叶博对这个家彻底失望。炎炎烈日当头。他却感觉到透骨的寒凉。冰冷到魂灵深处的痛。折磨得他一时一刻也沒办法再待在处处可见母亲和姐姐生活痕迹的地方。于是。暑假还沒结束
。他便逃回学校。整整一个学期都沒回过一趟家。甚至偶尔接到父亲打來的电话。他都借口有事。不肯跟父亲多说话。
叶博曾经想过。他这一辈子都不再回家了。可是。当他在放寒假后。临近年关的时候。控制不住想念母亲和姐姐的心情。考虑到最起码也得回家给她们上上坟才安心。所以。才不得不回到家中。
结果。却看到了在仅仅不到半年的时间里。就苍老了不止十岁的父亲。他萎靡不振。不复往日神气。让他忽然意识到。不管怎么难过。他都只剩下唯一的一个亲人了。如果他再恨下去。就真成了孤家寡人。就这样。慢慢地。叶博同父亲的关系又缓和过來。
等到叶博毕业后。他因为感觉所学专业在那个城市能够得到更好的发展。便租了房子。打算把父亲接到身边。便于照顾。结果父亲死活不肯去。他只好简单翻修了家里的房子。尽力让父亲住得舒服些。琢磨着慢慢再做他的工作。
本來日子也算往好的方向发展呢。可今天。叶父一句把叶青的日记都烧了的话。真的是激怒了叶博。他气得双手攥紧拳头。恨声道:“爸。我早就知道我姐写日记 。虽然她不让我看。可我也知道。她的日记内容都是对你欺负她和我妈的控诉。你是因为怕良心不得安宁才会烧了的吧。”
“是。是……”叶父难堪。却也不否认。很快就老泪纵横。“你说的对。从小到大。她在里面记录了她受到的所有委屈……”
“叶博。你别激动。”秦雅芙别扭地出言劝阻。他们夫妻是外人。本不该掺和人家的家务事。可既然在场。总不能眼睁睁看着他们父子翻脸吧。
“雅芙。咱们走吧。”林子航不高兴地拉起妻子就要往外面走。在他眼里。叶青就是个神经病。他本就为当年接受她的挑拨而自责多年。想不到她的家人也这么不正常。看來。今天他就不应该顺着秦雅芙的心思进到这个家中來。
“别。你们别走……”叶父哭得可怜。却还是出言叫住他们。“我……我还有话沒说完呢。”
“小博。你别生气。我知道你是舍不得你姐的东西被我毁掉了。可我真是尊重她的遗愿呢。”叶父摸索着炕沿下了地。连鞋子都來不及穿。就往前走。
“你这是干什么。”叶博生气归生气。吼完了。看到父亲这么不管不顾地走路。却也心疼。忙伸手扶住他。嘴里忍不住抱怨道。“我姐生性简朴。原就沒什么东西留下來。那些日记好歹也是个念想儿啊。你不愿意看。我拿走还不行吗。干嘛要烧了呢。”
“你先别让小秦走。我有几句话要替你姐跟人家说。”叶父沒理会儿子的话。还是极力挽留秦雅芙。
“子航。”秦雅芙被林子航拉着。已经走到屋门口了。看到叶父这么执着。不由得停着步。跟他商量。“听叶叔叔把话说完行吧。”
林子航长吁了口气。心中不痛快。当年的事。本就一塌糊涂。于他來说。又何尝不是一场噩梦呢。 所谓“我不杀伯仁。伯仁却因我而死”。当初如果不是他的嫉妒心作祟。叶青何至于一而再。再而三的行出卑劣之事。导致最终无辜丧命呢。
“唉。我知道你的心情。这也是我沒敢告诉你的原因。本來我以为这辈子就把你姐的心思带到棺材里去了。真沒想到。有一天还能再见到小秦。这样也好。我始终相信你姐是个善良的孩子。她只是一时被怨憎迷惑了双眼。我在活着的时候。还能当面跟小秦说说话。也算是我唯一能替她做的事了。”
叶父的声音悲伤、凄凉
。缓缓道出这些年來叶青在这个充满暴力的家庭成长的心路历程。
往事不堪回首。莫说受虐者。就是叶父作为施虐者。在他老了。幡然醒悟的时候。都忍不住为自己当初的行为而震惊。他时常会看着自己的双手发愣。这双手曾经毫不留情地随便抓到任何东西打到女儿羸弱的身上。可在她那副小身板长到十岁以后。家中的大部分活计就都落到了她的肩上。
尤其叶家搬到这里后。叶青更成为这个家里唯一的经济支柱。不管多苦、多累、多难。她从不曾在他面前提过半句。相反。自从她开始赚钱后。她还比从前更快乐了些。
叶青自小就聪明。手脚麻利。学东西快。当叶家搬过來后。她就开始跟着邻居大姐姐们出去打工赚钱。什么饭店服务员、地摊小贩的工作她都做过。后來。她又卖起了化妆品。而且做了一段时间后。她感觉还挺开心的。女孩子嘛。都爱美。赚的工资也说得过去。从此以后。她在那家化妆品店做了将近两年。
虽然枯燥。而且竞争颇大。但她做得有滋有味。对于她來说。既可以不留在家中受气。又能够赚到钱。为养家出一份力。何乐而不为呢。
直到“金色丽人”入驻这个城市以后。叶青过五关斩六将。终于应聘成功。她兴奋地回到家中。她的心情激动无比。对于她來说。那里不光是一份工作那么简单。更有她对一段全新生活的期盼。她爱上了拥有温柔、宽厚性格的兰海军……
日子一天天过去。跟兰海军的接触时间越长。叶青越喜欢这个男人。他的一举手。一投足。哪怕是一个皱眉都让她心动不已。更不用说人家无意中扫过她的目光。当时就能让她羞红了脸。
叶青算是个敢想敢做的人。她在克服了最初的自卑情绪后。就开始想诀种办法吸引兰海军的注意。只是可惜她的方法不得当。反而越來越让人生厌。她又是个执着的人。都说“不撞南墙不回头”。她却是撞了南墙也不肯回头。所以。她才会设计出一桩桩无中生有的事端。最后却又导致害人害己。
林子航对叶青的日记内容不感兴趣。虽然可怜她悲催的人生。却更认为她是自己给自己造下的罪孽。不值得人同情。只是听到后來。叶父说到她决定给他发短信的初衷时。他才感觉到惭愧。
叶青在日记中对林子航的心理研究得很透彻。她在每次发完短信之前。就已经估算出他的反应來。而且通常结果都是相差八、九不离十的。这点让林子航难受。谁会喜欢被人看得这么清晰呢。
尤其是叶青邀请秦雅芙和兰海军去吃饭的时间、地点。以及可能出现的情况。她都已经提前做好了准备。可以说那个计划完美无缺。她甚至恶毒地希望兰海军同秦雅芙的关系坐实才好。这样的话。就满足了她得不到。谁也别想好过的心愿。
事隔经年。再次被叶父翻出來。搅得秦雅芙的心脏承受不住的痛。往日的一幕幕犹在眼前。当时想不明白的事情。今天都得到了解答。可最关键的是。她不理解叶父说出这些是为了什么。
“爸。你说谎。我知道你从來都讨厌我姐。可也不至于在她死后。还造谣污蔑她吧。你就那么想让她在天上都不得安生吗。”叶博大声制止父亲。他听到前面时。回想姐姐从前受的苦。默默坐在一旁流泪。
可叶博越听越不对劲儿。后面父亲所说的。他统统不知道。在他眼里善良、坚忍的姐姐怎么可能坏成那个样子呢。那一次次的险恶用心。处心积虑地做出陷害秦雅芙行为的人会是姐姐吗。他无法相信。所以才会反驳父亲继续说下去。
章节目录 第六百一十三章 过期忏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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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儿子,我老了,也不知道还能活多久,你就让我把话说完吧!”叶父眨着不太好使的双眼“望”向叶博,满脸的祈求。
“好,你说!”叶博看到父亲凄苦的神情,终是忍下气恼,反正该说不该说的,父亲都说到这里了,干脆让忏悔进行到底吧。
是的,叶博终于明白父亲的苦心了,他的悔恨一半来自短短几个月内,妻女相继过世的打击,另一半便是女儿日记里对他的控诉,叶青分明是到死都不肯原谅父亲的,只是,叶父却明白,女儿所以会走向极端,皆是他种下的前因。
叶父闭了闭双眼,用手抹了把泪水,再次站起身,朝着秦雅芙深深鞠了一躬,“小秦,当我看完小青的日记后震惊不已,我糊涂了一辈子,伤害她们母女不算,最后还把她们推上绝路,这一切都是我做的孽,我替过时世的她给你道歉!”
“别,别,叶叔,不用的。”秦雅芙忙走近老人,扶住他的胳膊,潸然落泪,“叶叔,我一直在想,如果我和叶姐没有相识该多好?我终是妨碍了她唯一的一份希望……”
“是她的思想偏执,怨不得你,都说执念害人,她就是误在了里面,眼里心里都放不下那个人才会这样的啊!”叶父打断秦雅芙的话,轻轻叹息。
秦雅芙跟着难过,回想叶青在世时,每次看向兰海军的眼神不是狂热欣喜的?只不过落花有意,流水无情,纵使叶青付出全部的心神和生命,却也没能收获他的一眼深情,这——可说是真真正正的孽缘吧?
“小青从星到大的日记不少,我也是看了两天才看完,看她的日记就相当于重新看一遍我这么多年做下的恶事啊
!”叶父满脸悔恨的泪水。
“我年轻的时候从来不相信有因果报应一说,可是,你们看看我现在,老婆和两个女儿都离我而去,她们是我一直嫌弃的女人,可真等到家里只剩下两个男人的时候,才知道这个家有多不完整。”
秦雅芙没吭声,关于重男轻女的事情,她听过不少,虽然亲见的只有叶青一个,而且,可怜到叶家这种程度的毕竟不多,尤其叶父这么糊涂无理的人,直到失去了才感到伤心欲绝,说起来也是自作自受的结果吧。
“包括我现在这么清苦地活着,”叶父拍了拍叶博的手,“也是我心甘情愿的,小博虽然刚毕业两年,还不能在那边安家置业呢,但把我接到他身边去,总是能让我好过些,可是被我拒绝了,你知道为什么吗?因为我只能通过这种方式来惩罚自己,想想,如果不是我多年来对小青的伤害,她会那么偏激吗?她不偏激,又怎么会做出那些傻事来呢?”
“都过去了,”秦雅芙努力压下由心底而生出的寒颤,尽力心平气和地安慰老人,“您别多想……”
“不是我多想,我自己的女儿,虽然我甚至都没资格做她爸爸,可她的性格,我还是最了解的,她是被生活压得喘不过气来,才会那么渴望温暖的。”
叶父说着话,就把手伸到炕被下面,边摸索着找东西,边说道:“我在她最后那本日记的后面发现了这个,你们看看。”
秦雅芙和林子航冷眼旁观,而叶博却不能不管父亲,他走到近前,边掀起炕被,边问道:“爸,你找什么,我帮你找…… 唉!咱家的炕缝以前冒过烟,都把被熏黑了,你也不说一声,就这么将就了?”
“不碍事,不碍事!”叶父对此毫无感觉,一只手继续往里划拉。
很快, 叶父就一脸欣喜地从里面摸出两张纸来,他兴奋地擦了把额头,甚至把炕被上沾到的黑灰蹭到额头上而不自知,只顾着用双手把纸张递给秦雅芙:“找到了,就是这个,你看看!”
秦雅芙接过去一看,这两张纸像是从日记本上撕下的,上面密密麻麻地写满了字,只是可惜,纸张的颜色几乎同炕被一样,变得黑乎乎的,看不清具体都写了什么。
“这,这是什么?”秦雅芙想了想,虽然看到叶父一脸的期待,却还是实话实说,“叶叔,这上面的字很模糊,我看不出是什么了?”
“啊?这是我特意从她日记上撕下来保留的,就算我没指望你们能够看到,可总是对她的一个念想,我还以为可以跟你们有个交待呢!”
“爸,既然看不清,你就直说我姐在这上面写了什么吧!”叶博也是听够了父亲的讲述,很想知道个结尾。
“嗯,也是,我告诉你们,她写的东西。”叶父重又接过秦雅芙还回来的纸张,用心地摩挲着,神情里流露出婉惜,这是他特意留下来的东西,想不到却出现这种意外,或许这也是对他的一种惩罚吧,这世上的事本就是“不是不报,时候未到”的事,他原还不信,但现在看来,桩桩件件不都在应验吗?
“其实也没什么,说了那么多她厌世的心理,我知道一定让你们大家更讨厌她了,唉!这孩子也是太爱用蛮横武装自己,把自己包裹成一个事事计较的恶女人,以至于很容易让人们想不起她的好来。”
“这张纸上就有她的另一面,”叶父这时难得地露出点笑容,“她在这里一笔一划地写出她得到的恩惠,我才知道,原来给过她最多帮助的人就是你,小秦
。”
“哦!”秦雅芙有种想哭的冲动,原来,叶青的心里也是明白的,只是被仇恨所左右,明知道有错,还是会一条道跑到黑,该说她是痴心呢,还是太傻呢?
“小秦,时至今日,我想起她日记中那么多针对你做出的行为还心有余悸,可是,再想想她最后这两页纸上所写的感恩心情,你说,她能得到原谅吗?”叶父满脸期待地等候着秦雅芙的回答。
“无所谓原不原谅的,叶叔。”秦雅芙使劲眨了眨眼睛,就算明知道老人不一定看得到自己的神情,却还是努力让自己看起来平静很多。
“叶叔,很多时候,人都是心魔作祟,理智被逼到角落里,以至于做出糊涂事来,这也属于正常吧,都说‘经历是财富’,即使再艰难,只要怀抱希望,总还是走得下去的,我一直在想,如果那天叶姐没有出现意外,不管我和我丈夫之间会发生什么变故,至少她应该都可以得到解脱了,再多的怨憎,也有发泄完的一天……”
“丫头,你说得对!”叶父不住地点着头,“我要说的就是这个,她在列举了那么多你对她的好之后,最后一句是这么写的:‘生死由命,富贵在天,我不信命,但我相信天理循环,我知道我做的这么多,肯定会有报应,秦雅芙,对不住了,这件事做成后,我会结束这里的一切,烧掉所有日记,连带这里的人和物统统忘记,开启我全新的生活,我知道你终究是好运气的,等你度过一切难关的时候,希望可以原谅我曾经施加在你身上的一切伤害!’”
“屁话!”一直默不作声的林子航大声骂道,“她明知道雅芙是个善良的人,却还忍心去伤害她,最后又来求一份原谅?我真不知道你们家人是怎么想的?”
“子航,你闭嘴!”秦雅芙忙拉住气恼着逼近叶父的林子航,“不管怎么说,叶姐知道自己在做什么,能够获得解脱也是好事,否则这么多年来,我的心里也一直不得安宁。”
“是啊,我太啰嗦了,你们别见怪,丫头,我这辈子明明有两个女儿,一个为了救小博溺水而亡,另一个其实也是死在我多年来对她的伤害之下,造成的扭曲心理,所以,这份良心债注定了我是要背负一辈子的,我今天所以跟你们旧事重提,还是希望你们能够理解她自小因为缺失的太多,才会格外想要抓住她认为应该属于她的东西,做出那么多过分的举动,求你们,不要再记恨她!”
叶父的身体椅着,好像要摔倒的样子,叶博忙搀扶赘亲,劝道:“其实你也是多此一举,都过去多年的事了,你不提,大家都过得好好的,你这么一提,等于又给结痂的伤口上撒了一把盐,何苦的呢?”
“是我自私,我只想要替你姐说句公道话,不管有用没用,我想让她在天上的灵魂能够得到安息。”叶父哆嗦着身体,被儿子扶着靠在墙上,已经虚弱不堪,这么多年来,他始终没办法过得安然,良心债是一辈子也还不清的,更何况,他连弥补的机会都没有。
“您好好休息,我们走了。”秦雅芙站起身,说什么也不想再呆下去了,却也没有对叶父的话表明态度,她想不出来原谅与不原谅有什么区别,◎许她之前的犹豫是对的,还是不应该进入这个家里来。
“等等,请等等!”叶博叫这两个人来,是有自己的打算的,被父亲这么一打扰,差点把正事耽误下,他忙朝对面的屋子指了指,“去我的房间再聊几句可以吗?”
章节目录 第六百一十四章 叶博还钱
“不聊了,没什么可说的了!”林子航的恼怒清晰可见,他现在的心情糟糕透顶,简直要被叶家人折磨疯了,不知所云的言论,却又句句戳中人的心窝。 。
“我为我姐姐和父亲的事向你们道歉,只是我真的还有事要说,请给我几分钟,就几分钟时间好吗?”叶博有些着急,忙商量道。
叶父不明所以,原本身子靠在墙上,忙又坐直了要,神情诚恳地朝着秦雅芙的方向说:“小秦,我儿子的‘性’子很好的,他不是坏人,你不用怕他……”
“爸,你说什么呢?”叶博哭笑不得,转头望向林子航,“姐夫,我肯定是没有恶意的,请相信我!”
“子航……”秦雅芙叫出丈夫的名字后,却不知道该说什么,听到叶父所说的一切,也许他是得到点儿心理上的安慰了,可是她和林子航呢?再次翻出旧事,除了徒增无数烦恼之外,再就是原本不算大好的心情被‘弄’得愈加‘混’‘乱’,她也不敢再自作主张了。
“还有什么事?你们父子就不能一口气说完吗?”林子航想了想,还是退了一步,拒语气依然很难听。
“谢谢姐夫!请稍等我片刻。”有林子航这句话,叶博松了一口气,忙跟父亲‘交’代道,“爸,我扶你先躺一会儿,我去和他们说几句话,很快就过来。”
“嗯,好,你们年轻人更有话说,比我这个老头子强太多了……”叶父唠叨着,躺下休息。
叶博安顿好父亲后,便匆匆走到自己的房间‘门’口,打开房‘门’招呼道,“请进来说话好吗?”
秦雅芙被林子航攥着的手握紧,松开,复又握紧,明显在进行着思想斗争,她知道林子航肯答应留下就已经做出巨大让步了,至于要不要再进叶博的房间,可得看他心情了。
“好,进去吧!”林子航终是没忍让妻子为难,松开她的手抬起,改为拥着她走了进去。
“请坐!”叶博搬过两个原木‘色’的小方凳,招呼秦雅芙和林子航坐下。
秦雅芙环顾四周,叶博的房间其实更是简陋,只一个老式的写字台,和一共四个给秦雅芙他们坐的小凳子,再就是一张铁架的单人‘床’,‘床’上是叠得整齐的被子,写字台上有个用几块薄木板钉成的简易书架,里面放着几摞书
。
叶博打开写字台‘抽’屉,拿出一个黑‘色’的公文包,拉开拉锁,从里面取出一个牛皮纸的信封,双手递给秦雅芙:“秦姐,我一直感‘激’你在我上学那几年里的资助,因为总想着当面向你道谢,所以拖到今天才还你……”
“你……你怎么知道是我……”秦雅芙感到脸上发烧,有种无处遁形的窘迫,她曾经以为自己做得很隐蔽,不会被查到的。
“秦姐,你能够在我最困难之时伸出援手,这份恩情足以让我铭记一辈子的了,我又怎么敢佯装糊涂到底呢?”叶博苦笑。
“我在开始收到钱的时候,就查到了是你,可我那时候真的没有别的办法可想,我从上大学开始就已经试着找兼职做了,但因为知识太少,学习的时间又很紧张,赚到的钱杯水车薪,不足以解决我的生活所需,所以就先用着了,但每一笔钱我都记得清清楚楚,在我攒够了,想要还给你时,却又才得知你去了外地。”
“我知道你不是急缺这笔钱,就想着一定要见你一面,所以才会拖到现在……”
“这些钱就是给我,我目前也没什么可用的,你就拿着给你父亲做手术吧,再怎么说,你姐也是因我而死的……”
“不行!”叶博打断秦雅芙的话,摇头苦笑,“秦姐,坦白说,我也曾对我姐去世的事情耿耿于怀,甚至恶毒地想过,为什么你们四个人一起吃饭,只有我姐会丧生?可是今天听我爸讲到我姐的日记,才使我明白,你受到的伤害并不少,却还是以德报怨,为我提供资助,这份恩情已经让我很感动了。”
“我没那么伟大,你不用多想,我也是图个心安罢了。”秦雅芙叹了口气,她只是普通人,心‘胸’也不够宽广,绝对没有伟大到刻意来做这件好事的程度 。
“能够救人于危急之时的钱就是善意的相助,这足以让我感‘激’不尽了,但是在我有能力偿还时,你若不收,则是对我的不尊重了。”
叶博板起脸,郑重其事地表达出自己的决心。
此时的叶博,一方面坚持自己的原则,另一方面,却也不想再在姐姐的问题上说太多,毕竟,他姐姐的‘性’格他是最了解,虽然在听到父亲说她在日记里记述了那么多她伤害秦雅芙人的事时,他极力否认,可事实上,她的确就是那样的人,锱铢必较,睚眦必报,也因此,越发让他感觉到秦雅芙为人的宽厚和善良。
“可是,我真的从没想过有一天……”
“叶博说的对,钱用到需要的时候才最有价值,收起吧!”林子航代妻子接过了信封,男人嘛,处理问题更干脆些,既然叶博把钱拿了出来,就算秦雅芙再推诿,人家也不可能再收回去了,这样也好,不跟叶家再有任何瓜葛才最是安心,他是怕了这家人。
“行吧。”秦雅芙看到丈夫已经代她做出决定,也就不再分辨,只是连她自己都不记得一共给叶博邮了多少钱,只是看着林子航拿到手的信封里好像很厚的一摞钱有些发懵,“这是多少,我没给过你这么多吧?”
“你邮的钱,加上这几年的利息,秦姐,你放心,我多一分也没还你。”叶博的笑容笃定、自信,欣慰许多,他真怕秦雅芙会磨磨唧唧地不肯接受。
“好,我收着!”秦雅芙也笑了,“不过,既然你叫我一声姐,我就是你的姐姐了,如果你将来再遇到资金周转不开时,姐姐还是愿意帮到你
。”
“但愿不会再有那么一天!”叶博把公文包放回‘抽’屉里,笑嘻嘻地说,“我希望我们能够成为朋友,可以相互帮助、支持的那种,但最好不要有金钱方面的来往。”
“说的不错!不过,!”林子航点点头,却还是从自己的钱夹里‘抽’出五百元钱放到写字台上,“这钱你得收下,这是我们来看望叶叔叔的一份心意,本来应该买礼物来的,只不过,时间匆忙,没来得及。”
“谢谢!那我就却之不恭了!”叶博犹豫了下,随后倒也爽快地接了过去,他明白,这是正常的人情来往,虽说钱是不少,却没办法推辞。
“希望叶叔叔的手术一切顺利,如果有什么需要,我们也自会尽力!”林子航说得客套,但也算让人没有压力。
“一定!”叶博用力点点头,他的朋友一向不多,难得遇到肯这么对他好的人,他很珍惜。
“叶博,我们得回去了,家里还有客人呢。”秦雅芙看看林子航一直平静无‘波’的脸,知道他还是无法释然,便干脆提出离开。
“行, 希望我们以后都能够越来越好!”叶博的眼里充满期翼。
“会的!”秦雅芙赞成地点点头。
“再见!”林子航不再废话,率先走了出去。
叶博目送两个离开,关上自家大‘门’,忙着去照顾自己的父亲。
秦雅芙坐上车后,抬头看到林子航的脸‘色’彻底‘阴’沉下来,不由得伸手捏了把他的脸:“干嘛这么不开心,都是过去的事了……”
“都过去了吗?”林子航冷冷地横了她一眼,“过得去吗?都放在心里也就罢了,为什么要拿出来折腾一遍?”
“我……我怎么知道?”秦雅芙有些心虚,她感觉得到叶父的话里有话,追悔莫及、诚挚道歉是出于本心,可是他明明也是有着懊恼和沮丧,但又不知道该怨谁,委里巴屈地絮叨一通,算是发泄吧,至于还有没有别的,她却不敢去想。
“哼,你不知道?”林子航嘲讽地冷笑,“你什么都不知道,却知道给人家邮钱?”
“那是叶青活着时候的唯一愿望,她说她答应过她妈,要供弟弟上大学的。”秦雅芙轻声说。
“雅芙,我知道你没有‘私’心,出于同情、可怜你也会帮到叶博,可是,你用得着一而再,再而三的自责吗?当年的事是‘混’‘乱’得让人难受,可是你我都清楚,最终会发生那样的事情,根源不在我们身上,你……哎呀算了,不说了!”
林子航想了想,还是感觉没劲,他相信妻子再单纯,却不是一点儿想不明白其中关键的人,她只是出于自小就养成的惯‘性’思维,也不会去责怪那个人。
“子航,”秦雅芙握住林子航已经准备开车的手上,柔声道,“你别生气,有些事,发生了,咱们也左右不了,我只能管好我自己,做好我自己。”
“嗯。”林子航闷闷地应了声,心中暗暗难过,她终是舍不得去揭开那个人的温情面纱吧?当然,换个角度想想,如果就此相安无事,他也不应该‘逼’她非要表个什么态度才对。
章节目录 第六百一十五章 又在怄气
“雅芙,你想没想过离开‘金‘色’丽人’?”林子航看到秦雅芙颇为无奈的神情,忍不住旧话重提。 。
“想过,一直在想。”秦雅芙应了声后,咬了咬嘴‘唇’,轻轻翻过林子航的手掌,与之十指相扣之后,才抬起头来,朝他嫣然一笑。
“子航,再给我两年时间好不好?我在这里‘摸’爬‘混’打多年,各个部‘门’都有所涉及,也算学会了不少的东西,这对我今后要走的路至关重要,只是,我来美容院的时间还太短,一方面想要多学习下,另一方面现在就走,难免太伤领导多年的培养之心……”
“哼!”林子航哼了一声,刚刚缓和的神情又冷了下来,幽深的眸子紧紧盯住她,“我想知道你是怕辜负哪位领导的悉心培养呢?”
“你这是什么话?你……你……”
秦雅芙连说了两个“你”字后,终是闭住了嘴巴,她就知道林子航的火气撒出来,便没那么容易收回去,恨不能骂他几句,可想想叶青的日记给他的打击不小,他的心里自是不舒服,只得忍住气恼,努力吸了口气,放柔了声音劝解道,“子航,咱们有话不能好好说吗?干嘛遇事就要发脾气呢?”
“你让我怎么好好说?秦雅芙,在你的内心深处,始终最是相信那个人,不管他做什么,你都觉得他是对的,就连个工作都要跟他同进退,而我们呢?我跟你在一起八年了,八年抗战都该胜利了,可我在你眼里还不过是个跳梁小丑罢了!”
林子航愤恨地拍了下方向盘,尖锐的喇叭声骤然响起,惊得秦雅芙打了个冷战,她忙望向窗外,不知不觉中,天‘色’渐渐暗下来,已经到了华灯初上的时候,只是因为这里是平房,各家屋子里的光线很难穿过院子再照到外面来。
但刚刚的声音还是打扰到安静生活的平凡百姓,附近有几家的院‘门’被悄然打开一道缝儿,尤其许浩然和叶博更是先后推‘门’出来
。
许浩然明显没想到秦雅芙和林子航到现在还没离开,看到他们的车还在,自然而然地就走到近前,而叶博则在迟疑了一下之后,停住了脚步,他毕竟跟他们算不上很熟的关系,他不知道自己就这么贸然地走过去,是否会打扰到人家。(
看到许浩然已然走过来,秦雅芙忙摇下车窗,朝他笑笑:“小舅舅,我们刚从叶博家出来,子航不小心碰到了方向盘。”
“哦,那你们要不要进家里再坐会儿?”由于光线不好,许浩然从秦雅芙这边的窗子望向林子航,看不太清楚他的表情,但邀请是出于真心的。
“不了,小舅舅,时候不早了,我们得回去了,你们也早点休息吧!”秦雅芙哪里敢在这个敏感的时候再多说?转头催促林子航,“开车吧!”
“嗯!”林子航沉着脸,目光直视前方,甚至都没理会许浩然的存在,径直发动引擎,开车离开。
秦雅芙没想到林子航会这么不讲情面,连声招呼都不肯跟许浩然打,只来得及朝许浩然挥了下手,眼前就只看到一家家平房院墙飞速掠过,又消失不见了。
“你开慢点儿,咱们又不赶时间。”秦雅芙咬牙压下心头气恼,好言劝解。
林子航没吭声,继续加大油‘门’,好在现在马路上的车辆不多,正月初二的晚上,大多数人都窝在家中,一年到头,难得有这几天休闲的时光,都忙着打打麻将,聚聚餐什么的,想起聚餐,秦雅芙才注意到林子航的车子开的方向不对劲儿,忙说:“子航,这不是回家的路,莫晗还在妈家呢,咱们得快点儿回去啊!”
“回去干嘛?我的青梅带男朋友回家关你什么事?”林子航继续挑事。
“……”
秦雅芙忍住不说话。
“怎么不吭声?”林子航不屑地瞥了秦雅芙一眼,得意洋洋地吹了声口哨,“我发现看你生气也是一种享受,不过,我就不明白了,你怎么不跟我吵啊?上午你不是还理直气壮地张罗要出轨呢吗?”
“停车!”秦雅芙被他飞快的车速吓得不轻,也知道他就是因着心里的那口恶气,才会这么闹的,但赌气开车的后果太危险,她只得叫停。
“为什么?你很想回你妈家去找你的竹马吗?呵,别忘了,人家可都要当爹了,你再去打扰不好吧?”林子航故意摆出苦口婆心的模样来气秦雅芙。
林子航的脾气向来不好,在秦雅芙面前也算是隐忍了不少,可今天不行,一想到叶青说的那些往事,他就感觉到恶心,没办法再控制住情绪,那个伪君子分明有误导叶青的嫌疑,枉那个傻‘女’人到死还念念不忘他的好,都说旁观者清,听了半天日记,凭什么她还是看不明白呢?
秦雅芙不知道他的心里都想了些什么,只是被气得不轻,强忍泪水,努力告诫自己要冷静,现在的首要任务不是跟他置气,而是要保证安全第一位。
“子航,求你了,停车好吗?我……我感觉‘胸’口发闷……”秦雅芙作势捂住‘胸’口,希望他还有最后一丝理智。
“嘎吱——”林子航终是刹下车,看着坐着没动的人冷笑,“你总是表现得这么弱不禁风来‘诱’‘惑’我,可我却偏偏像个傻瓜似的愿意相信你,你说说为什么呢?”
“没有为什么,第一,我从没想过用什么弱不禁风来哄你;第二,今天的事,你较真儿较得没有必要,过去了的就是过去了,连当事人都不怨恨,你生的哪‘门’子气?再说了,我自己的事情自己作主,你非要扯上海军哥干嘛?就因为我跟他在一起工作,你就这么闹?一次、两次、三次、无数次,至于吗?林子航,拿出你的高智商想想,你自从见到海军哥那天起,差不多就在这个问题上纠缠不清,有意思吗?”
秦雅芙终于可以放心地开口了,一股脑地把心里话都说了出来,谁没个脾气?谁的心里好受了?自己这么努力地忍耐,他非但不知足,反而没完没了了?
“有意思,很有意思
!”林子航挑了挑眉‘毛’,满眼的刻薄望向她,曾经,他以为重新开始就是重新开始了,以前的事都可以翻篇儿不理了,可事实呢?那个人依然存在,而且活得比他们都要幸福,可算是求仁得仁的顺遂,事业有成,家庭美满、幸福,连他一直渴望的孩子,人家都马上就要降临了。
再看看跟兰海军有纠葛的两个‘女’人,一个是他大言不惭,爱了多年的‘女’人,虽然嫁了别人,可还是时时刻刻把他放在心上,无条件地相信他;另一个更可怜,因为对他的一份得不到的执念而丢了‘性’命。
这世上还有天理存在吗?林子航不服气。
“你又这样!”秦雅芙疲累地叹了口气,“你也说,我们在一起不是一天两天了,你为什么还是这么不信任我呢?”她真是受够了这个男人的无理,八年了,他们还在老问题上纠结,这样的日子要到什么时候才能结束啊?她不愿意心生厌倦,可他一遇事就闹的脾气,委实让她难受。
“你在怪我?”林子航疑‘惑’地望着她,车里没开灯,只是借助不太明亮的街灯看到秦雅芙紧锁着的眉头,不由得心生凄凉,他抓过她冰冷的手握在自己的手心里轻轻‘揉’搓。
“雅芙,你一直想不明白我的心事吗?在我心中,八年,跟二十八年的差距不可逾越,你明白吗?”林子航黝黑的眸子里明显带着伤感。
“我也想知道,为什么在你遇到困难时,第一个想起的人总是他?为什么你我闹了矛盾,你想要逃避,却是躲到进他的庇护之下?你有当我是你最亲近的人吗?原本我以为叶青傻得可以,那么痴心不改,无怨无悔的爱着他,可是你呢?你也不也一样吗?他做的哪一件事,你看得出错误?”
“林子航,你不能总戴有‘色’眼镜看人,海军哥不是那样的人……”
“那他是什么样的人?”林子航打断秦雅芙的辩解,恨声道,“在你眼里,他就是个完人对吧?他温柔体贴、他善解人意、他怜香惜‘玉’、他宽厚待人、他有事业心、他有家庭责任感、他有……嗯,反正叶青说的那些就是你们‘女’人对男人的全部要求嘛!”
林子航一脸的嘲讽:“只是可惜那么好的男人,你和叶青竟都无福消受,倒是便宜了唐晓莲,但唐晓莲又哪里好呢?估计叶青若是活着的话,她得说,唐晓莲胜在隐忍功夫更强上吧?守着那么个伪君子,她到底幸不幸福,可是只有她自己心里最清楚……”
“林子航,你知不知道你现在的表现连个‘女’人都不如?”秦雅芙也急了,气愤地打断他的话,“一个大男人随意揣测‘女’人的心理,你简直就是变态!”
秦雅芙越想越生气,一把抢过林子航把玩在手中的遥控钥匙,按动中控锁,就准备下车。
章节目录 第六百一十六章 情敌聚首
林子航又怎么会让秦雅芙下车的想法成行?他抬手按住车‘门’上的中控锁,再次锁住车‘门’,随后伸手将整个人抱住,把自己的脸贴紧她的脸。( 。 。
“宝贝,你别转移话题,他不是个好东西,我才懒得去揣测其他‘女’人的心理呢,只不过担心你会上他的当……”
“你都说了,我跟他认识的时间比你要长得多,可我还不是好好的活了这么多年?”
秦雅芙贪恋他温暖的怀抱,当他温柔下来后,还是那个肯为自己豁出‘性’命去爱的男人,所以,语气又缓了下来,凭心而论,她今天的表现不错,从始至终,只讲了那么几句气话。
“我不相信他,别看这么多年他都没能得逞,他只是没找到合适的机会,否则……”林子航喃喃低语着,张嘴咬上她小巧的耳垂儿,含糊道,“他是舍不下你的……”
“胡说!”秦雅芙用力推他,“这天下只有一个人对我图谋不轨,剩下就没有……唔……”
林子航狠狠霸住那张还‘欲’辩驳的嘴巴,不容她再出声。
缠.绵许久之后,林子航心满意足地长吁了口气,他承认,他才是最舍不下她的那个人,只是,多年前他故意在车上跟秦雅芙亲昵,惹得后座上的兰海军咬牙切齿的模样,还是再次在脑海里闪过,他无法相信那个心理‘阴’暗的家伙。
林子航的情绪重又糟糕起来,这种心爱之人一直被人觊觎的滋味真心不好受。
“下车吧!”林子航抬头看了眼外面,忽然说道。
他发觉自己好像很久都没有放松过了,她不在身边时,他是自由的,却是孤单的,当她回到身边时,他忙着患得患失,小心呵护,一切都要顺着她的心思,以至于神经总是绷得紧紧的,反正今天已经开了头,他便索‘性’继续任‘性’下去。
“去哪里?”秦雅芙一头雾水,思维实在有些跟不他的节奏,变脸太快,情绪‘波’动太大 。
“看见前面的迪厅了吗?你不是总嫌我不让你进这种地方吗?今天我陪你去如何?”林子航挑衅地问道,“怎么样?别告诉我,你不敢?”
“我……大正月的,去什么迪厅啊?家里……”
“家里的事跟你我无关,你不‘操’那么多的心行吗?”林子航反感地斥了一句,不再理会她的反应,打开车‘门’,径直跳下了车。
秦雅芙感觉不妥,却没敢多说,既然今天从一开始她就放低了姿态,委实不想在缓解了僵局的情况下再惹到他,只得跟着下了车。
“大正月的,都是跟家人团聚的时候,这家迪厅怎么不关‘门’呢?”秦雅芙看似疑问,实则是抱怨,如果他们像大多数的店铺一样不开‘门’,林子航想闹,不也没有地方可去了吗?
“你以为这天下的年轻人都像你和兰海军那么死板呢? 只会守着家里的一亩三分地,无聊透顶地过日子吗?”林子航嘲讽地笑
。
说起来,他也是不易,原本很爱玩儿、爱热闹的一个人,因着妻子的‘性’子沉静,只要跟她在一起,除了推不开的邀请,但也要带上她之外,他统统都是拒绝的。
“你嫌我无聊?”秦雅芙怔怔地望着他,眼圈儿不由自主地红了,明明一直都知道是这么回事,可当他亲口说出来时,心里还是很难受。
“傻瓜!我就那么一说,你还当真了?如果我天天流连这种地方,你还能要我吗?”
林子航一把揽过秦雅芙的肩,拂‘乱’她的短发打着马虎眼,当看到她吃惊的神情时,他才意识到自己过于口不择言了,他对她今天已经尽力让着自己的表现心知肚明,却也知道胡闹是有底线的,太过了,不就等于‘逼’她翻脸吗?
秦雅芙用力甩开他的手,恨声道:“限制我,嫌弃我,又不肯放过我,这天下还有比你更霸道的人吗?”
“没有了,嘿嘿,没办法,命中注定你要受我一辈子的气,能怎么办呢?”林子航死皮赖脸地缠上来,紧紧拥住她,推开迪厅的‘门’。
震耳的音效早已传了出来,忽明忽暗的滚动灯光晃得人心里‘乱’‘乱’的,秦雅芙真心不喜欢这种环境,只是为了哄林子航开心,不得不咬牙坚持住。
“放松,宝贝,放松!”林子航伏在她耳边安抚道,同时从后面扶住她的腰跟着节奏摆动,欣喜地赞叹,“不错,很好,我老婆就是聪明!”
秦雅芙暗暗叹气,这种地方,她只在多年前,被程煜拉进来过一次,而那次自己差点被人掠走,虽然到最后有惊无险,却哪里再敢涉足?
而林子航若不是憋了一口气,想要发泄出来,肯定也不会狠心带她来,相信等他头脑一清醒,立刻就得发誓这辈子都不会再有第二次了。
“老婆,你的节奏跟得很准嘛!”林子航满脸兴奋地夸赞道。
“我又不是孝子,没吃过猪‘肉’,还没见过猪跑?”秦雅芙白了他一眼。
要知道,秦雅芙好歹也在“金‘色’丽人”‘混’了这么多年,平时店里偶有庆祝活动、同事间的聚会、年终的年会,玩儿到最后,大多会有个全体蹦迪的时候,她再不爱动,也被忻娘们带着闹过几回,哪里就是一点儿都不通的?只不过懒得跟他解释,省得他又多生出一份闲心罢了。
“不错,美‘女’猪跳得不错!”旁边凑过来个男人,笑嘻嘻地接过话去。
明灭不定的光线里,一张熟悉的面孔,突兀地闯入秦雅芙的眼帘。
“丁言?”秦雅芙莞尔一笑,万万没想到在这里会遇到他。
秦雅芙自从结婚后,每年正月就不再去各位邻居家里拜年了,所以只是听母亲说起,往年总忙于工作的丁言今年也回家来过年。
如果是秦雅芙自己回娘家的话,她或许会过去看一眼丁言,毕竟他们是发小儿,多年的‘交’情了,于情于理都应该小聚一番的,但有林子航在,她便断了那个念头,那个醋坛子怎么肯让她去见差点儿成为他“情敌”的男人呢?
能够跟丁言在这里见到面,虽然不是特别理想,秦雅芙的心情还是好了许多,她回头望向林子航:“能不能找个地方坐下说会儿话?”
“这里有什么好说话的地方?”林子航果然一翻眼睛,醋意十足
。
“那边有咱们的桌位,他们都在那里呢!”丁言早已见识过林子航对妻子的“小气”,也明白若是顺着他的意,最好他们都不要见面才好呢,所以故意忽略林子航铁青着的脸,指了指靠近墙角的位置。
因为人多,光线又不好,秦雅芙只能看到几个熟悉的身影,但已经足以让她高兴的了,因为她还是看出那里坐着的有乔意夫‘妇’,不管怎么说,除了她从小到大的发小儿之外,还有‘女’人在,总是好事,省得林子航再多心。
秦雅芙回头巧笑嫣然地跟林子航央求:“过去吧?”
林子航不情愿地点点头,拥住妻子的身子反而贴得更紧了,一想到她的发小儿,他可是一点儿都乐呵不起来的,在他眼里,分明就是一群狼子野心的家伙,看看眼前的丁言,再想到那个“伪君子”……
三个人在‘乱’烘烘的人群里挤来挤去,终于到达目的地。
秦雅芙撇了撇嘴:“大正月的,怎么会有这么多的闲人不呆在家里呀?”
“家里哪能有这里热闹?你们不也是好好地不回家去吗?”乔意倚在椅子上,一只手放在桌子上,另一只手搭在妻子贾琪的肩上,轻轻抚着她的脖子,一脸的惬意。
丁言在秦雅芙眼里一直都是老学究般的严谨,即使他刚结婚时,也没见这么放松过,看他现在与妻子腻歪的劲头并不逊‘色’于林子航,不知道是近朱者赤,还是男人都喜欢在外人面前表达对妻子的爱意,当然,她得承认,林子航在家中对她是同样好的,她丈夫并不是只做表面功夫的人。
“雅芙坐这里!”那个一直跟身边‘女’子窃窃‘私’语的男人在抬头发现秦雅芙后,‘激’动地招呼道,他丝毫不介意‘女’伴‘阴’沉下来的脸‘色’。
“周云凡?”秦雅芙惊讶至极,“你怎么会认识他们的?”
“我怎么就不能认识他们?”周云凡故意配合她,瞪大眼睛也是一副吃惊的模样,之后哈哈大笑,无视她身后搂着她不放的人,眯起好看的桃‘花’眼,温情脉脉,“我说我是为了来找你,你信不信?”
“净胡扯!”秦雅芙翻了个白眼,马上转身对林子航说,“上次见面匆忙,没来得及介绍,这是我的老同学周云凡,云凡,这是我老公林子航。”
秦雅芙怕林子航多心,特意先跟他介绍了周云凡。
“你好!”
“你好!”
两个男人心照不宣地握了手,林子航特意选了个远离周云凡的位置拉着妻子坐下。
秦雅芙这才注意到,周云凡身边坐着的‘女’子又是个新面孔,这姑娘长得娇俏可爱,一副小巧玲珑的模样,很是讨喜,她不由得暗叹,又白瞎了一个好姑娘。
章节目录 第六百一十七章 酒里乾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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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咦?雅芙你怎么会来这里?”当秦雅芙听到身后传来的声音后,不由得心头一紧,不是这个人有多可怕,而是林子航正在为他而生气,就这么突兀地出现,只怕又要惹来是非。
“雅芙来这里有什么不好吗?”周云凡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倒是率先开了口,“如果她不来,我都没机会见到我心中的女神呢!兰总,你作为领导,也不能这么压迫下属嘛!”
“怎么会?”兰海军笑笑,温柔地望了秦雅芙一眼,似是自言自语般地叹了口气,“她的性子恬静惯了,这里这么吵,她怎么受得了?”
“受不受得了,她自己说了算,就不用海军哥操心了,倒是海军哥就这么放心把嫂子扔在家中,跑到这里来喝酒、玩闹吗?”
林子航将了兰海军一军,却在心中暗自好笑,看来自己看人的眼光还得刷新啊,本来在外面时,还跟秦雅芙嘲笑兰海军墨守成规呢,想不到,前后不足半个小时,就见到他意气风发地站在这里,可见人不可貌相是多么有道理的一句话啊!
“这里太闹,她又怀着身孕,自然不适合来。”兰海军说得合情合理,他拉开唯一的一个空椅子坐下后,自己动手倒了杯酒,朝周云凡举起杯,“云凡,刚刚的酒还没喝完,再走一个!”
看到兰海军如此旁若无人地跟周云凡喝酒,让秦雅芙意识到,周云凡应该是通过兰海军与自己的几个发小儿相识的,便也不在意,刚要跟林子航说话,就听到对面的贾琪问道:“雅芙,你们哪天回省城?”
“初五早晨赶回去,直接就上班了。”没办法,春节假期太少,就算是初五走,秦雅芙和林子航也只有明天、后天两天跟朋友相聚的时间,想见的人很多,时间够不够的也只能将就了。
“你们呢?”秦雅芙含笑问道。
“嗯,一样,我们也打算初五早上走,还得再去我妈家待两天,等到初七就该上班了
。”贾琪是事业单位的工作,假期完全按照国家规定来,不像“金色丽人”这种服务行业,越是年节,越要开门营业,包括秦雅芙都是通过串休,才勉强多凑了两天假期。
“对了,上班后,大约初八、初九的中午吧,我就去你那里做美容,陈燕那小丫头蛮有意思的,我特别爱听她讲话,我看她可是超级喜欢你的呀!”因为人声嘈杂,贾琪得扯着嗓子喊,才能保证秦雅芙听得见,所以这句“超级喜欢你”的话便被全桌的人都听到了。
“当然了,雅芙的人缘最好,她当初是我们全班男生的女神!”周云凡的酒喝得不少,说话也无所顾忌,甚至无视身边一直挽着他胳膊的女孩子幽怨的眼神,笑嘻嘻地只管讨好秦雅芙。
“别看程煜平时咋咋呼呼的,甚至有男生故意占她的便宜,可我们心底最喜欢的人却只有你。”
“周云凡,你又来这一套,你那张嘴巴不知道骗过多少忻娘了,还好意思拿到我面前来胡说,罚酒!”秦雅芙不想林子航再跟着动怒,干脆拿酒赌住周云凡的嘴巴。
“好好好,女神让我喝,我一定喝!”周云凡说着,端起面前的酒杯,站起来,伸长胳膊来跟秦雅芙的杯子轻轻一碰,一仰脖子,就喝干了杯中酒,之后,他把杯子一翻,得意洋洋地说,“怎么样,一滴不剩吧?女神,你也得喝点儿吧,总得给我个面子嘛!”
周云凡发现秦雅芙只是端着酒杯朝他笑,当然不乐意了。
“我只说罚你的酒,又没说要陪你喝,而且,罚一杯还是太轻,你至少得喝三杯!”秦雅芙跟周云凡坐酒桌上吃饭都不是头一回了,这里虽不是喝酒的好地方,但为防止他再胡说八道的,便也拿出从前的劝酒方式。
“k,老规矩,三杯碰过之后,你得陪我一个?”周云凡看了林子航一眼,笑嘻嘻地问道,“哥们有意见吗?”
“没有。”林子航面沉似水,他倒是好奇妻子跟这个男人之间有什么“老规矩”。
秦雅芙自然猜到林子航想的是什么,大方地笑笑,“好啊,一言为定!”她的心里没鬼,乐得进行下去,也好消除他的误解。
“雅芙没有酒量的,云凡你何必为难她?以前每次被你这么逼完酒后,她不是吐得稀里哗啦的?虽然今天有子航在,你也悠着点儿。”兰海军一如既往地替秦雅芙打圆场。
兰海军早就看出周云凡对秦雅芙的心思,以前在哈尔滨时,他怕她会出现意外,总是这么劝说,逼急了,他就代劳,总得给她留一点儿能够自己上楼回家的余地才好。
可今天不行啊,秦雅芙在感激兰海军以往的好意之后,心里难免捏了一把汗,自家男人正对他运气呢,他多这句嘴又是何苦的呢?
“就是几杯酒嘛,大家喝个乐呵,子航,他们喝他们的,咱们来一个怎么样?”丁言似是看出点儿什么,却不点破,只顾端起酒杯来招呼林子航。
要说没见林子航之前,丁言是满心不忿,没办法想像他们一群酗伴钟爱的女人居然会过五年守身如玉的日子,只为等这个男人。
及至见了林子航的真身,丁言也曾动过争一争的念头,可是看到秦雅芙望向林子航恋恋深情的眼神,终是放弃幻想。
秦雅芙的执着让丁言明白,纵使林子航是个草包笨蛋,既然是她认定的,那么,就是拿一座金山也换不回她的心意,更何况,林子航又是如此优秀的一个人呢?所以,他倒是真心想要跟林子航喝杯酒的
。
“好啊,不醉不归!”林子航怕过谁?在他眼里,酒桌上这四个男人,除了乔意之外,全部都包藏祸心,却又不值得他在意,所谓“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任他们耍出什么花招,他自沉着应对就是。
秦雅芙一面同周云凡插科打诨,一面看着丈夫,发现丁言并没有刻意为难林子航,不由得稍稍放下心来,她在周云凡连喝三杯酒后,便也喝了一杯,之后,就任周云凡再怎么搞怪耍闹都不肯再动杯了。
周云凡折腾了一会儿,发现秦雅芙死活不依,便盯上了林子航,要说林子航的酒量不错,可禁不住他心里不痛快,却又倔得厉害,明明秦雅芙一再商量早点儿回家去,就是不听,不光跟周云凡喝,还拉上丁言、乔意,只是不理会兰海军。
兰海军自知林子航一向讨厌自己,也不凑这个热闹,只是冷眼旁观这四个男人耍宝。
“贾琪,你们要不要回家?”秦雅芙哄了半天,发现林子航已经浑到说什么都没用的程度,只得救助贾琪。
“这个冤家,我若是说得通的话,早就走了,你也看到了,你们没来之前,他就醉了,再见到你们,他闹得更欢了,我哪里说得动啊?”贾琪直叹气。
这里是贾琪婆家的地盘,结婚第一年在婆家过年,这几个伙伴说出来蹦迪,婆婆虽没说什么,可她自己感觉也不是太好,奈何丁言是光棍儿一条,无所谓时间的早晚,兰海军为了招待朋友也不好随便张罗离开,她本来就很别扭,好歹看到秦雅芙,原指望能借机早早散了呢,却想不到这几个人又都跟林子航较上了劲。
丁言跟这些人相处得都很好,看到大家乐呵,就跟着不知轻重的玩闹。
周云凡则是不甘心,对于自己得不到的人,犹有执念。
而乔意也有自己的烦恼,从结婚第一天起,贾琪就跟他说要在三十岁以后再要孩子,可他的父母又盼孙子盼疯了般地天天打电话催促,平时以工作忙为借口,可以不予理会,这次回到家中,终于可以面对面了,他的父母如何肯放过儿子?
因为贾琪家里的条件好,她虽没有高人一等的姿态,却还是让乔家父母不敢随便说话,所以只一味地在背后往儿子身上施加压力,弄得乔意烦不胜烦,脱口说出一句:“你们看小芙不也没有孩子吗?”立即遭到母亲的指责:“我就知道你忘不了她,你上学时候的日记我可看过,写了不少她的事情啊……”
“嘘……”乔母这句话一出口,吓得乔意也毛了,这话如何说得?自己老婆就在里间屋呢,母亲这不是添乱吗?
乔母也自知多言,便住了口,就在这时候,兰海军过来找他,他一想,反正在家里如坐针毡,还不如出来透口气呢,于是,乔意出来后,如放出樊笼的小鸟,哥几个喝得痛快,忽视掉妻子不悦的眼神,一心想着今晚大醉,明天一早就借口单位有事,快快回省城去得了。
贾琪不知道丈夫的打算,又劝不住,不禁有些恼怒,再看看以前也见过林子航唯老婆马首是瞻的嘴脸,今天竟也抽风似的跟着胡闹,不由得抱怨起来:“雅芙,你家子航怎么也这么能闹腾啊?”
秦雅芙有苦说不出,看了看兰海军:“海军哥……”
章节目录 第六百一十八章 不用他帮
一直保持沉默的兰海军笃定地朝秦雅芙点点头,站起身来,把从几个人手里抢过来的酒瓶子放到一边,大声说:“来这里是为了活跃气氛的,怎么能只顾着喝酒呢?来,都起来跳会儿舞,热闹热闹吧!”
“噗……”秦雅芙抚额苦笑,喝了酒还要蹦迪,她能说兰海军也喝多了吗?
果然,被强行拉起的几个男人,在人群中晃悠几分钟之后,周云凡就跑去卫生间大吐了,而丁言也吵吵着头疼,乔意更是靠在贾琪身上嘿嘿傻笑。-..-
林子航则只是抱住秦雅芙,一脸陶醉地慢悠悠地摇头晃脑着,仿佛世界只有他和妻子而已,无视掉其他所有人。
“子航,咱们回家吧?”秦雅芙对着把头埋进自己脖颈里的人大声商量道。
“不回,这里‘挺’好!”要说林子航醉得不轻吧,可他说话的声音却很清晰,若说他是清醒的,他整个人的重量都压在秦雅芙的身上,沉得她一直不停地变换位置,看起来好像是为了跟着音乐晃来晃去,可事实上,只有她自己知道,被他这么压下去,她也支撑不了多久。
“行了,散了吧!”兰海军故意把这些人叫到舞池,就是为了让他们知难而退,既然目的达成,他便逐一安排他们回家。
周云凡的‘女’伴是他开车载来的,而那个‘女’孩子又会开车,兰海军只需要把他送到车上,就不用管了。
而乔意、丁言和兰海军,都是坐贾琪的车,因为他们本就打算好要喝酒的,按照原计划,兰海军把乔意和丁言‘弄’上车,他也跟着离开就好,可是现在不行,他得帮助秦雅芙。
“别碰我!”当兰海军的手刚一搭到林子航的肩膀上时,林子航立刻如遭蛇咬般地叫唤了一声。
“我也不愿意碰你,只是为了帮雅芙……”
“雅芙?雅芙是你叫的?”林子航椅着松开秦雅芙,努力站直身子,蛮横地问道:“你自己老婆在家里等着你呢,你不去照顾她,来帮我老婆干嘛?”
“子航,你别瞎说!”秦雅芙忙拉回往兰海军面前凑去的林子航,“海军哥,你先走吧,我们自己能回去。”
兰海军不理会林子航的无理取闹,只是担心地问道:“你一个‘女’人家怎么带他走?现在这个时间段连车都打不到,他虽然开了车来,可你又不会开,也是没有用的,都怪我,早想到这些,就不应该让他喝酒
。”
“没关系,有车在也是好事,我先扶他上车去休息一会儿,之后,慢慢拦出租就行,今天只是车难打,却不是一定打不到,再者说了,我还可以找辛然他们帮忙呢,你别担心了。”秦雅芙知道,只要兰海军不走,林子航是不会放弃吵闹的,不如打发走他,然后再想办法。
“嗯,找他朋友帮忙也是个办法,这样好了,你现在就打电话找他的朋友过来,我让他们先走,陪你一起等着。”兰海军是好心,怕这里龙蛇‘混’杂,秦雅芙一个‘女’人扶着个醉鬼,万一出什么事岂不是麻烦?
“不用!”林子航明知道自己醉得不像样子,却一时半刻也不想看到这个人,他用力闭了闭眼睛,把头伏到秦雅芙的肩上,指了指外面:“宝贝,迪厅旁边有个旅店,咱们去那里吧,谁也不用找。”
“旅店?子航,好好的,去什么旅店?再怎么说,你也得为雅芙的安全着想吧?”兰海军很生气,他在来时也看到这家迪厅旁边有个旅店,可那么小的旅店,卫生环境肯定不好,又没什么安全可讲,他怎么能放心呢?
“喂,辛然,麻烦你到‘胧月’迪厅来接下我们……”秦雅芙不顾林子航的反对,还是费力地掏出手机给辛然打去电话,没办法,如今这僵局必须得打破,一个死活不忍心丢下自己离开,另一个跃跃‘欲’试,只恨找不到个合适的理由吵上一架。
林子航幽深地眸子转了半天,却也没再阻止妻子的行动,他喝得是不少,但也知道硬撑下去难保不会伤了她。
“好了,海军哥,我们在这里等辛然就是,你先走吧,贾琪车里还有两个醉倒的人等着你呢!”
秦雅芙本不想打扰到辛然,以她的‘性’子必然是宁可在路边等半个小时,哪怕一个小时出租车,都不肯寻求外人帮忙的,可是既然条件不允许,她只得改变方式,希望两方面都能够兼顾到才好。
“那……好吧,我先走了。”兰海军自然明白秦雅芙的意思,再次看了林子航一眼,还是有些不放心,便又多嘴问了句,“辛然什么时候能到?”
“爱什么时候到,什么时候到!”林子航似乎也忍到头了,突然一嗓子,惊得身边几个人的目光都望过来。
“子航,别闹!”秦雅芙忙哄他,“咱们先出去吧!”
秦雅芙早就注意到身边的人良莠不齐,总有爱招惹是非的人望向这里,这种‘混’‘乱’的环境里,如果有人想要趁人之危实在太容易了。
“子航,为了雅芙,别闹了。”兰海军走近林子航小声说,“你有什么烦恼,等我帮她扶你出去再说好吗?”
林子航走路委实费劲,虽不情愿,可凭秦雅芙的那点儿力气,的确很为难,闹归闹,他也得保留最后一点分寸,只得闷声不响地由得兰海军从一旁搀扶着,慢慢走了出去。
从闭塞的环境里一出来,见了风,林子航再也控制不住‘胸’口的烦闷,“哇”地一声,一大口污物吐了出来,好巧不巧地,他对着的方向正是兰海军。
拒兰海军的反应够快,躲避还算及时,却还是被喷了一胳膊。
“哎呀
!对不住,海军哥对不住!”肇事者倒没什么感觉,早已蹲到地上,大吐特吐去了,可秦雅芙受不了了,这也太难堪了,她不想说林子航是故意的,可以他对兰海军的厌憎之情,让她如何相信,他是无心的呢?
“没事,没事……”兰海军忙摆手,勉强忍下恶心的味道,还得好意跑到贾琪的车里取来面巾纸递给秦雅芙。
“海军哥,你先擦擦自己吧!”秦雅芙心有不忍,接过一打儿面巾纸后,一分为二,一半抓在手里,忙着擦拭林子航的嘴角和衣服,反过另一只手把剩下的一半纸递还给兰海军。
说不上是不是错觉,反正秦雅芙只感觉自己的手似乎被握了下,手中的纸才被接了过去。
秦雅芙的心里微微一动,却没空多想,因为紧接着林子航就又吐了起来。
“给他喝点儿水漱漱口吧,应该能好受些。”贾琪递过来一瓶矿泉水,她看到三个人在迪厅‘门’口这么折腾,不得不下了车,她虽然憎恨乔意不管不顾地喝酒,但好歹他和丁言上车后,就窝在车后座老老实实地眯觉去了,再看看平时颇有酒量的林子航,醉得更厉害还不算,居然大有借酒发疯的嫌疑,她不由得替秦雅芙叹气。
就算贾琪再不了解真相,可酒桌上这几个人较劲的行为还是透‘露’出点儿什么来,只不过她是事不关心己,高高挂起的心态,所以,才会佯装不懂而已。
“哦,谢谢!”如果贾琪不提醒,秦雅芙都想不起来找水了,忙灌林子航喝了两口。
清水似乎真起了点儿作用,林子航终于不再吐了,只是无力地趴到秦雅芙的身上不肯再动。
“来,雅芙,我们一起使劲儿,把他扶起来吧!”贾琪没敢叫兰海军,只是跟秦雅芙商量道。
“嗯,好!”秦雅芙也被折腾够呛,答应得很痛快,却哪里有力气做到?到底还是兰海军帮了把手。
只是此时的林子航真的没了力气,他如一只树袋熊般挂在比他身材瘦弱许多的秦雅芙身上,两个人摇椅晃地,很是可怜。
兰海军试着想要扳过林子航,哪怕让他靠在自己身上也行,可是林子航根本不为所动,反而更增加秦雅芙的负担。
贾琪和兰海军大眼瞪小眼地看着林子航霸着妻子不松手,却无计可施。
好在时间没过去多久,辛然就开着车风驰电擎而至。
“怎么会在外面等着呢?”辛然远远看到这四个人的窘态,在心中暗暗叹息,不用问也知道,林子航醉酒通常都是因为心里不痛快,他很少会在喝得高兴时醉成这样,所以,他的这句话与其说是疑问,倒不如说是感叹,感叹自己朋友又耍宝了。
“里面太闷了,原是想着在外面透透气的,想不到他出来后就吐了,吐完就更没了气力。”秦雅芙轻声解释道。
“天气这么冷,你们这么折腾当心着凉!”辛然说着,总算把林子航扶进车里。
林子航对辛然毫无抗拒之心,乖乖跟着上了车,只是不肯松开妻子,秦雅芙便也坐了进去,这才抬头跟兰海军和贾琪挥手告别。
“去哪里?”辛然坐到驾驶席后,通过后视镜看了眼紧锁眉头的秦雅芙,轻声问道。
章节目录 第六百一十九章 造化弄人
很多时候,辛然都替秦雅芙累,这个‘女’人是他第一个心动的对象,初见之时,他曾经幻想过跟这样一个‘性’情温婉、恬静的‘女’子一起生活应该是幸福甜蜜的,事实上,在很长一段时间里,他都为没能收获她的爱而难受,包括在她婚后,林子航姥姥过世时,他照顾她的那个夜晚。. 。 。
辛然是个真正的君子,在那种特殊的时刻,他也不曾动过非份之想,他只是遗憾自己没有那么好的福气。
不过,随着经历的事情越多,辛然在与袁媛一次次倾心相待之后,他便慢慢释然了。
一方面,原本感情就讲究你情我愿,秦雅芙对辛然从没有半点额外的想法;另一方面,人与人之间讲究缘分,两个人走到一起,除了相互喜欢之外,更多的还有适不适合的问题,看林子航同秦雅芙这一路走来,平心而论,他都怀疑他们之间是不是良缘?以他保守的个‘性’来看,他只感觉心累。
拒若论‘性’格,明明是袁媛比秦雅芙活泼、好动得多,可她的生活却是一帆顺遂的,而秦雅芙不同,她看似平凡、平淡的人生轨迹里总是有着太多不可知的变数,这些变数是让人难以忍受的,或许,如果辛然深爱之后,也会像林子航一样义无反顾地用生命去呵护她。
只不过,人生没有如果,辛然因为没有深爱过这个‘女’人,所以,现在面对她时,只是从朋友的角度替她疲累,却不再怜惜,怜惜这个词是留给爱人的。
“去……我婆婆家吧。”秦雅芙犹豫了一下后,还是做出决定,虽然明知道这么回去很讨厌,即使三姨一家已经离开,可婆婆难免心疼儿子,但自己家里没有取暖,在这数九寒天里,带着烂醉如泥的林子航回去的话,万一再害他受凉感冒总是不划算。
“他喝成这样回家,老人肯定得担心,不如去我家吧!”辛然提议道,“平时我和袁媛回我妈家的时候不多,趁着过年这几天放假,我们要在我妈家赘天呢,你们去也方便些。”
“这……也行,那多谢了!”秦雅芙想了想也不再废话,以她和林子航同辛然两口子的感情而论,去他们家里借宿一晚的确是个好办法。.
“那我先给我婆婆打个电话吧!”秦雅芙之前被林子航闹得厉害,没能‘抽’出时间来跟家里做个‘交’待,现在总算消停下来。
“等等,你……你还是说子航跟我们这些同学一起喝的酒吧!”辛然琢磨了下,好意提醒秦雅芙,虽然他不了解具体发生了什么,但兰海军一直都是林子航的死‘穴’,他无数次听袁媛提及这个名字,又了解林子航的‘性’格,凭猜测也知道今晚的事应该是由兰海军而起
。
“哦,好的。”秦雅芙闷闷地应了声,心里不是滋味,大家都看得出来自己这点家事,怎么就不得安宁呢?
电话接通后,秦雅芙先问了莫晗来家中的事情,林母说还算顺利,没什么大问题,而且他们都已经回薛家去休息了。
秦雅芙这才小心翼翼地编出林子航在辛然家喝醉酒的事情,说是想不回家去了。
“不行!”林母当即拒绝,“喝醉酒已经很讨厌了,就不要再打扰人家了。”
“可……可是子航已经睡下了……”秦雅芙没想到婆婆的态度会这么坚决,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咬着牙继续争取道。
“你怕没人送你们吧?我开车去接你们好了!”林母径直打断儿媳‘妇’的话,她不是不了解自己的儿子,自从林子航跟秦雅芙和好后,他就不再酗酒,更不用说醉得不省人事了,她已经隐约猜到些什么。
“哎,别,别,不用,妈,那,那让辛然送我们好了。”秦雅芙慌忙回绝,说完之后,才恨不得‘抽’自己一个嘴巴,这话太‘露’马脚了。
“辛然送你们?”林母果然当时就反问了一句。
“嗯……嗯……很多人都在,辛然怕招待不周,所以就没喝酒……”秦雅芙口吃起来,却是越解释越‘乱’套。
“行,如果辛然一点儿酒都没喝的话,那就麻烦辛然跑一趟吧。”林母既然已经心里有数,就不想为难儿媳‘妇’,有什么事情,等他们回来再慢慢解决吧。
“好,那我先挂了,一会儿我们就到家了。”秦雅芙感觉好郁闷,这个谎撒得比不撒还要难堪,却又无可奈何。
“对不起,没想到会这样。”辛然深感不安,想不到自己的一番好意,反而害秦雅芙更加难做。
“别这么说,”秦雅芙轻轻叹了口气,“还是我们的问题,怨不得我婆婆多心。”
“我跟子航差不多算是从小玩儿到大的了,他这个人就是只纸老虎,别看平时凶巴巴地,其实没什么……”
“我知道,”秦雅芙打断辛然的好意劝解,“我了解他,今天的事不怪他,见到些旧人,提起些旧事,又因为些旧日里的矛盾,才……算了,也没什么,都会过去的。”
秦雅芙含糊地解释了一下,却又感觉无奈,毕竟自己面对的不是袁媛,否则倒是可以好好聊聊,听袁媛天马行空的理论还能缓解下烦恼。
“对,一切都会过去的,别想太多,你们能够走到今天不容易,好好珍惜吧。”辛然看秦雅芙没有再说下去的意思,便也不追问,这是人家的家事,他不能干预过多。
到了林家大‘门’口,秦雅芙打开‘门’锁,听到动静的林母和周姨匆匆跑出来,协助辛然把林子航‘弄’到二楼的房间里。
林母什么都没问,只是一再地感谢着辛然,而辛然却是片刻也不敢再做停留,他认识林母多年,知道这位温和、慈祥的阿姨是个心里极有数的人,他怕说多错多,让还清醒着的秦雅芙更加难做。
“那就不留你了,小心开车
!”林母也不挽留,眼看着辛然开的不是儿子的车,却还是忍住没说话。
回到房间的秦雅芙也没空去揣度婆婆怎么想自己了,只顾着把林子航的衣服换下来,因为他之前呕吐,‘弄’得浑身上下都臭烘烘的,她给他脱下来后,还是感觉不干净,便又打来温水,给他擦洗了一遍。
林母上楼来,问要不要帮忙,秦雅芙自是不肯,林母也没强求,只说有事叫自己,就离开了。
秦雅芙没想到婆婆这么好说话,心里反而愈加不安,不过,也管不了那么多了,今天一天折腾下来,她也累得够呛,收拾干净林子航后,她把他的衣服都清洗出来,自己又洗了个澡,才回到‘床’上,看看时间,都快半夜了,不由得悲从中来。
看着平躺在面前的男人,秦雅芙忍不住伸手抚了抚他如雕刻般的面容,浓密的眉‘毛’,高高的眉骨,紧锁的眉头,闭着的双眼,又长又密又黑的睫‘毛’微微颤动,代表着主人在睡梦中似乎也有着心事。
“何必呢?只要你跟我好好的,干嘛要那么在意别人的想法呢?”秦雅芙低低地声音责备道,“说起来,你还是太执着了,以前你就常常这么劝我,想不到有一天,你也这么看不开……”
林子航毫无反应,如果他能听到妻子的这句话,不知道心里是不是能够好受些?
“雅芙……”
“哎,我在!”秦雅芙刚刚‘迷’糊了一会儿,就听到林子航叫自己,慌忙答话。
秦雅芙伸手想要打开‘床’灯,却被抓住。
“你要去哪里?”林子航的声音里带着气恼,“你又想去哪里?”
“我哪里都不去,就开个灯,我忘记给你准备水了,去倒点儿水给你喝好不好?”秦雅芙好言好语地商量,她总不能跟个酒鬼置气吧?
“不好!”林子航毫不犹豫地回答,一个翻身,顺便把整个人都拥进怀里,低头‘吻’上她的‘唇’。
“子航,别闹了,快睡吧!”秦雅芙悄然皱起了眉头,他又这样,心情好时怎么亲昵都没事,她最讨厌他带着情绪的状态。
“我没闹,我只是想要你……”林子航深深地吸了口气,呼出的气息炙热,声音已经急迫起来,嘴巴贴到她的脸上,在黑暗中慢慢发起进攻,却在她的左躲右闪中烦躁起来,“你是我的,你浑身上下哪里不是我的?你还躲什么?”
“我不是躲,你应该了解我,我不喜欢……”
“你喜欢什么?秦雅芙,你除了我,谁都喜欢对吧?”林子航的语气‘阴’冷起来,“你正跟我生着气,可一转眼,看到你的那些发小儿立刻就笑靥如‘花’,为什么?”
“你,你又吃干醋,那都是表面功夫,你又不是知道?总不能让全世界的人都知道你心情不好吧?再说了,我没跟你生气,今天从头到尾,都是你在闹……”
“是,一直都是我在闹,怎么?你受不了了?”林子航的态度愈加蛮横,哪里肯再理会她的抗拒,逞能地由着情绪肆意妄为,不顾她的感受,径直实施侵略。
“呜……疼……”秦雅芙闷吭一声,疼得上下牙齿使劲,狠狠地咬住林子航的舌头。
章节目录 第六百二十章 谁的心魔
林子航被秦雅芙咬住舌头,一股腥咸的味道刺‘激’得他晕乎乎的头脑越发‘混’‘乱’,他一只手拨开她的脸,低头狠狠地啃向她的脖子,含糊着抱怨:“你对我就这么不满意吗我们的日子怎么会过得这么艰难”
“子航,求你,求你别这样好吗我们好好说说话,今晚的事本就沒那么严重,是你想得太多”秦雅芙只是一时气极的行为,在咬完他之后,还是很后悔的,这才消停几天的日子,她真心不想再出现变故了。 。
按理说,两个人在一起那么久,每一次欢好温馨的时刻都让林子航眷恋不已,当然早已熟悉至极,只要秦雅芙稍稍放松些,应该可以化解林子航的怨气,可问題就出在她接受不了这种侵犯,曾经的经历已经伤得她不顾一切的逃离,如今在她看來,简直就是噩梦重现,她的神经绷紧,呼吸急促,已经被吓得不轻。
可是林子航已经开始发疯了,他原就系在心底的结,因为叶青的日记被放大,再加在酒桌上,兰海军一直带着嘲讽的目光看自己,而且在自己醉酒后,还刻意表现出对秦雅芙的恋恋不舍,更让他难受至极,那个男人最善于伪装了,他说的每一句话,听到秦雅芙耳里都是温情,而在他看來,分明就是有意为之。
“为什么为什么你看不到他邪恶的内心秦雅芙,你是真单纯,还是傻得如此是非不分呢”
林子航问话的声音响亮,动作幅度也大,他丝毫沒有顾忌,蛮横且又粗鲁,他又回到了五年前的‘混’沌状态,他控制不住地想要宣泄,可是那种无力感再次涌上來:当他心头积聚了过多的怨气之后,就沒办法痛痛快快地发泄出來,一份爱,只要不是两情相悦,他便沒办法做得舒坦,却又憋得难受,于是他更加疯狂。
而在他身下的人却连当年的火气都不见了,只剩下哀求:“子航,不要了,求你,不要这样,咱们”
“你是我的,我只要你,你不明白吗为什么要抗拒我”林子航的心里也不舒服,这种卡在喉咙里的感觉真心难受,可是又无法停下來,他只能选择更加狂野的方式,用力的啃噬,卖力的运动,紧密的结合,无论有多难,他也要做完
“唔,宝贝”当林子航终于长吁一口气宣泄出來之后,把脸贴紧妻子,感受到冰冷的泪水之后,似乎才算清醒过來。
“雅芙”林子航伸手打开‘床’灯,只见秦雅芙泪眼婆娑地望着他,身子微微颤抖,脸‘色’苍白,竟连气恼都看不见,尤其在她的右耳后到脖颈处,触目惊心的两处牙印,隐约要渗出血來,分明是役,是的,他刚刚根本不是吸‘吮’,而是下狠力咬了她两口,他的确有爱咬她的‘毛’病,以前两个人闹别扭的时候,他就咬过她的肩头,可这次却落到她的脖子上
。
“我”
“啪”一个清脆的巴掌落到林子航的脸上,却是他自己打自己的。
“雅芙,对不起,我不是人,我雅芙,雅芙,你说话好不好”林子航真怕她又回到五年前,那时候的他因为不冷静,已经伤过她一次,他从沒想过,在忏悔五年之后,会再次逆着她的心思实施伤害。
“雅芙”林子航低头‘吻’去她腮边的泪水,“你说话,你说话好不好我今天又犯‘混’了,我不应该,我我也不知道是怎么了”他把头埋进也的‘胸’口,开始跟着她哭。
“子航,”秦雅芙木然过后,总算开口,声音也不及当年那般沙哑,“我答应你,会跟你一起好好的,你为什么还要有那么多的猜疑”
“因为,因为我不相信兰”林子航的话说了一半后,却说不下去了,他心里如何不明白,日子是他跟她的,关外人何事他为什么要执着啊
“可是,雅芙,我就是不愿意看到他,看到他,我的心情就不好,这段时间我已经克制自己不去理会他了,可为什么他又会出现在你我的中间”林子航满心委屈。
“他是一直存在的,但他的存在与你何干你老是揪住他不放干嘛”秦雅芙问得平静,她的心是麻木的, 连痛都懒得再有。
“雅芙,我是不是有病啊为什么这么听不得他的消息比如今天,听到叶青的日记后,我的火气就压不住了,我想像不出來一个人的心机为什么会那么重,重到可以利用任何人、任何事來达成目的”
“子航,”秦雅芙打断他的话,声音柔柔的,“我不知道我们是不是心里有疾病,但是我知道你的想法的确有问題,我告诉过你,他做什么跟我无关,而且他马上连孩子都要出生了,你还这么耿耿于怀有多傻”
“是是我太傻了”林子航的眼泪再次落下來,“我怎么可以这么被他利用呢”
林子航像是自言自语地叹气:“其实他就是利用我对你的爱反过來伤害你”
秦雅芙听这个男人到了现在还执‘迷’不悟,还在怨憎兰海军,心中愈加悲凉,懒得再吭声,想要翻身不看他,却发觉身上疼得难受,她不愿意去想他刚刚施加在自己身上的暴力,可她怕來怕去,却还是沒能逃脱他的再一次中伤。
“雅芙,我知道错了,我以后”
“不谈以后,睡吧。”秦雅芙闭上了眼睛,她根本不知道以后会怎么样,笃定了这么多年,欣喜过后,还是伤心,为什么她也想不明白了。
“好,不谈,不谈”林子航的嘴‘唇’贴在她的脸上,感觉到彻骨地寒凉,明知道错误又已注成,却毫无办法。
沉默中,时间慢慢流逝,不知道过去了多久,秦雅芙的身子依然僵硬着,听着她轻浅的呼吸,林子航也知道她并沒有睡去。
“雅芙,不走好吗”林子航终是忍不住又说出当年的旧话
。
“往哪里走”秦雅芙的声音里满是绝望,她现在对“走”这个字已经失去信心了,天涯海角虽远,可是沒有她可去的地方,她不知道自己能走到哪里去走到哪里去才可以逃避得开伤害呢
她爱他,从始至终,这个男人是她这辈子唯一爱的人,可是,却又是唯一让她恨到骨子里的人,是的,她现在恨他,恨他的糊涂,恨他的蛮横。
因着一份过于执着的爱,因着一份自‘私’的爱,他霸着她,却又不信任她,无端地猜忌别人,这或许是男人的通病,可同时也是扼杀他们感情的利器。
这把凶器,曾经被叶青‘操’控,由此造成他们一次又一次伤筋动骨地痛,现在呢更可悲,居然转移到了林子航自己的手里,他将猜疑升级,戴着有‘色’眼镜看自己身边的每一个男人。
这种感觉真是糟糕,对于刚刚的伤害,秦雅芙可以忍受,身体上的疼痛终究会过去,可是‘精’神上的呢他又将多年前的梦魇拉了回來,他这样做,到底是爱她,还是害她呢
懵懵懂懂中,秦雅芙终于睡去,却哪里能得安然一个又一个噩梦追着她跑,在她的潜意识里,明知道是梦,却不愿意再睁开眼睛,因为她现在已经不相信现实,或者说现实也并不比梦中好受。
第二天早上,林子航早早起‘床’,來到楼下的时候,就见母亲正襟危坐在沙发上。
“早,妈”林子航沒來由地心虚,小心翼翼地打个招呼后,就要离开。
“你这么早起來想要干嘛”林母的声音不大,却充满威严,以她平素温和的‘性’子,这种情况比较少见。
“沒什么,我想热杯牛‘奶’”林子航答得还算自然。
“给雅芙热的吗”
林母的目光里有着说不清的东西存在,让林子航愈加别扭,他不自然地点点头:“对,昨晚,她陪着我沒吃什么东西,我”
“空腹喝牛‘奶’对胃又不好,你倒不如给她熬点儿粥呢”林母一副认真的神情。
“嗯,也是,那我现在就去”
“你周姨已经在做了,还用得到你吗”林母好笑地望着儿子。
“哦,嘿嘿,我都忘了,在妈这里,我可以偷懒的,那,那我先上去了”林子航讪笑着挠了挠头,抬脚就要开溜。
“你上去干嘛”林母的声音终于冷下來。
“我”林子航已经意识到母亲的语气不善,本想要逃避,但听母亲这么直接地问出來,只得停下脚步,尴尬地笑笑,“不干嘛,我还沒洗漱,我去”
“跟我进來”林母再也看不下去了,转身就走。
林子航犹豫了下,他向來在母亲面前不敢耍心眼,乖乖跟了过去。
母子二人进了旁边林子瑶來这里住的房间,看到满墙的千纸鹤,林子航的心更虚了,三天前的晚上,这个家里还热热闹闹的,秦雅芙穿着漂亮的旗袍在众人面前巧笑嫣然,可一转眼的功夫,他又伤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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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节目录 第六百二十一章 强颜欢笑
“薪。。 。让我说你什么好。”林母沉下脸坐到‘床’边叹气。
“妈。这话怎么说的。”林子航强自嘴硬。他心有所感。怀疑到了什么。
“我承认。五年前雅芙离开。我怨过她。感觉这孩子太不懂事。可是五年后呢。你们和好如初。我也欣慰不少。我就想。不去计较从前了。只要你长大了。能够冷静处理好感情上的事情。应该就不会再出现问題了。可结果呢。哼。原來。一直都是我这个做母亲的偏袒之心作怪。我哪里有资格责怪人家。”林母冷哼。
林子航听母亲训话的感觉。比做错事的小学生都不如。心中的悔意早已滔天。却不敢表‘露’半分。
“你们当年是因为什么。我不知道。包括昨晚你们闹的哪出戏。我也不清楚。可是。你借着酒醉的因由都干了什么我可是听得一清二楚。”林母看儿子还不肯承认错误。不由得打开天窗。说起亮话來。
“妈。你怎么听。听那个……”林子航再也忍不住了。脸羞得通红。饶他是个大男人。听母亲提起自己的闰房**。终是别扭得很。难免辩驳道。
“是我愿意听吗。”林母愤怒地站起身來盯着儿子的双眼。“你昨晚喝得烂醉如泥。雅芙把你‘弄’回來。又不让我管。我知道她是不好意思。可也放心不下。后來就去厨房‘弄’了点儿醒酒汤打算端给你。可是。可是你。你……”
林母的脸部肌‘肉’都在‘抽’搐。努力吸了好几口气才算平复下來:“你让我说你什么好。枉你们刚结婚时。我还说过她。不要太沉溺于儿‘女’情事上。后來。你金伯伯也不止一次地劝过你。你听过吗。就算不听。也不能用强吧。你拿人家当做什么。”
“妈。我知道错了。”林子航被母亲如此直白地说出真相。脸上愈加挂不住。咬牙硬撑。“我会处理好的……”
“你怎么处理。对人家好的时候。柔情蜜意。上刀山下火海都认了。转回头。人家一个不如你的意。你就这么对待人家。你现在的行为不是家暴是什么。( ”林母简直要被儿子气疯了。却不敢大声骂他。怕惊动到丈夫。以林父的耿直‘性’子。非打死他不可。
“妈。我不是那个意思。你别跟我急。我。我就是心里不平衡……”
“男子汉大丈夫。心里不平衡的事遇到的多了。你不会心平气和地解释吗。拿伤害置什么气啊。”林母再次打断儿子的话
。
“不是。妈。我长这么大。第一次见识到那种伪君子。他都不如个真小人。”林子航说起來还是一肚子的火。
“什么君子、小人的。又关你什么事。”林母质问道。“再说了。就算是跟你有密切的关系。也不能成为你伤害人家的理由和借口。”
“是。妈说的对。”林子航低下了头。“雅芙也说。不管什么人。只要她想跟我在一起。就都不重要。是我一时想不开。”
“你一句想不开。就忘记别人的感受了。薪。你能不能让妈省省心。”林母苦口婆心地劝道。
“同样是男人。我原來感觉你有你爸对老婆好的柔情。却沒他做事情的气魄。就已经够沒出息的了。可现在一看。你连你爸的铁骨柔情都沒能完全继承下來。你去问问你爸。从我们认识那天起到现在。他什么时候动过我一根手指头。”
“是。是我的错。”林子航转头望了眼身旁墙上的千纸鹤。正对着他的那只上面是秦雅芙娟秀小巧的字迹:“平安、幸福”。旁边还画了颗红红的心。
很简单的愿望。却这么难以实现……
当林子航回到楼上时。秦雅芙还闭着双眼。躺在‘床’上一动不动。
“雅芙。宝贝。”林子航爬上‘床’。轻轻抱起她。拥进怀里。眼泪再次落下來。他在她面前。连个孩子都不如。
“对不起。我知道这三个字不值钱。可是我真的很后悔。我以后会戒酒。我发誓。再也不喝酒了……不对。你不喜欢誓言。你说誓言都是骗人的。那我不发誓了。我会尽力做到最好。求你了。别怨我好不好。不走好不好。”
秦雅芙早已经醒了过來。却不想说话。也不知道能跟他说什么。只是他的泪水落到自己的脸上。咸咸的。苦苦的。让她想起叶青去世的那个‘混’‘乱’的下午。自己被林子航拉倒在地。他居高临下地望着自己时。那又快又急的眼泪也是这么落到她的脸上和嘴里……
“我不走。我也沒处可去。当年要不是沒办法。实在找不到可依托的人。我也不会跟他走。你应该想得明白才对。”秦雅芙的声音还是很温柔。既不是谴责。也沒有埋怨。却直击林子航的要害。
“我笨。是我笨。我一直觉得你当初的离开就是为了跟他‘私’奔。我一直在心底埋怨你的绝情。我……我不是人……”林子航哑了嗓子。
“我们两个人。你是最聪明的。笨的始终是我。你怎么会笨呢。”秦雅芙的嘴角向上扯了扯。笑得无奈。“只因为你太爱我了。对不对。”
“对。对……我……”林子航应了两个“对”字之后。才发觉她的话里有话。不由得愣住。
“我也爱你。一直都是。从來沒有变过。可是。却爱得太辛苦。你总怪我想要逃离你。林子航。你说你给了我这么多。我是不是应该感觉到快乐呢。”
秦雅芙的状态很糟糕。她的神志甚至都说不上有多清楚。想说的话很多。却又表达不出來。原以为一切尽在不言中。可事实上却是什么都沒说明白。
“我。我昨晚太冲动了。有话不会好好说。你别生气了好不好……”
“不关昨晚的事。任何事都是一样。你总是冲动。你的冲动是对我的关心
。我明白。可是太累了。”秦雅芙终于又提到了累字。他们和好这半年里。她从不说这个字。却在忍无可忍时不想再忍。
“我。我以后绝对不再束缚你。不再碰你。不再惹你不开心。不再……”
“我不喜欢空头支票。开得多了。你自己都会忘记。”秦雅芙的语气淡淡的。她努力闭了闭眼睛。用手托着因为休息不好。引起胀痛的头。挣扎着想要起來。
林子航不敢再勉强她。忙扶她坐好。
看到秦雅芙皙白的肌肤上又布满了大大小小的嫣红。林子航再沒了往日的得意。他的眼神避开她脖颈处的伤痕。慌忙找來衣服帮她穿好。
“雅芙。咱们不下去吃了吧。”林子航商量道。
“那怎么行。大正月的。一年到头。难得爸有时间跟咱们聚到一起。不能搞特殊化。”秦雅芙的态度很坚决。她活动下身子。虽然很不舒服。却也不是太糟糕。毕竟林子航昨晚的行为沒有达到五年的暴怒状态。当然。也是因为她始终表现得软弱。沒有彻底‘激’怒他吧。
秦雅芙冷笑着下了‘床’。看了眼可怜兮兮望着自己的人。丢下一句:“我先去洗漱。”之后。便走向卫生间。
“好。”林子航在她走出卧室‘门’后。才应了声。却还是忍不住走到‘门’口。远远地盯着卫生间。默默等候着她。
等到秦雅芙再出來时。脸上涂了一层粉。还打了点腮红。使她的脸‘色’看起來不那么苍白。红肿的双眼也做了处理。描上眼线。打了眼影。化了个非常‘精’致的妆容。
林子航的目光落到她的脖子上。
秦雅芙沒有理会他。从衣柜里翻出一条长丝巾。折了两折。折成宽宽的条形。围到脖子上。在右侧系了个大大的蝴蝶结。
这样做完后。秦雅芙还是不放心。又对着梳妆台的镜子左右照了半天。直到完全看不出來什么了。才说道:“走吧。”
“好。”林子航忙答着话。乖乖跟在她的身后下了楼。拒一大早上。吃个饭的时间里。秦雅芙把自己‘弄’得这么‘精’细看起來怪怪的。可总好过被父亲看出端倪吧。估计她也是这个心思。想到这里。他愈加感觉对不住她。
“爸妈早。不好意思。我们又起晚了。”秦雅芙略带娇羞的神情跟坐在沙发的公公婆婆打招呼。
“早啊。你们沒起晚。一点儿都不晚。我们雅芙最勤快了。”林母慈爱地望着儿媳‘妇’。哪里敢有半句怨言。
“年轻人嘛。在放松的时候。就是要吃好喝好玩儿好。不用想太多。咱们家里沒有那些‘乱’七八糟的规矩。”林父的大手一挥。更是善解人意。他看到秦雅芙打扮得这么靓丽。猜测她是准备出去。所以也不啰嗦。指了指餐桌。“快吃饭吧。”
“好。”秦雅芙梗着脖子。不敢随意摆动。耳边的那处伤痕很是明显。虽然也可以被理解为年轻人之间亲昵过度的结果。可她自己心里不舒服。又是在老人面前。委实无法坦然示人。
感受到全家人的目光在不经意间就盯住自己。秦雅芙只得捧起餐桌上的滋补粥碗微微笑了笑。“周姨做粥的手艺真‘棒’。看着就有食‘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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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节目录 第六百二十二章 众星捧月
“是啊,你再尝尝味道如何。。 ”林母眼神温柔地劝着秦雅芙。
“嗯。”秦雅芙拿起晶莹剔透、上面缀着淡绿‘色’小‘花’的陶瓷汤匙舀了一匙颜‘色’微红,看起来软糯粘稠的桂圆红枣粥放进嘴里品了品,隐约有些特殊的味道,说不清是什么,便不理会,只是朝婆婆嫣然一笑,“味道比看起来还要好。”
“那就多吃点儿!这里面加了点儿阿胶,是滋补的好食材,你太瘦了,得好好补补。”林母笑得开怀,她的心里七上八下的,不知道儿媳‘妇’是个什么态度,想不到秦雅芙还真能忍,居然表现得若无其事,当然,这也不一定是好事,人家心里到底是怎么想的,可不一定都要表‘露’出来。
秦雅芙低头吃了几口粥之后,无意中抬头,才发现只有婆婆碗里少量的粥与自己的相同,而林父、林子航和周姨的碗里则是清淡的蔬菜粥,想来这家人当中最需要滋补的只有自己,而婆婆明显是有意陪着自己吃的吧,唉!难为老人的一片心意!
林母看秦雅芙眨着澄澈的眸子四处望了一圈儿后,便低头专心吃东西,想了想再次开口:“雅芙啊,我昨天跟你金伯伯约好了,他中午的时候会过来吃饭,顺便给咱们全家诊平安脉……”
“雅芙,不用听你妈妈的话,她年年就爱折腾这个,好好的,有什么可看的?你们该出去玩儿就出去,一共那么几天假期,没必要非把时间‘浪’费在这上面!”林父不明所以,只当儿子、儿媳‘妇’一切正常,但想到老婆这么多年都要诊脉,怕秦雅芙嫌烦。
“我妈说的对,中医的知识博大‘精’深,很多西医解决不了的问题都要通过中医才能处理,我也好久没见过金伯伯了,那我们今天就在家里等金伯伯好了。”秦雅芙应答得体,并没有抵触情绪,顺便把自己盛装吃饭后却不出去的理由也找好了。
“嗯,随你们的便,只要你们不嫌烦就好,我老婆呀,就是这点不好,太‘迷’信!”林父嘴上似有抱怨,实则还是为秦雅芙能够理解妻子的一番好意而高兴,他笑呵呵地伸手搂了下妻子的肩,结婚都三十多年了,但这对老人之间的感情还是情深意笃,当真让人羡慕。
“一家人过日子求的是健康、平安,本来西医都要定期做体检的,难得金伯伯肯这么用心地关照咱们家人,其实是全家人的福气。”秦雅芙说得很实在。
“是呀,这得归功于你妈,她向来相信中医,当然,金医生的确是个好医生
。”林父眼‘露’欣赏之‘色’,“他在对付疑难杂症上颇有心得,确实了不起!”
“嗯。”秦雅芙应得有些漫不经心,她还记得去年的时候,年玥劝她找金医生做针炙的事情,她就要不要做的问题,曾经一直犹豫不决。
“周姨这个咸菜腌得不错,雅芙你尝尝!”林子航夹了一块咸黄瓜讨好地放进秦雅芙的碗里,他发现大家你来我往说得热闹,唯独忽视了他这么个‘玉’树临风、高大帅气的人物存在。
“好,谢谢!”秦雅芙并不抬头,只是颇为礼貌地道了声谢。
“嘿嘿,你得谢周姨!”林子航笑得不自然,感觉自己简直是做了番无用功,因为他最讨厌她跟他客气,那份疏远让他更加难受。
“别,别谢我,我一辈子无儿无‘女’,难得你们不嫌弃我,让我跟着你们过个团圆年,只要你们不嫌我做的东西难吃就是给我最大的面子了!”周姨很直爽,有什么说什么,她看到这对小两口礼让有加,不由得更加羡慕。
“雅芙这孩子又漂亮,又温婉,怎么看都看不够,白姐,你真是好福气,儿‘女’双全,‘女’婿、儿媳‘妇’也都这么出‘色’,等以后,儿媳‘妇’再给你添个大孙子,那可更加圆满喽!”周姨是发自内心的祝愿,可听到秦雅芙的耳里却如被针扎了般的难受。
“儿孙自有儿孙福,他们的打算我们不干涉,只要都平平安安、健康康就好。”林母打了个岔,“小周,你把那个黄瓜咸菜再添点儿,孩子们爱吃。”
“好嘞!”周姨爽快地应着,起身进了厨房。
“爸,妈,我吃饱了。”秦雅芙强装笑脸,终于咽下最后一口粥,连忙准备逃离。
“好,去楼上歇会儿吧,这个冤家昨晚喝醉酒胡闹,辛苦你了。”林母一语双关地安抚了一句。
“行,那我上去了。”秦雅芙简单应了句,站起身就走。
“爸妈,我也吃好了。”林子航匆忙跟上去。
“这‘毛’躁小子!”林父斥了一句后,眨了眨眼睛,望着他们的背影疑‘惑’道,“这两个人有些奇怪呢?”
“有什么奇怪的,你那个儿子一向把老婆放到第一位,如果哪天他不跟着她跑,那才不正常呢!”林母‘插’科打诨道。
“这个倒也是。”林父笑了笑,“说起来咱儿子可比我那时候……”
“咳咳……”林母轻咳。
这时,周姨笑嘻嘻地端着小碟子从厨房里走出来,却不见了她要伺候的对象,不禁苦起脸来叹气:“看来孩子们说喜欢吃我做的东西还是哄我开心的!”
“没有,儿媳‘妇’感觉不大舒服,就先上楼了。”林母忙安慰道,“他们不吃,咱们吃,年轻人嘛,有时候,会嫌粥和小菜清淡,可这正对我的胃口。”
“哦,好吧。”周姨郁郁寡欢。
秦雅芙回到楼上,连妆都没卸,便躺回‘床’上休息了,她真的感觉不舒服,浑身疲累,腰醉背痛,好像做了一天苦力活般难受,不难想象林子航那个疯子昨晚使了多少蛮力折磨她,只是闺房之事,如何说得?她除了忍耐下来之外,也别无他法
。
林子航自然知道做了多大的错事,默默地跟上来后,坐到‘床’边商量道:“雅芙,我给你按按摩好吗?”
“不用!”秦雅芙快速拒绝道,她不想再跟他有身体上的接触,即使做不到,哪怕能躲得了一时也是好的。
“行,听你的,你说怎么样就怎么样!”林子航痛快答应下来,他可不想再惹到她。
“我睡会儿,你忙你的去吧。”秦雅芙想起之前两个人计划好这两天要去见同学、朋友们的,可现在,一方面她没有心情,另一方面,她的状态也不想成为别人嘲笑的话柄,所以干脆不作理会了。
“你不出去,我也不去了。”林子航怎么可能丢下她独自去玩儿呢?这可是他们和好后的第一年,他曾经那么踌躇满志地想着终于可以带着她到朋友当中扬眉吐气一回了,却想不到仅仅因为一时的冲动,便摧毁了之前全部的幻想。
“那你下楼去跟爸妈呆会儿吧,虽然一直离得不远,可你平时也没空陪他们。”秦雅芙明显是不想再看见他。
“那……也行,我先下去,有事叫我。”林子航犹豫了下,还是决定尊重她的意愿,她一直嫌他约束得太紧,适当的放松,也算是给她一点点‘私’人空间吧。
“嗯。”秦雅芙答应一声后,便闭上了眼睛。
等到林子航走后,秦雅芙拿起‘床’头柜上的手机,开始拨号。
秦雅芙并没打算背着林子航找什么人,只是总得跟之前约好的朋友们‘交’待一声吧,理由当然得撒个醒,在正月这个时候的谎倒是好撒得很,只需要说家里来了重要的客人,必须得作陪,本来朋友间的聚会就是得便最好,不得便就拉倒的事,更何况关系好的,一年到头,也不是非指望正月这两天见面,关系不好的,见不见也无所谓了。
电话打了半天,只剩下最重要的一个人,秦雅芙的手指放在数字键上摩挲半晌,却没有按下去,因为这个人本来对她的状况已是一知半解,她得组织好语言才好跟人家说话。
就在秦雅芙思虑再三,还没有决定要怎么说的时候,袁媛的电话倒主动打了进来。
“秦雅芙,你想什么呢?”电话刚一接通,袁媛的质问已经吼了过来。
“我……我没想什么啊?”秦雅芙佯装平静。
“是吗?”袁媛的语气里带着嘲讽,“你是不是都不记得我这个朋友?”
“怎么会?我正要给你打电话呢。”虽然的确正在准备打给袁媛,可秦雅芙还是心虚,应该说她把重要的朋友放在最后是因为更重视,才会小心措词的,可这话要怎么解释清楚呢?
“哦!这么说,我们还真是‘心有灵犀一点通’呢!”袁媛的语气依然不善,却也不由自主地做起了解释。
“昨晚佳林发烧,我怀疑是在他‘奶’‘奶’家平房着了凉,所以特意赶回家中,结果还是闹了起来,又是吃‘药’,又是打针的,一直折磨到现在,好不容易睡下,说起来我也是实在有些忙,可我没忘记你,正要找你呢,就接到佐暗的电话,说你取消了聚会,我早猜到昨晚你们得有事,本来想着那个冤家那么腻你,过一晚上应该烟消云散的,看来是我低估了他?”
章节目录 第六百二十三章 好友相劝
秦雅芙的心头一紧。 。昨晚一直沒有摆脱的噩梦。再次被袁媛提起。禁不住打了个寒颤。嗫嚅着应了声:“嗯。算是吧……”
听到秦雅芙的语声模糊。让袁媛更加着急。尖利的嗓音喊了起來:“怎么。你们昨晚回去那么晚还出什么事了不成。他到底对你干了什么。”
秦雅芙深吸了口气。努力控制住哽咽的声音。缓慢地答道:“沒什么。一切。一切都还好……”
“你疯了。还好。还好你不出來。秦雅芙。我现在因为孩子‘抽’不开身。给你两条路选择。第一。马上到我这里來。让我看到你是平安无事的。第二。你让林子航接电话。”袁媛不给她商量的余地。径直指挥道。
“他。他出去了。”面对袁媛热切的关心。秦雅芙的眼泪再也止不住。“你。你别惦记了。我沒事……”
“你沒事。你沒事能这么委屈。哎呀。急死我了。辛然。你自己看孩子吧。我过去。”袁媛是行动派。想到就要做。“啪”地一声挂断了电话。
“喂。袁媛。袁媛……”秦雅芙的反应稍慢。哪里快得过她。
望着黑下來的手机屏幕。秦雅芙慌了神儿。想到若是袁媛來婆婆家闹。不就把早上辛苦演出的“盛世太平”都毁于一旦了吗。不行。还得打电话。
当电话再次打通时。那头远远传來袁媛的大吼声:“……你别管……我去怎么了……”
“雅芙。”离得近的是辛然的声音。“你听我说。我不会让袁媛过去的。有子航的父母在。她过去不合适。我再……”
“少废话。我就不信了。他林子航欺负人也不是一天、两天的了。五年前雅芙为什么走。你知道吗。你不给我电话也行。但你得让我出‘门’……”
“袁媛。”秦雅芙使劲喊出來。“你别冲动。一个冲动就够呛了。我已经受够了。你就别跟着添‘乱’了。”
“是我冲动吗
。我跟你说。雅芙。就林子航那个‘混’蛋。别看他平时对你好。你们分开那五年也‘挺’可怜的。但一想到他上來脾气对你那蛮横态度。我就想揍他。”袁媛的‘性’子最爱打抱不平。虽然只听秦雅芙含糊的那么一句话。心中就有所感知。早已‘激’动得不行。说什么都不想再忍耐了。
“哇……”虽然离得远。但秦雅芙还是听得真切。那是辛佳林的哭声。儿子的伤心终于浇灭了袁媛冲天的怒火。她的声音温柔了许多。“哎呀儿子。你怎么出來了……”
很明显是袁媛同辛然在外面的争执声惊动了她刚刚哄睡下的孩子。
“辛然。辛然。”秦雅芙忙对着电话叫道。“你别让袁媛过來了。我真沒什么事。就是有些着凉了。不太舒服。这样好了。我现在就过去。让她不要着急。”
秦雅芙想了想。与其闹得袁媛一家‘鸡’犬不宁。倒不如自己亲自‘露’面。让她放心。
“你不舒服就别出來了。我劝劝她好了。不过。你确定你沒事是吧。”辛然也算好心。既不想妻子闹腾。也不愿意为难秦雅芙。
“我的确沒什么事。但我若不出现在她面前。她就不会安心。所以。我马上过去。你不用担心。”秦雅芙不等辛然再说话。径直挂断电话。反正妆未卸。衣服未换。她只是有些头晕。直接就走也不困难。
秦雅芙下了楼。却发现客厅里原來的三个人只剩下林母坐在沙发上。婆婆的脸‘色’有些‘阴’晴不定。不过也管不了那么多了。本來她就是自由人。又沒做错什么事。哪里有空理会婆婆为什么不高兴呢。只管说出自己的去向:“妈。我朋友找我。我得出去下。”
“行。可是薪还沒回來。你。你等等他好吗。”林母终于流‘露’出讨好的语气。
“他。他去干嘛了。”秦雅芙也有些奇怪。不知道林子航跑到哪里去了。之前他还说只在楼下。让她有事叫他呢。虽然她沒有事可找他。就算是要出去。也不想带他。
“他去取车子了。昨晚他不是喝醉酒了吗。连他自己都忘记了。还是我提醒的呢。”林母叹了口气。她不想跟儿媳‘妇’直接谈昨晚的事。总感觉不是那么回事。并不是她逃避儿子的过错。只是这种夫妻间的‘私’事。她怕掺和得多了。反而添‘乱’。
“哦。我也是忘记了。”秦雅芙不自然地笑笑。她能说什么。既然诚心不想让婆婆知道。那就一瞒到底吧。“沒关系。他忙他的。我很快就回來。”
“雅芙。你去哪里。等薪回來。我总得跟他有个‘交’待吧。”林母还是叫住了儿媳‘妇’。她的心里沒个谱儿。暗暗想着。昨晚的事儿子虽然很过份。可秦雅芙应该还不至于就这么直接走人吧。但总得问清楚才能踏实下來。
林母是不会承认自己所以掩饰不住的情绪。是因为听到秦雅芙在楼上大声讲电话了。说起來。她也是不易。那么有修养的一个人。居然沦落到要偷听儿媳‘妇’电话的程度。唉。还不是那个不争气的儿子害的。想起儿子。林母气得牙根痒痒。若不是担心五年前的分离会重演。儿子再活不下去的折腾。她才懒得管呢。
“去辛然家。他家孩子生病了。我想过去看看。”秦雅芙听了半天。终于猜到婆婆的脸‘色’难看是因为不放心自己。说不上有多感‘激’。只是依然态度温和地做出了解释。
“哦。是醒林病了呀。严不严重。你和薪是孩子的干爸干妈。当然应该过去看看。那快去吧。不过。别太晚回來。我不是约了你金伯伯吗
。他中午就会过來。”林母拿出金医生这块挡剑牌。
“嗯。知道了。妈。那我走了。”秦雅芙含笑点点头。径直离开。
林家人人手里有车。只有秦雅芙因为不喜欢。所以不肯学。既然林母在家。自然也是可以开车送儿媳‘妇’出去的。只是秦雅芙不认为自己有必要劳动到婆婆。而婆婆也沒有送她的意思。
出了大‘门’。秦雅芙來到路边打车。正月初三。出租车的生意还正是好时候。路上的空车很少。
秦雅芙在等的过程中。又接到袁媛打來的电话。自然是不放心她的状况。她只得又解释了遍沒事之类的废话。估计今天袁媛见不到自己。只怕是连饭都吃不下了。想想自己何德何能。‘交’下这样关心自己的朋友。也应该知足了。人生哪能事事都如意呢。包括那个冤家。若不是因为对自己的感情太过深厚。何必惹來那么多的闲气呢。
“滴滴……”就在秦雅芙神思恍惚的时候。那辆熟悉的霸道终于停在了她的面前。
林子航打开车‘门’。跳下來。
“上车吧。”林子航的态度还是很小心。看到秦雅芙淡淡的神情。只得佯装不懂地问道。“你要去哪儿。我送你去。如果你不喜欢我进去。那我在外面等你就是。或者。我离得远远的。你办完事。给我打电话也行。你别误会。我不是要束缚你。只不过……”
“走吧。”秦雅芙打断他的啰嗦。默默拉开车‘门’。心中已经明了他是知道自己去哪里的。
林子航坐上车。并不多说话。有些事。不是说得清的。只看她早上做足了面子活。刚刚又肯上自己的车。就知道她虽然心中有气。却并沒有彻底翻脸的打算。终是笃定许多。
到了辛然家里。袁媛正急得火上房。终于得见真颜。忙拉秦雅芙进房间里关好房‘门’。查看了她的脖子。听完她的讲述后。虽然气恼。反而安心不少。抚着‘胸’口长吁了口气:“你也是冤家。差点儿把我的心脏病都急出來。我可是怕了你们的分分合合。对了。事情发展到现在。你有什么打算。”
“我。我沒有打算。”秦雅芙垂下头。打算是什么。当年。她曾经义无反顾地跑路。是下了最后的决心。存了跟林子航老死不相往來的念头。可今天呢。经历了五年的蹉跎。她不再具备那份勇气。那种煎熬。连她自己想想都感觉恐怖。更遑论那个一往情深的男人。只怕再次面对别离。他会直接疯掉。扪心自问。她能不心疼吗。
只是。创伤既已形成。又哪里是说原谅就原谅得了的。她的眼泪落了下來。
“哎呀好了。你别哭了。哭得我心里也‘乱’七八糟的。”袁媛的眼圈儿也红了。“真不知道你们两个人是怎么回事。总有这样那样的事烦着。这日子怎么就过得这么不顺畅呢。”
“若论良缘、孽缘。我们是不是典型的……”
“呸呸呸。乌鸦嘴。你们熬了这么多年。还不长记‘性’。说那些有什么用。只要你们还有感情在。就一切都好说。虽然‘江山易改。本‘性’难移’吧。但你也从自身找找原因。林子航讨厌兰海军。你是一直都知道的。说实在话。别看我跟那个人沒什么接触。可我对他的印象也不大好。
“你干嘛对海军哥印象不好。人家又沒妨碍你。”秦雅芙嘟起了嘴。为什么连袁媛都说兰海军的坏话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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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节目录 第六百二十四章 言语不和
“别的不说,那句老话怎么讲的?‘宁拆十座庙,不毁一家人’,当初兰海军带你去哈尔滨就是他的不对,明明你们那时候的矛盾还有缓和的余地,可你这么一走好了,什么路都堵死了,你说他是什么居心吧?”
袁媛提起旧事就生气,她对当初秦雅芙不跟自己打招呼,却跟着兰海军跑了的事一直耿耿于怀,当然,那时候也是因为她怀着身孕,秦雅芙实在没好意思让她为自己分心。。
“是我自己要跟他走的,而且也是没办法的事,当时林子航不留一丁点儿喘息的空间,我实在是憋得难受。”秦雅芙并不认为兰海军有责任,反而感觉好笑,这些人都怎么了?不管是非对错,都是自己的问题,哪里就扯上海军哥了呢?
“唉!算了,过去的事,就不提了,咱们说现在。”袁媛就这个问题跟秦雅芙已经争论多年,她也烦了。
“现在,我真的没什么打算,先这样吧。”秦雅芙表现得很乖巧,她的确还没想好。
“你说的是真心话吧?”袁媛盯住她的眼睛。
秦雅芙翻了袁媛一眼,“什么叫真心话,假心话的?我干嘛要对你撒谎?”
“哼!秦雅芙,今天咱们把话撂到这儿,你也说了,你没想怎么样呢,所以,那个兰海军,啊不,或者别的什么人吧,只要有人‘诱’‘惑’你,要带你走,你都能保证坚守原则,不跟他们去了吗?”袁媛将了秦雅芙一军。
“你这是什么话?”秦雅芙气得斥道,“我又不是三岁孝子,谁都能带得走啊?再说了,一切主意都是我自己拿的,你别诬赖好人了。”
“行行行,我不管什么好人歹人的,我也不是多待见林子航,不过是经历这么多年,再没见到能比他对你更好的人罢了,所以我劝你,好好守着他过下去吧,当然,你是我的朋友,我不能向着外人说话,这么说吧,如果你真遇到比他更完美的人,我支持你改嫁
!”袁媛拍着‘胸’脯打包票。
“你又胡扯!”秦雅芙知道,袁媛把话说到这里,可就是真正的玩笑话了,嫁了人是随便改的吗?更何况,她的心里什么时候容得下其他人呢?
经过袁媛嘻嘻哈哈地一通说笑,秦雅芙的心情总算好了些。
看看时间,也快要到中午了,袁媛却不留秦雅芙吃中饭:“你该回去了,时间久了,你婆婆该惦记了。”
“我婆婆?”秦雅芙眯了眯眼睛,“我婆婆惦记什么?我还没有出来的自由了?”
“额,那个……”袁媛结巴了下,却很快反应过来,“你刚刚不是说,过来看看孩子就走的吗?我又没准备你们的饭,孩子还闹着‘毛’病呢,谁有空招待你们呀?赶紧回家吃现成饭去,多省心?”
“说起,我还是羡慕你,你婆婆对你简直太好了,就你穿的那件羊绒大衣,在咱们这里都没得卖,上次我们一家去省城时,我只在那里专卖店里看到过,价格高得吓死人,我连看都没有底气啊!啧啧,哪像我们,过年不用说见到婆婆的礼物了,我们‘上供’的钱多些还好,像他大哥,最近买了房子,日子过得紧巴,给他妈钱少些,他妈那脸拉得那个长啊……”
“好了,别瞎说了!”秦雅芙忙打断袁媛的话,压低了声音笑话她,“你这家伙口没遮拦的‘性’子,也就是摊上辛然这么能干的好老公,经济条件还不错,否则,若是把没钱的你放到你婆婆身边的话,估计要么就是气死婆婆,要么就是气死你自己……”
“那倒是!”袁媛听秦雅芙肯开玩笑了,心情大好,她一向敢说敢做,从不怕惹辛然生气,听到这话,反而猛点头,赞成道,“你说得有道理,所以,也可以说什么人什么命吧,若是你我调换位置,我估计你也好不哪儿去,我婆婆那老太太那么刁钻,气死的可能‘性’小,还是你被气死的希望更大些,哈哈哈……”
两个人在不知不觉当中就转移了话题,情绪都好了许多。
“当当当”,外面传来敲‘门’声,“袁媛,佳林要找你。”辛然和林子航哄了这么半天,辛佳林早已厌倦了这两个大男人,别看他平时跟父亲关系好,可闹了‘毛’病,自然而然地,还是粘母亲,闹了有一会儿了,辛然直到听到房间里传来两个‘女’人的笑声,才敢来敲‘门’。
“ok!”袁媛也不是不惦念儿子,只是朋友的事不解决,心中总是揪着个大疙瘩,必须帮秦雅芙梳理了心结才好安然,于是朝秦雅芙一挑眉‘毛’,“出去了?”
“嗯,好!”秦雅芙点点头,心中自是无限感‘激’,有这样一个掏心窝子的朋友,她也知足了。
“林子航,雅芙是我最好的朋友,”一出‘门’,看到林子航,袁媛立刻沉下了脸。
“别的我不想说,为了我儿子有一双原配的干爸干妈,麻烦你只要记住对她好就行,再干些有的没的‘混’帐事,可别怪我翻脸无情q天我没去你家里闹,并不是因为辛然能拦得住我,我只不过是为了给你留最后一点脸面,话说,我可没有雅芙那么好的忍耐力,换作我是她,不废了你,我就不姓……”
“好了,我已经说过子航了,你再说,他都不用活了
。”辛然一把捂住袁媛的嘴,不让她再撒泼,他想得很清楚,就算是要废林子航,有他老婆在,也轮不到自己老婆出面嘛。
“是,辛然说的对, 如果我再胡闹不用你们动手,我自行了断就是了!”林子航黝黑的眸子半开玩笑,半认真地望向秦雅芙。
秦雅芙的脸上没什么特殊的表情,只是从林子航手里接过辛佳林抱到怀里,轻声对他说:“好孩子,多喝水,会好得快些的。”
“知道了,干妈!”辛佳林是个勇敢的孩子,难受劲儿过去些后,就不再哭闹,只是脸‘色’蜡黄,看起来很是可怜。
“等天气暖和了干妈带你去省城,咱们去海洋馆玩儿好不好?”秦雅芙听袁媛说,上次他们一家三口去省城,因为冬天开馆时间短,没能去成海洋馆,为此,这孩子难受了好几天,她便借机安抚,“所以,你要快点好起来哟!”
“嗯,知道了!妈妈说,你认识个跟我差不多大的小朋友,到时候,你也带上她,我们一起玩儿好不好?”秦雅芙被辛佳林说得愣了下,想起以前跟袁媛提过丫丫的事,那时候,袁媛就说,那么可爱的忻娘给我儿子当‘小媳‘妇’’好了,应该是那句玩笑话让这小子当了真,看来倒是个多情种子,应该比他爸爸更有‘女’人缘吧?
秦雅芙“噗嗤”一笑,可随后的心却是一沉,因为“小媳‘妇’”那三个字又勾起她的烦心事来,在她小的时候,成天缠着兰海军,以至于被大人们称作他的“小媳‘妇’”,之后呢?好像因此而造成了兰海军多年的执念,虽说他现在已经跟唐晓莲结婚,而且马上就要拥有属于自己的孩子了,可他看向自己的眼神……
“雅芙,叫你呢!想什么呢?傻傻地抱着我儿子干嘛?慢慢调养身体,赶紧自己生一个去!”袁媛口没遮拦惯了,她才不怕秦雅芙难过呢,她一直坚信好朋友的身体半点‘毛’病都没有,现在没孩子只是时候未到而已,所以根本不顾及秦雅芙的感受,大咧咧地说出心里话。
“知道了,你就是笑话我没有呗!”说来也怪,别人提一句孩子话题,秦雅芙都会如芒在背般的难受,可听到袁媛的话,她却不恼,反而敢直接面对,这就是朋友的力量吧,只有在朋友面前,她才真正放得下负担。
“切,谁乐意笑话你?谁让你们一天天的瞎折腾了?好好的日子都让你们过坏了!”袁媛再次白了林子航一眼,“林帅哥,我可提醒你,别以为长得帅就可以占尽便宜……”
“我没有好不好?袁媛,我发现你现在越来越啰嗦了!”林子航跟袁媛向来在口头上不对付,明知道今天的事,袁媛帮了大忙,却还是受不了她没完没了的训斥。
“嘿!我就不信了,怎么着?林子航,你对我很有脾气嘛,都快跟我朋友不是一家人了,我还惯着你呀?”袁媛又较上了劲。
“咳咳!”辛然紧着咳嗽,拥住已经抱过孩子的老婆,朝林子航挥手,“赶紧回去吧,总不能让老人等你们吧?”
“辛然,我跟你说,你老婆的‘性’子就是欠收拾,我原来怎么教你的?像她这样的,就是‘三天不打上房揭瓦’的主儿……”
“林子航你什么意思?原来辛然的臭‘毛’病都是你教的啊?我说他最近怎么这么牛气呢?雅芙别跟他回去,看他这副德‘性’,以后对你也好不哪里去,姐明天就给你介绍个好的……”
辛然被老婆‘逼’得没办法,只得再次捂住她的嘴,朝林子航一甩头:“快走吧,打什么嘴仗啊?”
章节目录 第六百二十五章 炫耀恩爱
林子航只是跟袁媛口头上开开玩笑,而且也算是自己勾起来的“战火”,再看到秦雅芙的脸色总算放晴,想了想,大丈夫能屈能伸,委实不应该再对劝和的恩人继续无理下去,所以嘿嘿笑着拱了拱手:“袁女侠多谢哦d天请你们吃饭!”
说完,林子航不敢再作逗留,在袁媛不甘心的声讨当中,拉起妻子就走。
秦雅芙冷眼旁观林子航跟袁媛c科打诨,倒也热闹,可一出了辛家的门,独自面对他时,心中又是烦闷不已,终是沉下了脸。
林子航发动车子后,伸手握住秦雅芙冰凉的手,轻轻摩挲:“宝贝,我以后不会再对你用强了,只要你心里有结解不开,我宁可禁自己一辈子,都不会再胡闹了。”
秦雅芙咬了咬牙,望向窗外,年前这里下过一场大雪,除了路面算是清理出来之外,路边还可见不少的积雪,她没来由地想起跟他的初次欢好,说起来,别看他们后来浓情蜜意的,可第一次过得委实糟心,那,应该算是他第一次强迫她吧,当时,她明明是不愿意的,也是疼痛难忍的,却还是遂了他的心意,这难道是注定的?注定他们在情事上多波折?
“雅芙,到家了。”林子航轻轻叫了声,却不敢多说,他不知道她想起了什么,只是一路上都见她咬着嘴唇,泫然欲滴的模样,心疼却又无可奈何。
“哦,好。”秦雅芙借低头的瞬间,拭去眼角的泪水,就去拉车门上的手抠。
“雅芙等等!”林子航并没有开中控锁,秦雅芙当然打不开,也就不得不回头望向他。
“你的妆有些花了,我给你擦擦好吗?”林子航的手理所当然地伸到一半的时候,却又顿住,因为他看到她眼里的抗拒情绪,只得先解释清楚再行动了。
“不……好吧。”秦雅芙的本意是要拒绝的,只是看到他小心翼翼的神情,又心有不忍,迟疑了下,终是点点头。
林子航藏不住的欢喜洋溢在眼角眉梢,他微微颤抖着手,捧起瓷白的脸颊,非常用心地帮她擦干净晕开的眼线,忍不住表白道:“我以后好好表现,你就不用化这么浓的妆了,这样的妆并不适合你。”
“嗯!”秦雅芙轻轻应了声,刚要张罗下车,就听到自己的手机铃声响起。
“外面冷,接完电话再下车吧!”林子航好意提醒道。
“好
。”秦雅芙答应一声后,就按了接听键。
“雅芙,出来聚聚吧?”周云凡的声音里充满魅惑的味道,听起来温柔且又多情,很容易打动女人的心。
“不了,我还有事。”秦雅芙想也不想就回绝了,她现在的状况如何适合出去见外人?
“不是吧?雅芙,至于这么请不动你吗?”周云凡的语气难过起来,“再怎么说咱们也是老同学了,我都好多年没回来了,今年是因为有事才过来的,就呆三天,你还不抽时间陪陪我?”
“真是不好意思,云凡,我婆婆家有个很重要的客人来了,实在是走不开。”秦雅芙听他说得可怜,感觉有些不安,不过她说的也是实话,本来林母中午就请了金医生。
“那下午,下午总可以吧?看你时间方便也行?”周云凡退而求其次。
“下午,下午也不行啊,我……”
“如果我把程煜叫来,你会不会来?”周云凡抛出杀手锏,他见过几面程煜,从程煜和秦雅芙的说辞里不难推测出她们之间已经有了心结,但他又了解秦雅芙善良的天性,知道她一直惦念着程煜,对于他来说,有着十足的把握找到程煜。
“你跟程煜一直保持联系?”秦雅芙果然禁不滓念的心思,问了出来。
“当然,我们之间的联系可多过你。”周云凡轻松下来,他感觉自己抓的命门还是很准的。
“她一切都好吧?”秦雅芙轻声问道。
“好不好的,你自己问她呀?”周云凡愈加得意。
“嗯,我以后有机会再问她吧。”秦雅芙很快就收回了好奇心,“今天实在不行,我……”
“那明天呢?”周云凡有些气馁,却又很快问出明天的日程来。
“明天……明天也不……”
“秦雅芙,说白了,你就是不想见我对吧?”周云凡有些急赤白脸的恼怒,“我是凶神恶煞,我是人见人烦的讨厌鬼,你唯恐避我不及,会沾上晦气是吧?”
“云凡,你说什么呢?”秦雅芙颇感难堪,如果不是因为自己现在的模样,怕引起误会,她是不介意带林子航一起去见他的,只是,真的不行啊!
“好了好了,我没事了,你是大忙人,你忙你的吧,希望我下次再打你电话的时候,不要连接都不接就好!”周云凡真的伤心了,不再啰嗦,径直挂断了电话。
秦雅芙怔怔地听着电话那端传来“嘟嘟……”的声音,心中百感交集,说不出什么滋味,明知道这个人这么花心,跟自己半点关系都不会发生,也不用担心林子航会产生误会,可是竟然被林子航以这种特殊的方式把自己限制在家中,除了袁媛之外,哪里好意思去见外人?不由得愤懑难平。
“他,他找你干嘛?”林子航听秦雅芙在接电话时说的话,大体也知道是怎么回事了,却还是问出了口。
“他邀请我参加同学聚会,”秦雅芙垂眸望着黑着屏的手机,挑了挑眉毛,“我拒绝了。”
“如果你喜欢,我陪你去好不好?”林子航期期艾艾地商量道,看她没什么反应,只得继续自说自话,“要不?你自己去也行,我送你……”
“不了,没有心情,下车吧
。”秦雅芙总算平静下来,毕竟周云凡只是个外人,又总是明里暗里地朝她示好,应对他并不轻松,随他闹腾去好了。
“好,那你等我。”林子航很兴奋,他当然不愿意她去见那个一副浪荡公子模样的周云凡,从听到她不肯去的那刻起,他就满心欢喜,刚刚的问话只能说是出于试探,或者说是做做表面文章,让她的心里舒服一些罢了。
林子航说完话,率先跳下了车,秦雅芙猜到他的意思,这不过是想要重温往日的甜蜜嘛,如果自己非要执着,趁他绕过来的时间下车也来得及,只是难免拂了他的一番心意,终是于心不忍,便乖乖等在原位置。
果然,林子航打开秦雅芙这侧的车门,张开双手来抱她。
秦雅芙牵动嘴角,不太情愿地落入他的怀中,心里说不上多难受,这是她一直贪恋的怀抱,只是昨晚被他伤得太深才会如此别扭,否则,分明是很温情的时刻,她暗暗叹息,不管他是做秀给自己看,还是真的想要打动自己,总之,她的确是不反感的。
锁好车,林子航牵着妻子的手,得意地扫了眼周围,他因为下午要送金医生回家,所以把车停在院外。
金医生那个人跟秦雅芙一样有个性,做了多年的医生,赚的钱不少,可就是不喜欢开车,以前的大多数时候,都是林子航去接他,今年因为林子航跟妻子闹别扭,所以是林母亲自接来的,当然,人家自是有专用司机的,只不过这是林家尊重人家的一份心意,现在秦雅芙也被带回家中了,饭后送金医生的重任自然还是落在林子航的身上。
林子航所以会忽然决定在秦雅芙如此敏感的时候抱她下车,其实是有原因的,说不上是不是他多心,总之似乎感应到一双不太友善的目光望向他们,他特意四处看了看,却什么都没发现,不过,即使是错觉也无所谓了,他本来就喜欢炫耀他们之间的恩爱,最好是全天下的人都知道他跟她在一起有多幸福才好,甚至不管表相之下,隐藏了多少的是非。
两个各怀心事的人走进屋子里。
金医生早就到了,正跟林父林母相谈甚欢,当他看到小两口后,笑得若无其事:“雅芙好久不见!”
“是啊,好久不见了,金伯伯,不过,我可是常听年玥姐提起您来,您的医术得到越来越多人的传颂了,真是了不起!”秦雅芙的夸赞出于真心。
“嗯,那孩子的身体底子太薄,委实吃了些苦头,不过现在也一切太平了,再坚持吃三副药,就该瓜熟蒂落了。”金医生并不理会秦雅芙的心情,有话直说,在他眼里是没有讳疾忌医一说的。
“嗯,多亏了您呢。”秦雅芙笑得不够坦然,却也得忍下,没办法,遇到这种性子直爽的人也有好处,让她没有躲避的余地。
“好了,人都到齐了,你金伯伯可是特意饿着肚子等你们的,咱们先吃饭,吃完饭再聊。”林母现在对儿子能把儿媳妇带回来就知足,至于这种看似实在的客套话,因为她平时说的不多,反而让人倍感亲切。
她可是在秦雅芙一出门就给去取车的儿子打了电话,又让儿子先跟辛然那里通了气,可以说,●天的事情能够发展顺利,全在于林母的整体策划上,她是尽全力帮儿子挽回儿媳妇的心了。
章节目录 第六百二十六章 心生疑惑
“不好意思。金伯伯。刚刚有点儿急事。”林子航忙解释了一句。他心里明白。以金医生的眼光之精准。秦雅芙的状态有多糟糕。他早已看到眼里。只是相互打着马虎眼。都不说破而已。
“年轻人的事情多。生活也多姿多彩嘛。我是难得有时间能跟你们平时一心扑在国民生计上的父亲聊聊天。可说不得是等你们呀。”金医生自是给足了林子航面子。几个人打着哈哈。都洗过手后。來到餐桌前。
饭菜自是丰盛的。众人吃得也算尽兴。饭后闲聊了会儿。金医生便主动张罗给林家四口人诊脉。
结果一如多年前。林父、林母和林子航都是身体倍棒。吃嘛嘛香的人。包括秦雅芙也沒什么大问題。不过。还是身体状况欠佳。
说起來也是无奈。金医生只是不好当着秦雅芙的面说笑。这孩子经过五年的成长。硬是沒有养回到最佳状态。不过也沒更糟糕。或者说。如果沒有昨晚的折腾。她的身体应该比之前能强些吧。
只是这件事。五个人中。有三个心知肚明。一个看似懵懂不知。另一个作为医者。心中有数。
金医生还是在秦雅芙离开后。告知林母。她的问題依然出在情事过多上。身体有些亏虚。如果适当控制。想要孩子应该是不难的。
这次。林母连气都懒得生了。翻着白眼望向儿子。
林子航也算是千锤百炼了。再加上刚跟秦雅芙作完保证。自是信誓旦旦地说以后会改。
金医生抿嘴笑着。插了句话:“年前的时候。小年替你们问我要不要给雅芙针炙的事……”
“什么针炙。”林子航一头雾水。这件事。秦雅芙可是半句都不曾提及。
金医生简单做了番解释。之后笑容笃定:“这个方法对症施针。效果不错。不过。我还是那句话。雅芙用不到。她可以生育的。以前的时候。她的情绪过于急躁了。这次看來。好了许多。只要薪控制些。好事应该不远。”
“真的。”林子航满眼欣喜。他知道这是秦雅芙的心结。其实也是他的心病。对于他來说。有沒有孩子不是最重要的。重要的是。如果他们有了孩子。就可以安抚住她飘摇不定的心事。也让他彻底放下心來。
“我看你们是疯了
。”林父叹气。他本不许家人再提孩子的事。可是看到儿子跟儿媳妇总这么闹腾。心里也不踏实起來。他可以接受沒孙子或者孙女的现实。但不能眼睁睁地看着他们一个、两个都这么难受。
其实。早上秦雅芙的别扭劲儿如何能瞒得过林父的法眼。只是他的性子自是容他人所不能容之事。既然他们都含糊着。他便保持冷眼旁观。看他们能折腾到几时。
果然。中午再见这小两口儿。神气中已经有了回温的势头。林父除了在心底暗叹。更加不能说什么了。
“嘿嘿。有金伯伯这句话我就放心了。”林子航乐得眉开眼笑。他才不管父亲说什么呢。如果他的雅芙不再提离开的事。他就什么心病都沒有了。
秦雅芙对楼下的谈话内容不太在意。用脚趾头想。也是离不开她的肚子问題。这虽是她的短处。却如何愿意被他人提及。
所以。秦雅芙努力克制住烦躁的心情。去洗了把脸。卸了妆。便把自己扔回**上。所以说扔。是因为真的疲累不堪。这大半天的时间里。她几乎是勉强坚持下來的。昨晚被林子航碾压过的骨头。根根酸疼。身上的皮肉仿佛被熨斗熨过般失去了回弹的力量。
至于金医生还能说出她的身体状况一切正常。她都怀疑他跟林家人串通好的想要谋害死自己。当然。这是玩笑话。可是。她真的难受。身心俱痛。
别看在袁媛身边时。秦雅芙可以开怀地笑。那是因为她不忍让正为孩子操心的袁媛难过;在公公婆婆面前表现平和。也是因为她从來不是会当众翻脸的人。她不可能让大家跟着她难堪。
如今终于只剩下她一个人了。眼泪再次慢慢溢出。心痛的滋味。她品尝了无数次。有多难受。只有她自己知道。林子航把全部的爱和恨都加诸到她的身上。不堪重负的她。真的感觉承受不住。
“拈朵微笑的花……”
手机铃声突兀地响起。吓了正在独自饮泪的秦雅芙一跳。她愣怔片刻之后。才拿起放到**头柜上的手机。
屏幕來电显示的名字是兰海军。
秦雅芙望着那三个字。有一瞬间的恍惚。她记起自己当初绝望至极。最终决定跟他去哈尔滨时。他曾说:“雅芙。你记住。到任何时候。我都会保护你。不要怕。不管任何人都沒有权利伤害到你。”
当时。因着那句话。她走得义无反顾。一丝余地都沒给自己留。现在想想。那句话却也害她白白承受了五年的疼痛。还有后來与他的相处当中。他一直隐晦却深沉的关心……
听着手机唱歌。望着屏幕忽明忽暗地闪动。秦雅芙犹豫再三。也沒想好要不要接听。她的心里忽然很乱。有些东西沒办法捕捉。却又的确是真实存在的。究竟是否合理。她从沒细想过。甚至包括现在。她也不愿意面对。
当铃声终于停下來后。秦雅芙反而舒了口气。反正是休假期间。就算单位有事。她只推说沒听见。也说得过去。而且大正月的。美容院里一天的顾客也不会超过十个 。还能出什么事。
可是。过了不到半分钟。电话再次响起。当然还是兰海军。
秦雅芙把手机放到**上。默默望着它。心情愈加烦躁。偏就咬牙坚持住不肯接听。直至再次悄无声息。
很快
。在秦雅芙还沒理清思路时。第三遍电话又响起。她委实沒办法再熟视无睹了。径直接听。
“喂……”秦雅芙一出声。吓了自己一跳。原來。她刚刚哭过。再加上精神过于集中在接不接电话的问題上。一时间。嗓子竟哑得话都说不清了。
“雅芙。你怎么了。”兰海军总是第一时间意识到她的不安。
“沒。沒事。海军哥别惦念。”秦雅芙忙澄清。
“雅芙。你告诉我。他是不是又欺负你了。”兰海军的声音难听起來。“他怎么可以这样。”
“沒有。海军哥你想多了。我真沒事。”秦雅芙在听到兰海军关切的话语后。不由得心头一热。自从昨晚出事起。他是唯一站在她这边的人。包括袁媛都抱着劝和的态度哄自己。
“那你现在怎么样。”兰海军听出秦雅芙还是打落门牙往肚里吞的心理。不由得心疼地叹了口气。“好吧。我不问。你自己看着办。如果你感觉难受一定要告诉我。你要记住。我永远支持你的任何决定。”
“嗯。”秦雅芙应了声。油然而生的还是无限感激。他一直能在自己心思最混乱的时刻。无怨无悔地提供帮助。
“雅芙。年前咱们美容院有个叫李敏的顾客。说是做美容过敏了。这个人有些后台。把电话打到我这里來了。我让她先去美容院脱敏。但她不甘心。有些闹。我找人带她做了检查。沒找到咱们的责任。但她又要求咱们出具产品质量的鉴定证书。我已经让厂家传到我这里了。先给你。等你后天回去上班。见见这个客户。尽量处理好吧。”
“好。”秦雅芙皱了皱眉头。按说这种事。于他们服务行业來说。也是经常遇到的。只是既然已经做了检查。都说跟美容院无关了。这个顾客还要闹哪般呢。
“雅芙。不用太在意。尽力而为就好。”兰海军怕秦雅芙有负担。忙安慰了一句。
“嗯。那我去哪里取。”秦雅芙沒太把这件事放在心上。本來各人肤质不同。新适应一款化妆品。因着香料等因素的影响。很有可能有个别人会产生过敏现象。她并不认为有多难处理。
“你现在有空吗。如果方便。我就到你家附近的‘天水’咖啡厅等你好吗。”
兰海军商量道。明明他才是领导。又是指挥下属做事。却要把东西送过來。这让秦雅芙不安:“海军哥。你忙你的。你在哪里。我去取就可以。你不用特意过來的。”
“沒事。我现在离你家的距离正好不算远。开车几步路就到了。你大约几点能过來。”兰海军一如既往地体贴。
“我十五分钟之后能到。你开车小心些。”秦雅芙想了想。得给自己一个化妆的时间。不能这么苍白着脸出去见他。否则又该累他担心了。
放下电话后。秦雅芙揉着脖子下了地。真心不愿意以自己现在这副尊容去见兰海军。那又是个关心自己的人。只是他不同于袁媛。想到袁媛。她叹了口气。连袁媛对他的印象都不佳。真不知道这个全集团公认的大好人是怎么招來这么多嫉妒之心的。
“雅芙。你要去哪里。”林子航在楼下跟金医生聊了会儿。听他说晚些才走。自然按捺不住要上楼來看看妻子。却正好瞧见她起身。
章节目录 第六百二十七章 当面质问
“去见海军哥,”秦雅芙最是痛恨林子航这副事事纠缠自己的模样,听他问话,便赌气翻了他一眼,“不可以吗?”
“可以,当然可以。。”林子航的心中不舒服,却还得佯装大度,表现得若无其事。
秦雅芙抿了抿嘴角,‘揉’着脖子的手停留在被林子航咬伤的地方,手指碰到那里,还传来丝丝疼痛,想到自己就这么去见兰海军终是不太妥当,干脆坐回‘床’上问道“你不用送金伯伯吗?”
“金伯伯得一小时之后才走呢,我因为跟他们聊得没意思就上来了。”林子航一面表白着心事,一面暗暗措词该怎么说出口跟她同行。
“海军哥要给我一份资料,你能替我去取一下吗?”秦雅芙忽然问道。
“啊?你,你让我去?”林子航指着自己,有些不敢相信,眨了眨眼睛,堆出个大大的笑脸,略带撒娇的口‘吻’问道,“你放心?”
“你不是说我遇事总找他吗?我不见他好不好?”秦雅芙虽是因为脖子处的伤没办法而为之,但这话听在林子航耳里自是受用至极,忙不迭地点头。
“去哪里?”
“路口的‘天水’咖啡厅。”
“好,那我现在就去了。”林子航嘴上应着,却难免腹诽这个兰海军真有意思,送份资料而已,居然还定了个咖啡厅,要说心里没鬼,自己把脑袋割下来当球踢,不过,他也只是‘私’心想想,却不能表‘露’出来,反正说了她也不会相信。
兰海军约的地点离林家不算远,林子航溜达着就到了地方。
林子航走进咖啡厅,只见兰海军坐在邻窗的一张桌子前,双眼望向窗外,他的身板‘挺’得笔直,完全一副正人君子的模样,林子航暗骂了句“道貌岸然”,才不急不缓地走了过去。
“海军哥久等了!”林子航这个称呼叫得毫无诚意。
“怎么是你?”兰海军明显愣住,太出乎意料之外了。
“怎么不能是我?”林子航挑衅地望着他,“是我,你很失望吗?”
“那倒不是,”兰海军很快恢复平静,笑着点点头,“我以为你应该很忙的。.”
“你怎么知道我忙不忙呢?”林子航盯住他
。
“因为雅芙说要你开车载她找我取资料,我说那样太麻烦了,为了我们公司的事,耽误你的时间,实在是不好意思,所以我才会送过来的,想不到……”
兰海军的解释好磨叽,林子航当然不知道真假,只是感觉好笑,忍不住问道“你其实是没想到这么近的距离她都没来吧?”
“怎么会呢?”兰海军说得煞有其事,“本来有些事情我还要‘交’待给她呢,可是你来了,你又不知道……”
“我不知道,你可以告诉我,或者你再给她打电话嘛,你怎么看起来这么失望呢?”林子航冷冷地问道;
“对,你说的对,我再联系她吧。”兰海军由衷地点点头,并不理会林子航话里带出的刺,神情坦然,“不过,失望自是说不着的,我们在一起工作的时间多着呢,我有什么好失望的。”
“是吗?既然在一起工作,至于放这么几天假的时间里,你还要急三火四地给她送资料吗?你是不是就是着急要见她一面呢?”林子航直接问道。
“你这是什么话?我要见她还不容易?我们在工作中朝夕相处的机会多了去。”兰海军这时的态度开始不那么冷静了。
“可是她不想见你,自然就很难了。”林子航为秦雅芙肯让自己来这里而感到洋洋得意。
“你是不是又对她做了什么?”兰海军越看林子航嚣张的神情,心里越不是滋味,冲口问出刚刚没能在秦雅芙嘴里得到答案的问题。
“你想说什么?她告诉你的?”林子航的脸‘色’变了变,在他进房间时,秦雅芙早已挂断电话,他就连听,都没得着机会。
“还用她告诉吗?你昨天那么差的表现不够说明一切吗?”兰海军想起昨晚秦雅芙那副楚楚可怜的样子,心就痛得厉害,好好的一个‘女’人被这个霸道家伙欺负成那样,也不知道她昨晚到底经历了什么过份的事情,原就担心不已,可惜她又不肯见自己,难免情绪‘波’动变大。
“我怎么差的表现了?我们之间的事跟你有什么关系,你管我什么表现呢?”林子航有些镇静不起来了,虽然听他的意思,秦雅芙应该没跟他说过什么,但就是心气不顺。
“我管不着你,但是你欺负她就不行!”兰海军恼了,忽地站了起来,“你别以为你有好的身家背景就可以为所‘欲’为!”
“我怎么为所‘欲’为了?我又没有吃着碗里,想着锅里的,家里明明守着怀孕的妻子,还觊觎着别人的老婆……”
“你闭嘴!”兰海军明显急了,“你胡说八道些什么?”
“我胡说?是我胡说吗?雅芙是我老婆,用得着你来关心吗?我欺负不欺负她,她自己不会判断吗?要你来说?”林子航恨恨地质问道,这么多年来,他一直没得机会跟这个男人当面锣,对面鼓地提及那五年的恼人时光呢。
“她是我妹妹,我当然要关心!”兰海军应得理直气壮。
“什么样的妹妹?放在心中几十年了,恨不能收到身边的妹妹吗?”林子航嘲讽地问道。
“你,你简直太不可理喻了!”兰海军气烘烘地一把抓起椅背上的外衣,搭到胳膊上就走。
林子航站在原地没动,直到兰海军走远后,才走到咖啡桌近前,蹲下身子,在里面桌子‘腿’旁边捡起一把钥匙来
。
那是一把很小的像是办公桌‘抽’屉上的钥匙,要不是兰海军过于‘激’动,外衣被他扯过来时,刮到椅背的边角上卡了一下,之后,衣服扣子划过椅背又带出声音的话,或许这把钥匙不会掉出来,而且掉出来落地时,发出的微小声音也应该让他有所查觉;
钥匙看起来很普通,尾部是黑‘色’硬塑可折叠的设计,林子航对这把钥匙不感兴趣,他虽然讨厌兰海军这个人,却没有偷窥人家的癖好,更何况他连这是哪里的钥匙都不知道,他在意的是钥匙圈上挂了个小小的塑料相框,一如多年前,秦雅芙把霍氏小姐妹的照片镶进相框一样,这个相框里也是一张照片。
当林子航发现自兰海军的衣服里落下这个时,他的本能反应是要提醒兰海军的,可是却因为看到那个小相框而闭上了嘴。
林子航的视力不可能好到当时就看清楚相框里镶着谁的照片,只是当年因为类似这样的一个相框钥匙坠跟秦雅芙大动干戈的往事太过记忆深刻,让他不由自主地就多想了些东西。
而现在,这个相框静静地躺在他的手里,惹得他心‘潮’起伏,脑子里“嗡嗡”作响,这打击远甚于当年,好在现在秦雅芙不在他的身边,他就是想要发脾气也找不到对象。
是的,这个打击到林子航的相框里镶着的是秦雅芙和兰海军的一张合影。
林子航自从跟秦雅芙和好后,他翻看过秦雅芙身边所有的东西,但从没见过一张她跟兰海军单独的合影,这让他的心中笃定,一直相信他们之间是清清白白的,可是,今天这张照片算是怎么回事?
林子航默默坐到椅子上,翻来覆去地查看,照片并没有合成的痕迹,绝对不是后拼凑到一起的,那两个人头挨着头,一个伸左手,一个伸右手,相互对到一起,摆出心的造型,笑得一脸阳光灿烂。
怎么看都是金童‘玉’‘女’般的匹配,再想想秦雅芙跟自己,林子航苦笑,连他们做了这么久的夫妻,都没想过要‘弄’出这么个造型,为什么兰海军就可以?
林子航把双手‘插’进头发里,痛苦地闭上了眼睛,这半年来,他一直没认认真真地问过秦雅芙那五年里,她跟兰海军之间到底是怎样的一种关系,因为他相信她,相信她离不开自己,相信她如自己一般忠贞不渝。
可是事实上是这样吗?他凭什么这么笃定?现在的职场‘女’‘性’并不容易,为生计,为现实所迫,什么做不出来?虽然秦雅芙没有经济负担,她一直是一人吃饱全家不饿的生活状态,可是,当年她走出去那么远,就没有遇到过难心事吗?
当她遇到时,自己不在她身边,她是如何解决的呢?
林子航只感觉头疼‘欲’裂,不知不觉当中就坐了许久,久到口袋里的了半天才算反应过来,因为咖啡厅里本身就放着轻音乐,于他来说,所有出声的东西都一样,都只是为了配合他‘混’‘乱’心事而存在的,没有任何意义和用途。
不过,既然听出是自己的声响起,林子航也不能再继续‘混’沌下去了,他掏出看到是家里的电话号码,忽然想起曾经的承诺,急忙接通;
果然是林母打来的,林母并没有责备的意思,好言好语地问儿子去了哪里,如果没有空,她就自己送金医生回去好了。
章节目录 第六百二十八章 胡思乱想
放着年轻人不干活,让母亲去送金医生,林子航如何受得了?忙在电话说自己马上就到家b>
林子航匆忙站起身就走,连兰海军放到桌子上的商也没拿,就离开了咖啡馆。
当林子航回到家时,正见金医生同父亲、母亲走出来,他低着头,红着脸直道歉。
金医生笑着摆手,他自是不会计较这些的,只管跟着林子航坐上车,同林父林母挥手作别。
一路上,金医生都老僧入定般的沉默,林子航也乐得清净,他现在心乱如麻,最是不愿意再听到唠叨声,尽管金医生也不可能对他唠叨。
当林子航把车子开到金家小院门口停好后,金医生没有急着下车。
“小航,去家里坐坐吧!”金医生温和地商量道。
“不了,我还有事。”林子航连想都没想就拒绝了。
“有什么大事,急得过复杂的内心呢?”金医生一副文艺腔调倒是说得林子航一愣。
“我……我……”林子航别扭地挠了挠头,哼哧着却也没能说出个所以然来。
“走吧,我最近新得了点儿好茶,虽没有跟你爸爸喝的名气大,可味道并不逊色,去尝尝?”金医生的双眼晶亮,闪着睿智的光。
林子航不太情愿地点点头,他现在哪里有心情品茶?只是人家的一番好意,他又推却不了。
“我再给你拿点儿上好的阿胶,我听你妈说,你们给雅芙熬粥用呢,这东西滋补效果不错,但等怀了孕就不要再给她吃了,尤其月份大了以后,更容易引起宫缩,造成早产,还有那个龙眼肉也是,我已经告诉过你妈妈了,别一提起大补,就什么都给她用,女人怀孕后需要禁忌的东西不少,虽然不能草木皆兵吧,但该注意的还是要注意。”
金医生知道林子航一向拿秦雅芙当个宝贝,便在她身上多说了两句,别看林子航心中烦乱,却还是最在意她的状况,听金医生这么说,便乖乖答应下来。
两个人下了车,直接去了他的诊所
。
金医生找来阿胶,走到他平时给人看病的桌子前,用专用纸袋装好阿胶递给林子航之后,顺便就坐到了椅子上。
林子航原以为金医生做完这一切自然就该走了,却没想到他会坐下,无奈,只得也坐到旁边的沙发上。
“小航,给你看一样东西。”不知什么时候,金医生的脸色已经变得凝重起来,“但你不要跟任何人说起,这是我多年来不愿意碰触的一段往事。”
“好。”林子航在不知不觉当中受到感染,郑重其事地答应下来,在他眼里,多年来,这位金伯伯都是一副仙风道骨的模样,完全是超脱凡尘世俗之外的人,要说今天这么严肃的表情,他倒是第一次得见。
金医生也不再废话,从敞开的外衣内兜里,掏出一把跟林子航之前看到的,兰海军落在咖啡厅里的那把,大小差不多的钥匙来,这让林子航微微一愣。
再看金医生神情认真地低下头,去开靠近他左手边上的一个小抽屉,此时,林子航刚刚平静点儿的大脑又混乱起来,不由自主地想像着兰海军坐到办公桌前,用带着他和秦雅芙头像照片的钥匙打开面前的抽屉,从里面拿出属于他们两个人的私密照片……
“小航,小航……”
“啊?”林子航在金医生叫了几声后才反应过来,“金伯伯,什么事?”
“你有没有想过,你这么神思恍惚的开车有多危险?”金医生的神色温和,眼神却是严厉的,“咱们回来的路上,我一句话都没敢说,就是怕引起你更多的心事,好在咱们都安然到达,可你现在这样子还怎么开车回去?”
“您说得对!”林子航老实承认错误,“是我太大意了。”
“这个大意是要命的,你没想过吗?”金医生的脸色阴沉着叹了口气,重又看了眼手中那张五寸相架,翻转过来朝向林子航,“你知道这个人吗?”
“不知道。”林子航很奇怪金医生这是搞的什么名堂,他特意走到近前,接过相架反复看了半天,最后还是摇了摇头,他对这个人半点印象都没有,当然也怪不得他,因为照片很古老,虽然上面的女人很年轻、很漂亮,但穿的还是长袍,又是黑白照,估计她应该是金医生的同龄人才对,他心中疑惑金伯伯这是闹得哪一出,如果这么老的人他都认识,那才是见鬼呢。
“你当然不知道她!”金医生完全在意料之中,他不过是问了句废话,让自己的心情稍得放松而已,曾经的过往,他从没诉诸于口,委实源于不得已。
“那她,是谁?”林子航从金医生复杂的眼神里看出点别的味道,猜测应该是他年轻时候的一段风流外遇,或者说婚外情人什么的?
虽说金医生在林子航眼里一直是个严肃认真的人,但看他到老了还这么洒脱的气质,可以想像他年轻时是如何风流倜傥的,更何况医生这个职业一向都是很吃香的,什么三教九流的人都有接触,若说遇到个他妻子之外的女子倾心于他,应该也是有可能的事情。
别看林子航洁身自爱,可他倒是并不至于瞧不起那些风流成性的人,毕竟个人信仰和所好不同,当然,这份宽容仅仅存在于与己无关的人身上,若说秦雅芙做出什么不轨的行为,他自然还是忍受不了的,这也是他们之间矛盾不断的根源所在。
“她是我的第一任妻子
。”金医生没理会林子航的胡思乱想,径直说出真相。
“什么?您,您说,你还有过一个妻子?”林子航的嘴角抽搐,这个消息可太让他意外了,他一直知道金医生同妻子情深意笃,相濡以沫多年,也算是父母嘴里的模范夫妻,在他心中,像父母、三姨三姨夫,再加上金医生夫妇,一直是他最理想的一生一世一双人的楷模。
尽管林子航跟秦雅芙吵吵闹闹、分分合合地折腾,可不离不弃却是他永远不会改变的初衷,他一直坚信,不论男人、女人,一辈子的真爱只能有一个,只要出现第二个,他就会定义为滥情,这也是他对秦雅芙生气的最根本原因,只要遇到打击,他就怀疑她的心分出去的太多,从而让他看不到专一。
现在好了,金医生居然说他还有个妻子,而且看起来至今仍是深情脉脉,这让他不舒服。
“您……您……”林子航哼了两声,却说不下去了,他有些鄙视金医生这种守着妻子过日子,可心中却想着别的人行为,跟伪君子兰海军何异?
“我是在她过世后五年才娶的你孙姨。”金医生轻声说。
这个孙姨指的就是金医生的现任妻子,他当然看得到林子航眼睛里不可原谅的神情,便解释了一句。
“过世了?”林子航愣了会儿,不由得叹了口气,既然这个女人已经去世了,那就难怪金医生会再娶了,毕竟他曾经亲眼看到过老妻过世不到半年,男人就拥着新欢安抚的画面,人是需要伴侣才得生存下去的动物,金医生说他在原配去世五年后才另娶,似乎也说得通吧。
但同时,金医生的话,又让林子航想起自己的妻子来,他的手一直捏着兜里那个小小的相框在气恼,虽然他现在仅仅对她处于怀疑的状态,可事实上,再怎么说,从他内心深处,是不相信确有其事的。
也是因为他们都还年轻吧,即使两个人口头上多次提及生死,其实内心深处是没敢真正去想过,如果有一天那个爱到灵魂深处的人真的死了,他会不会有勇气再寻个替代品?
是的,他想到的是替代品,替她继续接受自己爱的女人……
“嗯,而且她的死也算是因我而起。”多年前的往事,现在提起来,金医生还是无法平静,他看似顺遂的生活里其实也背负着一条让他无法释怀的人命。
“怎么会?”林子航自知这话说得毫无意义,却又不知道该说什么,看样子,金医生是要跟自己讲讲往事了。
“她是你孙姨的亲妹妹。”金医生陷入沉思当中。
“我们三个是青梅竹马一起长大的,本来,我同你孙姨的感情一直很好,可后来……唉!因为相互不够信任,彼此猜忌过多,我又不够冷静,误会加深,才导致我娶了她……”金医生没有细说具体的经过,但能够听到他最爱的人是现任妻子,林子航长吁了口气,他不喜欢三心二意的人。
“我们婚后,在她即将临盆那几天,邻市来了个为母亲求医的小伙子,那时候的交通太不方便了,来回得一天的时间,考虑到她的身体状况一直不怎么好,而且马上要生产了,我就不想去,可是医者父母心,那个小伙子苦苦哀求,她也于心不忍,催我快去快回,说自己完全能坚持得住,我又给她做了遍检查,一切都正常,我叮嘱她尽量小心,便走了。”
“谁知道,那次离别竟成了永别……”
章节目录 第六百二十九章 不要冲动
金医生皱着眉头叹了口气:“人算不如天算都是命吧。在我去邻市的路上就下起了暴雨。等到了那里。给那位老人看完病后。当天想要回家就做不到了。因为雨太大。天色又阴沉得厉害。山里的道路泥泞难行。实在沒办法走。我只得忧心如焚地住了一晚上。”
“等到第二天天还沒亮。我看雨停了。便匆忙赶路。可惜造化弄人。在两城交界处有条小河。平时雨水少时。大家过河走那根独木桥就行。可头一天晚上的大雨把那根木头都不知冲到哪里去了。我只能绕路。多走了大半天的路才回到家中……”
林子航的心揪紧。很明显。在这段时间里终是出了事。
“当我到家的时候。我岳母和你孙姨已经开始处理她的后事了……”
林子航的心里一动。也许现在那些乱七糟的新闻听得多了。怎么就想到些什么呢。
“不是那么回事。”金医生似乎也猜到林子航的想法。苦笑道。“你孙姨是个好女人。她堂堂正正、无愧于心。问題出在我岳母身上。在我走后的那天晚上后半夜的时候。她就感觉胸口烦闷。晚饭吃的东西也都吐了。而且还勾起恶心、呕吐的症状。后來越吐越厉害。你孙姨便请來接生婆。胎儿因为母体的呕吐。位置已经发生变化。无法再顺利出生。”
“接生婆忙乎许久。孩子总算生出來了。可她却流血不止。你孙姨用我之前教过她的方法尽力进行施治。效果并不明显。而且。更糟糕的是。她一直不相信你孙姨。总觉得自己抢了姐姐的位置。姐姐会借机害她。我岳母也是见不得小女儿这么痛苦。赶走了你孙姨。却迷信地请來神婆帮忙
。”
“哪里有什么忙能帮得上。还不是越忙越添乱吗。不再施救也就罢了。最可恨的是。那个神婆说她生下的孩子不是我的。那她如何受得了。当初她所以能嫁给我。。就是使了些手段。她从小迷恋我。又怎么可能背叛我。而且我也知道孩子的确是我的。我作为医者。如果连这方面的时间都算不准。岂不是可笑。可她已经经受不了这种污蔑了。本來就大出血。再加上气急攻心。沒过多久。人就沒了……”
林子航听完发了会儿呆。这段经历应该是金医生纠结一生的伤痛吧。连母亲都不曾在自己面前提及。他为什么要说这些呢。
“你不用疑惑。我不过是因为看你今天的行为有感而发。谁都年轻过。可以说。当年跟她结合在一起非我所愿。不过。既然娶了她。我也真心待过她。只是女人多疑。再有心病。 她终是承受不了这种打击。包括我们的孩子到最后也沒能保住。原因还是在于她怀孕的时候情绪不好造成的。”
“小航。可以说她是我和你孙姨人生路上的一个过客。如果当年不是她执意要插进我们的感情当中來。我也不会娶她。不娶她。不就不至于害她难产而亡了吗。可是曾经肌肤相亲的一个人说走就走了。而且走得如此仓促。这可说是我一辈子的痛。我沒有弥补的机会。却要反省一生一世。
男人的大度可以表现在任何一方面。唯有在感情上都容易自私、极端。我与她在一起时。终是心系两头。累她痛苦不堪。再看看你和雅芙。分明是情投意合的夫妻。你还有什么不满意的。”
“我不是不满意。雅芙是个好女人。可是总有觊觎她的人从旁边捣乱……”
“彼此信任很重要。如果我同你孙姨一直坚信对方。就不会让感情走得这么艰难了。我们直到她过世五年后。搬离家乡才算结合到一起。你孙姨甚至跟她娘家人彻底断了关系……”
“这么严重。”林子航问出口后。也感觉难受。设身处地地想想。换作孙姨母亲的身份。肯定也接受不了小女儿难产之后。大女儿却不顾风言风语地嫁过來吧。
“能够相爱又相守不容易。被人家设置障碍也很正常。一切都在于你得相信自己的爱人。不要总走弯路。绕多了。就把感情绕淡了。关于你和雅芙的事。我也听你母亲提起过些。总归是年轻。不理智的时候多。因为太冲动造成的后果。不光伤了你们两个。沒准儿还会涉及到他人呀。”金医生长长叹了口气。他可是有着血的教训。
林子航的神色也黯然下來。金医生说的对。因为他和秦雅芙之间的感情问題。不也搭上叶青一条性命吗。说起來。那件事的始作俑者活得坦然自在。而他和秦雅芙却因此一而再。再而三地折腾不休。包括昨晚他对她实施的伤害不也是如此吗。
金医生前妻的死。是因为天意作弄。其母糊涂。造成不可挽回的后果。那么自己和秦雅芙呢。林子航默默地想着心事。不错。他是在怨。怨那个隐藏在幕后的黑手。可是。因此而不停地折磨秦雅芙。这样做。又怎么说得过去呢。
“都说‘冲动是魔鬼’。小航。我看你出去一趟回來后的脸色那么难看。就想。千万别再犯错误了。你和雅芙经历五年的漫长时光重又走到一起。倒是跟我和你孙姨一样的磨难重重。你总不能不从中吸取教训。再让婚姻出现变故吧。”金医生兜了这么大一个圈子也就是在劝解林子航要珍惜眼前的幸福。
林子航一直捏着口袋的手慢慢放松下來。他并不能完全相信兰海军对自己妻子沒有觊觎之心。但却意识到应该学会在遇事时保持冷静的重要性。
还得感谢下午在咖啡厅里只有他自己
。否则保不齐。如果当时秦雅芙在场的话。他会不会当场甩她个耳光。尽管他那么心疼她。却如何能够容忍背叛呢。
“您说的对。”林子航点点头。迷雾中发现一小块冰角。并不代表后面一定就是冰山。也沒准儿只是一块漂冰在迷惑人心呢。如果他不经取证就做出判断。是否就中了恶意策划者的圈套呢。
想通这一点。林子航一直紧绷着的脸上总算见到点儿阳光:“我明白了。谢谢您。金伯伯。”
“不用跟我客气。”金医生说着话。小心地擦拭了下照片上刚刚不小心蹭上的指印。苦笑着摇摇头。“她是我们的心病。也是我们不敢触及的伤痛。我只能把她收到这里。不让你孙姨看见。否则。她会更加难受的。”
林子航自然听明白了金医生的潜台词:这是个秘密。今天所以会说出來。只是为了劝解他不要执着罢了。
“去后面喝点茶。缓缓再走吧。”金医生看林子航的脸色好转。也算心慰。只是不放心。所以还想让他的情绪更稳定些再走。
“不了。金伯伯。您的意思我理解了。只是性格是天生的。要改变很难。但我会努力克制的。既然是真心爱她。那么我至少应该尊重她才对。以前的鲁莽教训已经够多了。我以后得学着慢慢辨识是非。戒骄戒躁。”
“哈哈哈。”金医生大笑。“这话说的是有些大道理的味道。不过。你能这么想。相信你们以后的路会越來越好的。”
“好。那我先走了。”林子航满怀信心地上路了。
当林子航的车子开离金家不远的时候。接到秦雅芙的电话。问他还有多久到家。顺便问了句取到商品鉴定资料了吧。
林子航口吃起來。这才想起自己从咖啡馆出來时。根本就忘记了去那里的目的。不过为防止她会不高兴。还是硬着头皮说已经拿了。到家就可以给她了。
这样一來。林子航快到家时。自然先去了趟咖啡馆。可是当他问起自己曾经坐过的那张桌子上的东西时。服务生却说已经被在他前面坐的那个人拿走了。而且还问有沒有捡到一把钥匙的事。
“哦。那你们看到了吗。”林子航明知故问。
“沒有。客人很多。真沒注意到。不过他听说您在他走之后很久才走。还拜托我们如果遇见您。问问您呢。”服务生也很为难。总感觉这件事好像是两个客人之间的一些问題。却弄得他得在中间传话。
“嗯。我也沒看见。既然他把东西拿走。我就放心了。”林子航撒了个谎。转身离开。
想到兰海军把产品资料拿到手却并沒有告诉秦雅芙。不知道安的是什么心。还是这份资料远沒有他说的那么重要。的确就如自己猜测的。他就是以此为借口想要见到她呢。
如果是那样的话。这个人的心思得有多龌龊。他不记得自己是有家的人吗。为什么要这么隐晦且又执着地盯着自己的妻子。
林子航原本看人的眼光就不错。他一直觉得自己对兰海军的认识不是偏见那么简单。却还是在每一次拆穿他的狡诈用心时。首先想到的是对妻子的憎恨。憎恨她的不听劝。憎恨她辨识不清那个伪君子的真面目。
章节目录 第六百三十章 为你做面
直到听了金医生的往事后子航才算真正想明白一直以來自己的问題出在哪里。不能再错了。曾经犯下的错误。再怎么说。总算挽救回來了。秦雅芙再有脾气。再伤心。却终是沒有对自己彻底失望。还有什么能比与心爱之人相知相守來得重要的呢。
疑心生暗鬼。看來。这才是那个人最想达成的目的吧。
车子很快就开进了林家小院里。林子航下了车。进到屋子后。不由得叹了口气。不管那个人是什么想法。可拿走鉴定证明这一行为足以让他跟秦雅芙沒法交待了。
站在门口适应了一会儿室内发暗的光线之后。林子航才又想起件事來。因为现在的天色已经不早了。如果父母在家的话。不可能让家里这么肃静吧。
他开了灯。走进客厅。果然在茶几上看到母亲留下的便笺。说是和林父去三姨家了。得吃过晚饭后才回來。而秦雅芙因为昨晚沒休息好。所以沒去。叮嘱他晚上给她弄点儿吃的。周姨也去办自己的事情了。并不在家。
林子航放下便笺。蹑手蹑脚地上了楼。打开房门。看到秦雅芙脸朝里躺着。像是在睡觉。不由得心生愧意。先不说兰海军钥匙坠的事究竟隐藏了什么。可他昨晚的行为对她的伤害总是事实。
刚刚坐到床边的林子航。便惊动了本就不曾进入深睡眠的秦雅芙。她忽地坐起身來。眼里的惊恐还沒有褪去。在看到林子航后。倒是放松下來。往日对他的依恋让她不由自主地笑了下。却又很沉下了脸。自然是因为又想起两个人正在闹别扭了。
秦雅芙不自然地理了理有些凌乱的头发。垂下头轻声说:“回來了。”
“嗯。刚刚睡觉了。”林子航沒话找话。
“爸妈走后。我眯了会儿。”秦雅芙想了想。就记起他走之前交待给他的任务來。“鉴定资料呢。”
“我……抱歉。我给忘了。”林子航半真半假地解释了下。“兰海军给了我资料后。他有事先走了。我又遇到个熟人说了会儿话。后來妈來电话。让我去送金伯伯。我着急走。就忘记了。”
“忘记了。”秦雅芙皱了皱眉头。倒不是很生气的样子。“那你又回去找了吗。”
“我刚刚回來时。又去了趟。可是人家说被兰海军取回去了。我很奇怪。他取走了。怎么沒告诉你呢。”林子航反问道。这也是他百思不得其解的地方。他想听她个答案。
“哦。”秦雅芙点点头。表现得很平和。“总算是他又拿走了。这东西落到外人手里虽然沒什么用。可毕竟是我们公司的资料
。行了。我再给他打电话吧。”
“你……你在怪我办事不利吧。”林子航抓住秦雅芙要拿电话的手。小心问道。
“说不着。”秦雅芙还是沒什么太多的表情。“我本來就不应该让你去。”
“为什么。你还是不相信我。”林子航又受伤了。她这语气。就像他是个无知小儿。自知委托错了人。也不忍责怪的意思吧。
“这不是相不相信的事。本來就是我们公司内部的事。劳烦你跑一趟已经不好意思了。即使沒能拿到。可你毕竟去过了。好在海军哥自己又取回去了。不过。说也奇怪。他怎么知道你会忘记拿呢。”
秦雅芙前面的话说得林子航心里不舒服。她这语气跟兰海军如出一辙。什么是他们公司内部的事。这种感觉不好。可是她后面的疑问却更让他哑口无言。他能说兰海军把钥匙落到了咖啡厅。人家是回來找钥匙。而他则特意藏起來了吗。
不行。林子航暗自摇头。他不想承认这把钥匙在他手里。在他沒想好兰海军的目的之前。他不想仓促地质问秦雅芙。金医生说的对。两个相爱的人因为猜忌造成的伤害已经够多了。他不能仅凭一张照片就给妻子定罪。
秦雅芙沒理会林子航想什么。拿起手机给兰海军打过去电话。
兰海军的态度如常体贴。丝毫沒有提及林子航的不是。反而实话实说。说他有东西落在咖啡厅里。之后想起回來找时。才发现林子航沒有把资料拿走。还庆幸公司内部的东西沒有流传出去。否则再找厂家要的话。难免让人家感觉自己这边太不重视了。
“哦。海军哥。真是不好意思。既然这样。那明天我去你家里取吧。”秦雅芙并不想回娘家。怕母亲看到自己的状况。可是事情发展到现在。也让她无语。就一份资料而已。那个冤家居然都能给忘记。看样子这两个人见面后。还是说了什么不对路的话。引起不愉快了吧。她明知道林子航肯定说了谎。可兰海军又不肯提。她只好装糊涂。倒要看看他们能折腾到几时。
“不用了。雅芙。我和晓莲打算明天回总部。比你们还能早一步呢。等你上了班。我再给你好了。”兰海军果然想得周全。
“这……海军哥不是为了那个顾客的事特意早回去的吧。”秦雅芙对于兰海军突然改变行程并不奇怪。人家是公司副总。临时有事。提前结束假期本属正常。可她总得客气一句。问清楚不是因为自己的事才好。
“不是。我另外有事。你不用管了。照顾好自己。明天再好好休息一天。咱们后天见吧。”兰海军还是善意地提醒道。
“好。”每次听到兰海军的叮嘱。都让秦雅芙的心里溢满温暖。此生有这么个大哥哥关心。也算是福气了。
林子航坐在旁边听秦雅芙讲电话。虽然对方的话听不太清。但见妻子的神情温婉和煦。不由得在心中暗叹:伪君子的手段果然高明。简单的几句话。就能哄得秦雅芙巧笑嫣然。阴沉了一天的脸色都缓和下來。
秦雅芙放下电话后。看了林子航一眼。一时间。也找不到可说的话。感觉脖子不舒服。随手抚了把。却不想碰到伤处。不由得皱了下眉头。
林子航心虚地咳了声:“我。我给你揉揉脖子好吗。”
“不了。去弄点儿吃吧。”秦雅芙说着话就要下床。
“不用你动手
。我去吧。”林子航连忙拉住她。
“躺了半天了。总得活动活动。”秦雅芙轻轻拨开林子航的手。还是下了地。
“也好。”林子航讪讪地应着。跟在妻子身后下了楼。
“你想吃什么。”当秦雅芙走到阳台望向外面时。林子航问了句。
“下碗挂面吧。好久沒吃面了。”秦雅芙淡淡地答道。
“对了。前几天我在网上看到个做拉面的方法。今天试试吧。”林子航看似随意的说法。自然是他特意查來的。现在的网络当然方便得很。想学什么都不一定要拜师。网上的方法多得很。
“做面食很麻烦的。又容易弄得哪里都是。”秦雅芙有些不好意思。
“沒事。你不是一直很喜欢吃拉面吗。我早就想学着做给你吃了。”林子航不想提分开后。他因为她爱吃拉面就再不敢走进拉面馆的疼痛。
既然是她喜欢的东西。他都想送给她。那么。她不喜欢的。他也不应该强加给她。幸福得來不易。珍惜更重要。
秦雅芙看到林子航虔诚的表情。心中一热。慌忙转过身去。眼睛望向窗外。平静着语气说:“要帮忙吗。”
“不用。我自己就可以搞定。”林子航看到她眼里一闪而过的亮光。却不说破。兴奋地去厨房忙活了。
本來。如果两个人不闹别扭的话。秦雅芙会去帮帮忙。可是现在。毕竟心里不舒服。便穿上外套。來到院子里走了走。也算活动下筋骨吧。
清冷的空气。暗下來的天色。让秦雅芙不由自主地抱紧了双臂。她又忆起怀孕时的那个正月初一。独自跑到冰上去发泄心中怨气。却造成不可避免的流产。再之后。跟薛晶晶和兰海军之间的混乱纠葛……
明明现在一切都在往好的方向发展了。可为什么还有那么多解不开的结横亘在两个人身上呢。
“雅芙。水马上要开了。我要表演拉面‘绝活’了。你要不要看。”林子航只穿件薄毛衫就走了出來。
“好。快进去吧。外面冷。”瑟瑟寒风中。秦雅芙如何忍心让他受冻。忙主动拉起他跑进屋子里。
“雅芙。你个小傻瓜。在外面呆那么久。手都凉透了。”林子航在关好屋门后。边帮秦雅芙脱外衣。边如常抱怨道。
“沒事。屋子里呆太久了。有些闷。”秦雅芙轻声回答。又恢复了不愿意看他的模样。
林子航也不去计较。拉她來到厨房门口。得意地说:“看看你老公的手艺。”
要说做面食。林子航并不擅长。今天他主要是为了讨好妻子。才不得不为之。做的效果说不上太好。但心意可佳。又配上周姨之前做的牛肉汤汁。吃起來味道也算说得过去。
饭后。秦雅芙张罗涮碗。说是林子航做面辛苦。自己总得出份力。
林子航便靠在门口等妻子忙完。洗干净手出來。
章节目录 第六百三十一章 看徐奶奶
“雅芙天有什么安排。”林子航看到秦雅芙并沒有上楼的意思。只是打开电视。坐在沙发上随意地调台。便老实坐在她旁边。沒话找话。
秦雅芙的双眼直视着电视节目。沉默半晌。
“去看看徐奶奶吧。好久沒见到她老人家了。”就在林子航以为她不会回答的时候。她才出了声。
“徐奶奶。”林子航有些意外。自从两个人在婚前去看过老太太一眼后。就是婚后第二年又去过一次。后來因为忙碌。再沒得见。不过倒是一直有电话联系着。
“不然呢。”秦雅芙偏过头來问道。“你有什么好的去处。”
“我……”林子航刚要说话。忽然看到她脖颈处的咬痕。不由得尴尬地笑笑。“我沒意见。”
秦雅芙的目光重又盯住电视荧屏。不再吭声。她能说什么。这个男人犯浑的时候像个疯子般不管不顾。害自己连去哪里都受到限制。想到老年人的好奇心能小些。或许会不注意。希望去那里能好一些。
这时。林父林母也回來了。一家人说了会儿闲话。林子航便提起打算明天去看望徐奶奶的事。
“好啊。去年我们过去时。徐奶奶还挂念着你们呢。不过。明天你三姨他们一家人也要过去。你们……会不会嫌闹。”林母迟疑着说出刚刚在妹妹家里听到的打算。她了解自己妹妹同儿媳妇之间总是不睦。怕心胸狭窄的妹妹再伤到儿媳妇。
“哦。人多更热闹。”秦雅芙笑得坦然。反而暗暗松了口气。本來她还担心只有自己同林子航去的话。容易被睿智的老人看出端倪。虽然知道人家肯定不会当面问出口。但总还是别扭。
“既然难得今年大家都有时间。不如我也跟他们过去看看吧。”林母看秦雅芙坚持。想了想。干脆跟丈夫商量道。
“好啊。明天都初四了。我也得走走亲戚嘛。我陪你们一起。”林父的兴致很高。反正每年也要过去的。本來如果只是孩子们去。他自然不会参与。既然已经是一大家子人出行的形势。那就索性都去吧。
秦雅芙笑得很开心。要说这种全家出动的情况。于普通百姓家中还算平常的话。那么自从她嫁进林家。就沒有遇到过。
“既然咱们都去了。我问问我姐有空沒。把他们也叫上吧。”林子航跃跃欲试。
“行啊。如果他们有空就更好了。你徐奶奶家里好久沒热闹过了。她一定会很高兴的。我去给她打电话。”林母想到明天的聚会也很兴奋。
“咱们都去。是不是太叨扰徐奶奶了。要不要接她來家里。”秦雅芙拉住林子航问道。
“不行。她不肯來。如果可以的话。她早就应该回省城跟徐爷爷团聚去了。”林子航摇了摇头。
秦雅芙沉默下來
。今天下午的时候。她一直呆在房间里沒有出去。她甚至想过直接回单位上班得了。可是状态不佳。去了也是惹人猜疑。不若再休息一天。精神和身体多少还能恢复些。
秦雅芙思來想去。记起昨晚噩梦不断的时候。好像曾经听到小姑姑叫那个后來背自己逃跑的陌生男人为“徐威”。
是许威。还是徐威。这个不得而知。只是白天清醒的时候想起來。秦雅芙忽然记起当年第一次去徐奶奶家时。老人曾提及小姑姑的名字。看她的脸色相当复杂。只是当时。林子航怕触及她的伤心事。沒让老人往下说而已。
而徐家是否跟她记忆中的那个“徐威”或者“许威”有关系呢。
等到林母联系好了徐奶奶。便决定了明天吃过早饭就过去。
林父看看时间也不算早了。就张罗大家都早点休息去吧。
上了楼后。两个人各自洗漱。林子航自是不好再像以往那样死皮赖脸地跟进去。看起來相敬如宾。互不侵犯。
等秦雅芙上了床后。林子航不敢再碰她。别看白天厚着脸皮跟她有过几次亲密接触。可到了床上。昨晚的糊涂记忆让他不由自主地老实下來。乖乖躺在她身边之后。偷眼观察。
秦雅芙自然注意到他的目光。径直转过身去。伸手掖紧身后的被子。用行动表明了自己的心思。
林子航吞了口口水。想了想。只是身子往她身边又凑了凑。却沒再有进一步的行动。
“雅芙。晚安。”林子航憋了半天。憋出这么一句话。
“嗯。”秦雅芙应了声。便沒了动静。
“你白天睡了那么多。还困吗。”隔了半晌。林子航小心翼翼地问道。
“……”
林子航听不到回应。只得闭上嘴巴。沉默下來。
想想她今天的表现总算不是太糟糕。应该说。她的确是放不下自己的吧。这样想着。林子航的心情好受许多。悄然从枕头底下取出那个小小的钥匙坠。
虽沒开灯。可照片里的人笑靥如花的模样终是他心头的一根刺。他想像不出來。这两个人是在什么情形下拍的照片。不过。平心而论。以秦雅芙传统、耿直的性子。如果她真的有什么见不得人的想法的话。应该不可能这么坦然地与自己重新开始。
林子航越想越感谢金医生的提醒。很多时候。不怕沒好事。就怕沒好人。同样的一件事。遇到个善意的提醒。就等于把人的执念拉了回來。可若遇到恶意的挑唆……
林子航再次想起叶青的日记。她每次的过激行为或多或少地都跟兰海军有着一定的关系。这说明什么。那个傻女人终究是被人利用的可能性大些吧。
左思右想中。林子航渐渐也进入了梦乡。
就在林子航迷糊了一会儿后。忽然感觉身边的人贴了过來。
林子航睁开眼睛。虽然在黑暗中看不真切。可那个温软的身子已经凑了过來。他当然乐得接收。忙拥进怀中。
秦雅芙动了动
。调整了个最舒服的姿势。把头窝进他的怀里消停下來
林子航低头嗅着她发间洗发水的清香。再次体会了一把失而复得的甜蜜。他在心中暗暗告诫自己:以后。不管再怎么生气。也不能伤到她了。
第二天早上。秦雅芙醒來。并沒有睁开双眼。先是擦了擦嘴角流出的口水。脸上流露出从前的娇羞模样。理了把头发。抬起头。就见林子航正脉脉深情地望着自己。
秦雅芙后知后觉地皱了皱眉头。终于意识到两个人好像应该还在冷战。忙垂眸。想要翻身逃开。
“宝贝。我说过以后不再碰你了。我说到做到。你就别躲了。”林子航搂紧怀中人。再次重申他的立场。
“嗯。希望你能说到做到。”秦雅芙底气不足地回了句。心中暗骂自己不矜持。前一天晚上还恨得一辈子都不要再见他呢。想不到转眼间就被他拉拢住。却偏偏说不出讨厌的话來。
林子航的心中自是无限欢喜。却只在表面上装得若无其事。轻咳了声:“要不要再睡会儿。”
“不了。看看现在几点吧。”秦雅芙被他束缚着。连胳膊都拿不出來。只得让他去看时间。
“点。不算晚吧。”林子航看完时间后。好笑地问道。
“点还早。”秦雅芙叹了口气。“快起來吧。”
“逗你呢。还不到七点……”
“那也起來吧。”秦雅芙打断他的话。她有些怕他现在的状态。虽然他声称要控制自己。谁会相信。
两个人洗漱后。下了楼。
林父和林母早已经起床。他们对年轻人的贪睡已经习以为常。所以现在这个时间段看到他们。倒是有些意外。好在看林子航意气风发的样子。知道又搞定了儿媳妇。林母总算放下一块心病。
几个人吃过早饭后。林子瑶一家三口也赶到了。
看到秦雅芙把脖子捂得严严的样子。林子瑶有些好奇。她自是早就知道这两口子一向感情好。又无所顾及。可也沒见她特意捂这么严实的时候。不过。林子瑶不可能当面问出口。只是后來在私下里跟母亲闲谈时大体知道了真相。一家人心知肚明这两个冤家能折腾。却都不曾说破。
到了徐奶奶家。秦雅芙看到一直住在三姨家的莫晗。不由得暗暗替薛晶晶高兴。难为这个“小女婿”也算是得到准岳父、准岳母的认可了。她可是听婆婆说了。过了初五。莫家人要正式过來会亲家的。看來一切发展得都很顺利。也就是说。新的一年。抛开那件让她糟心的事情之外。应该都会越來越好的。
就在大家相谈甚欢之时。从房间里走出來一位“不速之客”。说他是“不速之客”其实并不妥当。因为大家都知道。他才是这个家真正的男主人。可是。据秦雅芙所知。这个人已经有多年沒有踏足这里了。
既然老人会來。徐奶奶也沒见太大的反应。是不是就意味着他同老妻僵持多年的关系终于得以缓和了。秦雅芙更加欣喜。都说“少年夫妻老來伴”。不论年轻时如何恩爱甜蜜。只有到老了。能够相守才是真正的幸福。谁不渴望一个安稳、舒心的晚年呢。
章节目录 第六百三十二章 不再执着
其实不止秦雅芙他人看到徐爷爷出现在这里也都很兴奋。尤其林父。平时那么严肃、沉稳的一个人。见到徐爷爷。竟激动得快步走上前去。一把握住他的手:“徐老。好久不见了。”
“是好久吗。”徐奶奶阴沉着脸望着作戏的两个人。“是谁让他有了今天來凑热闹的机会。”
“难道是‘心有灵犀一点通’。”林父笑得一脸无害。难得地开起玩笑來。
“哼。”徐奶奶哼了声。却不再理会。只是朝秦雅芙招招手。问起她沒见这些年的情况。
徐爷爷明显强颜欢笑。尤其是看向秦雅芙的眼神。总是带着些说不清的情绪。这种感觉从他见她的第一面起就是这样。她也算见怪不怪了。反正包括徐奶奶对她。也很熟悉的样子。只是沒有人肯说破。她猜到这种情况肯定跟自己的小姑姑有关。奈何问过母亲。也沒能得出满意答案。母亲只知道秦素梅年轻时跟一个姓徐的男孩子相处得不错。至于后來为什么分开。就不清楚了。
秦雅芙对母亲的说辞并不满意。可母亲却叮嘱女儿把握住自己的幸福。不要再操心小姑姑的旧事。自此。这个话題便被放下了。
再看徐奶奶。当着大家的面儿。她虽表现得平静。并沒有什么激进的情绪。但如招待客人般的疏离看得秦雅芙跟着难过。
秦雅芙也终于明白林子航为什么受不了自己跟他客气的原因了。曾经身体发肤都纠缠在一起的两个人。当有一天客套起來的感觉真心不好受。可以想像这对老夫妻当年翻脸的理由定是惊天动地的大事。才至于达到如此怨憎的程度吧。
众人热热闹闹地相处一天下來。整体气氛还算不错。徐氏夫妇失去独子。又都相互怨怼。寂寞得久了。好听点儿说是图个肃静。而事实上其实还是孤独的
。难得今天一众人等陪着说笑。两位老人的情绪都很好。徐奶奶疏远的状态多少也有所改变。
到了下午。看看老人的神色渐露疲倦。林父便有心张罗回家去。却见徐奶奶拉着秦雅芙的手始终不肯放开。
“雅芙。我自己的儿子沒了多年。小航对我來说。就如亲孙子般。我盼着他幸福啊。不管以前的事如何让人难过。都已经过去了。你们以后好好的。别再闹别扭了。相守不易呀。”徐奶奶对秦雅芙和林子航能够重新走到一起。颇为欣慰。自然不忘再叮嘱一番。
“徐奶奶。我知道了。您放心。人生不过几十年。能够走到一起本就是缘分。可原谅或不可原谅都可以过去。把握住现在才最是难得。”秦雅芙一语双关地望了眼正跟林父讲话的徐爷爷。她自知年纪轻。讲话份量不够。只得从自身出发。简单劝一劝。
“有些事可以忽略不计。有些很难呢。我们只有一个儿子。却因为他死得不明不白。这笔帐。我沒办法找他清算。但也沒有原谅的余地。”徐奶奶的态度还是很坚决。
“我不知道什么旧事。只是听子航说过。叔叔是因为什么意外出的事故。当年找到最后。也沒能找到人。或许他并沒有……”秦雅芙是个不肯轻易放弃的人。除了在林子航身上曾经做出过错误判断之外。于她來说。生不见人。死不见尸的事情根本就不可以定义为死亡。尽管法律上对失踪多年的人都可以下定论。可她不相信。
“无所谓了。”徐奶奶叹了口气。“我想过这个问題。如果他还活着。不肯來找我。也说得过去。毕竟当年他受到的伤害太多……”
徐奶奶停顿了下。貌似随意地瞥了眼丈夫。轻轻叹息:“我也知道自己过于执拗了。可是心里的坎儿过不去。就沒办法原谅他。”
“如果叔叔还活着。沒准儿还过得不错呢。相信他也不希望看到您这样执着下去的。”秦雅芙轻声说。她在三姨跟徐奶奶的谈话里隐约听到“小威”的名字。怀疑就是指徐奶奶的儿子。
“小威”再加上姓氏就是“徐威”。假设这个徐威是当年跟小姑姑一起离开的那个人的话。那么。她后來在北京湘菜馆听说的老板会不会就是……
秦雅芙不再深想。就如当时她努力克制去一探究竟的出发点一样。她不敢去打扰那对苦命鸳鸯。除非他们自己愿意露面。否则。她宁可保持一无所知。直到永远。
“唉。执念害人。这话不假。”徐奶奶苦笑。
“徐奶奶。您看我和子航。那五年的分离。现在想想。只是自己太过较真儿而已。除了令彼此痛苦不堪之外。并不曾改变什么。”秦雅芙看到老太太的态度有所缓和。忙趁热打铁。
“嗯。你说得对。的确是做什么都于事无补。”徐奶奶点点头。她不反对秦雅芙的观点。相反还深有感触。她用力吸了口气。无奈地笑笑。“按说我们都一把年纪了。今天还睁着眼睛跟你们说话。沒准儿明天早上就醒不过來了……”
“徐奶奶。您怎么能这么说。”秦雅芙慌忙打断老太太的话。忍不住红了眼圈儿。“您要长命百岁才行。我身边最亲近的两个姥姥都走了。您是我们的福星。一定要好好的。”
“好好好。我是老福星。一直活成老妖怪。”徐奶奶好笑地拍拍秦雅芙的手。
“我看看从哪里跳出这么可爱的两个妖怪。”林子航凑了过來。笑嘻嘻地拥住妻子。“徐奶奶。我们还沒有孩子呢
。昨天金伯伯给雅芙诊脉。说她什么毛病都沒有。我还等着您帮我们带孩子呢。”
秦雅芙翻了丈夫一眼:“我都说了。我生不出孩子來。让你再去找个能给你生的。你不肯也就罢了。还拿这种事來刺激我。”
徐奶奶慈爱地望着面前这对少年夫妻。想起当年。自己同丈夫一直沒有孩子。为此也沒少吃苦头。那时候的丈夫对自己也是这么一往情深的模样。直到最后。生下儿子。更是恩爱有加。曾经以为天荒地老的一份感情。哪想到后來会因为儿子的意外而彻底决裂啊。
看到徐奶奶的眼里水光闪过。秦雅芙跟着更加难过。用胳膊肘撞了下身后的林子航:“都是你瞎说才惹到奶奶。”
“不是他惹的。你不用怪他。”徐奶奶感慨道。“说起來。我和你徐爷爷当年也是晚育。我们婚后十五年才得子。中间遭受的波折也是颇多啊。”
“那么久。”秦雅芙吃了一惊。虽然之前林子航也说过徐氏夫妇是中年得子。却沒想过经历了漫长的十五年时光。跟他们相比。她跟林子航就算从结婚那天算起。才不过年。而这年当中。还有五年的分离。这么说起來。她整天因为孩子的事闹心闹得的确沒有必要。
“是啊。我们当年的感情也很好。直到……我接受不了现实。才……”徐奶奶几次哽咽。说到最后。却也淡然下來。“或许。这孩子就不应该來到我们身边吧。我们活了这么大把年纪。而他却只跟我们生活了二十几年。竟然只成为我们人生路上的一段插曲。唉。或者说我们只有短短的一段血脉缘分吧。”
“既然都过去了。就不要再想了。人总得往前看嘛。”不知什么时候。林父走了过來。他早就看到坐在一隅的一老两小谈得情绪起伏波动。便想着助助力。化解下老太太的心结。
“我算看出來了。你们今天來这里。就是有备而來。”徐奶奶嗔怪地瞪了林父一眼。脸上神经却不再紧绷着。
“这可真不是。您问雅芙。她从不说谎。昨晚是她提议來看望您的。正好芷竹一家也要來。我们就随了大众。”林父说得诚恳。却也是事实。
“老师。您们的年纪不小了。在一起还有个照应。也让我们放心……”
“行了。说客的功夫不错。说服教育。外加感同身受的事例说明。我再拒绝。不就成了不知好歹吗。”徐奶奶打断学生的话。“让他先留下看看吧。若是哪天碍我的眼。再赶走好了。”
“奶奶果然好心胸。”听到徐奶奶大声的宣布。薛晶晶拉着莫晗走过來。诚挚地夸赞道。
“嗯。看到你们年轻人都这么幸福。我们就沾点儿喜气儿吧。”徐奶奶原本极其不喜欢薛晶晶。嫌这孩子太过矫揉做作。但随着年龄的增长。世事的历练。终于看到这孩子也成熟起來。而且领回來的小男朋友。看起來也相当出色。便改变了对她的看法。
“难得今天人齐全。咱们來张全家福吧。”林母一向喜欢留住美好的瞬间。便张罗着拍了几张合影。也算是个纪念吧。
除了众人的合影之外。小辈儿们当然也都跟着老人照了几张。年长者老成持重、气度不凡;少年人意气风发、洒脱俊美。 个个都是出色的人物。但同时。却也真实、鲜活。如邻家友人般寻常、亲切。他们。并不是高高在上的人中龙凤。都只是芸芸众生中。渴求幸福、安逸生活的一份子罢了。
章节目录 第六百三十三章 我就要去
大家又说笑了会儿,便离开了,秦雅芙在回头时,看到徐爷爷和徐奶奶站在一起目送他们走远,神情都轻松不少b>
“不看了,再大的火气,随着时间的推移,都应该缓解了。”林子航边开车,边用眼角余光关注着妻子的举动,顺便一语双关地提醒着她。
“我……”
“拈朵微笑的……”
当秦雅芙刚要跟林子航说话的时候,她的手机铃声响起,从包里取出来一看,是个陌生的手机号码。
秦雅芙因为工作需要,有陌生来电也已经习以为常了,所以没多想就按了接听键,礼貌地问道:“您好,请问找哪位?”
“雅芙!”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钟之后,才传来一个清脆、婉转的女声。
“程煜?”秦雅芙愣了会儿,才算反应过来,这实在太出乎她的意料之外了,她还清楚记得多年前跟程煜在医院见面的情形,程煜是个要强的人,尤其两个人自从相识那天起,就感觉自己处处优越于她,及至遭受巨大打击之后,曾经说过,再不会相见了,那么现在——
秦雅芙又想起昨天周云凡给自己打来的电话,难道那家伙还是不死心?
“是我,雅芙,还好吧?”程煜问得有些勉强,带着点儿羞怯的味道,“一直没告诉你,我连着两年参加同学聚会了,大家都很想你,所以……”
“同学聚会?我就不去了,刚刚在长辈家吃过饭,有些累了。”秦雅芙笑得无奈,好像在毕业后,她便没有参加过。
开始那几年,大家分开的时间短,没有聚的想法,等到秦雅芙结婚后,遇到肖宁因着公公家的势力特意去巴结她,让她彻底失去聚会的心思,全班那么多的同学,既然有一个肖宁,就没准儿还有第二个,若是为了炫富显贵,那就大可不必了,再到后来,她连回本地的时间都有限了,自然更不曾参加过。
“人不太多,临时组织的,好多人都有事,也就是咱们几个关系不错的,过来吧
。”程煜说得很诚恳,这让秦雅芙没脾气。
“这……好吧,你们在哪里?我现在过去好了。”对于秦雅芙来说,聚会对象都有谁并不重要,她更在意的倒是好久不见的程煜最近过得怎么样,看起来应该还是不错的,否则以程煜原来那么清高的性子,如果生活得不好,断不会跟老同学相聚的吧?这么想着,秦雅芙便答应下来。
程煜听秦雅芙不再拒绝,似乎松了口气,忙报出地址。
“行,那我现在就过去。”秦雅芙挂断电话后,当然得跟林子航商量:“我……”
“又是程煜?”林子航撇了撇嘴巴,虽然看她的意思,已经知道回避不了,却还是不死心地问道,“能不去吗?”
“不能!”秦雅芙摇了摇头,“我都好多年没见她了,而且我也不是小孩子, 过了这么多年,你以为我还会出问题吗?”
“我老婆最是英明神武,问题是不会出的,只是我怕你会太辛苦嘛!”林子航阻拦不住,只得尽力说好话。
林母为了给儿子、儿媳妇一个单独相处的空间,特意和丈夫坐的女儿家的车,所以车里只有林子航和秦雅芙两个人,这更方便他跟妻子说话:“老婆,我知道你最近很累,回家好好休息下吧,改时间……”
“你这是不同意我出去了?你明知道我回来的时间那么少,再怎么等以后?”秦雅芙嘟起了嘴巴,虽然前天晚上的事闹得很严重,可是遵循本心,她已经在不知不觉当中原谅了他。
更何况还有大家的劝解,再看到徐爷爷和徐奶奶多年的恩怨都得以化解,她早已没了跟他翻脸的想法,就包括脖子处的咬痕,在她包裹了两天之后,也已经习惯下来,而且颜色也慢慢变得不那么触目惊心了,她现在在意的还是被限制自由这一点上。
“那,能带家属吗?”林子航不忍她难受,但越是私人聚会,越让他的心里不踏实。
“不能!”秦雅芙再次明确回答,同时反问道,“林子航,你能不能不这么管制着我呀?”
“能!”林子航想了想,还是痛快应下来,他了解她的个性,既已想去,自己硬拦下她,只会招来怨憎,她只是他的妻子,并不是附属品,他也不能干涉太多,尤其目前刚刚和缓的关系,他不想再僵持下去。
“那多谢了!”尽管秦雅芙明显不是出于真心感谢,林子航也不予计较,当然还是叮嘱她不要喝酒,早早回家之类的。
“知道了,还是那句话,你不在我身边时,我不是一样活过来了吗?”秦雅芙翻着白眼,“受不了你这么小心翼翼的样子。”
“嘿嘿,心疼你,自然就处处都想把你呵护到手掌心里嘛,你别不知足,去参加个聚会也好,你去看看别人家的老公会有我这么用心吗?”林子航知道拦不住她,干脆自我标榜起来。
秦雅芙笑笑,却没作声,他们之间的事怎么跟人家比?要说好,是没问题,甜蜜到骨子里,可终究是过于的极端,一出现点儿问题,立刻就会天崩地裂般地折腾。
“雅芙,”林子航在等信号灯时,伸右手握住妻子的左手,与之十指相扣,“我以后会努力改掉冲动的坏毛病,不再欺负你了,你别怕我好吗?”
“嗯。”秦雅芙低低地应了声,对于他的话,不是不信,只是没有信心,风风雨雨这么多年,两个人终是没有学会心平气和地处理问题,每一次的忏悔过后,还是会出现新的状况,这种感觉当然糟心,可是谁让她也放不下呢?那就继续折磨吧
。
林子航看她的脸色就猜到她的心思,更是暗暗告诫自己,在以后的路上,不能再行差踏错,让她不得安心了。
到达目的地,林子航停下车子,转头望向妻子:“到了。”
“好,那我去了。”秦雅芙轻轻笑笑,想了想,商量道,“别总打电话好吗?很多人都是我们从毕业后就没再见过的,或许要晚些,你回家后早点休息,我会打出租回去的。”
“不行,怎么可以打出租呢?”林子航又急了。
“打出租的话,会让他们帮我记住车牌号的,或者没准儿他们当中有人有车子,就可以送我回家了,你别多心了。”秦雅芙急忙安抚道,据她所知,同学中条件好的人不少,有私家车的人应该也很多了。
“这样吧,如果你同学有车子,就让他们送你;如果没有,你就给我打电话,不要自己打出租,去年的教训还不够吗?”
林子航不满意,却也只能说到这儿了,毕竟“将在外,君命有所不受”,她真去聚会了,自己的电话打得过勤,会惹 她烦恼,打得不勤,对于她什么时候回家,他又把握不好,总不能偷偷蹲守吧?虽然他以前也没少干过这种事,但现在他们之间的感情还处于敏感时期,还是不要招惹她了。
果然,秦雅芙也猜到他的想法,严词恐吓:“天气这么冷,如果让我发现你在这里蹲守的话,那我绝不原谅你!爱我也要给我足够的空间才行。”
“k,听你的,我回家老老实实地去睡觉,你差不多也别太晚了。”林子航表现得很听话。
秦雅芙点点头:“那我走了。”
“等等!”林子航叫住她,却不肯开口,只管眨着黝黑的眸子望着她。
秦雅芙抿了抿嘴,已经明了他的用意,左右看看,外面的天色刚刚擦黑,但车里有什么行为还是可以被人看到的,虽然他们这种车内吻别早已司空见惯,她也不感觉害羞,只是希望不要被熟人看到笑话才好。
想到这里,秦雅芙凑过去,快速在林子航的脸上啄了下,就要离开,林子航如何肯放?难免借机纠缠了会儿,直到怀中人气喘吁吁,粉面浮上两团红润来,才恋恋不舍地放开她,不管怎么说,自前天晚上的事情发生后,他便不敢再碰她,能够就这么吻一吻她,也算稍得安慰,更何况,她的态度已经越发和缓了呢。
林子航在妻子走后,便开车回了家。
林父林母听说儿媳妇去参加同学聚会也没有什么意见可发表,林子瑶倒是从这一天弟弟小心翼翼的模样里看出些问题,但秦雅芙的表现并没有明显的反感情绪,她也懒得多管闲事,感情上的事,本就是如人饮水,冷暖自知的事,她同父母亲一样,只盼着他们不要再出现大的变故就好。
当秦雅芙在服务员的引领下,走进程煜在电话里告诉她的包房后才发现,今天来的人委实不多,确切地说,房间里只有三个人,算上她才四个。
周云凡是肯定在的了,如果秦雅芙猜得没错的话,这次的小型聚会,分明就是周云凡张罗的,程煜是他的配合者,而剩下的另外一个男人,则是秦雅芙万万没有想到的。
章节目录 第六百三十四章 同学聚会
秦雅芙在包房里看到的第三个人是她在上学时极其惧怕的一个人物b>
要说惧怕。其实也是因为当时年龄小。在只有十几岁。性格腼腆。又老实本分的秦雅芙眼里。这个人无异于洪水猛兽般可怖。
时过境迁后再回想。秦雅芙便感到好笑了。因为这个人并沒有什么劣迹。只不过是每个班级都存在的那种特别爱调皮捣蛋的人罢了。
是的。他就是现在年轻人常说的“学渣”。他们并不是笨得不行。只是在不喜欢学习的同时。还特别爱捣乱。似乎他们來学校的任务不是为了学习。只有研究出怎么跟老师对着干才是他们最大的乐趣。
另外。他们还特别爱逗漂亮女同学玩儿。当然。那时还都是孩子。并沒有多少弯弯绕绕的心眼。他们并不是要做出什么龌龊之事。只是所谓的惹事生非是少不了他们的。可即便如此。秦雅芙跟他也沒有交集。所谓“道不同不相为谋”。当年的秦雅芙和这个人的性格简直就是天壤之别。人家就算是要戏耍哪个女同学。也不会对“闷葫芦”的秦雅芙下手。
秦雅芙对能够见到这个人深感意外。却还是大大方方地跟三个人打了招呼。
跟上学时候比。现在的秦雅芙已经成熟、开朗了许多。敢想、敢说。也敢做。还算有些味道。而当年的时候。她自认为是一棵默默无闻的小草。老实到连被人招惹都沒有资格。可今天一见面。这位上到初三才转学來的。比其他同学大了两岁的男生却直吵吵着说。她是自己暗恋多年的女神。真是让人哭笑不得。
这个人名字叫做厉剑锋
。人如其名。高高瘦瘦的个子。高眉深目、鹰钩鼻子。薄嘴唇。眼睛不大。但闪着精光。笑起來的时候很真诚。沉下脸的时候。不怒自威。
“女神來了。”厉剑锋在看见她推门而入的瞬间。马上站起身。笑嘻嘻地张开双手。摆出迎接她的姿势。
“厉剑锋。 好久不见哦。”秦雅芙笑着往旁边挪开一大步。边应着话。边径直坐到程煜的身边。
厉剑锋对秦雅芙的表现并不感到气馁。应该说他早就了解她的性子。她自小在言行上就很谨慎。如果今天她接受了自己的这个怀抱。反而会让他吃惊。所以只是挑挑眉毛。跟着坐到了她的对面。
“十年不见。女神更加迷人了。”厉剑锋把全部注意力都集中在秦雅芙身上。边细细地打量。边啧啧称赞。
“净胡扯。上学的时候。虽然跟你接触不多。可也沒感觉你这么多话啊。”秦雅芙苦笑。原來时间竟是这么能打磨人。仅仅十年的光阴。每个人似乎都比印象中的变化要大得多。
“我上学的时候。因为比你们大两岁。正是青春期。对女孩子有着朦胧的爱慕之心。当时最倾心的就是你们两位美女了。 想不到有一天。居然有机会坐到一张桌上吃饭。真是三生有幸啊。”
“你少废话。刚刚的账先放放。现在雅芙來了。你这么有诚意。得先干三杯才可以跟她说话。”五年多不见。程煜终于又恢复了从前在男生面前意气风发的模样。看到秦雅芙先是一笑。之后便忙着跟厉剑锋打酒官司。这才是“江山易改。本性难移”的本色吧。秦雅芙暗自好笑。想不到程煜的行为一下子就推翻了她刚刚的认知。
“沒问題。我这个人实在。说到做到。既然平生最爱的两大女神都在场。就是让我喝三十杯也沒问題。”厉剑锋油嘴滑舌。秦雅芙却因为他上学时冷冷、酷酷的形象深入心底。而并不感觉到反感。他的油腔滑调不同于周云凡那种看不到真心。且又阴柔缠绵的虚伪。他眼里的真诚更让人相信些。
在厉剑锋连眼睛都不眨地表演“自残”喝酒时。程煜拉起秦雅芙的手:“雅芙。最近还好吧。”
“好。很好。”秦雅芙笑着点点头。心中叹息。如果沒有前天晚上发生的恼人事件。她几乎以为她的婚姻已经相当圆满了。看來“金无足赤。人无完人”这句老话是对的。任何事情总有其缺憾的一面吧。
“那就好。我听云凡说……说你有段时间跟你老公分开了……”程煜说得有些不安。毕竟这是人家的**。她曾经那么抗拒秦雅芙关心自己的事情。
“是。我们分开过五年。”秦雅芙坦然地朝周云凡点点头。声音略为放大些。“好在都过去了。也让我们更珍惜现在的相守。”
“嗯。不错。雅芙的老公沒得说。雅芙。我敬你一个。祝你和你老公白头偕老。”周云凡想了想。故作大方地表达祝福之意。
“等等。那怎么可以 。咱们三个人里。只有我自从毕业后。连一面都沒见到过雅芙。你凭什么敬她。再说了。既然來了。总得大家先碰个杯吧。”厉剑锋霸道惯了。拦下周云凡之后。却也知礼数。先提议大家共同喝一个。
秦雅芙跟着端起程煜刚刚替她倒上的酒杯。商量道:“女士都沒有酒量。我和程煜随意。你们两位男士也少喝点儿好不好。”
“不好。想都别想。”厉剑锋眯了眯不大的双眼。神情并不凶。嘴角还带着笑。语气却不含糊
。“雅芙。你问问程煜。咱们班同学聚会那么多次。我什么时候喝过酒。今天知道你和程煜齐出动。我可是特意找了‘代驾’。就为了陪好你们。都是在外面讨生活的人。你怎么好意思说你不能喝酒啊。”
“嘿嘿。雅芙何止能喝啊。她的酒量可不是一般女人可比的。她是有内秀的人。以前我们……”
“不就是一杯酒嘛。你们至于这么叫劲吗。”程煜听不下去了。她发了狠话。“我和雅芙在一起时。一向都是我保护她。今天也一样。她的酒。我替她承担一半。”
程煜说完。先是把自己手里的酒一口气灌下去。之后就过來抢秦雅芙的酒杯。很明显。她要把秦雅芙的酒再倒出半杯來。
“不用。不用你。”秦雅芙如何能同意。一只手推开程煜。一只手快速把酒倒入嘴里。只能说是倒。因为程煜很诚心地想要抢下酒杯。她不快点儿行动。就有可能被程煜把酒抢走。
秦雅芙必须承认。上学的时候。她和程煜参加学校的一些外事活动时。也曾被主办单位劝过酒。那时候。从來都是程煜替她挡。可她们早已离开学校多年。思想和做事方式都成熟了许多。今天的秦雅芙哪里用得到程煜來挡酒。即使再沒有酒量。少喝些还是不成问題的。所以她不再犹豫。坚持喝干整杯酒。
“好。女神果然非同寻常。”厉剑锋一挑大拇指。对秦雅芙的表现很是满意。他这个人做事向來干脆利落。不喜欢拖泥带水的行为。
之后。酒桌上的气氛一直不错。四个人忆起当年一读书的日子。都感慨万千。尤其厉剑锋明明说來的话像个花花公子般。却又都带着无数的情份出來。
当然。大家都心知肚明。玩笑归玩笑。当不得真的。四个人当中。秦雅芙和厉剑锋都是早早成家立业的人。而厉剑锋的孩子都上小学了。秦雅芙虽说沒有孩子是个遗憾。但难得林子航那么用心疼爱。确也算是幸福的。
而程煜在与秦雅芙的窃窃私语中。也说自己已经嫁人了。对方是个做小买卖的。家境虽说不是大富大贵。但胜在人好上。为人老实厚道。一心待她不说。连她的儿子也视若己出。也算是相亲相爱。而且她又凭着自身的努力。在市里一家大商场做了一名客服人员。工作时间稳定。工资待遇也不错。一切都顺遂起來。
至于周云凡。他喜欢游戏人间。却是谁都管不着的。秦雅芙只知道离他远些。别被粘住就好。
这种不带心理负担的聚会倒也最是让人放松心情。不知不觉中。四个人的酒就都喝得不少了。桌子上、地上。已经摆了一大堆的空瓶子。
秦雅芙只在喝第一杯酒时逞了回强。之后。还是能推就推了。大家既是同学。聚会是目的。劝酒也是适可而止的。她一定坚持不喝。自然也不好强劝。所以她倒沒有感觉醉得厉害。可程煜喝的的确不少。一面托着腮坐在那里继续跟两个男人拼酒。一面说着出去见了风。酒劲还得上涨的话。
秦雅芙便张罗着散场。说了好几次。厉剑锋总是摇手拦住。直到快到晚上九点钟的时候。程煜也开始催促。说这家饭店的规模不是很大。但菜色独特。且老板也颇具个性。对关店时间很有讲究。在晚上点之后來的客人。他们会拒绝入内。而正在吃喝的客人也只允许吃到九点。过了时间就要往外赶人了。
“怎么就至于这么墨守陈规的。”厉剑锋絮叨着。虽不情愿。却也不好再继续赖在这里。几个人便站起身。走出包房。
章节目录 第六百三十五章 海军代驾
來到服务台云凡正要结帐。却见服务员把帐单和找剩下的钱递给了厉剑锋。
“哎。剑锋。你怎么能这样。我张罗的聚会。哪能让你付账呢。”周云凡感觉脸上有些挂不住。猜测是厉剑锋中途去卫生间时。悄悄把钱先押在服务台的。
“那有什么。今天若不是你出头。我都不好意思主动找两位女神。她们在我心目中。简直就是仙女般的人物。我自知凡夫俗子。走到大街上连正面相遇我都不敢说话啊。”明明是夸张的言论。但厉剑锋真诚的眼神却让人烦不起來。
“装。你接着装。说來说去。你就是在自责上次去我们商场。不跟我打招呼的事情。”程煜笑着拆穿厉剑锋的谎言。
“天地良心。”厉剑锋对着程煜诅咒发誓。“当时我真看见你了。只是沒好意思上前打招呼。你是不会知道那种感觉的。远远的。我看见女神走近。就心跳加速。脸上发烧。呼吸急促。等到与你面对面时。我感觉心脏都要跳出來了。哪里还能说得上话啊。”
“行了。别闹了。快回家吧。”四个人边说笑边往外走。就已经來到门外。秦雅芙还是坚持要回家。
“这么早回家。女神。你也太不给我面子吧。十年不见。怎么也得多聚会儿吧。”厉剑锋还是一副死缠烂打的样子。他对两个风格不同的女人一样喜欢。所以。哪个都不想放走。
“咱们再去唱会儿歌吧。”周云凡很为刚刚沒能付上帐而耿耿于怀。他是非常有诚意的好不好。
“不去了。我唱歌又爱跑调。”秦雅芙拒绝道。
“雅芙。唱会儿吧。”程煜拉着秦雅芙的胳膊央求道。她在上学时是班级的音乐课代表。嗓音清越、婉转。很是动听。她又爱热闹。难得今天的两个男人又一直吹捧着她和秦雅芙。总有些飘飘然的意思。大有跃跃欲试的劲头。
“时候不早了。你老公不管你吗。”秦雅芙皱了皱眉头问道。林子航可是打了五、六遍电话了
。就在刚刚要结束饭局前。秦雅芙还告诉他。马上就可以回家了呢。可现在四个人当中。一比三的选择。让她更加为难。只得拿家庭來胁迫程煜。
“沒关系。他不管我的。”其实在酒桌上。程煜喝得就不少。她的确替秦雅芙挡了一少半的酒。所以。已经有了醉态。她现在就半倚在秦雅芙的身上。大气地挥着手。“我都跟他说好了。出來玩儿的时间不能受他限制的。”
秦雅芙苦笑:“可我老公不同意呀。他向來反对我喝酒。我今天喝了这么多不算。还……”
“阿嚏。”厉剑锋适时的一个喷嚏打断了秦雅芙的话。他揉了揉鼻子。指着正对门口的一辆车说。“先上车吧。太冷了。”
“好吧。”这个沒办法拒绝。在酒桌上。秦雅芙就听厉剑锋说过。他找了个朋友替他开车。所以。大家才敢放开了喝酒。
厉剑锋率先上了副驾驶席。而秦雅芙和程煜。还有周云凡就要挤到后面座位上了。
就在秦雅稍觉为难时。程煜主动打开车门。钻了进去。于是。秦雅芙挨着她坐下。周云凡理所当然地从另一边上了车子。
已经醉醺醺状态的程煜自然地把头靠在了周云凡的肩上。让本來准备好接住程煜的秦雅芙微微一愣。虽然沒见周云凡对程煜做出太过亲昵的举动吧。但她还是很别扭。有心把程煜拉过來。可又想到昨天周云凡在电话里那么笃定地说可以找到程煜。应该说。他们之间的关系应该很亲近吧。
当然。这也可以理解为正当的男女朋友关系嘛。想想自己在离开林子航后。喝酒时。倒是一直都还保持住一丝的理智。并沒有达到需要人搀扶才能走的程度。可也见识过太多女人醉酒后被男人照顾的情况。而且大多数时候。人家并沒有什么额外的心思。或许是她想多了。不能把所有人都想得龌龊不堪的。
就在秦雅芙东想西想的时候。就听厉剑锋指着坐在驾驶席的人说:“这是我哥们兰海军。”
“什么。”秦雅芙吃了一惊。她瞪大了眼睛望向正转过头來的人。吃惊地问道。“海军哥。怎么可能是你。你。你怎么跑來做‘代驾’了。”
秦雅芙差点儿说出兰海军堂堂“金色丽人”副总。怎么可能屈尊降贵到特意在外面等一群酒鬼呢。而且之前听厉剑锋说起的时间。兰海军应该已经等了有半个多小时了。他怎么会这么有闲时间呢。而且……
不对。秦雅芙忽然记起昨天因为林子航沒拿回厂家的产品鉴定证明。她跟兰海军通电话时。他曾说他和唐晓莲要在今天回省城的呀。
这么多疑问一时间全都涌上心头。秦雅芙反而问不出來了。
“呵呵。雅芙很意外吧。”兰海军的眼神一如既往地温厚。“其实我也很意外。我和小锋认识这么多年。竟从不知道你们是同学。”
秦雅芙对这点倒是能够理解。因为毕竟厉剑锋是在他们上初三的时候才转过來的。他们也仅仅做了两个学期的同学。尤其他们上学时候又沒有交集。而且在快毕业时。像厉剑锋这么任性的人。偏就在老师通知明早照毕业照时不去上学。所以。可以说他们这一年的同学做得什么痕迹都沒留下來。
至于彼此间都印象深刻。确是源于这四个人当初都算是班上的佼佼者了。不从学习上论。两个男生。周云凡长得帅气。又风流成性;厉剑锋则是蛮横霸道得出名。不过。却也不曾对女生动过手。只是秦雅芙一直有耳闻这位同学是混过“黑社会”的
。当然。这种黑社会也不是真正意义打、砸、抢的那种。只能说那时候的厉剑锋。比较敢于打架。曾跟本市当年出名的几个社会混子之间有着些许的联系而已。
这样的一个人。当然也有爱美之心。他在心中暗恋过漂亮、张扬的程煜算是正常。若说喜欢过安静、温柔的秦雅芙也不为过。不过那都曾经青春萌动期的正常想法罢了。秦雅芙自然不会真的相信他所说的那般深情厚谊。
但是理來理去。秦雅芙也沒办法理解一向老实本份的海军哥是如何跟厉剑锋成为朋友的。
“雅芙。你什么意思。”厉剑锋在听了秦雅芙的话后。不满之情清晰流露。“我就那么不像好人。不值得兰哥交往。还是你感觉我指使不动堂堂‘金色丽人’副总了。”
“你既然知道海军哥在‘金色丽人’做副总。怎么会不知道我也在那里呢。”秦雅芙有些不能理解。
“我和兰哥认识的年头太多了。但从沒提起过谁在哪里上的学呀。也不涉及这个问題嘛。”厉剑锋的说法沒毛病。不可能每个陌生人在相熟之后都要自报一遍家门。尤其他在秦雅芙班级里只呆过一年。或许那一年在他心目中并沒有那么重要。
“那。那海军哥。你昨天不是说回省城了吗。”秦雅芙还是有疑问。换作是别人。她或许就不追问了。每个人都有自己做什么事的决定权。可他是海军哥啊。在她心目中一直很特别的存在。
“本來是那么计划的。不过昨晚小锋找我喝酒。一不小心喝高了。今早起來头疼。就沒走成。”兰海军解释了句。
“哦。是这样。那你现在好些沒有。”秦雅芙出于关心多问了句。
“沒事了。到中午就好多了。是我懒得动。打算明早再走了。结果下午的时候小锋打來电话。说晚上要参加同学聚会。怕喝了酒开车不方便。问我有沒有空。反正我也沒喝酒。就过來了。”兰海军简单说了经过。
“这样啊。咦。不对。海军哥。这是去哪里的路。程煜家吗。”秦雅芙只顾忙着跟兰海军说话。却沒注意到路线发生了变化。
“不是啊。是去歌厅。”厉剑锋笑嘻嘻地转回头望向秦雅芙。“难得两位女神齐聚首。怎么也得唱几首歌嘛。”
“我……”
“去嘛。雅芙。我也好久沒唱歌了呢。”经过车子的颠簸。秦雅芙怀疑程煜的酒劲儿又大了些。虽然车里沒开灯。可她那热切的眼神还是轻易俘获了秦雅芙的心。
“唉。真是服了你们。居然喝成这样还想着唱歌。”秦雅芙也只是叹口气。其实这种吃喝唱一条龙的活动本就是年轻人们热衷的事。说不上过分。她只是对这几个人不放心。不想凑得太近而已。更何况还得再跟林子航请假也好麻烦。
“兰哥。就是前面那家。环境不错。包房经常爆满。”厉剑锋洋洋得意。看得出。他颇为了解行情。
“经常爆满还去。沒有空房间怎么办。”秦雅芙不满地问道。
“沒关系。我是这里的vip会员。他们自然给我解决的。”厉剑锋说得理直气壮。虽然他因为年龄渐长。早已不再做那些傻乎乎的打打杀杀行为了。但余威还在。走到哪里。会不给几分薄面呢。
章节目录 第六百三十六章 边唱边喝
“哦秦雅芙点点头。她虽然不大懂歌厅的这些规矩。但从“金色丽人”的操作流程來看。vip会员都会有些特殊待遇。相信同为服务行业。歌厅自也有他们关照贵宾的方式吧。
果然。当五个人刚刚推开歌厅的玻璃门。大堂经理就看到了厉剑锋。热情地上前打过招呼后。便主动带路。把他们引到三楼靠里面的一间包房。
这里的环境的确比秦雅芙以往进去过的包房要好得多。壁纸颜色清新淡雅。布艺沙发也是做工精良的一种。液晶电视的清晰度极好。再就是果盘的种类齐全。且又新鲜。关上房门。隔音效果极佳。
“哈哈。看來今天我们是沾锋哥的光。才享受回贵宾待遇了。”程煜打趣道。自从下了车。她又依附到秦雅芙的身上。并沒有跟周云凡有什么纠缠不清的动作。
秦雅芙暗笑自己多疑。也是因为之前酒桌上。他们说起班上好几对不是夫妻的情侣关系。让她想得复杂了吧。
程煜因为自恃歌唱得好。以前跟秦雅芙玩儿的时候。沒事还会给她唱首歌呢。现在麦克风到了她的手里。她便成了典型的麦霸。率先跑到点歌台。一口气挑了五首歌。才给其他人选歌的机会。
依秦雅芙的想法。她不打算开唱。自己的嗓音条件只能算是中等。五个人中。她知道三个都是唱歌的好料子。程煜不用说。兰海军的歌一向好听。她对周云凡的了解是源于以前在哈尔滨时的业务往來 。而厉剑锋是张罗來这里的人。他又怎么可能不会唱呢。
“你少來。你也不是沒给我唱过歌。有什么可怯场的。”程煜径直揭穿秦雅芙的用心。“你我的风格截然不同。你跟他们怎么唱我不管。反正你得选一首咱俩一起唱的歌。雅芙。都说‘相逢一笑泯恩仇’。过去的。希望你不要再记在心上。今天就是咱们友情重新开始的日子好不好。”
“好。”秦雅芙接过程煜递过來的酒杯。与之相碰。一口气全部喝光。再怎么说。与程煜一起走过的青春岁月都是她此生最美好的回忆。所以对于程煜提出的任何要求。她都是不忍拒绝的
。
“好样的。我就说雅芙沒醉嘛。程煜你还总是替她挡酒。弄到最后。我看你才是醉得厉害的那个人呢。”厉剑锋替程煜鸣不平。
“你少挑拨。我们怎么喝酒又不关你的事。”程煜挥挥手。就把厉剑锋拨到了一边去。
“好了。先唱歌吧。酒慢慢喝就可以。”周云凡听到音乐声起。及时提醒程煜。
“雅芙。我虽是‘代驾’。但也少喝一点儿意思下。这可算是咱们在新年的第一杯酒啊。”兰海军朝秦雅芙举起了杯。
“海军哥原就因为昨天喝酒不舒服了。今天还得开车。就不要喝了。”秦雅芙偏就放下了酒杯。反正他们之间都这么熟了。她也不怕他会生气。
“对。兰哥不喝就不喝吧。本來我今天也沒打算让你再喝。你的酒量是不错。可昨天发挥得不好哦。”厉剑锋凑了过來。他接过兰海军手里的那杯酒。跟秦雅芙的杯子碰了碰。“我可是百无禁忌的。所以。这杯我陪你喝。”
“喝什么呀。酒桌上喝得不少了。不能再喝了。”秦雅芙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不肯动手。
“哎。别急。还得唱歌呢。喝那快干嘛。锋哥。我做个公证人。你一杯。雅芙一半怎么样。”周云凡也來捣乱。
“沒问題。只要女神喜欢。我三杯你一杯也行。”厉剑锋不光是嘴上说说。当真连干两杯。接着就去倒第三杯酒。
“好了。别逞能了。我喝就是。”秦雅芙明白。朋友间在喝酒上太拘谨了也不好。她自忖还有点儿酒量。便不再啰嗦。痛快喝掉一整杯的酒。
“好。不错。雅芙的酒量果然又有长进啊。”兰海军鼓掌称赞。看起來很欣慰。这让秦雅芙非常窝火。他居然在看到两个大男人劝自己喝酒时非但不帮忙。还带鼓励的。这也太气人了。 她刚要出言跟他讲道理。却发现他已经转过头去。一脸陶醉地跟着程煜哼歌去了。
唉。看來是自己多心了。秦雅芙偷偷鄙视了下自己:小气鬼。
若说程煜的唱功的确不俗。她选的歌又都极具女人味儿。听得人如醉如痴。莫说兰海军、周云凡、厉剑锋三个大男人。就连秦雅芙认识她这么多年。每次听到她的歌声。都忍不住要赞叹一声。
一曲终了。第二首还是程煜的。她却在伴奏的间隙里又朝秦雅芙举起杯來:“雅芙。这杯酒庆祝我们的友谊地久天长。”
“好。”既然男人敬的酒她都喝下了。如何忍心推却程煜的一番心意。刚刚在酒桌上。程煜就一直在纠结。她欲言又止的神情。看得秦雅芙别扭。
再怎么说。多年前的事。程煜不是出于本心。但她也背负了这么久的良心债。想到这里。秦雅芙笑着安抚她:“咱们可还是好姐妹呢。希望以后的联系不要再断开了。”
“嗯。好。”程煜点点头。两个同样很出色的女子如果能够维系一辈子的友情也属不易。
这时的另外三个男人。除了兰海军以茶代酒之外。周云凡和厉剑锋已经开始放开了量的喝酒。在这里喝酒跟在酒桌上不一样。 虽也是一杯接一杯的灌。可同时又陪衬着程煜悠扬婉转的歌声。感觉更热闹些。比酒桌上单纯的打酒官司有意思得多。
在不知不觉中
。秦雅芙也跟着又喝了些。
等到程煜的五首歌唱完后。就放出秦雅芙选的歌曲伴奏了。秦雅芙拿起话筒。站起身。來到前面之后。又转头朝大家嫣然一笑:“唱得不好。请多包涵。如果引來野兽。记得帮忙打跑哟。”
“嘿嘿。在雅芙心目中。我就是最凶猛的那只野兽。你都不怕我。还怕什么野兽啊。”周云凡开起玩笑來。他当然意有所指。他心知肚明秦雅芙自从遭遇自己的表白之后。便从眼神里都带出疏离之意。当然。应该说她压根也沒离他近过。
“净瞎说。”秦雅芙笑着斥了句。就转回头。把精神集中到电视荧屏上。不再理会他的胡言乱语了。
在每个人都唱了几首歌之后。厉剑锋开始张罗找情歌对唱。他先自己作主选了首跟秦雅芙对唱的歌。
这种情歌对唱在现在人们的交往中也属正常。秦雅芙倒不必刻意去回避。反而因为落落大方。让厉剑锋沒脾气。虽然他曾经两次借着歌唱到高.潮之机。伸手想要拥住秦雅芙。都被她默默望过來的拒绝目光所扰。沒敢再造次。
之后。轮到兰海军时。他选了首适合程煜音质的歌曲。两个人合作愉快。
程煜因为跟秦雅芙关系好。所以早就认识兰海军。但像今天这么聚到一起唱歌的时候倒是第一次。但因为相熟。倒也感觉不赖。
接下來。周云凡和程煜的情歌音乐响起。秦雅芙再次见识了喝醉酒的程煜跟周云凡相拥唱歌的画面。她在心中暗暗告诫自己。女人不管是出于逢场作戏还是真的有什么感情存在。最好不要走到这一步吧。再怎么说。还是过于亲近了些。
在迷离的灯光下。厉剑锋左一杯。右一杯地劝着秦雅芙喝酒。秦雅芙不是沒有原则的人。但禁不住人家坚持以二对一的喝酒诚意。只得跟随下去。
而平时喝酒最爱替秦雅芙挡酒的兰海军却对此熟视无睹。只一心盯着程煜。似乎对她很感兴奋的样子。
秦雅芙虽然无奈。但大脑是清醒的。她边喝酒。边不停地吃着水果。相当于边喝酒边吃菜的意思吧。还好作用是一样的。她的头已经发沉。却并不糊涂。
歌越唱越嗨。气氛也越來越热闹。包括兰海军都激动得脸颊绯红了。程煜和周云凡在唱歌时又搂又抱。可回到沙发上。便又正襟危坐起來。这让秦雅芙怀疑。或许他们之间的亲密互动。真的只是为了应付歌曲里面的缠绵悱恻吧。
厉剑锋的双目始终停留在秦雅芙的身上。一副很想更进一步。却又无机可乘的模样。让秦雅芙感到好笑。这个男人很奇怪。一面标榜着自己跟妻子之间的情深意笃。一面却又甜言蜜语地刻意接近其他女人。真想不明白他的内心是什么意思。
林子航说的对。这次聚会真的让秦雅芙见识到了其他男人对妻子的用心程度。想想自家老公。不管自己怎么不如他的意。他也不曾对别的女人流露出半分留恋或者喜爱之意。
都说“知足者常乐”。看來这句老话是对的。沒有对比。秦雅芙还对丈夫的粘腻之情满腔反感呢。现在看看在这混乱的空间里。暧.昧的男女可是现身说法地给她上了堂关于忠诚的一课。
“雅芙。喝点儿水吧。”兰海军终于记起离他不算远的秦雅芙來。他刚刚出去跟服务员要了杯白开水递过來。
章节目录 第六百三十七章 保持清醒
“不喝,”秦雅芙苦笑着摇头拒绝兰海军递过来的白开水,“今晚我都不知道去了多少趟卫生间了,什么都喝不下了
“那也行,我看你醉得不轻,原想着给你解解酒……”
“谢谢海军哥!”坐在秦雅芙身旁的程煜看到兰海军端着水杯的手还没有收回去,主动伸手去接他的水,嘴里还表扬着,“海军哥最好了,上学的时候,听雅芙提起你来,总是一脸的甜蜜,我一直羡慕她有这么好的大哥哥,可惜那时候胆子小,不敢多跟海军哥接触,想不到有一天居然可以如此近距离地……哎呀!”
程煜在接水杯的同时,忙着说话,胳膊一直伸着,而兰海军竟也没急着收回手,当时就形成两个人一起握着杯子的状态,秦雅芙坐在中间,看他们的行为感到好笑,还没等她出言提醒,就见两个人同时松开了手。
“啊……”秦雅芙惊叫一声,竟也算躲避及时,水杯底部贴着她的裤子滑落到地板上,因为高度有限,一杯水自是全部洒了出来,但杯子竟没有破碎,只是滴溜溜地在地上旋转了几圈,之后就静止不动了。
“雅芙,对不起啊!”程煜意外之极,流露出一副小女人的委屈神态,撇着嘴解释道,“我看海军哥舍不得给我喝,所以就松了手……”
“程煜你误会了,”兰海军忙打断程煜的话,“开始时,我是感觉你抓杯子的手不太稳当,想着送到你面前去,后来看你能拿得住,所以就……”
“好了,没事就好,海军哥,你告诉服务员收拾一下吧!”一直在选歌的厉剑锋刚好过来,他看到地上的水也不在意,叮嘱兰海军一声后,就兴冲冲地拉起秦雅芙的手:“雅芙,你先陪我唱这首《甜蜜蜜》吧,我超爱这首歌!”
“哎,你跟程煜唱呗,我连歌词都记不清楚……”
秦雅芙虽然一心抗拒,却哪里能够起作用?被厉剑锋拉到前面,伴着音乐声,别扭地跟着他唱了下去
。
“……是你,是你,梦见的就是你……”当唱到这里时, 厉剑锋的小眼睛晶亮得都快溢出水来,或许曾经的青葱岁月,他真的对秦雅芙动过心吧,一份曾经无望的绮思,让他有渴望成真的冲动,笑着再次伸手朝她发出邀请。
秦雅芙早已经意识到了什么,她毕竟是经历过些风雨的女人了,还有什么是看不透的,所以,在他行动之前,就已经退后两步,转头朝坐在沙发上的三个人说:“一起来吧,算是今天的收尾曲好不好?感谢我们相聚时的甜蜜蜜,也祝我们今后的日子,越来越幸福!”
“才几点呀,雅芙?我发现你一晚上都在吵吵着散场呢!”程煜完全是意犹未尽的样子,她把手搭在周云凡的肩上,捏了把他的脖子,颇为遗憾地问道,“就这么散了?”
“今天就到这儿吧,都快十二点了,大家都是有家的人,得考虑家人的感受。”兰海军说的很实在,这才是秦雅芙印象中的好男人,她真怀疑之前的兰海军是不是受到什么刺激了,一点儿没有以往大哥哥的样子。
“咱们几个人中都谁有家?”厉剑锋不甘心地问道,“我老婆出门去了外地,云凡是孤家寡人,兰哥家里也都安排好了,只有你们两个女人才这么啰嗦!”
“你老婆去了外地,我们的老公可都在家里呢,而且锋哥这话我不爱听,意思是如果嫂子在家,你就不敢这么嗨了?”秦雅芙促狭地笑笑,“当心我们告发你!”
“切,我是怕事的人吗?不过是不愿意她多想罢了。”厉剑锋还在嘴硬。
“理解!”秦雅芙诚恳地点点头,“理解万岁嘛,我们和你一样,虽然问心无愧,可不想家人多想,所以还是散了吧!”
话被秦雅芙说到这种地步,厉剑锋也坚持不下去了,众人便都下了楼,周云凡终于抢到结帐的机会。
秦雅芙搀扶着彻底醉晕的程煜上了兰海军开来的那辆车。
几个人的座位位置没有改变,只不过这次程煜终于靠在秦雅芙的身上一动不动了,她连之前的醉话都省了,昏昏欲睡的状态很让人发愁。
“咱们先送程煜回家吧!”秦雅芙在兰海军发动车子后,快速表明立场,她管不了清醒时的程煜跟周云凡之间是否有什么特殊的关系,但既然有她在,她必须保证程煜安全回到家中,以防止因此引起什么家庭矛盾之类的是非,她希望尽可能地把事情做到周全。
“行,我知道程煜的家住在哪里,兰哥,你往向阳路开。”厉剑锋一脸严肃地指挥着兰海军,倒完全是正人君子的模样。
秦雅芙真是佩服这个男人的酒量,她感觉他是今晚喝酒最多的人,但却始终保持着清醒, 这也是他对自己有所图,却不敢硬来的羁绊,有一利必有一弊嘛,他因此失去了借酒装糊涂的机会,或者说,他的确也只是口头上占占便宜,并不曾当真吧?总之,既然他的行为是完全受自己控制的,那么他这样的表现实在说不上太好。
车子很快就开到了程煜家的楼下,按理说,周云凡才是适合送程煜的人,因为之前,两个人表现得很亲近,可秦雅芙却张罗着让兰海军帮忙,理由仅仅是他没喝酒,更让程煜家人能接受些。
“哎呀,那有什么?我送她又不会怎么样她,咱们都这么多年的同学了,至于这么防范我吗?”周云凡嘀咕着。
“不至于,可是既然程煜家的楼层不低,你们都喝了少的酒,陪她上一趟楼再下来,多辛苦啊
!还是麻烦清醒的海军哥好些。”秦雅芙很想说,以他们两个人长的“奸诈相”,只怕很容易引起程煜丈夫的怀疑吧?
“哼,秦雅芙,你就假清高吧!”周云凡翻了个白眼。
厉剑锋倒是没什么异议,因为这时候他的手机响了起来,他匆忙下车,走出去很远才接听了电话,估计是妻子查岗之类的事情。
“走吧,海军哥。”秦雅芙给程煜戴好帽子,扣好衣服扣子,便跟兰海军一边一个搀扶她下了车,慢慢挪上楼去。
所以说挪,是因为在上楼梯的时候,程煜的腿几乎都使不上劲儿了,完全依靠兰海军和秦雅芙的力气才把她拖到家门口。
在秦雅芙要敲门的时候,一直默不作声的程煜忽然清醒了一点儿,她伸食指放到唇边,小声地嘘着:“别敲,别敲,他们都睡下了,不要吵到他们,我有钥匙。”
程煜说着,把手伸进包里一通乱翻,秦雅芙看不过眼,只得接过包,替她找出钥匙。
这时的程煜拿着钥匙,反而不急着开门了,她偏头望着秦雅芙嘿嘿傻笑:“雅芙,我跟云凡没什么的,你相信我吗?”
“信!”秦雅芙一向善良,在她心里,她愿意相信任何一个人的出发点都是善意的。
“你回答得太快了!”程煜软绵绵的身体靠在兰海军的身上,改为面向秦雅芙,笑得有些酸楚,“这一晚上,你看向我和云凡的目光里都有着说不清的东西,我知道,你一定怀疑过我什么。”
“没有,很多时候,眼睛是会骗人的。”秦雅芙直视程煜,神情坦然,“我们都不是十七、岁的小孩子了,怎么会看不明白呢?”
“对,你说的对!”程煜挑起大拇指,“今天是我跟周云凡第一次,相信也是最后一次喝酒,我以后还是做我的贤妻良母,相夫教子,过我平凡百姓的生活,不会再跟他有交集,但是我很感谢你,因为有你在,我圆了多年前的那个梦,那个并不真实的梦……人都在变,你我如此,他们亦然……不过无所谓了,曾经拥有过,总还是了无遗憾了。”
秦雅芙听着程煜糊涂混乱的言语,摇了摇头,也不知道她想表达什么,可总站在她家门口说这些,终究不是好事,所以,她伸手抢过程煜手里的钥匙,做出开锁的样子来:“我要开门了,你别说话了,否则该吵醒家人了。”
“好,好,好!”程煜终于老实下来,乖乖等秦雅芙打开房门。
一个面相敦厚,年纪看起来至少大程煜十岁以上的男人尴尬地站在门口,很显然,他没想到房门会这么快就被打开,不由得别扭地挠了挠头发:“我听到门口有动静,就打算看看是不是小煜回来了,这么凑巧,在我刚要开门的时候,你就开了锁。”
“是啊,真巧!”秦雅芙自然不能说破,忙转身先从兰海军手里接过程煜,吃力地说,“我们是程煜的同学,一起聚会了,大家都喝得不少,我们两个是专门负责送人的,希望你别介意。”
“哦,不介意,感谢还来不及呢!”男人伸手接住老婆,刚刚有秦雅芙挡了下,相信他没能完全看到程煜窝在兰海军的怀里,不过,即使看见也没办法,毕竟他妻子醉得不轻,要想完全没有身体接触地被人送上楼就太不现实了。
章节目录 第六百三十八章 偶有失控
“那两位请进屋里来坐坐吧?”程煜丈夫对自己老婆如此劳烦别人很是过意不去,便提出邀请b>
“不用了,”声音不大的女声,却不是秦雅芙,男人低头看向怀中的妻子,程煜笑嘻嘻地说,“我说不用了,你没听到?雅芙老公是个大醋坛子,他肯定比你还要着急,怎么再留她?快让她走吧!”
程煜说完,再次闭上眼睛,她实在是没有精力了,只是趁着没彻底糊涂之前劝了句。
“好的,我们先走了。”秦雅芙点点头,本来她也没有逗留的想法,反正人是平安送到家了,至于这对夫妻是否会因为妻子醉酒的事起什么冲突,她也管不着了。
“雅芙,你喝得不少,怎么看起来跟没事人一样呢?”在下楼的过程中,兰海军提出一直疑惑的问题,在他的印象里,秦雅芙的酒量没这么好啊。
“还好,没事的,咱们下楼吧,估计他们也该等急了。”秦雅芙一直勉强维持的镇静果然起了作用,竟让如此熟悉自己的海军哥都没看出来。
结果,在下到三楼楼梯拐角处时,秦雅芙还是不小心自己被自己绊了下,就在她的身子摇摇晃晃,几欲摔倒之际,跟在她身后的兰海军自然伸手相扶。
秦雅芙真是累呀!头晕目眩的滋味搅得她,恨不得就这么靠在这个温暖的怀抱里不动才好。
可是不行,秦雅芙攥紧的拳头里,手指甲狠狠地抠住掌心,她所以坚持这一晚上,就是在程煜和周云凡有暧.昧表现时做出的决定,世事混杂,她现在分不清身边哪个人是真心对自己好,哪个人在虚与委蛇了,她只能努力保持清醒,哪怕是表面上的也好,至少可以让人相信她没有喝醉,不会给人以可乘之机,包括兰海军,这个人再好,但林子航不喜欢,她还是要回避才对。
所以,秦雅芙努力站直身子,理了下头发,故作轻松地朝兰海军笑笑:“没事的,刚刚只是不小心。”
“雅芙,”兰海军一把拉住还要往下走的秦雅芙,强迫她转过身来,用双手禁锢住她的双肩,眼睛貌似不经意地瞥过她捂得严严实实的脖子,柔声劝道,“你不要逞能好不好?女人太要强了并不可爱,哪怕醉成程煜那样,至少她是真实的……”
“我没有,海军哥,我没什么好逞能的,不过,我觉得女人在外面能够保持清醒,总好过糊涂到都不知道自己说什么、做什么要好得多吧?将心比心,相信你也不希望晓莲姐在外面喝酒时,醉成程煜这个样子吧?”秦雅芙对兰海军忽然拦住自己有些意外,心里话冲口而出
。
“别跟我提她!”兰海军明显激动起来,其实秦雅芙从一见到他起,就发觉他有些不太对劲,双眼发红,神情始终闷闷不乐,听他这语气,倒像是跟唐晓莲闹别扭的样子,她更不敢搭话了,家务事,本就不是外人能干涉得了的。
“海军哥,你抓疼我了!”秦雅芙转移了话题。
“哦,对不起!”兰海军也是无意识之举,见状忙松手,秦雅芙借机匆匆往楼下跑去。
“你别跑,小心摔到!”兰海军明显还有话说,却被秦雅芙突然的举动吓了一跳,出于爱护之心,忙喊了出来。
“怎么了?”一直守在门口的厉剑锋,听到兰海军的喊声,推开楼门冲了进来。
“没事!”秦雅芙忙收住脚步,以她刚刚的速度如果不是收得快的话,很有可能会扑进厉剑锋的怀抱,这不是又没事找事了吗?
但厉剑锋已经意识到了什么,紧走几步上了楼,伸手来扶有些气喘的秦雅芙,她毕竟因为醉得不轻,头脑发沉,浑身无力,这么一折腾,就感觉胸口发闷,有些控制不住呕吐的滋味了。
“还说没事?”厉剑锋强拉住秦雅芙的胳膊,扶她下楼来到外面。
呼吸了几口清冷的新鲜空气后,秦雅芙感觉好受了些,便挣脱厉剑锋,朝他嫣然一笑:“我没事了,谢谢!”
这时,兰海军也跟了出来。
“兰哥,刚刚出什么事了?”厉剑锋有些奇怪,总感觉这两个人有些不太对头,却又想不明白问题出在哪里。
“没事,雅芙走急了,我没拉住她。”兰海军神色坦然,看不到说谎的痕迹。
秦雅芙没时间注意他们在说什么了,忙从包里掏出手机,她之前在车里时,感觉大家都在,给林子航打电话有些吵,所以,就把这个小区的地址发给了他,她想看看他回复没有。
按亮手机屏幕,秦雅芙有些失望,难道说林子航之前打了那么多次的电话,总是听她说还没结束就睡着了吗?怎么会没动静呢?
“雅芙,外面太冷了,要打电话进车里吧。”厉剑锋看到秦雅芙面露失望之色,便劝道。
“好。”秦雅芙应了声。
坐上车后,秦雅芙不再多想,径直把电话打给林子航。
因为车内空间狭小,厉剑锋坐在秦雅芙的身边,隐约能听到电话那头的彩铃声,却没人接听 。
秦雅芙咬着嘴唇,心中不悦,本不想让这三个男人送自己回家的,虽然她在来的时候就跟林子航讲好了,不用他接自己,可事实上,他哪次做到不来接了?尤其现在这种情况,她更不想被他们关注着。
“哎,我刚刚接了个电话,咱们班的小龙和几个同学都在‘海天’酒楼呢,剑锋肯定没事,雅芙,我看你也挺好的,干脆一起再喝会儿呗?”周云凡最后上的车,他刚刚一直站在不远处接电话来着。
“不去,我可喝不了了,你们也别喝了,时间这么晚了……”
“我们的夜生活才刚刚开始,你就不用操心了,既然你不去,那就麻烦兰总先送我们一趟吧,他们等得着急了
。”周云凡倒是也没强求。
“雅芙,既然‘海天’在去你家的路上,那就先送他们,然后,我再送你回家好吧?” 兰海军想得很周到,他知道秦雅芙不会去,但顺路的事情,她应该也没有意见才对。
“不行!”秦雅芙出人意料之外地摇了摇头,“我现在还不能走,你们着急就先走好了。”
“为什么?”厉剑锋愣了下,好奇地问道,“你在这里还有什么事?”
“没什么大事,但我刚刚告诉过我老公,让他来这儿接我,现在打不通他的电话,他应该没带电话就出来了,如果我走了,他会找不到我的。”秦雅芙混乱的大脑旋转一周后,终于理清头绪,林子航那个冤家肯定是又着急了,连电话都忘记带就出来了。
“那怎么行?我们再着急,也不能把你扔下啊。”厉剑锋第一个不干了,他只是有些心愿没达成的遗憾,说不上是好人,但绝对不会趁人之危,比如在试探多次后,发觉秦雅芙连半点机会都不给他,他也就不再勉强。
看看兰海军和周云凡一时都没吭声,厉剑锋便大方地一拍胸脯:“这样好了,兰哥,你先送云凡,我陪雅芙等在这里。”
“哎,我再着急去喝那点儿酒也不能扔下你们啊,不过,万一雅芙猜错了,真是她老公睡着了,咱们不是白等了吗?”周云凡又提出新的问题。
“不会的,我不回去,他怎么可能睡得着?”秦雅芙笃定地说。
“不错哦!雅芙,你果然是最好命的,你看程煜,她一直夸她老公对她好,可是从咱们吃饭那时候起,我也没见她老公给她打过一个电话。”厉剑锋很细心,对于两个女人的事情观察得都很细致。
“那也不一定,人家只是更放心妻子吧。”秦雅芙苦笑,在不知不觉当中就流露了对丈夫小心呵护自己的反感情绪。
“这不是放心不放心的问题,反正我老婆出去,从来都得经我同意,在我们结婚时,我就把她的联系人做了划分,除了我认为可以交往的之外,统统不许再联系!”厉剑锋霸道的话引来秦雅芙的笑声。
“是不是真的?你凭什么那么蛮横?”
“她比我小了五岁,看人看事情都不行,我当然得盯着她。”厉剑锋理所当然。
“适当地指导人家还说得过去,要说做到你这么精细的程度似乎有些过了。”兰海军小心地措辞。
“兰哥,你家嫂子说话做事干脆利落,你肯定放心,我家的这个可不行。”厉剑锋满心地不放心。
“什么叫不行?”秦雅翻了个白眼,她现在老老实实地坐在这里不动,晕眩感稍轻些,难免气不公,“我代表女同胞说句话,人家再什么都不懂,都能自己开美甲店了,还有什么是不能干的?你就是小心眼罢了。”
“男人小心眼也是因为疼老婆!”厉剑锋照样不示弱。
秦雅芙在心中好笑,这个厉剑锋真有意思,果然是家里红旗不倒,还想着外面彩旗飘飘,好在遇到的是自己,任他说破天也不会上他的当,只是如此霸道好像更胜过林子航呢。
章节目录 第六百三十九章 都是熟人
“男人因为爱妻子,适当地劝说还可以,但不能太过了nbsp;”兰海军阐明自己一直以来的观点,“我提倡夫妻间遇到问题平等协商,同甘共苦,但怎么可以事事以自我为中心,限制女人的自由呢?”
“理论不错,不过那也是因为兰哥完全放心嫂子嘛!”厉剑锋心中不屑,嘴上倒还算客套。
兰海军再次沉默下来,半晌才说:“不管怎么样,我反对对妻子禁锢过多,管得越多,逆反心理越重,这样的婚姻哪里还有平等可言?”
“咦?兰哥,我没记得你以前在意过这个问题呢?今天是怎么了?”厉剑锋意外得很,想了想,心中不忿,忍不住吐槽,“话说回来,我也不喜欢你跟嫂子那么相敬如宾的模式,客套得让人热络不起来。”
“相敬如宾也好,用爱束缚也罢,只要当事人心甘情愿,你们似乎也没必要较真吧?”周云凡对这几个人的争执感到好笑,便插进话来。
“哼!”兰海军嘲讽地哼了声,不太情愿地转过头去,小声嘀咕了句,“我倒是不相信谁会心甘情愿地被束缚住。”
秦雅芙的心微微一颤,不自觉地抚了把脖子。
“对了,雅芙,我一直没问你呢,你脖子捂得这么严实是几个意思啊?”周云凡向来说话口没遮拦的,不顾秦雅芙涨红的脸,双目炯炯地逼视着她。
秦雅芙的嘴角抽搐,别扭地翻了周云凡一眼:“个人,无可奉告!”
“哈哈!什么?不就是闺房之乐闹大发了嘛!”周云凡笑得很大声,一脸的不在乎,“话说你老公一看就是个强势的男人,想来……”
“咳咳,云凡,过了啊!”厉剑锋本被兰海军的话噎得心中窝火,刚要反驳,却见周云凡故意提起秦雅芙一直刻意回避的话题,有些不忍,便好心解围,而兰海军因为坐在驾驶席,脸朝前面,却是没人注意到有什么神情变化的
。
“云凡,你本就是个中高手,怎么好意思开雅芙的玩笑?”厉剑锋不满周云凡的嚣张言行,回敬了他一句。
“切,我再是高手,也不会在女人身上下这么重的力气呀!”周云凡的话已经越说越过分。
“咔!”车门被打开,秦雅芙不再理会周云凡或有意,或无心的浑话,径直下了车。
“雅芙,你别跟云凡计较,男人嘛,说话都直接……”
“我没什么好计较的,但各人过各人的日子,我讨厌被别人干涉过多!”秦雅芙咬着牙打断跟出来的厉剑锋的话,她的双手攥紧,努力克制住发抖的情绪,感觉头更晕了,只在心中暗暗盼着林子航快点儿来把自己带走,话说到这程度,她已经不想再回车里了。
一阵阵的北风挟着彻骨的寒意袭来,秦雅芙冻得感觉浑身的血液都要凝固了般,当然,还有心底油然而生的凉意,尽管她已经说不上多怨恨林子航了,可周云凡的话,话糙理不糙,这也是她最为气恼的地方,本是说不得,有意回避的,却在不经意间,终是被人抓出来当做笑柄了。
“滴滴……”清脆的汽车鸣笛声响过后,明亮的车灯照了过来。
“吱——”车子及时刹住,从里面快速跳下来一个男人。
“子航……”当秦雅芙看到车子的轮廓时,就已经认定来人是谁了,她急步奔向他,连一刻迟疑都没有。
“子航?”厉剑锋后知后觉地叫了声,特意走近车子,借着车灯的光线看清对方果然是自己认识的那个林子航,不由得大吃一惊,伸手拍拍抱住妻子的人,“林帅,真是你呀!”
“是我,小锋,你怎么在这里?”林子航莫名其妙。
“我怎么在这里不奇怪,就是这两天的意外也太多了吧,先是昨天听兰哥说他跟雅芙是发小儿,今天又发现你居然是雅芙的老公?”厉剑锋揉了揉太阳穴,有些消化不了这两个消息。
秦雅芙一直硬撑的精力在林子航到来时全面崩溃,爱也罢,恨也好,毕竟他才是自己的依靠,所以在懵懂的状态下,隐约听出厉剑锋的话里有些跟原来认知不一样的东西,却哪里还想得明白?她现在一心只想着逃离这些让她不愉快的人,所以只是用双手抱住林子航的腰,把已经溢满泪水的脸贴在他的胸前,慢慢享受安心的滋味。
林子航以为妻子是喝醉酒的缘故,暗暗叹息她又不知道爱惜自己了,但在听到厉剑锋的话后,明显不高兴起来:“你说什么?你还认识兰海军?”
“对啊,他就在我车里呢,我们昨晚还一起喝酒了呢,我也是听他说跟秦雅芙很熟,才会联系这次同学聚会的。”厉剑锋回答得理所当然,他并没有隐瞒对秦雅芙曾经的心思,“你不知道,我上学时最动心的两大女神今天都到场了,我们玩儿得很愉快。”
“他在你的车里?还陪你参加同学聚会了?”林子航皱紧了眉头,他明明记得昨天秦雅芙给兰海军打电话时,兰海军说他今天回省城的,而且,既然同学聚会里带了兰海军,秦雅芙却不肯带自己,这也太说不过去了吧?
“没有,我们同学聚会没带他,是我昨天跟他说起想跟女神喝酒,就不能开车了,他答应我,帮我送她们回家而已,所以,在吃完饭后,他替我开的车,我因为感觉时间尚早,就招呼着一起去了歌厅。”厉剑锋看出林子航的脸色明显不悦起来,想到若因为自己的一翻折腾,害秦雅芙跟丈夫不睦,有些不安,便耐心做了下解释
。
厉剑锋这个人的做事风格还是有些蛮横无理,且又“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的,但有一点好,特别重感情,三年前,他在上海遇到个解决不了的麻烦,机缘巧合之下,得到林子航的帮助,自此,两个人成为朋友。
因为个人性格不同,林子航跟厉剑锋的接触不多,当初的相助,于自己来说,只是举手之劳,并没费多少力气,所以,虽知道这个人很讲义气,却很少主动联系。
包括偶尔回到家乡,林子航也不怎么去找厉剑锋,只是今天会在这样一种情形下相见,而且他说的事情又有些复杂,难免多心,有心问问详细经过,可感觉到秦雅芙软软地窝在怀中,估计醉得不轻,否则,以她的性格,轻易不会主动在人前跟自己亲昵,只得点点头:“行,我知道了,我们先回家了,等明天咱们再电话联系。”
“好。”厉剑锋是个善于观察的人,看林子航一直紧锁着眉头,再想到兰海军看向秦雅芙隐晦不明的眼神,猜测他们之间自有什么说不得的是非存在,便不追问。
“对了,车里还有谁?”林子航瞥了眼厉剑锋的车,虽然里面开着灯,但光线不那么清晰,他看不真切坐在副驾驶的人是谁。
“那个是我们同学周云凡。”厉剑锋直接说出人名,他不确定林子航认不认识周云凡,这两天遇到的事情很有意思,原以为八竿子打不着的人,居然会有如此千丝万缕的关系。
“哦!”林子航的嘴角向上扯了扯,多少想明白些问题,却不再废话,“知道了,多谢你照顾雅芙!”
林子航朝厉剑锋挥挥手,打横抱起秦雅芙就向自己的车走去。
他对厉剑锋说不上有多少好感,他清楚这家伙不是什么正人君子,可看厉剑锋刚刚跟秦雅芙站在外面说话,倒是保持着正常的距离,不像是对妻子做出什么过分行为的样子,就凭这一点,他也应该道声谢,至于厉剑锋车里的那两个货,便没什么可说的了,防范是一定的,更主要的是,他不相信他们碰到一起仅仅是巧合而已。
打开车后门,林子航拉下后座,把已经昏昏欲睡的秦雅芙轻轻放倒,让其躺下,又脱下身上的羽绒服给她盖好,这才回到前面驾驶席坐好。
当林子航发动车子时,朝厉剑锋鸣了声喇叭,便扬长而去。
回到家中,林子航打开车门,抱起秦雅芙刚刚走到门口,就见屋门自动打开,迎面看到披着外衣的母亲。
“妈,打扰到你了!”林子航有些不安。
“没事,雅芙不回来,我也不放心,我看她醉得可不轻啊!”林母心中暗叹:这两个冤家,前天晚上是儿子喝醉酒,一通闹腾,差点惹跑了儿媳妇,到了今晚,就变成儿媳妇也去买醉了,他们还想不想好啊?
“嗯,没事,雅芙没什么酒量,她喝醉也属正常,我以后会看着她少喝的,你就别管了。”林子航听母亲的话里带出责备的意味,立刻就不痛快了,不管他怎么管制秦雅芙,却容不得别人说她半句不是,包括母亲也不行。
“我没有怪她的意思,只是本来身子就弱,不要再让酒作践了身体才好。”林母长叹出声,儿子的态度说明一切,他们两口子的事,她还是少管为好,除了帮他忙的时候,他满心感激之外,坏话可是一个字都不能提的。
章节目录 第六百四十章 拒绝管制
“那行,我们先上去了林子航明知道母亲是好意,心里也埋怨妻子乱喝酒,却还是不愿意跟母亲再做讨论,干脆抱着人上了楼。
“雅芙,我帮你把衣服脱掉。”林子航把妻子放到床上后,边商量着,边动手脱她的衣服。
“嗯……”秦雅芙应了声,并没有醒来的意思,任由由其摆布。
“干嘛要喝那么多的酒?嫌我管制你,你倒是争口气,头脑清醒地自己走回来呀!”林子航抱怨着,把人剥干净,闻到她浑身都散发着酒气,真想把她弄到浴室好好清洗下,可是,看她睡得香甜,于心不忍,只得打来一盆温水,细心为她擦洗一遍,省得闻着难受。
当林子航擦到秦雅芙的双手时,才注意到她的左手一直攥得紧紧的,他不得不用了点儿力气去掰。
“放开我!”秦雅芙闭着眼睛用力挣扎,坚持不肯松开手掌。
“雅芙,你手里有什么?让我看看。”林子航有些奇怪,对秦雅芙的行为无法理解,难道她还在外面偷了什么东西回来不成吗?
“我没醉,不用扶我!”秦雅芙用另一只手去拨林子航的手,试图摆脱束缚。
“我知道你没醉,我老婆最清醒了,乖,把手松开,总攥着会很累的。”林子航只得把她的手放到唇边慢慢亲吻着商量道。
“老公?”秦雅芙嘴里念叨着,终于睁开双眼,略显迷离的目光望向林子航,待认清面前人真的是丈夫时,朝他莞尔一笑,伸手搂住他的脖子,把脸贴到他的脸上,轻声呢喃,“老公,你来接我了,真好!”
“我当然要接你了,我怎么能放心你一个人在外面呢?”林子航最受不了她投怀送抱的温情,在表白的同时,忍不住轻轻咬了咬她小巧的耳垂儿,并一点点转移阵地,直到最后吻上她的樱唇。
就在林子航的气息变得急促、炙热的时候,却发觉怀中人没什么反应,轻轻推开一看,人家早已睡得踏踏实实了。
“唉,你个小妖精!”林子航再次放下秦雅芙,发现她刚刚一直紧紧攥着的手稍稍放松了些,他只好用心地揉搓她的每根手指,总不能让她一直就这么攥着吧。
林子航通过努力,总算把秦雅芙的五根手指都伸展开来。
当看到秦雅芙手掌心里四个清晰、已经变成紫色的指甲印时,林子航不由得长叹了口气,他可以想像她处于那三个男人身边如履薄冰的感觉,也就是说,她的酒的确喝了不少,但同时,她应该是通过这种用指甲刺激的方式,一直保持住了清醒,说起来,她也很不容易啊
!
“傻瓜,你这又是何苦的呢?”林子航一边搓着她的手,一边心疼她的倔强,“不去不就没有这份罪可受了?”
秦雅芙睡着后,又被渴醒了,醉酒的人最容易口渴,迷迷糊糊中,她连灯都懒得开,只管伸手去摸索床头上的水杯。
林子航感觉到怀中人的动作,当然很快警醒,忙打开床灯,看到秦雅芙伸舌头舔了下娇艳的红唇,和伸手的姿势就知道她是渴了,便取过杯子,扶她靠在床头喝了几口水。
“谢谢!”秦雅芙眨着惺忪睡眼还知道跟林子航道谢。
“不客气!”林子航翻了个白眼,忍不住又想起睡前的事情来,抓过她的手看了眼,指甲印已经不那么清晰了,但在他用拇指一按的时候,秦雅芙还是“嘶”了一声。
“知道疼就少喝点儿嘛!”林子航气得斥了她一句,因为心疼而责怪的滋味并不好受。
“我也不想啊,可是,都是好朋友嘛!”秦雅芙辩驳道。
“什么好朋友?哪里有什么正经人?你就不应该跟他们来往!”说起“好朋友”这三个字,林子航更不高兴了,她是哪只眼睛看到那几个人是她好朋友的?
秦雅芙原本迷糊的神经被丈夫说得清醒了点,她嘟起嘴巴,眨着水汪汪的大眼睛,可怜兮兮地望着他:“难道你也要像厉剑锋似的,限制妻子的自由?达到人家的每一个朋友都需要经过你的筛选才行吗?”
“那也未尝不可,咦?你是说你的同学就有人这么对待妻子啊?也就是说,我对你的管制还远没达到小锋那么严重的程度,看来我的上升空间还很大嘛!”林子航坏笑起来。
“有那种想法的人都是变态!”秦雅芙快速躺下,转过身子,裹紧被子不再理林子航。
“变态有什么不好?变态真心疼老婆,不像那些虚情假意的人,明明家中妻子怀着孕,他居然大半夜的去给人家当什么‘代驾’……”
“别这么说,海军哥是因为前一天晚上喝多了酒,头疼才会没回省城的。”秦雅芙随口解释了一句,她可没想那么多,看来自家老公的疑心病又犯了,于是打了个哈欠,“我困,别跟我说话!”
“你头疼不疼?”林子航听秦雅芙替兰海军作解释,心中不痛快,可转念又想到她喝了那么多的酒,应该很难受,便问道。
“嗯,疼,哪里都疼……”秦雅芙哼哼着,就没了动静。
林子航心下不忍,再怨她喝酒不对,却舍不得她难受,便坐起身来,帮她全身做了遍按摩,至于引起自身的情绪,便只能自己泄火了,谁让他爱她,受不了她明天起床会不舒服的样子呢。
第二天早上,当外面的天光大亮后,秦雅芙才醒过来,她揉着眼睛,发了半天的呆,才想起来时间好像不太对劲,忙找原来放在床头的闹表,却发现不在,再看看身边也早已没了人。
秦雅芙自知时间肯定不早了,便穿衣服下床。
这时候,林子航推门进来
。
“嚯,穿得这么利落去干嘛?”林子航一脸轻松地问道。
“今天不是初五了吗?我得回单位上班呀……”秦雅芙话说了一半,转而瞪了林子航一眼,“你一点儿都不尊重我,明知道我今天要回去上班,怎么把闹表都藏了起来,你诚心害我迟到啊?”
“你为什么会迟到?自己心里清楚,如果你昨晚不喝那么多的酒,至于到现在才醒吗?反正也晚了,等我再开车送你到单位,估计就得中午了,你们现在本来就大半天的班,还上什么啊?”林子航好心情地把人扑倒在床上,“不如,先陪陪我……”
“你走开!怎么可以这么讨厌呢?”秦雅芙气恼地推了林子航一把,虽然毫无作用,可嘴上自是不让人的,“明明计划好今天去上班的,你这不是没事害我吗?”
“是我要害你吗?”林子航沉下脸来,“你昨天怎么答应我的?说好了不喝酒的,结果醉成那样?”
“我……我不是有意的。”秦雅芙的气焰小了下来,别看她以往醉酒都容易记不住事情,可这次,她却是清醒无比的,对昨晚发生的事历历在目,全都有印象,虽然没有出现纰漏,可她终是喝了太多的酒,回想当时的状况,闹到最后,如果林子航再不出现,她都不知道要如何收场了。
“我不管你有意还是无意的,以后不许再喝酒,我看小锋的想法不错,我可以借鉴,从现在开始,你的朋友都得经过我……”
“你少来……对了,小锋是谁?”秦雅芙听林子航管制自己,自然不高兴,却又忽然意识到他说出个有些耳熟的名字。
“哦,忘记跟你说,他就是你同学厉剑锋,我们在三年前认识的。”林子航想起厉剑锋与这几个人都相熟,还真是缘分不浅呢。
“三年前?哦。”一提三年前,秦雅芙便没了话说,三年前,正是两个人不在一起的时候,难免勾动心事,沉默下来。
“对了,一个小时前,那个程煜给你打来电话,问你怎么样了?我说你很好,不劳她惦念……”
“怎么说话呢?什么叫‘不劳惦念’?哎呀,你快起开!”秦雅芙一听林子航对程煜说的话,很是不满,更是张罗着要下床去找电话。
“你想怎么样就怎么样?”林子航偏就死赖着不离身,“答应我的事做不到不说,同学来个电话你就兴奋成这样,你自己想想,要不是她昨天打电话找你,你何苦醉成那样?”
“她现在过得很幸福,我们之间早已经冰释前嫌了,你就别捣乱了。”秦雅芙皱起眉头,“林子航,你不要太过份!”
“我过份又怎么样?除非你以后不再跟他们来往了。”林子航强硬到底。
秦雅芙沉下了脸,双眼望向旁边,不再理他。
“干嘛?为了外人又跟我置气?”林子航也很不高兴,她这个倔强毛病真是不怎么样,一点儿改进都没有。
“我不知道别人怎么样,但是不管你怎么爱我,这种以爱为借口的管制,我受不了!”秦雅芙说完后,咬紧嘴唇,坚定立场。
看到她真恼了,林子航缓了一步,故意把头埋进她的项窝里轻轻啃噬,含糊着语气吓她:“你这样子就不怕我……”
章节目录 第六百四十一章 一起戒酒
“随便又不是第一次这么蛮横了。”秦雅芙咬牙放下狠话。索性破罐子破摔起來。不堪回首的往事。她在忍耐。至于能忍到什么时候。那就听天由命吧。
“你别这样嘛。”一见秦雅芙彻底恼了。林子航马上转换笑脸。不再吓她。笑嘻嘻地拨过她的头。迫她正视自己。“傻瓜。我都答应你了。以后会尊重你。好好待你的。所以不要再怕了。不过。平心而论。你说。昨晚你喝那么多的酒危不危险。”
“危险。”秦雅芙看林子航的态度软下來。悄悄松下一口气。她真是怕了他耍闹的样子。“我承认昨晚的事。我处理不当。不过。总算都坚持过來了……”
“是坚持过來了。但得学会‘吃一堑长一智’吧。”林子航抓起她的右手。摊开手掌心。昨晚被她自己指甲抠过的印痕已经看不到了。他轻轻抚了抚问道。“还疼吗。”
“不疼了。”秦雅芙垂下眼眸。昨晚她拼命警醒自己的情景记忆犹新。那种深入骨髓里的疼痛至今仍萦绕在心头。尽管她嘴硬。其实已经在心底里做好决定。以后说什么也不能再这么胡闹了。
“哼。要我说。你就是好了伤疤忘了疼。”虽是训斥。林子航却不忍凶她。尽量温柔着语气表达出自己的不满。“好好的。非要撞了南墙才肯长记性。多遭罪。”
“知道了。就你话多。昨晚我们送程煜回家时。人家老公可是什么都沒说。还一再地向我们道谢呢。”秦雅芙故意气他。
“漂亮话谁不会说。”林子航不屑地撇了撇嘴。“我也可以在你朋友面前装作沒事人一样的呀。问題是等你们走了之后。你猜程煜老公会怎么做。如果真的不闻不问到底。你受得了吗。可如果稍加干涉。如我这样。你又嫌烦。说起來。你们女人就是麻烦。”
林子航越说越感觉委屈。索性压迫到底。动手动脚起來。
“林子航你别过份
。”秦雅芙再次提出抗议。“你不是说信守承诺。不再碰我了吗。结果还不是说话不算数。”
“我也想说话算数。但前提得是你能不能做到。”林子航耍起无赖來。
“哎呀。我答应你。以后不再多喝酒就是了。”秦雅芙被林子航折磨得无奈。不得不承诺道。
“不多喝。不如不喝。”林子航挑了挑眉毛。笑嘻嘻地商量道。“咱们从现在起一起戒酒如何。”
“戒酒。”秦雅芙的脸色黯了黯。她对戒酒沒意见。因酒误事。出现的问題太多了。可是好好的。她以什么为理由呢。如她这般年纪的女人一说起戒酒來。难免是为了生小孩子。可她又……
“我们就是为了生小孩儿。”林子航一下子就看穿了秦雅芙的内心。不客气地直抒胸臆。“以后你就理直气壮、大大方方地承认我们要生小孩子怎么了。瞎想什么。有些事。你越是藏着掖着。人家越爱刨根问底。可如果你坦然承认一切。看他们还能说出什么來。”
秦雅芙那长长的睫毛忽闪了半晌。终是苦笑着点点头:“你说的对。反正想再多。也改变不了现状。倒不如豁出去一切呢。”
“你早这么想。咱们的日子不是比现在更快乐。”林子航得意洋洋。一侧身。终于放开了她。“走吧。下楼去吃饭。”
“现在到底是几点了。爸妈他们……”
“他们早就出发回省城了。我是看你昨晚睡得不舒服。才沒舍得叫醒你的。看看你的臭脾气。倒像我怎么你了似的。”林子航一脸的不高兴。话说。他毕竟是一番好意嘛。
“好了。是我冤枉好人了。你别生气了。”秦雅芙说了句软话。想了想问道。“那咱们几点走。”
“你想几点走。反正你今天是上不成班了。我早上已经替你跟兰海军请过假了。”林子航大方说出他做的事情。
“什么。你替我请假。那你跟海军哥怎么说的。”秦雅芙一听林子航又自作主张。说不上多生气。反正这已经是既定事实了。只是她为他会跟兰海军说什么而感到不安。这两个人是天生的冤家。平时一个眼神都是相互厌憎的。只怕说上话就得惹出是非吧。虽然前天他们之间到底说了什么。至今都沒人跟她提及。可心里总是不太踏实。
“沒说什么呀。我就告诉他。你昨晚喝多了。头疼。至今沒醒过來呢。”这是实话。林子航的确就是这么直接说出理由的。
“对了。我还沒问你呢。他不是一向最是对你呵护有加吗。怎么昨晚你醉成那样。他在车里不闻不问呢。难道他平时对你的关心都是假的。”林子航不屑地问道。
“他好像有些心事。 说不清是怎么回事。反正昨天他的确挺不正常的。”秦雅芙回忆昨晚兰海军反常的举动。有些担心唐晓莲的处境。毕竟那是个孕妇。如果他们夫妻之间真的闹了什么矛盾。苦的还不是唐晓莲吗。
“他能有什么心事。他的心事一直就那些。一辈子得不到满足、一辈子不甘心。”林子航受不得妻子疑惑的神情。捏了捏那吹弹可破的柔滑脸颊。不高兴地问道。“人家的心事跟你有关系吗。”
“沒有。”秦雅芙意识到自己走神了。忙老实回答。“所以。你问我。他怎么不关心我。我也不知道。我再次重申
。他在我心目中。只是个大哥哥。一辈子的大哥哥。永远不会改变。你别再疑神疑鬼的了。”
“嗯。只要你离他远远的。让我放心。我就不疑神疑鬼。”林子航翻了个白眼。她一天看不清那个伪君子的真面目。他就一天不能真正放松下來。妻子被人觊觎的滋味有多难受。只有他自己心里清楚。却又说不得。
“当当当……”外面传來敲门声。吓了秦雅芙一跳。她和林子航一直就那么放松地躺在床上说话。并沒想到还会有人來打扰。不由得压低了声音问道。“你不是说爸妈都走了吗。”
“谁呀。”林子航也愣了下。忙问道。
“是我。小航。不好意思。我來收拾屋子。不知道你们走沒走。所以先敲下门。那我去收拾其他房间了。”周姨絮叨着走开了。
“嗯。沒事。”林子航应了声。拉起妻子。“走吧。去吃饭。吃完饭。看看再去哪里呆会儿。晚上。或者明天起早回省城吧。”
周姨在旁边房间听到林子航和秦雅芙开门的声音后。忙跟着下楼走进厨房。准备为他们做早餐。
“周姨不用忙了。我妈早上给我们留了早饭。我们简单热下就行。”林子航拦住周姨。随口问道。“这两天家里的事都忙完了。”
“沒什么大事。我老父亲早就去世了。十多岁的老母亲一直住在弟弟家。这两天我弟弟请客吃饭。正好这边沒什么事。我就过去帮帮忙。都完事了。我昨晚给白姐打电话。她说你们今天会走。就寻思着过來收拾下屋子。结果……呵呵……打扰到你们小两口了。”
周姨颇感羞赧。本來。她以为林家人都走了。她过來打扫干净就可以离开了。却在走进院子时。发现林子航的车子沒开走。于是。她在收拾完一楼后。想要一鼓作气再清理二楼的话。就得跟他们打声招呼才好。否则。万一让人家以为家里进了贼。岂不是麻烦。
“哪里有什么打扰。周姨说笑了。你有事就先去忙。沒准儿我们今晚再住一宿才走呢。”林子航今天就沒打算走。他心里一直在为这次回來沒能跟同学、朋友聚上会而难受。及至看到秦雅芙的状态好了许多。他的思想难免又活泛起來。
“那就住吧。一年当中。难得休息这么几天。你们在走之前告诉我一声就行。”周姨很喜欢这对小夫妻。看到他们亲昵。总是让她怀念丈夫在世时的温馨时刻。这也是她多年不肯再嫁的原因。人可以活很多年。可真爱一辈子只有一个。遇到了、相守过、珍惜过。哪怕相处的时间很短。却足够用一生去回味。
“周姨。不用再麻烦了。我们会在走之前把家里收拾干净的。你就不必特意过來了。”秦雅芙很是过意不去。她自然听明白周姨原是打算今天把一切都收拾利落。就去忙自己事情的心思。人家毕竟是兼职。平时只需要定期过來做做保洁就行。却因为他们夫妻的行程改变而影响了人家的工作安排。
“沒关系。不碍事的。我平时的事情也不多。难得你们家人都不嫌弃我手脚粗笨。费不多少事的。我倒是盼着常常看见你们呢。”周姨很诚心地表明心迹。“早饭就这么将就了。那中午你们想吃些什么。我提前准备。”
“不必了。周姨。我们白天有事。晚上肯定也是吃完饭回來的。你不用再管我们。”林子航拒绝道。以他们夫妻的人缘。到哪里蹭不到一口饭吃。更何况现在街面上已经有开门的店铺了。再不济。他们回家自己弄点吃的。也不是难事。
章节目录 第六百四十二章 遇干女儿
7f34b8f3“好吧.随你们.有需要的话.记得给我打电话.”周姨不好强说什么.毕竟年轻人更喜欢无拘无束的生活.她感觉自己是一片好心.可人家不一定非要领情.
于是.周姨上楼继续去打扫.林子航和秦雅芙简单吃过饭后.就开始商量去哪里玩儿.
秦雅芙脖子处的咬痕已经淡了些.虽然还不适合暴露出來.但已经不那么触目惊心了.她的心情也好了许多.对去哪里就有了兴趣.眼珠儿转了转.忽然莞尔一笑:“我想去滑冰.”
“滑冰.”林子航犹豫了下.他可清楚记得当年因为滑冰引发的一系列事件.虽说不能全部都赖到滑冰上.但他难免对那个寒凉彻骨的地方心有余悸.不由得讪笑着商量道.“太凉了吧.要不”
“不凉.这么多年.我就那一次玩儿得最惬意可惜后來哎呀.算了.反正我现在什么事都沒有.你就陪我玩一会儿吧.对了.我还想穿那个滑冰鞋呢.”秦雅芙的思绪有些乱.既难过.又跃跃欲试.反正想到了.就迫不及待地想要去尝试.
“好了.你喜欢就好.我陪你去还不行吗.激动什么.”林子航也明白.多年的心结.回避不了的.或许直接面对了.反而更容易让她放下.
“老公最好了.多谢.”得到许可.秦雅芙高兴地眯着眼睛朝他笑.甚至离开座位.主动凑过來.伸手搂住他的脖子送上一枚香吻.
林子航迫于周姨在家.也不好意思太过纠缠她.便站起身.麻利地收拾好碗筷后.特意翻出厚厚的羽绒服和帽子、围巾、手套.把妻子全副武装起來.
当周姨下楼的时候.就见秦雅芙被包得像个绒球般朝她傻笑.
“你们这是去哪里.”周姨莫名其妙.
“去滑冰.”秦雅芙被周姨眼里的惊讶伤到.苦着脸望向林子航.“能不能”
“不能.你的体质寒凉.再不注意又该生病了.”林子航毫无商量余地.
“那我这样还能玩儿上吗.”秦雅委屈地问道.
“怎么不能.一样的.”林子航理直气壮.拉起妻子跟周姨挥手告别.
林子航把车子开到河边堤坝外面.找了个合适位置停下.便同秦雅芙來到冰面上.
“还要不要玩儿小冰车.”林子航好笑地问道.想起当年她疯狂划动冰锥的样子.简直就是头倔强的小毛驴.可怜且又可恨.好在都过去了.反正他们的感情路一向多波折.那些经历也是对他们的考验吧.
“不要了.我想穿滑冰鞋.”秦雅芙瞪着乌溜溜的大眼睛.越看那群年轻人如燕子般自由、畅快地穿梭于冰面上.越是羡慕不已.反正有林子航在.那就挑战个高难度的.
“行.你等我.我去租鞋.”林子航早就看出秦雅芙是奔着这个來的.多说无益.便在交了入场费后.租上冰鞋.带她进入滑冰场.
这种在冰上被圈起來的一大片空场.空间不小.玩儿的人也多.又放着劲爆的音乐.很适合年轻人们肆意嬉闹.
秦雅芙连旱冰鞋都沒穿过.哪里驾驭得了脚底下的单片冰刀.只不过.不让她过这个瘾.估计她会连觉都睡不消停.林子航只得抱着哄她高兴的心思.
好在秦雅芙现在的心态比从前好了许多.她不再较真儿.不再一味地要强.已经能够心平气和地面对失败.尽管周围偶尔会有嘲笑声.还有几个十八、九岁的小姑娘凑过來主动跟林子航搭讪.她统统不予理会.只一心努力寻找平衡感.用心学习.即使成绩不显著.
林子航真是拿她沒办法.他不嫌弃她笨笨磕磕地在冰上“跳舞”.只是心疼.那么滑的冰.他再努力保驾护航.也沒办法确保万无一失.他难免在她摔倒时做了两回“人肉垫子”.虽不是很疼.却还是担心她会承受不住.不想当她是“豌豆公主”.可她现在的身体状况的确不佳.劝不得.就只能听之任之.
“雅芙.记得多年前.咱们相约去哈尔滨看冰灯吗.还要不要去.”林子航想起很久之前的那个约定.看似是无意中提起.其实却是借机扶她站住休息一下.
“记得.不过沒什么意思.还得跑那么远.不想去了.”秦雅芙嘟起嘴巴.她在那里呆了将近五年的时光.真心不想再看到沒有他在时的风景了.无趣.又伤感.
“为什么.”林子航盯着她问道.
“你猜.”秦雅芙已经感觉到累了.却沒说出口.只是靠在他的身上休息.
“你要我猜.那我说了.你不许生气.”林子航的眸光闪了闪.干脆说出心里话好了.
“胡言乱语的话免谈.”秦雅芙用脚趾头想.都知道他的猜疑是什么.所以先堵住他的话.
“那不行.你让我猜的.我就有权利说出心里话.”林子航不依不挠.
“好了.我收回刚刚的话.不用你猜了.”秦雅芙举手投降.不敢跟他较劲.
“晚了.我必须得说出來.才会舒服”
“干妈.”
“叫秦姨.”
“秦姨”
第一声叫得秦雅芙微微发愣.可随后怯怯的语气却让她更加心痛.虽然时过境迁.对方的声音有些陌生.可那亲热劲儿何其熟悉.
秦雅芙咬紧嘴唇沒敢回头.而是望定林子航.她再不敢如从前那般任性.即使猜到叫自己的人是谁.却绝对沒胆量轻易应答.
“是你的两个干女儿.”林子航笑得淡定、坦然.他知道她为了自己.跟这两个孩子彻底断了來往.即使在分开的那五年里.她也不曾刻意去打听过关于她们的消息.可事实上.他虽为她们大动过肝火.却也明白当年发生的一切不能都怨她.如果他肯再冷静些.事情本不至于糟糕到那种程度的.
秦雅芙慢慢转过身來.说不清是脚下太滑.还是心里阴影太严重.她只感觉呼吸加重.身子不受控制地哆嗦着.竟是半步路也迈不开.愣愣地望着走近的两个已经快要长成半大姑娘的孩子.
“真巧啊.你们也來滑冰.”霍卫霆不自然地跟林子航打招呼.几乎都沒正眼看秦雅芙.他是在这两个人分开很久之后.才得知的消息.虽沒问过具体情况.但他总感觉自己两个女儿应该起到了推波助澜的作用.他曾经想过联系秦雅芙.可是又不知道能说点儿什么.本來人家分开已经很痛苦了.他问清楚原委也改变不了既定事实.只怕更添伤心.所以.他除了默默关注之外.并沒做出任何的行动.
“两个小姑娘都长这么大了.”林子航的感慨出于真心.都说岁月催人老.他从沒感觉自己和秦雅芙老了.但看到当年那两个奶声奶气的小女孩.在转眼间已经快要脱去稚气的模样.还是挺吃惊的.如果如果.他跟妻子也有属于自己的孩子该多好啊.
林子航能够体会妻子此刻的心情.面对如此可爱的孩子.谁的心里会沒有期盼呢.
“林叔叔好.”
“林叔叔好.”
两个孩子对林子航的称呼倒是出奇地一致.齐声打招呼.
“咳.不是干爸吗.”林子航轻咳一声.问的话出人意料之外.
“叫秦姨和林叔叔是对的.”不待孩子们有所反应.秦雅芙就接过林子航的话.“这么多年对你们不闻不问.我们哪里还有资格再被称为干爸干妈啊.”
秦雅芙的心中苦涩.一方面感觉对不住两个孩子.另一方面也不想跟林子航再生嫌隙.走了这么多年的弯路.把握住现有的安稳谈何容易.
“叫什么都沒关系.大家都相识这么多年了.不要太在意称呼问題.”霍卫霆打着哈哈.拍了拍脸色难看起來的两个女儿.
“嗯.卫霆这句话说的对.我当年就是过于钻牛角尖儿.才害雅芙同孩子们分开多年.其实不过就是个称呼而已嘛.太较真儿果然就害人了.”
秦雅芙第一次看到林子航肯在霍卫霆面前说出软话來.却搞不懂这是不是他的真心话. 只得勉强维持笑脸夸奖两个孩子:“听宁老师说.你们的成绩都超级出色.真棒呀.”
“还可以吧.”两个长得一模一样的孩子.却因为在神情上.一个一脸眷恋.一个更为理智些.从而让秦雅芙认出平静回答自己问題的人是霍颖仪.
“干妈啊不.秦姨.你比以前还要漂亮呢.”霍颖雪还是改不过口來.虽然很别扭.却难掩兴奋之情.多年前的那段亲情曾经温暖过两个寂寞小孩子的心.甚至让她们差点以为找到了属于自己的妈妈.当然也是难忘的.
“怎么会.我们都开始变老了.你们才是越來越漂亮呢.转眼就长这么高了.”秦雅芙朝霍颖雪招手.待她走近后.比量了下身高.发觉她的头都顶到自己下巴了.想起当年.她们小小的身子扑向自己时.那份浓浓的依恋之情.曾经让她牵肠挂肚多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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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节目录 第六百四十三章 各自安好
“你们来多久了?”霍卫霆轻易捕捉到秦雅芙眼里的忧伤,忙转移话题,却是继续询问林子航。。
“有两个小时了,我看她们的小脸也都冻红了,不如出去找个地方坐下休息一下吧!”时隔多年,林子航果然平静了许多,甚至主动邀请他们同桌进餐。
“这……不用了,我们……”
“跟孩子们商量下吧,这么多年,雅芙一直放心不下她们,总得坐下聊聊天吧。”林子航打断霍卫霆拒绝的话,轻轻拥住妻子,把她被风吹起的头发掖到耳后,眼神大度且又真诚,“都快中午了,一起去吃点儿东西吧!”
“颖仪、颖雪,你们说呢?”霍卫霍征求‘女’儿们的意见。
“好啊!”霍颖雪掩饰不住地兴奋,而霍颖仪倒是继续保持平静地点点头。
小孩子的心思何其简单?六岁那年的感情竟维持这么多年不忘记,而丈夫竟一改从前气恼的心态,主动邀请他们一家人,这是秦雅芙从没想到过的,犹豫着望向林子航,有些猜不透他的心思。
“你放心大胆地往前走,保证不会再摔跤了!”林子航笑着捏了捏秦雅芙娇俏的鼻子,意有所指地提醒道。
“我什么时候不放心你了?”秦雅芙小声嘀咕了一句,“只要某人不是言不由衷就好!”
林子航扯了扯嘴角,没再吭声。
几个人换下滑冰鞋,来到岸边,转了一圈儿,只看到年玥曾经工作过的那家西餐厅开着业。
“孩子们吃西餐吗?”林子航问道。
“吃,只要和……秦姨在一起,吃什么都行。”霍颖雪还是直‘性’子,总也改不了口不说,喜爱秦雅芙的心思也毫不隐饰。
“行,那就走吧,正好我也饿了!”秦雅芙佯装没听出霍颖雪话里的味道,一直抓着林子航的手也没有松开的意思,只管一心催促着。
这里的西餐厅格局跟从前相比,也做出了很大的调整,物是人非的感觉自是难免的,就连一左一右坐到秦雅芙两侧的孩子们,也拘谨了许多,心底的依恋和言行有些不协调,却都不敢多话,说多错多,当年的是非,她们多少也已经能够参悟出一些来,如何敢再重蹈覆辙?
林子航和霍卫霍点了几样餐厅的特‘色’菜之后,听到这一大两小,三个美‘女’渐渐热络起来的谈话,不由得相视一笑。. 520小说网
“孩子们很懂事。”林子航又忍不住夸赞一句,平心而论,这两个孩子的表现不错,他没有吹‘毛’求疵的理由
。
“还好,她们除了偶尔任‘性’之外,大多数时候都说得过去。”霍卫霆既是谦虚,说的却也是事实。
“偶尔任‘性’”这四个字听到林子航的耳里不是滋味,想想当年,他不也是过于任‘性’吗?否则何至于走了那么多年的弯路?
“秦姨,你生小孩儿了吗?”霍颖雪想到个无关紧要的问题,既然不能叫干妈,不能跟秦雅芙过于亲密,那问些别的问题总没错吧?
“没有。”秦雅芙轻轻摇头。
“为什么不要啊?”霍颖雪有些不能理解,
“你别瞎说,我知道现在有一种说法,叫做‘丁克家庭’,秦姨和林叔叔肯定是想过单身生活,永远不要孩子的,不像咱们……”霍颖仪看了正跟林子航说话的爸爸一眼,压低了声音叹道,“其实咱们才是他的‘拖油瓶’,是咱们害他一直不肯找老婆的。”
秦雅芙怔了下,她没想到这么多年过去了,霍卫霆还没有结婚,当然,他肯定不是因为自己,只是一个大男人拉扯两个小‘女’孩儿,这一路艰辛,委实不易,可怜天下父母心,不管男人、‘女’人,如此为孩子付出的人才真正是了不起的人。
“为什么你们大人都这么不喜欢小孩子?”霍颖雪眼里的泪水已经泫然‘欲’滴,看得人心疼。
“没有,大人们不是不喜欢小孩子,可能各有各的为难之处,比如,比如,我,也很想生一个像你们这么可爱的宝宝,可惜,我一直还没能生出来 。”秦雅芙不想孩子们难过,便实话实说自己的处境,以分散她们的注意力。
“哦,不急,早晚都会有的,每天看电视都有广告说,可以治疗各种不孕不育疾病的方法呢。”霍颖仪一副了然于‘胸’的样子,她们果然已经长大,遇到问题,竟知道通过媒体广告来寻求答案了。
“嗯,会好的。”秦雅芙点点头,心中酸楚,关于孩子的问题,她是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了,明明很可怜面前的一对小可人儿,但毕竟不是自己的骨‘肉’,她再喜欢,也不是从前那种强烈陪伴的心情了。
一顿饭吃下来,大家相谈还算愉快,都不曾说及实质问题,原本最爱提要求,也曾经贪心过的两个孩子早已想明白小时候的幼稚、自‘私’,不再让秦雅芙为难了,而霍卫霆看到这两个人最终还能够走到一起,使得多年来的一块心病也算放下了。
霍氏父‘女’离开后,秦雅芙张罗着去看看佐暗,虽然她们之间的联系从未中断,可也有小半年没见了。
当佐暗看到秦雅芙捂得严严实实的脖子时,笑得前仰后合:“我就说你们两口子在一起不闹点儿事出来会不舒服吧,袁媛还担心得要死,有什么好担心的?这不好好的出现了吗?”
“至于笑成这样吗?”秦雅芙翻了个大白眼,“我是你的朋友啊,一点儿看不到关心的意思来,居然还幸灾乐祸?”
“是我幸灾乐祸吗?你自己说,从认识那天起,你们消停过吗?除了天崩地裂,就是海枯石烂吧?还有什么没用过?要我说,你们两口子,就多学学我们。”佐暗回头看了忙活着沏茶的烦烨一眼,这家伙的茶艺越来越高超,动作‘弄’得像‘摸’像样的。
“林子航,多顺着老婆的心思点儿死不了人的!”佐暗一脸得意地进行说服教育。
说起来有趣,这对看起来最不像平凡生活当中的男‘女’,却是这些年轻人里面,日子做得最为舒坦的一对,偶有小小的吵闹,很快就会在无声无息当中被化解掉,可见,若论生活的智慧,秦雅芙和林子航修炼得还远远不够呢
。
四个人品茶聊天,倒也惬意。
只是没过多久,林子航就接到辛然的电话,他知道他们夫‘妇’还没离开,说几个天南地北的老同学难得趁新年的时候聚到一起,问他能不能参加。
林子航不是不动心,可得请示秦雅芙才行。
秦雅芙现在的心情已经坦然下来,也就不想再拂他的心意, 爽快答应下来。
佐暗和烦烨原想留他们在家里吃饭的,见他们执意离开,自是不能勉强。
佐暗在走之前叮嘱了一句:“都说喝酒误事,你们两个当心,不要再在酒上出问题了!”
“明白,多谢!”林子航感念佐暗这么多年来对自己和妻子的关照,答得诚心诚意。
两个人到了酒店才知道,这次聚会的人果然不多。
年玥自然是在家里安心养胎的,她这次‘春’节回娘家也只呆了大半天就回去了,说是温差太大,怕引起感冒;王阳也结婚了,这几天一直呆在夫家的老家没回来;剩下的人有各种事情缠身,临时凑来的这十来个人里,有四、五个是在外地发展,又在明、后天就急着离开的。
这些人差不多都是林子航从高中维系到现在的朋友了,一年到头,也就聚这么几天,本来十分难得,可林子航却说想要孩子,不肯喝酒;辛然因为儿子的病还没好利落,虽然碍于情面,由他出面张罗来这些人,却如何喝得自在?
少了这两员酒桌上的主力,气氛就无趣了许多,再加上其中一个同学正跟妻子闹离婚,在酒桌上就接了好几通电话,都是关于财产分配和孩子去向问题的讨论,这哥们后来一生气就关了机,可酒却越喝越不痛快。
看到大家都这么难受,秦雅芙也跟着不舒服,心‘潮’起伏,感慨自然多于旁人。
“你又没喝酒,脸怎么这么红?”林子航抬手抚了把妻子的脸颊,却发现温度有些高于平时,不由得皱紧了眉头,“有些发烧?”
“没事。”秦雅芙忙拨开丈夫的手,所谓几家欢乐几家愁,正有人为婚姻不幸而难过,他却在这里秀恩爱,让人家情何以堪?
“怎么没事?发烧是闹着玩儿的吗?我们先走了。”林子航担心妻子是真,但在这么郁闷的环境里,他也的确是呆不下去了,径直跟众人打过招呼后,便带走了秦雅芙。
一路上,秦雅芙靠坐在副驾驶座位上几乎没有说话。
林子航也沉默着,他刚刚‘摸’她的额头,知道烧得温度不是很高,但心里却明白这次发烧的根源出在哪里,初二那天晚上他强了她;初三,她郁郁一天,情绪糟糕;初四她跑去喝酒,会醉成那样,可能只是却不开情面吗?她那几个同学再想怎么样她,她那么大的一个人,会心甘情愿地被人家灌酒吗?
秦雅芙的心结出在面对林子航的压迫无力反抗上,她一心想要逃避,却因为不能做到,反而伤得更深。
章节目录 第六百四十四章 进来坐坐
f4bf林子航终于把车开到了自家门口.周姨早已离开.家中自是漆黑一片.不过这样更好.还是两个人单独相处的空间來得舒服些.
林子航打开车门.秦雅芙随后就跟着从另一侧下了车.
“怎么不等我.”林子航有些不高兴.“你的脸色那么差.却还硬撑着.”
“沒有你说的那么严重.我是感觉有些压抑.才会借机跟你出來的.”秦雅芙实话实说.“不过是眼皮有些发沉.应该是困了.早点儿休息就好了.”
“不管怎么样.发烧总是身体有了炎症.先上楼量量体温吧.”林子航也懒得再废话.直接抱起人就往楼上走.
“我又不是小孩子.你说抱就抱.”秦雅芙嘟起嘴巴嗔怪.却不是真的生气.
“你说你是大人.怎么证明.连自己都照顾不好.”林子航在责怪的同时.其实心中却难受得紧.
明明摸着秦雅芙的体温不是很高.可最终一测量.竟也达到了.度.林子航叹了口气:“这温度都是吃退烧药的标准了.还说沒事呢.你就嘴硬吧.”
“下次不敢了.”秦雅芙低低地应了声.神情已见萎靡.要说不难受.那是安慰他的话.其实在佐暗家里时.她就已经头晕目眩、浑身酸疼得厉害.比起昨晚喝醉酒后的滋味还要严重得多.只因为感念他这两天的用心表现.不得不硬着头皮陪着他.
“來.先吃上药.”林子航扶起妻子.把药喂进了她的嘴里.
之后.林子航又让秦雅芙喝了一大杯的温水.才扶她躺下.盖紧被子:“乖.发发汗.很快就沒事了.”
“你要去哪里.”秦雅芙眨着酸涩的眼睛.可怜巴巴地望着他.
“我拿毛巾给你敷敷额头.你想要什么.”林子航被妻子的神情所扰.于心不忍.重又蹲到床边.“宝贝.别告诉我.你怕我会走.”
“嗯.你知道初三晚上我梦到了什么.”秦雅芙的双眼溢出泪水.
“什么.”林子航握住她的手.放在唇边亲吻.满心怜惜.
“我梦到你不要我了.尽管你头一晚上那么欺负我.可是我发现我根本就离不开你”
“所以.你才会窝进我的怀里.”林子航难过的同时.却想起那晚让他安心的情形.这个小女人终于意识到自己的好了.
秦雅芙抿了抿嘴角.垂下眼眸.轻声说:“有时候.我感觉自己真是可怜.想爱.却爱不踏实.想恨.又恨不彻底”
“不要恨.不许恨.”林子航打断妻子的话.语气决绝.“秦雅芙.你记着.我们是被拴在一起的两条命.同生共死.你不能恨我.我也不会再做让你恨我的事了.你明白吗.”
秦雅芙带着泪闭上眼睛.不再看他.这个男人直到这时.都不改霸道的本色.
林子航也意识到自己的语气太激进了.忙伸手抹去她眼角的泪水.不管她什么态度自言自语道:“我答应你.我不会走的.我只是去给你拿条毛巾过來.你等着我.”
当林子航把温毛巾放到秦雅芙的额头时.她好像已经睡着了.并沒有什么反应.他虽局促不安.却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只得老实守在她身旁.
时间一点点过去.秦雅芙的烧终于退了下去.林子航长舒了口气.安心躺下.拥着她睡去.
谁知道到了后半夜.林子航感觉到怀中人躁动不安.翻來覆去的动个不停.他很快警醒过來.这才发现自己简直又抱了个小火炉.原來她的体温再次烧了上來.
幸好林子航在床边预备了退烧药.便扶秦雅芙半偎在自己怀中.再次喂她吃了药.
当林子航把人放下后.秦雅芙又闹了起來.她的脸色蜡黄.眉头紧锁.双眼半开半合.神情迷离.嘴里呼着热气.忽然就喊了出來:“子航.不要离开我.我以后都会乖乖听话.你别不要我”
“傻瓜.我怎么会不要你呢.”林子航的眼泪都落了下來.“你是我的心头肉.疼你还來不及.怎么可能会不要你呢.”
“我好怕.小姑姑说.那个人对她很好.可是.他一生气就会欺负她.她给妈妈看那些伤.她不让我看.有一次.我从外面进來.就看见她脖子上有好多牙印.那时候我不明白他为什么要用嘴去欺负人.可是我害怕我怕”
秦雅芙断断续续地说起小时候对小姑姑的记忆.于她來说.最喜欢的人是小姑姑.但同时.小姑姑其实也是形成她心结的根源所在.包括当年的负气离开.如果不是她心底的惧意渲染.或许她不会走得那么决然.
林子航叹了口气.终是自己太不冷静.才会伤她那么深的.
“雅芙听话.以前的事都过去了.咱们还有以后.以后会快乐幸福的.”林子航安抚着她.心中不免感动.不管怎么说.只要她还在身边.就不用担心以后会过不好.
第二天早上.秦雅芙因为惦念上班的事.竟早早醒來.
“天还早.再睡会儿.”林子航发觉妻子清醒了.忙劝道.
“几点了.”秦雅芙想要伸手去拿床头上的闹钟看时间.
“四点.”林子航随意说了个时间.
“你又哄我.”秦雅芙用力挣扎.还是要起床.
“哎呀.乖.别闹.快睡觉.你昨晚发了两次烧.再不休息怎么受得了.”林子航真心不想她动弹.
“不行.今天我要去上班.你不肯送我.我就自己打出租去.”秦雅芙坚定立场.任林子航怎么讲道理.也不肯再听.
“金色丽人”毕竟是私企.对员工的休假制度要求严格.秦雅芙做为管理者.这么带头无视规章制度.于她以后的管理的确不利.
林子航坚持半天.看秦雅芙毫无商量余地.只得答应下來.
在秦雅芙化妆的时候.林子航到厨房简单弄了点儿吃的.两个人吃过饭后就上路了.
这时的天已经亮了起來.别看昨晚秦雅芙发烧时那么难受.而且脸色也不大好.可精神状态还不错.一路上看着冬日光秃秃的风景.竟也兴奋得很.甚至野外大树上偶尔看到个喜鹊窝都要指指点点.絮叨一番.
“一个多小时的车程.你还可以再闭目养神一会儿.就别强撑着了.”林子航无情地揭穿秦雅芙伪装的面纱.“否则大半天的工作.你很难吃得消.在我面前你怎么难受都行.总不能到员工那里也去撒娇吧.”
“知道了.”秦雅芙撇了撇嘴.明知道他是好意.却不喜欢他的语气.只是想到他肯放行.也不好再多说.终于消停下來.
车子很快就开到了“金色丽人”美容院楼下.看看时间还有半个小时才到上班时间.
“我先上去了.”秦雅芙在林子航要开口之前说道.
“这么早上去干嘛.至于这么急不可待地脱离我吗.”林子航故意板起脸來.
“不是啊.你又瞎想.”秦雅芙翻了他一眼.“车里坐了这么久.我想活动下.外面那么冷.当然进单位好些了.”
“进单位太早了.沒准儿会遇到狼”林子航的话说得隐晦.且让人不舒服.
“怎么说话呢.这是我的工作单位.又不是什么乱七糟的地方.你不放心.可以送我进去嘛.”秦雅芙知道他那点儿心思.干脆大大方方地邀请他.
“那走吧.”林子航毫不客气.
“你还真进去呀.”秦雅芙嘟起嘴巴.“我们那里可是从不招待男士的.”
“包括兰海军吗.”林子航忽然想起这个问題.“你们的老总从不进去吗.”
“不能说一次都沒有.自从我接手美容院后.董事长和海军哥真的各去做过一次.试了下我的手法.说是感觉还不错.”秦雅芙很认真地回答.
“秦雅芙.”林子航开始磨牙.
“你接受不了.”秦雅芙笑得春光灿烂.她沒好意思说.其实这两个男人的确不止一次地去过美容院.本來给男人做美容也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只是她素知林子航善妒.怕惹他不开心.才会半真半假地跟他开玩笑.
“从今天开始.你每天晚上给我做美容.”林子航不高兴地下达命令.
“行.只要你舍出这张妖孽的脸來.我沒问題.”秦雅芙应得痛快.
两个人说着话.便來到了美容院门口.
秦雅芙从包里掏出钥匙.林子航替她打开门锁.
“进去吧.”秦雅芙推开玻璃门.往前走了几步.却发现林子航并沒有跟上來.不由得回头问道.
“不了.这里的胭脂水粉味道我闻不了.”林子航摇了摇头.闹归闹.他对这种纯粹女人呆的地方实在不感兴趣.想想兰海军居然在这里工作多年.还能保持得很像个男人.倒也是难得.
“进來吧.在沙发陪我坐会儿.等到了上班时间再走.”秦雅芙知道他不放心自己.便挽留道.
“不怕你的员工來了.会吓一跳.”林子航笑.
“那有什么.又不是沒见过你.”秦雅芙笑嘻嘻地拉林子航坐到沙发上.歪头望着他.“你说你长得这么好看.那些小姑娘们被你迷得神魂颠倒的.我怎么不着急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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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节目录 第六百四十五章 发小传言
“不了,这里的胭脂水粉味道我闻不了。”林子航摇了摇头,闹归闹,他对这种纯粹女人呆的地方实在不感兴趣,想想兰海军居然在这里工作多年,还能保持得很像个男人,倒也是难得。
“进来吧,在沙发陪我坐会儿,等到了上班时间再走。”秦雅芙知道他不放心自己,便挽留道。
“不怕你的员工来了,会吓一跳?”林子航笑。
“那有什么?又不是没见过你。”秦雅芙笑嘻嘻地拉林子航坐到沙发上,歪头望着他,“你说你长得这么好看,那些小姑娘们被你迷得神魂颠倒的,我怎么不着急呢?”
“因为我对你太好了呗!”林子航捧起瓷白细腻的脸,真恨不能亲上一口,可考虑到这里是公众场合,不得不忍下,压低了声音责怪她,“小妖精,这几天你就禁着我……”
“别瞎说!”秦雅芙的脸羞红了,“说好了要由得我愿意,我现在可是还在考察当中呢,你再闹,我就一辈子……”
“好了,好了,我投降还不行吗?”林子航嘴上服了软,可双眼却盯住她绯红的脸颊坏笑道,“我就不相信你能忍得住?”
“我去给你弄点玫瑰花茶吧,好歹也是我们这里供顾客享用的茶水……”
“打住,我享受不了你们这里的东西,什么玫瑰花茶,我只要你一朵花就行了。”林子航拉住她没松手,看她的眼睛别扭地望向别处,不由得笑道,“想什么呢?你老公有那么饥不择食吗?不过是逗逗你而已。”
“那还差不多。”秦雅芙放松下来,她真怕这个没羞的家伙会胡闹。
两个人有一搭没一搭地闲聊着,就快到上班时间了。
陈燕第一个蹦跶进来,她手里拿着美容院的备用钥匙,秦雅芙不在的这几天里,都是家住本地的她来开门。
别看陈燕以前像个孩子,可自从进了美容院后,思想发生很大变化,工作的积极性提高了,责任心也增强了,越来越有干劲儿,虽然性子还是毛躁,但也只在秦雅芙面前爱闹些,当秦雅芙不在的时候,她已经可以替秦雅芙分担些力所能及的事情了。
看到林子航,陈燕不改夸张本色,拍着手大叫:“今天真是好兆头,刚来上班就遇见大帅哥哟!”
“新的一年第一次看到我不高兴吗?”秦雅芙故意不满地问道。
“同性相斥,异性相吸,大帅哥是用来养眼的,芙姐再好,难免沦为我嫉妒的对象
!”陈燕答得理所当然。
“什么养眼?你别惯他的坏毛病,每次你夸完,他回到家里都要对着我吹胡子瞪眼,好像他真的了不起似的,以后你再有想法偷偷告诉我就得了。”秦雅芙板着脸,说得煞有其事。
“真的假的?”陈燕斜乜着眼睛望向林子航,“大帅哥,再帅可不顶饭吃……”
“打住,打住,我跟你们女人有仇,前一分钟还好好的,看我不顺眼就拿这句话来压我,我走,你们慢慢聊!”林子航最受不了这套理论,站起身就走。
“哎,等等!”陈燕堵在门口。
“干嘛?”林子航愣住,“还要留下买路钱不成?”
“嘿嘿,姐夫过年好!”陈燕一本正经地拱手拜年。
林子航倒没想到陈燕这么认真,别扭地挠头想了想,伸手进口袋里掏出个手机链递过去:“一个小玩意儿,别嫌弃!”
“什么呀?拜个年还带收礼物的呢?”陈燕大呼小叫起来,整个走廊空荡荡的,被她喊出了回音。
“好了,我走了。”林子航跟妻子打声招呼匆匆跑路,他对陈燕的印象还不错,又这么正式地被人家拦住拜年,委实有些不安心,便拿出之前在卖小饰品的朋友处,顺手要来的可以感应来电的手机链,他原打算给秦雅芙的,只是秦雅芙不喜欢太花哨的东西,说什么都不肯戴,他当时开玩笑说,那就送别的女孩子了,秦雅芙当然不介意。
想不到,这东西却在这里派上了用场。
“做工蛮精细的!”陈燕翻来覆去地研究着上面两个正在亲嘴的小娃娃,边赞叹边疑惑,“明明是他的心意,干嘛送我?难道这是大帅哥向我抛来‘橄榄枝’?”
“胡说八道!”秦雅芙斥道,“提醒你,别成天口没遮拦的,那位青梅竹马对你不错,你别太过份了,伤了人家总不是好事。”
“哎呀,知道啊,就他那脾气,火烧房他都不着急,没事!”陈燕笃定得很,自从两个人承认了恋爱关系后,家人们都很高兴,这也算是大人们多年的心愿了,尽管当事人还总遗憾少了那么一点点的激情,却并不妨碍父母亲逼着她在男方家里过的年,他们的意思已经很明确,要孩子们在今年完婚。
“唉!雅芙姐,你看你们这些没走到一起的青梅竹马,明明都过得很好,干嘛我要嫁给个从小看到大的人啊?现在好了,还得看到老,真烦呢!”
“别这么想,老人爱讲知根知底,还是熟悉的人才好嘛,像我们没能成的,只能说缘分不够,哪里及得上你们相互了解来得好些?”秦雅芙轻轻叹了口气,她对青梅竹马早已心无芥蒂,但是的确在心底在意过跟林子航这桩门不当,户不对,且又“闪婚”的婚姻,终究是波折太多了。
“哦哦哦,感慨这么多,芙姐,你是不是也有过遗憾呢?大帅哥是没得说,可其实兰总真是个大好人……”陈燕说到后来,也意识到自己的话不太对劲儿,忙收住话头,啃着手指甲,偷眼望向秦雅芙。
快过年的时候,兰海军同秦雅芙曾经是发小儿的事实忽然在集团内部传开,而且版本众多,说法最多的竟是林子航横刀夺爱,为此,陈燕还特意追问过秦雅芙。
秦雅芙只是感觉好笑,说纯属无稽之谈,没必要当真,却也懒得多做解释,所谓清者自清,她觉得心里没鬼,而且自己同兰海军又各自成家,哪里用得着刻意去理会?
现在,陈燕再次问起,秦雅芙还是一样的心情,不过随口问了句:“对了,年前忙,我忘记问你了,关于我和兰总是发小儿的事,你是听谁说的?”
陈燕说出个营业部一个员工的名字
。
秦雅芙皱了皱眉头:“她又是怎么知道的?”
“芙姐,你可别告诉我,你和兰总真是被姐夫拆散的苦命鸳鸯?”陈燕看秦雅芙沉下来的脸,心中一动,八卦心理压过一切,不管不顾地问了出来。
“没影儿的事你也相信?”秦雅芙瞪了陈燕一眼,“我身边从小一起长大的男女不少,但能终成伴侣的不多,我只是看追你的那个男孩子人不错,你也不是不喜欢人家,就别一直端着,等哪天把人家的耐心磨没了,再想回头就晚了,至于我和兰总,则是从没有那份心思……”
“芙姐,我说话你别不爱听,”陈燕小心打断秦雅芙的话,“你也了解我,我这个人心里藏不住事儿,其实你跟姐夫的感情大家都看在眼里,也知道他对你是真的好,你对他也一往情深,可是……”
陈燕的圆眼睛滴溜溜地转了两圈儿,特意关上美容院的门,才继续说下去:“大家背后都说兰总跟晓莲姐之间好像……”
“他们的感情一直很好,你们别瞎猜!”秦雅芙打断陈燕的话。
“你听我说完嘛,现在就你我在,还不让我说一句实在话?”陈燕满脸委屈,看到秦雅芙一副不耐的神情,忙又加了句,“说不完,我会憋死!”
“不是我不让你说,是没必要,我和兰总原就没有交集,又都各自成家了,晓莲姐的孩子都快出世了,你一个小姑娘跟那些人瞎讨论什么?有那个时间,多想想怎么过好自己的幸福生活才是真的。”秦雅芙还是一心不想听。
“不说兰总这些年一直不肯娶妻,直到你跟姐夫复合后才动了结婚的念头,单说他们自从结了婚,其实过得就不和睦……”
“还说? 你就这么不听我的话?”秦雅芙拉长脸走进自己的办公室。
“晓莲姐初四就回来上班了,可兰总送完她马上又回家去了,你知道吗?”陈燕一腔想要倾吐的**不得到满足,如何肯甘心?终是追到门口把剩下的话说了出来。
秦雅芙刚刚坐到办公桌前,抬头看了眼陈燕,想起初四晚上自己见到兰海军没走,也很吃惊,却只听到什么宿醉未走的理由,她当时也有些不理解,现在看来……
“你说奇怪吧?晓莲姐可是怀着身孕呢,兰总怎么会扔下她就走?就凭这些,还能说他们没什么问题吗?”陈燕看秦雅芙微微发愣,立刻充分发挥想像力。
“那有什么?兰总事情多,干什么自有他的道理,咱们没理由去胡乱猜测,燕子,你是个好女孩子,答应芙姐,别跟那些长舌妇学,所谓清官难断家务事,不管人家有没有问题,都不关你的事,以后别再掺和这些有的没的了。”
无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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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节目录 第六百四十六章 头部按摩
秦雅芙也曾对兰海军和唐晓莲之间的感情产生过疑‘惑’,只是,这种事,当事人不说,外人何必横‘插’一脚呢?说明哲保身自‘私’了些,可事实上,本就是各人过各人的日子,谁管得了谁?
“好吧,我听你的
。.. 。 ”陈燕点点头,她还是很信服秦雅芙的,既然秦雅芙不让说,她便乖乖走了出去。
秦雅芙望着陈燕离开,将胳膊支到办公桌上,双手‘交’叉握紧,又松开,再握紧,这是她心情烦‘乱’时的下意识动作。
她不愿意‘插’手兰海军的事,可又隐隐不安,这几天他的表现就有些怪异,先是一份没多大价值的产品鉴定书,非要‘交’给自己,后来被林子航遗忘,他取回去又说自己带回总部……
对了,那个鉴定书呢?如此被兰海军重视的东西,竟没听陈燕提起?
“陈燕!”秦雅芙朝着没关的办公室‘门’外叫道。
“哎!”
“叮铃铃……”
在陈燕应答的同时,办公桌上的固定电话铃声却响了起来。
“芙姐什么事?”陈燕跑了进来。
“你等下,我先接电话。”秦雅芙朝陈燕摆摆手,看了眼电话显示屏,是兰海军办公室的号码,这是公司内线电话。
“雅芙,你回来了!”兰海军的声音温厚、深沉。
“嗯,是呀!兰总早就回来了吧?”秦雅芙颇感难堪,明明说好昨天就上班的,结果林子航先斩后奏,替她请了假,她也没好意思再给他打电话。
“是呀!昨天看你不在,就没把鉴定书给她们,你现在来我办公室取下吧。”兰海军的解释也说得过去,秦雅芙是美容院的负责人,他把材料给别人也没什么用处。
“好的,我马上过去。”秦雅芙答应后,放下电话,抬头告诉陈燕没什么事了,自己要去见兰总。
“知道了。”陈燕被秦雅芙之前的说教‘弄’得有些无趣,应得心不在焉。
“别这态度啊,把你的‘精’力都用到工作当中去,你的成绩会比现在还要‘棒’!”秦雅芙拍拍陈燕的肩,便走了出来。
进到兰海军的办公室,秦雅芙一脸明媚的笑容:“海军哥好早!”
“嗯,你也不晚。”兰海军看到秦雅芙的神情很愉快,不自觉地受到感染,嘴角也噙起笑容,指着对面的沙发说,“坐!”
“好!”秦雅芙点点头,乖乖坐下。
“休息过来了?”兰海军反而站起身,来到饮水机旁接了杯热水递过来。
“谢谢海军哥,我没事了。”秦雅芙接过水,抿嘴一笑,海军哥一向如此,每次自己过来,他都会主动送上一杯热水,因为已经成为习惯,她也不再感到不好意思了。
“可是你的脸‘色’不大好,真的没事吗?”兰海军近距离地端详着秦雅芙,双眼的柔情让她不适应。
“真没事。”秦雅芙低下头,轻咳了一声,看到兰海军的办公桌上放着的一份资料,猜测就是厂家的鉴定书,忙指着桌子说,“我是来取那个的。”
“嗯,对
。”兰海军好像才收回心神,站直身子,走回桌前。
秦雅芙已经紧走两步,主动将鉴定书取到手中。
“这个顾客有些麻烦,昨天又打电话找到我,说什么过敏症状严重了,还要去北京做鉴定。”兰海军说起这件事,难免皱紧了眉头。
“过敏的事情可大可小,而且过去好几天了,谁知道她都接触过什么东西啊?就这么粘上咱们,只怕是……”
“嗯,商家对手间,什么诡计不使?所谓‘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就是,你‘抽’空打这个人的电话,主动跟她联系下,看看还有没有协商的余地?”兰海军又翻了下手机,找到那个人的电话号码,记到一张便笺纸上,递给秦雅芙。
“好吧。”秦雅芙在心中暗叹,想到兰海军堂堂公司副总都谈不妥的事情,让自己再出面,能起多大作用呢?可问题出在美容院,她又有着不可推卸的责任,只得硬着头皮接过来。
“别有太大压力,不是你的错,你只要尽力就好。”兰海军看出秦雅芙的为难,又安抚了一句。
“好,我知道了,”秦雅芙点点头,“那我出去了?”
“嗯,去吧。”兰海军嘴上答应着,没有像以往那样满眼温柔地望着她离开,反而抬手‘揉’了‘揉’太阳‘穴’,似是颇为不舒服。
“海军哥怎么了?”秦雅芙感念他一直以来对自己的照顾,当然不好视而不见。
“没什么,自从初三那天喝完酒后就一直头疼,没事,你别惦记。”兰海军勉强挤出一丝笑容,看得秦雅芙心中不安。
“都过去好几天了,怎么还这样呢?要不要去医院看看?”秦雅芙忍不住好心提醒道。
“不用,一会儿你得开晨会吧?”兰海军问道。
“人不全,也没什么大事,过完年了,简单说几句就好。”秦雅芙隐隐猜到点儿兰海军的想法,却佯装不知道,只是‘交’待工作流程。
“哦,如果你方便的话,一会儿帮我按按头部吧。”兰海军看秦雅芙不说,便自己主动提出来
这种情况偶有发生,也不是很罕见,秦雅芙点点头:“好,二十分钟后我那边就能忙完了。”
“嗯。”兰海军没再吭声。
秦雅芙从兰海军那里出来,路过其他几个部‘门’的办公室,当走到客服‘门’口时,看见唐晓莲脸朝外坐在办公桌前,手里正握着话筒,满面笑容地跟人讲电话。
看唐晓莲的神情,就知道是在处理售后问题,她的职业‘操’守一向极好,即使明知道对方看不到自己的表情,可出于对顾客最起码的尊重,她都会保持微笑,连带着语气也是温和有礼的,从没见烦恼过,也没听说有她处理不了的问题,自从她来到客服,原来的那几个小姑娘明显开朗了许多,她们最愁的缠人顾客统统可以在她手里搞定。
这样完美的一个‘女’子,海军哥怎么可能会不爱?秦雅芙暗暗好笑自己之前的担忧,快步回到美容院。
今天来上班的员工已经都到了,大家简单叙叙旧,说了几句拜年话,秦雅芙就通知大家抓紧时间收拾卫生,一会儿兰总会过来
。
秦雅芙查了兰海军说的那个顾客李敏的资料,姓名和电话跟留在美容院的完全一样,是在年前腊月二十七那天上午来做的美容,接待她的人是厉蕾。
厉蕾回家过年了,还没来上班,但美容记录显示,李敏做的只是普通的面部护理,就算是香‘精’过敏,也不至于严重到这种地步,这不由得让秦雅芙感到更加棘手。
秦雅芙试着给李敏打去电话,却没人接听,只得作罢,琢磨着还得等见到面再见招拆招,现在多想无益。
二十分钟后,兰海军准时出现在美容院里。
秦雅芙给兰海军用了点儿安神的‘精’油,手法轻柔地从额头开始做着按摩。
美容院里的美容室有双人间,也有单人间,给兰海军使用的自然是单人间,所以,除了整个美容院空间里放着的轻音乐,这里有点与世隔绝的味道。
“雅芙!”兰海军轻轻叫了声。
“嗯,兰总,什么事?”这里不比兰海军单独的办公室,每个房间都是木板间成,隔音不好,秦雅芙当然不敢‘乱’叫。
“我最近总是很累,力不从心,你说,我会不会生什么病?”兰海军的声音里带着浓浓的疲惫之意。
“哪有?你别瞎想,不过,如果不舒服,去医院做个检查也好。”秦雅芙不知道该怎么回答,总感觉这个年过完后,兰海军好像的确很累。
“公司的例行体检一直在做,没什么事,应该还是心累吧。”躺在美容‘床’上的兰海军,半眯着眼睛,整个人放松下来,神情看起来有些可怜,一点儿不见平时雷厉风行的样子。
“工作太辛苦,年前又忙碌,缓缓就好了。”秦雅芙简单安慰一句,要说工作上的辛苦,大家都一样,或者说她们主要还是体力上的劳动,而兰海军则全部集中在脑力上,年终的时候,各个部‘门’的应酬、打点,哪里都不能少,又容不得半点儿行差踏错,他若说心累,还真是事实。
“但愿吧!”兰海军感觉得到秦雅芙应答的有些敷衍,嘴巴动了动,似是还有话说,却在犹豫半晌后,终是闭上双眼,没再吭声。
当秦雅芙停下手后,发觉兰海军的呼吸轻浅、均匀,像是睡着了般,她便将被子往上拉了拉,盖严他的全身,悄然退了出来。
“芙姐,正要找你呢,姐夫来送‘药’了。”陈燕笑嘻嘻地朝‘门’里看了眼,“兰总他……”
“嘘……他应该是睡着了,不要吵到他。”秦雅芙拉着陈燕轻手轻脚地来到‘门’口。
“人呢?”秦雅芙看了眼外面,却没见林子航的身影。
“走了,”陈燕答得理所当然,“我告诉他,你正给顾客做美容呢,他就放下‘药’先走了。”
“哦。”秦雅芙应了声,暗自松了口气,好在这孩子还算明白点儿是非,如果她说自己在给兰海军做头部按摩,不知道林子航会不会直接闯进房间里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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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节目录 第六百四十七章 无心误会
秦雅芙接过陈燕手里的药,便走进办公室,喝下药后,给林子航打了个电话。
“多谢大帅哥哦!”秦雅芙嗲嗲的语声,直接甜到人的心里。
“又发烧了吗?早上走得急,竟忘记让你吃药了。”林子航叹了口气,这老婆一点儿都不让他省心。
“没有,一切正常。”秦雅芙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昨晚发烧,今天能好受到哪里去?不过是想到正月里并不忙碌,下午两点就能下班了,再坚持一下吧。
“你就嘴硬吧,难受就说一声嘛,什么顾客那么娇贵?还非要你亲自动手?”林子航其实还是心疼妻子,不由得抱怨道。
“贵宾!”秦雅芙含糊了事实,不是她心虚,只是就连丈夫,她都没为他服务过几次,要说给兰海军做头部按摩,她真担心他会急。
“什么贵宾?别告诉我说是男的?”林子航本来没当回事,却对妻子犹豫了下才作出的回答稍觉意外,于是追问道。
“不好说,反正并不是所有的男人都像你一样,不喜欢美容院里的味道。”秦雅芙感觉到他起了疑心,只得半真半假地往下说,心里作好准备,如果他一定要问,那就告诉他好了。
“我看你们真是想赚钱想疯了,如果那里连男人都招,你趁早给我辞职回家!”林子航不悦地斥道。
“知道了,就你小气,早上不是跟你说了吗?唯一来我们这里做过美容的就是董事长和海军哥嘛!”秦雅芙吃吃笑着,“所以,你别多心了。”
“他们也不行,愿意做,找自己老婆做去,我老婆不外借!”林子航也是半开玩笑的态度,虽然明知道妻子所说的都是正常工作,但心里不太舒服,尤其想到她的手抚上兰海军那张令人生厌的脸,不由得一阵恶寒。
“秦雅芙,不要让我知道你给他做美容!”林子航的心里话脱口而出。
“说什么呢?”秦雅芙沉下了脸,虽然林子航看不到,可听语气也知道她不高兴了。
“你又想干涉我……”
“雅芙,谢谢你,做完按摩感觉舒服多了,我先回去了。”兰海军没打招呼,径直推开秦雅芙办公室的门,声音很大,语气坦荡,想来,他的本意是说给其他美容师听的吧,本来他就不常来,每次来,其实自己的心里也不是很舒服。 [
“啊?好,好。”兰海军的话说得秦雅芙愣怔了一下。
这时电话那头的林子航隐约听出是兰海军的声音,似乎对他说的话多少也听到些,不由得问道:“谁在跟你说话?”
“海军哥。”秦雅芙脱口而出,回头再想想兰海军的话实在有些别扭,却不好当着他的面解释什么,只得对着电话说,“先挂了,再联系吧。”
“雅芙,不好意思,打扰到你讲电话了。”兰海军满脸羞赧,他看到秦雅芙突然变色的脸,才猜到自己似乎给她造成了不必要的麻烦,急忙解释,“我刚刚起得急了,走过来时,什么都没想就开了门……”
“没什么,兰总想太多了,”秦雅芙的神情已经恢复了平静,虽然知道涉及到兰海军,跟林子航解释起来会麻烦些,可总不能再让兰海军担心嘛
。
“要不要我跟他解释清楚?别让他想歪了。”兰海军问道。
“他?他是谁?”秦雅芙故意装糊涂。
“不是子航吗?”兰海军的表情有些复杂,既是喜悦,又有疑惑,他应该更盼着不是吧。
“不是他,你想多了。”秦雅芙笑笑,连忙转移话题,“能够感觉好受些就行,以后别再喝酒了。”
“怎么可能?”兰海军苦笑,“我的工作性质也是不允许的呀。”
“工作是很重要,可健康更值钱啊!你不能太拼命了。”秦雅芙说完后,忍不住笑了,也不隐瞒心事,直接告诉兰海军,“这是子航成天劝我的话,现在送给你,以后多注意身体健康,还有,我发现你怎么抽上烟了,早上在你办公桌上的烟灰缸里居然有好几支烟蒂,你别告诉我说是别人抽的。”
“嗯,是我早上抽的。”兰海军诚实地点点头,却不想再说话,转身走了出去。
秦雅芙定定地望着兰海军忧郁的背影,心情也跟着不好,本来他马上就要荣升为爸爸了,怎么越来越看不到高兴的神情呢?难道贤妻娇子都不能让他快乐吗?
等秦雅芙收回思绪,目光回到桌子上的手机时,忽然想起刚刚匆匆挂断的电话来。
秦雅芙重新打给林子航。
电话打通了,却没人接听,她的心里不安起来,这么半天他都不打过来,很明显是又恼了。
秦雅芙想了想,还是给林子航发去一条短信:“忙完回话。”
她只能简单表达出自己想要跟他通电话的心意,毕竟事情经过虽不复杂,可偏偏戳到他的痛处,根本就不是几条短信能够说得通的。
可惜,林子航再没有回过电话,秦雅芙虽坐立不安,却也拿他没办法。
等到下午下班的时间到了,众人离开后,陈燕陪秦雅芙锁好门,一起下了楼。
秦雅芙一直努力保持着平静,包括陈燕也没发现她的异常之处。
来到楼外,秦雅芙一直紧绷着的神经总算放开,林子航在看到妻子走出楼外时,神色如常地下了车。
“姐夫再见!”陈燕晃着手机,显摆着新手机链朝林子航挥手,接她的人也早就到了。
“再见!”林子航竟也笑的出来,看得秦雅芙莫名其妙,她现在越发不明白他是怎么想的了。
“老婆,想什么呢?”林子航转头望向她,幽深的眸子里隐着说不清的东西,弄得秦雅芙咬着嘴唇,反而不敢说话。
“怎么了?”林子航拥住秦雅芙的肩,低头在她耳边说,“麻烦秦院长以后每天给我按摩头部至少三遍,直到我睡着为止。”
“这是什么破规矩?”秦雅芙翻了他一眼,看他并没有像以往那么激动,心下稍安。
“没什么
。”林子航的双眼四处逡巡,似是在寻找什么。
“你瞎看什么呢?我都快饿死了,走吧!”秦雅芙明白他要找的人,好在那个人的车不停在外面,没有碰面的机会最好,省得又出新的幺蛾子。
“急什么?给人家按摩用光了力气,跑我这里来要吃的,你说得过去吗?”林子航的脸上没什么表情,可话说得很是难听。
“他是我的上级,来做美容很正常的,更何况他也不是做美容,只不过是头疼劲儿没过……”
“你还会治疗头疼呢?怎么我跟你在一起这么久,就没见你给我治过呢?当然,我不光头疼,心还疼呢,怎么办?”林子航脸上还是笑嘻嘻地,但嘴里的话却愈加不靠谱。
“外面好冷,我要上车!”秦雅芙不再理会他,径直走向车子。
林子航并没有阻拦,也跟着上了车,最后又看了眼楼门口,他也注意到附近没见兰海军的车子,不知道是那个人先走了,还是车子没停在这里,不过也没什么关系,他本就没想怎么样,心里再不舒服,吓吓她就够了。
看到林子航终于老实地发动了车子,秦雅芙长长叹了口气:“你下回别再这么疑神疑鬼的了,尤其在外面,你作给谁看呢?”
“我想知道那个满口仁义道德,假仁假义的东西,是否受得了你天天因为他而受到我的虐待?”林子航的眼神里有着凌厉的光闪过。
“林子航,你又变态!”秦雅芙听到他这么直接地骂人,一下子恼了,伸手就去拉车门。
“傻瓜,至于吗?你已经跟变态生活好多年了,以后还要继续……”林子航早已在她行动之前上了锁,一把抱过她的头,明目张胆地吻住她的唇。
“唔……”秦雅芙挣扎半天,才算被放开,不由得气的发抖,“林子航,你又这样!你天天对我做保证,却压根就没打算跟我好好过下去是吧?”
“是我不想好好的吗?你每次碰触完我的底线后,都会满脸委屈,把所有过错都推到我的身上。秦雅芙,我真不明白,你为什么就不能安安分分地跟我过日子?总那么博爱有意思吗?你以为你是谁?这天下的苍生都指望你来关心才能生存下去吗?”
林子航的火气来得又快又急,明明在上车前还和颜悦色的,虽然话不太好听,却还努力隐忍,想不到在坐上车后,立刻就变了脸。
“你……你……”秦雅芙指着他的脸,气得连呼吸都困难起来,哪里还能说得出话?
林子航似乎自己也感觉到车内的空气要爆炸般的压抑,随手就按下车窗玻璃,一股冷空气毫不留情地冲了进来。
“……咳咳……”秦雅芙正要张嘴说话,不让他开窗子,不想丢人丢到家门口,却被一口凉气呛住,当时就咳得身子乱颤,眼泪都流了出来。
“雅芙怎么了?”刚好开到近前的车子停了下来,兰海军快速从车里跳出来,顺着开着的窗子,看到林子航拍着秦雅芙的后背,眼里的心疼丝毫没加掩饰。
无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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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节目录 第六百四十八章 怒气匆匆
咳嗽不止的秦雅芙看到兰海军后,不由得在心底暗叹:真是冤家路窄!平时都不从这条路上走的人,今天跑来凑什么热闹?他还嫌事情闹得不够大吗?
果然,林子航眯了眯愤怒的眸子冷笑道:“她怎么样关你什么事?你没发现吗?只要你能离她远点儿,她就会很好,而每次你一靠近,她立刻就不得安宁?”
“我……你……你有本事有气朝我撒,别欺负她!”尽管兰海军平素好涵养,也受不了林子航的挑衅,‘激’动着情绪大声叫道。 [.
“她是我的妻子,我自会保护她不受人欺负,烦请你多关心下自己怀孕的老婆去,一个人的心思分出去太多,就没办法做到专注了!”林子航嘲笑地劝告。
“专注不等于强迫,再怎么说,我对我的妻子就不会这么霸道!”兰海军忍无可忍,终是直接说出心里话,他最是看不起林子航蛮横的样子。
“走了……咳咳……”秦雅芙哑着嗓子喊出来一声后,依然抑制不住地咳嗽,只是半分钟也不想再呆下去,这里是公众场所,好在店员们都下班离开了,她透过泪眼望向外面,没发现周围有熟悉的身影,可还是不放心,太丢人了,林子航就是个疯子,遇到点儿不如意就必须耍闹一番才行。
“好好好,听老婆话,你说走,咱们就走。”林子航看妻子真急了,也不再倔强,麻利发动了车子。
车子擦着兰海军的身前驶过,吓了刚刚缓过来点儿神的秦雅芙一跳,不由得恨声训斥:“你干什么呀?有这么开车的吗?出事怎么办?”
“哼!就算是我死了,他都不会有事的!”林子航放了狠话,目光专注前方,脸部线条绷紧,很明显气得不轻。
“你又说胡话……”秦雅芙之前的眼泪是被咳嗽所害,而现在则是发自内心了,“在路边停车吧,我,我还不想你死呢!”
“停车?停车我就不用死了吗?”林子航翻了个白眼。
“大正月的,你别老说‘死’字,你再这样,大不了我先去死好了……”秦雅芙的眼泪落得更急了,“反正你一天不闹都活不下去,干脆我死了,你愿意怎么样就都跟我无关了!”
“嘎吱——”林子航果断在路边停下了车,他伸手握住妻子的手,“傻瓜,我不会让你死的,我也不死,已经死了一个叶青,我们不能再死了,都好好活着就是,我承认我今天‘激’动了,也是因为受不了你……哎,算了,我也知道是正常的工作,可是……他怎么可以……”
“现在男士做美容很正常的,没你想得那么龌龊,你不应该戴有‘色’眼镜的。”秦雅芙发现林子航的气焰没那么高了,忙劝道,“而且我也不是那种人……”
“算了,没事了,不提了,你别生气,你的身体状况不好,我也不想你因为跟我生气而出现差错。”
想不到林子航这次的火气来得急,去得也快,在脱离兰海军的视线之后,他就平静了许多,这让秦雅芙欣慰不少,她也是受够了一次次的争执、吵闹。
“晚上同事要聚会,咱们先回家休息下,然后看看,如果你感觉好些,咱们就去,不好就算了。”林子航还是好玩儿的天‘性’,却又放不下妻子。
“你自己去吧,以前也不是没聚过?我现在吃着消炎‘药’呢,又不能喝酒……”
“都说了戒酒,我说的是真的,哪里涉及到喝酒了?我就是想让你跟着热闹热闹,总比你们那几个人的聚会有意思吧?”林子航打断她的话
。
“嗯,如果不难受还行,可现在,我只想回家去睡觉。”秦雅芙老实回答道,工作大半天,很是消耗了些体力,再加上他刚刚的一通胡闹,搅得她心里‘乱’七八糟的,哪里有‘精’力去凑什么热闹啊?
“那就去睡觉!”林子航不以为意,重新开车往家的方向驶去。
“你就不能自己去吗?”秦雅芙无奈地问道,她不愿意拖他的后‘腿’,不想因为自己害他连玩儿的兴趣都失去。
“不能。”林子航轻轻吐出两个字后,不再理她。
秦雅芙望着身边男人的侧脸,如此完美好看的男人为什么要这么钟情于自己?连个聚会不带自己都不甘心?她又犯了自卑的‘毛’病,越发不相信这是自己该得的幸福,想到同样是‘女’人,叶青却仅仅因为渴望被爱而搭上了‘性’命,究竟是命运作‘弄’人,还是自作孽不可活呢?
车子很快就开到了自家楼下。
两个人下了车,就听见楼上有人喊秦雅芙的名字。
秦雅芙抬头,发现是钱婉宁在打开的窗子里朝她招手。
“雅芙姐过年好,雅芙姐夫过年好!”钱婉宁大声跟楼下的人拜年,其实她平时都称呼林子航哥哥的,只是考虑到过年,想要让林子航也高兴高兴,就随口改了称呼。
“不是告诉你叫哥哥和嫂子吗?”林子航并不满意,仰起头,板着脸教训钱婉宁。
“嘻嘻,你们等我一下,我马上下楼。”钱婉宁不在意林子航的玩笑话,简单‘交’待了一句,就离开了窗子。
“这小丫头想干嘛?下楼来领打?”林子航笑着问秦雅芙。
“不知道,不过我提醒你,你若是敢再对人家凶,我就不理你了。”秦雅芙看到钱婉宁可爱的笑脸时,心情好了许多,也有心思扬起下巴来威胁林子航了。
“怎么不理我?是这样,还是这样?”林子航哪里在乎她的抗议,自是上下其手,呵她的痒。
秦雅芙禁受不住,难免格格笑出声来。
两个人闹得正欢,钱婉宁已经走出楼‘门’。
“雅芙姐,看!”钱婉宁手里晃着个手工缝制的浅紫‘色’的小钱包,上面用彩线缝了几朵小‘花’,虽然做工说不上太‘精’细,但在面料的选择,和‘色’彩的搭配上明显‘花’了很多心思。
“哇,好漂亮!”秦雅芙由衷地赞叹,满眼欣喜地问道,“这是你的手艺?”
“对啊!”钱婉很是得意,“一针一线都是我自己缝制的。”
“婉宁真‘棒’!”秦雅芙竖起大拇指,“心灵手巧……”
“不对呀,我的礼物呢?”林子航在旁边不干了,“为什么只有她一个人的?”
“男人的钱包哪有用手工的?我可做不来
。”钱婉宁撇了撇嘴,转头问秦雅芙,“雅芙姐,你们是不是才回来?”
“对啊,”秦雅芙应了一声后,忽然想到了什么,“你不是天天趴在窗台上等我吧?”
“不是,我们也是昨天才回来的,”钱婉宁说,“这是我在舅‘奶’‘奶’家闲着没事做的,想着你很喜欢紫‘色’……”
“谢谢婉宁,真是我的好知音,连我最喜欢的颜‘色’都知道!”秦雅芙用力拥抱了下钱婉宁。
“当然了,我每次看到雅芙姐穿紫‘色’衣服时都感觉特别好看。”钱婉宁很是得意。
“要不要去我家里坐坐?”秦雅芙商量道,”这是冬天,外面又呆不住。”
“不了,雅芙姐,我先回去了。”钱婉宁看到自己做的东西得到秦雅芙的认可,已经心满意足。
“谢谢你,婉宁!”秦雅芙真心感动,礼物不在大小,不在多少,而是一份心意,这份心意太重要了。
“走吧,上楼了!”林子航拥紧妻子。
秦雅芙摩挲着手里的小钱包,喜欢得紧,却又颇为发愁:“我一直不知道能给这孩子点儿什么,她那么好……”
“傻瓜,不一定要在物质上给予人家什么就是好的,你也看到了,几块碎布拼出来的心意更是难能可贵。”林子航哄着秦雅芙。
“你说的对,我也应该学着做点儿什么……”秦雅芙开始搜肠刮肚地琢磨着学什么好。
“你就先学习好好睡一觉吧!”林子航在秦雅芙走神的时候,打横抱起她,径直往楼上走去,他现在越来越喜欢抱着她了,只要在她身边,恨不能一步都不让她走。
“哎呀,你快放我下来!”秦雅芙惊讶过后,难免训斥他,“青天白日的,你就这么不注意影响?”
“那有什么?”林子航不以为然,“你自己什么情况不知道吗?”
秦雅芙老实下来,索‘性’伸手搂住他的脖子,柔柔的声音问道:“是不是我一直发烧,你就会一直抱着我?”
“傻话!”林子航黑了脸,“你不发烧,我也可以天天抱着你呀,只要你愿意,但你若再以发烧为借口让我抱着你,我就偏不管你!”
“谢谢!”秦雅芙贴上他的脸,送上一个‘吻’,之后微凉的双‘唇’凑到他的耳边轻声道,“子航,此生有你,别无所求!”
“真心话吗?”林子航已经走到二楼,稍稍停顿下脚步,抬头看了眼楼上,调整了抱她的姿势,终是继续迈步上楼。
“嗯,很多时候,我都感觉活得不真实,你对我的好让我无法安心,总觉得无以为报……”
“我什么时候要过回报啊?你这一天天的总是胡思‘乱’想!”林子航最讨厌她的这种坏情绪,不知不觉当中,就加重了语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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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节目录 第六百四十九章 我不后悔
“我知道你对我从不要求回报,可越是这样,在你欺负我时,我就会越难受……”
秦雅芙的眼圈儿又红了,刚刚他耍的脾气跟以前一样,蛮横霸道、不留余地,可是工作当中遇到这种事不可避免,他不能接受就意味着以后的摩擦还得继续,她真是一面享受着他的爱,一面又畏惧着他的恨。
“对不起,雅芙,我不该给你这么大的压力。”林子航叹了口气,走到自家门口,把妻子放下,打开门锁,拥着她进入房间后,关好门,才扳过她的身子,两个人面对面站好,他的神情郑重其事。
“雅芙,其实你我心里都清楚,很多事情,空穴来风,未必无因,包括咱们之间的种种矛盾,有多少是人为引起的,你想过吗?”
秦雅芙垂下头,没有吭声,她一直认为这些问题怨不得别人,还是他们之间的信任不够。
林子航知道她不肯接受自己的观点,只得自说自话下去:“我承认我鲁莽、任性,以前的时候,我总是怪你立场不够坚定,把所有的怨气都发泄在你的身上,可事实上呢?果然如某人所愿,造成那么多的伤害,所以,我……”
“某人?你又提某人?”秦雅芙瞪大眼睛望着林子航,终是忍不下去了,“你就不能不戴有色眼镜看人吗?为什么只要一涉及到他,你就这副态度?”
“是我要这种态度吗?雅芙,你还不明白?我们之间的很多事,都是他一手策划……”
“胡说!”秦雅芙沉下脸,连鞋都不换,就奔到沙发上坐下,心情烦乱地挥着手,“林子航,你我的问题,咱们能不牵扯到他人吗?”
“能,”林子航痛快应下来,却还是不甘心,随后提出质疑,“我想知道,一次是偶然,两次是无意识,那么三次、四次呢?为什么每次我们之间发生争执,都会跟他有关?又或者只要我们闹了别扭,他就会在第一时间出现在你的身边?”
“因为他是我哥!”秦雅芙脱口中而出,想了想,又感觉说得太武断了,“当然,我是有亲哥哥的,可我对他的感觉跟亲哥哥一样啊,再说了,我们离得本就很近,他出现在我身边很正常的,当我遇到困难时,寻求他的帮助也很正常啊,就像你,你跟年玥走得那么近,包括你想要重新追回我时,你不是还利用她来……”
“那能一样吗?我和她之间清白得很……”
“你是说我们之间不清白了?”秦雅芙一下子愣住,神色难看起来,“林子航,在你心里,一直都不相信我,尽管你曾经跟年玥哪怕为了做戏,吻得那么投入,我都忍下了,可你现在却来怀疑我?”
“不是,雅芙,你别多想,我不是那意思,”林子航忙摆手,“我没那个意思,我只想说,我们的心里都是坦坦荡荡的,什么都……”
“嗯,你说的对,”秦雅芙平静下来,笑得了然,“我们之间不坦荡,我们龌龊得很……”
“没,没有,雅芙,你又想歪了,我只是,只是……”林子航直到此时才发觉,跟她解释自己跟年玥的关系与她同兰海军的关系不一样有多难,哼哧着,竟说不出去
。
秦雅芙忽地站起身,虽然因为发烧,感觉头很沉,却还是咬牙坚持向卧室走去,她的心里对兰海军明明也有疑惑,可听到林子航的猜测,却还是舒服不起来,毕竟她不会接受,自己认知多年的大好人兰海军,会包藏祸心到那么邪恶的地步。
“雅芙,你……”林子航在她站起来的瞬间有些害怕,怕她会发狠离开,却发觉她只是走进卧室,总算松了口气,也就把想问“你去哪里”的话咽了回去。
林子航想了想,还是先给饮水机通上电,之后去厨房熬上粥,才来到卧室。
“还生气呢?”林子航坐到床边,拍了拍背对着自己的人。
“……”
“我只是想告诉你,今天的事,我是故意的,本来没有那么大的火气,我就想看看他到底是怎么想的……”
“想知道他是怎么想的,你可以自己去问他,少拿我当试验品!”秦雅芙连头都没回,抓起眼前的枕头就朝后面扔了过去,这想法太混蛋了!
“哎哟!”林子航故意跳下床,弄出很大的动静来,“疼死我了,你居然打我,还害我摔跤!”
秦雅芙咬牙不理会他的叫唤,可等了半天后,发觉身后肃静下来,想不明白他这是偷偷出去了,还是依然坐在凉地板上,忍不住回头看了眼。
“唔……”就在秦雅芙刚一转身的时候,等待已久的林子航一个饿虎扑食,就窜上了床,径直堵住她的嘴巴,连声音都吞进肚子里。
当林子航喘着粗气勉力压下情绪时,秦雅芙的衣服已经被他掀开,他只是可怜她炙热的体温,委实没办法对一个病人下手而已。
“小妖精,我谁都不问,就问你,你愿意跟我过一辈子吗?”林子航忍不住去啃她小巧的耳垂儿,明知道自己在玩火,却控制不住地想入非非。
“我愿意不愿意有的选择吗?”秦雅芙绯红着脸颊,气都喘不匀,却还是嘴硬道,“如果可以选择,我就,唔……你……”
“不许说!”又一个长吻过后,林子航受伤的眼神看起来楚楚可怜,“你总用这种话来吓我,才会导致我难过的,你不知道吗?”
“知道我要说什么,你就不许说?”秦雅芙好笑地看着他,眼神狡黠,明眸闪烁,眨得人心里痒痒的。
“你总嫌弃我!”林子航可怜兮兮地望着她。
“我想说,如果再让我做一次选择,纵使明知道伤痕累累、困难重重,我也不会改变主意的,因为,我不可能再遇到比你更好的人了,所以,以后不要再怀疑了,好吗?”
秦雅芙很少说出这么动情的话,使得林子航一时难以适应,“上楼时,你那么说,我以为你是在开玩笑,可现在——是,是因为你不再怕我了?”
“怕,而且到目前为止,我们之间的很多观点都不能达成一致,可我知道,你是真心待我好的人,我不能不识好歹
。”秦雅芙很老实地回答道。
“‘不能不识好歹’?”林子航仔细琢磨这句话,由最初的欣喜,又郁闷起来,他瞪着黝黑的眸子望定她,“秦雅芙,你是因为‘不能不识好歹’才舍不下我的?”
“哎呀,不是。”秦雅芙在他沉下脸的时候,就意识到自己的话又说错了,不由得抬手搓了把脸,顺便揉了揉太阳穴,“头晕死了,你还在这里跟我咬文嚼字,你是不是故意的?”
“我现在怀疑你是故意的?”林子航的大手捏住她尖翘的下巴,“怎么每次说跟我在一起的理由都是心不甘情不愿的呢?”
“随便吧!”秦雅芙挑了挑眉毛,“如你所说,反正我也逃不出你的手掌心,你这个人就是变态,一会儿说,我没得选择;一会儿又心里不平衡,追问我如果可以选择会怎么样,我发现,其实我怎么说都是不对的,决定权在你手里,你想怎么样就怎么样吧。”
秦雅芙看似一副认命的态度,其实心中并没有恼怒,两个人相依相偎这么久,她早已在不知不觉当中跟他计较不起来了。
“就是说,你还是不开心呀!”林子航撇了撇嘴巴,多少也明白些她的心思,翻身下地,挥挥手,“算了,看在你生病的份儿上,先放过你,我去看看水开了没。”
每次问到妻子对自己的感觉时,她的实话都让他难受,可是却又忍不住一遍遍地想要听她说出真实想法,这就是爱人间所谓的爱恨痴嗔,纠缠不清的疼痛吧?每经历一次这样的痛,他们都没有被吓退,反而想要抓得更牢!
看着林子航走出去,秦雅芙苦笑,这个男人就这样,坦率、真实,别看样貌深沉,年龄也不算小了,可在自己面前还是那么任性、随意、爱憎分明,即使再闹,却又脱不出对自己执着到灵魂里的爱,人之一生,能够遇到如此掏心掏肺对自己好的人,她还有什么可求的?
当林子航用两个杯子把开水来回倒着,直到温热后,再端进来时,秦雅芙已经睡着了。
林子航拿来体温计给她量了下体温,37.8度,看她今天的状况果然比昨天好了许多,虽然心里不是滋味,但他的本意的确不是针对她,好在她也没太生气,说不上是适应了自己的臭脾气,还是宽容惯了,对谁都生不起真气来?
秦雅芙一觉醒来,发觉天色已经暗了下来, 再找林子航也不在身边,看看卧室的门被关了起来,她便下床打开门,就见林子航正站在厨房里讲电话。
林子航背对着玻璃门,声音不大,但明显看出是拒绝的意思。
“子航!”秦雅芙拉开厨房门,轻轻叫了声,她已经猜到他在跟谁通话了。
无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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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节目录 第六百五十章 新年聚餐
“嗯,挂了啊!”林子航看到妻子红扑扑的一张小脸走进厨房,忙挂断电话,往外推她,“厨房有风,别再着凉了nbsp;”
“咱们走吧!”秦雅芙突兀的一句话说得林子航嘴角微微抽搐。
“去哪儿?”
“聚餐啊,‘新第一餐嘛’!” 秦雅芙理所当然地说,“大家都等着急了吧?那就快点儿去!”
她明白,正月这几天的聚会,两个人曾经计划了好久,可惜最终他却没能参加过几回,除了在徐奶奶家还算愉快外,之后根本没有如意的时候,她也想让他放松下。
林子航没吭声,拥着妻子回到卧室,摸摸她的额头,温度已经降下来了,估计睡了一觉怎么也算是休息了,就更加不想她太过劳累,便坚持不肯去。
“年姐姐去不去?”秦雅芙又想到个理由。
“应该去吧?”林子航迟疑了下,“我没问,聚会是王哥组织的,按理来说,应该带老婆吧,谁知道呢?年玥现在那么娇贵……”
“看样子是去了,否则,王哥也未必有心情张罗才是。”秦雅芙打断林子航的猜测,径直说出想法,“王哥那么紧张年姐姐,她不去,他舍得扔她自己在家中吗?”
王涛疼老婆的心情跟林子航一个样,那两个人也是焦不离孟,孟不离焦的亲密。
“也对,”林子航点点头,“你的意思是年玥去,你就去吗?”
“对啊,我有段时间没见到她了,想看看她现在什么样子。”秦雅芙这话说得有些言不由衷,依她的心情,自是远离孕妇才好,尤其年玥更甚,可是却又不想祸国殃民到让他连寻常的朋友来往都失去,所以,只得以此为借口哄他前去。
“行吧,你感觉还可以的话,咱们就去,不过,你感冒了,人家是孕妇,你也别离人家太近了,那么娇气的人,如果因为你的传染,再出现什么意外,咱们可担不起。”林子航一方面心疼妻子,一方面又顾念到年玥保胎的辛苦。
“知道了。”秦雅芙笑得有些意味不明,心中暗叹,若要计较,她是否也该计较下他对年玥的付出呢?不过还是算了吧,两个人在一起,如果总是想到他人的掺和,日子总归是难以太平的。
林子航似有所感,却没能抓住妻子眼里的怅然,便不再多想,他现在的心情比从前一团迷雾好了许多,很多东西从一开始就不对劲,只是可惜他一直糊涂着,直到听了叶青的日记后,才算有所警醒,再加上细心观察,不难发现其中问题
。
他在年玥身上自恃问心无愧,就不怕秦雅芙多想,不过,换个角度想想,秦雅芙何尝不是因为感觉心里没鬼,才会坦然面对他的指责呢?
说来说去,这对夫妻,总是被外界影响得太多,才会导致矛盾重重的吧,好在林子航想明白了些,或许以后的路会好走点儿吧?比如今天的争执,谁也没做出多少让步,谁也没有过分较真儿,于是问题就在不知不觉当中化解了。
“那先吃点儿东西再走吧。”林子航看出秦雅芙执意要去,便不再废话,去厨房盛了两碗粥端到餐桌上,又给她找来件睡衣披到身上,才准她坐下吃饭。
“喝了粥就吃不了别的东西了,多可惜!”秦雅芙一副小气女人的模样。
“你不喝粥哪里有力气去聊天?咱们去那里不就是聊天嘛?酒又不用喝,多省事!”林子航不以为然,笑嘻嘻地哄她,“喝半碗吧,准你到那里再解解馋。”
秦雅芙笑得一脸贪心:“好啊,反正在家里你总不让我吃饱饭。”
“不是吧?我一直没喂饱你吗?”林子航的眼神邪恶起来,“怎么好像……”
“住口!”秦雅芙快速打断他的话,表情凶凶地瞪着他,“你再胡言乱语,就让你一辈子……”
“停停停!”林子航伸手摆出停止的手势,转而改为拱手作揖,“宝贝,我求你了,别再提禁我一辈子的话了,我这小心脏承受不住啊!”
“这不是我唯一能对付你的杀手锏吗?干啥不让我利用?”秦雅芙笑得一脸无辜。
“我只是不想摧残病人,你别逼我啊……”林子航搓了搓手,原形毕露,大有不想再控制自己的意思。
“好了,好了,不闹了,我的粥都要凉了。”秦雅芙连忙转移话题,不敢再坚持,本就是玩笑话,反正她从来也没赢过他,倒也不介意在他面前服软。
两个人吃过东西后,便去了王涛订好的酒店。
看到林子航和秦雅芙齐齐走进包房,坐在主位的王涛和年玥忙站起身欢迎。
“呀!弄得这么正式,我都不适应了。”秦雅芙笑嘻嘻地拉住年玥的手。
“哈哈,这算是个庆功宴,年前因为大家都忙,没能好好聚聚,难得这几天时间还算宽松,所以才会凑到一起的。”王涛笑得爽朗。
“雅芙,咱们坐那边。”林子航拉了拉秦雅芙,不让她离年玥太近。
“嗯,是啊,我得离你远些。”秦雅芙苦笑,“因为我感冒了。”
“行,你快去那边吧!”王涛一挥手,果断把秦雅芙支到对面的位置。
“至于吗?”秦雅芙撇着嘴,不情愿地被林子航领到远远的座位坐下。
“哈哈,见谅,见谅啊!我老婆熬了这么久,就快要生了,说什么也得保证安全才行,雅芙别生气
!”王涛忙解释。
“不生气,我们都希望年姐姐平安、健康。”秦雅芙笑得还算坦然,可心里怎么可能好受?她不想说自己嫉妒年玥,可年玥好歹也算收获了爱人和孩子,毕竟比自己过得要圆满得多,她总还是有着小小失落的。
“傻瓜,你有我在,什么会没有?”林子航看出秦雅芙的落寞,忙握紧她的手。
“雅芙感冒没什么事吧?”乔意的妻子贾琪也在,本来这次聚会就要求大家带家属的,所以,这些人里没成家的,也都带着女朋友,自是热闹非凡,席间大多数人都是见过的,至于贾琪,当然更熟悉了。
“没事,就是昨天有些发烧,今天就已经没事了。”秦雅芙朝贾琪笑笑,想起那天晚上自己和贾琪面对各自丈夫喝醉酒的窘迫,不由得叹了口气,好在都过去了,她也不愿意再多想。
“可脸色还是不大好,注意休息,别太辛苦了。”贾琪好意劝解,不自觉地,目光还是在秦雅芙的脖子上停留了一会儿,她对那晚林子航的表现记忆深刻,要说这两个人闹翻了也在情理之中,想想夫妻过日子还真是不容易,明明看起来很般配的一对儿,却也有闹心的地方。
“不要倒了,”林子航伸手拦住乔意要倒酒的手,郑重其事地对大家说,“我和雅芙从现在开始要戒酒了,抱歉,以后喝酒的事,就不要叫上我了,当然,陪吃可以找我!”
林子航说到后来就起了玩笑的心,逗得大家跟着笑。
“真的假的?”年玥最先不客气地质疑起来,别看她还有不到一个月就要生产了,可面色红润,谈笑风声,兴致高昂得很,并不见一般大月份孕妇苍白、浮肿的模样。
“当然是真的,你们的孩子都要出生了,我和雅芙当然得努力造人了!”林子航说得理直气壮,却让秦雅芙的神色一黯,偷偷腹诽他的不管不顾,以自己的身体状况还不知道何年何月才能要上孩子呢,他这么折腾不是在打脸吗?
“要孩子是大事,这酒戒得对!”乔意率先赞成,那天晚上他跟着周云凡和丁言胡闹醉酒后,回家吐了半宿,差点把胆汁都吐出来,招来母亲一通臭骂,当然老人一方面心疼儿子的身体,另一方面也是担心他这么喝酒,影响要小孩儿的计划,她哪里知道儿子、儿媳妇根本没做那个打算呢?
不过,母亲的责骂并不要紧,最关键的是贾琪,自从乔意醒酒后,态度变得漠然,她本就不是太热情的性子,但知书达理,做人做事都很圆润,待他又一心一意,不同于她身边那些人的趾高气昂,嫌弃他的家境贫寒,也从没提过白手起家的艰难,包括自己母亲不真诚的态度,她也看在眼里,只当不懂,这样的妻子终于对他喝醉酒动了怒。
贾琪发怒的方式很平和,不吵不闹,不言不语,当着婆婆的面,也不给他难堪,看似一切如常,只是在没人时,连正眼都不再瞧他。
乔意虽老实木讷,却不傻,很快意识到这是夫妻两人结婚后的第一次冷战,在回到自己的小家后,自然诅咒发誓痛改前非之类的诺言。
贾琪只是冷笑,话说得简单直接:“以前喝酒,没闹大了,我不说什么,但看到你们不分轻重地逼林子航,最终结果却是把秦雅芙给带进去了,可见你们男人都是一样的混蛋,到了神志不清的时候,平时说的多好,都是骗人的,既然你有心悔悟,那么好吧,机会我只给一次,戒酒和离婚,你任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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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节目录 第六百五十一章 一张照片
贾琪的态度决绝,言辞犀利,却又句句在理,乔意无话可辨,自然选择戒酒,虽然心不甘情不愿,可没办法啊,大丈夫一言九鼎,说出来的话,泼出去的水,他如何收得回来?他本有小小的酒瘾,如今被卡得死死的,只得咬牙忍耐住。 。
现在听林子航说他们夫妻也要戒酒,贾琪不由得替秦雅芙高兴,貌似随意地说道:“酒实在不是什么好东西,如果能戒掉倒是不易。”
乔意知道妻子意有所指,不由得憨笑道:“是啊,我老婆说的对,我们虽没有要小孩儿的打算,但也得戒啊,这样,身体才能保持在最佳状态,什么时候想要,都是安全的。”
“这话有道理!”年玥赞同地点点头,“我和涛在要孩子时,就特意戒掉烟酒的,你们早晚都要面临生育问题,提早注意还是对的。”
年玥后面的话就是针对全桌的男男‘女’‘女’朋友说的了。
没结婚的难免面‘露’羞‘色’,不好言语,已婚的纷纷点头,这毕竟是现实的问题,谁也没必要较劲。
结果,这顿饭除了少数几个酒瘾大的之外,大多数人都是以饮料代了酒,气氛倒也不错。
席间,趁大家推杯换盏,喝得热闹的时候,年玥特意来到秦雅芙的身边,端着饮料朝她晃了晃:“雅芙,咱们认识这么多年,都经历了不少的是非,说起来,我一直羡慕你比我幸福,也相信你以后会比我们更圆满的。”
“借你吉言!”秦雅芙的回答有些消极。
“不是吉言,是诚心祝愿,雅芙,同为‘女’人,当我不幸时,或许我会因为羡慕,从而产生憎恨,但现在不一样,我过得很好,所以从心底里也希望看到身边人都快快乐乐的。”年玥的眼神很真诚。
秦雅芙笑着跟年玥说话时,就想到了兰海军。
同样曾经情根深种的两个人,如今看起来都收获了属于自己的幸福,那么她和林子航为什么还要再为别人曾经的情愫耿耿于怀呢?
“新年新愿望,希望宝宝如你一般美丽,像王哥一样豁达!”秦雅芙举杯与年玥相碰。
“也祝愿你们心想事成!”年玥的嘴角上扬,漂亮的小酒窝里似乎也盛满了喜悦,都说快乐是可以分享的,秦雅芙好像也从她的幸福里分得了一杯甜蜜的羹食。
两个‘女’人各自一口气喝光杯中饮料,虽不是酒,倒也喝得甚是开心。
年玥笑嘻嘻地看了旁边的林子航一眼,凑近秦雅芙的耳边小声说:“雅芙,咱们好像一直没机会好好喝顿酒呢,等你的心愿达成后,咱俩单独聚聚如何?”
秦雅芙笑得眉眼弯弯,点头应允,可心中却难免苦涩:自己的心愿会达成吗?
聚会很热闹,散场的时候,因为王涛喝了酒,林子航便开车送他和年玥回家去
。
等到林子航和秦雅芙再到家时,已经快到晚上十一点钟了。
坐在副驾驶座位上的秦雅芙早已晕晕‘欲’睡,不说时间早晚,想来感冒‘药’里的扑尔敏也在发挥作用,别看她白天睡了一觉,却还是困倦得厉害。
林子航自是心疼妻子,在停好车后,便伸手抱她下车。
秦雅芙有所觉,却懒得动弹,只是用搂住丈夫的脖子,任由他照顾。
就在林子航刚走进楼里时,“噔噔噔”从楼里跑下来一个人。
由于对方速度很快,所以,林子航迅速往旁边躲闪。
这个人走得急,又低着头,林子航便没看清模样,可秦雅芙却被他的脚步声吵醒,在抬眼间,正好看到对方回头望向他们。
秦雅芙晕眩的大脑“嗡”地一声,神志一下子清醒过来,她愣愣地望着离开的人,心中被疑‘惑’充塞。
按理说,秦雅芙对这个人已经很熟悉,虽然一直没有说过话,但自从跟钱婉宁相熟后,自然在再见他面时也会点点头,将之划为熟人一列。
可是因为最早跟他的几次接触,在秦雅芙的心里一直存有‘阴’影,所以,她始终不敢走近他,她可以理解为他从前是因为生活所迫才会有对自己不轨的行为,或者说是她认为的“不轨行为”,也许人家对她的一些举动让她产生了误会也未可知,那么刚刚,她借着楼道里的灯光,看清对方眼神里的东西,可是复杂得让她不能理解了。
“雅芙,雅芙,你想什么呢?”林子航明明感觉她的头动了动,也不相信她会真的睡熟到毫无知觉的程度,可是却让他连叫了三遍而不回答,不由得有些不满。
“哦,你叫我?什么事?”秦雅芙听到了自然乖乖回答。
“都到家‘门’口了,本来想着跟你打个招呼好放你下来,你不吭声,我也不敢放手啊!”林子航抱怨道。
“嗯,知道了。”秦雅芙应了声,快速站稳身子,等林子航开锁。
“子航?”秦雅芙在林子航打开‘门’后,率先进了屋子,却又立即回身望着他。
“怎么了?”林子航看她的表情有些奇怪。
“刚才下楼的那个人,你看清是谁了吗?”秦雅芙犹豫了下,不打算再隐瞒心事,因为她的心里始终不踏实。
“那个人?没看到脸,看背影多少有些眼熟,说不好,怎么了?你认识他?”林子航仔细回忆当时的情形,他一心都记挂着妻子不要被撞上,确实没注意。
“他不是婉宁的大伯吗?”接着,秦雅芙就说了自己看到他时的感觉。
“他那么看你干什么?”林子航皱起眉头,“这个人不是三姨的同学吗?等明天我问问三姨,看他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
“同学能知道多少呢?”秦雅芙不以为意,你看我的同学,都多少年不见了,我都不知道他们变成什么样儿了,三姨同学分开的年头就更多了,估计她也不一定知道吧?”秦雅芙蹙眉凝思,也想不出所以然来。
“不管怎么样,你少跟他接触,虽然婉宁那孩子不错,那你也不要跟她爸爸、大伯走得太近,谁知道他们安的是什么心思?”林子航始终对钱友、钱兵兄弟两人抱有成见
。
“也没什么好接触的,婉宁很快就要上学了,等她走后,我跟那两个大人哪里有什么可接触的?”秦雅芙说得轻松,可心里也是不踏实。
“你……咦?这小广告都塞进家里来了?”林子航刚要说话,却在低头换鞋时发现在‘门’口地上有张小小的白‘色’纸片。
林子航有些洁癖,秦雅芙也不是邋遢之人,他们家里平时算是很整洁的,在‘门’口突兀地发现块废纸,自然有些讨厌,所以林子航随手去捡,却发现硬硬的,翻过来一看,竟是张照片。
秦雅芙看林子航没有急着起身,便也低头来看。
“雅芙?”林子航抬头就要站起来,却差一点撞到妻子的脸,忙往后退了一步,苦笑道,“咱们的亲密接触还不够,你还来凑热闹?”
“是什么?”秦雅芙发觉丈夫的神情有些不自然,便不理会他的玩笑话,径直伸手来夺他手里的东西。
“你急什么?”林子航故意把手向上伸直,秦雅芙没有他的个头高,自然够不到,不由得嘟起嘴巴,“是什么啊?这么故‘弄’玄虚!”
“是张照片,”林子航小心翼翼地回答,他想让她心里先有个准备,“你,你很熟悉的人。”
“什么熟悉的人?说得这么神神秘秘的!”秦雅芙一面笑着呵他的痒,一面又伸出手去够。
林子航终于不再躲闪,把照片递到秦雅芙的手里。
“小姑姑?”秦雅芙望着照片,一时愣怔住,“小姑姑的照片怎么会在这里?”
“这张照片是什么时候的?”林子航疑‘惑’地望着这张二寸照片,这是一张黑白照,很明显不是原版,像是被放大洗出来的,看样子,照片里的人应该在十七、八岁的样子。
年轻时的秦素梅,恬静、清纯的气质跟侄‘女’秦雅芙很相像,乍一看,让人恍神,可细看就会发现,秦雅芙与之的眉眼区别还是很大的,秦雅芙的宽额头、双眼皮、大眼睛、高高的鼻梁更像自己母亲,而秦素梅的额头较窄,又是单眼皮,鼻子也稍显扁平,不过两个人的嘴形和下巴却又如同一个模子刻出来般。
这样相似的姑侄两人,恬淡的‘性’子又极相近,若说被熟悉她们的人认错的可能‘性’不大,却还是很容易看到其中一个,就会想起另外一个的。
林子航在秦家看到过秦素梅的照片,虽然过去的时候留影不多,但总还是有几张的,不过都是跟家人的合影,没有如此近距离的头像,所以,他又接过照片细细对照妻子的模样,不由得笑了:“宝贝,都说你们很像,其实区别不小呀!”
“你说这张照片是哪里来的?”秦雅芙没理会林子航的‘插’科打诨,径直问出心里话。
“看照片的年龄,小姑姑像是在上高中,如果是那样的话,能够拥有这张照片的人应该也是她当年认识的人才对,或者说,也没准儿是同龄人呢。”林子航分析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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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节目录 第六百五十二章 大胆推测
“难道说……”秦雅芙咬了咬嘴唇三姨、钱友和小姑姑他们当年……”
“也沒准儿。现在时间太晚了。我明天打电话问问吧。对了。你家里沒有小姑姑的毕业照片吗。”林子航又提出个新问題來。
“沒见过。小姑姑只是跟妈感情好。遇到事情爱來找妈商量。可她的东西大多都是在奶奶家啊。奶奶过世后。二叔他们得到全部家产。爸妈也不怎么回去。家里值钱不值钱的东西再都沒见到过。”
说起奶奶家的旧事。秦雅芙的神情尴尬。她小时候的家里所以那么困难。就是因为爷爷奶奶的偏心。把爸妈逼急了。才一气之下。借钱出來盖房子单过的。爷爷奶奶一分钱不帮不说。还不许其他三个已经成家的姑姑回娘家。就是怕他们借了钱还不起。
至此。秦雅芙的父母虽沒跟老人断了來往。可也只是把该尽的孝心尽到即止。再沒有多余的走动。至于老人家里的东西。自然更是沒有再见过了。
“这样啊。”林子航叹了口气。他对这种家庭纠纷只在电视、网络上听说过。再也有些同学、朋友的亲身经历。但一向离他很远。他并不理解亲人间为何会为财产纠葛不清。但也明白这是现实存在的。
而秦雅芙因为这些家事说出來脸上无光。且又沒必要让丈夫对很少见到面的叔叔婶婶产生反感。所以从沒提及。今天也是因为小姑姑的事。才不得不说出來。
“沒事。沒有就沒有吧。你别想那么多了。等明天我问问三姨就知道了。”林子航看秦雅芙凄然的神色。忙安慰她。
“时候不早了。你吃上药就睡吧。”林子航不由分说。找來消炎药给秦雅芙吃上。劝着她休息。
秦雅芙对于剖开家事倒不至于有多难堪。毕竟是自己最亲近的丈夫。多说一句。少说一句也沒什么关系。只是这张照片委实让她不安。总感觉有人要破坏掉小姑姑竭力维护的安宁。也不知道那对湘菜馆的夫妇究竟是不是小姑姑当年的那个“小威”……
“子航。”吃过药后。秦雅芙伸手搂住林子航的腰。把头偎到他的胸前。声音里带着伤感
。“我不想小姑姑被人打扰。不论那对夫妇是不是他们。我都……”
“放心吧。咱们从來沒有联系过他们。他们不会有任何事情的。更何况。你的直觉不一定是准确的。只是放这张照片的人是何居心。倒是应该弄明白才好。”林子航更担心如果放照片的人真是钱友的话。那么。他到底想干什么。
“因为我跟小姑姑长得像。所以这个人就想通过我找到小姑姑。这应该就是他的终极目的吧。”秦雅芙想到以前总有被人跟踪的往事來。说來说去。对方的目标都不是单纯地冲着她。可是。她跟小姑姑沒有任何联系。他能从自己身上得到什么线索呢。
“别想了。事情发生不在一时之间。解决也需要过程。你这么焦虑并不能解决问題。你只管好好休息。这些乱事。我慢慢调查就是。”林子航劝着她的同时。心中不安加深。他能不急吗。可是却不能对她表露半分。
“嗯。”秦雅芙应了声。松开他。便去洗漱了。
林子航亦步亦趋地陪着她。暗暗下定决心。以后不能随便让她离开自己的视线。未知的危险还很多。现在想想当初扔下她五年是多么可怕的事情。如果在那五年间。她发生了什么变故。可不是要后悔一辈子。
因为秦雅芙的心情糟糕。林子航也不得安宁。两个人自是相拥而眠。不再有纠缠的想法。
这一夜。两个人睡得都不安然。却又不忍对方担心。都尽力维持住安稳的样子。所以早上醒來。各自的眼周围都起了淡淡的黑晕。不由得相视苦笑。
林子航也不再担心打不打扰的问題。一大早就把电话打到了三姨家。
好在三姨夫起床早。中气十足地接起电话。听到是林子航的声音。很是高兴:“早啊。子航。以前你三姨常说你爱赖床。看來不对呀。起得不晚嘛。”
“三姨又说我坏话了。她是不是还沒起床呢。今天可被我抓了个现形。”林子航故作轻松地调侃。
“这你可说错了。我们早早就去晨练了。现在这个时间。我都回來做饭了。”三姨夫笑得很是得意。
三姨夫原來从不管家务事。粗线条的大男人一个。直到生病后。提前退了休。在家无所事事。郁闷了一段时间后。心态渐渐平和。竟开始迷恋上做饭的感觉。五十多岁的男人想要学习做饭。本也不是难事。难得他学得有板有眼。如同当初上班时一样认真。收效自然很大。
前几天林父林母去妹妹家吃饭。大多数的菜都是三姨夫炒的。色、香、味俱全。林母在回到家后。还大大夸奖了一番妹夫呢。
“哦。难怪打我三姨手机。她沒接听呢。既然是这样。等她回來。让她给我回个电话吧。我有点儿事想问她。”林子航知道三姨夫比三姨大三岁。又是经自己父亲介绍。这两个人才得以相识。所以关于三姨的同学问題。想來他也不会知道。
三姨夫不以为意。跟林子航又说了几句闲话。便挂断了电话。
等到林子航热了两杯牛奶。煎了两个荷包蛋。又把切片面包也摆到餐桌上时。终于接到三姨的回电。
“三姨。问你件闲事。你认识钱友吗。”林子航接起电话。开门见山地提出问題。
“谁。你说谁。”不知道是因为三姨刚刚从外面回來。气息还沒喘匀
。还是她过于吃惊。林子航竟似乎听到三姨的呼吸声有些发颤。
“钱友。”林子航大声道。“听我妈说。钱友是你的高中同学。你对这个人还有印象吗。”
“钱……沒……沒有。什么钱不钱的。我怎么知道。”三姨因为意外。有些口不择言。这语气听起來。就好像林子航要跟她借钱。而她烦不胜烦的样子。
“什么钱啊。三姨。你说什么呢。”林子航不高兴地质问道。“我就问你记不记得一个叫钱友的同学。”
“不记得。”这次三姨清晰做出回答。干脆利落。一点儿都不拖泥带水。“我为什么要记得高中同学啊。这么多年。早忘光了。小航。你來电话就是为了这个人。”
“是啊。我家邻居叫钱兵。他有个哥哥叫钱友。这个钱友说。他跟你是同学。”林子航发觉三姨是在故意逃避。反而夸大事实。逼问起來。“他都记得你呢。你怎么就把人家给忘记了呢。”
“废话。多年不见的人。不可能双方都记得。我不记得就不记得了呗。你跟我说这个干嘛。”三姨的语气很是难听。
“哦。我还听他说。你们跟雅芙的小姑姑也是同学。”林子航说这句话可就是大胆推测了。
“秦素梅。”三姨脱口而出。随即沒了动静。过了半晌。声音低了许多。“是。我们是同学。那又怎么样。”
“不怎么样。跟我们无关的事。我不管。只是我很想了解下这个钱友是个什么样的人。”林子航直接问了出來。
“这个人……你说秦素梅。倒让我想起钱友是谁了。”三姨有点如梦初醒的感觉。犹豫着。却也继续讲下去。“我对他也不了解。不过。上学的时候。就感觉这个人脾气很大。性子固执。朋友不多。又爱打架……差不多就这么多吧。”
“那他跟秦素梅的关系好吗。”林子航听三姨说提到秦素梅才记起钱友。自然顺着她的思路往下追问。
“秦……我怎么知道人家的想法啊。小航。你说你们是邻居。那我劝你离他远些。他不是什么好人。”三姨想了想。还是忍不住劝外甥。“嗯。让雅芙更得注意他点儿。我听说。他上学的时候对秦素梅挺有好感。当然。都过去这么多年了。应该也沒什么事了。不过。还是小心些吧。好了。不说了。我们吃饭了。”
三姨含糊地絮叨几句。便挂断了电话。
因为林子航特意开了电话的免提。所以坐在一旁的秦雅芙自然也听清了三姨的话。难免吃了一惊:“这个钱友感觉好复杂。”
“是有些复杂。不过沒关系。我会继续调查的。你不用担心。”林子航安慰妻子。
“也无所谓吧。”秦雅芙沉思了一会儿后。再抬起头來。神情已经安然了许多。“过去的事情。咱们知道也好。不知道也罢都沒什么关系了。至于现在嘛。他放这张照片。应该还是想通过我找到小姑姑吧。至于他找到小姑姑能做什么。也许只是单纯地为了叙旧。哪怕不是为了叙旧。又跟我有什么关系。反正我也找不到小姑姑。”
“你这么想就对了。”林子航笑着拥紧妻子。她虽然绕了一堆的弯子。但总算想明白些。忙借机劝道。“咱们解决不了的事就不要去想。顺其自然最好。”
章节目录 第六百五十三章 去见李敏
林子航真心希望秦雅芙能够放下这件事。她的心很小。盛得太多。就会撑得难受。
“可能吗。”秦雅芙叹了口气。说起來简单。可是事实上呢。自己被人惦念多年了。什么警察啊。什么死者家属啊。还有莫名其妙的人。甚至也包括这个钱友
这些人都想通过自己找到小姑姑。所有人都认定自己是唯一可以找到小姑姑的人。至于是不是。却不得而知。
“可能。宝贝。有我在。我自会护你平安的。”林子航打着包票。暗自琢磨着得想办法摸摸钱友的底细去。
林子航送秦雅芙上班后。又开车回到自家小区里。直奔钱兵的裁缝店。那里现在叫“婉宁干洗店”。
“早啊。子航。”钱兵刚开门。正在整理昨晚新收的脏衣服。准备放进干洗机里去。看见林子航。忙放下手里的衣服跟他打招呼。
“早。钱哥。”林子航皮笑肉不笑。这个小店。他是第一次进來。挂着的衣服不少。但摆放整齐。工作台上也很干净。屋子虽然小。可因为收拾得利落。倒也感觉不到太过拥挤。
“你。你來有事吗。”钱兵看林子航的双眼四处逡巡。不知道他是什么意思。
“嗯。有点儿事想问下。”林子航还是决定有话直说吧。
“好。你说。”钱兵忙点头。
“你认识这个人吗。”林子航想了想。先是取出秦素梅的照片來。
“她她是我哥的高中同学。”钱兵看了眼照片。快速作出回答。
“你也认识她。”林子航吃了一惊。原以为秦素梅只是秦雅芙的小姑姑。多年前一场过失杀人案在逃的元凶。哪里想到竟会有这么多人都知道她。
“我认识她。可她不认识我。”钱兵尴尬地笑笑。“说起來。我一直看雅芙有些眼熟。莫名地感觉亲切。直到看到这张照片才想起來。原來是这么回事。”
林子航的脸黑了下來。谁要他对自己老婆莫名亲切啊。
钱兵也意识到自己的话说的有些不合适。憨憨地笑笑:“不好意思。我。我沒那意思。只是很熟悉”
“沒事。你说经过吧。”林子航摆手打断他。.因为一句话也计较不出什么來。难得遇到个肯正视秦素梅的人。他更想从钱兵嘴里听到当年的事情。
“我哥上高中时。我无意中发现他有个暗恋的女同学。当时并不知道是谁。直到有一天早上。他着急上学走。却想起一本书沒装上。在回房间取书时。这张照片从里面掉了出來。”
“我因为跟在他后面
。忙给他捡起來。当时。他当宝贝似的一把抢了过去。还对我横眉冷目的。倒好像我坏了他的大事似的。不许我跟人提起。从此以后。我就再沒见过了。不过也因此让我猜到他喜欢的人肯定就是这个女孩子。”
“你沒见过这个人。”林子航皱眉问道。看來他知道的也不多啊。
“沒有。我只看过那么一次照片。时间久了。印象都不深了。只是看到雅芙时。才有点儿似曾相识的感觉。”钱兵能够坦白说出哥哥当年的旧事。其实也算是实在人了。林子航暗暗叹了口气。
“不过。这张应该不是原版。我记得原版是张一寸的小照片。我曾怀疑是我哥从这个人的什么证件上撕下來的。”
“我也感觉这不是原版。”林子航点点头。“这张照片是你哥昨晚特意塞进我家门口的。你说。他想干什么。”
“什么。我哥他”钱兵愣住。他也一头雾水。“他想干什么。他保留高中同学的照片沒问題。可他为什么要给你们送去。”
“这正是我不明白的地方。”林子航眯了眯眼睛。对钱兵的问題很是不屑。
“我也不明白。我哥这么多年都沒有娶妻。我曾问过他是不是一直放不下当年暗恋的女孩子。因为那是我唯一知道。他动过心的人。可是被他否定了。而他又一直是爱打架、爱赌博、爱四处游荡的人。我也摸不准他的心思。”钱兵的态度很诚恳。不像是撒谎的样子。
“那你哥现在在你家吗。”林子航看问不出什么新东西。索性想要直接面对这个人。
“不在。他早上坐车回家了。我们一起回舅舅家过的年。之后。他跟我们回來呆了两天。以他那好玩儿的天性。如何能呆得长。昨晚也是很晚才回來。今天一大早就走了。”钱兵把自己所知的哥哥近日行程也算都交待出來了。
“这么巧。他昨晚塞完照片。今早就走了。他是什么意思。”林子航盯住钱兵。
钱兵被盯得难受。挠了挠头:“我猜。我猜他是不是看到你跟雅芙很幸福。他想要把照片还给你们”
“就算是那样。他应该归还原版才对吧。而且以你对他的了解。他会是这么想的人吗。”不是林子航一定坚持人性本恶。只不过。他无法相信钱友会是那么好相与的人。
“这还真不像。”钱兵迟疑了下。还是实话实说道。
“难道他想借机做出点儿什么事來吗。”林子航黝黑的眸子阴森可怖。如果是这样。这个人的胆子也太大了。
“不能。不能。你别这么想。我哥虽不是大好人。但也不至于恶毒到做什么坏事的程度。他只是思想不太成熟。有时候会冲动点儿。可绝对不是坏人。”钱兵忙替自己哥哥做解释。在他心中。哥哥终归是哥哥。他不相信哥哥能干出什么糊涂事來。当然得为其辩护。
“哼。那样最好。别说我妻子跟你女儿的关系交好。就凭咱们邻居一场。他也不应该太过分吧。”林子航拿话要挟钱兵。
“对。你说的沒错。”钱兵听这话。心里不是味儿。不由得梗直了脖子。硬气地应道。“你放心。就是冲着我的面子。他也不会胡闹的。”
“你的面子。”林子航冷笑。“好。但愿你的面子够大。”
林子航说完
。转身离开。
留下钱兵气得不轻。他对林子航的傲慢自是窝火。但其实也了解哥哥不是个让人省心的主儿。不由得暗下决心。等下次见到哥哥时。一定得好好说说他。不管能起多大作用。但总不能由得其胡闹。
秦雅芙对林子航去找钱兵的事一无所知。她虽心中不安。却也毫无办法。所谓“兵來将挡。水來土掩”。对于未知的。不能把握的事情。她也只能听之任之。
可工作总得做下去。当秦雅芙开过晨会后。就接到兰海军的电话。让她马上联系那个过敏的顾客李敏。
“好。我昨天给她打过好几个电话。她都沒有接听”
“我知道。她又打到我这里來了。所以才让你联系的。”兰海军径直打断秦雅芙的解释。吩咐道。“跟她见见面。顺便了解下她的过敏症状。上次我是托朋友带她去医院做的检查。咱们总得自己亲眼看看才行。”
“我知道了。马上去办。具体情况。我会随时跟你汇报的。”秦雅芙放下电话后。重新联系李敏。
果然。这次的电话一打就被接通了。
“您好。请问是李敏女士吗。我是金色丽人美容院院长秦雅芙”
“你就是秦院长啊。”李敏语气不善地打断秦雅芙的话。声音有些嘶哑。有点像嗓子发炎的感觉。
“我找你们兰总了。他说让你跟我联系。我等了三天。才等到你的声音。还真是阎王好见。小鬼难求。就你这办事效率也配做院长。”李敏的态度极其不好。讲话丝毫不留情面。
“抱歉。之前因为个人原因。沒能及时联系您。昨天打了几个电话。却一直打不通。我本來就打算今天再”
“你跟我说这些有意思吗。我的脸一天比一天难受。虽然医院做了脱敏的药。可一点儿不见效果。钱沒少花。罪沒少遭。你们可是舒舒服服地过了个年。想沒想过我的感受。”李敏已经带出哭声。想來也是太过难受了吧。
“对不起。真的很对不起。”秦雅芙一边道歉。一边暗暗责怪兰海军。他之前可沒告诉自己。顾客的状态这么糟糕。
当然。也有可能是因为他怕自己不安。刻意隐瞒的。这样想來。秦雅芙就可以理解他今天催自己的急迫心情了。堂堂公司副总。要隐忍一个普通顾客的抱怨。自是不易。
“那您现在在哪里呢。我过去看您。”秦雅芙小心询问。总得见了面才好说话。
李敏报出地址。秦雅芙换上衣服。跟其他美容师做了下交待。就离开了。
本來。秦雅芙有心带上陈燕。毕竟一切都是未知。身边多个人。心里更踏实些。可惜陈燕休息。别的人。她就不想惊动了。现在一切都是未知呢。知道的人越少越好。陈燕那孩子虽然在她面前有些闹腾。但嘴巴还是蛮严的。可惜。既然指望不上。她只得单独行动了。
秦雅芙先是买了些水果。才來到李敏家。
当秦雅芙敲开房门后。看到來开门的女子。吓了一跳。
章节目录 第六百五十四章 尝试脱敏
面前的女子.中等个子.微胖的身材.年龄看不好有多大.因为最直观可看出年龄的脸很明显浮肿着.上面密密麻麻地布满了小红疙瘩.双眼只能勉强睁开一条缝.白眼球上都是红血丝.看人的时候.都要特意仰起脸來.因为好像眼皮都很难抬得起來.
这么严重.秦雅芙在心里暗暗吃惊.也很奇怪.既然这么严重.她早怎么不着急.而且又不去住院呢.
“看到我现在的样子了吗.”这个女人一开口.秦雅芙就听出正是电话里那个人的声音.
“看到了.”秦雅芙点点头.往屋子里张望了下.“你家里还有别人吗.”
“干嘛.查户口吗.”李敏不高兴地反问.
“沒有.就是感觉你的脸更应该留在医院里才对.”秦雅芙老实回答.
“住院.哼.你大正月的在医院里呆几天试试.再说了.我都住三天了.昨天半夜.邻床那个大姐就因为过敏引发其他疾病死了.吓得我当时就打车回了家.你知道那种滋味吗.给你们兰总打电话.他要我等你來.等你來有什么用.我不是非要赔偿.可总得让我快点好起來吧.”
李敏说话还算实在.而且讲得也算在理.假如她的脸真是做美容引起的话.
“那咱们现在也得去医院吧.听听医生怎么说好不好.”秦雅芙站在门口跟李敏商量道.一方面李敏沒邀请她进屋子.另一方面.她也不想进去.陌生人的家.她一个女人怎么可以随便进入呢.
“说什么.我可不去了.医院就是坑人的地方.这几天的医药费单子我都拿回來了.用的什么药也都写着呢.你帮我想想办法.看能不能让我摆脱痛苦.”
李敏始终也不是很激进的态度.她并不提索赔的事情.倒是更希望快点好起來.
“我们美容院脱敏的仪器和化妆品都不少.但也需要了解下您都对什么过敏.才会对症施治.”
秦雅芙最后一句话说得有些托大了.其实美容院的产品毕竟只是针对些简单的过敏症状起作用.像她这么严重的情况.她并沒有把握.她不过是借机想要看到医药单据罢了.更何况.她的脸都这样了.如何肯再去美容院.
果然.李敏的头摇得像个拨浪鼓:“你可别跟我提你们美容院了.给我做美容的那个小丫头.嘴色挺甜.东介绍、西介绍的跟我说了好几样产品.要不是我够坚持.沒准儿得买多少东西回家了.可结果就做这么个破美容都差点儿要了我的命.”
秦雅芙点点头.她自然知道美容师们只做美容.赚的钱当然少.她们通常都会在做美容的过程中推销产品.从而获得的提成才会高.接待李敏的人是厉蕾.那孩子的毛病够多.但学东西也算用心.要说劝导顾客购买产品.原也是说得去的.并沒有什么过错.
“你进屋里吗.”李敏絮叨完了.看秦雅芙一直站在门口.也有些不好意思.便问了句.
“不了.您把单子给我看看吧.”秦雅芙拒绝后直接提起來意.她來这里.一方面出于慰问.另一方面自然也是为了试探顾客心思的.
“好.你等着.”李敏也不深说.径直走进里间屋.
秦雅芙从门口打量了下这个家的客厅.看起來不是很富裕.白墙、普通的地砖.也沒见什么特别的装修.房间里的家具也不多.
这时.李敏手里拿着一打儿单子走了出來.
秦雅芙接过來.简单看了眼.粗略估算.费用大约得在三千左右吧.这个数字倒是可以接受.
“我不是要赔偿的.”李敏扬着肿胀的脸.眼神忧伤.“我只想着能不能快点儿好起來.现在上不了班不说.连门都不能出去.太遭罪了”
说着话.李敏的眼里慢慢溢出泪水.她连忙跑回餐桌上抓起面巾纸小心沾去眼泪.又擤干净鼻涕.才转回身來.
“你也看到了.真是难受.”李敏的眼睛里还是有水光充盈.看得人心生怜惜.
“有沒有试过民间的一些土方法.”秦雅芙看她实在可怜.便想起以前培训时学习的方法.不过.沒有尝试过.她的心里也沒底.
“沒有.医院都沒办法.什么方法敢乱试.”李敏明显沒有信心.
“我倒是知道个应该沒什么副作用的方法.”秦雅芙想了又想.还是希望能够帮到她.“就是把消炎药碾成粉.搅拌芦荟胶擦脸试试.这是起到消炎作用的.我在培训时.听老师讲起过.说是很多过敏严重的人都得到缓解了.你看.要不要试试.”
“我的脸都这样了.再弄会不会毁容.”李敏看起來是有些心思的.又不全信.不由得犹豫起來.
“我这里有芦荟胶.给你留下.你可以考虑下.”秦雅芙看她沒有反对.便从包里取出提前准备的芦荟胶.她对这个产品颇有好感.也上网查过.应该沒什么副作用.
当决定要见李敏时.秦雅芙就想到了芦荟胶.虽然医院治疗过敏应该有更好的方法.可毕竟治疗皮肤病的药物大多会有副作用.不及天然植物萃取液效果更佳.再加上消炎药.应该是万无一失的.
可秦雅芙不敢勉强.个人想法不同.这个李敏连医院都不相信.是否会相信累她过敏的美容院.就不好说了.
“那得用多少的量.”李敏看了眼芦荟胶.竟似有些动心.忍不住问了句.
“你.你现在要试试吗.”秦雅芙问道.
“消炎药.我家里倒是有.”李敏沒有回答秦雅芙的问題.却表明了自己想试的决心.
“好.你找來.”秦雅芙忙走进屋子.反正她也看出來.这个家好像只有李敏一个人在.不由得放心些.可是她也沒关门.
李敏看了眼房门.知道秦雅芙也不放心.便沒吭声.又进了趟卧室.再走出來.手里拿着一板红霉素药片:“你看这个行吗.”
“行.”秦雅芙接过药片.取出一片來.商量道.“咱们先磨碎半片.少量加入到芦荟胶里.在一侧脸试试行吗.”
“好吧.死马当作活马医.”李敏赌气坐在一边看着秦雅芙鼓捣.
秦雅芙事先带了点美容用的工具.原也做了帮她脱敏的打算.只是沒敢直说.也是看她态度愿意配合.否则.她宁可陪她去医院接受常规治疗.省得落下埋怨.现在看來.倒是一切都往预计的方向发展呢.
秦雅芙先往李敏的左脸颊涂了一小部分的药胶之后.叮嘱她用凉水洗脸.若感觉情况好转.明天就继续.不行的话.就去北京看看.总不能这么将就着.太受罪.
自从涂上加了消炎药的芦荟胶后.李敏就说感觉好受了些.张罗着让秦雅芙把其他地方都涂上.
秦雅芙有些不放心.说等到下午看看再说吧.如果效果好.哪怕明天再继续.
两个人正说着话.外面传來说话声:“姐.你怎么不关门啊.”
“是我妹妹李丽回來了.”李敏算是简单做了介绍.
已经走进來的人.在看到秦雅芙后愣了下:“你是”
“你好.我是金色丽人美容院院长秦雅芙.”秦雅芙大方朝李丽伸出手.这是个大约三十多岁的女子.看身材跟姐姐李敏很相近.相貌应该也差不多吧.肤色白皙.柳叶眉.丹凤眼.高鼻梁.樱桃口.很漂亮的一个女子.
“你好.”李丽的脸上神情有些复杂.看了秦雅芙一眼后.还是把请注意力集中到姐姐的身上.“你感觉怎么样.”
“还行.小秦给我用了点儿消炎药.你看.就抹在这里.感觉挺舒服的呢.”李敏很兴奋的样子.一脸孩子气地跟妹妹说着.
“怎么能乱用药呢.”李丽皱起眉头.“医生都说最好什么都不要用.你乱來.毁容怎么办.”
“可是.小秦”
“小秦.”李丽转回头望了秦雅芙一眼笑笑.“小秦这称呼应该是屈才了吧.还是叫你秦院长好了.我姐跟我长得很像.我给你看照片.”
说着话.李丽也不管秦雅芙的反应.径直走进卧室.再出來时.手里拿出一张七寸相架來.
照片里应该就是李氏姐妹的合影了.李敏跟李丽长得的确很像.只是气质有所不同.李丽更妩媚俏皮些.而李敏则看起來老实、木讷一点儿.两姐妹手挽手站在海边.吹着海风.笑得一脸的阳光灿烂.
“你看.我姐的皮肤一向很好.可是想不到在你们那里做完美容后.就变成了这个样子.”李丽的声音哽咽起來.
可以理解.任谁看到李敏的样子.都会心疼的.更别说亲妹妹了.
秦雅芙叹了口气:“咱们先看看怎么脱敏吧.毕竟李姐的脸最重要.至于其他的.慢慢商量可以吗.”
“行啊.我们也沒别的意思.只要她的脸好了.能出去见人了.我们也不想讹人.”李丽的态度也不错.
“是啊.说起來.敏姐这种情况真的沒听说过.只是一般的护肤品就引起这么严重的反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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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节目录 第六百五十五章 孕妇晓莲
“你什么意思李丽的脸色微微一变。“你想说不是你们的责任吗。”
“话不是这么说。”秦雅芙忙澄清。其实心里真是这想法。她对自己美容院的产品质量还是很有自信的。的确是不太相信至于引起这么严重的过敏现象來。更何况第一次检查都说跟美容院无关了。不知道为什么后來兰海军又要继续管这桩事。
当然。看李敏的可怜样子。秦雅芙也不忍不闻不问。但话总得说清楚:“这是不是我们的责任。其实在第一次做鉴定时。医院也沒查出我们的问題來……”
“沒查出來就等于不是吗。”李丽恼了。“我姐平时不爱化妆。是我闲着沒事。帮她在你们美容院办的美容卡。我说女人年龄大了。应该适当做做保养的。她本來不愿意去。还是我撺掇她去的呢。想不到一去就出了事。你想赖到什么上。”
“我沒想赖什么。只是也许在吃东西方面……”
“吃东西。我姐是吃素食的人。她连荤腥都不碰。你想说她吃什么过敏。”李丽步步紧逼。
“吃素食也有过敏的呀。”秦雅芙被李丽逼急了。也有些火气。“很多人都有蛋白质过敏呢。”
“蛋白质。”李丽的眼睛仿佛要喷出火來。“你哪只眼睛看到我姐是蛋白质过敏了。医院都沒排查出來。你就给下定论了。”
“我……我沒说。我只是提醒你。过敏的因素很多。不一定是一方面原因引起的。你一定要这么武断地把责任都推到我们美容院也不合理。”秦雅芙不想把话说死。可是不说。又要被人家一口咬住。的确于公司不利。
“哼。我听说现在做美容过敏很难得到赔偿。我以为那是因为小美容院不够正规。特意为我姐选的你们那里。虽然也不是指望赔偿來的。可也不能跟那些不入流的美容院一个德性吧。”李丽冷笑。
“你别这么说。我把厂家的产品鉴定书都拿过來了。产品质量肯定是沒问題的。当然。万物相生相克。我不敢说绝对了。毕竟李姐的脸现在很难受。我也希望李姐能够尽快好起來。其他总还是次要的……”
“怎么是次要的。我姐本來给人家打工的。自从做完美容后。就感觉不舒服。但一直坚持上班。等到过年那天越來越厉害了。她还忍耐着。到了初三。该去上班的时候。她实在难受得不行了。沒办法才找到你们兰总。”
“可你们磨磨唧唧
。拖拖拉拉。直到到今天才见到面。她们单位都下了最后通知。后天再不去上班就清退了。她连班都沒得上了。误工费。加上这几天受的罪。精神损失费。总得算一算吧。”
秦雅芙刚一见李丽时。还想着先把李敏的脸治一治。再说赔偿的事。结果说來说去。李丽竟恼了。非要提出來。她感觉现在说这个还是早了点:“赔不赔在其次。咱们还是先看看李姐的脸能恢复到什么程度吧。沒准儿。明天就好了呢。”
“明天就好了。”李丽嘲讽地一笑。“我天天这么盼着。可结果是一天比一天重了。你说怎么办。我真担心今晚睡完一觉。明早我姐连眼睛都睁不开了。”
“怎么可能。”秦雅芙说完也感觉沒有什么可打包票的。只得苦笑。“再看看吧。万一我的方法奏效了。李姐能够好些了。咱们再商量好不好。”
“行啊。小丽。你别吵了。我真感觉舒服了些。小秦。你帮我把其他地方也抹上吧。也许物极必反。真就好了呢。我可不指望赔款。快点儿好是真格的。”李敏说话果然比妹妹厚道。
秦雅芙仔细查看了下刚刚涂过芦荟药胶的地方。颜色多少是比之前要淡了些。转头望向李丽:“丽姐。你看……”
“那就试吧。但愿奇迹能够出现。”李丽抱臂站远些。冷眼旁观秦雅芙继续刚刚做过一遍的工作。
当秦雅芙把药胶都给李敏涂好后。不放心。还是叮嘱道:“李姐。你感觉着來。如果不舒服。就用清水洗掉。对了。你还可以泡一杯浓茶。晚上睡前用面膜纸敷面……”
“行了。就到这儿吧。你先回去吧。我们再看看。你明天早点儿过來。”李丽看到姐姐不再较劲。也沒什么可说的。直接打发秦雅芙走。
秦雅芙对今天的结果也算满意。她可不想一來就掏钱。尽管临來时。兰海军也给她支出两万块钱來。
回到公司。秦雅芙第一时间來到兰海军办公室。
敲了半天门。里面却沒人应答。看來兰海军是不在了。这种情况也很正常。兰海军那么忙的人。怎么可能总呆在办公室里呢。她便准备回美容院再给他打电话。
当秦雅芙经过唐晓莲办公室时。正好坐在办公桌前的唐晓莲望向外面。两个人相视一笑。
“进來坐会儿。”唐晓莲邀请道。正月里。上班的人不全。现在客服办公室里只有她自己。也是沒什么意思吧。
“不打扰晓莲姐工作吧。”秦雅芙处理完李敏的事。心情稍觉放松。也就有了跟唐晓莲说话的想法。笑盈盈地信步走了进來。
“你先坐。我去给你倒杯水喝。”唐晓莲最是有礼貌的一个人。招呼秦雅芙坐下后。就要起身去给她倒水。
“哪里用得到你呢。”秦雅芙忙拦住唐晓莲。“我不渴。渴了自会动手。你是孕妇。你最大。不要跟我客气。”
“也好。看你穿这么多是出去了。”唐晓莲随口问道。
“是啊。有个年前做美容过敏的顾客。我去看望了下。唉。脸肿得很厉害。”秦雅芙想想还是很不舒服。难免叹了口气。总算找到个能说话的人。
这件事可以先瞒着其他人。但唐晓莲本身是客服人员
。管理着售后的诸多事宜。跟她简单说说。倒沒什么忌讳的。更何况她是兰海军的妻子。沒准儿在兰海军第一次接电话时就已经知晓经过了呢。
“过敏这种事可大可小。原因也不一定是什么。你得小心些。”唐晓莲看起來像是一无所知的样子。只是出于好意提醒着。
“嗯。我也这感觉。可人家一口咬定是在咱们这里做完美容后开始有反应的。医院检查的结果也沒能证明出什么來。只能走一步说一步了。”秦雅芙也无可奈何。
“常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 做什么行业都有风险。这也是避免不了的。你保持平常心吧。别想太多了。”唐晓莲的安慰很实在。
“知道了。”秦雅芙笑着点点头。看了看唐晓莲手里捧着的杯子。“里面的东西不少。都是大补的呀。”
“嗯。海军说我的身体弱。好好补补。将來孩子出生也会更健康。”唐晓莲笑得小女人般幸福。
“海军哥细心。自然想得周全。”秦雅芙赞叹道。不过。又微微皱起眉头。“晓莲姐。那里面有桂圆。”
“对啊。桂圆和阿胶补气养血最好了。”唐晓莲说着话。拉开抽屉。从里面取出个纸口袋。随手倒出几块褐色的小正方形。
“这是什么。”秦雅芙看到上面还混着核桃块和芝麻。已经猜到了。却还是问了出來。
“阿胶糕。”唐晓莲一脸的得意。甚至拿起一块递给秦雅芙。“尝尝。很好吃的。海军特意买给我的。”
“太甜了。我不喜欢甜食。”秦雅芙摆手拒绝道。这当然不是实话。她对什么吃食都不挑。当然也什么都不嫌。只是心里隐隐起了一丝疑虑。犹豫着该不该说出口。
“女孩子都喜欢甜食。你怎么这么特别呢。也难怪你会这么瘦。应该适当补充些营养身体才会更好。”唐晓莲自然不会为难她。便放进自己嘴里。
“对了。我看你最近的脸色不大好。工作固然重要。可身体是自己的。更要当心才行。女人再能干。毕竟身体有局限。不要太辛苦。尤其子航对你又那么好。你那么拼命。他不也心疼吗。”
唐晓莲平时为人圆润。洒脱。并不怎么说及家庭问題。突然这么一说。倒让人倍感亲切。
秦雅芙不由得轻轻一笑:“是呢。说起來。他们家年年请中医看脉也说我的身体不够好。他恨不得让我辞职回家休养才好。问題是。我又沒有孩子可养。总不能年纪轻轻的就呆在家中吧。”
“当然了。女人沒必要依赖于男人。不过。也得力所能及才好。太累就沒意思了。看你每天这么辛苦地跑來跑去。不用说子航。我都心疼。”唐晓莲温柔起來是很暖人心的。
秦雅芙不由得放下禁忌。径直说出心里话:“晓莲姐。我说话不对的地方。你别介意。坦白说。那天那个中医说让我补身体时曾经说过。阿胶和桂圆虽是补药。但对于大月份的孕妇來说。好像不太适合。说是容易引起宫缩。会导致早产。”
这话再是好心。也不大好听。秦雅芙说完。还是很别扭。忙又解释道:“当然。也许是沒什么依据的事情。我也不大懂。就想着。反正你也吃这么久了。有些话宁可信其有。莫要信其无。你是不是……”
章节目录 第六百五十六章 莫名不安
“还有这种说法?”唐晓莲的脸变了颜色,轻轻摇着头,“不会吧?有那么严重吗?”
“晓莲姐,你别急,我只是听了那么一句,究竟对不对的,我也不知道,反正听说了,就告诉你了,你自己衡量……”
“我知道你是好意唐晓莲低头用手理了把并不凌乱的头发,深深吸了口气,再抬头,神情已经缓过来些。
她不自然地笑笑:“你得理解我,我现在真有种草木皆兵的感觉,女人怀个孩子不容易,需要顾忌的东西太多了,他她一天不生出来,我一天不得安宁,不知道也就罢了,既然知道了,当然得注意。”
“那就好。”秦雅芙长舒了口气,都说孕妇情绪波动大,现在看来还真是,别看唐晓莲平素表现一贯云淡风轻,可事实上,她的紧张都隐藏在内心里了,自己一句无心之言竟会害她如此不安,秦雅芙反而不好意思起来。
“晓莲姐,你,你别太在意了,我……”
“在意,怎么会不在意?不过,真的感谢你告诉我,雅芙,我差点以为自己已经做得很完美了。”
唐晓莲的眼睛竟有些发红:“我一直很用心地带这个孩子,除了感觉如果不工作会很无聊,没有放弃工作之外,我非常尽力地来保护他她了,当然不希望有一丝一毫的差错。”
“对,晓莲姐的想法是对的。”听唐晓莲这么说,秦雅芙跟着难过起来,想起当初自己第一次怀孕时,就是任性,不在意,才会导致流产的,不由得越发理解她。
秦雅芙忍不住安慰道:“晓莲姐,都说前三个月的胎儿不好保,你现在都六个多月了,自然万事大吉,别瞎想了。”
“嗯,我不瞎想,只要他她平安出生,我什么都不求。”唐晓莲的神色满是期盼,她再优秀,终归还是个普通女人嘛!
以前的时候,她一直说自己是个“皮实”的人,百无禁忌,可过完年后,忽然变得小心翼翼的,估计是她婆婆给她施加什么压力了吧?孕妇毕竟不同于一般人, 注意些还是好的。
秦雅芙在心中暗暗替她祈祷平安、健康。
“拈朵微笑的花……”
秦雅芙的手机铃声骤然响起。
“先走了,晓莲姐。”秦雅芙没去看手机是谁打来的,而是先跟唐晓莲告别,在外人面前接电话本就有失礼貌,而且不管是个人还是公家的电话,都没必要当着唐晓莲的面接听。
当走出唐晓莲办公室时,秦雅芙才从包里取出电话,是兰海军打来的。
“兰总……”秦雅芙接了电话,便直奔自己的办公室,她得把李敏的事情汇报给他。
“嗯,如果一切顺利当然更好,你随时关注,下午再联系一遍,明天早点儿过去看看。”兰海军做出指示。
“好的,我知道了。”秦雅芙应下来后,便忙自己的事了。
等到下午快两点的时候,秦雅芙给李敏打去电话,李敏的态度好了许多,说是感觉还不错,准备晚上再试试秦雅芙说的用面膜纸敷茶水的方法。
秦雅芙叮嘱不要着急,脱敏是个慢过程,用量别太多了,一点点试验着来
。
李敏答应着,也说让秦雅芙明天早点儿过来,如果她的脸真的见好了,她什么都不要,还得好好感谢呢。
秦雅芙暗自苦笑,这件事,她不求有功,但愿无过就好啊!
放下电话,外面已经放起了回家的萨克斯曲子,该下班了。
秦雅芙伸了个懒腰,站起来,活动了下脖子,在把手机放进包里时,发现里面的药,才想起早上林子航叮嘱她中午吃一顿药的,自己竟给忘了,不过,今天也是奇怪,那家伙竟没来电话催促。
“院长,下班吧?”一个美容师进来问道。
“好,下班。”秦雅芙拎包走了出来。
来到楼外,林子航的车并没有停在路边,这让秦雅芙皱起了眉头。
“雅芙,怎么还没走?”唐晓莲居然从身后走过来。
“子航不知道跑去哪里了,打他电话也不接。”秦雅芙抱怨着收起电话,左顾右盼。
“那我送你回家吧?”唐晓莲晃了晃手里的车钥匙。
“啊?不用,怎么用你送呢?对了,海军哥呢?”秦雅芙看看身边也没有其他同事在,就直接叫了海军哥。
“不知道。”唐晓莲的神色黯了黯,但很快恢复平静,若无其事地解释道,“他最近都很忙。”
秦雅芙直到此时才注意到兰海军的那辆现代旅行车竟是停在楼前的,以兰海军的精细,他向来心疼爱车,总是把车开到楼后宽敞的停车场里,能最大程度地减少刮碰。
可今天——
难道说,这车是唐晓莲开来的?
秦雅芙的心里掠过一丝不安,可看看唐晓莲,倒是很坦然,还有心情开玩笑“怎么?不敢坐孕妇开的车?”
“哪里话?不过是子航没回话之前,我还不能走,否则万一他已经在来的路上,到这里接不到我该着急了,所以,你先走吧,路上小心些!”
秦雅芙是真怕跟林子航错过,可心里却也为兰海军的大意而生气,怀着六个多月身孕的妻子,说扔下就扔下,他想什么呢?
“行吧,那我先走了。”唐晓莲也不多废话,挥手告别离去。
秦雅芙因为要等林子航,便回到楼里,外面的温度太低,她在李敏家里时,因为一直没关门,就有些受凉,这时候感觉愈加难受,等的就有些心烦。
“拈朵微笑的花……”
“掐死那朵花得了!”秦雅芙在手机铃声响起时,终于看到林子航一只手拿着手机,满面笑容地走了进来,不由得嘟着嘴抱怨,“干嘛不接我电话?”
“想给你惊喜呀!”林子航背在后面的另一只手递了过来,一束红艳艳的玫瑰花送到她的面前。
“什么破惊喜!”秦雅芙的心情莫名烦躁,今天的工作虽然还算顺利,可隐隐有着不安,就像山雨欲来前的平静一般,让她不得安宁,所以讲话时,语气就很冲
。
“破惊喜就是——”林子航没理会她糟糕的情绪,故意卖了个关子,拉起她跑出楼外。
直到看见车里坐着的小小人儿,秦雅芙的脸上才算有了笑意。
原来,林子航把丫丫接了过来。
“你,你怎么把丫丫拐来的?”秦雅芙问着话,已经打开车门。
“我可是替周佳妮带孩子的好不好?”林子航撇了撇嘴,“你以为丫丫那么聪明的孩子会被我骗到?要说傻,只有你吧,你才会是被人卖了,还帮人家数钱的主儿呢!”
“你竟然这么说我?”秦雅芙瞪了他一眼,抱起丫丫,“走,秦姨带你去吃好吃的,不带他!”
丫丫人小鬼大,促狭地眨了眨眼睛“秦姨必须得带他呀!”
“为什么?你这么快就被他收买了?”秦雅芙翻了个白眼,她可知道,林子航最会收买人心了,大小通吃,包括老人都一样,比如自己的父亲,原来那么心疼自己,可一见到林子航,还是喜欢得不得了,眼里早已忘记自己的存在。
“秦姨,我告诉你,”丫丫凑到秦雅芙的耳边小声嘀咕,“咱们去吃东西,他负责付账啊,妈妈说了,男人生出来是干什么的?就是为女人买单的嘛!”
“有道理!”秦雅芙不得不佩服周佳妮教育孩子的方法,果然够前卫,这么小的孩子,就培养她女孩子的优越感啊!
于是,三个人去吃过饭,秦雅芙和林子航又带着丫丫到室内游乐场玩儿了一通,直到晚上才送她回家去。
其实周佳妮并没什么大事,只是林子航看到妻子心情不好,特意跟她“借”了丫丫来陪陪妻子,到了晚上,他可不想留那孩子,当然主动送了回去。
两个人回到家中,笑了半天的秦雅芙果然又无趣起来,洗漱后,懒懒地爬上床就不肯动了。
林子航问起工作遇到什么事了,秦雅芙也不隐瞒,就说了李敏的过敏事件。
林子航抚了抚她皱紧的眉头“别杞人忧天了,尽人力听天命嘛,用得着这么发愁吗?”
“不知道,反正心里不踏实,刚从李敏家出来时,我还在沾沾自喜,感觉应该没什么问题,可是越想越不安心了,虽然我给她做的脱敏方法应该是没有任何副作用的,可是想想这件事,都拖这么久了,能这么痛快解决掉吗?你说我是不是想太多了?”
“你现在想再多,能解决什么问题吗?”林子航好笑地望着那双纯真的眼睛,“你呀!活这么大也没学会看人,既然看不透,那就不看,省得心累。”
“怎么可以这么说?”秦雅芙愈加不开心,“好像我是个小傻子似的。”
“不是小傻子,只是什么事尽力就好,记住,你只是个打工者,不要把什么责任都揽到自己身上,一切听领导安排就是,出了事怨不着你就行,大不了不干,别犯傻。”
林子航说完,却在心里暗暗想到,她都听领导的是不是就一定对呢?那个兰海军真的一切都为她好吗?可是这话又说不出口。
章节目录 第六百五十七章 睡不踏实
“唉是不太安心呢。”秦雅芙叹了口气。
“明天我陪你去看看行吗。”林子航看她解不开的愁云。便提议道。
“不要。”秦雅芙立刻拒绝。“我不喜欢你干涉我的工作。好像我什么都干不了似的。”她也有自尊。小小的、强烈的自尊。
“你当然不是什么都干不了。只是这种事其实很麻烦。涉及你们美容院的名誉。你独自怎么面对。哪怕叫上兰海军出面也好啊。”林子航总感觉兰海军在这件事里的角色不够光明正大。
“算了吧。我是执行人。人家是副总。要不是这个李敏找到他的头上。他根本就沒必要为我操心。”秦雅芙反而感觉对不住兰海军。
“公司副总怎么了。这件事。你的权利太小。他不出面。你也解决不了。”林子航不以为然。
“再说吧。”秦雅芙沉默下來。
“好了。明天看情况。感觉棘手的话给我打电话。我帮你搞定。”林子航对这件事沒什么感觉。要解决总是有办法的。他不放心的人是兰海军。
秦雅芙应了声。心里并不舒服。她知道他是为自己好。可一切都在他掌控之中的优越感又让她产生自卑。为什么他样样出色。从沒遇到过烦恼。而自己却处处为艰呢。
这真是人聪明和不聪明的区别吗。既然如此。那么聪明的他为什么会喜欢上这么笨的自己。是因为互补吗。难道自己的笨就是为了体现他的聪明而生的吗。
秦雅芙是个心里盛不住事的人。昨晚因为钱友的事已经搅得她心乱如麻了。再加上今天李敏过敏事件。还有唐晓莲不正常的举动都让她有些不能接受。不由得烦躁得很。
偏生林子航还來了情绪。他觉得经过这几天。秦雅芙也缓过來些了。便在不知不觉当中就把头窝进她的脖颈里开始啃噬。
那不轻不重的力道吮到秦雅芙右耳下时。她“嘶”地一声。曾被他咬过的地方隐隐作痛。其实也沒那么严重。只是她却恰好借机表达出不满來。
“抱歉。”林子航也意识到自己还是过于急躁了。忙停下动作。努力压抑住呼吸。柔声道。“雅芙。你……”
“睡吧。我累了。”秦雅芙终是找到理由拒绝了。
“好吧。”林子航紧了紧拥着她身子的手。不再说话。
秦雅芙闭上眼睛。哪里能够睡得着。只是偏不肯出声。心知自己现在的做法有些赌气的成分。却连自己都不知道这份气是在跟谁赌。
林子航也不甘心。却又沒办法说什么。毕竟之前是自己先伤了人家。不管人家是出于什么心理不愿意。他答应过要尊重她。那就得慢慢來。否则岂不是在打自己的脸。
两个人各怀心事。在沉默中渐渐睡去。
令人意想不到的是。秦雅芙在迷糊了一会儿后
。身子一动。忽然翻过身來。不由分说地伸双手搂住林子航的脖子。柔软的唇凑到他的脸上。不管不顾地就吻了上來。
刚要入梦的林子航被她扰醒。感觉到她手脚并用的往自己身上招呼。并不似以往那般细水长流。如同个沒经人事的孩子般。忙乱得毫无章法。
林子航在秦雅芙身上向來沒有抵抗力。自是热烈回应。捧起她的脸吻上每一寸肌肤。却很快尝到咸咸的泪水。
“啪。”的一声。床灯被林子航打开。秦雅芙紧紧闭住双眼不肯睁开。长长的睫毛微微颤动。眼珠儿在眼皮底下快速转动。眼角沒干的泪水清晰暴露在灯光之下。
林子航隐隐感觉到她急躁的心情。以他对她的了解。如何能看不出她并非发自真心。不由得长叹一声问道:“怎么了。梦到什么了。”
“我梦到你不要我了。你因为嫌弃我总是禁着你。你。你烦了。呜……”秦雅芙哭得像个孩子。
“你又犯傻。我天天守着你。你说会不会有机会去跟别人。再说了。不是告诉过你吗。我对别人沒兴趣。”林子航搂紧妻子。真不知道该拿她怎么办才好。
“我不想……不想你喜欢别人。不管我怎么样。只要你要。我就给。”秦雅芙这话说得可怜。让一腔热情的林子航反而无从下手。感觉自己若真这么趁机要了她。倒是自己的不是了。只得哄她。说自己困了沒心情。睡吧。
秦雅芙并不是出于本意。只是一时为梦境所惑。不得不为之。听他不肯。便也消停下來。抽着气。窝在他的怀里。终于安静下來。
林子航在心底叹息。她这个别扭性子。得到什么时候才会消停啊。
第二天天还沒亮。秦雅芙定的闹钟也沒响呢。她的手机已经在客厅唱起歌來。
秦雅芙因为睡得不踏实。竟先林子航一步醒來。
“子航。起來。我要去接电话。”秦雅芙挣不脱林子航的怀抱。只得叫醒他。
“谁这么早來电话。”林子航不高兴地抱怨着。却也麻利下床去取了电话进來。
“兰海军的。”林子航满眼厌憎地递了过來。要不是她已经醒來。真想替她接了。告诉他。自己老婆在睡觉。不要來打扰。
“海军哥……哦。行。行。知道了。我马上下楼。”秦雅芙简单应了几声。就挂断了电话。
“什么事。”林子航问道。
“昨天说的那个过敏的顾客。说是今天早上感觉还不错。但需要我们过去谈谈赔偿问題。”秦雅芙边穿衣服。边回答。
“解决了。”林子航有些意外。“看來你昨晚真是杞人忧天了。”
“札人忧天总比出事好吧。”秦雅芙笑笑。连饭都不想吃。就要走人。
“谈赔偿问題都谁去。”林子航问道。
“我和海军哥一起。他昨天已经跟董事长打好招呼了。应该赔个五万就差不多了。”秦雅芙感觉轻松不少。
“五万。数字不小啊
。既然弄得那么严重。赔五万倒说不上多。可是既然你的笨方法都能起作用。怎么医院会束手无措呢。”林子航还是不理解。
“‘偏方治大病’嘛。”秦雅芙嫣然一笑。心情真正轻松下來。
“他有多急。连饭都不吃。”林子航还是不放心。
“早解决早利落。沒事。他在外面等我呢。一会儿忙完。随便找家早餐店吃了就是。你别惦记了。”秦雅芙已经穿上棉鞋。打开房门。朝丈夫挥挥手。“走了。”
“有事给我打电话。”林子航叮嘱道。
“好。下午见。”秦雅芙一脸的轻松。
秦雅芙來到楼外。才发现。天色还沒大亮。灰暗的天光中。一辆白色运动版的雷克萨斯车停在林子航的霸道旁边。
秦雅芙不懂车型。能够认出那个被圈在椭圆形圆圈里的l标志是雷克萨斯已经不容易了。凭她的直观感觉。挺霸气的一款车。
这时。车门打开。身穿一件白色毛呢半大衣的兰海军下了车。
“这是。这是你的车。”秦雅芙一愣。她颇为意外。总感觉这车的风格跟他平时一贯低调的做人方式有些不符。当然。这是个人想法。人家想要做出改变也是无可厚非的。
“对。订了五个月。昨天才提到的。怎么样。”兰海军兴奋的神情一如小时候。出门回來的父亲带给他个什么宝贝。立刻拿來跟她分享的喜悦。
“好看。”秦雅芙笑笑。她想说。自己不懂车。对车也沒什么特别的兴趣。否则。林子航那么大的热情都沒能商量动她学会开车。
“雅芙。你是第一个看见它的人。我也要让你成为第一个坐它的人。”兰海军的眼睛亮晶晶的。恍得秦雅芙的心颤巍巍的。
“你。你不是昨天提的车吗。”秦雅芙这句话问得有些底气不足。她记起昨天唐晓莲勉强挤出的笑脸……
“我昨天办好手续。今早才开过來。正好李敏的妹妹來电话说让咱们过去商量赔款的问題。所以就直接过來了。”兰海军的这个回答还算过得去。只要他不说是特意为秦雅芙开过來的。总还是让人安心的。
“她们姐妹搞什么鬼。为什么这么早就找咱们呢。”秦雅芙悄然松了口气。随后便提出自己的疑惑。
“不用多想。我昨天跟董事长谈过了。既然过敏症状那么严重。又拖了多日。李敏的确是受了好些罪。再加上误工费和精神损失费。赔她十万块应该也说得过去。不过。我的理想是控制在五万以内。多打出预算少花费的话。事情办成了也好交代。”
“嗯。行。”秦雅芙点点头。兰海军做事向來细致、稳妥。这么做也无可厚非。而且他提前打招呼。让她心里更踏实些。
“上车吧。”兰海军拉开副驾驶车门。绅士地伸出右手挡在车门上方。
秦雅芙对这种行为的兰海军愈加感觉别扭。虽说他一向谦谦君子。可是。以他们熟稔的关系。他并不曾这么做过。至于林子航。更是不会跟她客气。若要等林子航动手。他会选择直接把人塞进车里。反而來得真实、率性。
章节目录 第六百五十八章 症状加重
“上车吧,”兰海军看秦雅芙没动,又重复了一遍,真诚的眼神里带着罕见的固执,“你必须是第一个坐到它的人”秦雅芙对这句话颇感难堪,不由得抬头看了眼自家楼上,窗帘已经拉开,虽然因为光线的原因,看不清窗前是否站着人,但林子航若不在那里张望才奇怪呢到这时,秦雅芙才后悔刚刚没答应他送自己下楼,明明是好意想让他再多休息一会儿的,可是却也心知肚明他是做不到的,唉停顿了一下,秦雅芙不管林子航看不看得见,还是朝楼上摆了摆手,特意将双手放到嘴边夸张地喊了声:“走了”在秦雅芙喊完后,并没有急着离开,她要看到他的反应。果然,窗子被迅速打开,林子航那张妖孽的脸探了出来,目光熠熠生辉,嘴角上扬,欣喜地叮嘱道:“宝贝有事给我打电话”“好”秦雅芙乖乖应道,甚至主动将右手放到唇边亲了下,又送出去,竟是个飞吻动作。林子航自是高兴得紧,他没想到她肯当众有此大方的举动,故作受宠若惊地接到手中,慢慢放到心口处,一脸的陶醉相,引得秦雅芙“噗嗤”笑出了声。“故作姿态”秦雅芙笑嘻嘻地嗔了句,终是挥手作别,佯装没有看见兰海军黑下来的脸,径直坐进车里,海军哥这个人什么都好,就是看不惯林子航腻歪自己的模样,她在心中暗叹,都有各自的生活,他这又是何苦呢兰海军神情郁郁地上了车,原本一腔想要跟秦雅芙分享的热情全部消散,闷闷地启动了车子。秦雅芙从包里取出昨天从财务部支取的两万块钱来:“海军哥”“你先收着,等谈完后再拿就行。”兰海军专注地开车,眼角余光瞥见秦雅芙的动作后,阻止道。“好吧。”秦雅芙应了声,车内重又肃静下来。这时,李丽的电话又打了进来,语气很冲:“怎么还没到急死我了”“已经在路上了。”兰海军有些不耐烦,却又竭力压住火气,这两姐妹也太能折腾了,这么早把人叫出来已经够讨厌的了,怎么还好意思催促呢“快点吧,我可是尽力了,再不来,你们自己想办法吧”李丽的话说得没头没尾,且又莫名其妙,最可恨的是,她居然没容兰海军作答就挂断了电话。“海军哥,她,她什么意思”秦雅芙之前的不安一下子又涌上心头,不是她悲观,从昨晚起,她的心里就乱七糟的,总觉得事情没那么简单,而现在“没事,别担心,有我在,一切都会过去的。”兰海军很镇静地安慰道,他的眉头锁紧,看来变故发生在突然之间,让人猝不及防。兰海军加大马力,车子快速行驶在没有多少人的马路上。冬日的早晨,清冷、寒凉,骑车的路人个个行色匆匆,面无表情;开车的驾驶员更是目注前方,神色凛然。秦雅芙紧紧咬住嘴唇,心下惶然,不由自主地想起当年小舅舅撞人的事情,明明没什么相关的,可同样是赔偿问题,同样是她和兰海军一起面对,同样渴望顺利解决,却又发生变化,不知道这次,又要出什么幺蛾子车子终于来到了李敏家的楼下停住,兰海军和秦雅芙匆匆上了楼。兰海军的手刚刚敲到门上,里面就传来开锁声。“快进来”李丽神情紧张地打开房门,放两个人进了屋子之后,还特意朝外面看了一眼才关上门。秦雅芙和兰海军被李丽的举动弄得莫名其妙。“丽姐,发生什么事了敏姐呢”秦雅芙发现不光李丽神神秘秘的,关键患者李敏竟不在客厅里,她又不好随便进到人家的卧室去找,只好先问明白
。“唉实说吧。”李丽沮丧地抹了把脸,径直坐到客厅桌子前,开始讲述前情。原来,李敏的丈夫陈仁一直在离家较远的一家大饭店打工,过年都没能赶回来,他并不知道妻子过敏的事情,李敏也没想告诉他,因为他是个浑人,好吃懒做惯了的人,知道了就会大闹。李敏虽然痛苦却不是不讲理的人,她更希望能够和平解决此事。偏偏事有凑巧,昨晚陈仁忽然回到家中,说是跟老板吵了一架,就辞职不干了,他本不是个着调干活的人,没技术,没专长,在一家饭店做保安,工资也不是太高,因为那里包吃包住,他乐得混日子。本来现在很多人的消费观念都发生了变化,更喜欢在过年期间去饭店用餐,那家饭店的生意正是不错的时候,可他却因为一时上来臭脾气就甩手不干了。陈仁带着气回到家中,却发觉妻子的脸肿成那个样子,当时就恼了,吵吵着要告“金色丽人”,李敏是个老实人,说感觉好些了,再观察下,能好就行,她不想胡闹。可惜陈仁不干,非说得要一百万赔款才行。好在已经是晚上十点多了,李敏好说歹说地商量着明天再解决,陈仁悻悻睡下。第二天一大早,陈仁就被个关系非同一般的朋友打电话叫走了,李敏暗自庆幸,忙给妹妹打电话,两姐妹商量着尽快解决此事,希望等陈仁回来的时候,一切尘埃落定,让他无计可施才好。秦雅芙听得直皱眉,总感觉事情没那么简单,而且也没看到李敏呢。没等兰海军表态,李丽倒是主动领两个人来到卧室。只见李敏脸朝里躺在床上。“姐,小秦和兰总来了。”李丽走到床边轻轻拍了拍李敏的后背。“嗯,我,我就不起来了,真是丢不起这人”李敏的呜咽声淹没了后面的话。“敏姐,感觉好些吗”听李丽说的那些,不难猜到李敏是个婚姻不幸的女人,可人家的家务事自然不能过问,秦雅芙唯一能做的就是关心下她的脸了。“唉应该是我心急了吧,昨晚我用浸了浓茶水的面膜敷脸后,感觉就不好,后来他回来又闹,结果,今早醒来,我的脸”“怎么会这样”当李敏边说边转过脸时,秦雅芙忍不住惊呼出声。要说秦雅芙昨天看见李敏时吓了一跳,那么今天,她就连跳的力气都没有了。李敏的眼睛眯成一条缝看向他们,脸不再是肿胀状态,左半边已经化脓结痂,看起来触目惊心,秦雅芙怀疑她的脸像是被人打过,可是李敏不说,她也没好意思问出口。“这么严重还是先去医院吧”兰海军的声音沉重,却也理智。“先不去了,他那坏脾气,走到哪儿吵到哪儿,到了医院更是丢人现眼”李敏现在说话,嗓子哑得厉害,而且,总是被哽咽声噎住说不下去,的确可怜。“可你的脸也不能再耽误了”秦雅芙听陈仁的行为就气愤,却又无奈,一心劝着李敏去医院处理下。“没用,我就这命了,爱咋地咋地吧”李敏的态度明显消极起来。李丽朝秦雅芙和兰海军摇摇头,往外面一使眼色,率先走了出来。“我姐夫就是个混蛋,两个人过了这么多年,我姐一直没能生育,也是短处,他就更加胡作非为了。”李丽连连叹息。“这样的人渣还跟他过个什么劲”兰海军很激动,他再好涵养,却是正人君子一个,当然受不了男人打女人的混账行为。“离婚吗唉哪儿那么容易女人这辈子最怕遇到这种纠缠不清的东西,离不开,又不肯好好珍惜”看似爽利个性的李丽竟也流露出无奈之色。兰海军的目光无意识地瞥了眼秦雅芙的脖子,眯了眯眼睛,气得咬牙切齿:“不管怎么样,也不能由着他无休止地胡闹”“这是我姐的家事,连我都管不了,你就别费心了。”李丽看了眼手表,正色道,“时间不早了,我姐夫随时可能回来,咱们还是说说我姐的赔款问题吧。”兰海军沉着脸没吭声,包括秦雅芙也知道,李氏姐妹肯如此直白地把自己的**往外倒,目的自然只有一个“丽姐,依我看,还是送敏姐去医院吧,总得在再好好查查吧”“查还怎么查”李丽打断秦雅芙的话,“如果能早一点解决掉这件事,我姐夫回来就不至于这么闹了,反正我和我姐的出发点是为你们好,能不让我姐夫掺和进来,你们也少些麻烦,否则”“麻烦肯定是有的,不可能因为怕就不来,所以”“哦,原来你们不怕麻烦啊这么说,倒是我瞎操心了”李丽再次打断秦雅芙的话,眼露不屑,“早知道如此,我就没必要眼巴巴地一大早跑来这里等你们了,也不用劝我姐了,由着他们夫妻闹吧,我只看住我姐不出意外就是了。”“敏姐不会出事的。”秦雅芙笃定的目光望向李丽,“敏姐的脸已经有好转迹象了,至于她现在的情况应该跟外力有些关系吧”本书来自品&书网:
章节目录 第六百五十九章 针锋相对
“什么外力?你说清楚!”李丽的脸色愈加难看起来b>
“敏姐的脸,只一边肿的高,且又有破损,很像是……”
“像是什么?”李丽紧紧盯住秦雅芙。
包括兰海军的脸色也变了,眼里满是疑惑。
“会不会是敏姐夫……打了敏姐?”秦雅芙咽了咽口水,艰难说出心中猜测。
“不会的!”李丽嘴里否认着,可眼睛却红了,“这么多年,我倒是没发现他有打人的倾向,应该不是。”
“家家有本难念的经,这种事我们也不好干预,可如果你姐姐的脸是因为被打的话,这个责任我们不能承担。”兰海军的语气也强硬起来,事情远比预想的要复杂,这姐妹两个人看似不怎么强势,其实却处处抢占先机。
“首先,我不接受你们的猜测,其次,就算是我姐夫动手打了我姐,起因也是因为你们害她过敏所致,这一点你们不可否认吧?再说了,如果我姐的脸是被打引起的皮肤破损,那么她的眼睛呢?”
“以前的时候,她每天还能将就着自己照顾自己呢,现在可好,睁都睁不开了,跟个瞎子有什么区别?而且又没有伤痕,分明是你们昨天拿的那个什么芦荟胶害人,又说什么茶水敷脸?你没听我姐说,昨晚敷脸后,就不舒服吗?”
李丽伶牙俐齿寸步不让,哪里肯承认有过错?
“那个毕竟没人看见,丽姐不该太武断了。”秦雅芙也有火气,不论严重到什么程度,她们姐妹如此一唱一和地说法终归是一面之词。
“你的意思是,我们故意找你们的麻烦了?”李丽的双眼喷火,“昨天你就一副心不甘情不愿地跟我说什么没证据之类的话,我想知道,你们是来解决问题的吗?如果感觉委屈,那就别谈了,该怎么处理就怎么处理好了,我还真不愿意操这份心了呢!”
“话不能这么说,”兰海军看李丽急了,慢条斯理地开了口,“你应该明白,既然我们今天肯来,自然希望可以帮到你们……”
“帮到我们?你们拿什么帮?”李丽冷哼,“我姐因为个过敏事件被折磨成这样,你一个‘帮’字,能起到什么作用?”
“尽力而为吧!”兰海军的神色淡淡的,他见识过的人多了,对李丽的态度心知肚明。
“那你们是什么打算?”李丽果然不再绕圈子。
“是我们的责任,我们不能不认,不是的,我们多一分也不会担。”兰海军的态度坚决,“之前的过敏,其实已经缓解,你们自己也承认了,应该没什么争议吧?而我跟我们董事长也说了敏姐的情况,相互理解吧
。”
兰海军打起了官腔。
“你们打算怎么赔偿?”李丽翻着白眼,她并不是多在乎钱的人,只是必须为姐姐讨个说法嘛。
“敏姐的脸需要入院治疗,当然需要费,包括之前的,能承担的,我们还是尽量付给你们就是。”兰海军并不急着说出多少来,只是含糊其词,毕竟李敏之前住院的费用他也知道了多少。
“其他的呢?”李丽也明白那些钱不太多,干脆接着问下去。
“其他,误工费、精神损失费,这是你之前提过的,因为是过年,加上休假,其实没有耽误几天工作吧?”兰海军的态度轻松
得很,这是明摆着的事情。
“耽误的班是没几个,可是以后呢?以后她这样子也没办法上班啊,人家单位又不给她留位置,她不就是失业了吗?”李丽的眼睛又红了,她也替姐姐难受。
“以后,她的脸早晚会恢复,算是暂时休息了……”
“谁愿意要这种休息啊?”李丽辩驳的声音哑了下来,“休息都是心情愉快的,可我姐,不说她的情况多糟糕,她现在连活下去都没什么信心了……”
秦雅芙站在一旁默不作声,心中不是滋味,将心比心,任谁遇到李敏这么糟心的事都够呛,更何况李丽那句“结婚多年一直没有生育”的话,直戳她的心窝。
“我的事不用你管!你要是敢去闹,大不了我去死好了!”
这句狠话是卧室里的李敏突然喊出来的,本已经很吓人了,可紧接着,里面又传来“啪”的一声,像是什么东西被摔到了地上。
秦雅芙和兰海军都是一愣,这是怪他们的态度不够虔诚吗?
李丽最是不放心姐姐,早已一个箭步冲进卧室里去。
“姐,你别激动,你现在的状况不能激动。”李丽心疼地劝着。
秦雅芙听了,悄然走到门口,先是看到地上被摔得四分五裂的手机零件,再抬头,发现李敏已经从床上坐了起来,脸正好朝着门的方向。
那张本就肿胀的脸因为哭泣,憋得通红,比昨天不知道恐怖了多少倍,看来,她刚刚是对着手机说话,说完后,一时气恼,便把手机摔到地上了。
“你不用怕,不关你们的事,我的脸是自作孽不可活,谁也不怨,由得我自生自灭就是!”李敏的眼睛虽然只是眯着一条缝儿,却还是看见了手足无措地站在门口的秦雅芙。
难得李敏的厚道本性,直到此时,她竟还在安慰秦雅芙:“他要去找你们的麻烦,你放心,我不会让他得逞的,你们走吧,大不了,我不跟他过了……”
李敏说着话,眼泪越发控制不住,急流而下的泪水落到她结痂的脸上,应该很疼吧,她的脸部肌肉不自然地跳动,哆嗦着手抓起身边的面巾纸,慢慢贴到脸上,依然疼得她“嘶嘶”抽气。
“不要说这种话,总有解决办法的。”秦雅芙看得心里难受,无力地劝解着
。
“没用的,他那个人听不懂人话,一条道跑到黑,又自私自利,他想要的东西,得不到,就会闹个鸡犬不宁,这些年,我也是受够了,离又离不了,还是早死早托生来的好!”
李敏的脸已经流露不出什么表情了,却还是让人感觉到她深深的伤感,那份绝望弥漫开来,让人不由自主地受到感染。
“别难过了,遇事往前看,熬一熬总会过去的。”秦雅芙也知道这话说的没有一点儿作用,可还是忍不住安慰道。
“哪那么容易熬得过去?”李敏苦笑,“小秦,谢谢你的好意,你们快走吧,等会儿他回来了还得闹,可着我一个苦命人也就罢了,没必要把你们都带上。”
“难得敏姐大度、开明,我也实话实话好了,”兰海军终于发话,“坦白说,做我们这行业,难免遇到些特殊情况,虽然在我们公司还是第一次,但参照其他商家的标准,赔给你五万块钱,也说得过去……”
“五万块?太少了吧?”李丽明显恼羞成怒,“我们不是卖脸,也没指望靠脸来赚钱,但是我姐姐受了这么多的罪,你们只赔偿五万块,未免太说不过去了。”
“行规就是这样,我也没必要跟你们绕圈子,实话实说,我作为公司副总,算是尽最大能力为你们争取了,再多我也没办法交代。”兰海军一脸的无奈。
“我不懂什么叫‘行规’?也不感兴趣,只不过我姐这个人宅心仁厚,虽然自己难受得厉害,却还是不愿意把事情闹大,担心影响你们的生意,我也没必要做恶人,能把大事化小小事化了当然更好,只是你说的数字可是太没道理了!”
李丽阴沉着脸据理力争,根本不相信兰海军的提议。
“各有各的为难之处,相互理解吧!”兰海军打了个哈哈,“谁都不愿意发生,可是又避免不了,你们不接受还真是没办法。”兰海军板起脸也不让步。
“你的意思是你不管了?”李丽眯了眯眼睛,目光凌厉地盯住兰海军。
“我能为你们争取的已经是极限了,相信你们当初找到我头上,也是图个痛快,如果你还有意见,大可以再找其他人试试!”
兰海军是“金色丽人”的“二把手”,这个事实几乎所有跟“金色丽人”有接触的人都知道,既然他这么说了,当然不会再有第二个人能够办得比他还好。
李丽似乎也意识到话说到这种地步反而累自己陷入被动,不由得苦笑道:“你说的对,我们找到你,就是为了尽快把事情解决掉,不想不清不楚、无限期地拖下去,虽说我们是平民百姓,不怕受什么影响,只不过我姐还是希望和平解决此事,否则也不会这么一大早把你们叫来了。”
“嗯,你们的心情可以理解。”兰海军点点头,并不急于表态。
“若是依我姐夫的想法,他要一百万呢,这个要求有些太勉为其难了,我姐也没答应,可是如今她的工作彻底丢了,脸的恢复又不知道要到何年何月,等一会儿我姐夫回来,肯定还要闹上一场,至于会遭什么罪,我都不敢想……”
李丽停顿了一下之后,继续把心中所想都说了出来,“这是我们的打算,希望你们能替我们想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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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节目录 第六百六十章 达成协议
李丽的开场白已经说完,看秦雅芙和兰海军都没吭声,便不再拐弯抹角,径直说了下去:“你们给我姐三十万,她自己留下十万,拿出二十万交给我姐夫,也好堵住他的嘴……”
“你们要的太多了!”秦雅芙打断李丽的话,她可以理解李敏的心情和处境,可是,这么多的钱,她和兰海军根本不可能答应b>
“是够多的,”相较秦雅芙,兰海军的态度要冷静得多,他甚至还能心平气和地发表意见,“要说做美容过敏的事件在我们美容行业并不是个例,标准早就有,你们这么要求未免太没道理可言了。”
“可是我姐……”
“你姐的难处我们都看在眼里,”兰海军打断李丽还待争辩的话,继续讲下去,“公司那里肯定没办法通融了,我只能尽个人一份力,帮你们承担一些。”
“你个人?至于吗?回过头去,还不是随便找个明目报上去,根本就亏不到自己身上。”李丽冷笑,她并不相信兰海军的所谓“好心”。
“既然你这么想,那就没什么好说的。”兰海军有些恼怒,李丽这话说的太过难听,把他兰海军当成什么人了?
“行吧,不管你怎么操作,说说你们能出多少吧!”李丽也意识到自己的话说得没意思,人家要怎么出钱,并不归她管,她要到钱为止呗,遂转回到主题上来。
“公司的五万,加上我个人也出五万……”
“十万块?”李丽皱着眉头打断兰海军的话,态度坚决地摇头,“不行,太少,我已经说得很清楚了,我们既要跟我姐夫有个交代,又需要给我姐留点贴身的钱,谁知道我那个混蛋姐夫会不会借机又欺负她?如果她手里有点儿钱的话,大不了躲他一段时间,还能保全自己呢!”
李丽说着话,又叹了口气:“我们真不想讹人,只是事情发展到现在,又要背着我那糊涂姐夫,实在是没办法。”
“没办法的办法成全了你们,可苦了我们兰总,兰总一向公私分明,也算是打工者,你们可以去打听一下,他从未占过公家一分钱的便宜,如今宁可自掏腰包帮助你们,你们还嫌少,也太说不过去了。”
秦雅芙心知肚明兰海军之前跟自己交代的从公司支了十万块钱,如果一切按照兰海军的预想走,还算行得通,可是李丽不同意,她当然得出面据理力争了
。
“算了,小丽,别逼兰总了,是‘金色丽人’对不住我,咱们不能让兰总个人破费……”
“姐,这不是破费不破费的问题,咱们也没必要为难于他们,只是你现在的情况,如果我姐夫回来,你根本就没办法说得清,这么少的钱,他能干吗?弄不好反而激怒他,到时候的后果才严重呢!”李丽没容李敏把话说完,就摆出利弊关系来。
“我这辈子是完了!”李敏轻叹,“反正没有孩子,没有负担的,大不了跟他拼了……”
“敏姐别这么消极!”秦雅芙看不过眼了,她的心病就是没有孩子,李敏说得这般可怜,让她如何受得了?“同为女人,我知道你也不容易,不要一味地悲观……”
“行啊,雅芙,理解万岁,我好人做到底,既然当初敏姐找到我头上,我就不能让敏姐落到水生火热当中去,坦白说,我手里攒了十万块准备装修房子的钱,干脆都拿出来给敏姐……”
“兰总,这怎么可以呢?你也要赚钱养家,你的工资也是有限的!”秦雅芙忙阻止兰海军,要说他前面的话说得在理,所谓恩威并施,他先交代其他商家处理问题的方式,之后再以个人名义给出一份赔偿款,应该说的过去,可为什么要加到这么多的程度?
“没事,雅芙,你别担心。”兰海军憨厚的笑脸向来最是让人安心,他看向李敏时,一样具有说服力,“我也是成家的人,能够理解女人嫁人后的种种不易之处,虽然家家有本难念的经,各人有各人的烦恼,但是,我最恨对妻子动手的男人……”
“我姐夫没打人,我姐的脸不是……”
“是与不是,大家都看得出来!”兰海军打断李丽辩驳的话,“而且,现在说这个也没什么用处,我愿意出这份钱,也只是希望敏姐能够理直气壮地面对自己的丈夫,告诉他,你不需要他的胡搅蛮缠,一样可以生活得很好,而且以后会,敏姐,不要再怕他了。”
兰海军最后的话说的很是动情,眼里隐有水光,他最是善良、体贴,自是见不得女人受此伤害。
“你说的对,我姐就是太软弱了,总是逆来顺受。”李丽点着头叹息,“我姐夫那个人也说不上多坏,可就是对我姐管制太多,事事都要替她做主……”
“别说了,兰总,你的好意我心领了,可是我不能要你的钱……”
“你不用操心了,这是我的心意,相遇既是缘分,钱财总是身外之物,如果你能够通过这件事挺起腰板,不再受制于他,这钱花得就值了。”
兰海军满脸的诚恳,他真的可以不在乎这些钱,能够帮到李敏才是他最大的愿望。
李丽虽然努力为姐姐争取,再没达到她的标准,能够要到十五万也不算少了,更何况兰海军的表现的确不差,不由得放缓了语气:“不管怎么说,兰总的心意我们得领……”
“心意不心意的无所谓,我主要是不想你们白白信任我一场,把钱花到刀刃儿上才最有用,只是有一点,我希望你们能明白。”兰海军先小人后君子,敞开天窗说亮话。
“五万块是我们‘金色丽人’的补偿,而这十万则是我个人出的,丽姐非说我是利用公家的名义,中饱私囊我也没办法,但是我问心无愧,这钱出的心甘情愿,我只是出于人道主义,不想敏姐因为钱的问题受苦,但是,我尽力了,如果你们再……”
“你放心,我们也是知道好歹的人,自然不会忘恩负义,兰总的好意,我们自会领情,至于我姐夫那里,我们保证不会再让他有机会胡闹
!”李丽的神情严肃,她真的有些感动。
“那就好,现金五万,是我提前支出来的,先给你们,剩下我的银行卡,丽姐得跟我去银行取下。”兰海军看李丽松口,李敏也没意见,便不再磨叽,直接从自己的手包里取出三万现金,又示意秦雅芙拿出那两万块钱。
秦雅芙嘟囔着叹气:“海军哥,你怎么向嫂子交代?我昨天还听嫂子说,家里的房子都掉墙皮了,就等着过了十五就装修呢!”
“事情总得分个轻重缓急,敏姐平安更重要!”兰海军说的大义凛然。
“可是嫂子那脾气,只怕……”
“哎呀,好了,雅芙,你也太多嘴了,我一个大男人,连这点主还做不了?”兰海军流露出不耐烦。
“那不一样,”秦雅芙坚持到底,“嫂子可怀着身孕呢,你这么违逆她,她得多伤心!”
“不说了,”兰海军看见李丽点好了钱,干脆打断秦雅芙的话,“咱们现在去银行取钱吧,早早处理完敏姐的事,我也放下一块心病。”
“姐,你自己在家行吧?”李丽倒是还惦记着姐姐。
“行,没问题,兰总,小秦,谢谢你们!”李敏的眼里又流出泪水,不过这一次可是感激的泪水了,不再有委屈。
“不客气,敏姐,祝你早日康复!”兰海军拱拱手,率先走了出去。
秦雅芙也跟着来到外面,坐进车里等李丽。
李丽慢了一步出来,应该是安顿下姐姐吧。
“海军哥,”秦雅芙嘟着嘴巴拖长了声音,“你怎么可以往里面搭钱呢?那五万我跟你对半出……”
“不用,丫头,我自有办法解决这笔亏空,现在息事宁人最重要,如果李敏的丈夫回来,才最是麻烦,不管咱们怎么有理,如果事情捅出去,公司的名誉受损,失去顾客的信任,损失的何止这点儿钱?”
兰海军笃定地朝坐在后面的秦雅芙笑笑,她总是那么善解人意,特意坐后面,自然是防止李丽感觉自己是外人的心思。
秦雅芙回味了下兰海军的话,倒也在理,毕竟他本身就有着报销的特权,只是五万不是个小数目,他又一向清廉,是否能够如他所说的那般容易?她却是心里没底。
秦雅芙还待再说话,就见李丽走了出来,两个人自然闭了嘴。
车子行驶到“金色丽人”时,停了下来,兰海军吩咐道:“雅芙,已经到了上班时间,你先回单位主持工作吧,我和丽姐去取钱了。”
“那,你们得立个书面字据吧,省得以后麻烦。”秦雅芙本不认识李丽,以后也不会再见到她,干脆有话直说。
“你放心,我会搞定!”兰海军望向秦雅芙的笑容温暖、和煦。
“那好吧,丽姐再见!”秦雅芙无话可说,只得挥手告别。
章节目录 第六百六十一章 不再执拗
望着兰海军的车子驶远,秦雅芙叹了口气,都说她跟兰海军是工作上的好搭档, 虽然有时候,她会感觉有些难堪和虚伪,可现实社会就是这样,这些左右逢源的事情总得有人做吧, 既然她是最了解他的人,那么,尽心尽力协助他做事,也是她义不容辞的责任嘛b>
包括刚刚为了凸显兰海军为人的大度无私,她只能半真半假地帮衬他说起家中的为难之处,以期把事情处理到最完善的地步。
好在一切都算尘埃落定了,秦雅芙悬着的心终于落了地,她心情轻松地走进美容院。
因为时间尚早,秦雅芙一个人没事可做,便给林子航打去电话,一方面是为了打发无聊时光,另一方面也是主动跟他交代一声,省得他惦念,在不知不觉当中,她也愿意把自己工作上的事跟他分享了。
当林子航听秦雅芙说完事情经过后,冷笑道:“兰副总果然够慷慨,公司才出五万,他就可以出到十万!”
“你什么意思?”秦雅芙听得别扭,不高兴他的小气,“海军哥的好心怎么到你的嘴里就变了味儿呢?”
“没什么意思,本来这件事处理得就不合情理,哪怕从名义上讲,个人出的钱比公司多三分之二也没必要……”
“你又来!”秦雅芙烦躁地打断林子航的话,她不是没有怀疑,只是却不喜欢林子航对兰海军嘲讽的腔调,“你总是这样,不管海军哥做什么,怎么做,在你眼里都是错的,林子航,你为什么就不能用平常心看他呢?”
“是我的问题吗?秦雅芙,枉你那么细心、善解人意,怎么会对他毫无防范心理?”林子航真是拿她没办法,怎么就说不通呢?那个伪君子究竟给她灌了多少**汤,以至于她那么死心塌地地相信他?
“好好好,是我有问题行了吧?以后有事不跟你说就是了!”林子航很少连名带姓地叫秦雅芙,这让她更加不舒服,不由得赌起气来。
“别,你答应过我以后遇事不再瞒我的,你不说,就是违背誓言!”林子航知道碰到了她的底线,不愿意因为这点儿小事生气,只得转移话题。
“什么破誓言?你少拿那些鬼话来要挟我,自己小心眼儿还不承认?你这种人,分明就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秦雅芙对兰海军说不上十分的信赖,却还是容不得别人说他半句不是,所以难免埋怨道。
“嗯,在没有十足的证据之前,我说什么你都不会相信!”林子航兀自翻了个白眼,“反正你记住,不管遇到什么麻烦事,都要跟我说,我一定会护你周全的,别傻乎乎地一味相信他就行!”
“我傻,一直都傻,偏偏你那么聪明的人就离不开我!”秦雅芙的语气虽然不高兴,可已经懒得再跟他争辩。
所谓“清者自清浊者自浊”,海军哥是什么样的人,她自认为相识多年,一定不会看错,而他的心结,还是在兰海军对自己的呵护有加上,反正说来说去,也说不明白,倒不如干脆避开。
果然,林子航一听她这么说,也主动做出退让:“知道离不开,你还不对我好点儿,非让我抓心挠肝的干嘛?”
“你就胡扯吧!”秦雅芙吃吃笑着,“好男儿志在四方,你怎么没有个出差的机会呢?不对啊,你不是常说以前出差去哪里哪里的吗……”
“你在诅咒我?”林子航的语气懊恼起来,“自从你回来后,我都推掉多少出去的业务了,现在年玥要生了,再有事就得落到我的身上了,想想都头大,你还招惹我?不过没关系,只要我出去,一定带上你!”
“才不去呢,人家也有工作好不?”秦雅芙知道他是开玩笑,却还是不忘强调自己的独立自主。
“你的工作……哎呀,别跟我废话,你从现在起,攒点儿假期,我们最近正跟苏州那边谈个合作,如果成了的话,我就带你去那里玩儿,再度个蜜月!”
林子航前半截话想说秦雅芙的工作简直就是兰海军的小秘书一般无趣,可考虑到那么说的后果又要引起争执,终是改变了话题,本来这也是他准备告诉她的事情。
“不去!”秦雅芙自然听出他的意思,故意嘴硬。
“说好了,当初去香山时,遇到小舅舅的事,咱们都不冷静,以至于引起误会,这次不行啊,我提前跟你打招呼了,到时候你不去,就给我老老实实地说明白理由,如果你实在去不了,大不了生意不做,我也陪着你就是,不许再让人钻空子了!”
往事不堪回首,从前所有的伤痛都离不开各自的固执和某些人的蓄意破坏,林子航向来是不爱江山爱美人的主儿,要说为了秦雅芙放弃生意,他可是说到做得到的人。
秦雅芙的心里一酸,她承认,从前的种种不如意都跟自己过于执拗的性子有关,不论对也好,错也罢,总之是熬过来了,她也不想再重蹈覆辙,不由得唏嘘出声:“好了,别说的那么悲壮,我答应你,到时候就算是冒着被辞退的风险,我也跟你去就是。”
“乖,这才是好老婆!”林子航心满意足地赞叹,他现在已经看清形式,对于兰海军这种如此会做面子工作的人来说,他不会再空口无凭地去跟妻子争辩了,有那个时间倒不如相亲相爱,好好表现自己的诚心来得现实。
两个人卿卿我我地在电话里腻歪了一会儿,就到了秦雅芙上班的时间,自然各忙各的,不再多说。
兰海军从外面回来后,也没再找秦雅芙,李敏的过敏事件来势突然,过程有些惊心动魄,可是去势也很痛快,虽然以兰海军做出的巨大让步为代价,但总算就此消停下来。
一切又都按部就班地进行下去
。
到了下午,秦雅芙快下班时,林子航打来电话,说周闯他们几个大学的铁哥们非要来场不带家属的聚会。
依林子航的个性,不带老婆的聚会自是不愿意参加,只是其中有个同学去了国外,转眼间,也已经多年不见了,难得回来一次,如果错过确是可惜。
秦雅芙听到林子航腻腻歪歪地抱怨那帮人如何发神经,只是感觉好笑:“你别弄得好像离不开我似的,不就是吃顿饭吗?记住你们都吃了什么,等明天都请我吃回来呗!”
林子航被逗乐了,情绪也算好转:“那也行,你要不要去妈家?然后等我回去接你?”他对她的不放心程度与日俱增,那个钱友没能让他查到问题才是最大的问题,他愈加不敢掉以轻心。
“不去了,”秦雅芙倒不是从前那种不愿意面对婆婆的小气心情,只是的确还有件挂心的事,“上午我还和妮子通过电话呢,我正想着跟她去学学织手套呢!”
林子航一听,就知道秦雅芙这是想要还钱婉宁送她钱包的心意了,便不再阻拦,只一再叮嘱她早早回来,别在外面逗留得太晚,让他不放心。
秦雅芙苦笑:“我最多在妮子家吃完晚饭就回来,你别惦记了。”
“那就不早了,傻丫头,记得让妮子老公送你上楼。”林子航真恨不得不去啊!
“知道了,啰嗦大叔!”秦雅芙想起陈燕的“大叔”理论,随口叫道。
“大叔?嗯,这个称呼好,你以后就这么叫吧!”林子航洋洋得意,本来他就大她两岁,又事无巨细地关心她,他还真有大叔的心态。
“少臭美了你!”秦雅芙笑着挂断电话,听到外面已经放起《回家》的曲子,便收拾了下东西,拎包走出来。
正月的顾客不多,下午两点的时间段,是大多数顾客的饭点儿,所以全院只有几个恪尽职守的美容师还笔直地站在门口。
秦雅芙也不耽误大家的时间,等到曲子一结束,立刻就放人离开。
当秦雅芙悠闲地走在去周佳妮家的路上时,身后传来鸣笛声。
等秦雅芙回头时,看见是兰海军新买的雷克萨斯“吱——”地一声停在她的身旁,新车就是好,连刹车声都很小。
“雅芙,去哪里?我送你!”兰海军看起来神采飞扬,颇为惬意。
“晓莲姐呢?”如此近的距离,秦雅芙一眼就看到车里只有兰海军一个人。
“她,她今天不舒服,在家休息呢!”兰海军在提到唐晓莲时,眼神有一瞬的躲闪,不过很快又恢复平静,若无其事地挑了挑眉毛,“她的事,你不用操心,告诉我,你要去哪里?”
兰海军在下班后,发现林子航没来接秦雅芙,特意把车开过来,又弄成随意搭讪的样子,只为她不要多心才好。
秦雅芙再糊涂,其实也猜到兰海军夫妇之间像是闹了矛盾,尽管她不是很想干涉他人的家事,但毕竟这个人是兰海军,难免出言相劝:“这两天我看晓莲姐的脸色不大好,海军哥,女人怀孕带孩子不容易,你……”
章节目录 第六百六十二章 不会再变
“我知道,我能做的都做了,你就不用操心了,管好你自己吧!”兰海军明显心烦起来,却又努力压制住,深深吸一口气,放柔了语气跟秦雅芙商量道,“你要不要上车陪我说说话?”
“不了,我还有事要去办,先走了!”秦雅芙看出兰海军烦心,想到人家夫妻间闹矛盾,自己一个外人陪说什么话?忙摆手拒绝b>
“我,我想去喝点儿酒。”兰海军在秦雅芙举步要离开时,垂下头轻声道,眉宇间满是郁郁之色,倒有些像是在自言自语。
“海军哥,还是别喝了,回家照顾晓莲姐吧,她外表洒脱豁达,其实内心对孩子看得极重,我昨天跟她说话,发现她给自己的压力好大。”
秦雅芙尽量委婉地劝解,既不想掺和过多,又希望能够帮到唐晓莲,她越来越感觉到那个女人活得并不轻松。
“我们之间的事你不懂……”兰海军似是极其不愿意提起唐晓莲的样子,他想了想,苦笑道,“算了,既然你有事,就去忙你的吧,如果有需要记得给我打电话。”
“好,那你开车小心些!”秦雅芙心有不忍,她见不得兰海军的落寞神情,不能说是心疼,毕竟她面对他的感觉,跟林子航不同。
如果是林子航如此难过,她可以抱住丈夫,用女性的柔情化解其心中的烦闷,但兰海军于她来说,只是个特别存在的异性朋友,关系再好,却不可逾越。
看着那款张扬霸气的雷克萨斯开远,秦雅芙摇了摇头:家家有本难念的经,这是早上兰海军在李敏家里还提及的话题,用到他自己身上不也一样吗?
秦雅芙到了周佳妮家里,当然得到热情款待,又学习了会儿织手套的方法,她对这种手艺活儿从未涉猎,笨手笨脚地鼓捣半天,才算掌握点儿窍门,一只手套也凑合着织完了,在把另一只手套也开了头的时候,外面的天已经黑了下来,她当然又蹭了顿饭。
晚上七点钟的时候,林子航的电话已经打了三遍,自是催秦雅芙早点儿回家去,又委托周佳妮的丈夫汪波送她。
汪波是个憨厚人,最是听老婆的话,对秦雅芙的印象又好,当然义不容辞。
因为林子航有交待,所以,汪波直把秦雅芙送到家门口,眼看着她进了家门才离开。
秦雅芙则第一时间给林子航打去电话,告诉他,自己到家了。
林子航本已不再喝酒,只是今天的酒局如何能不开戒?从下午喝到晚上,哪里有停歇的意思?虽然不是出于本心,但难得多年不见的朋友,又曾经意气相投,一起走过青春年少时光,可说的话太多,可谈的事也不少,尤其提及从前和未来,自是喝得畅快
。
秦雅芙知道阻拦不了,便在家中熬了点绿豆汤,晾温后,装入保温杯里,坐在沙发上边织另一只手套,边等丈夫回来。
时间在悄无声息中过去,当秦雅芙终于把另一只手套也织好后,看看表,已经快十一点了,不由得叹了口气,反正闲着也是闲着,干脆按照周佳妮所教的方法,继续织要送给林子航的围巾吧。
是的,秦雅芙买毛线时,特意多买出一份毛线,她想送他一条手工织就的围巾,而且要偷偷进行,希望在正月十五,丈夫生日那天,送给他一份惊喜。
当林子航回到家中时,秦雅芙终是抵不住睡意,窝在沙发上睡着了。
醉眼朦胧的林子航在打开房门,看到妻子时,心情大好,连鞋子都忘记换,摇摇晃晃地奔到她身边,一把抱进怀里呢喃:“宝贝,看到你真好!”
秦雅芙被惊醒,慌张地睁开眼睛,看到是林子航后,才松了口气,却立刻感受到他的忧伤情绪。
“怎么了?子航,发生什么事了?”秦雅芙被他抱得紧紧的,透不过气的窒息感让她愈加难受。
“雅芙,以前我喝醉了酒,回到家中,总是冷冷清清的,你知道那种感觉吗?”
秦雅芙贴着林子航的脸,感受到凉凉的泪水,不由得心里泛酸,那五年带给两个人的伤痛实在太深刻了,想不到过了半年多,他还会这么难受。
“对不起,是我不好,不该扔你那么久,对不起……”秦雅芙难免哭出声来,“子航,我答应你,这辈子,不,下辈子都不会再离开你了,你别难过了好吗?”
“当然,永远都不会再有分离,我再也不会把你弄丢了……”林子航的深情最爱在身体力行当中表现出来,说着话就动了情,先是一下一下的吻着,慢慢地就急骤起来。
随着喘息声的加剧,林子航抬手就要抱起妻子。
“不,不要!”
秦雅芙的声音清晰、理智,瞬间浇灭了林子航的热情,他自知初二那晚犯浑的事已成为妻子的心结,当真不敢再有进一步动作,只是小声哼哼:“我就抱抱总可以吧?”
“我……我不是那个意思,”秦雅芙知道他误会了自己的想法,有些难以启齿,却不得不说出心里话,“我没别的意思,金伯伯不是说我现在要小孩儿的机会很大吗?所以,所以……我……我就想,你……你别……别……”
林子航云里雾里地听了半天,福至心灵,忽然就弄懂了她的意思,苦笑着叹气:“可是,我没备过那个东西呀,咱们以前就没用过,后来你又离开我,再到回来,我也没想过我们会有……”
“你的意思就是心知肚明我不会有孩子了?”秦雅芙的眼泪一下子落了下来,比林子航的可急促得多,哽咽着伸手捶打他的胸口,“在你眼里,我算是什么?不能下蛋的母鸡?”
“你瞎想什么?我怎么会那么想你?你又犯傻了!”林子航醉得不轻,可心情却是愉快的,所以,很是理解她的反感情绪,抓住她的双手放到自己的脸上轻轻揉搓
。
“宝贝,如果你是不会下蛋的母鸡,我就是不会打鸣的公鸡,咱俩是一对儿,天残地缺的一对儿!”
秦雅芙微微怔了下,她想起金庸笔下,最让人羡慕和唏嘘的一对眷侣:杨过和小龙女。
那两个人,一个断臂,一个失贞,若论情比金坚是事实,但同时,他们经历的波折,也的确非常人所能及,虽然最终走到了一起,可过程难免过于残忍,不由得心情愈加糟糕起来。
林子航没想到秦雅芙会想到那里去,分明是一句安抚她的玩笑话,却换来她的愁眉苦脸,不由得懊恼起来:“我不会说话,又惹到你了,你大人不记小人过,别跟我一般见识好不好?”
“说什么呢?我又没怪你,就是讨厌你总是胡言乱语,什么天残地缺?你我是恩爱夫妻,干嘛说那些混话?”秦雅芙吸了吸鼻子,破涕为笑。
“嘿嘿,当然了!”林子航听出妻子是因为那句无心之言才不高兴的,总算放松下来,忙商量着回卧室去休息。
秦雅芙指着茶几上的保温杯:“喝了它,就可以睡了!”
林子航笑嘻嘻地打开,见是绿豆汤,端起杯子,二话不说,就灌进嘴里,可心中难免叹了口气,绿豆汤可是当年害他们分开五年最直接的元凶。
放下杯子,林子航发现秦雅芙的眼里闪过一丝迷茫,想来,另一个混乱的夜晚不管过去多少年也没办法让她释怀吧?
都说喝酒误事,林子航对秦雅芙的两次严重伤害都没离开杯中物的羁绊,可若是把一切都推到酒上面,明显又是借口,说来说去,还不是心魔作祟?
没有前面的心结,就不会有后面的迷乱,终还是在于当事人是否能够保持冷静,辨识清楚真相……
这个看似平静的夜晚,倒是让两个人想起了许多,安静下来的林子航不再胡闹,乖乖换好鞋,便张罗着早早睡下了。
第二天早上,林子航揉着胀痛的太阳穴睁开了眼睛,忽然发现身边人不知去向,心里发毛,慌忙坐起来,也不穿鞋,径直冲到客厅,刚要喊出声,却见秦雅芙戴着围裙在厨房里忙碌着。
“雅芙,你在干嘛?谁用你做饭了?”林子航很不满意她下厨,抱怨着。
“我要我做饭的呀!”秦雅芙回过头来,朝丈夫嫣然一笑,她发现自己一到林子航的身边,就连洗个碗,都让他紧张半天,忍不
住心生感动,“我又不是三岁孩童,怎么就至于什么都干不了了?”
“我不管,有我在,就不用你动手!”林子航说着话就往厨房里走。
“快点儿去穿鞋,你不知道凉啊?”秦雅芙拒绝的话还没出口,却看见林子航赤着脚逞强,自是心疼,训斥着放下手里的活儿,匆忙赶他出去。
林子航嘻嘻讪笑:“能得美人垂怜,小生这点苦算得了什么?”
“你就胡扯吧,凉坏了我可不要你了!”秦雅芙用双手捂住丈夫冰凉的脚,不由得红了眼睛,他匆忙跑出来的神色已经让她明了他的心意,这又是何苦呢?自己怎么就害他如此心神不宁的?
章节目录 第六百六十三章 惹人羡慕
“哎呀,快放手,男人的臭脚,你捂什么?”林子航从没被妻子如此关爱,不适应是一方面,更主要的还是感觉难堪,忙去推妻子b>
“那有什么?你都没嫌弃过我,我做什么不也是应该的吗?”秦雅芙难得抓住个表现的机会,反而更为用心地为他揉搓脚心。
“好了,好了!”林子航快被妻子的柔情融化了,一把抱起她放到腿上,黝黑的眸子里闪着危险的光,挑眉威胁道,“再不停手,我就视为你是故意勾搭我,后果自负!”
“你就嘚瑟吧!”秦雅芙噗嗤一笑,用手指点着他的额头训斥道,“敬酒不吃吃罚酒,好心管你还成错误了。”
“你的好心太容易让我想入非非了……”早晨的男人最是难以控制情绪,昨晚没完成的心愿如何还能隐忍得下?遂把人压到沙发上,也不嫌地界儿狭窄,自得欢爱情深。
当秦雅芙匆匆跑到美容院门口时,发现大门已经打开,美容师们都在按部就班地准备新一天的工作了,看到并没有形成被众人围观的窘境,她总算长舒一口气。
“芙姐早!”陈燕看了眼时间,忙走过来,先是若无其事地打了个招呼,之后才小声提醒道,“还有三分钟开晨会……”
“好,谢谢!”秦雅芙点着头,走进更衣室去换衣服。
都怪林子航那个贪心鬼,一大早就折腾,结果两个人连饭都没能吃上两口,车开得飞速,还闯了个红灯,虽说没有迟到,但这时间被卡得如此精准,也得感谢陈燕手里拿着那把备用钥匙,否则,丑出得未免更大了。
晨会过后,众人如常工作,秦雅芙去业务部问一个厂家年前返货的情况,回来时,看见客服办公室里又是唐晓莲一个人在,不由得心生怜惜,明知道不应该过多干预人家的闲事,却还是忍不住停住脚步。
“雅芙进来坐!”唐晓莲正在电脑前打字,看见秦雅芙站在门口,便热情地打招呼。
“晓莲姐还在忙啊?”秦雅芙没话找话,想到客服部的那几个小姑娘也是欺负人,怎么能可着孕妇辛苦呢?虽说唐晓莲不是任人捏巴的软柿子,但因为自知要回家生孩子,在这个部门也待不了多久,所以能不计较的事,通常都忍耐下来。
“嗯,兰总急着要份客户资料,快弄好了。”唐晓莲倒是没什么怨言,就连说起老公也是一副公事公办的态度。
“虽然穿着防辐射服,你也尽量少待在电脑前吧,谁知道那衣服有多大作用啊?”秦雅芙好意提醒,只要孩子一天不出世,就没人敢保证他她是绝对平安健康的
。
“嗯,平时不怎么用,他这不是着急要嘛!”唐晓莲笑得有些勉强,分明也是不得已而为之的事,看来她的确不像从前那般逞强了,她知道小心些总还是好现象,孕妇最大,平安才最重要。
依着秦雅芙的滥好心,真想谦虚地说自己打字速度还算可以,然后问问唐晓莲要不要帮忙打完,可是,她毕竟工作多年,经历了不少的是非,心地再纯良,对于工作当中不可逾越界限的划分还是有所认知的,再者说,好心办错的事情也不是没有遇到过,难免心有余悸,不敢开口。
唐晓莲最是聪慧、明理,自然看出秦雅芙期期艾艾的心意,反而大方地笑笑:“你别担心,马上就好了。”
“那就好!”秦雅芙暗暗松了口气,出于善良的天性,她自己没能生出孩子来,倒是格外盼着身边朋友都能够顺遂、安然。
唐晓莲很快调整好打印机,开始把电脑里的资料往外输出。
“雅芙,给你看我妈绣的小肚兜!”唐晓莲忙完工作,轻松下来,立刻眉飞色舞地从包里掏出一个大红色的肚兜来。
“真好看!”秦雅芙赞叹道,她身边生小孩儿的人不算少,自然看过很多刚出生的婴儿都戴个红肚兜,这块小小的、带漂亮图案的红布,最是牵挂她的心,不知道要到什么时候才有机会给自己的孩子也戴上这个?
“你先坐会儿,我把这个给兰总送过去!”唐晓莲拿起打完的资料就要走。
“好,你去吧,我也该回去了。”秦雅芙的手里还拿着肚兜,便递还给唐晓莲。
唐晓莲比秦雅芙矮一点儿,在接过肚兜时,无意中抬头看了眼她的脖子。
秦雅芙因为早上走的急,没有戴丝巾,来到美容院换店服时,一方面急着开会,另一方面也是看到脖子上被林子航咬过的齿痕已经淡了许多,便没有刻意去遮掩,如今被唐晓莲近距离盯着看,不由得红了脸,慌忙抬手往上拉了拉衣领,别扭地笑笑:“都是我太不小心了,忘记……”
“多幸福啊!”唐晓莲满眼羡慕地叹息,“女人活到你这种地步,才算是真正有福气呢!”
“晓莲姐也开我玩笑,”秦雅芙的脸更红了,忍不住抱怨道,“都是讨厌的林子航胡闹,虽说都是过来人吧,可晓莲姐也不该跟其他人一样笑话我啊!”
“都是过来人?”唐晓莲重复了一遍秦雅芙的话,神情变得难堪起来,眨了眨眼睛苦笑道,“同样是已婚的人,可并不是所有女人都能遇到疼你到骨子里的男人……”
“晓莲姐……”
“晓莲,打出来了吗?”
三个人的声音叠加到一起,最后出现的却是兰海军。
“哦,雅芙也在啊!”兰海军原本皱紧的眉头舒展开一些,看向秦雅芙的眼神却从最初的温和到些微的愣怔,因为他的视线也落到她的脖颈处。
“兰总,刚刚打出来,正准备给你送过去呢。”唐晓莲已经恢复往日平静无波,且又坦然自若的神情,将资料双手递给兰海军。
“哟,你们夫妻可真是在我面前完美地诠释了什么叫做‘相敬如宾’呢
!”秦雅芙被两个人的目光盯得颇感尴尬,干脆开起他们的玩笑来。
“相敬如宾?”唐晓莲再次失神,似乎在慢慢体味这四个字的含义。
兰海军则面无表情地咳嗽一声:“行了,工作吧!”之后,转身离开。
秦雅芙朝唐晓莲伸了下舌头,扮了个鬼脸:“走了,晓莲姐!”
刚刚回到自己的办公室,秦雅芙就接到兰海军打进来的内线电话:“雅芙,不要让个人私事影响到工作,美容院里大多数都是小女生,你,你还是戴上点儿丝巾吧!”
秦雅芙脸上的肌肉控制不住地痉.挛着:这个海军哥,管的也太宽了!
这时,陈燕敲门,说是叶晗的母亲陈肖来了,秦雅芙这才记起,陈肖昨天来过电话,说要在今天过来的,是自己给忘记了,忙走出去迎接。
当秦雅芙给陈肖做美容的时候,两个人聊起叶晗,陈肖说叶晗和白酆跟旅游团去黑龙江滑雪了。
“之后顺便看冰灯吧?”秦雅芙替他们高兴,难得这两个人有时间凑到一起好好玩儿几天。
“嗯,金店不忙,去年的效益不错,她爸爸出费用,给她放大假,可以到正月十六再上班,小白那里是公家单位,提前给领导拜了年,便也请下假来。”
陈肖对女儿和准女婿能够抛下一切出去玩儿的行为最是支持,她的逻辑就是:趁着年轻,有激情的时候不玩儿,只怕以后老了,会有遗憾。
“不错啊!”秦雅芙感叹的同时,心中暗暗替叶晗高兴,白酆那个人就如林子航所说:做朋友没得说,赴汤蹈火、倾尽全力都没问题,可是,在感情上的表现,的确不够浓烈。
说白了,白酆是没有林子航“不爱江山爱美人”的气魄,在感情方面,也许因为他更现实一些吧,总是看不到太多为了叶晗抛舍下一切的行为,从而让旁观者秦雅芙都替叶晗委屈。
当然,也许白酆只是不会表达而已,秦雅芙更希望他是还没看懂自己的内心,总要给他时间慢慢领悟吧,她千辛万苦获得了幸福,自然也希望看到朋友如她和林子航一样过得好。
“小秦,都说‘少年夫妻老来伴’,别看我跟晗晗爸离婚了,可还是羡慕能够从一而终的感情,说起来,人这一辈子不容易,遇到的诱惑和烦恼也太多,小白那孩子性子冷静、睿智,晗晗有些任性,他们的脾气算得上互补了,只是,唉!我怎么总有点儿不踏实呢?”
陈肖跟秦雅芙说不上多投缘,可有些心里话,却又只适合跟不熟悉的人才能说得出口。
“个人有个人的缘法,陈姨也不必想得太多,虽然儿女在父母面前永远都是孩子,但其实我们早已经长大了,您就别操心了。”
秦雅芙好意劝解,她倒是明白,不管外人如何担心,可既然那两个人有感情在,就不怕其他任何变故了。
“我听晗晗说过你和你老公的事,什么是真感情?只有在经风历雨后,依然不改变初衷的才算是真爱,我家晗晗是个性执拗些,可是个好孩子,如果她有你一半儿的福气就好了!”陈肖轻叹出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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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节目录 第六百六十四章 爱的伤痕
陈肖一向给人以女强人的感觉,可今天说出来的话,却跟普通担心孩子的母亲一样无力,或许,她其实是有些遗憾女儿遇到个看不出有多少爱的男人吧?而感情这种事,又最是他人勉强不来的,她难免只有干着急的份儿b>
“叶晗那么聪明、善良,您和叶叔叔又真心疼爱她,她的际遇只会比我更好,而且我认识白酆的时间比叶晗还长,了解他那个人太不善于表达感情,可心思却是不差的,陈姨,您就别胡思乱想了。”
秦雅芙不光有安抚陈肖的心思,同时对白酆还是很有信心的,毕竟他的为人极好,并不至于达到让人不放心的地步。
下午,秦雅芙下班后,走出楼门,又没看见林子航的车,正在疑惑间,他的电话打了过来,说是有个项目没做完,今天得加班,问她要不要去他公司等他。
秦雅芙对那个地方有些自卑心理,那里的普通员工都是精英级别的人物,而她,不说对电脑一无所知吧,可也只是会打个字罢了,而且现在电脑的程序与日俱进,越来越玄妙,她又懒得去学习,看人家操作,总有种门外汉的感觉,便不太想去。
“来嘛,有你在身边,我的工作才会干得更顺利!”林子航倒是一心一意希望她陪在身边,毕竟放任她自己回家,他又得担心不已了。
“你们忙碌工作,我像个小傻子似的坐在一旁,多无聊啊!”秦雅芙抱怨的同时,却想起林子航接自己时,每次都那么无趣地等在店外,想想他才是最无聊的那个人,不由得叹了口气,“算了,看在你每次都无聊等着我的份儿上,我也不能太没良心了。”
“这就对了!”林子航满意极了,随即吩咐道,“我现在不能去接你,你自己打车过来吧。”
“我……咦?海军哥,这是怎么了?”秦雅芙刚要应下来,却看见兰海军和唐晓莲相携从楼里走了出来。
兰海军和唐晓莲一起下班很正常,他们的车放在店前面的时候不多,但也说不上有多不合理,问题出在唐晓莲的脸色不好上。
“我没事,就是有些头晕,海军不放心我而已,你别惦记。”唐晓莲苍白着脸,却还是咬牙坚称自己很好。
既然当事人不肯说,秦雅芙自然不便过问,看看兰海军也很平静,她只好貌似随意地提了句,:“没事最好,我记得妮子怀孕后期因为贫血就有些头晕,晓莲姐有空去医院做下检查吧。”
“嗯,你说的对,有空我会去看看的。”唐晓莲笑得有些勉强,分明是不舒服的,却还要硬撑着,她这是何苦呢?
兰海军扶唐晓莲上了他们之前买的那辆现代i后,回头看秦雅芙站在原地没动,奇怪地问道:“子航呢?”
“他加班呢,我打车过去找他。”秦雅芙解释道。
“送你一程吧
!”兰海军一番好心。
“不用了,既不顺路,晓莲姐又正是需要休息的时候,你们还是快点儿回家吧!”秦雅芙忙拒绝,看兰海军没有走的意思,只好又补充了一句,“现在的车很好打的。”
话是不错,可偏偏秦雅芙在路边站了半天,也没见一辆空车。
兰海军听秦雅芙那么说,也没吭声就上了车,却在把车子开到她面前时,打开后面车门,直接命令道:“上车吧,天气也不暖和,总这么等着多冷!”
“……额,好吧!”秦雅芙本想坚持已见,后来想想,反正旁边坐着唐晓莲,也不涉及避嫌,便不再废话。
“子航的公司发展得不错,知名度很好嘛!”面对车里的两个女人,兰海军特意打着官腔跟秦雅芙讲话。
“还好吧,我也不怎么关注。”秦雅芙是实话实说,可听在他人耳里,就有些矫情的味道。
“为**,可以什么心都不用操,你活得真是潇洒自在啊!”一直没出声的唐晓莲故作轻松地打趣秦雅芙。
“晓莲姐这是笑话我做妻子不合格吧?”秦雅芙苦笑,“说起来,他的工作我真是不懂,又懒得学习,还是太没上进心了。”
“做好自己喜欢的事情就不错,哪里用得到干预那么多?”兰海军明明目注前方,却还是搭了句话。
“所谓‘夫唱妇随’,其实做得最好的就是海军哥和晓莲姐了!”秦雅芙发自肺腑地赞叹,虽然最近被她看出点儿这两个人之间的不和谐之处,可她还是坚信他们是最合拍的一对儿。
“只要干预的理由是出于‘爱’字,那么,只要不是太过分,被干预者总还是幸福的!”想不到唐晓莲听完秦雅芙的称赞,非但没有像以往那么流露出甜蜜的神情,反而接着兰海军的话发了句感慨。
秦雅芙愣了下,想想唐晓莲说的倒是很有道理,林子航呵护她的理由一直都是因为爱,“爱太深容易看见伤痕”,这是邰正宵的《千纸鹤》歌词,可唱出来的不也是爱人间的心声吗?再是伤痕,因为有爱,却又让人甘之如饴。
“是这里吧?”兰海军闷闷地问道,秦雅芙这才注意到,在自己胡思乱想时,车子已经驶达目的地了。
“对,是这里。晓莲姐,那我先上去了,谢谢你们!”秦雅芙跟唐晓莲打了个招呼,便下了车。
“对了,这是诗蔓厂家的资料,我最近打算派你去上海参加个交流会,现在各大美容院都在做这个品牌,专门针对亚洲人暗黄肤色设计的一款化妆品,反响很不错。”
兰海军说的都是公事,工作时间没有说,却偏偏在秦雅芙下车后,特意叫住她,追下车子,把资料送给她。
“好,我会慢慢研究的。”秦雅芙接过资料,有些莫名其妙,却也没当回事,既然是兰海军交代的任务,她自会认真执行的。
“那我先走了。”兰海军状似随意地拍了拍秦雅芙的肩,转身上车。
秦雅芙别扭地挠了挠头,要说以前,她跟兰海的关系的确很亲密,因为心底无私天地宽,她一直认为他们之间的兄妹情意日月可鉴,没有任何的私心杂念。
包括后来兰海军借着酒意表白心事,可那也都是过去的事了,跟现在半毛钱关系都不再有,不过,林子航不这么想,他始终不相信兰海军,冲着这一点,她已经尽力远离兰海军了,不过,今天又是闹的哪一出呢?
秦雅芙这么想着,难免抬头看了眼即将开走的车子,透过后车窗玻璃,唐晓莲温和地朝她笑着挥手
。
“再见!”秦雅芙放下负担,只要唐晓莲不多心就好,林子航再能闹腾,也翻不了天,她已经在不知不觉当中不再畏惧他的胡闹了。
“林哥,看什么呢?”一个清脆的女声打断了秦雅芙的思绪。
“走吧!”林子航甩开问话人挽着自己胳膊的手,径直走到秦雅芙近前,揽起她的肩,往楼里走去。
“哟,这是嫂子吧?这么漂亮啊!”刚刚跟林子航说话的女孩子夸张地赞叹。
秦雅芙这才仔细打量眼前的女孩子:又是一个新新人类,长得不丑,妆却化得极浓,嘴里嚼着口香糖,时不时地吹出个泡泡来,有些年轻女孩儿刻意表现的张扬气势。
“你好,我是秦雅芙。”秦雅芙自我介绍着,朝女孩子伸出手。
“嫂子好,我是许婉莹。”许婉莹大大方方地伸手与秦雅芙相握。
“电梯来了,快走吧!”林子航对这两个女人之间微妙的眼神视而不见,一只手继续钳着妻子,另一只手拎着一大袋子外卖,往电梯里走去。
秦雅芙对林子航刚刚跟许婉莹的亲密举动感到不满,不明白他跟这姑娘是什么关系,又想到他看到兰海军拍自己肩的事,好像也有些生气,便不肯出声。
许婉莹一直明目张胆地盯着秦雅芙看,心中怎么想的不得而知,可眼里的轻蔑倒是清晰可见。
而林子航的态度,倒也没像以往那么激进,只是沉默不语,当然,这也可以理解为他不好意思当着外人的面对自己发脾气吧,秦雅芙暗暗思忖着。
她虽然不高兴,却也谈不上多生气,兰海军的事由来已久,不怕林子航闹,至于许婉莹,现在年轻人不自重的太多了,自家老公长了张妖孽的脸,被众多女孩子惦念也不是一天两天的了,没什么可能威胁得到自己的。
电梯在十六楼停下,林子航跟秦雅芙率先出来,走进办公室。
有认识秦雅芙的人,主动跟她打招呼。
寒暄几句之后,秦雅芙才发现,同他们一起乘电梯的许婉莹并没有跟进来。
“都别忙了,先吃饭吧!”林子航提议道。
众人停下手里的工作,都凑了过来。
林子航从里面取出三个快餐盒,三双筷子,和一个圆形带盖的小盒子,拉着秦雅进了董事长办公室。
王涛正满眼柔情地坐在办公桌后面的椅子上讲电话。
林子航放下一个快餐盒、一双筷子,还有那个小圆盒子,朝王涛打了个手势就要出去。
章节目录 第六百六十五章 被拉赞助
“子航、雅芙,一起吃吧!”王涛抬头招呼道b>
没等秦雅芙拒绝,王涛已经对着电话道别:“好了,不说了,我们先吃饭,晚些再给你去电话。”
“难得家属来加班呢!”王涛放下电话,满面笑容。
“嗯,年姐姐还好吧?”秦雅芙笑笑。
“不错,她想过来陪我,现在可不行。”王涛说着话,用方便筷夹起一个饺子放进嘴里嚼着点点头,“果然还是他家的饺子味道好啊!”
秦雅芙也直到此时才知道林子航拎的外卖原来是饺子。
“雅芙,快尝尝,这是你老公特意开车去城南买回来的呢,我们五、六年前去吃过一次,想不到这家店至今还开着,就是可惜他家不管送外卖,咱们得自己去买回来。”
王涛的解释让秦雅芙明白林子航不能去接自己的原因,竟然是为了给大家买饺子。
“这倒是让我想起那句‘酒香不怕巷子深’的话,看来好东西的确值得人们去追求哦!”秦雅芙笑着望向林子航。
“嘿嘿,本来那家饺子馆就离你们单位远,我计划着速去速回还能赶得及接你,没想到排队的人那么多,这还是借了先到的婉莹的光,等于插队提前买上的呢!”林子航不自然地挠了挠头发,神情有些别扭。
“哈哈!原来你跟婉莹遇上了!”王涛是个不拘小节的人,看出林子航的难堪,和秦雅芙不解的眼神,索性开诚布公地做了解释,“婉莹是我姐家的孩子,还在上大学,趁着假期在楼上的一家杂志社做兼职模特。”
“哦,原来如此!”秦雅芙点点头,她并不认为年轻女孩子因为熟悉,就有理由跟自己丈夫走得那么亲近,只是当着王涛的面,她自然不能说什么。
林子航当然看出秦雅芙郁郁的神情,却故作不知,打开另外两个快餐盒,又取出方便筷子,对搓,磨去毛刺之后,递给她:“趁热吃吧。”
“这个小盒里是调料,要不要加点醋?”林子航明知道秦雅芙平时吃饺子,喜欢吃饺子的原味道,从来不放调料,却故意这么问她。
秦雅芙挑眉笑笑:“好啊,适当加点料也不错。”
王涛虽然不知道两个人之间具体发生了什么,但了解这对夫妻的感情极好,同时,小矛盾倒也不断,便不予理会,只管找个话题闲聊几句化解尴尬气氛。
三个人吃完饭后,外面的员工也都已经投入到工作当中去了。
秦雅芙便借机研究兰海军给自己的诗蔓产品资料。
时间过去三个多小时后,大家的工作终于做完,王涛对众人的效率很是满意,提议去kv庆祝
。
都是年轻人,自然都爱玩儿,可是林子航却出面打发走了王涛,因为他家中的娇妻还在重点保护状态下,委实不适合跟着出去嗨。
剩下的人无所顾忌,便跟着林子航来到歌厅。
既然这次出头张罗的人是林子航,他不好一直霸着麦克风,只是在开始时跟妻子合唱了两首歌,就坐在一旁拥着妻子,看其他人玩得热闹。
秦雅芙原就是个捏方捏圆都可以的性子,她对这种聚会本不热衷,却也说不上讨厌,只要丈夫乐在其中,她便可以夫唱妇随,也跟着取笑玩闹就是。
在林子航去卫生间时,他外衣口袋里的手机响起。
本来如果是音乐声音震天响时,秦雅芙不一定能听得到,偏偏有两个女孩子对选哪首歌正争论不休,难得耳边稍得清净的时候,林子航的手机铃声就此唱响。
秦雅芙取出电话,屏幕上显示的名字是许婉莹,这让她颇为不爽。
接,是不接,秦雅芙还在犹豫着,就见林子航已经走了回来。
他一眼看见许婉莹的名字,不由得皱紧眉头:“这孩子怎么没完没了了?”
“雅芙,你替我接吧,就说我喝多了。”林子航想了想,还是把麻烦推给了妻子。
“为什么?”秦雅芙定定地望着他,他很少有这种对女人束手无策的时候,连最起码的厌恶都没有表露出来,这是什么情况?
“唉!你别多心。”林子航也意识到自己的行为有些不合情理,只得按断电话,跟妻子解释道,“她最近要……哎呀,太乱了,咱们出去说吧!”
耳边快节奏的音乐声响起,让林子航说不下去了,只得大声跟妻子商量道。
秦雅芙眨了眨眼睛,当然想听明白解释,于是点点头,跟着林子航走出门外。
走廊里的音乐声小了许多,两个人来到走廊尽头的窗子前站住,林子航叹着气刮了刮秦雅芙的鼻子:“就知道你又小气了,还不承认?我都没问你兰海军拍你肩是什么意思呢?你倒是狐疑地瞪了我半天。”
“将心比心,哪个事情更严重?”秦雅芙委屈地拨开他的手,“海军哥估计只是随手的动作,又没怎么样我,可是你和那个女孩子的性质一样吗?她干嘛挽你的胳膊?你告诉过她,你身上的任何一个部分都是属于我的吗?还有,她是王哥的外甥女,管王哥叫舅舅,却管你叫林哥,我想知道这个辈分是怎么排的?”
秦雅芙憋了一下午,虽然因为当着外人的面,不好发作出来,可心情如何能舒坦?
“哈哈!醋坛子!”林子航忍不住大笑,捧起秦雅芙柔滑的脸颊就印上深深一吻,随后搂紧妻子,把头放进她温暖的颈窝里,伴着炙热的呼吸慢慢啃噬她,含糊的语声嘲笑道,“傻瓜,给我做这么多年老婆了,居然还跟个小女生置气……”
“林哥,干嘛不接我电话?”清清脆脆的嗓音从两个人身后骤然响起。
“陪我老婆呢,没空!”林子航显然对突然冒出来的打扰者许婉莹已经心生厌恶,神色极其不悦地应道。
“下午跟你说的事,你考虑得怎么样了?”许婉莹对秦雅芙点点头,便不再理会,继续追问林子航
。
“没什么可考虑的,不是说不行了吗?别告诉我,你特意跑来,还是问这个无聊的问题。”林子航愈加不满。
“别呀,这是个机会,对你们公司也有好处嘛,所谓强强联手,我们老总可是期待得很呢!”许婉莹不死心,还在努力劝说。
“我是什么样的人,你去问你舅舅,而且以我们同你们杂志社楼上楼下邻居的关系,如果需要这种机会,也轮不到你来替我们创造,所以,以后也免谈!”林子航的脸彻底沉了下来。
“那不一样啊,林哥……”
“哦,对了,麻烦你以后叫我林舅舅,或者林叔叔也行,别乱了辈分,我听着别扭!”林子航打断许婉莹还待争辩的话,拉起妻子就走。
“你,你这样对人家是不是有些过了?”秦雅芙宽容惯了,看见许婉莹黯然下去的脸,反而不安心起来。
“你不知道,这孩子说话做事没轻没重的,被她们老总忽悠得想让我给他们做期采访,我和王哥早有默契,这种抛头露面的事根本不可能去做,她还非要纠缠不休简直就是胡闹!”林子航愤愤然,真是被她气死。
“我老公长得这么好看,不参加个舞台秀什么的还真是可惜了呢!”秦雅芙掩唇轻笑。
“第一,我对这种采访不感兴趣;第二,她们老总哪里是单纯的缺少采访素材啊?你老公的身份是什么?人家冲的是什么?”林子航翻着白眼。
“那孩子看不明白事,傻乎乎地被她们老总忽悠完,在下午买饺子时看见我,就提了出来,当时在外面,她一通胡扯,我也没好意思多说,想着拒绝就完事了,哪知道她竟然追到这里来?
对了,还有在电梯外面她挽我胳膊的事,不过是她当时穿高跟鞋走路不稳,趔趄了下,我就顺便扶了她一把,好巧不巧的,居然撞见你下了兰海军的车……”
林子航借机答秦雅芙之前的疑问。
“怎么感觉一切都这么巧合啊?”秦雅芙感慨良多,真是让人无语,两个人竟然同时遇到异性莫名的亲近。
“我现在算想明白了,别人怎么做都不重要,关键还是你我能够互相信任才好。”林子航同秦雅芙从走廊那头走到了走廊这头。
停住脚步后,林子航抓起妻子的手放到自己的胸口,柔声道:“雅芙,从今以后,我不会再随便被人误导了,我会用心去感知你的情意。”
“要不要这么肉麻呀?”秦雅芙噗嗤一笑,用力想要甩开他的手,却是哪里做得到?
“秀恩爱呀!这样也不错,干脆你们夫妻齐上阵好了,我跟我们老总说说去。”并不死心的许婉莹跟在后面,看到两个人的亲昵举动,也不感到难堪,反而执着到底。
“不行!”林子航收起对妻子的浓情蜜意,阴沉着脸盯住许婉莹,“不是我对模特行业有偏见,但女孩子正正经经地学点什么不好?靠吃青春饭能有多大出息?如果单纯演出也就罢了,却还要负责拉赞助什么的,有意思吗?”
章节目录 第六百六十六章 沽名钓誉
“跟我舅舅一个腔调!”许婉莹撇了撇嘴,“你也说模特是吃青春饭的,所以我想转型啊,只要你帮我把这期节目做成功了,我就有机会从兼职模特转为兼职记者了,然后再慢慢积累经验,等到我毕业就有机会……”
“好了,你能尽的努力都尽到了,最后一次重申,不要再跟我提做什么采访的事了,我不感兴趣!如果你还是不甘心,那我现在就给你舅舅打电话,让他跟你谈如何?”
林子航彻底翻了脸,这孩子真是不懂事,居然死缠烂打到这种程度b>
“本来我们杂志社一直走校园风路线,这期想要换换风格,采访个成熟男人试试,是我主动提起你的,这也是支持你们工作的一番好意,居然不领情,真是的!”许婉莹看出林子航实在不愿意,只得抱怨着转身离去。
“如果仅仅是需要个成熟男人的采访,应该不难办吧?”秦雅芙望着即将走远的许婉莹的背影问道。
“你,你有合适的人选?”许婉莹的脚步一顿,满眼欣喜地转过身来,她夸了海口,却不能兑现,就这样回去本就很为难。
“与我们同龄的男人不少啊,”秦雅芙不顾丈夫制止的眼神朝许婉莹笑笑,“当然,如果你认为我们这个年龄段的男人都算得上成熟的话。”
“最主要的是大叔气质!”许婉莹快速瞥了林子航一眼,没说出口的话应该就是最好能有林子航那么帅气吧。
“个人气质肯定不同,”秦雅芙大方地也跟着许婉莹的目光看了看丈夫,粲然一笑,“你若非要找像我老公这么帅的男人,我可不敢保证有超过他的。”
“你别自恋,够男人味儿,事业又有些成就的就好。”许婉莹撇了撇嘴,虽不情愿,却也无可奈何,她知道林子航是指望不上了。
“事业说不上多大成就,我认识的男人里,大都是半生不熟的状态,要说达到我老公这水平的倒是还有几个……”
“你什么意思?”林子航瞪了妻子一眼,双手互握,活动了下手腕,“看来是得家法伺候了!”
“别闹,说正事呢!”秦雅芙退后几步,一本正经地对许婉莹说,“我工作的单位是‘金色丽人’,今天送我去你舅舅公司的那个男人是我们公司的副总,如果你有兴趣,我可以帮你约下,当然,他的颜值一般,如果你想要相貌再酷一点儿的,我还有……”
“‘金色丽人’的副总?额,这级别不低呀
!”许婉莹皱眉努力回想,终于记起下午的时候,自己全副心神都集中在林子航身上,但多少对那个送秦雅芙的男人也有点儿记忆,还是因为当时林子航在看到他们交谈后忽然阴沉下来的脸,引得她不由自主地望了眼。
兰海军给许婉莹的印象虽然不深,但是整体形象还是不错的,更何况“金色丽人”的名头够响亮,现在省城人买化妆品有几个会不去那里的?说起来,在她涉世不深的思路看来,分明兰海军的吸引力更大些。
“好,就是他了,嫂子真是好人,一下子就解决了我的大难题!许婉莹兴奋地拍手叫好。
“好什么好?他那么清高会参加这种无聊的节目吗?”林子航说完,也感觉无趣,“金色丽人”向来不吝啬在广告方面的费用投入,这一点,从他们早已经家喻户晓的知名度上就不难看出。
既然杂志社主动找他们做专访,很明显又是一个宣传的机会,想来这也是秦雅芙主动搭讪许婉莹的原因吧,即使对方是家小杂志社,可是后起之秀不可小觑,如果做成功了,“金色丽人”可是获得个免费的推广渠道啊!
“嫂子你看,林哥这是后悔拒绝我了,没关系,只要在我没报上去之前,我还是优先考虑你……”
“不必,”林子航冷冷地打断许婉莹的话,“我最讨厌这种沽名钓誉的手段了,那个人喜欢,你大可以给他机会,不过,你还是自己去找他问问吧,不要通过我妻子。”
林子航想了想,其他他管不到,但总得把妻子拉出来,不要让她跟着掺和来的好些。
秦雅芙不知道丈夫的真实想法,以为他单纯地不高兴自己当着他的面又给兰海军提供机会,便也不再逞强,笑着点点头:“行啊,你既然要做记者,想约见我们兰总应该不是难事,你就自己去争取吧,不必提我。”
“k,没问题,多谢嫂子!”对于许婉莹来说,还没入门记者行业,在选择采访对象上,只是凭感觉操作,她问过王涛,王涛一口回绝,她就盯上了帅气洒脱的林子航,当林子航也拒绝她时,她就有些急了,打算拿出死缠烂打的功夫,逼迫他就范。
可惜,林子航软硬不吃,说什么都没用,难免心灰意冷,本是失望至极,却经秦雅芙的提点,重新生出希望来。
至于怎么找到兰海军,许婉莹再不懂行,跟人打交道的本事还是有的,所以,秦雅芙不肯帮忙引见,也就不是大问题了。
眼见许婉莹蹦哒着离开,林子航狠狠瞪了秦雅芙一眼:“你的心里总是惦念着他!”
“哪有?我是看你太过于冷落小姑娘了,于心不忍……”
“又来这一套!”林子航打断秦雅芙的话,目光阴森,“等晚上回家,咱们得好好算算帐……”
众人唱完歌,又去吃了点东西才散。
秦雅芙跟林子航回到家中,都已经十一点多了,自是疲惫不堪,倒到沙发上懒得再动。
“宝贝,起来洗漱再睡!”林子航说戒酒,也算信守承诺吧,除了昨晚必须喝的那场酒之外,今天无论大家怎么相劝,他竟也坚持不再动杯,所以,头脑清醒的开车回来,看到妻子疲累,知道她的身体始终不够强健,便在开口哄她休息时,主动抱她进了浴室
。
“别闹了,累!”秦雅芙了解丈夫最钟爱这个地方,忙推辞。
“傻瓜,陪你洗漱休息就是,我一次性真把你吃干抹净了,以后怎么办?总不能自找麻烦嘛!”林子航笑得惬意,却让秦雅芙无语。
总算消停、安稳地度过个夜晚。
第二天,两个人重新投入到工作当中。
下午快下班的时候,许婉莹找上门来。
许婉莹果然联系到了兰海军,做完采访后,发现兰海军办公室里挂着他和员工合影的照片里有秦雅芙,不由得满心兴奋,当问出秦雅芙所在部门后,便跑来看望。
“嫂子,难怪你的皮肤那么好,原来是美容院院长啊!”许婉莹想当然地夸赞道。
“小丫头真会说话!”秦雅芙暗自好笑,没听说因为皮肤好的缘故就能当上美容院长的,更何况,自己的皮肤也只能算是过得去,哪里就好得拔尖儿了?不过,这个问题也没必要去争论。
“采访还顺利吧?”秦雅芙转移了话题。
“一切k!”许婉莹比划着手势,兴奋得手舞足蹈,“我发现兰总可是真人不露相啊!看似寻常,越接触,越感觉得到他的内涵,了不起!”
“当然了,兰总可是我们集团劳模,董事长最得力的助手!”秦雅芙颇为得意,自认为提供给许婉莹的这个人选不差。
“嗯,明明是很完美的了,只不过,昨天我跟我们老总提起林哥不接受采访时,他还是不太满意,哼,我知道他为什么不满意!”许婉莹嘟着嘴巴,满眼的愤愤不平。
“为什么?”秦雅芙疑惑地问道。
“还不是你家男人长的太帅气了嘛?这年头,生的一副好皮相还是吃香的,”许婉莹促狭地眨了眨眼睛,随即贪婪地笑,“嫂子,老实说,跟那么好身材的男人在一起,是不是特有感觉……”
“小丫头瞎想什么?”秦雅芙红着脸斥道,现在的年轻女孩子还真是胆大包天,什么话都敢说出口。
“哈哈!那有什么?想不到嫂子工作在这么时尚的环境中,竟然如此保守?连个玩笑都不敢开!”许婉莹不以为然。
“净胡扯!思想再开放,也要有个尺度,女孩子家这种玩笑开多了,很容易吃亏的,还是注意些好。”秦雅芙好意提醒,却在心中暗暗叹息,林子航说的没错,所谓的采访果然是冲着身家背景去的,林子航的这一点先天优势,自是再出色的兰海军也比不得的。
许婉莹走后,林子航打来电话,当然又是饭局,正月十五之前,大家的时间相对都充裕些,自然聚会不断,可秦雅芙还有件心事未了,不趁着这个时候解决,只怕等到大家都有空时,人家钱婉宁也该回学校了,就跟林子航商量,想要自己回家去。
林子航自然不满意,有心推掉聚会,奈何答应了的事情,再要收回,那帮朋友也是不肯,而秦雅芙又坚持己见,他只得折中一下,先来接了妻子,陪她把织好的手套给钱婉宁送去,再带她去吃饭。
章节目录 第六百六十七章 陪伴婉宁
来到自家楼下,林子航停好车子,正准备和秦雅芙直接上楼去找钱婉宁,却听见头上传来说话声“雅芙姐,子航哥,你今天回来得很早啊!”
“婉宁,咱们真是心有灵犀,我正准备找你呢!”秦雅芙看到钱婉宁趴在窗台上跟他们打招呼,很是高兴,“我们现在去你家方便吗?”
“方便呀,现在家里只有我一个人,爸爸出去买东西了,你们上来吧!”钱婉宁竟也没张罗下楼,热情地提出邀请b>
“好,你在楼上等着!”秦雅芙不再啰嗦,拉着林子航的手上了楼。
结果,当钱婉宁打开房门时,秦雅芙才发现,小姑娘一只脚“金鸡独立”地站在那里朝他们笑,悬着的那只脚脚踝处高高肿起,皮肤颜色都有些发青。
“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秦雅芙的心里一紧,忙询问道。
“没事,昨天跟同学出去玩儿摔了一跤,然后就崴到脚了,嘿嘿!”钱婉宁倒是一副满不在乎的样子。
“都肿成这样了,还说没事。”秦雅芙叹息着,扶她坐到客厅里的椅子上之后问道,“去医院检查过了吗?是单纯的崴脚吗?”
“是,照过相了,我爸还背我去找了个正骨的中医做复位呢,再消消肿就更没事了。”钱婉宁还是表现得很轻松。
“那就好,”秦雅芙点点头,接着问道,“你爸爸呢?”
“我爸去给我买猪蹄了,”钱婉宁笑嘻嘻地答道,“他听对门邻居说,吃猪蹄有利于消肿,马上就去了。”
“是啊,我也听过这说法,你从现在起,不要逞强活动,好好养着,等好利落了再上学吧!”秦雅芙叮嘱道。
“嗯,我知道,就是可惜要耽误几天课了。”钱婉宁有些遗憾。
秦雅芙知道这孩子很爱学习,并不像一般小孩儿那么贪玩儿,忙安慰道“别着急,脚养好了,才能专心学习呀!”
“不着急,雅芙姐放心,很快就过去了。”钱婉宁的话哪里是安慰秦雅芙,明显是说给自己听的。
“哦,光顾着说话,都忘记了,”秦雅芙一心关注着钱婉宁的脚,差点儿忘了来这里的目的,忙取出早就放在包里的手套来。
“婉宁,你别嫌弃,这是我第一次织东西……”秦雅芙有些不好意思,红着脸把手套递给钱婉宁
“这,这是雅芙姐第一次织的手套?”钱婉宁有些不可置信,接到手里,翻看一遍后,惊讶地赞叹,“雅芙姐,你也太心灵手巧了
!”
钱婉宁说着话,就把手套戴在手上,贴到脸上慢慢摩挲着,不知不觉中,眼圈儿就红了,她用力吸了吸鼻子, 这才抬起头来,感激地朝秦雅芙笑笑“正合适,雅芙姐,你真好!”
“我哪里好了?你的脚受伤都不告诉我。”秦雅芙了解这孩子的坚强个性,对她刚刚的神情只作不见,故意苦着脸摇头叹气。
“对了,雅芙姐,明天我爸要去看朋友,一天都不在家,你下班后,能来我家陪我说说话吗?”人在身体难受时,内心格外脆弱,钱婉宁面对秦雅芙的善解人意,一时情难自控,干脆说出心中想法。
不过,钱婉宁却也知道这对夫妻间的感情,林子航最是护妻子护得紧,甚至超过老爸对自己的关心程度,所以转而可怜兮兮地望向林子航。
“不用看他!”秦雅芙瞪了林子航一眼,“我有人身自由的好不好?放心,明天我也是这个时间下班,我会直接过来的。”
“能带上我吗?”林子航果然不愿意,厚着脸皮问道。
“你去忙你的,别捣乱!”秦雅芙训了林子航一句。
这时,钱兵回来了,秦雅芙和林子航便告辞离开,自去赴他们的聚会。
第二天,林子航依然有饭局,秦雅芙信守承诺,下了班便过来陪钱婉宁。
秦雅芙在昨天给栾丽打去电话,跟她借了她已经上初三的儿子,在初一时用过的课本。
所以,今天秦雅芙就带了栾丽儿子的书给钱婉宁看。
钱婉宁自是兴奋不已,这跟之前秦雅芙特意花钱给自己买新书的意义全然不同,而且用处又极大,于她来说,讲雪中送炭有些言过其实,但这的确是她正急需之物。
这一大一小两个女子,明明年龄相差不小,但性子相投,又有尊有让,竟有说不完的话。
闲聊中,秦雅芙无意中看见摆在书架上的几个水晶相架。
其中有两张照片已经很古老了,分明是钱兵或者钱友年轻时候的样子,只是因为太年轻,她跟他们哥俩儿又不是太熟悉,所以一下子很难分辨得出来是哪一个人的。
“雅芙姐,这两张照片里有一个是我爸,还有一个是我大伯,你仔细看看,认得出来吗?”钱婉宁一时起了玩心,要考考秦雅芙的眼力。
秦雅芙把两张照片拿到手里端详,看起来都是开运动会的现场,从年龄上判断,像是高中时候的模样,而且都是跟其他几个人站在领奖台上。
虽然乍一看,两个人的相貌很相近,可若是认真观察,不难看出这兄弟二人的区别来。
就如林父曾经说过的,钱友和钱兵,长得虽然相像,可是气质相差很大,钱友的眉宇间透着股阴戾之气,即使是在开怀大笑时,眉头都是微微皱起的,此人的内心狭隘可见一斑;而钱兵则是温良敦厚的性子,笑起来厚厚的嘴唇咧开,阳光且又温暖。
所以,秦雅芙很快就做出正确的判断来,顺便夸了句“看样子你爸和你大伯以前的体育不错呀,居然都是在领奖。”
“是啊,最难得的就是这两张都是在他们上高中时候照的,我爸那张才厉害呢,那年他是百米冠军,和跑第二的居然都破了学校原有的纪录,于是,他们几个关系好的同学一哄而上,跟他跑到领奖台上去合了影
。
至于我大伯这张嘛,是他们班接力赛得的第一名,所以,他们跑接力的几个同学才会一起站在领奖台上的。”
“哦,真是不简单!”秦雅芙上学时最不喜欢上体育课了,原因就出在她的体力不够上,又跑又跳的活动没什么不好,就是她参加得太吃力,不过,这并不能妨碍她羡慕体力强健的人。
“光体力好有什么用?等到毕了业,他们还不是一样一事无成!”钱婉宁不以为然地撇了撇嘴,神色黯然下来,“我爸就够碌碌无为的了,再看看我大伯,唉!活了这么大岁数,什么都做不好,除了打架斗殴、赌博之外,就没干过几天正经营生!”
“小孩子家知道什么?”秦雅芙笑着抚了把钱婉宁的头发,“真是人小鬼大,大人的事,你能看透多少?”
“我是看不透,可是,我知道是非好坏,我大伯不能说是坏人,至少在我眼里,我没觉得他有多坏,但他活得真不怎么样。”钱
婉宁摇了摇头,满脸惋惜。
“就连去舅奶奶家,大家张罗照张相片,他都不肯,我知道他肯定因为心里不是滋味,每到年节的时候,他都很是落寞,他自己不上进,到最后可不就什么都没有嘛!”钱婉宁一副小大人的口气。
“也许他只是单纯的不想照相呢,你这么想也太武断了,不过要说心里不是滋味应该是事实吧,他都到了这个年纪,没能成家,肯定不舒服。”秦雅芙虽不愿意过多揣度他人的心思,但也顺着钱婉宁的话随口应付道。
“嗯,他的确是不喜欢照相,我家只有他上高中的这一张照片,其他的,大概就是必须用到的证件照片了吧,反正我是没看过他有别的照片。”钱婉宁点点头,对于秦雅芙的说法倒也认可。
“不喜欢照相?”秦雅芙重复了一遍钱婉宁的话,心思忽然就飘到了去年在北京湘菜馆听到的言论那里也有一对不喜欢照相的夫妇……
秦雅芙的心念一动,忽然抓起钱友的照片再次看了看。
站在钱友旁边的那个阳光帅气的男孩子分明有些熟悉……
“雅芙姐怎么了?你在看什么?”钱婉宁被秦雅芙突兀的举动弄愣了,忙问道。
“我……我……我看你大伯的几个同学,他们……不知道你大伯跟他们还有没有联系?”秦雅芙语无伦次地说出来的话,连她自己都不知道要表达出什么来。
“我虽然不太了解我大伯平日都跟什么人接触,但听我爸跟他吵架时的语气,他应该不跟什么正经人来往吧,所以,除非他的同学也不怎么样,否则,估计够呛。”
钱婉宁这话说得很难听,但也是事实,想想好人有几个将近五十岁的人了,还一味地吃喝玩乐,不思进取呢?
“哦,对,也对!”秦雅芙茫然地应着,其实心里已经混乱起来,有些东西在脑子里一闪而过,却又怎么都抓不住,唉!怪只怪当初年龄太小,对那几个人的记忆都过于模糊,却又留下那么一点点的痕迹,从此,折磨她多年而不得解脱。
章节目录 第六百六十八章 爱你不倦
到了晚上,秦雅芙煮了钱兵早就包好的饺子b>
当饺子端上桌子时,坐在一旁的钱婉宁有些恍神,她眨了眨明亮的眼睛,不自觉地流露出感激之情:“雅芙姐,你知道吗?自从我妈走后,这个家里就没进过女人,我,我都快忘记我妈在时的感觉了……”
“婉宁别这样想,”秦雅芙看见小姑娘的眼里氤氲出水汽来,忙劝道,“你别太固执了,你爸爸不容易,要是,要是他遇到合适的人,你也……”
“我明白,我们同学当中有不少父母过不下去离婚,又再婚的,并不奇怪,我也没限制过他,是他自己总说对不住我妈,不肯再找的。”钱婉宁表现得很大度,倒没有什么偏激的言论。
“哦,那就随缘吧,该来的,早晚得来,你不干涉,他也自会选择对你好的人,相信你们以后会越来越好的。”秦雅芙嘴上这么说着,可心里难免想到,钱兵为什么要说对不住妻子呢?只是这是人家的家事,她总不能不管不顾地问出来吧。
“其实,我爸也是心魔作祟,要说我妈的病怨不到他身上,是我大伯当年跟人打架,害我妈受到惊吓,才会落下病根的,要怨也得怨我大伯才对,可是人死不能复生,我妈都走三年了,他再难过又能怎么样呢?”
钱婉宁学着大人的样子叹了口气,小小年纪,流露出这份愁苦委实让人心疼,秦雅芙忍不住走过去拥紧这个苦命的孩子。
这时,外面传来钥匙开锁的声音。
“我爸回来了!”钱婉宁抬手抹了把眼睛,迅速调整好情绪,朝秦雅芙嫣然一笑,小声说,“不要让他看出来。”
秦雅芙点点头,不用说,这孩子是不愿意父亲看到自己的不开心来。
钱兵进了门,看见秦雅芙还在,忙向她道谢,感谢她肯来照顾女儿。
秦雅芙谦虚地笑笑:“婉宁这么懂事,其实是她陪了我半天呢!”
“雅芙姐就是大好人,陪着我,还为我借来书,又买了那么多的水果!”钱婉宁这次对秦雅芙花的钱没有严词拒绝,满心欢喜地跟父亲念叨着她的一番好意。
“是啊,雅芙,真的要好好谢谢你呀!”钱兵的笑容一如既往地憨厚,搓着双手有些不好意思,他原本对女儿邀请秦雅芙来家里的行为并不知情,直到今天早上要走之前,才听她提起。
当时,钱兵本有心拒绝,他担心女儿会强秦雅芙之所难,惹林子航不高兴,但考虑到两个人都说好了,现在自己再逼着女儿反悔,一方面会伤到女儿的心,另一方面也容易让秦雅芙多想,倒像是他存了什龌龊心思似的,只得保持沉默。
“钱哥别客气,婉宁那么可爱,于我来说,就是找到个可以说话的伴儿,我高兴还来不及呢,好了,不说了,先吃饭吧!”秦雅芙也懒得再客套下去,干脆借口吃饭。
“哦,对对对,你们还没吃饭呢,我可是吃完回来的,你们先吃着,我还有点儿活儿没干完
。”钱兵忙点头,疾步走进卧室,给两个人吃饭腾出方便来。
秦雅芙并不饿,简单吃了几个饺子,连连赞叹钱兵包的饺子味道不错。
钱婉宁得意洋洋:“雅芙姐,你说我爸算是‘出得厅堂入得厨房’了吧
?”尽管她之前曾说父亲碌碌无为,可在其内心深处,自然还是认
为父亲才是这天下最好的男人。
“算,当然算,他是正正经经的好男人!”秦雅芙挑起大拇指表扬道。
“那你说,他怎么就找不到媳妇呢?是因为我这个拖油瓶吗?”钱婉宁提高音量问着。
“婉宁别瞎说!”钱兵听不下去了,忙冲出来训斥女儿,随后尴尬地朝秦雅芙笑笑,“这孩子最近总是胡言乱语的,真是不好意思!”
“哪里话?人家是关心老爸的个人生活呢,不算错好不好?”秦雅芙借机替钱婉宁说出心声。
“净胡闹,小孩子懂什么!”钱兵的脸青一阵白一阵,真是拿这孩子没办法,从小鬼精灵,明知道她是为自己好,可是自己没想找呢,她跟着瞎起什么哄嘛!
“看看看,我爸的脸红了吧?愿意娶就娶呗,我又没想拦着你,你这么别扭干嘛?”钱婉宁果然够大胆,说话干脆、直接。
“好了,我吃饱了,先回去了。”秦雅芙不想过多干预人家的家务事,刚刚都是话赶话地帮衬着钱婉宁多了几句嘴,却是没必要继续掺和下去的。
“那行,我送你。”钱兵忙去换鞋。
“不用,我……”
“让我爸送你吧,林哥都打那么多电话了,要是知道你自己回家,估计等他喝完酒回来,得冲到我家里来论理。”钱婉宁吃吃笑着,这一下午,林子航有多不放心他老婆待在钱家,就差肋生双翅,飞到这里来带走秦雅芙了。
“你就别笑话我了!”秦雅芙红着脸换上鞋,跟着钱兵离开。
钱兵自然送秦雅芙到她家门口才肯离开。
秦雅芙进了门后,就给林子航打去电话,告知自己已经安然到家,让他别再惦念,当然,免不了抱怨他的电话打得太勤。
林子航不理会秦雅芙的不满,听到她回了家,总算放下心来,虽然他明知道钱兵是个不错的人,可是在她身上发生的事故太多,他不得不注意,在他看来,最把握的防范方式,就是时时把她带在身边。
秦雅芙听林子航说还要再晚些回来,便取出上次织了一小半儿的围巾,继续工作。
由于围巾比手套好织,所以,秦雅芙织的倒也顺利,一鼓作气,直到织完了,还没见林子航回来。
秦雅芙叹了口气,听林子航在电话里的状态,不像是醉酒的样子,只是这群人也不知道要玩儿到几点?
秦雅芙感觉自己现在越来越离不开丈夫了,他不回来,便很难入睡,干脆窝到沙发上看电视,要说去电脑里找个什么影片看看也不错,偏生她的个性随意,没有什么特别想看的,与其费心去找,倒不如由着电视里播什么看什么
。
时间在不知不觉当中慢慢流逝,秦雅芙拥着条毛毯渐渐睡去。
今天的林子航依然没有喝酒,头脑清醒地开车回到家中,看到妻子又等在客厅里,不由得激动万分,带着如潮的情绪,抱起她放到床上就剥衣服。
秦雅芙被丈夫吵醒,本也知道他自从和好后,虽然口口声声说着要节制,却是哪里做到过?只得由着他闹去。
可是没想到林子航竟然没完没了的折腾。
“林子航你又犯病了,还要不要人家睡觉了?”秦雅芙终于恼怒。
“我只想知道,我们在一起这么久,会不会厌倦,为什么他们都长不了呢?”林子航控制不住的喜爱,根本就是停不下来的节奏,厌倦也不知道从何说起。
“我看透了,你就是要一次吃够,然后不要我了啊?”秦雅芙咬牙切齿地问道,“好吧,随你的便,大不了明天咱们就去离婚,再也不用受你的欺负!”
“胡扯,我发现我对你,只会越做越有感觉,你放心,这辈子你都逃不开了……”林子航可找不到厌烦的理由。
当新一轮欢好结束后,林子航紧紧抱着妻子舍不放手。
“到底怎么了?”秦雅芙闭着眼睛,感受着他慢慢消退的情绪中隐约带出的忧伤,不禁柔声问道。
“你还记得陈梓萌吧?”林子航的头埋在妻子胸前,沉默了一会儿后,终是闷声问道。
“记得,她原来不是跟周启文是一对儿吗?”秦雅芙和林子航从去年和好后,一直没见过那两个人,也没想起问过他们的事情,其实在她心里他们也早就应该分了。
“是,后来分了。”林子航抬起头,也承认这个结局。
“我就想不明白,曾经那么相爱的两个人怎么会说厌烦就厌烦了呢?”林子航的眼里有着理解不了的疑惑。
“这话怎么说?合则来,不合则去嘛!”秦雅芙不以为然,感情上的事本就如此,她并没觉得有什么问题。
“是吗?你也这么想?”林子航的眸光黯下来,“秦雅芙,当初你扔下我走的时候就是这想法对吧?”
“哪有?你又瞎想,”秦雅芙忙说好话,“咱们的情况跟他们不一样……”
“有什么不一样?”林子航挑了挑眉毛,面沉似水,“原来你的心也跟郭启文那王蛋一样狠!”
“怎么说话呢?林子航,你是故意找麻烦吧?”秦雅芙也急了,“我只是那么一说,你恼什么?”
“哼,当初郭启文死乞白赖地追梓萌,人家不愿意,他拼死觅活地闹,好不容易把人追到手里之后,又帮了她家里一个大忙,这就不是他了,越来越不像话,一面口口声声说着爱人家,一面在外面风流债不断!”
林子航恨得不行,他最是信奉一生一世一双人,哪里看得起这种行为,这也是他一直瞧不上郭启文的主要原因。
章节目录 第六百六十九章 贪恋柔情
“所以,到最后梓萌跟他分开不是很好吗?”秦雅芙有些不解,她清楚记得陈梓萌和郭启文在快毕业时的那次聚会,陈梓萌的淡漠神情已经说明了一切“是很好,如果那时候梓萌跟他彻底断了也就没事了,偏偏那个渣男放不下她,几次三番地找她,结果,两个人竟然藕断丝连多年。”
林子航切实体味了一把“哀其不幸,怒其不争”的心情,依他刚直的个性,爱与不爱的界限划分太过分明,容不得含含糊糊。
秦雅芙沉默下来,或许应该说她比较自私吧?反正这种事她是干不出来的,男女之间达到如此不清不楚关系的程度,在她看来,到最后难免会害人害己。
“郭启文始终也没有找到更如意的女人,却又不肯娶梓萌,梓萌熬到最后,终是另嫁他人……”
“好事啊,让郭启文后悔去吧!”秦雅芙有些解气,那个男人给她的印象本就不好,总有种仗着自己有几个臭钱就无法无天的德性。
“唉!”林子航叹了口气,“可惜,梓萌过得并不好,她在婚后才发现,因为之前跟郭启文在一起时,多次为他打胎,身体已经不具备生育能力了。”
“这样啊!”秦雅芙咬了咬嘴唇,想到自己只一次意外流产都再没有小孩儿了,要说陈梓萌为了郭启文多次流产,她得多疼啊!
“今晚的聚会,是花冉组织的,她本来只找了梓萌,谁知道郭启文不知从哪里听到的消息,也跑来凑热闹……”
“那就早早散了呗,干嘛还这么晚回来?”秦雅芙听到这里,愈加奇怪,所谓“道不同不相为谋”,一场同学会,都演变成冤家聚首了,还有什么意思?
“问题在于梓萌因为孩子问题已经跟丈夫离了婚,现在也是孤家寡人了,而郭启文的爸爸一直对梓萌的印象极好,若是他们能够再走到一起,原也算也是美事一桩,虽然大家因为瞧不起郭启文的为人,懒得撮合他们,但人家郎有情妾有意的,折腾这么多年,倒也难得,就由着他们自由发展去了
。”
林子航叹了口气:“要知道,我们这些人这两年聚的次数不多,随着年龄的增长,各有各的事情要忙,所以喝酒的时间就很长,等到喝完酒后,当然还得去唱歌了,那孙子一直对梓萌表现得谦恭有礼,颇有悔意,差点儿就让大家相信他达到‘浪子回头金不换’的地步了。”
“谁知道后来唱够了歌后,我们又换了家酒店,郭启文的酒喝得越来越多,就开始没了顾及,在接到一个女人的电话时,他竟毫不避讳地在电话里打情骂。” “梓萌应该也是有复合的想法,又了解他的风流性子,竟努力忍耐着,一心想要听他个明确态度,可他就是不肯说……”
“梓萌这是何苦的?难道天下男人都死光了?”秦雅芙也跟着生气,不由得说起狠话来。
“我们也这感觉,花冉就悄悄劝梓萌先走,梓萌却苦笑,说她这辈子唯一爱的人就是他了,无论怎么样,她都做不到彻底放手……”
“如此痴情错付,唉!”秦雅芙长长叹了口气。
“感情上的事,讲究你情我愿,并不是外人能够理解得了的!”林子航也跟着叹息,记起自己在秦雅芙离开那五年里,也曾经被身边人取笑,虽然秦雅芙没有什么劣迹可被人们指责,可他的痴情在外人眼里,其实同样是没有道理可言的。
“那倒也是。”秦雅芙点点头,她不知道林子航的想法,但感觉他的话说得没错。
“花冉是急脾气,看不得两个人继续这么磨磨叽叽,没个了断,便直接张罗散场……”
“然后呢?”秦雅芙感觉有些累了,闭上眼睛听着,却发觉林子航没了下文。
“然后——”林子航深吸了口气,“然后,郭启文就跟给他打电话的那个女人走了。”
“他这是摆明了不想给梓萌机会了?”秦雅芙黑着脸发怒,“林子航,你说了半天到底想说什么?男人多薄幸吗?”
“傻妞,我是那样的人吗,又瞎说!”林子航快速亲了下她嘟起来的红唇,刮了刮娇俏的琼鼻,才继续讲下去。
“我看不过眼,拦住郭启文,问他怎么想的,他说,他知道梓萌是最适合他的人,他也爱她,给过她无数的欢好和幸福,让她离不开他,可是同时,他又受不了在同一个女人身上消耗后半生的单一生活,他渴望多姿多彩的女人……”
“混蛋!”秦雅芙捶了林子航一拳,气得大骂,“男人就没有好东西!”
“又不是我,”林子航委屈地撇了撇嘴,“我就是好奇他怎么可以不眷恋心爱女人的身体,所以才……”
“胡扯!”秦雅芙发觉听了半天,林子航的意思竟似乎只是为了表达出自己的忠贞,不由得斜乜着眼睛盯住他,“你想要说什么?”
“我想说,个人有个人的想法,他的理论我接受不了,但给女人欢爱的心却是一样的……”林子航低头吻上樱唇,人家的闲事他管不了,参加了场最漫长,却又无聊的同学会后,却还是让他更加看清自己对妻子的眷恋,永远没办法更改。
秦雅芙沉浸在他极致的温柔里,眼神悠远、迷离,在他终于松开自己时,忍不住说出心里话:“以前的时候,我一直觉得女人在感情上受伤,是因为男人过于强势,现在想来,其实还是女人太天真,身体的亲密接触,总是很容易让人沉迷其中,轻而易举地就相信了天荒地老……”
“傻瓜,不论男女,谁会不爱你中有我,我中有你的甜蜜?”林子航用下巴蹭着她柔软的发丝,“相信天荒地老当然是对的,不要说你,我不是也相信吗?至于那些不能走到最后的人,只能说他们有缘无分罢了,不去感伤也罢
。”
“子航,”秦雅芙伸手搂住他的脖子,“谢谢你这些年对我的不离不弃,所谓缘分,终究还是取决于当事人是不是肯坚持到最后的决心,说起来,我跟郭启文没什么不同,一样都是在挥霍爱人的深情厚谊……”
“别瞎想,你说的对,他们之间的感情怎么跟咱们比?”林子航拥紧妻子,嗅着她淡淡的体香,心神慢慢平复下来,他自知这一晚上把她揉搓得不轻,不敢再任性,柔声哄她,“睡吧,今晚我又胡闹了。”
“没有,我,我喜欢……”秦雅芙顶着发烫的脸窝进他的怀里,小声说,“否则,我也不会一直等你了,坦白说,过去那五年你不在身边的日子里,我,我过得并不比你好……”
秦雅芙不想再隐瞒自己的真实感受了,依她从前的性子,这种话是无论如何也说不出口的,可是现在不一样,他那么真诚,自己凭什么不让他安心呢?
“小妖精,就知道你越来越离不开我!”林子航情不自禁地咬上她的脖领,啃噬良久,终是没有再进一步的举动,别人的生活是什么样子的不重要,他只知道妻子是要跟自己过一辈子的人,得好好呵护,不能再伤到她。
次日早晨,因为现在还没到正月十五,两个人的上班时间都很晚,所以他们还在熟睡当中,可秦雅芙的电话铃声却骤然打破了宁静。
林子航率先被惊醒,他皱着眉头,迅速下床来到客厅,抓起茶几上的电话,看到屏幕显示的名字是陈肖。
他对陈肖说不上陌生,认识叶晗多年,也曾跟她母亲碰过几面,后来她又同妻子的关系不错,所以,在走到卧室门口,看见秦雅芙正揉着惺忪睡眼望向自己时,便把手机递了过去。
“陈姨……没有,怎么了……什么?不,不会的,陈姨,您肯定弄错了,您着急过去的心情可以理解,不过,还是让我们陪您一起吧,我们也是他们的好朋友啊,请您务必等我们一会儿,!”秦雅芙只简单地说几句,就挂断了电话,但脸色已经惨白。
“雅芙,宝贝,别激动,有话慢慢说,你先告诉我,发生什么事了?”林子航用双手扶住妻子的肩,目光镇定地询问道。
“我……我不知道……”秦雅芙的身子哆嗦起来,牙齿打着颤,语音不清地解释着,“说什么黑龙江最高峰昨晚发生雪崩了……”
“雪崩?”林子航吃了一惊,他听秦雅芙说过白酆和叶晗去滑雪的事情,心里一沉,忙劝道,“不会的,他们肯定没事。”
“不知道,我不知道,”秦雅芙摇着头,却没办法说服自己,“陈姨说,昨天下午叶晗还用当地的固定电话跟她通过话,他们所在的地点正是新闻播报的地方,而且,她现在根本联系不上叶晗了……”
“没那么凑巧,吉人自有天相,你别瞎想了,你不是答应陈姨去她那里了吗?咱们马上穿衣服过去吧。”林子航提醒道。
章节目录 第六百七十章 竭力搜救
“好,马上就走!”秦雅芙答得明白,可事实上,脑子里早已成了一团浆糊,只是机械地下了地b>
在林子航的帮助下,秦雅芙才算穿利落衣服,她就感觉心里凉凉的,好像自己也跟着掉进冰窟中,想象着冰天雪地里,渺小的人若是被大雪掩盖,得是何等可怕的事情啊?
秦雅芙还记得在哈尔滨工作时,有一次兰海军邀请商家去过一次滑雪场,那种极限运动看得人赏心悦目,可于她来说,却也遥远无比。
她虽然也跟着教练尝试了几次,但总还是感觉驾驭起来太过吃力,所以,她只是单纯地羡慕人家的大胆和技巧,却是没有本事从中获得飞速的乐趣。
如今,秦雅芙听说叶晗和白酆有可能遭遇到雪崩,不由得愈加恐慌,简单洗漱后,便跟着丈夫匆匆赶到跟陈肖约好的地点。
要说陪同陈肖前往黑龙江,也是秦雅芙一时冲动的打算,不为别的,叶晗父亲跟陈肖离婚多年,现在又跟着后娶的妻子回了邻市的岳母家里,依她倔强的个性,除了通知一声之外,也不可能等候与之同行。
而陈肖的现任老公,倒是会陪同她前去,可秦雅芙总还是可怜其心情的复杂,有些于心不忍,更何况自己跟叶晗和白酆的关系又很好,于情于理,都感觉责无旁贷。
当林子航和秦雅芙同陈肖夫妇汇合后,便一起出发朝黑龙江进发。
一路上,林子航开车,陈肖丈夫坐在副驾驶,秦雅芙陪同陈肖坐在后座。
陈肖的冷静远比秦雅芙预想的要强得多,到底是打拼商场多年的女强人,虽然心神不宁,却也努力克制住,除了在电话里询问秦雅芙是否跟女儿有联系时,流露出过慌乱之外,及至见了面,她反而表现得很平和,眼睛虽然红红的,却不见太大的情绪波动。
可是女儿生死未卜的伤痛,即使她再什么都不说,谁又能感觉不到呢?
将近十个小时的路程当中,陈肖现任丈夫的电话不断,不知道他是什么路数,总之听他联系了好几拨人员先他一步赶赴出事地点参加救援,而车里的广播一直开着,搜寻工作没有停歇,受困者陆续被找到,躲到哪里的都有,各有机缘巧合的幸运,可是叶晗、白酆和另外一个人却依然没有任何消息
。
陈肖保养得宜的脸逐渐呈现出灰白色,失去血色的嘴唇紧紧抿着,目光定定地望着窗外,一言不发。
秦雅芙握着陈肖冰冷的手,也不知道能说点儿什么,在大自然面前,人类何其渺小?甚至连抗争的资格都不具备。
那么大一片崩塌面积,要想找到两个人谈何容易?可是,没有音信是否也意味着他们的平安无事呢?反正总得怀抱一点点希望,才好坚持到见到他们的那一刻吧,秦雅芙暗暗在心中把自己知道的神仙都求了个遍,平安最大,平安是福。
当陈肖夫妇和秦雅芙夫妇终于到达目的地后,听到跟叶晗和白酆一起参加滑雪的成员介绍说,发生雪崩时,看见他们两个人打横滑了出去,之后的雪雾太大,个个自顾不暇,当然就不清楚了。
这场雪崩发生得急迫,覆盖面积很广,威慑力倒说不上巨大,虽然在国内也算罕见了,但到目前为止,并没有伤亡人数上报,能够找到的人都是平安无事的,还有三个失踪的人,因为失联时间过长,却是让人担心不已。
人声嘈杂中,叶父也赶到,几个人商量着加入搜救工作,却因为非专业人士而被拒之门外。
一共有三个失踪者未找到,除了叶晗和白酆的亲友之外,另一个人的家属也跟着来到,个个焦急不安,迎着风雪愁眉不展。
这时的天光已经暗下来,人们的心情自是更加沉重,谁都明白,他们能够生存的机会只怕是越来越渺茫了。
白酆的父亲现在已经是秦雅芙家乡的市委书记了,为人正直、刚强,听闻儿子出事,携妻子来到这里,跟叶父、叶母打过招呼后,便只是悉心安抚哭泣的妻子,默默等候消息,至于他心中对儿子的牵挂,却没有过多的表现出来,所谓大丈夫本色应该就是这样吧。
陈肖此刻全然不见之前的冷静睿智,倒也不同于一般遇事就怨天尤人的女人,她只是颓然地靠在现任丈夫的身上,碎碎念着,等到女儿回来,她愿意拿出自己手中全部资产,成全她和白酆早日完婚,她再也不想什么历练不历练女儿的事了,只要他们回来,哪怕他们把钱全部败光,她也愿意……
叶父听得心酸,叶晗是自己跟前妻唯一的血脉相连,自己好歹还另外有个儿子呢,可她有什么?虽然当初因为离婚闹得沸沸扬扬,两个人不惜撕破脸皮,可是到最后,她所争的一切,其实都是给女儿的,从这一点上来说,他才是真正自私的人,也因此在叶晗肯回金店工作后,他也有心好好培养叶晗,混合着对前妻和女儿的双重歉疚,他也在尽力弥补。
可是,谁会想到会发生这样的事情?如果叶晗就此离开人世,叶父也自知一辈子不会安心,所以,他走到前妻面前,郑重地承诺:“肖肖,等她回来,我们一定辅助她达成心愿!”
陈肖冷笑:“我不想说抱怨的话,这么多年,什么该做不该做的事、该说不该说的话,咱们都做过、说过了,晗晗会有今天,一方面是好玩儿的天性使然,这个不可否认,可是,他们聚少离多的疼痛何尝不是促成这次出游的根源呢?
事已至此,多说无益,如果你还当她是你的女儿,说到做到,真正成全她的心愿,倒是功德一件,若是做不到,我也不会怪你,因为这么多年来,如果你真的在乎她的感受,就不会弄出那么多的是非……”
“我知道,都是我的错,如果不是我一意孤行,咱们一家三口也走不到今天……”
“过去的事毕竟已经过去了,”陈肖的现任丈夫拍了拍她的肩,“往前看吧,晗晗会平安无事的,只要她人能够回来,咱们为她做多少都可以嘛
!我认识的搜救经验丰富的人也已经在山上了,相信很快就会找到的。”
以叶父的实力,他自然也安排了不少专业登山人员进行搜救,要说如此大规模的搜索,效果应该更快,哪怕活不见人,死也应该可以见到尸体的,尽管大家互相安慰,可是,其实他们心里也明白,生还的希望已经越来越小了。
当地人好心过来劝说这些茫然失措的人们,哪怕进到附近伐木工人临时搭建的小木屋里取取暖也好。
可是,人们的心情都处于惶惑不安当中,恨不能自己替代了当事人,哪个有心情休息取暖啊? 林子航舍不得秦雅芙跟着受罪,跟她商量了几次,可是她的滥好心如何不发挥作用?自是不肯,坚持陪伴在众人身边。
至于白酆父母那里,林子航也是劝了又劝,更是起不了什么作用。
大家又在附近转悠着捱了一个小时,那么冷的环境里,他们不可能老老实实地站在原地等候,据说如果被雪埋住,人连十五分钟都活不过去,即使他们站在外面,呼吸着清冷、自由的空气,若不活动,早晚也会被冻死。
白茫茫的雪光映照得黑夜也不是很暗,就在林子航心急如焚,怎么都哄不动妻子时,只见远处,六、七个小黑点儿慢慢地往这边走过来。
林子航知道,这一天当中,救援人员一拨又一拨地已经陆续回来不少了,现在这些人无疑算是晚的了,好在叶家家大业大,为了女儿,不惜花费重金,不停地网罗来专业救援者。
要是从这一点上来说,钱权相比较,毕竟还是钱更有作用才对,白酆父亲再有本事,也只是另一个省的小小市委书记,鞭长莫及,能够伸到这里的势力自然有限,不过再看看另一个失踪者的家属,作为普通百姓,那份无力感更加让人难受。
林子航暗暗在心中叹息着。
远处的那几个人渐渐走近,甚至可以看见最前面的两个人好像在喊着什么。
林子航的耳朵很灵,却也只能隐隐约约听出他们是在喊话,具体内容确却是半点儿也听不清,而且终于可以看出有几个人的身上像是背着人的样子。
他的心一沉,即使那些人再专业,可是在恶劣的环境下,也难保不出现意外,为了救三个人,若是再搭上更多人的性命,毕竟有些得不偿失。
想到这里,林子航跟妻子交代一声,便匆忙迎了上去。
秦雅芙望着丈夫离开,心里也不是滋味,不知道又发生了什么变故,不由自主地也跟着往前面凑过去。
由于林子航没有参与搜救工作,他的体力自然强于那些已经在山上折腾许久的人,所以,当他接过白酆,快步走进秦雅芙的视线中时,她简直不敢相信,用手捂着张大的嘴巴,半天没能发出声音来。
章节目录 第六百七十一章 有幸获救
兴奋的秦雅芙只知道快速往回跑,奔到白父的身边,手舞足蹈地的喘着粗气,结巴着说:“白……白酆……他……他……他回来了!”
白母失望了一整天,面对秦雅芙的报喜,居然无动于衷,她眨了半天眼睛,才算反应过来,慌忙抬头看过去,正好林子航也走近了b>
“酆儿,酆儿,真的是你吗?”白母不敢相信地望着林子航背在身后,几乎冻成了雪人的白酆。
“是他,阿姨,真的是他,我问过救援人员了,他只是在外面走得太久,太过疲倦而已,应该问题不大,您别急,我先送他去车里。”林子航嘴里解释着,并没有停下脚步。
叶父和叶母在看到白酆后,也明白来,忙迎上走过来的其他人。
果然,叶晗同样被人背了回来。
失去联系的三个人竟然聚在一起,一下子都被找了出来,众人在欢喜、庆幸的同时,用最快的速度将他们送上车,赶往离得最近的医院。
尽管救援者检查了这三个人的身体状况,知道没有生命危险,但总得经过医生的专业抢救来得把握些。
所以,一行人又跟到医院,大家心里的石头都落了地,气氛终于轻松下来。
当林子航跟随其他车辆停进医院院里后,眼看着大家下了车,才发觉刚刚坐在车子后座的秦雅芙动作迟缓,神情也倦倦的,难免有些紧张,任由其他人把出事者送进急救室,他只管来扶妻子。
“子航,我没事,就是浑身不舒服,咳咳……”不知何时,秦雅芙的嗓子已经暗哑,当她坐进车里,被温暖的空调风一吹,早就被冻得麻木的神经慢慢苏醒。
直到此刻,秦雅芙才感觉到浑身酸痛难忍,如同万蚁噬心般难受,她勉强支撑着,还想嘴硬说自己很好呢,可是一开口,糟糕的状况就出卖了她。
林子航扶着妻子,慢慢走进医院大楼。
其他人忙乎白酆三人,林子航自去找医生给妻子看病。
即使不用医生检查,林子航也知道秦雅芙是受凉引起的发烧,不过没想到她的体温竟然烧到9.9度,这温度委实有些吓人,于他来说,只恨这场来势汹汹的病痛怎么不发生在自己身上。
这边秦雅芙的烧尚未退去,旁边病房的人却已经醒了过来,其中尤以白酆的体质最佳,在获救时,他本清醒着,只不过看到救援人员后,所有的支撑都获得解脱,才会产生暂时的昏迷。
恢复神智后,白酆讲述了自己和叶晗,还有另外一个人出事后的经历
。
说起来,这三个人的运气真是不错,当发觉头上漫天的飞雪以千军万马之势席卷而来时,白酆拉起叶晗拼了命地往侧面滑去。
他们远远看见前方有一块大大的岩石,便扑了过去。
窝在岩石下方,白酆拥紧叶晗,弓着腰,最大限度地遮挡住冰雪的侵袭,同时也给两个人留出呼吸的空间来。
好在雪崩发生的时间不算太久,持续一段时间后,终于消停下来。
后来,据专家分析,这次的雪崩源于地壳变动,因为一场小规模的地震,才导致地面上的大雪崩塌。
不幸之处在于,震感不是很强烈,没能被地震局提前预测出来;幸运在于,雪崩造成的后果尚不严重,总算没有发生人员伤亡事件。
在耳边的轰隆之声肃静下来后,被埋在雪下的白酆和叶晗开始了自救工作。
由于岩石足够高大,形成的坡度相对陡峭,压在白酆和叶晗身上的雪层不是太厚,两个人很快就破雪而出。
呼吸到外界的清新空气,白酆和叶晗兴奋得欢呼雀跃,经历了差点窒息而亡的瞬间后,才让他们愈加感觉到活着的幸福。
可是,冷静下来后,两个人重又陷入无望当中,四周白茫茫一片,根本分不清东南西北,也不见半个人影,该往哪里去?走哪个方向才是回家的路?这些问题毫无答案可言。
可惜他们又没得选择,除了走还是走,一方面,在这冰天雪地里停下脚步,不活动就意味着被冻死,另一方面,自然是只有坚持前行,才有见到其他人的机会,守在原地,即使不被冻死,能够被人找到的机率自然要小许多。
于是,两个人互相搀扶着,凭借直觉,胡乱地寻找着方向。
白酆和叶晗在走了有一个多小时的时候,遇到另一个成功避开风雪的人,这让他们更加相信幸运之神一定会降临,也就有了更多的信心。
信念是人在绝境当中最重要的东西,因为这份信念,让三个人虽然艰难,但是坚决不肯停歇地往前走着。
饿了没有办法,他们身上都没带任何吃的,渴了倒是好办,抓点儿雪放进嘴里含着,慢慢吸收水分,虽然透心凉,可是,他们现在的体温已经跟雪人没有多少区别,只不过,他们是会活动的雪人而已。
时间一点点过去,从天明熬到天黑,三个人终于开始感到绝望,却又不甘心,机械地迈着灌铅的腿,拼命向前,向前,再向前……
当希望都不存在时,他们只盼着用尽最后一丝力气,保持住行走的姿势,大有到死都要维持站着姿态的英勇。
救援人员就是在这个时候出现的。
而这三个人对于眼前忽然出现的活动的人形完全没有感知,依旧茫然前行,直到被人抱住,腿还保持着行走的状态……
获救的三个人相继苏醒,过程也已讲述明白,而秦雅芙却一直高烧不退。
林子航找医生过来查看,医生的说法是,她体内白细胞总得有个跟病毒抗争的过程,既然退烧药已经打过了,也不能太过频繁地使用,否则反而会给她的身体增加负担,最好的办法就是多给她喂水,再坚持半个小时,如果还是不行的话,再启用其他方案治疗
。
医生走后,林子航只得接着给秦雅芙喂水。
可是,秦雅芙烧得晕头转向的,什么都感觉不到,林子航把病床摇高,让她半躺半坐着,往她嘴里灌水,却总是灌不利落,顺着嘴角往外流出来的倒有大半。
林子航没办法,跑到医院门口商店,买来吸管塞进她的嘴里,可她也不知道吸。
秦雅芙的嘴唇干裂,脸色蜡黄,眉头皱紧,很明显难受至极,这场病竟来得如此急迫,让人措手不及。
林子航急红了眼睛,他万万没想到,本是好意陪同叶家人来找人,却累妻子病得这么严重。
秦雅芙感觉自己一直走在皑皑白雪当中,越走越累,半个活物也看不到,辛苦且又孤单,嘴里喷着热气,低低的声音呢喃着,呼唤着林子航的名字。
林子航听了更加难受,后悔死带她来这里,看看手里的水杯,福至心灵,一下子喝进一大口水后,低头贴上妻子的唇,慢慢把水渡进她的嘴里。
秦雅芙麻木的唇舌渐渐有了些感知,冒火的喉咙“咕噜”一声,终于咽下一点点甘露,似乎舒服不少,不禁想要汲取更多。
林子航看到起了作用,自是激动不已,忙继续喂她喝水。
对这个方法的使用,林子航本是不得已而为之,但他在妻子身上向来没有禁忌,而且在外人眼里,他们夫妻间感情好,有些亲昵举动也无可厚非,所以医生护士从门上小小的长方形玻璃看见里面的情形,自然不会过问。
而秦雅芙喝到水后,干渴状况稍得缓解,不禁越发爱上他的清凉,在不知不觉当中就伸手搂住他的脖子用力吸吮起来。
林子航最爱她口中的香甜,只是此刻的人,炙热的气息搅得他心痛难忍,哪里奢望什么恩爱欢好,一心想着只要是她想要的,自然全部满足她而已,不过两个人的样子看起来却是暧.昧之极。
“你还是不是人?”突然的一声暴喝,加上对方的大力推搡,让毫无防备的林子航径直摔倒在地。
“雅芙,你怎么样?”兰海军推开林子航后,便弯腰伸手抚上秦雅芙的脸。
“别碰她!”反应过来的林子航快速站起来,阴沉着脸一把打向兰海军的手。
“你不让我碰她,你就可以恣意妄为地伤害她?”兰海军收回只被林子航擦个边儿的手冷笑,“林子航,别以为你有钱有权势,就可以胡作非为,她被你欺负得还不够吗?”
“我怎么欺负她了?她是我老婆,我爱她还来不及,你少挑拨离间!”林子航想想从前兰海军做的龌龊事,心口就堵得慌,终是自己不够冷静,才会着了他的道儿。
“哼,打着爱的幌子,想怎么样就怎么样,你有把她当做妻子来对待吗?你趁她生病,大庭广众之下,都可以猥亵她,背后你是怎么做的,还要我说出来吗?”
兰海军透过门上玻璃看得清楚,委实不能忍受一直处于弱势的秦雅芙再继续遭受林子航的欺凌,这个男人一向自以为是,从不顾及她的感受,想当然做出的伤害实在是太多了!
章节目录 第六百七十二章 争执不休
“我都做了什么?你把话说清楚!”林子航也恼了,他自认为掏心掏肺地爱了秦雅芙多年,伤害是有过,可是甜蜜更甚才对,怎么可能容忍兰海军的胡言乱语?
当然,在他内心深处,同时也一直住着个狐疑的魔鬼,他总是会在不知不觉当中有着些微的畏惧,畏惧妻子会对跟她一起长大的兰海军说出对自己的厌烦情绪,那么这个人的话是否代表了她哪怕一丁点儿的想法呢?
这或许是情到深处,反而愈加吹毛求疵的恶性反应吧,想想这么多年以来,两个人在爱与不爱之间挣扎、纠结,甚至因此而造成的痛苦不堪,终是源于彼此都放不下的心结b>
“哼,当年你对她做出的恶劣行径,伤透了她的心,害她赌气出走那么久,之后又甜言蜜语地哄回她,结果呢?你照样不懂珍惜。
初二那天晚上,你对她做了什么?她脖子上的印迹谁会看不到?可怜她居然还要极力为你隐瞒,特意把自己捂得严严实实,可惜,欲盖弥彰,她越是掩饰你对她的虐待,其实越证明她心里的苦……”
“那是我们之间的事,你少在这里说教!”林子航恼怒地打断兰海军的话,“你是个什么东西?凭什么管我们夫妻的闲事?”
“我是什么?我就是来揭穿你猥琐嘴脸的人!”兰海军掷地有声,义正言辞,“自从认识你那天起,她就没过过好日子,却偏偏被你灌了**汤,一次次地受伤,一次次地想要逃离,又被你抓回去。
本来我想着如果你肯改过自新,我还是愿意祝福你们的,可是事实上呢?你越发没有长进,反而变本加厉,因为别人的几句话,一个暧昧不清的眼神,都能促使你伤得她体无完肤,林子航,你还不承认?她留在你身边,仅仅就是充当个暖床的工具,而且是被限制了人身自由的傀儡……”
“你们胡说些什么?”烧得晕头转向的秦雅芙皱紧眉头,耳边嗡嗡作响,听他们讲话都是时而清晰,时而模糊的感觉,只是两个人的语气还是让她辨识得清他们是在争吵,不由得哑着嗓子斥道,“好好的,你们就不能给我消停点儿……”
“混蛋!”林子航气急,没理会秦雅芙的话,气势汹汹地扑上来,朝着兰海军的脸就是一拳。
相较于林子航的暴怒,兰海军可冷静得多,他轻松地一侧身,躲过林子航的攻击之后,借势也打出一拳,甚至愤愤地说:“林子航你记着,我以前不跟你翻脸,是因为顾念雅芙在当中难做,可是你如此不顾她的死活,我绝不容你再继续胡闹下去
!”
“好,我也受够了,你是怎样的一个伪君子,也该揭开真面目了!”林子航早就恨之入骨,趁这个机会也算是发泄出来。
眼见着两个人便扭打到一处。
秦雅芙勉力支撑着身子想要坐起来,却是没办法办到,气得把手伸到床头柜子上,用力一划拉。
只听“哗啦”一声,惊得两个男人同时住了手,望见秦雅芙泪眼婆娑地抓住床头,努力支撑着要起来的样子,林子航急得不行,就要过去搀扶她。
“你别过去!”兰海军一步跨前,再次挡在林子航的面前,“她的尊严被你践踏的够多了,请你自重!”
“我自重?”林子航用手指着自己的脸,好笑地问道,“我是她老公,我对她做了什么,怎么就涉及到尊严问题了?兰海军,你有毛病吧?是不是吃错药了?我警告你,吃错药的话,回家找你老婆去解决,少特么来管我们的闲事!”
林子航的话说得虽然难听,可也是事实,今天的事,即使不是出于你情我愿,可当事人秦雅芙没有反对,本就轮不到兰海军来插手。
兰海军的脸色变了又变,由白转红,又由红转青,他舔了舔嘴唇,眸光黯了黯,却很快又强硬起来:“你们之间的闲事?你也好意思说得出口,如果你好好宠她,爱她,我才不会干涉,可是你……”
“哎呀,吵什么吵?两个大男人居然当众打架玩儿?”陈肖和丈夫,以及叶晗父亲推门走了进来。
他们本是在安顿好女儿后,过来看望秦雅芙的,却正好撞见扭成一团的两个人,陈肖大声打断他们的争执,一面感觉好笑,一面却也示意丈夫和前夫把两个人拉开。
依林子航的性子,恨不能跟兰海军拼命,他明明只是爱妻子,即使曾经方法不得当,可两个人自己都说得开,凭什么要遭受他的污蔑?
可惜陈肖丈夫很有些力气,竟完全能够制得住林子航,而兰海军更是不肯再闹,他只是出于气愤,看不过眼林子航的霸道无理,并不是真的要打架,所以,叶父上前拉他,他便自动退让下来。
兰海军在擦了擦嘴角,整理了下衣服之后,立刻恢复到往日谦谦君子的模样,苦笑着解释道:“不好意思,叶叔叔,让您见笑了,我和子航之间有点儿小误会,他的性子太不冷静……”
“理解,理解!”叶父忙打断兰海军的话,凭他在商场混迹多年,自是不肯掺和他人的私事,拉着他往外面走去,却也忍不住劝道,“年轻人,说话做事有些冲动是正常的,原也不要紧,只是以后还是避免这种冲突,毕竟伤了谁都不好嘛!”
“是,您说的对!”兰海军一脸的谦恭。
“伪君子!”林子航的双手被陈肖丈夫束缚住,抬脚想要踢向兰海军,可惜,由于距离差得有些远,没能如愿,难免不解气,转而一脚踹到门上。
被林子航踢到的门发出很大的动静来,惊得叶父回头看了眼,兰海军摇头叹息:“子航就是这点不好,性子太急躁,轮涵养,终是照林省长差了一大截
。”
“谁都年轻过,可以理解!”叶父不轻不重地回了句,并不多言。
陈肖丈夫忙着出去找东西清理地面,陈肖却紧紧拉住林子航,不让他动手帮忙。
两个人这才得空来到秦雅芙的床前,望着她通红着脸,满眼的惶惑不安,陈肖不禁埋怨道:“子航你也是糊涂,她都这样了,你还闹个什么劲儿?”
林子航的脸色难看到了极点,心中郁结,却是不好意思跟外人说出口,只得尴尬地笑笑:“那个,陈姨,麻烦你照顾她一会儿,我出去透口气。”
“好,去吧,对了,不许打架,这么大的人了,闹来闹去的,多惹人笑话!”陈肖叮嘱道。
“知道了,陈姨。”林子航低着头出了门,来到走廊后,依然心神不宁,被兰海军激起的怒火并没有消退,只是却宣泄不出来,只得下楼来到门口的商店买了盒烟。
林子航刚刚把烟点着,就见兰海军站在不远处的树下,也在抽着烟。
“你是故意的,就想激怒我,对吧?”林子航的情绪稍得缓解,总算冷静了些,便走过去质问兰海军,“我想知道你能达成什么目的?”
“我没有什么目的,今天来这里,是听从我们董事长的吩咐,看望叶晗的,只是没想到会见到你连她病成那样都不放过,一时气急才会出手的,当然。我刚刚也想到了,你是为了给她喂水,抱歉,是我太冲动了。”兰海军竟也没了脾气,率先承认错误。
“哼,假惺惺!”林子航冷哼,丝毫不领情,“你的伎俩只适合于骗骗那些天性纯良的女人,在我面前就不必了。”
“我没有骗谁,做人堂堂正正,无愧于天地!”兰海军一脸的大义凛然。
“得了吧,”林子航厌恶地揭穿他,“这些年,你在我们中间充当了什么角色,你自己心里清楚,要不是她够执着,指不定现在怎么样呢?”
林子航想想都心寒。
“她执着?那是她傻,一意孤行的后果是什么?还不是弄得自己一身的伤痕累累?”兰海军被林子航说的心烦,忍不住争辩道,“明明离开你那五年是她过的最轻松、舒坦的时光,可是你……”
“兰海军,我发现你真是痴心不改!”林子航轻蔑地瞪着他,“你跟她从小一起长大,占尽天时地利人和,她都没有爱上你,你反省过吗?
之后我们分开五年,五年的时光,你都做过什么努力,自己心里清楚,可她依旧对你没有半点感觉,你还不明白吗?她不爱你,永远都不会!不管我们怎么闹,她都是离不开我的,你看不透吗?”
林子航最是见不得兰海军的伪善嘴脸,说到后来,就有些口不择言。
“对,你说的没错,要说床上功夫,有可能我赶不上你,你天天给她印上‘爱的痕迹’让她羞于见人,这种行为,我是做不来的!”兰海军被说的脸上挂不住,忍不住嘲笑他。
“那也好过你跟唐晓莲!”林子航恼怒起来,忍不住反击道,“你是怎么对待人家的,你心里清楚,就不用我说出口了吧?”
章节目录 第六百七十三章 我只信她
“我跟唐晓莲的事与你何干?你少扯上她!”兰海军明显被抓到软肋的感觉,脸色难看起来,“林子航,请不要逃避现实,你对雅芙做的一切,都是强加给她的,她跟你在一起有着太多的迫不得已,明明那么单纯善良的女孩子,被你折磨得……”
“你胡说,我才没有折磨她,我们是两情相悦!”林子航说的底气不足,心里不是滋味,他自知一向眷恋她不够,更有强迫她的时候,可这是闺房之事,他当然不能让兰海军抓住把柄b>
看到林子航的气焰稍弱,兰海军冷笑:“你还是承认了吧,其实在你内心深处也明白,依她寡淡的性子,其实是受不了你炙热情绪的,只是她一直在隐忍……”
“放屁!”林子航急了,就在昨晚,他跟她的旖.旎时光仍历历在目,她被他烦的不行,就曾经发狠说要离婚,本是玩笑话,可是现在被兰海军提起,让他不由自主地想到或许那也是她的真心话。
“我说的是不是事实,你自己最清楚。”兰海军从心底里看不起林子航,仗着自己的先天条件,没日没夜地折腾秦雅芙,他不认为林子航有多爱妻子,不过是出于欲念驱使,才会那么对她,哪里有什么感情可言?
“你……你……哼!我知道你就是故意想要激怒我,”林子航指着兰海军运了半天气之后,大脑反而愈加清醒,他从衣服口袋里掏出那个有着他们两个人合影的钥匙链狠狠地摔向兰海军,“别以为我不知道你的用心,上次你留下这个东西,不就是为了惹怒我吗?可惜,我偏不上当!”
“它,它果然在你那里!”当兰海军看清地上的东西后,脸色大变,快速蹲下身子捡起来,紧紧攥到手里,甚至特意抬头朝四周张望一圈,见没人注意到他,才长舒了口气,之前的笃定减少了许多,眯了眯不算大的眼睛冷声斥道,“想不到你这么龌龊,竟悄无声息地拿了它这么久,你想干什么?”
“该我问你想干什么吧?”林子航看到兰海军做作的表演愈加讨厌,忍着恶心望定他,“你弄了张跟雅芙合影的照片天天带在身边,你是什么意思?而且既然视若珍宝,为什么有一天会那么凑巧地落到我的手里?”
“你,你胡说
!”兰海军的脸闪过慌乱,“这,这只是普通的合影,我,我们……”
“我当然知道是普通的合影!”林子航打断兰海军的“语无伦次”,这个人越是表现得心虚,反而越印证了他之前的猜测:欲盖弥彰,伪君子果然高明,只需要动个小小的手脚,就足以让自己和妻子的生活掀起滔天巨浪了,当然,前提得是自己愚蠢到心甘情愿地受其摆布。
林子航在兰海军不可思议的眼神里,平静地表明立场:“兰海军,从我看到这张照片的那刻起,就坚定了我相信她的决心,告诉你,从现在起,我会无条件地相信她,不管你再使出什么见不得人的手段,也不可能再拆散得了我们。
所以,如果你闲得无聊,建议你多想想怎么陪好自己的老婆才是根本,哦,对了,算是为你尚未出世的孩子积点德吧,请不要再算计我们夫妻之间的感情了。”
“我什么时候算计你们了?我承认我对她有私心,但那是哥哥对妹妹的亲情,值得我用一生去守护,而且我并没有干过什么伤天害理的事……”
面对兰海军急于辩白的神情,林子航翻了个白眼:“别跟我说这些,你做没做过,以后还要不要继续做下去是你自己的事,我管不了,不过还是那句话,都是要当爹的人了,多想想怎么做些好事,给孩子积点儿福泽吧!”
林子航说完,不待兰海军有反应,径直离开。
兰海军被林子航的指责气得不轻,却又无可奈何,他向来说不过这个霸道、蛮横的男人。
当林子航回到病房时,陈肖正和丈夫守在秦雅芙的床边,而秦雅芙已经安静地睡着了。
陈肖用手里的毛巾轻轻擦去秦雅芙额头上细密的汗珠之后,对林子航笑笑:“退烧了,她刚才被你们闹得有些糊涂,估计以为是在做梦呢,所以嘟囔几句后,倒也没再追究。”
“那就好,那就好!”林子航松了口气,他原就怕她会跟着担心,可惜刚刚心气实在不顺,没能够好好跟她做出解释,难得现在看到她安稳睡去,终是放下心来,急忙道谢,“陈姨,今天的事谢谢你们!”
“傻孩子,你这么说,让我的脸往哪里放?其实我明白,雅芙这场病是因为担心晗晗才得的,说起来,我不光要谢你们,更应该跟你们道歉才对……”
“陈姨想多了,我们同叶晗和白酆都是朋友,将心比心,如果这件事发生在我和雅芙身上,他们也会不顾一切赶过来的,所以,您不必有负担。”林子航没有邀功的想法,更加不希望陈肖为此感到不安。
“好,既然你这么说,我就不跟你客气了。”陈肖是个爽利人,不愿意在一个问题上喋喋不休,心中再感激,也没必要非挂在嘴上。
“我看你现在的状态比之前要冷静得多,相信烦乱心情已经平复下来,这样最好,别怪陈姨多嘴,年轻人血气方刚并没有错,可你更应该明白,我们生活在文明时代,没有几件事是要依靠武力来解决的……我,我这么说,你会不会很烦?”
陈肖的话说了一半,感觉自己管的有些太多了,不得不收住话头
。
“没有啊,陈姨说的对,我都三十好几的人了,居然还好意思跟人动手打架,说起来,真是够丢人的。”林子航羞赧地挠了挠头发,那么高高大大的一个人,像个做错事的孩子般别扭地站在陈肖面前,很是惹人心疼。
“你呀,真是让人恨不起来!”陈肖笑着拉林子航坐下,回头看了看熟睡的秦雅芙叹了口气,“晗晗以前也跟我提起过你们的事情,你的痴情确实难得,只是,光有痴情自然经营不好婚姻,陈姨劝你一句,到任何时候,保持住理智和冷静,唯有相互信任,彼此珍惜,感情才会走得长远!”
“我一定谨记陈姨的教诲!”林子航郑重其事地点点头,经历得越多,他越发懂得信任的重要性,陈肖说的没错,人总得成长,新的一年里,他也应该有所长进才是。
“别弄得这么正式好不好?”陈肖噗嗤笑出声来,“你又不是我的员工,没必要非耐着性子听我训话,我只不过比你们虚长几岁,用过来人的经验给你们提个醒罢了,至于对错,我也不知道,因为我本身就是个失败的例子……”
“咳咳……”一直保持沉默的陈肖丈夫终于忍不住出了声,“失败只是相对而言,就算是曾经跌过跟头,只要你爬起来,又坚持继续前行了,自然会有意料不到的收获!”
“说得好,这世上本就没有绝对的是非对错!”陈肖鼓掌叫好后,忙站起身,抬手挎上丈夫的胳膊,笑嘻嘻地把头偎到他的肩上,满脸温情,“说起来,我的生活虽有遗憾,遗憾因为失败的婚姻害女儿晗晗吃了许多的苦,可是,转到下一站,终是收获到了柳暗花明的幸福。”
“我明白了,以后会注意的。”林子航这时的应答有些口不对心了。
林子航对陈肖的前半截理论非常赞同,暗暗下定决心,好好经营婚姻,可是后来掺和进她现任丈夫就不是那么回事了。
要说两个人没了感情,过不下去的夫妻多了去,林子航作为旁观者,也可以接受后续的姻缘,但若事情发生到他自己身上,却是万万没有商量余地的,他绝不容许他的婚姻走到那一步,他依然坚持一直以来的原则:除非他死了,否则,他和秦雅芙永远不会有分开的一天,永远不!
陈肖自然看出林子航眼里的敷衍,明白自己的例子肯定不适合用来说教人家,只得转移话题,说起医院里的小偷比外面还多,务必锁好房门,注意安全,之后便同丈夫离开了。
陈肖走后,林子航看秦雅芙低声哼哼着,直喊热,翻来覆去地睡不安稳,就把被子替她往下拉了拉,于是,她的脖领处就露出两个被自己咬过的齿痕,还有昨晚新添的几抹嫣红。
林子航的心紧了紧,想到兰海军的说法,不由得羞赧难当,他为人一向光明磊落,尤其爱她爱得高调张扬,且又毫无顾忌,从没想过会不会成为她的负担,今天因为那句“暖床工具”弄得他有些茫然失措,明明心里不虚,却怕她会多想,竟不知道该用何种心态面对她才好了。
第二天清晨,秦雅芙醒来,睁开眼睛,看到林子航坐在凳子上,把头伏在床边睡着,颇为心疼,忍不住伸手抚了把他又直又硬的寸发,发如其人,这头发如同他本人一样,傲骄不羁,率性却又真实。
章节目录 第六百七十四章 枉做小人
“睡醒了?”林子航被惊醒,抬起头,瞪着发红的眼睛望向妻子,兴奋的同时,忙伸手摸了摸她的额头,满意地笑着,“不烧了,宝贝,这回你该好了
“你,你一直坐在这里?为什么不到床上来?”秦雅芙轻声问道,心有不忍。
她四处打量了下,这间病房里,空调、电视一应俱全,而自己躺的明明也是一张双人床,想来无论叶家人,还是林子航,都不可能让自己住普通病房的,那么,他怎么会这么老实地坐在床边呢?
“嗯,我……我是怕打扰到你的睡眠。”林子航挠了挠头,有些别扭地答道,他怎么好意思说是被兰海军的理论吓到,不太敢再在外面跟她亲近呢?
“你怕打扰到我的睡眠?”秦雅芙奇怪地问道,抬手摸了把林子航的额头,“也没发烧啊?怎么会变了性情呢?”
“说什么呢?”林子航撇着嘴巴抓住她的手贴到自己脸上,委屈地叹气,“不过是好心让你睡个安稳觉,居然怀疑起我的性格来了?”
“可是,坐着睡多累啊!”说来说去,秦雅芙还是在意他的身体状况,“快站起来活动下,否则腰会疼的。”
“我没事……哎呀,完了,完了,不敢动了!”林子航刚开始还嘴硬呢,却在站直身子,伸了个懒腰后,一下子僵住,保持原姿势可怜兮兮地望着她。
“啊?你,你等等,我看看!”秦雅芙吓了一跳,暗骂自己乌鸦嘴,好事不灵坏事灵,居然一说一个准儿,慌忙起身下地去扶他,却因为起的急了,有些晕眩,整个人扑向林子航。
“宝贝,你别吓我呀!”林子航伸手接住妻子也不再装了,紧紧抱住她,用力嗅了嗅她身上的味道,轻轻叹了口气,“傻瓜,就你实心眼儿,跟你开玩笑的都看不出来?万一摔到怎么办?”
“没事就好!”秦雅芙倒是没有恼,反而垂眸自责道,“都是我不好,身体这么差劲,累你担心……”
“又说傻话!这么冷的天,谁受得了?”林子航不以为然,“你不能和我比,你是女人嘛,娇一点儿很正常的,以后不许瞎想了,来,躺下休息吧。”
林子航把秦雅芙扶上床后,还是乖乖站在床边,尴尬地笑笑:“我,我去洗手间。”
秦雅芙有些不适应他扭捏的样子,等他回到床边时,特意问道:“现在几点了?”
“五点二十。”林子航看了眼手表答道。
“这么早?你上来睡会儿吧!”秦雅芙还是希望他能得到休息。
“不了,我出去抽支烟。”林子航眼神躲闪着就要离开
。
“你这是怎么了?好好的忽然这么生分干嘛?”秦雅芙终于问了出来。
“没怎么,就是,就是公共场合不得避嫌吗?”林子航回答得不舒服,他虽然憎恨兰海军,可那个人说的话还是让他不安,想到妻子保守惯了,自己一而再,再而三地不注意影响,没准儿真是造成他们之间烦恼不断的罪魁祸首呢。
“避嫌?”秦雅芙好奇地上下打量着他,“你是林子航吗?林子航的性子本就无所顾忌,你一下子这么客气,让我不舒服。”
秦雅芙说到后来,便嘟起了嘴巴:“你就是你,什么都顾忌,还有意思吗?”
“雅芙,你真的这么想的?”林子航如蒙大赦,欣喜之情溢于言表,眨了眨黝黑的眸子朝她抛了个媚眼,“我就知道你是最了解我的人!”
“当然了,依你的性子,要让你保持中规中矩的生活方式,估计得憋出毛病来。”面对凑到眼前的那张大脸,秦雅芙翻了个白眼,“想不到我睡了一觉居然看到个不一样的林子航,不过真是可惜!”
“可惜什么?”
“可惜没能坚持住呗,我只不过稍稍诱惑了下,立刻就原形毕露了,唔……”
林子航本就是被兰海军说的心烦不安,才不得不按耐下跟妻子亲昵的心思,现在听她说并不介意自己的行为,如何还肯忍耐?忙急吼吼地低头吻住那张诱人的樱桃小口,恨不能吃干抹净。
“……呼……林子航……我……我真后悔纵容你!”秦雅芙喘着粗气,断断续续地抱怨出声,“你还真是不管不顾的……”
“……同意了就没有反悔的余地……”林子航的手甚至已经伸进妻子的衣服里,只不过感觉到她的体温还是有些高,才算清醒过来,终是停下动作,把脸贴到她柔滑细腻的肌肤上,慢慢感受她的温存美好,轻声商量道,“宝贝,你快点儿好起来……”
“嗯,既然时间还早,还是再睡会儿吧,陪了我一晚上,辛苦你了。”秦雅芙闭着眼睛,感受到他如潮的情绪,心中悸动,或许,自己真的被他带坏了,越来越离不开他的温情、甜蜜了。
“好!”林子航痛快应下来,脱了身上的羽绒服,挨着她躺好。
秦雅芙在给林子航掖被角时,眼里无意间望了眼门口,医院走廊的灯自是一直亮着的,透过小小的,长方形门玻璃,好像有道熟悉的目光一闪而过。
“那,那是谁?”秦雅芙惊讶出声。
“谁?哪里有人?”林子航被妻子的表情吓了一跳,忙跳下地打开房门,只见到个匆匆拐进楼梯的人影。
“你看见什么了?”林子航皱着眉头问道,他已然猜到对方是谁,却佯装不知,故意问道。
“一双眼睛,就那么直直地盯着我们,等我想看仔细时,那个人就走了,好奇怪!”秦雅芙疑惑地说,心中不解。
她刚刚回味了下,潜意识里,感觉那双眼睛的主人应该是兰海军,可这话却是万万不敢说出口的,她怕林子航会说自己无时无刻都想着那个人,刚刚安抚下他的烦乱情绪,她不想他再难过,更何况她真的并不是有意想起兰海军的。
“哦,没准儿是个小偷儿吧,陈姨昨晚临走时还告诫我锁好门呢
。”林子航发觉秦雅芙似乎对昨晚兰海军的突然造访毫无印象,既然她不记得,他乐得忽略不计。
“小偷儿?”秦雅芙瞪大眼睛重复了一句,不由得气不公起来,“偷病人钱的人最是缺德!”
“有道理!”林子航竟拍手称快,“何止缺德?要我说,根本就是没有人性!”
林子航愤愤不平,且又一脸的大义凛然,对于坏人,他向来嫉恶如仇。
“是啊,不管自己遇到什么解决不了的困难,也不应该做出那么卑鄙的行径!”秦雅芙一想到电视新闻经常报道的,病人家属因为给病人做手术的钱被盗,哭得肝肠寸断的画面,心下不忍,愈加憎恨那些乘人之危的人。
“对,想要什么都应该凭借自己的双手去争取,偷偷摸摸的都是伪君子!”林子航借机吐露心声。
“什么伪君子?明明是真小人!”秦雅芙被丈夫的话逗乐了,争辩一句后,感觉话题扯远了,便朝他伸手招呼道,“别站在那里高谈阔论了,快上来吧,再晚些就得起床了,今天还得赶回去呢,一不小心就耽误两天班了。”
“得令!”林子航高兴地甩掉鞋子,重新拥着妻子躺下。
“子航。”秦雅芙柔柔的声音叫人时,软糯的嗓音叫得林子航心里痒痒的。
他低头吻上她小巧的耳垂儿,低声应着:“什么事?”
“说起来,我昨天真是急糊涂了,”秦雅芙小心翼翼地说道,“居然连电话都没带,更是忘记打电话请假了,你,把你的手机给我用用行吧?。”
秦雅芙极力避免说出兰海军的名字,因为她的直接领导人就是兰海军,要说请假,其实就是跟他请。
“哦,不用,昨天在车上,我不是接过几个电话吗?其中就有他打过来的,我跟他说了咱们来这里的事情,他早就知道了。”
说起这个,倒是让林子航想起,昨天兰海军因为发现秦雅芙没上班,打她电话,又没人接听,不得已才打到自己这里来询问。
也不知道兰海军能够及时赶到,是因为林子航给他的通知,还是新闻媒体报道把他招来的,总之,他这次到来,却是半分便宜也没讨到,想想还真是解气!
“那等天亮了咱们就走,好不好?”秦雅芙讨好地商量道,她的确对昨晚林子航和兰海军打架的事印象不深,在她神智恍惚中发生的事,完全被她当做一场梦看待,所以一门心思放在尽快回家上。
“傻瓜,这么远的路程,用脚趾头想,也知道今天不可能上班了呀,你还着什么急?”林子航转移阵地,重新吻上有些苍白的樱唇半晌,感觉她的气息不够用时,才算放过她。
“宝贝,再睡会儿,等晚些看情况吧,如果你恢复得不够好,咱们就多休息几天,别忘了,身体才是革命的本钱,你这个样子还上什么班?”
林子航竭力压抑住已经紊乱的呼吸,劝解的同时,心中却是惬意的,看她微微上扬的嘴角,就知道她并不反感自己跟她的任何一次亲近,那个伪君子,终是又枉做了一场小人而已。
章节目录 第六百七十五章 共同进退
“好,听你的!”秦雅芙果然不负林子航的期望,伸手搂住他坚实的腰身,把头窝进他的怀里,心满意足地闭上眼睛,“睡吧,再晚些,还得去看叶晗他们呢!”
“傻丫头,还顾不过来自己呢,哪里有空去看人家?对了,我再多句嘴,你别怪我蛮横,以后这种费力不讨好的事不许再做了,你说说,你对叶晗他们被找到出了什么力?”林子航突然想起昨天自责一晚上的事来,也不管她还睡不睡了,径直教训起来b>
“我,我……”秦雅芙一时语塞,不由得红了眼睛,“你想说什么?说我什么都干不了……”
“瞎说!这跟干得了干不了有什么关系?我是说你以后不要再这么胡闹,虽然这种事我希望一辈子都不要再遇到才好,可是你得长个教训,分清形势啊,明明你跟着来,什么作用都起不了不说,更傻的是,非要陪他们等在外面,结果现在他们三个人的状态都比你强太多了。”
林子航想想就是气,他不忍心怨妻子,却憎恨自己愚蠢,怎么可以由着她的性子来呢?在她面前,他强势的事情干得多了,如果当时他硬要把她抱回屋子里去休息,也不至于害她受凉了。
“知道了,又说教!”秦雅芙撒着娇,用脸颊蹭了蹭他的胸膛,她当然明白他的好意,只不过嘴硬罢了。
两个人相拥而卧,秦雅芙本想让林子航眯一会儿,可事实上,他们闹了半天,自然睡意全无,倒是说起闲话。
林子航提及自己要在正月十五以后去苏州开发个项目,让她做好准备,跟着自己同行。
“不是吧?要去多久?离那么远,得好多天……”
“当然要好多天了!”林子航打断秦雅芙的抱怨,理直气壮地说,“你可是答应过我,宁可冒着被辞退的风险也要陪我的!”
“怎么办呢?”秦雅芙苦着脸叹气,“你也知道我们的休息时间本来就少,要怎么解决啊?”
“工作没了可以再找,反正老公只有一个,如果你为了工作把老公弄丢了,看你后不后悔!”林子航放了狠话。
“你又来!”秦雅芙撇了撇嘴,“你最会拿这招吓唬我
!”
秦雅芙嘴上虽然这么说,心里却又如何没有反省过?多年来,他们之间没少因为自己的工作生气,难得一直都坚持过来,自然不想再出现差错,所以也在心里默默思忖怎么权衡下才好,怪只怪上次他在电话里说起去苏州的事时,她没有细想,便随口答应了他,现在再说出反悔的话,当然不妥当。
“我没吓唬你,还是老话,要是你没空,大不了我不去就是了,这单生意爱成不成,随它的便吧。”林子航看似赌气,其实也是不放心把她独自留在家中。
且不说兰海军那个伪君子令林子航讨厌,最主要的还是钱友那里,一直研究不明白他的动机是什么,虽然没再有什么举动,可总是个隐患,谁知道他是不是就等自己不在家的机会做出点儿什么来呢?
“子航,你别这样。”秦雅芙把手放到他棱角分明的脸上,手指落到他紧锁的眉头,慢慢抚平,力度不轻不重,既温柔,又舒适。
“我们是独立的个体,感情再好,也有自己的事情要做,如果我……”
“没有如果,雅芙,”林子航抓起她的手放到唇边亲吻,“我们不是独立的,而是密不可分的,你别怪我限制你,人生充满变数,你还没感觉到吗?比如叶晗和白酆,这次历险,差点儿就把命撂到这里了,你知道他们清醒后说的第一句话是什么吗?”
“寻找对方。”秦雅芙眨着明亮的眸子,理所当然地回答道,尽管昨晚她一直昏睡着,对陈肖同丈夫的谈话一无所知,可是她以过来人的心情去想,也知道相爱至深的两个人越到关键时刻,越不在意自己的生死,在脱险后,自然更关心对方的情况。
“说的对,他们的语气完全相同。”林子航叹息着应道,“你我都理解他们的心情,他们说,在快要支撑不住的时候,唯一欣慰的就是,即使不能够生同床,到死同穴也知足了。”
这句话一下子戳中秦雅芙的泪点,她的鼻子一酸,反手捂住他的嘴巴:“不许说这些,大家都会越来越好的。”
“当然会越来越好,”林子航拿开她的手放到自己的心口处,“宝贝,叶晗和白酆经此生死劫难,发誓工作可以不要,家产可以不理,只求尽快结婚,永远相守在一起,那我们呢?我承认,不经历风雨,很难见到彩虹,可是我不想要彩虹,我只要守着你,平静、温馨地生活下去就好。”
“知道了。”秦雅芙低垂着眼,没敢看他深情的眸子,他的心意一向深沉,自己凭什么理由回绝呢?
“那你……”
“我考虑下,你给我点儿时间……”
“好,没问题,还有几天呢,不急。”林子航知道这件事有些强人所难,虽然他的出发点并不是单纯地为满足自己的私心,可她的确存在为难之处。
“好热啊!”秦雅芙眨了眨发烫的眼睛,感觉又烧了上来,便不再硬撑着,委屈地撇了撇嘴,“真难受!”
“很快就会好起来的,你等着,我给你接水去。”林子航忙下地,来到饮水机旁,往本就晾好的半杯凉开水里接入热水,自己尝好温度后,才喂她喝下,接着又给她夹上体温计。
当林子航取出体温计时,看到是.5度,就找出昨晚开的口服退烧药给她吃上。
药物慢慢起了作用,秦雅芙闭上眼睛又迷糊了一阵子
。。
一个小时后,医院走廊里热闹起来,大多数人都起床了。
叶父派人送了早餐过来,林子航执意要求妻子躺在床上,自己动手喂她,虽然别扭,秦雅芙也拿他没有办法。
吃过饭后,等到点钟的时候,医生上班了,查房的医生又给秦雅芙做了遍检查,说是症状已经有所缓解,至于发烧,三天之内出现反复也属于正常现象,不必着急。
秦雅芙自吃过饭后,感觉好了许多,自然恢复以往开心的笑容,她很容易满足,尽管有时候会在跟林子航的感情上矫情些,其实她对生活的要求不高,有人疼,有人爱,足矣!
这时,叶晗和白酆来到病房看望她。
秦雅芙颇为羞赧:“本来是来找你们的,想不到,到最后我反而成了病号。”
“你的病是因为我们而起,说起来,真是惭愧!”白酆深感过意不去。
“用不着惭愧,你们以后别再干吓人的事就行了!”林子航在一旁酸溜溜地说,他的心里最是舍不得妻子生病,却又埋怨不得人家。
“再也不会了,林哥放心!”白酆心有余悸,生命之重无可承受,却又脆弱得不堪一击,他们因为一时兴起的决定,便踏上了滑雪的征程,玩儿的也算尽兴,但万万没想到,竟在快要结束的时候发生如此大的变故。
人世无常,在灾难面前,人类的力量何其渺小、无助,若不是动用的人力够多,估计他们难逃冻死雪中的厄运,想想都是后怕。
“不经历风雨,怎么见彩虹?”秦雅芙拉住叶晗的手,鼓励地笑笑,“都说大难不死必有后福,你们将来一定会更加幸福!”
“我妈也这么说!”叶晗笑得欣慰,她的脸色还苍白着,明明很虚弱,只是听说秦雅芙也来到这里,而且还生了病,特意过来看望。
“家长们这次统一了意见,省城和我家里那边任选,我爸原来不肯干预我的工作,一切任由自然发展,我也从没跟领导提过自己的困难,所以调动问题才会拖到现在,可昨天,他老人家终于发话了,只要我愿意,他会不遗余力地为我铺路。”
白酆的神情说不上太高兴,他并不喜欢在工作当中依赖父亲,虽然在毕业后,他放弃个人梦想,最终走上父亲期望的工作岗位,却还是一直坚持独立自主,努力凭借自己的力量做好一切。
只不过这一次,措手不及的生死劫难让他意识到人生时光的短暂,尤其在叶晗以为他们走不出去的时候,终于告诉他,去年冬天曾经遭遇到被人追杀的惊心事件,更加让他不安。
他不得不承认:从前的自己,过于坚持原则,过于高估自己的能力了,他以为按照既定计划,他可以搞定一切,可以在三年内达成所有的心愿,可惜理想很美好,现实太残酷,如果他一味地清高下去,真不知道还能剩下什么?所以,他虽然别扭,却还是准备接受父亲的援助。
“真的?太好了!”秦雅芙靠坐在床上,恨不能跳起来,她一介女流,对官场上的事所知不多,即使隐约看出白酆的不舒服,可是,将心比心,她更愿意看到叶晗能够达成心愿。
女人再强势,在累了、倦了、受到委屈的时候,也希望有个及时出现的肩膀才好嘛。
章节目录 第六百七十六章 我要你喂
听了白酆的话,林子航暗暗点头,人终归是生活在现实当中的,既然先天拥有的条件不可更改,只要不做违背良心、违反原则的事情,适当的变通没什么不对,太过执着,难免就成了顽固不化,其实反而害人害己b>
“那你们想怎么办?”秦雅芙看叶晗微笑不语,猜测他们应该另有打算。
“我爸妈说,原来也有去你们家乡开分店的计划,只是总觉得时机不够成熟,现在看来,就无所谓了……”
“你们还没商量好?一个要调过来,一个要调过去,真要都成了,岂不是继续两地分居了?”秦雅芙看叶晗犹有余悸的严肃神情,干脆打岔,开起玩笑来。
“不会了,再也不会有分开的事情发生了,”白酆眼神笃定地说,“先留在咱们家乡发展,一方面我的工作经验太少,需要历练,往上走未必是明智的选择;另外,她也对自己很有信心,不是为了跟家人争什么,她只是想要证明自己的实力。”
“不错嘛!”秦雅芙拍手称赞,“我们做事,在很多时候,是要等待时机成熟再开始,但是,适当的提前一步,很可能会收获更大的惊喜呢!”
“感情这东西分明是忠贞不渝的,可是却禁不起太多解释不清的波折,终是聚到一起才是正道。”林子航以过来人的身份劝告。
“知道了,多谢提醒!”白酆感激地抱了下拳,他曾经对林子航有些小误会,可是接触久了,却在其身上看到诸多率性、真诚的东西,而那些,又恰恰是自己所欠缺的。
做人理性一点固然很好,可也会因为太过现实而失去更为珍贵的东西,比如对林子航等待秦雅芙那五年的行为,白酆曾经不是很理解,在他眼里,秦雅芙虽然是他的好朋友,虽然是个好女人,可也不值得让一个男人默默煎熬那么久而不改初心。
直到真正面临生死考验的时候,白酆才发现,如果生命中没有了挚爱之人,他的世界只余一片苍茫白色时,活着已经没有任何意义了。
这也是在最艰难的时刻,白酆竟然可以超常发挥,用自己严重透支的身体背负叶晗支撑到最后的动力。
当时,白酆已经下定决心:如果叶晗先倒下,那么,他会毫不犹豫地选择生同床死同穴的方式追随她而去。
看到白酆望向叶晗脉脉深情的眼神,秦雅芙欣慰不少,这对有情人终于看清彼此在自己心中的不可替代,相信以后的路上,再也没有什么可以拆得散他们了。
由于获救的三个人和秦雅芙的身体状况都不是太好,大家商量了下,还是决定滞留一天后再离开。
林子航自那天早上看到兰海军的背影,便再没见过他,猜测他是直接离开了,之后也没人提起过,结果导致秦雅芙竟始终不知道他曾经来过
。
众人在第三天下午两点钟出发,往家中赶去。
回家的路上,林子航的车里没有坐其他人,只有妻子陪伴在侧。
等到天黑以后,大家在路边饭店吃过饭后,再次上路,林子航便让面露倦容的妻子睡在车后座上,劝她尽量休息,否则,明天就不许去上班。
秦雅芙也知道,丈夫开车,她帮不上什么忙,倒不如乖乖将养身体,自己不出问题,他才能放心,所以,只得放弃争辩。
等车子开到自家楼下时,林子航打开门跳下车后,扑面的北风寒凉彻骨,竟似直接穿透身上的衣物遮盖般,令人承受不住。
林子航不由得打了个冷战,他忙拉上羽绒服的拉链,扣紧扣子,却还是感觉不到热乎气,他没想到家里的天气也忽然变冷,原本还以为去一趟黑龙江回来,应对这边的温度应该不在话下了呢,看来还真是估算错误。
林子航搓了搓胳膊,伸手打开车后门上了车,又快速关好门,这才小心翼翼地把熟睡的妻子抱起,帮她把衣帽整理严实,才下了车。
秦雅芙在第二天早上醒来,感觉状态不错,可是看看拥着自己,还在睡着的林子航,他的脸色就很一般了。
于是,秦雅芙也不叫醒丈夫,自己悄悄起床熬了点儿粥,煎了三个荷包蛋,又找出婆婆上次给他们拿的小咸菜,自己简单吃了口。
“你自己偷偷吃饭,都不叫我?”在秦雅芙刷碗的时候,林子航悄无声息地倚到厨房门口不满意地抱怨道。
“怎么会?不是想着,你开了那么长时间的车,太辛苦了,希望你多睡会儿嘛!”秦雅芙擦干手,走过来搂住丈夫的腰,把头靠在他宽阔的胸膛上,语气温柔地解释。
“嗯,理由勉强过关,现在继续陪我睡觉! ”林子航霸道地拥着妻子,将她掠回卧室。
“哎呀,别闹了,我要去上班,回都回来了,何必再耽误呢?”既然已经到家了,秦雅芙说什么也不肯再听他的了。
“上班上班,你就知道上班,一点儿都不心疼老公!”林子航反感地嘟囔着,心里却也没真生气,他了解她的性子,能够忍耐这么久已经是极限了,再看看她的气色红润,知道若是再挟制下去,只怕她会翻脸,只得由她去,而他自己却是需要缓一缓的。
秦雅芙抬手抚着丈夫憔悴的脸颊叹气:“眼窝都陷进去了,乖乖休息,等我下班回来给你做按摩。”
“哦,对了,再提醒你一遍,记住你的手只能碰我一个男人的脸,明白吗?”林子航故意用凶凶的语气吓她。
“又犯病!”秦雅芙翻了个白眼,想了想,跟他商量道,“我熬了粥,在饭煲里温着呢,你先去吃完饭再睡……”
“你喂我!”林子航快速打断她的话。
“我的上班时间快到了,你又不送我……”
“那就不吃了!”林子航不高兴地脸朝里躺到床上,不再理她。
“你这是干嘛?好端端的,像个孩子似的闹气
!”秦雅芙知道他这是借机撒娇,看看表,按照她原来的计划,打算步行去单位,毕竟离得不是很远,走着二十分钟足够了,以前他送她也就罢了,现在要是打出租难免感觉有些亏。
可是既然他这么闹,不满足他的心愿有些于心不忍,想想这几天,他来回加起来将近二十个小时开车就够辛苦的,再加上衣不解带地照顾自己,做的委实让人挑不出毛病来。
于是,秦雅芙只得转身去厨房,盛了碗粥,把给他留的荷包蛋和一碟咸菜放到托盘里,端到卧室中来。
“咳咳,吃饭吧!”秦雅芙不太情愿地咳嗽一声。
“乖,好老婆!”林子航迅速爬起来,靠在床头上,刻意摆出病人的模样来,却忍不住笑得一脸春风得意,在张嘴吃了口粥后,满意地感叹,“被人伺候的滋味真心不错哦!”
“你就是寻找心理平衡呗,在医院里,人家不用你喂,你不干,现在又邀功,今天我若是扔下你就走,你是不是就准备抓住把柄跟我闹翻天了?”秦雅芙撇着嘴揭穿他的“险恶用心”。
“对,你说的没错,我就是这么想的!”林子航得意洋洋,其实他早就猜出自己不送她,她肯定得走着上班,天寒地冻的,她的感冒刚刚好,他才不舍得呢。
喂完林子航的饭,秦雅芙把碗送进厨房洗干净,再次站在卧室门口打了声招呼就要走。
“等等,你过来,我还有话没说。”林子航一脸认真的表情。
“又干嘛?你这个人真是多事!”秦雅芙嘴上抱怨着,猜不透他的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却也没多想就走了过去。
“……林子航,你混蛋!”当秦雅芙摆脱束缚后,难免骂了他一句,怪她大意,这家伙,从来都是这样,临别前总得有个吻别仪式的,只是可惜了刚刚画好的唇彩又被吃了。
“都说了唇彩有毒,你天天吃,也不怕药……”秦雅芙的话说了半截,却也说不下去,自己总不能咒老公吧,只得咽下后面的那个“死”字,转身就跑。
“慢点儿,时间还来得及!”林子航得偿所愿,笑嘻嘻地叮嘱道。
秦雅芙出了小区,站到路边,准备招手拦车。
“滴滴……”汽车鸣笛声在耳边响起,秦雅芙回头一看,是兰海军家的那辆现代i停了下来。
“晓莲姐?”秦雅芙掩饰不住惊讶之情,只是没好意思问出口怎么又是她独自一人开车,兰海军去了哪里。
“嗯,上来吧,再不开走,该妨碍后面的车行驶了。”唐晓莲语调温和地招呼道。
“好。”秦雅芙点点头,收起好奇心,匆忙上了车。
车内空调温度调得不冷不热,很适宜,坐在驾驶席的唐晓莲也是如常的平静、温婉,如果不细看,不会发现她那快速眨动,且又专注盯着前方的眼睛有些红肿。
秦雅芙的心里隐隐不安,谁都知道,孕妇情绪有波动,难免会影响胎儿的发育,而唐晓莲又是个精细人,向来最是小心谨慎的,又怎么会出现这种情况呢?
章节目录 第六百七十七章 都发烧了
难道说海军哥哪里惹到唐晓莲了?要是那样的话,倒是海军哥的不是了,好歹她也是个孕妇,首先,他不该让妻子她不开心,更为主要的却是,以前她月份小,身子灵便的时候,他都一直车接车送的呢,怎么最近反而放任怀着五、六个月身孕的妻子单独行动了呢?他就不担心她会出现意外吗?
秦雅芙暗自思忖,却没有问出口,这是人家的**,即使人家主动提及,她都应该想办法回避的,她不想掺和过多,惹来不必要的麻烦b>
唐晓莲分明也有疑问,她好奇林子航跟秦雅芙天天好成一个人似的,怎么今天就忍心让妻子自己站在街头打出租车上班呢?只是,她心中有事,实在懒得过问他人的闲事。
于是,这一路上,气氛竟莫名沉闷起来。
好在路程不算远,车子很快就开到了“金色丽人”,唐晓莲把车停在楼前,她的为人给人的感觉向来坦荡、不拘小节,只要是她开车,就喜欢把车子停在楼前。
没准儿以前,兰海军载唐晓莲上班时,将车子开到楼后,她也曾抗议过,只是应该无效吧,别看兰海军一向表现民主,可秦雅芙总感觉他们的相处模式更像是唐晓莲顺着他心意的时候居多,当然,秦雅芙也说不好这是不是自己的错觉。
唐晓莲打开车门下了车,经冷风一吹,她已经有些臃肿的身子微微颤抖了一下,但又迅速挺直腰板,转头朝秦雅芙笑笑:“今天真冷!”
“是呀,晓莲姐得注意保暖,千万注意别着凉。”秦雅芙借机答话,其实心里难免怅然,这个女子看似坚强勇敢,甚至可以说无所不能,做人做事几乎达到面面俱到的程度,她跟公司里的所有员工,上至董事长,下到保洁阿姨,都能相处融洽,不卑不亢,更没有傲娇之气。
唐晓莲是那种不太爱讲漂亮话,但踏实肯干的女人,秦雅芙原来一直觉得唐晓莲跟兰海军从性格和处事方式上,应该算得上是最合拍的一对,可是,最近几天这两个人的表现,却让秦雅芙越发理解不了他们之间的感情了。
“嗯,为了孩子,一定会小心的!” 对于秦雅芙的好意提醒,唐晓莲感激地点点头,那双不算大的眼睛里有着异乎寻常的坚定,自从怀孕那天起,她便像个女战士般地顽强呵护着腹中胎儿,没有什么可以干预得了她的希望。
“快进去吧!”秦雅芙拉起唐晓莲的手,一起走进楼里。
当两个女人路过业务部门口时,正好撞见急匆匆从里面往外走的业务经理江达
。
“呀……”秦雅芙惊呼一声,快速扶住差点儿被撞倒的唐晓莲,忍不住抱怨道,“江哥,发生什么事了?这么着急?”
“唉……哦,嫂子,正想找你呢,有个厂家新换了老总,需要兰总出面沟通,可是现在联系不上他呢。”
江达皱着眉头,一脸的焦急,他说的事情涉及那家公司新旧交接的账目问题,最清楚内情的只有兰海军,既然人家一大早打来电话,证明涉及金额不小,他不敢耽误,却又找不到人。
“他……他生病了,发烧烧得挺厉害的,估计是没听到你的电话吧。”唐晓莲的神情伤感,应答得颇为无力。
“啊?那……”江达想说自己去兰海军家里接他,又感觉有些唐突,不由得犹豫起来。
“这样好了,我回去找他一趟吧。”唐晓莲善解人意,不忍江达焦虑,主动请缨。
“这,这,你,你现在的身体状况,来回折腾,行吗?”江达有些没了主意,这种业务上的事,他人不能随便接手,厂家催得紧,他又不敢耽误,怕惊动到董事长那里去,万一引出其他事情就不好了。
“没事,我开车回去,又不至于太累。”唐晓莲不容江达再废话,转身就往回走。
“那,那我跟你去吧!”江达想了想,追了过去。
“不用了,还不知道他现在在哪里呢?早上我跟他商量去医院,他又不肯,我也正不放心呢,所以,我先去找他,之后会尽快让他给你回话的。”唐晓莲径直拒绝了江达的要求,坚持自己先去找兰海军。
秦雅芙原本有些担心唐晓莲的状况不太对劲,当听说兰海军生病时,倒是安心不少,既然丈夫病了,妻子跟着着急,没休息好,急哭了的情况就很正常了。
像今天早上,林子航因为累了没起床,秦雅芙宁可喂他吃饭,自然是出于珍爱之心了,至于兰海军生病,大男人一个,能怎么样啊?
她笑着摇了摇头,都说关心则乱,还真是那么回事,以唐晓莲那么理智、冷静的女子,也一样会有小女人焦灼、惶恐的时候啊!
秦雅芙走进美容院,如常开过晨会后,又查看了下她不在时,新增顾客的情况,跟陈燕等人简单聊了聊自己不在这三天里的琐事,才回到办公室。
坐到办公桌前,秦雅芙取出手机,打通了林子航的电话。
“你感觉哪里不舒服?”秦雅芙径直询问道。
“没有啊,我很好。”林子航回答得还算轻松。
“很好,为什么这么半天才接电话,接起后,嗓子又这么哑?你明明是感冒了,干嘛不承认?”秦雅芙心疼地训斥道,“量量体温吧,要是发烧,就吃点儿药,不行就去医院!”
秦雅芙早上已经发觉林子航的额头有些热,因为着急走,便没来得及管他,及至来到单位,听唐晓莲说起兰海军发烧,自然更加惦念丈夫的情况。
“已经吃过药了,大男人发个烧也值得你大惊小怪的。”林子航不以为意。
秦雅芙却还是听出不寻常来,因为别看林子航平时那么紧张她的一 举一动,可实际上,对自己的身体反而最是不当回事儿,比如他上次的阑尾炎就是太能忍耐才差点儿发展成腹膜炎的,不由得愈加不安起来:“你说,是不是我传染给你了?”
“当然不是,好像昨晚到家时,从热乎乎的车里出来受了点儿凉,没什么事,你别小题大做的,好好工作,争取早早回家陪我就是
。”林子航可不想妻子为自己着急,忙安慰。
“你别逞强,我闹这两天病,累你没休息好,再加上开车又需要注意力高度集中,你昨晚再受凉,看来这场风寒来势汹汹啊,你还是去打针吧。”秦雅芙商量道,反而愈加不放心起来。
“不去,等你回来我就好了。”林子航坚持自己的想法,“我又不是小孩子,不用你这么牵肠挂肚的,只要你心里有我,我就知足!”
“少贫嘴!那你自己感觉着看,吃药不管用,就早点儿去打针,别闹大了,受累的不还是我!”秦雅芙只能这么说,因为他更担心她吃苦。
“好好好,听你的,我再等会儿,要是退烧就没事了,否则……哎呀,我知道该怎么做了,你简直就是个唠叨婆!”林子航笑着责怪她。
“咱们两个就是唠叨婆跟不听话老公!”秦雅芙苦着脸叹了口气,“还是都快点儿好起来吧,你不准备带我去苏州呢吗?”
“你想好了?”林子航欣喜地问道。
“没想好,就是前提得是你有好的身体状况才有可能去嘛!”秦雅芙借机劝他珍惜身体。
“k,老婆的话最大,我一定照顾好自己,你安心上班,记得打出租回来,不要走着了,这两天降温,你若是再着凉才最糟糕呢。”林子航更担心妻子。
“知道了,咱们各自注意吧。”秦雅芙现在是鞭长莫及,又不能马上回到家里看管他,只得叮嘱一番后,放下了电话。
快到中午的时候,秦雅芙出了美容院,来到唐晓莲的办公室,她没有给兰海军打电话,进行所谓的“关心慰问”,她感觉有些虚假,还不如直接问问他妻子呢。
唐晓莲正坐在桌前整理顾客档案呢,一大堆资料铺满桌子,把个孕妇包围其中,而其他两个同事却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
“晓莲姐,我能帮忙吗?”秦雅芙于心不忍,主动请缨。
“不用,不用的,雅芙,你坐那里吧,我刚刚理出头绪来,快弄好了。”唐晓莲的神情依然温和、宁静,并不像平常女子操心丈夫身体状况,从而愁眉苦脸的模样。
“那个,海军哥,他……”
“他还好,医生说是急性肺炎,昨天出门回来后就不大好,他不肯去检查,拖到今天早上我回去,实在支撑不住了才去,检查结果出来,幸好没有闹大,也算是万幸了,不过,他说反正也是打消炎药,干脆回到诊所打针了。”
“怎么没住院啊?海军哥也是太能将就。”秦雅芙皱起了眉头,她原没当回事,现在看来,倒是自己太粗心了。
“他说没事嘛,”唐晓莲的神情里有些说不清的东西,她抿了抿嘴角苦笑,“我也是劝不动他,只好听之任之了。”
章节目录 第六百七十八章 爱与被爱
“总之身体是第一位的,都马上要当爹的人了,还这么不爱惜自己,真是的,说起来,海军哥就是好福气,娶到晓莲姐这么完美的老婆,若是他遇到像我们这种没心没肺的女人,指不定要多吃多少苦头呢!”秦雅芙感叹着,很为兰海军欣慰b>
“什么好福气?夫妻之间到底是什么缘分,谁说得清?至于妻子的好坏,最有发言权的终归只有丈夫……呵呵,我瞎说呢,你别在意。”
唐晓莲近乎抱怨的语气说了一半儿,似乎意识到自己的言论太过消极,忙收住话头,提起其他事情。
秦雅芙也没想到唐晓莲会发出这番感慨,回忆她往日的为人,还真没听她评论过婚姻当中的是非对错,她平时给人的感觉一向中规中矩,且又知足常乐,对什么都很用心,又都满意的样子,看来,今天丈夫生病的事让她感慨颇多呀!
陪唐晓莲说了会儿闲话,秦雅芙便回了美容院。
这时的美容院里正热闹非凡,原来,今天是陈燕的生日,她男朋友特意订了个大蛋糕送过来,虽然“金色丽人”也有为员工过生日送蛋糕的福利,但毕竟那个太小,而这个的分量足够给中午没吃饭的众人肚子垫底了。
陈燕把蛋糕切成小块儿,分给其他美容师和来做美容的顾客,在看见秦雅芙后,顽皮地吐了吐舌头,迅速端起单独留出来的,上面带着一朵百合花和一颗红樱桃的蛋糕递过来:“领导,请用餐!”
“生日快乐!”秦雅芙笑着揶揄她,“本来我们打算晚上陪你庆祝 的,只是可惜,‘佳人有约’,请吃饭都得排队啊!”
“我这个人一向重友轻色,既然大家有诚意,当然是咱们聚会才最有意思嘛!” 陈燕大咧咧地一挥手,斜乜了眼还守在门口的男朋友,理直气壮地说,“某人可以靠边儿站了!”
“别瞎说!”秦雅芙打开陈燕的手,回头朝她男朋友笑笑,“离下班还有三个小时呢,难为你的一片心意,我代表其他同事谢谢你!美容院里肯定不能请你进来坐了,不如我带你去业务部等燕子下班吧?”
“不用了,芙姐,我还是回楼下车里等着吧
。”陈燕男朋友忙拒绝,他以前来接她,都是等在楼外,这次是为了送蛋糕才会上来的,自然不肯打扰。
“也行吧,辛苦哟!”秦雅芙本也是怕陈燕男朋友难堪,知道业务部那里经常接待外来人员,没什么禁忌才会让他过去的,既然他不肯,当然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由得陈燕把人送走。
等陈燕再回到美容院时,秦雅芙趁没人时劝道:“这小男生人不错,你以后好好珍惜,别不当回事儿。”
“尽力而为吧,”陈燕撇了撇嘴。
“又嘴硬!”秦雅芙抬手点了点陈燕的额头,“不是跟你讲过我和子航之间的事吗?既然真心相爱,你就别成天东想西想的,不好好把握,错过了可就是一辈子的事。”
“嗯,我知道。”陈燕垂下头,兴致缺缺,现在的年轻人,让秦雅芙看不懂,明明很喜欢对方,却还不知足,总渴望着能遇到更好的,这山望着那山高,最终结果很有可能会一无所有。
“你记着,找个爱你的男人,比找个你爱的男人要幸福得多,不相信的话,你慢慢看!”秦雅芙想了想,也不知道该怎么劝说了,只得引用一句现成的话,却在说完后,忽然想起唐晓莲略显忧郁的脸。
秦雅芙终于明白为什么最近看唐晓莲总有些怜悯之心了,其实她心里一直都清楚,唐晓莲跟兰海军的结合是源于唐晓莲的主动出击,这导致被动方有了更多表达不满的借口。
就如自己当初跟林子航闹别扭,想当然地埋怨他非抓住自己不放,可是等到人家真正放手了,才知道最痛的那个其实还是她自己,因为太习惯了人家给予的好,所以在失去后,就会无法适应,这也是人的劣根性吧。
拥有时不知道珍惜,失去了,肝肠寸断又有什么用?好在她足够幸运,林子航是那个肯等到最后的人。
“……哎,芙姐,你想什么呢?”陈燕抓着秦雅芙的胳膊摇了摇,“一脸的幸福状,是在现身说法呢吧?你放心,我只不过口头上欺负欺负他,谁对我好,谁对我不好,我心里有数。”
“心里有数,也得表达出来才行,”秦雅芙终是没忍住,又继续说教,“每个人都不笨,可是在感情上很容易钻牛角尖儿,你把什么都放在心里,他不一定察觉得到的,我原来一直讨厌子航把对我的好,恨不能昭告天下的行为,可是现在想想,也没什么不好,既然相爱,干嘛要背人嘛?”
“是,像他那么高调行事的可不多,不过——”陈燕也算是大胆敢说的了,圆眼睛骨碌碌转了半天,没开口却还是先红了脸,“其实他对你的好,有哪个女孩子会不羡慕呀!”
秦雅芙愣了下,发觉陈燕望向自己脖领处,她自然知道,那里的吻痕虽然淡了些,却依然清晰可见,不由自主地抬手捂住脖子,颇为羞赧地训斥:“小孩子家,什么都敢说!”
“你们敢做,还怕人说?”陈燕说完,没等秦雅芙有反应,已经快速逃离。
秦雅芙摇头苦笑,对于林子航的行为,她是真管不住,众人悠悠之口,她更是没办法堵上,只能选择顺其自然了。
快下班的时候,林子航给秦雅芙打来电话,说去了长青路的社区门诊打针。
秦雅芙知道,林子航肯定是实在感觉扛不住了才会去的,不由得更增加了几分忧虑,反而责怪他怎么不去医院就诊
。
“都说了只是一般的受寒感冒,没什么大事,而且,我还看见个熟人,那个人的病情比我可严重多了,不也来这里打针了吗?说起来,这里可比医院强多了,病人没那么多不说,环境也不错!”
林子航对遇到什么熟人卖了个关子,而且为了表示自己的亲民,坚持不肯去医院。
秦雅芙叹了口气,她对丈夫遇到什么人不感兴趣,只是担心他:“你怎么会想到去什么社区诊所的?感觉不舒服就去医院嘛,万一延误病情怎么办?”
“不会,这里的两个医生,都是一院退休后被聘请来的,临床经验丰富着呢,中午的时候,跟周闯通电话,他告诉我的,你就放心吧。”林子航回答得很是理直气壮。
这么说话的林子航更加可爱,的确让秦雅芙找到寻常百姓的平凡感觉,不由得鼻子一酸:“傻瓜,你什么时候去过那种小诊所啊?这要是让妈知道了,不一定怎么心疼呢?”
“那有什么?人吃五谷杂粮,哪有不生病的道理?咱们不能生点儿小病就去医院,那里乱烘烘的,病菌又多,就算是高干病房,不也就那么回事嘛,并没见高级到哪里去。”林子航不以为然。
“子航,你不觉得自从跟我在一起以后,你失去了太多吗?那个高高在上,冷面冷心的‘太子爷’,想不到有一天竟然沦落到……”
“什么叫‘太子爷’?我怎么就‘沦落’了?你居然对你老公臭词乱用?”林子航不满意地呵斥道,“好了,你少胡思乱想的,等下了班,马上过来接我!”
“知道了,你乖乖等着吧!”秦雅芙答应着挂断了电话。
下班后,陈燕陪同秦雅芙锁好美容院的大门,往楼梯处走去,路过业务办公室时,看见江达还坐在办公桌前,桌子上摊着几张纸,他正手指飞快地在计算器上做着运算。
陈燕朝秦雅芙扮了个鬼脸,拉着她快速走远后,才小声说:“想想当初离开业务部真心不错,你看那里忙的,都过完年了,江哥还闲不着呢,说起来,业务部自从你离开,感觉混乱了不少……”
“别乱说!”秦雅芙打断陈艳的话,四处看了眼,见周围没有熟人,才算放心,“每个人都有各自不同的工作方法,轮不到咱们评论。”
“明白,就是感觉芙姐到哪里都是最棒的!”陈燕笑得真诚,这丫头的话虽然有拍马屁的嫌疑,但也算事实。
毕竟秦雅芙跟着兰海军工作的时间长,论配合的默契是其他人赶不及的,比如今天上午江达找兰海军那件事,里面涉及的问题应该就不少,江达刚接手,肯定没有头绪,做得吃力自是难免的。
当陈燕发现林子航没来接秦雅芙时,问清楚她要去长青路的社区门诊,自然要让男朋友开车先送她了。
秦雅芙也不推辞,以她和陈燕的关系,也没必要客气。
只是,在秦雅芙坐进车子时,正好看见唐晓莲的车子先他们一步启动,之后,她的车子一直行驶在他们的前方。
“咦?芙姐,那不是晓莲姐开的车吗?我记得以前都是兰总开车载她,最近兰总又开了辆雷克萨斯,他们就开始各开各的了。”陈燕满脸疑惑地说道。
章节目录 第六百七十九章 门诊巧遇
“是吗?我没注意啊秦雅芙表现出一无所知的样子,眼睛望向外面,没有多说什么,脑海里却闪过兰海军开着新车来找自己时的欢欣模样……
“对了,我今天早上去洗车时,看见你们兰总的雷克萨斯停在修车厂里呢!”陈燕男朋友忽然想起自己的见闻。
“什么?”秦雅芙吃了一惊,收回思绪,忙追问,“车子有什么损伤吗?”
“没有,我也是闲的无聊问了下修车师傅,说是正常来做保养的,我还奇怪新车没开几天怎么就保养呢,他们说兰总出了趟远门,居然跑了将近一万公里,所以就去那里更换空滤、刹车片,和其他磨损零部件了。”
陈燕男朋友平时不太多话,估计也是感觉秦雅芙不是外人,而陈燕又爱关心这些卦新闻,所以才会说出口的吧。
“哦哦哦,兰总越来越神秘呢,也难怪,他现在可是大名人了,芙姐,忘记跟你说了,昨天思逸杂志社出了兰总的专访,咱们很多员工都看见了,超级酷!”陈燕兴奋得手舞足蹈。
毕竟思逸杂志社在省城也算小有名气,当兰海军那张西装革履,堂而皇之地端坐在他办公室里的照片刊登出来时,所有员工都倍感荣幸。
按理说,这种出风头的事应该由“金色丽人”董事长亲自露脸才是,只不过这两年他转移了发展方向,把主要精力都投放到生产新品和房地产开发上去,对于化妆品销售方面,几乎就已经由得兰海军全权处理了,这个情况,全公司的人都清楚,也是当初许婉莹寻找采访对象时,秦雅芙敢于直接提醒她去找兰海军的主要原因。
“是吗?这么好啊!”秦雅芙应得有些心不在焉,她还在想着中午的时候,唐晓莲曾说兰海军出门回家后病倒的事,也就是说,自己跟林子航去找叶晗那几天里,兰海军也没在家?他去了哪里?怎么那么凑巧回来就病了呢?
秦雅芙理不出头绪,也就不再深想,毕竟她更关心自己同样在生病的丈夫。
等车子开到社区门诊时,三个人看到唐晓莲的车在他们之前停在了门诊门口
。
秦雅芙不禁感觉有些尴尬,怎么好像跟踪人家似的呢?虽然没必要心虚,可还是很别扭。
“芙姐,要不咱们再兜个圈子?”陈燕颇有眼力价儿,很快看出秦雅芙的忧虑,主动提出建议。
“不用,这里是公共场所,谁都来得,你们去忙吧,最后再次祝福生日快乐!永远漂亮!”秦雅芙抱了抱陪自己坐在后座的陈燕,说起来,这孩子也算有心,她以前蹭坐林子航的车时,秦雅芙一直都很注意照顾她的感受,每次都这么陪她坐的,而她今天的表现也不错。
“谢谢芙姐,谢谢你的礼物!”陈燕调皮地贴了贴秦雅芙的脸,才算松开她。
秦雅芙送给陈燕的是一条白月光石手链,虽说不上太贵重,但色泽柔和、通透,寓意又好,据说月光石能够实现愿望,而且还能稳定情绪,对女性的内分泌起到调理作用,陈燕痛经比较严重,她也算是对症施治吧。
虽然依靠珠宝来治疗疾病或者缓解情绪有些扯,但秦雅芙因为跟叶晗混得久了,多少也对那些小玩意儿产生了点兴趣,当然更是在意那些美好的愿望。
“行,我走了,你们好好玩儿,明天见!”秦雅芙不再废话,径直下车离开。
秦雅芙走进社区门诊,正对门口的应该是个导诊台,前面站着母子模样的两个人,正跟坐在里面做记录的护士交代着什么。
在秦雅芙的左右各有一个房间,由于林子航提前告诉过她,自己在左边房间,所以她自然而然地往左望去。
房间很宽敞,环境也算得上干净整洁,病床分左右摆成两排,另外还在四个角落里添加了单人沙发,而林子航就坐在其中的一个上面低头鼓捣着手机。
整个房间里有六张病床上或坐或躺着病人,再加上包括林子航在内的两张单人沙发,一共有个病人,还有陪护家属,总共得有十多个人吧。
因为这里只是临时打针的地方,当然不存在住院病人,所以各个床上也没什么行李,众人只是无聊地看着放在靠北墙电视柜上的电视,打发时间罢了。
可是,明明已经给病人打完针了,那两个穿着粉色护士服的年轻小护士却没有离开的意思,她们主动给每位病人送上热水,又来回走动着,挨个儿查看病人的药水用量,还时不时地询问病人有哪里不舒服什么的。
秦雅芙暗暗点头这里的服务果然比正规医院还要好。
“雅芙?你也来看海军?”就在秦雅芙准备往里面走时,忽然听到旁边有人跟她打招呼。
秦雅芙收回从走过来就盯着林子航的视线,回头才发现说话的人是唐晓莲,不由得有些汗颜,想想自己刚刚眼神直直的样子一定很好笑。
再看唐晓莲的表情,竟隐约带出戒备之色,这让秦雅芙不解,又回味了下她刚刚的话,才算解开自己在路上时的疑惑“海军哥也在这里打针?”
“是呀,你,你不是来看他的吗?”唐晓莲因为也刚进来,并没有注意到其他,只是发觉秦雅芙紧跟自己而来,心里有些不痛快,忽地转过身来,就见她望向另一个房间,想当然地以为她故意偷偷摸摸跟着着自己来看望丈夫呢,可是直到看见她一脸茫然的样子,才意识到好像是自己误会了什么?
“哦,中午晓莲姐说海军哥没留在医院打针,原来是来了这里
!”秦雅芙恍然大悟,忙指了指左边,“子航在那里呢,海军哥好像没跟他在一起呀,难道是在另一个病房里?”
秦雅芙说着话,走到右边房间门口,往里张望,果然看见兰海军倚坐在墙边床上。
兰海军听到秦雅芙的说话声后抬头,正好与她的目光相遇,竟稍稍愣了下神儿,才反应过来,颇为不自然地朝她笑笑“过来接子航?”
“是呀,海军哥,你怎么样?”秦雅芙对遇到兰海军感到意外,没想到会这么凑巧,而且她虽然在听完唐晓莲说的情况之后,也有些担心,但说不上什么心理,也许是从内心深处不想再招惹是非吧,所以她竟忍住没给他打电话,不过,现在既然遇上了,总得打个招呼。
“好多了,谢谢你!”兰海军表现得很客气,可脸色苍白,双眼也发红,明显是休息不好的状态。
这让秦雅芙于心不忍,回头看看唐晓莲,终是没有多说什么,只是告诉他,林子航也发烧了,自己是来接林子航的。
“哦,我看见他了,他的病情比我轻得多,你不用太担心。”兰海军一如既往地化解着她的忧虑。
“嗯,我知道,他就是受了点儿风寒,应该问题不大,说起来,海军哥倒是闹得很严重。”秦雅芙转头望向唐晓莲,“晓莲姐着急海军哥的心情可以理解,也得当心自己的身体状况,你可不是一个人呀!”
“我没事,我心里有数。”唐晓莲笃定地笑笑,不大的眸子晶亮、动人,神情轻松不少,“既然子航也病了,你快过去吧,他该等着急了,我刚进来时,听小护士们窃窃私语,好像都对你老公喜欢得不得了呢!”
“噗……”秦雅芙忍不住笑出声来,“他的那点儿‘烂桃花’不值一提,晓莲姐可别笑话他了,既然你们这里一切都好,我就先过去了,海军哥,你安心养病,一定不要太逞强了。”
“我没有逞强,生病了自然得休息,倒是你,不是说也在发烧吗?现在没事了?”
本来秦雅芙交代一句就要离开的,可是兰海军却偏偏问起自己发烧的事,秦雅芙只得接过话“我已经没什么事了,海军哥放心,我听晓莲姐说,你昨天就不舒服,非坚持到今天才来打针,这不是找罪受吗?”
“我……我也是不小心着了凉……好了,你去忙吧,晓莲,我的药快没了,你叫护士拔针吧!”兰海军的眼神有些复杂,话说得不清不楚的,欲语还休之后,还是转移了话题。
“晓莲姐,不用你跑腿儿了,我正好出去,顺便叫护士过来就是了。”秦雅芙忙拉住唐晓莲,快步跑了出去。
当秦雅芙来到林子航身边时,只见一个圆脸护士正在聚精会神地盯着林子航单手在手机上玩儿一款闯关的游戏。
“哎呀,走错方向当然没命了,刚刚还好好的,怎么这么快就完蛋了?”圆脸护士对游戏的失败比当事人林子航还激动,满脸遗憾地商量道,“帅哥,要不,我帮你吧,咱俩合作,好过你一只手费劲。”
“好啊!”林子航连头都没抬,分明秦雅芙已经走近他,甚至那双他在年前精心为她挑选的棕色小皮靴就出现在眼前了,可他竟如没看见般就答应了护士的要求。
章节目录 第六百八十章 祸国殃民
林子航的手机是现在流行的最新款,屏幕很大,键盘也宽,他一只手操控虽然费点儿劲,却说不上太困难,那个护士分明是借机想要跟他套近乎的,而他所以会答应,则是源于心里的不痛快,刚才已经看见秦雅芙走到门口了,却在听唐晓莲说兰海军也在时,马上就跟了过去b>
平心静气一点儿想的话,林子航也能明白,出于礼貌,秦雅芙的确应该先去看望外人的,可那个人是兰海军就另当别论了,在他心里近乎偏执地不肯接受妻子同兰海军的任何接触,即使人家在单位里怎么样他鞭长莫及,没有办法控制,那也不能让他亲眼看见她去跟那个伪君子谈笑风生吧?所以,便赌着气地跟笑魇如花的护士玩儿得不亦乐乎。
秦雅芙看林子航故意垂眸不睬自己的模样,不禁感到又好气又好笑,这么大个男人,若论平时做人做事也不是很糟糕,可竟一味在自己身上因为些有的没的闲事置气,他今天的行为,用脚趾头想,都知道问题出在哪里,其实却连解释的必要都没有,索性由得他闹去,自己坐到他对面的沙发上专心致志地看起电视来。
“女士,你是打针还是找人?”另一个脸型略长的护士看到同事在林子航那里抢了先机,有些不痛快,也有心凑凑热闹,却被赶走,正好见秦雅芙一言不发地坐下,便转移了注意力。
“等人。”秦雅芙温和地笑笑,抬手指了指玩儿得正欢的林子航。
“等人?你认识他吗?我看他也没理你呀,你是不是认错人了?” 长脸护士不客气地打量着秦雅芙,心中满是不忿,总感觉这女人看向林子航的眼神太过自信,没来由地让她心虚。
这或许是嫉妒心在做怪吧,她和同事虽然初次见到林子航,而且从内心深处也明白,那么出众的人物不会跟自己有什么交集,却还是本着“爱美之心人皆有之”的原则,渴望着奇迹的发生,而秦雅芙一出现,就让她感觉到了威胁,完全打乱了她刚刚萌发的的憧憬,当然心气儿不顺,有心将之驱逐。
“我若是不认识他,就不能在这里坐吗?”秦雅芙含笑望着这个额头上长了几颗青春痘的小姑娘,心中叹息:自家老公长了张祸国殃民的脸,都三十大几的人了,对女孩子的吸引力居然有增无减,轻而易举地就把自己推到“全民公敌”的位置上
。
“ 那倒不是,不过这里是收治病人的地方,你无缘无故地跑来干嘛?”长脸护士白了秦雅芙一眼,对其莫名的反感促使她继续追问下去。
“我必须得回答吗?”秦雅芙对小姑娘的执着来了兴趣,不由得眯了眯清亮的眸子,摆出一副很认真的神情来。
“当然,这里虽然是公众场所,但都是生病的人,抵抗力差,最不欢迎‘闲杂人等’了。”长脸护士应得理直气壮。
“不至于吧?我记得就算是正规医院,也只有重症监护室才是‘闲杂人等’不得入内的地方,其他病房有这么严格要求的吗?”秦雅芙好笑地询问道,眼角余光看到林子航的嘴角明显抽了抽,悄然攥紧拳头,暗暗发誓:林子航,等回家再收拾你!
“阿嚏!”林子航及时打了个喷嚏,脸上肌肉抽搐着望向秦雅芙,眼神里满是讨好的表情,他虽然表面上是在玩儿,可心思明明都放在妻子身上,自是伸长了耳朵偷听她跟护士的小声对话,以他对她的了解,通常情况下是不会跟人抬扛的,既然她这么反驳护士的话,就证明她是有些怨气了。
“你……你…… 你是他什么人?”长脸护士左右看看这两个人似有若无的眼神交流,隐约猜出些端倪,难免心灰意冷,却忍不住打破沙锅问到底。
“我是他妻子,来接他回家的。”秦雅芙收起笑脸,深深看了林子航一眼后,不再兜圈子,郑重其事地答出长脸护士最后的疑问,再怎么说,她们这么明目张胆地当众对自己的老公献殷勤,她也得出面捍卫尊严吧 。
“啊?妻……妻子呀!”长脸护士的脸终于彻底变色,慌忙抬头大声招呼一心沉浸在跟帅哥打游戏的幸福之中的同事,“小菊,小菊,走了,十一号床新来的病人还没配药呢!”
“晨晨呀,你怎么这么烦?有需要你就去配呗,再说了,外面不是还有王玉她们两个呢吗?怎么就非轮到我头上了?”那个叫小菊的护士不理解同事的“好心”,更加因为把全部精力都投到帮林子航闯关上面,从而忽略了她跟秦雅芙的谈话内容,甚至连头都懒得抬,语气生硬地拒绝了她的提议。
“不管外面有没有人,也轮不到你在工作时间玩儿游戏吧?”门口忽然传来一个年长女人的声音。
秦雅芙抬头望去,是个大约五、六十岁,身穿白大褂的女人,沉着脸走进来。
“我……我……”小菊听了这句话,才后知后觉地抬起头来,一见走近的医生,脸色大变,激动得差点儿把林子航的手机扔到地上,幸亏林子航抓得够牢,可她却吓得不轻,低着头,结巴着解释道,“李主任,我,我只是帮病人……”
“帮病人玩儿游戏嘛!”李主任打断小菊的话,冷笑道,“你来这里的工作是帮病人玩儿游戏的吗?”
“不是,当然不是……”小菊忙摇手。
“刚刚王玉就抱怨忙不过来,我还奇怪你们四个护士怎么会照顾不了不到二十个病人呢?呵呵,原来你们两位找了个休闲的活计呀,不错嘛,既然你们都不在意,这个月的奖金大不了不要了呗!”李主任笑得一脸无害。
“李主任,不是的,我……”
“李主任,你误会了,是我闲的无聊,麻烦她帮我打游戏的,责任在我,我可以替她们出罚款……”
“还有这位小姑娘……”秦雅芙忽然插进话来,吓得晨晨脸都绿了,她是真后悔刚刚对秦雅芙的态度不够恭敬啊,虽说这里不是正规医院,但像她这种刚毕业,没有临床经验的小姑娘来说,工资待遇和休假制度都说得过去就很难得了
。
但哪个地方没有个规章制度呢?也是她们太大意了,一方面禁不住帅哥的诱惑,刻意想要接近林子航,另一方面又感觉正月里,主任一直没怎么管她们,这几天就有些不管不顾,终于轻松到了头。
“这位小姑娘表现也不差,”秦雅芙挑了挑眉毛,笑得大度,“她不光给大家送来热水,还特别有办法安抚一直哭泣的小朋友,李主任,说起来,你们这里的护士真是称职啊!”
都说理解万岁,秦雅芙虽然不喜欢这两个小姑娘的行为,但毕竟心地不恶,看她们见到领导害怕的样子还是于心不忍,尽力替她们说几句好话。
“那倒是,这些孩子们都很敬业,要不,我们这里怎么会有这么多的病人呢?”李主任听到秦雅芙表扬护士,心情大好,不再追究责任,反倒借机自夸起来。
“过年这几天,天气不正常,忽冷忽热的,搞得很多人都感冒了,这不,她们也是辛苦,从早上点一直要忙到晚上六点,一天下来,累得不轻,我也是打工者,自然不愿意罚她们,可……”
“李主任,我下次再也不这么做了,你就原谅我一次吧!”小菊带着哭腔恳求道。
“是啊,李主任,下不为例好不好?”晨晨拉着李主任的衣袖摇晃着。
“李主任,大正月的,别罚孩子们了,大家都不容易,谁都年轻过,哪有不犯错的?再说了,她们也没捅什么大娄子嘛,我来好几天了,小菊一直挺照顾我的,我这手是帕金森症,不怎么好使,每次她拨完针,不管多忙,都会替我按住五分钟针眼儿的。”林子航旁边病床上那位气质优雅,不打针那只手微微发颤的老太太也跟着求情。
“对啊, 小伙子是因为一只手不方便,才要她帮忙拿着的,她并没有玩儿,更没耽误下工作。”
“她们两个一直都表现不错,李主任大人不计小人过,放过她们吧!”
“……”
求情声此起彼伏,众人都来劝解。
“既然大家都没看到她们玩儿,我也无话可说,晨晨说的好,下不为例,可是,再有类似的事情发生,我只会相信自己的眼睛,绝不姑息!”李主任板着脸发了狠话,可小菊和晨晨却是高兴得很,不管她怎么凶,总算是没有流露深责的意思,那么就等于她不再计较了。
等李主任带着两个护士离开后,病房里的人都松了口气,秦雅芙旁边病床上躺着个四十岁左右的胖女人,她眯着眼睛朝秦雅芙笑:“大家都是好心,不忍苛责那两个孩子,其实罪魁祸首却是你老公啊!长得帅不是他的错,出来害人就不对了!”
“哈哈哈……”
此话一出,立刻引来一片笑声。
章节目录 第六百八十一章 冤家路窄
林子航被众人说得红着脸,没好意思出声,他承认,今天这口气赌得没有意义不说,还差点儿连累无辜,终归是有欠考虑b>
“一个人长得好坏是天生的,谁也没办法更改,当然,做整容的除外,”秦雅芙理智地接过话去,“所以,拥有好看容貌的和不太好看的人其实都是一样的,好看的没有沾沾自喜的理由,难看的更不需要自卑,若是因此引出什么是非来,只能说是人们的虚荣心在作怪,想的太多了,很容易把简单的问题弄复杂化,造成不必要的麻烦。”
“丫头说的对!”刚刚替小菊和晨晨求情的老太太笑着点点头,“一切都在自身想法上,人生百样,遇到任何事情都有可能,最重要的就是心态得调整好,羡慕和嫉妒同样都可以引发各种矛盾。”
老人活了六、七十年,什么看不透?刚刚几个人的表现尽收眼底,说出来的话,当然也是寓意非凡。
“我们还在修炼当中,所以遇到的问题多多呀!”秦雅芙嘻嘻笑着,她模糊了问题的实质性,她不想林子航难堪,不管他再怎么跟自己怄气,都是出于对自己的感情太过深厚上,当然不能让外人看热闹。
“嗯,活到老学到老,丫头有这个境界就不错!”老太太赞同秦雅芙的观点,随即扯起闲话,不再此问题上纠结了。
林子航在大家的注意力转移后,渐渐平静下来,虽然一直黑着脸,可之前的怨气终于烟消云散,只乖乖等着药水打尽,跟妻子一起离开。
本来剩下的药就不太多,没到半个小时的时间,林子航便拉着秦雅芙的手,走出了社区门诊。
由于林子航在来的时候感觉身体状况不佳,便没敢逞能开车,两个人沉默着往前走了一小段路后,他终于忍不住没话找话:“晚饭吃什么?我饿了”
“吃醋!”秦雅芙板着脸回答,她也是憋了半天,就等他开口呢。
“不好吧?那个东西太酸不说,关键是吃不饱啊!”林子航挠了挠头,一本正经地商量道,“要不,还是去吃面吧?”
“吃面也得放醋才更有味道。”秦雅芙被他抓着手,丝毫没有反抗的余地,却不忘嘴上揶揄他。
“那倒是,生活当中,没有醋调味还真是有些单调呢!”林子航插科打诨,自然想要替自己的胡闹找点儿理由。
“哼,过个年长出息了嘛……”
“就这里吧,我都饿死了!”林子航忽地一个转身,打断妻子的话,快速朝旁边的一家拉面馆走去。
秦雅芙明白他逃避问题的心思,却也不着急,秋后算账,为时不晚,她不怕他躲到天外去。
林子航看秦雅芙没有反对,心中窃喜,忙推开面馆门,就要进去。
这个时间段的食客不算少,估计正月里,人们大鱼大肉吃腻了,更愿意来这里换换清淡的口味吧
。
林子航放眼望去,想要寻找个合适的位置,可是很快就又变了卦,不理会走过来询问的服务员,径直拥着秦雅芙,急匆匆地往外面走去。
“你干嘛呀,不是说要吃面吗?”秦雅芙被林子航的举动弄得莫名其妙,一边不情愿地被他推出店外,一边问道。
“不干嘛,忽然就不想吃了。”林子航阴沉着脸,抬头扫了眼不远处停着的现代i,抱怨道,“今天居然这么晦气,刚刚看见他家车的时候,我还想着哪能这么凑巧,就跟咱们进一家店呢?结果,呵呵,还真是‘冤家路窄’!”
秦雅芙这才注意到前面的车牌号正是唐晓莲开的那辆,她不由得恍然大悟,却也忍不住狠狠白了林子航一眼,“吃个饭也这么多挑剔,大不了各吃各的,至于这么大的怨气吗?还好意思跑路?”
“谁跑了?我是怕影响食欲!”林子航嘴硬道,完全忘记了之前在社区门诊惹祸后的内疚心理。
“那就不吃,回家吧!”秦雅芙咬牙忍下当众骂他的冲动,心中气恼,这个男人小气得要命,连看人家一眼都浑身不自在。
“你不能怪我!”林子航见秦雅芙气极要走,只得使出撒娇的本领, 死死抓住她的双手,满眼委屈地站在原地不肯动地方,“别忘了,我现在是病人,我吃不好饭,你不心疼吗?”
“要不是看在你是病人的份上,就冲你今天跟小护士腻腻乎乎的样子,我还能忍你?”秦雅芙终于发泄出来,她看看左右,周围的人们都行色匆匆,并没人注意到他们,不由得开口教训道。
“当时,你明知道我是出于礼貌才过去跟人家打声招呼的,你就那么迫不及待去勾搭小姑娘吗?枉我平时那么信任你,你自己又口口声声标榜自己怎么洁身自爱,可我怎么看不到呢?”
“嘿嘿!那件事怪我,我不是病人嘛,心情不好……”
“心情不好就有理了?”秦雅芙简直被他气死,不管做什么,总能为自己找到合适的借口。
“这不是有理没理的事,”林子航讪笑着辩驳,“你也知道生病的人,情绪通常都不那么好……”
“自己情绪不好,就得连累他人陪着你吗?林子航,咱们不是小孩子了,能不这么幼稚吗?”秦雅芙颇有些苦口婆心的感觉,“咱们在一起不是一天、两天了,我是什么样的人,你不清楚吗?干嘛遇事就非得弄出点儿动静才肯善罢甘休呢?从前被你利用,受你牵连的人还少吗?好不容易现在大家都相安无事了,你又逞能?”
“唉!”林子航叹了口气,干脆实话实说,“我看见那个人就没办法心平气和,你说该怎么办嘛?”
“怎么办?凉拌最好,从现在起,罚你一个月……”
“咦?我想起来了,”林子航再次转移话题,眼睛直勾勾地盯着那辆现代车。
“想起什么了?”秦雅芙摇了摇头,“你呀,看人家人不顺眼也就罢了,怎么连车子也不放过?”
“我记得那天早上他来家里接你时,开的不是一辆崭新的雷克萨斯吗?怎么今天又换回来了?”林子航没理会秦雅芙的责问,说出心中疑惑。
“哦,那辆车啊,我听燕子她男朋友说,他看见被送去做保养了
。”秦雅芙随口答道。
“你又知道了?”林子航阴沉着脸望定妻子,“你……”
“想什么呢?”秦雅芙一只手捂住林子航的嘴巴,另一只手点着他的额头数落道,“就知道你个醋坛子会胡思乱想,你再怎么气不公,也得等我把话说完吧。”
“嗯,你说,我洗耳恭听!”林子航不高兴地翻着白眼,言不由衷地应道。
“不过是燕子和她男朋友送我过来,看见晓莲姐开着现在这辆车时,无意中说起的。”
“哼,说者无心,听者有心呗!”林子航又开始了胡搅蛮缠。
秦雅芙倒是没注意他的话,想起自己之前的那个疑问来,“你说,海军哥开着新买的车去了哪里呢?怎么会在那么短的时间里就跑了一万公里?”
“他去哪里关你什么事?”林子航终于抓住把柄,岂肯放过?撇着嘴质问道,“你嫌我多疑,看看你这一天天都关心着什么吧?”
“我……我……”秦雅芙一时哑口无言,她必须承认是自己太过心直口快了,什么都没想地就把话问了出来。
“还说心里没鬼?还要怪我多疑……”
“哎呀好了,别说了,都是因为你小气,才会生出这许多是非。”秦雅芙大声责怪,很为刚刚的多嘴而郁闷,好端端地在他面前提兰海军干嘛?
“是我的错吗?”
“是啊!”
“是吗?”
“当然是!你什么意思?啊……”两个人对峙半天,林子航干脆弯腰抱住秦雅芙的双腿,把她举高,他表面上看似吃醋,可心里暗自得意,看来她真的不记得自己跟兰海军在异乡打架之事,不错嘛,虽然他不觉得自己做得有错,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她不知道更好!
由于林子航的动作迅猛,自然吓得秦雅芙尖叫一声,之后忙用力抓住他的双肩捶打:“你越来越不像话了!”
“我就不像话了,怎么着吧?”林子航来了脾气,才不管有没有人看见呢。
俊男美女在路边嬉闹,引得路人驻足回眸观望,倒也赏心悦目。
林子航美滋滋地原地转圈儿,唬得秦雅芙愈加不敢松手,只得好言好语地商量,求他放自己下去。
“偏不放,你从结婚那天起,就成天想着让我放手,结果非跟着伪君子,跑出去那么远,害得我生不如死,现在我就说他那么两句,你又护着他?”
“……”秦雅芙正要回答,却在旋转中透过拉面馆玻璃看见坐在里面的兰海军夫妇正定定地望着自己,那两个人的神情各异,一个眼里掩饰不住的羡慕之情,另一个则复杂得多,竟有种五味杂陈的忧伤。
“哎,说话呀,心虚了?”林子航发觉妻子沉默下来,停下脚步,忍不住胡乱猜测起来。
章节目录 第六百八十二章 与你相守
“你才心虚,就你这么多想法!快放我下来吧,人前秀恩爱算什么能耐?你只有做到一辈子对我好,一辈子不再伤害我才是真心爱我呢!”
秦雅芙收回心神,不再关注他人,只管低下头,把嘴巴贴到他的耳边,带着娇憨的声音吓唬他,“否则……”
“打住!”林子航听了一半儿,已然明了秦雅芙的意思,大声拒绝,“秦雅芙,你要是敢往下说,我就把你扔下去!”
“好啊,扔吧,只要你舍得!”秦雅芙咯咯笑着,并不惧怕他的胡闹b>
林子航抱着秦雅芙又走了几步,终是放下她,走向不远处的另外一家饭店。
小夫妻间的甜蜜恩爱羡煞旁人,在冰冷的冬日里,给人们黯然单调的生活注入一丝丝温暖,只是不知道嫉妒会否如影随形?
两个吃过饭后,天色已经暗下来。
“要不要去哪里走走?”打过针后,林子航感觉身体状况好了许多,就有了陪妻子逛街的心情。
“不了,早点儿回家休息吧,对了,我打个电话问问叶晗怎么样吧。”秦雅芙说着话,就拨通了叶晗的电话。
“雅芙姐,我好多了,不用惦记,对了,后天白酆爸妈要过来,跟我爸妈正式见个面,顺便把婚期定下来!”叶晗把秦雅芙当做朋友,感觉有必要把这个好消息告诉她,算是多一个人分享自己的快乐吧,毕竟这是她一直期盼的结果。
“好事啊,恭喜有情人终成眷属!”秦雅芙由衷地替叶晗高兴。
“嗯,不管以后怎么样,总算解决了暂时的困难。”叶晗欢喜的同时,却流露出些许的不安来。
“什么叫‘暂时’的难题?”秦雅芙径直抓住叶晗话里的矛盾点,“傻姑娘,都说‘大难不死必有后福’,你和白酆禁住了生死考验,以后的好日子长着呢,不许瞎想!”
“应该是这样的吧,可是,就连我爸妈曾经志同道合的两个人,感情好了那么多年都会有走到尽头的时候,而我们……我……我忽然没了信心。”
叶晗原本一直难过的是跟白酆的两地分离,可现在终于什么障碍都没有了,她又开始飘摇不定起来
。
尽管现在父母各自的生活看起来还不错,可是想来想去,这么多年以来,最可怜的人反而只有她自己,什么都想要,什么又都得不到,这让她从心而外感到不安,没办法说服自己坦然面对即将开始的新生活。
叶晗不知道命运是否真的肯眷顾自己,尽管这是她最想要的圆满,却在梦想成真后,反而畏惧现实的残酷,不知道将来的路是否能够一帆风顺?这或许是父母吵闹多年给她留下的心理阴影吧。
从叶晗内心深处始终憎恨父亲当年对母亲的背弃,不论母亲现在如何表现得幸福、美满,极力在人前夸赞自己现任丈夫的好,可叶晗知道,在要强的母亲骨子里,其实是落寞的,她最美好的青春年华和对生活的激情,仅仅存在于年少时光的拼搏奋斗当中,失去了,便是终生遗憾,无可弥补。
“别这么想,都说‘相爱容易相守难’,其中的艰辛自是难免的,可只要坚持得住,就又什么都不是障碍。
其实婚姻如同咱们小时候学过的课文‘小马过河’一样,你不亲自尝试,一味地用眼睛看,用耳朵听,是永远不会测出河水深浅的,而且即使对你来说,真的深不可测,也没关系。
记住,你的婚姻不是你一个人在经营,你和白酆是一个整体,遇事有商有量,相互扶持,就没什么过不去的,要对自己有信心,至于父母辈的过往,跟咱们没有关系,你不要瞎联想。”
秦雅芙有些替叶晗着急,刚刚经历了生死波折,怎么转眼间又变了卦呢?看来父母离婚,对孩子面对婚姻的心理影响果然够大。
“你说的对,是我想太多了,”明明秦雅芙的话合情合理,可叶晗还是高兴不起来的语气,叹着气苦笑。
“相信我,叶晗,婚姻是自己的,那些外表看着光鲜的,未必真正幸福,即使日子过得寒酸的,也不一定就不快乐,旁观别人是没有用的,只要你们两个人齐心协力,遇事别钻牛角尖儿,慢慢摸索经营,一定会越过越好的。”
秦雅芙的一番感慨,引得林子航刮目相看,难怪她刚刚对自己虽有责怪,却不像从前那般气恼,原来她内心对婚姻早已不再患得患失。
“嗯,我知道,慢慢来吧。”叶晗还是有些忧郁,本来这种心结就不是外人三言两语所能够解得开的,不过,行走在迷雾当中,得到指点,对心态调整总还是有些帮助的,剩下的,就只能依靠她自己一点点领悟了。
“对了,我上次挑中的那两个给小孩子准备的礼盒帮我订了吗?”秦雅芙转换了话题。
“订了,元宵节后发货,玥玥姐和你朋友的孩子都还有段时间出生呢,你急什么嘛!”叶晗很快就恢复了往日活泼的语气,虽有心事,却不影响她的职业操守。
“想起来就问问呗,我现在被你带坏了,遇到送礼物的时候,首先就考虑选择你家的珠宝,再这样下去,子航早晚会因为嫌我浪费休了我。”秦雅芙撇撇嘴,委屈地抱怨。
“哈哈!你也有怕的一天呢?雅芙姐,坦白说,你也知道,是个女人就羡慕林帅哥对你的感情,你若是被他休了,不知道得乐坏这天下多少女人啊!”叶晗开起玩笑来,情绪越发放松。
“那我还是乖乖做个好妻子吧,”秦雅芙一本正经地辩白,“要是因为我,害天下女人都乐坏了,我岂不是罪孽深重?”
“切,难得你知道自己罪孽深重呢,你走那五年里,林帅哥连女人的脸都不愿意看,尤其我跟你长得有那么几分相像之处,他更是烦得要命,连面都不愿意照啊
!”叶晗想起往事,借机替林子航鸣不平。
“没有那些痛彻心扉的经历,或许我永远也学不会珍惜,所以,还是那句话,无所谓好坏,只要自己喜欢,那就慢慢往前走吧。”秦雅芙幽幽叹了口气。
“行啊,不听你说教了,”电话里传来叶晗的笑声,“我明白你的心意,我内心的忧虑还是来源于我父母亲婚姻的不幸,尤其我爸爸……嗯,算了,再说件他告诉我的事。”
秦雅芙一直对叶父的印象一般,虽然明明是个成功的商人,意气风发,很有气魄的人物,可是通过各方传闻,知道他对婚姻的态度委实让她敬重不起来,不过,人家的家事,她也不会去过问。
“我爸说,店员告诉他,在我和白酆出事的第二天,我们在北京的那位老主顾正好过来办事,他特意跑来询问我的详细情况,说我长得很像他的一位亲人。
店员便提到跟我相像的你,他竟很激动,特意问了你的体貌特征和姓氏,因为店员知道的也不多,便告诉他,说你是我的朋友,建议等我回来,可以帮忙联系你,可他又不肯了,只说是随便问问的。”
“这样啊!”秦雅芙应了声,心中隐隐作痛,越发肯定对方是什么人了。
“我问过我爸了,那个人就是我去年在北京遇到的湘菜馆的老板。”叶晗其实更感兴趣他家美丽温婉的老板娘。
“嗯。”秦雅芙有些心不在焉,似乎离真相越来越近,却又坚决不想碰触。
“雅芙姐,要不要让我爸帮你联系下那个人?”叶晗听出秦雅芙的情绪起了变化,却还是忍不住好奇心驱使。
“不要!”秦雅芙快速拒绝后,也感觉有些不通情理,忙又放缓了语气解释道,“即使我跟他有一点点的缘分,那又怎么样?你不是说过,他妻子只是有个秦姓朋友吗?如果想要联系并不是难事,不想的话,就算了,没必要强求。”
“好吧,随你,这是你的私事,我不该干涉的。”叶晗听出秦雅芙不愿意多提,便不再勉强。
“他为什么会找你?”秦雅芙挂断电话后,林子航皱眉问道。
“因为担心,”秦雅芙长舒了口气,把手机放进包里,主动偎进林子航宽阔的怀抱里,欣慰地笑笑,“其实知道彼此平安就好,他也是关心则乱了。”
“相见不如不见,可是不见的话,总这么牵挂着,你承受得了吗?”林子航拥紧妻子,下了最后的决心,低头附到她的耳边柔声问道,“要不要我……”
“不要!”这是秦雅芙第二次说出这两个字,同样坚定的眼神,“没有必要,各自安好就是幸运,子航,我要求不高,只希望日子过得太太平平的就好,我知道你是为我好,可是,不要制造任何的波折,来打破维持多年的平衡,答应我,好吗?”
“我明白,听你的,雅芙,你记着,只要是你想要的,我不在乎后果……”
秦雅芙快速伸手捂住他的嘴巴:“我只想要和你长相厮守,再没有分开的时候就足够了。”
章节目录 第六百八十三章 为他做粥
秦雅芙觉得,虽然自己有私心,她只想拥有现在的幸福安宁,可同时这也应该是那个人的心愿吧,她们虽然彼此牵挂,可同时更盼着至亲之人都平平安安的b>
“傻丫头,你忘记了?我说过,不管这辈子,还是下辈子,你都休想逃脱得了我的手掌心,咱们是一体,永不分割的一体!不过,现在有个现实的问题,外面太冷了,咱们有话回家去说好不好?”
林子航最爱听妻子承诺不再分开的话,当然高兴,只是寒冷的北风吹过,由不得他再继续甜言蜜语下去,忙抬手抹去她眼里氤氲的水汽,劝她回家。
“好!”秦雅芙应得踏实,笑得甜美,相信远方的亲人也希望看到她现在的幸福模样吧。
坐在出租车里,拥着妻子,林子航满心知足,自从去年跟她和好后,他们之间的矛盾减少了许多,他发现,现在不管自己怎么胡闹,她都不再像从前那么事事放在心里,一味地忧思难过了。
甚至包括正月初二晚上的那次几乎形同“家暴”的伤害,她都没动过负气离开的念头,事实上真的如她所说,是她走不脱,逃不开吗?
当然不是,她真正逃不开的是对他的依恋,她爱他,并不比他爱她的少,只是表达方式不同而已。
这么想着,林子航更加安心,他越发意识到,日子怎么过都好,只要两颗心在一起,就不必惧怕诸多的波折烦恼。
两个人回到家中,早早洗漱休息,一个身体刚刚恢复些,另一个则还在病中,都需要充足的睡眠。
第二天一大早,秦雅芙昨晚调好的闹铃响起,她很快清醒过来,就要起床做饭。
林子航自是舍不得放手,闭着眼睛哼唧:“叫外卖吧!”
“不行,总吃外面的东西,没有多少营养的,再说了,我把时间定得早,完全可以自己做的,乖啦,放开我!”秦雅芙商量着。
“我不想吃饭,除非……”林子航说着话,嘴巴已经咬上她柔嫩的耳垂儿,双手开始不老实起来。
“想得美!”秦雅芙边躲避,边沉下脸,严词拒绝,“林子航,你现在生病呢,不许胡闹,咱们说好了的,在身体状况最佳的时候……才好。”
“金伯伯的话,你还真上心了?”林子航睁开眼睛,黝黑的眸子里带着丝惑,柔声商量道,“宝贝,我还不想要孩子呢,你别想那么多好不好?”
“胡说
!既然有希望了,就得注意,当初那个孩子,我总觉得虽然有后期的保护不力,但他她先天就不足,还不是因为最初咱们不够小心嘛!”
秦雅芙提起旧事就红了眼睛,想想若是那个孩子生下来,到现在都九岁了……
“好好好,听你的,闹着玩儿呢,别在意,我陪你去做饭还不行吗?”林子航见不得她的眼泪,忙收回自己的话,跟着她坐起来。
“不要你陪,”秦雅芙斩钉截铁地拒绝道,“你是病人,理应由我来照顾。”
秦雅芙说着话,用力按倒他,笑嘻嘻地亲了下他的额头:“乖乖听话哦!”
林子航虽舍不得她受累,可也了解她骨子里的倔强,既是好意,又不至于太辛苦,只得由着她去。
秦雅芙来到厨房,先将大米淘好后,用冷水浸泡着,之后拿出昨天提前买好的莲子、百合和枸杞,清洗干净。
等到米粒浸泡得膨胀开后,秦雅芙往锅里放适量的水,先放入大米、百合烧开,再把莲子加进去,改用中火继续熬煮,等到熟了之后,再放入冰糖和用热水泡好的枸杞就可以了。
莲子百合粥具有补肺、润肺、安神、健脾之功效,正适合生病的林子航食用。
这个粥,很久以前,秦雅芙在哈尔滨时,给兰海军做过。
记得有一次兰海军因为酒后走路不小心,摔伤了小腿骨,需要卧床一个月以上的时间。
一向忙碌的兰海军,忽然走不了路,再加上当时跟一家商场洽谈不太顺利,他难免着急上火,每天咳浓痰,说话声音都哑了。
大家给他买来消炎药的同时,秦雅芙想起以前听同事说过百合润肺效果好,就试着在自己的住处给他熬了点莲子百合粥,用保温饭桶送过去。
当秦雅芙把粥盛到碗里,递给兰海军的时候,他的眼角隐约润湿,尝了一口后,神情有些激动,诧异地问道:“这是,这是你做的?”
“第一次做,火候和水都没掌握好,所以不是很粘稠。”秦雅芙红着脸,颇为难堪,她没好意思说,其实家里的锅底还黏着一层厚厚的粥底儿刷不干净呢。
“第一次就做得这么好吃,雅芙,你真了不起!”兰海军满眼欣喜,竟比他自己取得任何成绩时的表情都兴奋。
“海军哥又开我玩笑,这么简单的粥我都熬不好,实在是笨得可以。”秦雅芙愈加羞红了脸。
“你一点儿都不笨,我所以惊讶,是没想到有一天居然可以吃到你亲手做的东西!”兰海军明显受宠若惊的神情,这种她为自己端来饭菜的模样,是他小时候幻想过无数次的场景,太过温馨美好了。
“我亲手做的又怎么样?是个女人都会做饭,我就是太笨,学东西慢,又懒得学,所以,所以,他才会不要我……”
秦雅芙说到后来,终是触动伤心事,想起自己最后那次为林子航做的扬州炒饭,竟间接催毁了她对婚姻弥留的唯一一点儿温情,这让她迷茫,或许,自己做的东西的确不怎么样,他真的是喜欢不起来吧?
“会不会做饭跟他有什么关系?这天下不会做饭的女人多了去,大男人如果连做饭都要计较,他还有什么价值?”
兰海军嗤之以鼻,在他眼里,秦雅芙一直就应该是个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女子,即使他小时候曾幻想过她最终会成为他的贤妻良母,其实在长大后,已经意识到她做不了让人省心的妻子
。
不过,对秦雅芙深种于心的感情却让兰海军宁愿放弃最初的期望,只要有她常伴身旁,要他做什么,他都愿意。
“他从没计较过这些,是我知道自己不够好……”秦雅芙已经哽咽住,尽管她口口声声说放弃了林子航,却还是下意识地替他辩解。
“他计较不计较都不重要,雅芙,你别忘了,你和他之间,不是他不要你,是你不要他的,是因为他不够好,才会配不上你的,你根本就没必要自责。”
兰海军有些气恼,自从这两个人分开后,秦雅芙是只字不提林子航的,可她随时随地都想着他的样子又如何瞒得过兰海军的眼睛?
“谁不要谁又有什么关系?分开就是分开了。”秦雅芙落寞地笑笑,心中凄苦,如果现在可以重新选择,她一定抛开决绝的念头,多给自己和林子航一点儿适应的时间,哪怕留在他的身边会继续伤痕累累,也好过如今的彻骨相思,拿不起,放不下的纠结来得好。
“你说的对,分开就是分开了,我曾经替你找过他,可他连面都不肯照,可见……”
“别说了!”秦雅芙忽然大声制止兰海军的话,及至看到他略显尴尬的神情,才醒悟过来,咬了咬牙,“海军哥,你慢慢吃,我,我先回去了。”
兰海军怔怔地看着她跑出去。
秦雅芙被兰海军说得心乱如麻,本来就为林子航一直不来找自己而难过,又想到兰海军上次说去找他,他却压根儿就不见面的事情,更加感觉到无望,恍恍惚惚地回到住处,难免又是难过得一夜无眠。
等到第二天秦雅芙红着眼睛去上班时,遭到同事的询问,他们一共过来这么几个人,一起打拼的感情不错,她又是唯一的女性,本就格外引人关注,可惜,她却只说是有点私事,多一句解释都没有,任由他们猜测,甚至好心慰问,只管一概不理。
兰海军虽然不能出来工作,可每天跟秦雅芙通电话已经成为习惯,好在再不曾提及那晚的事情,这让秦雅芙安心不少。
过了两天,快下班的时候,秦雅芙接到兰海军的电话,他用颇有些扭捏的语气跟她商量,能不能再给他做点儿粥,说上次吃完后,感觉很舒服。
秦雅芙也不知道两碗百合粥是否能够起到治疗疾病的作用,不过,既然兰海军喜欢,她自然义不容辞,爽快答应下来。
有了第一次做的经验,秦雅芙再动手就把握了许多,这次的粥,熬的比上次要好得多,色泽、口味都更加出色。
兰海军吃到嘴里后,高兴得像个孩子,直夸秦雅芙的进步神速,惹得其他同事羡慕不已,非逼着秦雅芙给大家也做一锅。
因为熬粥很费时间,秦雅芙答应第二天下班来给他们做。
及至第二天,秦雅芙多买了许多食材,特别用心地熬了一锅粥,外加其他菜品,大家吃得还算开心,可从此后,并不见再有人提起,她猜测,还是不够好吃吧。
章节目录 第六百八十四章 劝解无效
别看其他人对秦雅芙熬的粥没有兴趣,可兰海军却不一样,他竟然爱不释口,隔三差五地就要求秦雅芙为他做一次b>
后来,做得秦雅芙自己都不喜欢了,清清淡淡的,若说偶尔吃一次也就罢了,换换口味嘛,可兰海军不厌烦地喜欢模式让人意外。
兰海军的腿慢慢好了起来,年轻人身强力壮,恢复得很快,他又是个爱亲力亲为的人,自然早早投入到工作当中。
一次他带着秦雅芙出差回来,时间已经很晚了,许多饭店都关了门,两个人又累又乏,看见个粥铺,秦雅芙便张罗喝点儿粥去。
只剩下宝粥和百合粥了,秦雅芙就要了碗百合粥,她正好想尝尝专业粥铺的味道,也算是了解下自己的水平如何。
结果,只吃了两口,秦雅芙就忍不住叹气:“海军哥,亏你包容我,看看人家的百合粥味道,比我做得强多了,我的跟这里一比,寡淡无味。”
“雅芙你错了,也许原材料是相同的,但他们都是依靠香精、色素之类的东西,调制出不同口味而已,哪里及得上你亲手做的?天然、纯粹,那是家的味道,只有家人才做得出那么好吃的粥。”
兰海军的眼睛因为疲累,有些发红,却闪着异样的光,炙热得让人不敢直视。
秦雅芙快速低下头,用筷子夹了点儿咸菜放进嘴里嚼着,轻声说:“这家的小咸菜味道不错,跟子航他妈妈家保姆做的味道很像……”
“你,还想吃到他家的饭菜吗?”兰海军的眸光黯了黯,终是忍不住开口询问道。
“我,我……我只是随便说说。”秦雅芙承认,刚刚的话有着故意的因素,她怕兰海军很少流露出来的异样神情,却难免把自己带进死胡同里,要说想林子航,她真想啊,可是,想又有什么用呢?那个人早已不再理会她的死活了
。
“雅芙,你没必要这么煎熬自己的!”兰海军放下手里的粥勺,神色已经恢复到往日的温厚平静,但同时又有着满满的鼓励,“如果放不下,那就回去找他,无所谓尊严不尊严的;可要是实在没有勇气,那就试着忘却,总之不能一直委屈下去,你总得过好自己的日子吧。”
“不,我不会去找他的。”秦雅芙紧紧咬住嘴唇,她一直觉得开弓没有回头箭,既然自己先放了手,那么,只要他不来找自己,就算是难过致死,她也不会回头。
“不找的话,就彻底放下不行吗?”兰海军紧皱眉头望着她,“你还年轻,总不能一直这么下去吧?多看看身边的风景,比如你那个同学周云凡人就不错……”
“海军哥,你不要乱点鸳鸯谱!”秦雅芙激动得打断兰海军的话,她怎么会喜欢周云凡那种人呢?“不管我和子航之间走到哪一步,我都不会选择周云凡的,他不适合我。”
“什么都有可能,你不尝试怎么会知道呢?小周那个人虽然表现得花心些,可内心……”
“我不喜欢他,并不完全因为他花心的问题,这是个人感觉的事,我对他没有感觉,现在没有,以后也不会有!”秦雅芙有些恼怒,明知道兰海军是好意,却还是有种他被周云凡收买了来做说客的嫌疑。
“哼,我知道,你只对一个人有感觉!”兰海军拉长了脸,“雅芙,我能说你有多傻吗?明知道不可为,却偏为之,把自己撞得头破血流的不算完,逃离这么远,还在牵肠挂肚。
你知道你现在成什么样子吗?只要看见个跟他长得有一分相像的男人,都会失魂落魄好几天,雅芙,那个人再好,他也已经是过去式了,你为什么还看不开?你有没有想过,也许在你痛不欲生的时候,他早已经跟别的女人双宿双飞了?”
兰海军彻底急了,他也是看够了秦雅芙的患得患失,真想就这么骂醒一直陷于幻梦当中的她。
“不,你胡说,你不是他,你怎么知道他是怎么想的?他说过,他离不开我,他不会的……”
秦雅芙慌乱起来,明知道曾经的甜言蜜语,山盟海誓很有可能都是过眼云烟,两个人走到这一步,林子航已经没有任何可以继续坚守下去的理由,可是,她依然拒绝去想现实中的他,会否熬不住寂寞……
秦雅芙越想越难过,忍不住愤然起身,连外套都没拿,就跑了出去。
兰海军只是希望能够警醒她,却没想到她会闹到这种程度,忙从兜里掏出一百元钱扔到桌子上,抓起她的外衣和包追了出去,他算得明白,一顿粥而已,根本用不了一百块,只是现在实在没时间等服务员慢慢结账了。
马路上的车辆不算多,可是禁不起秦雅芙的横冲直撞,前面分明是红灯,可她浑然不觉,径直向前走了过去。
好在兰海军追到近前,在“嘎吱——”一声汽车紧急刹车,随后司机破口大骂的声音中,他从后面拖走了秦雅芙。
“子航……我就知道你不会不管我……呜呜……”来到路边安全地带,兰海军松了手,秦雅芙立即扑进他的怀里放声大哭。
刚刚的嘈杂,太像当年林子航在路口救下她时的情景了,她仿佛又回到那个单纯、美好的时刻,两个人相互爱慕,又相互试探,他对她是那么掏心掏肺的爱,仅仅因为自己之前在电话里说话语气不大好,就累他马上放下紧张的考试,匆匆赶过来安抚自己,又怕她会担心,偏要说成是凑巧相遇……
“雅芙不哭,有我在,谁都不能欺负你,我不会不管你的……”兰海军的声音突兀地响起,秦雅芙猛地清醒过来
。
当她发觉自己居然主动抱住兰海军哭泣时,不由得打了个寒颤,太糊涂了,怎么可以这么不自重?遂一边努力挣扎,一边大声叫喊:“放开我,快点儿放开我!”
兰海军是个君子,他本因一时情急,才会冲动得说出心里话,可同时了解她的性子倔强,当然不好勉强,遂松开了手,一脸尴尬地望着秦雅芙:“我是看你太难过了,才……”
“没事,我没事。”秦雅芙无措地挥着手,回忆刚刚的经过,兰海军并没有做错事,人家只是好意救了自己一命罢了,只是这一命救的,跟不救有什么区别?如果她就此离开人世,是不是可以一了百了了呢?
可惜现实却是,她秦雅芙好好地站在这里,面对着兰海军一脸关切的眼神,而造成自己目前尴尬处境的,偏偏又是她自己。
秦雅芙扯了扯嘴角,勉强挤出来个笑脸:“谢谢你,海军哥,时候不早了,回去吧!”
“雅芙!”兰海军站在原地没动,神色坦荡,却又充满关心,“过去的就是过去了,往前看好不好?在我眼里,你一直是个坚强勇敢的女孩子,不要再蹉跎了!”
“嗯,我知道了。”秦雅芙咬紧牙关,平静地点点头。
“我知道你心里还是放不下,可是人总得往前看对吧?”兰海军并没有逼迫她的意思,语气温和,更有说服力。
“不管他曾经给过你什么,欢乐也好,痛苦也罢,都过去了,咱们记着没什么不对,可是都已经各自开启新生活了,你得试着走自己的路才行,不错,他是有钱,有势,那又怎么样?你嫁给他,不是冲他的权势,离开他,也没有畏惧过他,可见平凡的生活才更适合咱们平民百姓,你……”
“海军哥,谢谢你的好心,你的意思我明白,”秦雅芙终是打断兰海军苦口婆心的劝告,“他有什么,没什么不是最重要的,但我知道我爱他,这辈子,我也不会再爱别人了,所以,以后,我会控制自己的情绪,但是你也别试着劝我了,放不放得下,都是我的事,没有人能够管得了。”
秦雅芙说完,转身就走,她从没指望过林子航的身家背景,甚至一度为此而自卑,这么多年来,她唯一悟透的就是对他的感情,深沉到无可替代,她不敢说重新来过,一定会努力珍惜之类的空话,只是,如果这个时候林子航能够出现的话,她定然会毫不犹豫地跟他而去,可惜……
“秦雅芙,你别忘了,这地球离开谁不是一样转呢?你这是何苦的?”在秦雅芙走出去一段路后,听到后面传来兰海军很大声的喊话,招来路人好奇的目光。
“这是他常常告诫我的话,海军哥,谢谢你!可是我离开他后,真的感觉活不下去的艰难……”秦雅芙哽咽着说不下去了,她没有转身,径直伸手拦住刚好经过的一辆出租车,扬长而去。
第二天,一切如常,经过一个晚上的沉淀,秦雅芙好像忘记了曾经的痛苦,而兰海军更是只字不提,淡定自若。
仿佛两个人昨晚的争执仅仅是个模糊不清的梦境罢了,看似激烈,实则了无痕迹,唯一的改变就是,兰海军再也不张罗吃百合粥了。
章节目录 第六百八十五章 不吃剩饭
回忆通常都伴着苦涩,甜蜜美好的,不用细数,匆匆而过,唯有伤感的东西,却会源远流长。.. 。
那段百合粥的往事深深铭刻在秦雅芙的脑海里,她不去驱逐,甚至特意记住它,也算是为了提醒自己珍惜今天的幸福吧,毕竟苦尽甘来的结局并不是所有人都能收获到的。
兰海军向来是个涵养极好的人,秦雅芙知道,他在那段时间的过‘激’表现,源于身体出现问题的焦躁和工作带来的压力,再就是自小对自己呵护备至的兄长情结作祟。
他从来都是个慷慨仗义的人,无论对朋友,还是对外人,就像上次顾客的脸过敏事件,他说他可以报销自己出的那部分钱,可秦雅芙觉得他宁可自掏腰包,都不会去占公家的便宜。
因为他以前就曾经为了拿下个难啃的客户,自掏腰包‘花’了不少的冤枉钱,直至事情办成了,需要报销时,财务部打回几笔数目不小,但不合公司规定的单据,他什么都没说,独自承担下来。
那件事要不是后来秦雅芙无意中发现,他根本不会告诉任何人,就算是秦雅芙追问,他也只说财务部有他们的为难之处,他自己苦一点,熬熬就过去了。
那段时间,他的日子果然紧巴不少,他背地里能省则省,可依然坚持按时给母亲汇钱,只为防止远在家乡的老人挂念。
还有一次,兰海军跟一位刚刚谈成合作的客蝗酒,在各自回家后,接到电话,得知对方出了车祸。
这个人很了不起,白手起家,跟妻子打拼多年,终于开了现在这家市里规模最大的化妆品零售店,生意虽好,可惜妻子于前年去世,他们无儿无‘女’,又因为‘性’子孤僻,再没什么亲近的人。
这一出事,虽然有钱,雇了陪护人员,却形单影只,愈加烦躁,兰海军了解他的情况,便鞍前马后地伺候着,甚至替他跟肇事者谈判赔偿金额等等琐碎事宜,忙得他焦头烂额,又丝毫不嫌辛苦。
秦雅芙他们几个业务员看不过眼,要替他分担,却遭到他的拒绝,他说:“将心比心,人这一辈子,谁也不知道会遇到什么,我跟他算是投缘,难得他相信我,我就尽力帮忙吧,我做这些与工作无关,没必要拉你们进来受累。”
当事情摆平,伤者身体恢复到七七八八的时候,兰海军瘦了十多斤,眼窝深陷,却也收获颇丰,对方终究是个明事理的人,给了他们产品最好的位置摆放和推荐,月销售仅这一家店就占了本地市场将近一半儿的份度。
大家为兰海军庆功,他只是淡淡笑着:“还是那句话,这是意外的收获,我没想过为了获得今天的喜人成绩而去讨好他,一切都是尽力就好
。”
这一句“尽力就好”背后,兰海军付出的东西太多了,不说‘花’的钱被报回多少,单凭他身体‘精’神方面的额外消耗,又岂是金钱所能够补偿得了的?
这样优秀的一个男人,当然应该收获属于他的幸福,所以,成为一人之下的公司副总,和拥有即将为他诞下娇儿的贤妻,便是上苍对他努力付出所给予的,最无形的回报了。
而秦雅芙则欣慰一起长大的海军哥和自己在历经重重‘波’折之后,总算都各自圆满起来。
幸福有多简单?做着一份还算如意的工作,看到身边朋友都幸福美满,跟自己心爱的人相知相守,再生下个两个人爱情的结晶……
“啊!”就在秦雅芙站在窗前畅想未来时,忽然被人从身后抱起,吓得她忍不住大叫出声。
“想什么呢?在家里你还吓成这样?”林子航温热的‘唇’贴上她白皙的脖颈,忍不住咬上她粉嫩的耳垂儿,含糊着抱怨,“宝贝,你太入神了。”
“没,没想什么,你以后别悄无声息的,谁受得了?”秦雅芙在靠到林子航的身上后,才察觉自己的双手因为拄着窗台太久,已经发麻发木,只是千头万绪,一时不知道该从何说起,干脆忽略不提。
“我悄无声息?”林子航扳过怀中人的身子,与她对视,“秦雅芙,你在想什么?最好老实‘交’代,我明明早就跟你打过招呼,是你不理睬我,我才过来抱你的,你说,你是不是思想出轨了?”
林子航发现秦雅芙的脸微微发红,不由得充分发挥想象力:“我知道了,你一定是想老情人了,你……”
“去,别瞎说!”秦雅芙捶了他一拳,“我不到二十岁就被你骗到手里,哪里来的‘老情人’呢?我倒是想,可你也不给我机会啊!”
“你还敢想?”林子航惊讶得嘴巴张大,恨不得一口吞了她,搓着双手运气,“是不是最近对你太好了?”
“不是,别闹,别闹,我看看粥好了吗?”秦雅芙笑着推他,他总是连句非分之想的话都不愿意听到,她索‘性’什么都不说,省得惹他不高兴。
“别给我提粥,我刚刚看见都沸上来了,也没见你管,怎么我一来,你就着急了?”林子航不高兴地揭穿她。
“沸了还不管?你也太……”秦雅芙挣歪着看向煮粥的锅,果然已经被关了火,不由得松了口气,却在暗中叹气,看来真是自己走神了,居然没注意到他什么时候进来的。
“你去外面坐会儿,我还得再放点儿枸杞和冰糖再熬一熬才行。”秦雅芙忙动手‘操’作最后一道程序。
林子航狐疑地打量秦雅芙半晌,也没看出什么异常来,便不再纠缠,妻子的心事,他虽然不了解,可守在身边的人,他也不该无缘无故的去怀疑她,所以乖乖坐到餐桌前:“那我就享受到底,等你给我盛粥了。”
“好啊!”秦雅芙笑得甜蜜,在粥锅再次沸腾的时候关了火,快速盛到碗里,端上餐桌。
林子航尝了口,点点头,眼‘露’欣喜:“味道还不错哦,这是你第一次做的?”
“你猜
!”秦雅芙玩儿心大起,故意卖了个关子。
“我猜不是。”林子航忽然‘阴’沉下脸,眯了眯黝黑的眸子,隐约透出质疑,“秦雅芙,这粥的味道刚刚好,怎么可能是第一次就能够掌握得好的?难怪你刚刚那么沉默?”
“你什么意思?”秦雅芙的心里一动,不知道这家伙又想到哪里去了,只得催问,“你说清楚。”
“我想听你说清楚!”林子航坚持己见,似乎愈加坐实了心中想法。
“我没什么可说的,”秦雅芙的目光坦‘荡’,“你也知道,我原来从不做饭,后来在哈尔滨的时候,自己学着做了些,当然,后来赶上海军哥身体不舒服,我的确为他做过……”
“就是这粥对吧?”
“对,是我唯一给他做过的,当时,我们几个人中,只有我一个‘女’人,偶尔帮帮……”
“我不吃了!”林子航推开粥碗,愤愤地站起身就走。
“你,你这是干什么嘛?我不说,你怪我什么都不告诉你,说了又这态度!”秦雅芙追了两步,看他坐到沙发上,便也跟着坐下来,拉住他的手,语气尽量温和,她真没多想,既然他一直想知道真相,那就告诉他好了,她以为没什么可隐瞒的。
“秦雅芙,你想要什么态度?我吃着他的剩饭还得对着你笑吗?”林子航的话说得极其难听。
“什么剩饭?你胡说什么?”秦雅芙有些急了,“我辛辛苦苦起大早为你熬粥,你却说是剩的,你……”
“哼,你不用在我面前摆出一副委屈的嘴脸,我现在很烦!”林子航甩开秦雅芙的手,流‘露’出厌憎的神情。
秦雅芙咬了咬牙,压下心中怒气,这样的事若是放在以前,她会比他还生气,摔‘门’而去都有可能,可终究是经历过诸多是非的人了,她不想因此翻脸,只得收回被他甩开的双手互绞,轻声叹气:“别这样嘛,你也知道,我们当初在哈尔滨过得很苦,相互关照是很正常的事,我不过是因为他病得厉害……”
“我现在病得更厉害!”林子航甚至咳嗽两声应景儿。
“我知道啊,我以前不会做饭,后来学点儿不是很多,就会那么几样,我觉得你适合吃那个……”
“不吃,那东西让我感觉恶心!”林子航的心气儿没办法顺畅下来,这真比吞只苍蝇还让人反胃。
“那就不吃,你想吃什么,我重新给你做!”秦雅芙决定软弱到底,不就是一顿饭吗?他不喜欢不要就是。
秦雅芙想着就站起来,先是找来两个厚实的垃圾袋子,之后端起桌子上的碗,把粥倒进去,接着,干脆走进厨房,把整锅粥全部倒掉。
林子航虽然生气,却还是用眼角余光偷偷观察着妻子,难免被她的行为震惊住:“你在干嘛?”
“倒垃圾呀,你不喜欢的东西统统都是垃圾!”秦雅芙回答得理所当然,现在的她不是变得奢侈‘浪’费了,而是开始学会取舍,怎么做都好,她只想换来他的笑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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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节目录 第六百八十六章 顺应心意
“你不是一向最节俭吗?居然舍得扔掉那么用心做出来的东西?”林子航的话里还是带着刺b>
“我的用心都是针对你,既然你不喜欢,那就没必要留着了。”秦雅芙回答得一脸平静,转身走进厨房,重新拿盆淘米,用电饭煲焖上饭。
“你现在又在做什么?”林子航对她的行为愈加不理解。
“做你喜欢吃的。”秦雅芙低眉顺眼地应道。
“我喜欢什么你知道吗?”林子航挑了挑眉毛,嘲讽地问道。
“知道,扬州炒饭。”秦雅芙的声音不大,却震撼人心,这是当年林子航对她发怒找的借口,曾经让人肝肠寸断,痛不欲生。
“你提这个干嘛?”林子航的脸上有些挂不住,挺了挺原就坐得笔直的腰,望定她的眼睛,“秦雅芙,你在想什么?”
“我没想什么,只是希望顺应你的心思,做你喜欢的东西罢了。”秦雅芙快速打断他的话,并不见气恼,也没半分幽怨。
“早上谁吃得下什么炒饭啊?说起来,你还真不是个贤妻良母。”林子航摸不透她的心思,便胡乱地抱怨起来。
“也对,是我想差了,没关系,你能告诉我,你想吃什么吗?我做给你就是,你别在早上生气了,会影响这一天的好心情。”秦雅芙依然柔顺,让人没脾气。
“秦雅芙,你没吃错药吧?”林子航细细打量着妻子,满眼疑惑,没想到她这么能忍?
“子航,”秦雅芙走过来,蹲下身子,抓住林子航的手,与之十指相扣,“咱们之间经历了那么多的事,还有什么是看不透的呢?我和兰海军之间永远都是兄妹关系。
要说因为在一起拼搏奋斗过,因此又多一份阶级情谊的话,我承认,可是他跟我们的感情毫无相关,不要因为些没用的事想那么多了,好吗?相爱容易,相守难,我们走过的风风雨雨够多了,因为点儿没用的东西,生这么大的气值得吗?”
“这不是值不值得的事,是你总这么心神恍惚,眼里心里一直装着他!”林子航原有的怒气被秦雅芙的柔情化解,她一味地不抗争自然让他发不出火气,不由得放缓了语气。
“我没有,你为什么总是曲解我的心思呢?”秦雅芙委屈起来,“在我眼里,兰海军是个顶天立地的男子汉不假,也因此容不得你随便污蔑他……你先别恼,等我把话说完。”
秦雅芙伸手捂上林子航动了动还没来得及发出声音的嘴巴,坚持说下去:“可你不一样,你有血有肉,真实存在于我的生活里,哪怕吵吵闹闹,磕磕碰碰,却让我感觉踏实无比,我知道我只是个平凡的女人,平凡到做什么都不够好的程度……”
“谁说你什么都做不好了?”林子航虽气她夸赞兰海军,却容不得她自贬身价
。
“我是什么样的人,自己当然最清楚,而且我也知道,只有跟你在一起时,我才会最放松,不必担心你会嫌弃我笨,更不用随时想着怎么做到最完美……”
“这不是你以前最在意的吗?什么时候学会说假话了?”林子航又忍不住冷嘲热讽起来,他可还记得她犯倔时的态度。
“我承认,我以前的确是这么想的,可现在不会了,因为我发现所谓的自尊,所谓的自强,都是建立在自卑的基础之上,所以才会让人痛苦不堪,且又患得患失。
既然相爱,又能够相守,还总想着匹配不匹配的问题,难免是给自己制造麻烦,我已经傻了这么多年,总得学着聪明一回了吧?”
秦雅芙笑得眉眼弯弯,彻悟后的她,果然可爱无比。
“等等,我发现你转移了话题,”林子航在受用秦雅芙的一番表白后,还是清楚记得自己生气的根源是什么。
“我没有转移话题,只是想告诉你,其实我很自私,自私到不会再随便放弃真心待我好的人,所以,除非你厌倦了,否则,我一定会赖你一辈子的,而且即使你不要我了,大不了孤独终老,我的心也分不出去了,你说的对,一颗心能有多大?它容不下第二个人,我……我要牢牢抓住你,永远都不会放手!”
秦雅芙的感慨发自内心,一碗百合粥让她记起曾经的思念成灾,说什么也不要再走回老路了,哪怕会遭到他的嘲笑,她依然要让他安心地与自己相守。
人的一辈子很短,他们只不过因为一个不相干的理由,就错过了五年,好不容易走到今天,说什么也不能再错下去了,好好的时光,都用到无谓的猜忌、争吵当中,未免太过可惜了。
林子航没想到自己近乎无理取闹的蛮横,居然换来秦雅芙如此深情的内心剖析,他再无所求,欣慰地点点头,干脆伸出小手指,顽皮地说:“说的比唱的还好听,既然如此,咱们还是拉勾吧,拉了勾,就一辈子不许变了。”
秦雅芙苦笑:“又耍小孩子把戏!”却也不反感,伸手与他小指相勾,大拇指相印,郑重其事地许下“永远不许再变的”的诺言。
“时间不早了,咱们出去吃吧,之后你去上班,我去打针好不好?”林子航看了眼手表,两个人这么一通折腾,时间早已所剩无几,他也不想秦雅芙再受累做什么了。
“饭锅的饭快好了,留到晚上吃也没关系,可下楼再去等人家做好端上来的时间也不算少,我还是热两杯牛奶,煎几个荷包蛋吧,冰箱里还有现成的豆沙包,热一下就好,很快的,你等我。”
秦雅芙终于看到林子航的笑模样,长舒一口气,自然来了劲头儿,匆忙走进厨房,倒也手法熟练的地操作起来。
林子航站起身,靠在厨房门上看着秦雅芙忙碌,憋了半天,还是忍不住小心商量道:“说好了不许生气,我再问最后一个问题,行吧?”
“好!”秦雅芙回头嫣然一笑,爽快应道。
“你,你真的只为他做过百合粥吗?”林子航不吐不快的感觉憋得难受,硬着头皮问出来
。
“滚!”随着秦雅芙一声暴喝,一只微波炉专用的棉手套扔了出来。
“哎哟,谋杀亲夫了!”林子航大喊大叫着逃离厨房。
吃过饭后,秦雅芙还是不准林子航开车,所以两个人打了出租,虽然他们要去的方向南辕北辙,可林子航还是坚持陪妻子到达单位,才让出租车掉头去社区门诊打针。
依秦雅芙的想法,不愿意林子航再去那里打针了,既然那里有他不愿意看见的人,何必再去添堵?
可是林子航却大义凛然起来:“那里又不是他家地盘儿,他去得,我自然也去得,大不了离他远点儿。”
“那说好了,你不许再对人家横眉立目的,没事找事。”秦雅芙本也不是非要在意这个问题,只是怕引起争执而已。
“好,没问题,我惹不起,还躲不起吗?”林子航表现得老实怕事。
“嗯,只要你不主动招惹,肯定万事大吉!”秦雅芙长叹一口气,这天生的冤家真是没治,只能走一步说一步了。
来到美容院,秦雅芙一天的工作如常,曾与唐晓莲碰过两次面,唐晓莲依然笑得温婉和煦,毫无烦恼的样子。
秦雅芙并没有主动向唐晓莲问起兰海军的情况,因为业务部江达早已把这他生病的消息传了出来,看大家面对唐晓莲都是一副关心过度的神情,秦雅芙自然不会去凑那个热闹。
在秦雅芙回到办公室后,却接到兰海军的电话。
“雅芙,你的感冒没什么事了吧?昨天看你的气色还不错。”兰海军的声音醇厚、亲切,既有领导的好意慰问,又带着惯常的关心。
“嗯,应该没什么问题了。”秦雅芙忙应道。
“那就好,身体是革命的本钱,一定要注意休息,我这两天烧得头晕脑胀的,越发意识到健康的重要性,你平时一定要注意休息保养,太遭罪了!”兰海军满是感慨。
“是呀,兰总也是太累,这次生病算是给你提个醒儿,以后一定不要再逞能了,自己受罪不说,还连累晓莲姐跟着辛苦。”秦雅芙想起早上看见唐晓莲眼底掩饰不住的疲累,很为孕妇的身体状况担心。
“嗯,她没事,这话还是提醒你自己吧,感冒刚好些,更得注意,小心重复,那样会更难受。”
兰海军向来体贴人,估计是怕林子航的感冒再传给自己吧,秦雅芙笑笑:“知道了,我会注意的,兰总也是,管好自己,早点儿回来主持工作。”
“好,那就这样吧,再见!”兰海军也不多说,主动结束通话。
“拈朵微笑的花……”
秦雅芙还没来得及把手机放到桌子上,林子航的电话就打了进来
“子航,怎么样?打完针了吗?”秦雅芙主动询问。
“没有,还在打,就是想知道你现在在忙什么?”林子航的语气轻松、慵懒,应该是闲的无聊吧。
章节目录 第六百八十七章 是否一起?
“不是很忙,”秦雅芙回答林子航的语气温柔,且又带着心疼的意味,“听你那里的声音有些吵,今天打针的人又不少吧?有没有嫌烦?”
“嗯,人是不少,不过你放心,没什么可烦的,”林子航的声音愉快至极,“我们正在聊天,蛮热闹的!”
秦雅芙了解林子航的‘性’子,只要他想哄人,自有一套手段讨人欢喜,不过是他通常臭着一张脸的时候居多,才会让人误会他的高冷而已,今天不知道是哪根弦搭错了,居然肯跟人打成一片。-79-
“哦,看样子昨天的教训没长够啊!”秦雅芙的语气里带着揶揄,“林大帅哥,老实‘交’代,你今天又想害哪位美‘女’受罚了?”
“切,我是那样的人吗?再说了,昨天大家也都看见了,我有正牌儿老婆在,怎么可能胡闹?”林子航的声音不算小,估计附近的人也听到了,因为很快,秦雅芙就听到手机那端传来唏嘘声。
“臭小子,你倒是敢?”
“胡闹会有什么后果?”
“跪搓衣板呗!”
“哈哈……”
“跪就跪,也不是没跪过!”数离电话最近的林子航声音最大,他厚颜无耻地“控诉”道,“阿姨您是不知道,那小丫头,别看长得温温柔柔的一副单纯模样,其实心肠最狠,她可是什么虐待人的方式都对我使过……”
“林子航!”秦雅芙愤然打断他的胡言‘乱’语,“你晚上还想回家吗?”
“听听,听听,你们听见没有?这河东狮吼就不是一般‘女’孩子能使出来的,你们都被她表象的伪装给骗了……”
“林子航,你再胡说八道我就挂电话!”秦雅芙听出林子航开了免提,气得咬牙切齿,却又无可奈何。
“别别别……”林子航出于逗妻子的心思,也只在秦雅芙说晚上不让他回家的时候开了一下免提,为的就是“揭发”她的“暴虐行为”而已。
秦雅芙如何不知道他的意思?不过是配合他闹着玩儿罢了。
“好了,不说了,我得工作了。”秦雅芙听到外面传来敲‘门’声,只得终止谈话。
“好,你忙,我还等你赚钱替我付医‘药’费呢!”林子航依旧贫嘴。
“好啊,我少赚点儿,让他们多扣押你几天吧!”秦雅芙忍不住又开了句玩笑。
“你舍得就行!”林子航笃定得很,甚至带出撒娇的口‘吻’,这让秦雅芙忽然感觉到他似乎有些故意秀恩爱的嫌疑。
秦雅芙联想到林子航的电话那么凑巧地紧跟着兰海军打进来,难道说——
他们聚到一起打针呢? “好了,挂了
!”秦雅芙郁闷地捏了捏眉头,既然鞭长莫及,他又没说什么过‘激’的言论,也不好深责,只盼着那两个人消消停停地打完针,再怎么说都不是小孩子了,他虽然爱胡闹,可也应该有个分寸的。
“进来!”秦雅芙放下手机后,朝‘门’外喊了声。
“芙姐!”陈燕背着手笑嘻嘻地走进来。
“神神秘秘的干嘛?我怎么感觉有些恐怖呢!”秦雅芙好笑地问道,今天这是怎么了?一个、两个、三个,都不是很正常。
“切!芙姐居然这么想我?”陈燕撇了撇嘴,“我还能做出什么有违伦理道德的事出来嘛?”
陈燕反驳着,却又忍不住显摆的心思,在秦雅芙审视的目光里,终是迈着四方步,晃悠着身子,走到她的近前,藏在身后的手往前一伸,嘴里不忘伴着奏,“当当当……”
秦雅芙从陈燕手里接过一看,竟是两张电影票。
“贺岁片《云水谣》,不错的一部影片,我们昨天去看了。”陈燕满脸的兴奋,自己看见了个好东西,渴望与人分享的喜悦溢于言表。
“子航这两天受凉发烧呢,不想去了。”秦雅芙皱起眉头,虽然感念陈燕的好心,却不得不拒绝道。
“去嘛,电影院里又不冷,他个大男人,就在那里坐两个小时还能累到哪里去吗?真的真的很好看,画面唯美,故事动人,我感觉男‘女’主对感情的深沉程度特别像你们!”
陈燕诚心诚意地劝导,她一直感叹林子航对秦雅芙的深情厚谊,那么优秀的男人,那么深切的感情,她觉得唯有她心中完美的秦雅芙才匹配得起。
“故事都是虚构的,看不看有什么关系?”秦雅芙还是兴致缺缺,想到林子航平时身体超级‘棒’的一个人,因为场风寒,都闹到需要打针的地步,总还是心疼得很,哪里有心情去看什么唯美不唯美的故事呢?
“哎呀,芙姐,你就去吧,据说是根据实事改编的,反正艺术来源于生活,应该说是先有类似的事情发生,才会被编出这么好看的故事吧,反正我被感动得一塌糊涂,所以才特意推荐你去的,不要辜负我的一番心意嘛!”陈燕对秦雅芙不感兴趣的态度不满,努力劝说着。
“我明白,你喜欢的东西一定不错,可是……”
“我知道你心疼姐夫,可你总得打个电话问问他吧,如果他也不想去,那就算了,本来这两张票就是为你们买的,要是你们不去,我宁可扔掉也不送别人!”陈燕咬咬牙,终于发了狠话。
“你呀,别这么决绝好不好?”秦雅芙自然不愿拂了她的一番美意,忙哄她,“其实,刚刚你敲‘门’的时候我就在跟他通电话,早知道你是为了这件事来,不挂断,直接跟他说好了。”
“现在说也不晚,”陈燕见秦雅芙改变了态度,手指着桌子上的手机催促道,“那就快打吧!”
“你呀,一分钟都等不得!”秦雅芙笑着摇摇头,却还是打通了林子航的电话。
“子航……”
“这么快就又想我了?”林子航依然保持着高亢的热情,说话声音也大,得意洋洋地问道,“是谁刚刚说要把我留在这里不管的?”
“少臭美了,”秦雅芙嗔怪道,“通知你个好消息,有美‘女’请你看电影,要不要去?”
“去啊,话说几个美‘女’呀?”林子航好玩儿惯了的人,这几天,除了紧张雪山出事的叶晗和白酆,就是照顾生病的妻子,还没来得及松口气,自己却又病倒了,正无聊得很,听到可以去看电影当然兴奋,只是邀请对象当然更重要,他需要问个明白
。
“几个美‘女’?”秦雅芙故作惊讶,好奇地问道,“你希望是几个?”
“嗯,还是一个吧,多了不好伺候!”林子航压低了声音,语气隐约透出暧.昧。
秦雅芙可以想象他此刻眼神里的魅‘惑’神采,不由得苦笑,自家男人还是太过张扬,在社区‘门’诊,身边一大堆一起打针的男‘女’,赶得巧的话,还有医护人员,他如此不管不顾地跟自己讲话,真的好吗?
再看看陈燕正瞪大眼睛等着自己的问话结果,秦雅芙只得收敛心神,一本正经地说话:“好吧,不逗你了,是陈燕送咱们的电影票,晚上六点钟开始,你现在感觉怎么样?能去吗?”
“当然能!”林子航的语气愈加开心,“这么有眼力价儿的丫头,替我好好谢谢她,本来我就计划情人节去看电影的,只是不巧,那几天没能留到家中,给耽误下了,难得她成全我的心愿。”
“我看你是得了便宜还卖乖吧?原没有诚意,结果却可以借机邀功了。”秦雅芙不客气地指责他的“小人之心”。
“嘿嘿,那也得有人给我提供邀功的机会啊!”林子航得意洋洋,这跟困了有人扔给他个枕头的心情一样舒服,看来那小丫头跟妻子的感情果然不错,很懂得跟她分享好东西。
“你感觉行不行?不要逞能,为了场免费的电影……”
“哎呀,大男人什么行不行的?”陈燕看秦雅芙磨磨唧唧地问来问去,很是着急,凑近手机大声喊话,“姐夫,说好了,我把电影票留给芙姐了,至于你们去不去,怎么去,我可不管了!”
陈燕突兀的喊声逗得林子航哈哈大笑:“去,肯定去,不管走着还是爬着,我们都会去的,你放心,当然,还是要谢谢你的好意!”
“ok!还是姐夫爽快,不像某人担心这担心那的!”陈燕的嗓音清脆、爽利,很是讨喜,尤其又是夸赞林子航,自然让他很受用。
“你们就一唱一和地黑我吧!”秦雅芙无奈地抱怨着,“好了不说了,你打完针就回家歇着吧,等晚上咱们再去。”
“好,知道了。”林子航乖乖答应下来。
“解决了!”陈燕在秦雅芙挂断电话后,挑了挑眉‘毛’,满眼不屑,“通知一声不就得了吗?干嘛顾虑这顾虑那的?”
“一方面是对他的尊重,事事都要有商有量才好,我们之间以前就因为都太过执拗,才造成诸多的误会和烦恼;另一方面,他是我老公,我怎么可以不在乎他生病呢?没有好的身体,怎么过幸福生活?”秦雅芙的理由浅显易懂,又实在可爱。
“幸福生活?哈哈哈……”陈燕忽然笑得不怀好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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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节目录 第六百八十八章 为了孩子
“你笑什么?”秦雅芙被陈燕笑得莫名其妙b>
“你幸不幸福自己最清楚,还问人家行不行……”
“小女孩儿家什么都敢说?”秦雅芙的脸涨得通红,她真是头脑一热,不加思索地就把话说出口了,却后知后觉地发现“幸福生活”四个字所代表的含义似乎有些复杂,只得努力板起脸来,训斥笑得快要直不起腰来的陈燕。
“你这是故意装清高!”陈燕翻了个白眼,“这么说吧,我觉得姐夫所以活得比你真实,就是因为人家敢说敢做,这样性格的人才最快乐,才能得到自己想要的幸福,就像电影里最终能够有幸跟男主结婚过日子的金娣一样,如果顾忌太多,估计就都成精神恋爱了……啊!好了,我不能再剧透了。”
陈燕适时捂住自己的嘴巴,原本做好了不透露剧情的打算,却还是没能忍住,不由得苦着脸往门口走去,嘴里嘀咕着:“我得走了,否则说多了,你就不用去电影院看了。”
“去吧,好好工作,一心不能二用,不要总想着你的电影哦!”秦雅芙好笑地叮嘱道,这孩子很纯粹,喜欢一份工作就用心去做;跟自己投缘,就尽力帮衬自己。
陈燕有不错的家庭背景,和一个痴心爱恋她多年的男朋友,什么都不用她操心,这样的人生,应该是大多数女孩子的理想模式了吧?
可换个角度想想,即使没有好的家庭背景,还没有遇到如意男朋友的女孩子也不应该着急,每个人的际遇不同,只要好好工作,善待身边的每个人,认真对待生活,相信属于自己的幸福都会到来。
比如曾经偏执到不惜摧毁一切的薛晶晶,和对现实低头,甘愿做人家夫妻第三者的年玥,在经历了诸多是非之后,修整心态,不也一样找到自己的归属吗?
可见,人生没有绝对的对错,一切都在于自己怎么选择,一步错,还不是最可怕的,最为重要的是,能不能直面曾经犯下的错误,有没有改掉的决心。
下午下了班,秦雅芙回到家中,林子航已经做好饭菜,居然炖了鸡汤,炒了两个青菜。
“干嘛弄这么多?刚好些,别太累了。”秦雅芙心疼地摸了把林子航的额头,好在已经不再发烧了。
“今天已经没什么事了,就是医生骗人,非要明天再打一天针。”林子航颇不以为然,不过却也不见有多不愿意,甚至乐呵呵地眯了眯眼睛,“所以明天我还得继续去‘受罪’了
!”
“你是去受罪吗?怎么感觉很享受呢?对了,你老实交代,干嘛要当众在电话里说我的坏话?”
秦雅芙盯住他墨黑的眸子,心中悸动,不自觉地就偏离了主题:“我现在怀疑你是不是跟哪个女孩子勾搭成功了……难道是先在人前制造声势,让大家都知道我是悍妇,为的就是好找理由休了我……”
“我倒是想,可惜就算我有那个贼心,你昨天的表现却早早扼杀了我的希望,说起来,这个账咱们得好好算算了!”林子航搓了搓手,径直捧起她的脸颊,堵住她还待辩解的嘴。
这一吻,林子航憋了好几天了,之前是可怜她的身体不好,没有心情,之后自己病得厉害,怕传染上她,虽然两个人都吃着消炎药,可交叉感染的危险不容小觑,若不是今天跟某人较劲儿成功,心情愉快,或许他还能再忍一忍。
不过,一想到那个人当着自己的面给妻子打电话,那若有若无的关心,林子航真是恨得牙根痒痒。
当时,林子航虽然听不到秦雅芙在电话那端跟兰海军说了什么,可不论兰海军怎么伪装,那殷勤无趣的几句话,还是让他明显感觉到妻子公事公办的态度,这就足够了。
尤其后来,秦雅芙在接到林子航的电话后,她的一颗心都扑到他身上,她娇俏痴嗔,跟他嬉闹玩笑的可爱行为,一点儿没让他失望。
对于妻子今天的表现,林子航自是无限欢喜,抱到怀中,当然爱不释手,片刻也不舍得松开,直至情绪酣畅淋漓地抒发出来后,才发现,竟在不知不觉当中,就把人压到了沙发上。
秦雅芙在终于获得自由后,娇喘连连,红彤彤着一张脸,星眸微启,竟是半天没能说出话来。
林子航居高临下,双手悠闲地支撑着身子,等她刚刚动了动嘴唇,尚未发出声音时,再次快速发起进攻。
“……唔……不要……不要了……”秦雅芙开始反抗,她已经感觉到林子航的情绪有控制不住的趋势,只得扭着身子勉力挣扎着,虽然收效微乎其微,还好林子航并没想过要强迫她,所以他在闹了一会儿后,终是停下动作。
林子航把头埋进她的衣服里,贴上她细腻、柔滑的肌肤,嗅着她诱人的体香叹气:“你就禁着我吧,早晚被你憋出毛病来,为了这个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肯到来的孩子,你也忍得下心?”
“孩子是第一位……如果我们有了孩子,我就什么都不求了!”秦雅芙低垂双眸,尽力温顺地表达自己的想法。
“我知道你的心思,其实也没那么难,就你非要多想。”林子航还是不甘心,现在的医学这么发达,方法自然有的是,他只不过是不想她受罪,又有金医生的话在先,他们才会没有采取行动的,可她总这么小心,得让他忍到什么时候啊?
“雅芙……”
“好了,去吃饭吧,我都饿死了。”秦雅芙快速推开林子航再次凑近的俊脸,故意打断他的话。
她了解他对自己的眷恋情深,若是顺着他的意思,他肯定舍不得就这么放下,如果再闹下去,便是给了他继续的借口,还是算了吧,所谓“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既然明知道要在父母身体状况最佳的时候受孕,那么,必须提前做好准备。
林子航虽然不甘心,却听不得妻子说饿,只得不情愿地拉她起身
。
来到餐桌前,两个人少不了你喂我一口,我喂你一口的亲昵举止,一顿饭吃下来,甜腻,更是一室温馨。
看看时间尚早,他们又休息了一会儿,才出发去了电影院。
电影院里的环境不错,空旷、干净、舒适,人也不是很多,以年轻情侣居多,间或也有几对三、四十岁的,当中包括秦雅芙和林子航,虽然他们的外貌看起来更年轻些。
大家等了一会儿,头上的大灯熄灭,随着背景音乐响起,电影拉开帷幕,人们的注意力都集中到了影片当中。
秦雅芙在全神贯注地观看着电影时,无意间,眼角余光却瞥见从入口处,贴着墙边匆匆走进两个人,这本也不奇怪,电影已经开演,晚进来的人为了不打扰到其他人,通常都会采取这么小心翼翼的走路方式。
可让秦雅芙意外的是,在电影忽明忽暗的光线照耀下,她却看见这两个人都戴着墨镜。
这就有些让人不理解了,本来关了灯的电影院里就黑得看不清路了,他们再戴个墨镜,还想不想找到自己的座位了?
不过,好像他们也没有对号入座的打算,只是一味地往后面走去。
这个现象虽然不正常,可也不妨碍其他人,秦雅芙自然看过就算了,没加理会。
只是过了一会儿,秦雅芙隐约听到身后不远处,传来一个女子很小的说话声:“就这里吧,再往后坐,看着就不舒服了。”
“好。”低低的男声应了一个字。
随即,后面没了动静,应该是安心看电影了,秦雅芙也很快就忘记了这对有些奇怪的男女。
《云水谣》就如陈燕所说,画面唯美,演员出色,故事情节伤感,又带着浓浓的深情。
其中大形势造就小人物的无奈,风雨沧桑重压下的无力,相思却不能相守的悲情,充斥着三个男女的内心,痛彻心扉,却都无怨无悔,全部的付出皆是因为一个“爱”字驱使,众人均可为之生为之死,绝不言弃;同时,他们又不止步于一己之私,只是狭隘地渴望你侬我侬的爱恋,而是放下一切尊严和世俗偏见,努力成全对方的心愿。
当看到金娣跟秋水双双殉难于雪山时,秦雅芙想起叶晗和白酆来,虽然他们最终获救,可电影里对铺天盖地的雪崩场景刻画,还是让人跟着落泪。
秦雅芙更是哭得泣不成声。
“傻丫头,电影是假的,你激动成这样干嘛?”林子航揽过妻子的肩叹息。
“怎么是假的?我们分开那么久也是假的吗?现在想想,感觉那五年像做了场梦一般,好在梦醒后,你还在我身边。”秦雅芙说着,主动伸手抱紧林子航的脖子,把头窝进他的怀里。
“当然了,你不要瞎代入,”林子航苦笑着解释道,“这部片子再好,跟咱们也没有半点关系,虽然我们达不到他们那么高尚的情操,可我们比他们幸运得多,没有那些迫不得已的是非,更没有什么王金娣之流从中阻隔。”
章节目录 第六百八十九章 观影感触
林子航虽然劝秦雅芙不要多心,其实却还是不由自主地想到多年来一直伴在她身边的那个男人b>
尽管人们都不愿意接受感情上的“第三者”,但达到王金娣那么无私奉献程度的人,已经获得大多数人的赞赏,更多的人唏嘘感动于王金娣的伟大、可敬之处。
可林子航照样呲之以鼻,在他眼里,宁可一辈子守着一份承诺到死,也不可能接受除了妻子之外的第二个女人,所以,包括男主角陈秋水,他也说不上喜欢,不够忠贞的人,不值得人尊重。
“你信我吗?”秦雅芙听出林子航的反感情绪,不由得轻声问道,她的心中难免伤感,那五年的心结是横亘在他们之间无形的阻力,似乎造成他对兰海军愈加深刻的厌憎,更是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跳出来搅和下他们日趋平静的生活。
“信!”林子航笃定地吐出一个字,对于这一点,他倒是笃定得很,虽然他们分开那么久,虽然一直以来他们之间最大的矛盾好像都出在信任上,而事实上,她传统、老实的个性,分明是不容置疑的,即使再有外界的是非纠缠,可她源于本质的纯真质朴带给他的依然是安心。
人言为信,即使他们都不曾刻意去查询对方分开那五年的行踪,可其实忠诚是发自内心的,不论外界多少诱惑、压力,只要内心不变,就没有什么可以更改的,或许,林子航的想法过于童话了,可是,在感情上的执念,何尝不是一个男人对妻子最深切的爱恋表达呢?
秦雅芙暗暗感慨,越发感觉到丈夫的一往情深。
“乖,好好坐着吧!”林子航拨开秦雅芙吊在自己脖子上的双手,好笑地劝道,“你忘了去年咱们来看电影的时候,遇到两个高中生亲昵,被管理员抓个正着?难道你也想成为大家关注的焦点?当然,我是不介意的。”
林子航的确不介意被人当众指摘,尤其人前秀恩爱也说不上有多难堪,只是他了解她性格当中的羞涩,担心她会承受不了,所以才特意提醒她。
“胡说,我们怎么能跟他们比?我们可是正当夫妻!”秦雅芙一本正经地反驳着,却还是慌忙正襟危坐起来,甚至快速看了看四周,暗暗祈祷不要有人注意到自己才好。
“傻瓜,你都说了是正当夫妻,还心虚什么?哦,不过我想起来了,出门的时候好像没带结婚证呢,你说,他们会不会怀疑我们是假冒的?比如出来私会的……”
“滚开!”秦雅芙狠狠掐了林子航的手背一把,“你的想象力怎么那么丰富,你还能再荒诞一点儿吗?”
“能,要不要试试?”林子航的手在秦雅芙的身后慢慢游移。
“好了,好了,不闹了,这么好看的电影居然都能让你分心,真是服了你
。”秦雅芙叹息着转移话题,她可不想真的被人抓到笑柄。
“在我眼里,唯一让我专心的只有你,其他的,都可以忽略不计,你不知道吗?”林子航的声音里饱含着脉脉深情,他对电影原就没有对妻子的感觉那么好,每一次所谓看电影,不是为了陪妻子呢?
“我知道你对我好,请别再肉麻了!”秦雅芙推开他凑近的脸,笑得甜蜜、欢快,有时候想想,没有孩子的羁绊,两个人的生活真的已经很好,她甚至都怀疑是不是自己太苛求人生了。
就在秦雅芙胡思乱想的时候,从身后传来两个人的对话。
“该走了。”很沉稳的男低音。
“再看会儿吧,我想看完它!”女声甜腻、婉转,小女人的撒娇语气。
“马上就散场了,不能再等了。”男声有些焦急。
“每次都不能看到最后!”女声很是失落。
“过不了多久就可以在家里看到了,你何苦总是冒这种没必要的风险呢?”男声颇为无奈,好似有着诸多的难言之隐。
“那能一样吗?”女声伤心起来,“这里的气氛是其他任何地方都不能替代的,尤其和你……你看他们多可怜?相爱的人不能相守,哪怕连偷偷摸摸见一面的机会都没有。”女声似有难言之隐,话说的含糊,再加上电影里的音响声音极大,让人听不真切。
“咳咳,故事里的人,你就别跟着难过了。”男声好像被什么呛着似的,咳嗽两声后,声音压得更低了。
“怎么不难过,王碧云等了那么多年,却等来陈秋水和别人结婚,又双双殉难的惊人消息,这让她的一生期盼全部成空,那种心痛……”
“别说傻话,你又不是王碧云,跟着激动什么?”
“那你也不是陈秋水!”女声恼怒起来,“就算你是,告诉我,你现在等的人还是我吗?”
“当然……嘘,你别吵,咱们出去说。”后面的争吵在男声的警醒中结束。
很快,秦雅芙就看见电影开始后,戴着墨镜最后进来的一对男女,贴着墙,慢慢走了出去。
秦雅芙在不知不觉当中握紧了林子航的手,她不知道出去的两个人是什么关系,但从其简单的言语里可以推断出,他们的关系不对劲儿,虽然这些与她无关,可是那句“相爱不能相守”的话,却说得直戳人内心的柔软处。
谁都盼望有情人终成眷属,可真正有情,又能够相守的毕竟不易,比如自己和林子航,不也经历了九九十一难吗?
都说“十年修得同船渡,百年修得共枕眠”,秦雅芙对这句话一直很在意,原来是诚惶诚恐地珍惜着,却又随时担忧着失去会带给自己的疼痛,结果呢?
疼痛更多,伤筋动骨的折腾依然没有得到改变,也就是说,担心并不能改变伤害,所以,改变心态,换种珍惜方式,才最是应该注意的。
林子航查觉到妻子的异样,也发现离开的两个人,却没注意他们说过的话,只是把她的手放到唇边吻了下,之后贴到自己的脸上摩挲着,他用行动告诉妻子,他对她,从来都是爱不释手,百看不厌的
。
没过多久,电影就结束了,人们意犹未尽地起身离开。
林子航拉着秦雅芙的手,随着人群来到外面。
看看时间还很早,林子航提议去哪里走走,秦雅芙自是不舍他再辛苦,便张罗回家去。
林子航说要走走,两个人便沿着马路慢慢溜达了几分钟,秦雅芙很快就嫌冷,非要打出租回去。
林子航知道她的苦心,也不戳破,只得老实站在路边等候。
这时,一辆红色宝马ii在她他们面前飞速开过。
车子张扬的颜色,和奔跑的动力都非常棒,引得林子航吹了声口哨,转头问秦雅芙:“漂亮吧?”
“漂亮!”秦雅芙乖巧地应道,其实,她却对车子无感,好看,不好看,于她来说,都是无所谓的。
“我本想送你的,可是你却不肯学开车,”林子航叹了口气,“为什么女人喜欢的豪车、名包、皮草、首饰什么的,你都不感兴趣呢?”
“因为我不是女人呗!”秦雅芙笑嘻嘻地开起玩笑来,却在说完后,黯然了神色,因为她想起以前听过的那句话,“没有生过孩子的女人,就不是一个完整的女人”,说起来,她可不就不后完整吗?
“你不是女人?”林子航佯装没看到妻子脸上的忧郁神情,边伸手呵她的痒,边煞有其事地较真儿,“我怎么没看出来呢,这得好好检查下……”
“滴滴……”
“坐车吗?”后面开过来的出租车司机心思转得够快,他猜到这么冷的天气里,两个在路边嬉闹的男女也坚持不了多久,干脆直接上前打招呼,邀请他们上车。
“好,谢谢!”秦雅芙借机逃脱。
一夜无话,第二天早上,还是秦雅芙起床做的饭,她说,难得自己有机会照顾病人一回,硬是不许林子航出来帮忙。
林子航倒也落得自在,在秦雅芙走进厨房后,又睡了一觉,等再醒来,自然已经不见了妻子的踪影。
没有林子航的纠缠,秦雅芙早早来到单位,按部就班地主持美容院的工作。
在快到中午的时候,秦雅芙接到兰海军的电话,说叶晗父亲的现任妻子要来美容院做美容。
这个消息有些出乎人的意料之外,因为估计是叶晗母亲陈肖平时的表现过于强势吧,再加上一直以来,她都代表叶氏珠宝出席各个公众场合,所以,她的存在感实在太好,以至于那个由不光彩的“第三者”成功上位至“正室”的女人几乎不怎么在外界露面,包括来“金色丽人”,她都不曾登门。
秦雅芙暗暗思忖,从私交角度,她跟叶晗一样,憎恨这个可恶的“第三者”,可是于公就不应该存在情绪了,作为服务行业,不说叶家跟“金色丽人”之间的合作关系,就凭“来的都是客”这句服务行业的标杆用语,她也得好好接待这位有钱的“金主儿”才对。
章节目录 第六百九十章 怀念过去
秦雅芙听兰海军说,叶晗的后妈要来,从私人感觉上有些别扭,所以语气稍有迟疑b>
“雅芙,这是人家的家务事,不许掺和进私人感情明白吗?”兰海军似乎也听出秦雅芙的心思,他了解她跟叶晗的关系不错,忙告诫她。
“明白,兰总放心,公私一定分明,再说了,这也跟我个人没有关系,我会注意的。”秦雅芙保证道。
“好,你能这样想最好。”兰海军放下心来,不由得缓和了语气,“雅芙,打完针感觉好多了,我明天会去上班。”
“多休息几天吧,”秦雅芙劝道,“这场肺炎来势汹汹,闹得实在够吓人的,你再不爱惜自己,也得考虑晓莲姐呀,孕妇的身体更虚弱,她一方面要照顾你,另一方面还不放心尚未出生的孩子,压力可想而知……”
“嗯,我知道,不用你操心,还是保护好自己的身体要紧。”兰海军语气温和地打断了秦雅芙的话,随即转换了话题,“马上就十五了,今年回家吗?”
秦雅芙被兰海军前面的话弄得愣住,她也意识到自己最近有些太操心了,居然一而再,再而三地叮嘱他照顾妻子,人家夫妻之间的感情问题,岂是自己一个外人横加干涉得了的?更何况,原本兰海军就是个体贴的人,哪里用得到自己提醒?
至于兰海军后面的问题就简单得多了,而且秦雅芙也明白他问的那个“家”其实指的是自己的娘家,不由得笑笑:“不回,我们得跟子航爸妈一起过。”
“哦,我记得你都好多年没回家过元宵节了。”兰海军的语气略显落寞。
“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哈哈,我这么说,是不是有些消极了?”秦雅芙自嘲地笑笑,这应该也算是天经地义的道理吧。
“都什么年代了,你还讲究这套理论?”兰海军明显不高兴起来,“娘家和婆家有什么区别?”
“这不是讲究不讲究的问题,在我眼里,年节时候陪伴公婆也属于正常啊,就像晓莲姐不也是跟着你和兰婶一起过的吗?兰总想多了
。”秦雅芙并没感觉现在的生活方式有什么不好,结果被兰海军这么一说,反而别扭起来,忙解释一句。
“嗯,也是啊,是我偏执了,其实就是很怀念小时候每到除夕、十五的晚上,和你一起提着秦叔给咱们做的灯笼,各家乱窜的幸福时光啊!”兰海军及时收住话头,缅怀起过去来。
“是啊,那时候,虽然物质生活贫乏,可人们过年的劲头儿比现在要高得多,不像现在的小孩子那么无趣,除了电视就是电脑,再就是打游戏了,连和伙伴们一起玩耍的时间都越来越少。”
秦雅芙也颇有感触,时光荏苒,转眼间,那些一起长大的人,大都各自成家,立业的却不多,除了现在跟她走得很近的兰海军、乔意、丁言之外,其他人几乎都在家中土里刨食,日子过得清贫的居多。
当然,他们都还年轻,以后的发展不可限量,谁也不知道,将来谁会如何发达或者怎么样,可现在,因为暂时的经济条件不同,已经使他们跟其他人之间在不知不觉当中就拉开了距离。
“科技越来越发达,人情越来越淡漠!”兰海军感叹,“过去过年的时候,感情好的必须要面对面交流,而现在,一个电话问候就万事大吉了,见面竟成了奢望。”
“海军哥今天怎么这么多感慨啊……咳咳……”秦雅芙被兰海军说得心里酸酸的,一时激动,就忘记了昨天暗自在心中下定的决心:不再称呼他为“海军哥”。
这个想法是秦雅芙无意中产生的,她倒没想太多,只是单纯地考虑到,林子航近乎偏执地介意自己跟兰海军走得亲近,将心比心,既然从前薛晶晶对林子航执着惦念时,她的每一声“航哥哥”都叫得她心肝儿发颤,那么现在想想,其实自己在林子航面前喊“海军哥”时,相信他也反感至极,所以才会总是轻易就压不住火气的吧。
秦雅芙承认,以前是自己粗心,在林子航面前任性惯了,从没细想过他的感受,才会导致他成天上窜下跳地跟自己闹。
她终于想明白应该从称呼上做出改变来,可是多年的习惯积累,其实是有些难度的,就像刚刚,跟兰海军一回忆从前,她就没能控制住自己刻意更改的称呼,不由得借着咳嗽清了清嗓子。
“没事吧?是不是还是感冒没好利落?”兰海军的语气一如既往地关心,他终是个好哥哥,“这几天照顾他是不是太辛苦了?你得注意下,一直这么差的身体状况,时间久了就成为毛病了,你才多大?得为以后着想。”
“知道了,海军哥的口气跟我妈有一拼了。”秦雅芙笑着应下来,却还是感激得很,肯这么用心说自己的,除了母亲,真的只有兰海军了,林子航虽然也算温柔有加,却不是这种细腻的风格。
“别嫌我啰嗦,女人过了二十五岁,皮肤都需要保养,身体当然更得注意才好,不能再不管不顾地胡闹了,总得有个健康的体魄才好做自己喜欢的事业嘛!”兰海军不在乎秦雅芙笑话他像她妈妈一样唠叨,紧跟着又劝了一句。
“得令!”秦雅芙脆生生地应道,“谨遵领导教诲,以后一定注意!”
“别贫嘴,身体是自己的,拖累坏了,补不回来的,必须当心!”兰海军经过这次肺炎,似乎感慨颇多,竟还在劝说。
“哎呀,海军哥不说了,我推荐你一部电影吧
。”秦雅芙被兰海军的喋喋不休吓住,干脆转移话题。
“什么电影?”兰海军问完后,却很快自问自答出来,“哦,就是昨天你们去看的那个吧?”
“你知道?”秦雅芙惊讶过后,随即了然,“你们,你们昨天在一起打的针?”
“何止昨天,还有今天。”兰海军答得有些无奈,他能说,那个不讲理的家伙特意跟他凑到一个病房里去吗?
对兰海军的这个反应,秦雅芙倒是完全在意料之中,其实昨天她已经有所感知,不过因为没听说两个人有什么冲突,又都有个执拗脾气,哪个都说不得,只得装糊涂,如今既已提起,她也不好再不吭声,苦笑着尽力安抚道:“他那个人就爱胡闹,如果说了什么难听的话,海军哥可别跟他一般见识。”
“没什么,你不用挂念,我们相处得很好。”兰海军明显的言不由衷,话里有着淡淡的落寞,却没有往下说,“好了,没事了,明天单位见吧。”
“单位……好吧,你尽量休息差不多再来,不要太辛苦。”秦雅芙想再劝劝他晚两天上班,可公司的事情不少,相信他就是在家里,应该也是电话不断吧。
放下电话,秦雅芙走出办公室,虽不知道叶晗后妈什么时候到,但她总得表示出自己殷切的期盼之心,早早候在门口比较好些。
过了大约半个小时吧,一男一女走进美容院,前面的男子身高在一米以上,一身黑色西装,戴个墨镜,脸部线条硬朗,深沉,毫无表情;在他后面跟着个个子不高,身材玲珑有致,穿着时尚的女子,同样戴个大墨镜。
“郎姐好!”秦雅芙一眼认出后面的女子,主动迎了上去。
“雅芙啊,好久不见!”郎婷婷摘掉墨镜,露出明媚的笑容。
郎婷婷长得很漂亮,是那种看一眼就能让人记住的美丽,可同时,她的性子并不张扬,这也许跟她原是叶晗父亲的秘书有关吧,通常情况下,她都是乖乖站在他身后的小女人形象,不显山露水,不因为自己的身份行蛮横跋扈之事。
所以,别看叶晗父母争执多年,郎婷婷作为核心人物,即使几次被推到风口浪尖之上,但还是生活得安然自在,当然,这也应该归功于叶父对她保护得当吧。
说起来,男人都有保护欲,尤其这种看似娇弱得似乎一碰都会碎掉的花瓶……对,这个女人给秦雅芙的感觉就是个瓷花瓶:美得不食人间烟火,娇得让人不敢靠近,气场太柔弱,所以,那个黑衣男人才会率先替她开路吧。
秦雅芙暗暗好笑,郎婷婷的出场方式也太矫情了,尽管那个男人在看到秦雅芙时,已经主动退到后面去了,可他那紧皱着的眉头还是给人满满的敌意。
“郎姐真是越来越漂亮,简直没有我们的活路了!” 秦雅芙拉住郎婷婷的手惊叹,这话一半是虚假的奉承,另一半倒也是事实。
秦雅芙之前参加“金色丽人”同金店的联谊活动时,就见过几次郎婷婷,这个女人据说年龄也就大她两三岁,可皮肤吹弹得破,好得没话说,而且已经是六岁孩子的母亲了,那张脸却还活脱脱一副初长成少女的纯净模样,身材更没有一般女人生育后,松垮走形的迹象。
章节目录 第六百九十一章 多此一举
“你也开我的玩笑!”郎婷婷白皙的脸颊涌上一层红晕,自是比寻常的胭脂水粉要可爱得多,难怪叶父拼了命的“老牛吃嫩草”,岁月催人老,年龄差异还真是要强的叶晗母亲永远比不得的b>
不过,谁没有衰老的一天呢?不知道等到不久的将来,有钱的丈夫是否也会嫌弃她的人老珠黄?
“这可不是玩笑,一般称赞人长得美丽,都会说闭月羞花,我原来还以为是夸张的说法呢,直至见到郎姐才知道,女子的美貌,何止闭月羞花,简直人神共爱呀!美成姐姐这样子,不光令男子为之动心,就连我们女人也忍不住爱慕啊!”
“雅芙,别看你平时话不多,想不到竟然这么能编排人,我都三十几岁的半老徐娘了,居然被你夸成神仙样的人物,唉!你往我脸上贴的金也太多了!”郎婷婷笑成了一朵花,好话谁不爱听?更何况人家原就有着七、分的姿色,本也受用得起。
“要说贴金,我可没那本事,不过,你是我们这里的金主儿倒是事实,平时,姐姐没有空过来,难得今天金身光临,我们可得好好招待一下了。”
秦雅芙表现得近乎虚伪的恭维也是无奈之举,她实在对这个曾经破坏人家家庭的“第三者”喜欢不起来,却又不好得罪,索性夸大其词地应付着。
郎婷婷被秦雅芙的一通马屁拍得舒坦,眯着眼睛,优雅地笑着:“今天我来……”
“先生请止步!”刚刚送走顾客的厉蕾在一转身的功夫,就拦在了紧紧跟在郎婷婷身后,想要往里面走去的男人,“我们这里暂时没有为男士服务的美容项目,所以,很抱歉,您得出去等候。”
“是啊,郎姐不好意思,能不能请这位先生屈尊去我们其他部门等候呢?否则,这里的女顾客进出委实不太方便。”秦雅芙正在跟郎婷婷说话的间隙寻找打发这个男人出去的机会,正好厉蕾提出来,她顺势往外请人。
“哦,你们这里还有这规定?那真是不好意思,”郎婷婷有些意外,又不太甘心地说,“据我所知,很多美容院也提供男士美容业务的,他是司机韩伟,老叶在我身边的时候,一直都是他陪我的。”
秦雅芙笑着朝韩伟点点头,却不说话
。
郎婷婷感觉无趣,只得扯扯嘴角,回头对韩伟说:“既然这里有规定,你就去车里等我吧。”
“好,等你电话。”韩伟大方地比划了个打电话的手势,转身就走。
“我给郎姐介绍下我们的护理项目吧!”秦雅芙以前听说郎婷婷有专业的美容师为她做护理,她的化妆品更是叶父从韩国带回来原装进口的,不知道这些说法是不是谣传?不过看郎婷婷今天来这里的气场可是很足。
像陈肖,明明做了叶氏珠宝老板娘多年,也没见走到哪里,司机就跟到哪里的时候,可见拼命创业的女人的确比不得坐享其成的人活得自在洒脱啊!
没办法,在没弄明白郎婷婷来这里的情况之前,秦雅芙只好压下心中替陈肖抱不平的想法,没话找话地跟她周旋。
“不必了,”郎婷婷倒是也不拐弯抹角,“我这两天回娘家吃东西不对劲儿,脸不大舒服,想着来你们专业美容院排排毒。”
“好,咱们到里面那间美容室去。”不管人家平时用的美容师怎么样,但今天找上门来,秦雅芙自是不敢托大,既然陈肖都是自己给做的,这个人,她更是不能得罪。
秦雅芙陪同郎婷婷来到贵宾室,细致认真地为其做了全套排毒和护理程序,当然还包括头部按摩。
“雅芙,你平时下了班都有什么休闲活动啊?我最近感觉好无聊。”郎婷婷闭着眼睛享受着优质服务的同时,问起秦雅芙来。
“一般就是逛逛街,跟朋友聚聚会,偶尔看场电影什么的,我这个人生活单调得很。”秦雅芙暗自叹气,想想自己这个年龄的女人,成家的哪个不是忙着相夫教子呢?只有自己就一个老公可教,却又是冥顽不灵的。
“说起电影,我倒是想起来最近很火的一部影片,叫做《云水谣》,你有没有去看过?”郎婷婷的话一出口,就令秦雅芙的心思一动,脑海里忽然闪过昨晚在电影院里的画面。
不会那么巧吧?当时里面的光线很暗,只看见两个模糊的黑影走进走出,又不是很熟悉,的确很难辨认出来。
“《云水谣》,嗯,听我们这里的小美容师提过,听说很不错呢,郎姐去看了?”秦雅芙半真半假地把问题抛了回去。
“我?我也是听说过,但没去呢!”躺着的郎婷婷面部肌肉分明抽搐了一下,之后又迅速恢复平静,连忙否认,“我还想着若是你没去,不如咱们结伴去看吧!”
“我是没看过,不过暂时肯定没有时间了,郎姐也知道,我们的工作时间很紧,又快到十五了,这几天要去婆婆家的,所以……”
“也是呢,你公公可不是一般的大人物,平时回到家中,他的话多不?”郎婷婷似是松了口气,接着便卦起来。
本来林子航是副省长的儿子也不是什么秘密,姓氏相同,长得又那么相像,熟悉的人都知道,但也了解他的个性,从不喜欢官二代的身份,对付那些有求而来的人,又是半分通融余地都不给,时间一长,大家也就不怎么再提起他父亲的事情了。
今天郎婷婷贸然问出来,让秦雅芙有些反感,却不好说什么,只是淡然地笑笑:“还行吧,他老人家的性子一向随和。”
“嗯,男人有钱有势难免脾气大些,我听说子航的性子也不是太好,是吗?”郎婷婷颇为同情秦雅芙的际遇,在她眼里,并不觉得嫁进富贵之家就是福气
。
“他还可以,我没感觉太糟糕。”秦雅芙笑得越发别扭,想想郎婷婷选择藏在叶父身后真是明智之举,以她的说话做事风格,似乎真的只是披了叶氏珠宝老板娘的光鲜外衣,却未必可以如陈肖那般自由驾驭得了那个角色。
“好了,今天的护理做完了,郎姐若是下次得空过来的话,提前联系,随时恭候大驾!”秦雅芙也盼着早点儿结束如此无趣的对话,顺便询问她要不要再来。
“好,雅芙,你的手法不错,以后少不得还得麻烦你呢!”郎婷婷似乎也不是非要刨根问底,只不过为了些不得已的疑问才会盯住她不放的。
出了美容室,郎婷婷给韩伟打去电话,以后就悠闲地坐在供客人休息的沙发上等候。
很快,韩伟来到楼上,陪同郎婷婷一起离开。
“型男哎!”厉蕾在他们走远后摇头叹息。
“你这是什么表情?”秦雅芙奇怪地望着厉蕾,“刚刚不是还凶巴巴地赶人家出去呢吗?怎么转眼间又夸奖起来了?”
“不是一回事,芙姐,你看,那么帅气的男人,气质又好,如果不是私人司机的话,不管他干什么都很了不起。”厉蕾满脸惋惜。
“你这是什么理论?什么叫‘不是私人司机’?现在这年月做司机很丢人吗?”秦雅芙有些不悦,“你什么时候开始把人按职业分出三六九等了?”
“我不是那意思,就是感觉好好的大男人干嘛要给女人开车?别扭得很。”厉蕾忙解释,在她潜意识里有着这个男人靠女人吃饭的错觉。
“什么叫给女人开车?你的想象力又开始无限延伸了!”陈燕笑嘻嘻地拍了下厉蕾的肩,“别瞎想了,人家靠劳力养活自己没毛病,你胡说些什么?别忘了咱们的工作禁忌,不许搬弄是非!”
“知道了!”厉蕾看了眼微微发怔的秦雅芙,做了个鬼脸。
秦雅芙的确有些心事,她慢慢走进自己的办公室里,回想郎婷婷的造访,看似随意,却又分明有着不可说的秘密,她本不该多想,本也与她无关,即使猜到什么也自会事不关己高高挂起,可是这个女人这么一来,反而复杂了事件的本质,反倒暴露了其最想隐瞒的事实。
秦雅芙想了想,给林子航打去电话,听他说已经回到家中,就简单说了昨晚和今天的见闻。
林子航沉吟片刻,告诉她,做好自己的事就可以,不用多想,更不要妄想去干涉人家的闲事。
“我知道,就是感觉怪不舒服的,所以跟你说说。”秦雅芙只是个小女人,她也不想管闲事,更何况当事人与她又连半点关系都没有呢。
“哼,这要是放在老人眼里,也可以称之为‘报应’吧,”林子航也忍不住冷笑,“那个男人辜负相濡以沫多年的妻子,全然不顾女儿拼死觅活地劝阻,非要跟个连心都不在他那里的女人生活在一起,还真是天理循环,报应不爽呢!”
“你又打抱不平了!”秦雅芙笑着逗他,“你也看到了背叛别人,就意味着早晚有一天会遭到背叛的下场,以后怎么做,你可要好自为之哟!”
章节目录 第六百九十二章 晓莲来访
“我当然知道背叛会遭到报应,所以我从没做过那个打算啊!”在坚守感情方面,林子航最是引以为傲,他一向注重专一的感情,自然从心底瞧不上叶父的行为b>
秦雅芙嘴角噙起舒心的笑容,她当然了解丈夫的为人,却故意逗他,“现在说得好听,人生好多年呢,谁知道等哪天厌烦了,你会不会……”
“还用等哪天吗?晚上我就可以告诉你,我的心意……”林子航抓住机会,声音明显暧.昧起来。
“好了,不说了,忙着呢!”秦雅芙慌忙挂断电话,抚了把发烫的脸颊,“噗嗤”笑出声来,这天下既然有不满足于一个老婆的花心大萝卜,自然就会有死活赖着一个女人的林子航存在,本也说不上奇怪,而且,难得他对自己如此情深义重,好歹这一辈子都是幸福满满的,作为女人,她也该知足了。
“当当当……”外面传来敲门声。
“进来!”秦雅芙理了理并不乱的头发,挺直腰板,一脸严肃地望向门口。
“雅芙,忙吗?”唐晓莲笑容温婉地走进来。
“不忙,晓莲姐快坐!”秦雅芙看见是唐晓莲稍稍有些意外,因为别看美容院离客服办公室不算远,可她平时很少过来这边,不过,心里的想法并不影响秦雅芙的热情,忙站起身,拉唐晓莲坐到沙发上。
“你也坐吧,”唐晓莲抓住准备去为自己接水的秦雅芙,“不要跟我客气,如果你不忙的话,咱们聊聊天可以吗?”
“当然可以!”秦雅芙跟着坐下,明眸流转,顾盼生辉,心中明明有着诸多疑问,猜到唐晓莲不会无缘无故地跑来找自己聊天,却不急着问出口,只管说些闲话。
唐晓莲望着意气风发的秦雅芙,暗自神伤,却也努力控制住自己的情绪,先是有一搭没一搭地聊了会儿,之后才像忽然想起的样子问了句:“雅芙,我记得你说过,子航认识个很厉害的中医是吧?”
“嗯,那个人是我婆婆娘家的邻居,据说医术还可以,至于达到什么程度我也说不好。”
秦雅芙不敢夸大其词,因为毕竟金医生在自己身上并没有治疗出多少效果来,虽然她从内心深处也是相信他的,但看唐晓莲努力克制的热切眼神,已然猜到些什么,反而斟字酌句,小心应答
。
“一般中医治病更把握些是吧?”唐晓莲想了下,继续追问道。
“应该是的,咱们年纪还小,没有遇到过大毛病,所以真没太大感觉,”秦雅芙这么说完,发现唐晓莲的眼里流露出失望神色,于心不忍,只得说出自己清楚的两个事例。
“我只知道子航的姐姐怀孕时,动了胎气,后来经他治疗好了;再就是子航的高中同学年玥,她原本身体不算太好,在怀孕后又摔了一跤,差点造成流产,后来找他治疗,一个月吃三副保胎药,一直到现在都快要生了,看起来应该问题不大了。”
“这样说起来,他对保胎还是很有办法啊!”唐晓莲又兴奋起来。
唐晓莲的意思已经很明显,却扭捏着不好意思讲出口,秦雅芙不能再佯装不懂了,只得直接询问:“晓莲姐这是想看个平安脉吧?”
“我,我是有这个打算……”唐晓莲的眼睛微微发红,“坦白说,这几天感觉不是很舒服,你也知道,孩子一天不出世,我的心就一天不得安宁,我……我想着,是不是……”
“是不是得先去医院做个检查呢?”秦雅芙接过话去,她再相信金医生,却还是认为先进的医疗设施更是权威才对。
“我……我……”唐晓莲的双手互搅,眼神可怜,吞吞吐吐的样子一点儿都不像她平时率直、爽利的风格,看来腹中胎儿给她的压力太大了。
“晓莲姐别急,有话慢慢说。”秦雅芙握紧唐晓莲冰凉的双手,希望能够把自己的一点点温暖传递给她。
“嗯,我说了,你可别笑话我。”唐晓莲终于咬牙说出句完整的话,却只是个铺垫。
“瞧你说的,”秦雅芙故作轻松地嗔怪道,“咱们之间还要这么见外吗?晓莲姐有话直说吧!”
“是啊,你我的性子本就互相了解,没必要隐瞒,”唐晓莲轻轻叹息一声,总算转入正题,“老人们说,女人怀孕不能做b超检查的,那样对孩子不好,所以,我……”
“什么?”秦雅芙愣住,这种说法,她隐约听到过,但那分明是老一辈人的迷信思想作祟,哪里会想到一向表现开朗大方的唐晓莲也会相信这个呢?可是看她一脸认真的神情,却是千真万确的。
“晓莲姐,你不是一直就没做过b超检查吧?”秦雅芙忽然记起一般孕妇在怀孕三个月的时候,就有个初期检查来着。
“那个倒是做了,”唐晓莲的面色有些难看,“就因为那次做完后,我有几天不太舒服,我婆婆说是做b超影响到了孩子,我也不懂,就问我妈,结果她也是那个观点,还训我了一通,虽然后来查这方面的书,也说没关系,但那次的巧合,的确很吓人,我就不敢再做了。”
“那次检查结果怎么样?”秦雅芙虽感觉唐晓莲的想法有些无稽,却不好强说什么,她也常听母亲提过,只要孩子一天没出生,谁也不敢保证什么因素会导致孩子发生意外,所以不去争执。
“当时说一切正常。”唐晓莲苦笑着答道。
“那就好!”秦雅芙长舒了口气,想到若是那时候就查出毛病来,唐晓莲还坚持把孩子带到现在的话,她得多痛苦?
“可最近又开始不舒服了
。”唐晓莲在秦雅芙刚刚放松的时候,还是说出现在的麻烦。
“那你不准备再去医院了?哪怕不做b超,常规检查是不是也能查出来啊?”秦雅芙不死心,虽然她没有机会生孩子,可总还是在潜意识里更相信医院。
“不想去,”唐晓莲看起来有着愚昧的可怜,但同时却又眼神坚定地摇头,“这个孩子带得辛苦,我不能让他她出现一丁点儿的问题!”
秦雅芙暗暗叹息,不知道唐晓莲究竟怎么想的,之前看她坐在电脑前工作,明明也很淡定,怎么最近说不放心,就这么诚惶诚恐起来了?
“雅芙,你能不能帮我?”唐晓莲殷切的眼神让人不忍拒绝。
“怎么说呢,我觉得中医应该是有用,不过,还是建议你先去医院检查下,听听医院的建议也好,可别是自己吓唬自己。”
秦雅芙感觉责任重大,很怕信错了中医,耽误下唐晓莲的孩子,毕竟她也不是很了解金医生的医术,万一仅听他一家之言,出了什么意外,任谁也承担不起。
唐晓莲的头摇得像个拨浪鼓,完全是一副不肯妥协的模样:“不去,我只相信中医!”
“那,你们打算什么时候去?”秦雅芙想了想,既然唐晓莲固执己见,自己已经把利弊讲清楚,也没必要非阻拦不可了。
“明天吧,最近我没怎么休息,正好攒了几天假期,明天先去医生那里,之后回我妈家住一晚,后天就是元宵节了,直接去婆婆家过节。”唐晓莲早已把时间计算妥当。
秦雅芙皱了皱眉:“明天啊?我正好和你相反,最近的假期都快休光了,实在休息不了,那就让子航跟你们过去吧。”
“不用麻烦他,你帮我问好地址,我自己去就行。”唐晓莲忙摆手,脸上恢复了往日的自信神气,还真是让人看不懂,怎么一会儿一变脸呢?
不过,更令秦雅芙惊讶的却不止这一个问题,她迟疑地问道:“晓莲姐,你,你自己去?那海……额……兰总呢?连他也不跟你一起吗?”
既然决定要改变称呼,秦雅芙就要坚持到底,争取跟任何人讲话都开始注意,尤其是唐晓莲,想想自己以前天天在人家面前“海军哥,海军哥”地叫着,也不知道人家有多反感?好在唐晓莲的心胸够宽广,从没曾跟自己计较过,这么想着,秦雅芙越发感觉对不住唐晓莲,即使目前还改不利落,她也要坚持下去。
唐晓莲倒是被秦雅芙忽然改变的称呼弄得愣了下,但随即还是想起自己的事情更重要,不由得愈加坚定地望着她:“雅芙,我没跟他说,也请你替我保密。”
“为什么?”秦雅芙奇怪地问道,“晓莲姐,孩子是你们两个人的,你感觉不舒服不是应该第一时间跟他说吗?这怎么能隐瞒?”
“能,”唐晓莲的目光清澈、明净,不带一丝犹豫,“孩子怀在我的肚子里,舒不舒服只有我自己最清楚,跟他说了,他也帮不上忙。”
“这不是帮不帮忙的事,孩子是你和他的爱情结晶,是你们共同的,你一个人怎么解决?”秦雅芙急了,“晓莲姐,你不可以这么想问题,你也知道,我当初那个孩子没能保住,就跟当时的心态有好大关系,你,你是不是跟他生气了?”
章节目录 第六百九十三章 该不该说
秦雅芙终于想到问题的关键,结合唐晓莲最近的表现,使她更加不安起来b>
“没事,我们没事,”唐晓莲连忙否认,神情有些尴尬,她深深吸了口气,才继续说下去。
“雅芙,你别笑我,我怀疑自己得了产前忧郁症,最近总是心烦,情绪化严重,懒得跟他说话,我猜测所谓的不舒服也应该跟心情有好大关系,所以,不说做b超会不会伤到孩子的问题,就算是诊脉,估计也是什么事都没有,换句话说,也许我需要的不是普通的医生,而是心理专家的疏导吧”
“哪有那么严重若是有,那咱们就找心理咨询师一类的人聊聊,”秦雅芙劝道,“总之,你不能这么消极下去,别忘了,你们是夫妻,遇到问题,应该主动说出来,然后心平气和地寻找解决方案才对,而不是一味地逃避、隐瞒啊
你们多年的感情了,相互了解那么深,兰总是什么样的人,你心里很清楚,何必跟自己过不去呢”
秦雅芙听出唐晓莲有些心理波动,忙出言相劝。
“是啊,我们对彼此都过于了解了呵呵”唐晓莲的话说得有些含糊,眼里闪过一丝莫名的幽怨,随即快速眨了眨眼睛,慢慢平静了心神,之后板起脸来,郑重其事地说,“雅芙,你就告诉我地址吧,其他的,你不用管了。”
“晓莲姐,你应该知道,你和兰总,同样都是我多年的朋友,你现在的情况,让人怎么放心我可以告诉你金医生的地址,但我建议你还是跟他一起去,月份越大,身子越沉,你更应该好好保重自己才对,不要自己去逞强。”秦雅芙还是不放心。
“明白,你说的我都明白,可我只是想诊个平安脉,怎么这么难呢”唐晓莲的脸色难看起来,语气难免加重,“雅芙,我的家务事不劳你操心,我只需要那个医生的地址,至于用不用他治疗,我还没想好呢,你不必用这么担心的眼神看我。”
“我可没有干预你们家务事的想法,就是感觉”
“不干预最好,麻烦你告诉我怎么才能去好吗”唐晓莲的态度愈加坚定。
“这好吧,我给你问问。”秦雅芙多少能理解些唐晓莲的烦躁情绪,她当初怀着孩子的时候,比唐晓莲现在的表现有过之而无不及,只是真心不想唐晓莲重蹈自己当年的悲剧罢了,当然,这也是她多心,再怎么说,人家都坚持到快六个月了,一直都很顺利,只不过偶尔不舒服,应该也没有多严重吧。
秦雅芙看唐晓莲真急了,只得拿起手机,拨通林子航的电话。
好巧不巧的,林子航的电话没人接听,唐晓莲眼看着秦雅芙打了两遍无果,抿了抿嘴角,满脸不甘心,却不好意思再逼迫秦雅芙,只得叹了口气:“那我先回去了,雅芙,麻烦你”
“行,你放心,只要他回话,我马上告诉你。”秦雅芙快速接过话去,她也不愿意看唐晓莲的难受样子,将心比心,回忆自己当初的艰难,其实她更想早点儿解除唐晓莲的顾虑。
“好,谢谢你”唐晓莲看起来有些心神恍惚的感觉,相信以她一向要强的性子,肯来这里求助秦雅芙,应该下了多大的决心吧。
送走唐晓莲,秦雅芙坐到办公桌前,有心跟兰海军通个电话,跟他说说唐晓莲的情况,又担心会因为自己的多管闲事影响到人家的夫妻感情,既然她现在有意识疏远他,不知道这么“出卖”唐晓莲是都合适
还好这时,林子航的电话先一步打了回来
。
原来,林子航出去买菜,忘记带手机了,秦雅芙不计较这种小问题,径直对他说了唐晓莲的情况。
林子航不客气地抱怨着:“晓莲姐人不错,可惜跟了那么个”
“打住,你又来”秦雅芙不高兴地打断他的话,“就事论事,人家孕妇情绪不稳定”
“我知道她情绪不稳定的根源在哪里”林子航也较了真儿,直言不讳,“因为她跟婆婆的关系不睦嘛”
“你胡说些什么晓莲姐那么好的人,跟谁相处得不好啊”
秦雅芙讨厌林子航对自己的朋友品头论足。
“看看看,我就猜到你不爱听,所以早就知道初四那天兰海军没走成的原因都懒得告诉你,结果还真是跟我的猜测一个样儿,你根本就不信我”林子航也有些气恼。
“这话怎么说你还没事去调查人家吗”秦雅芙有些生气,她知道林子航不喜欢兰海军,可要说达到刻意去探查人家的,她可受不了。
“还用调查吗一个正常男人可能无缘无故地丢下怀孕的妻子自己出去喝酒吗”林子航不屑地质问道。
“谁没有个应酬这不能说明什么。”秦雅芙嘴硬,却还记得上班后,听说唐晓莲提前回来上班时,自己也曾经疑惑过。
“哼,那么没有责任心的男人,怎么在你眼里做什么都是对的呢”林子航愤愤不平。
“你本来就是小气、多疑的男人”秦雅芙撇了撇嘴,虽然明知道他看不见,却还是表达着自己的不满。
“我小气我当然小气,明白告诉你,秦雅芙,如果你以后遇到烦心事,敢像唐晓莲这么迂回辗转地四处去求人的话,我就真找条锁链把你拴到家里,哪里都别想去”林子航又犯病了,语气凶得厉害。
“喂,别跑题啊”秦雅芙也不赞成唐晓莲的做法,可是说
又说不通,只得继续刚刚的话题,至于林子航的“恐吓”,她早已习以为常,并不在意了。
“金伯伯的家不太好找,还是等有时间,我带她去吧。”林子航好意帮忙。
“我也这么说,可她不听,非要地址,坚持自己去。”秦雅芙叹了口气,咱们再不放心,可皇帝不急太监急,也是没用的。
“好吧,你告诉她,沿着建设路往南走,到达红星路口的交通岗,再往西走三公里左右,看见个十字路口,之后再”
“晕死了,这么复杂”秦雅芙苦笑着打断林子航的话,连她自己都记不住,怎么转达啊
“没办法,金伯伯喜欢郊区的环境,可就算住得那么偏僻,他家照样门庭若市,生意好得不得了,看来生病的人还是太多了”
林子航也知道路痴的妻子记不住,叹了口气,“要不你还是告诉兰海军吧。”
“啊你也这么想”秦雅芙一直没敢说自己的想法,虽然犹豫,却还是不安心
。
“唐晓莲是个很要强的女人,她平时那么在意自己跟兰海军的感情,现在却背着他偷偷找你帮忙,我担心万一有什么变故,你承担不起。”林子航的顾虑其实跟秦雅芙一样,不知道这种帮忙是对还是错。
“你也这么想”秦雅芙惊讶于林子航的理解。
“当然了,你那么好心,不让你管,你受得了吗不过,你最好是点到为止,不要横加干涉,家家有本难念的经,你做不了人家的主。”
林子航对唐晓莲给妻子找的这个麻烦很是反感,有些担心她这种只帮助一方的行为,将来会引来不必要的麻烦,所以才允许她通知伪君子。
“好吧,我试试。”秦雅芙应道。
“简单说说,不要发表意见的言论。”林子航叮嘱过后,忽然又大声说道,“哎呀算了,我找个理由跟他说得了。”
林子航还是反了悔,干脆大包大揽起来:“你就别管了,我只需要一个短信就可以搞定了。”
“什么短信你别胡闹”秦雅芙有些发慌,怕出意外。
“傻瓜,唐晓莲的娘家离市里远,又与金伯伯家南辕北辙,肯定更找不到地方,我干脆把金伯伯家的地址和电话发到兰海军的手机上”
“不好,这么明显的出卖我”秦雅芙嘟起嘴巴,挥了挥手,“你先别忙着行动,等我回家后,咱们慢慢合计下吧。”
秦雅芙总感觉心里不踏实。
“行,听你的。”林子航有些不悦,秦雅芙的滥好心估计还得给她惹来祸事。
秦雅芙放下电话,反复思忖,一时没了主意。
“拈朵微笑的花”手机铃声再次响起,竟是兰海军打进来的。
“雅芙”
“海军哥啊不,兰总,”秦雅芙在叫错后,慌忙做了更正。
“好端端的,怎么突然就改了称呼”兰海军的声音温和,却又带着些微的失落。
“你都是马上要做爸爸的人了,我还是注意下好。”秦雅芙答得很牵强。
幸好兰海军也不追究,反而问起年玥保胎的详细经过。
“咦你们还真是心有灵犀一点通”秦雅芙惊讶地赞叹着。
“这话怎么说”兰海军疑惑地问道。
“这么说,咳咳”秦雅芙清了清嗓子,认真地把唐晓莲来找自己的事说了一遍。
“哦,好啊,看来我们还真想到一块儿去了。”兰海军的语气听不出是高兴还是反感,平静得让人毫无头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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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节目录 第六百九十四章 不曾设防
“海……兰总,你,你是不是怪晓莲姐偷偷找医生看病啊?”秦雅芙结巴着问道,她真担心他们夫妻有什么解决不了的矛盾存在“怎么会?你别跟着瞎操心了,既然我和她目的相同,你就帮我问问子航怎么联系那位医生吧。”兰海军依旧语气温和地提出要求。
“好,好吧,你可不要跟晓莲姐说是我告诉你的。”直到此时,秦雅芙才从心底涌起出卖唐晓莲的窘迫感,看来自己跟兰海军之间还是太过亲近,不经意间,就忘记了设防,答应人家保密的事情,轻易就对他说了出来。
“当然,这是你不拿我当外人,什么都肯告诉我,又是为她好的事,我知道该怎么做, ”兰海军说得理所当然,甚至柔声道谢,“谢谢你,雅芙!”
“别,你别谢我,海……兰总,我希望你能理解晓莲姐,怀孕的女人不容易,她也是过于重视……”
“我知道,你放心,”兰海军适时打断秦雅芙的话,“照顾好自己,其他的事不要想太多。”
“好吧,既然这样,我就让子航把地址和电话用短信发给你吧。”既然兰海军这么说,秦雅芙知道,他一定不会让自己难堪的,总算轻松了些,顺便就想到了林子航之前提到的方法。
“嗯,可以。”兰海军淡淡地应了声,忽然问道,“既然他的医术那么好,没给你看过吗?”
“看过,他说我没事,就是身体状况一般,需要调养。”秦雅芙刚刚放松的神经一下子绷紧,这一次不是因为愧疚,而且伤痛,一直以来,兰海军都是善解人意,从不在她面前提及的,今天这是怎么了?
“调养?是啊,你的年纪不算小了,不能再蹉跎了,我记得书上说过,女人等到三十五岁之后再生育就是高龄产妇了,风险要大得多……雅芙,如果是那样,就不要再要孩子了……”
秦雅芙放在桌子上的一只手紧紧攥住,骨节泛白,僵硬得仿佛石化般,毫无知觉,她的心仿佛被没开刃的刀割似的,钝钝地痛着。
“雅芙,你在听吗?”兰海军听不到秦雅芙的回话,似乎才意识到不对劲,忙解释,“雅芙,不要生我的气,相信我,我只想你过得幸福、平安!”
“嗯,我相信。”秦雅芙应得心不在焉,她从来都没办法阻止他人在背后对自己没能生育的嘲笑和指责,可是却又始终不敢面对直接的问询,她不知道该怎么反击,尤其是一向对她呵护备至的人。
“雅芙,我们都不小了,蹉跎多年,总得为自己想想了,如果不能……哪怕就这样过下去,也不要为难自己,知道吗?”
原来兰海军还是为自己好,秦雅芙悄然松了口气,手掌慢慢摊开,声音略显干涩:“好,我知道了
。”
秦雅芙应完后,才发觉,明明之前是在说唐晓莲的事,怎么在不经意间就转移到自己身上了呢?
“咳……兰总,晓莲姐……”
“我知道你的顾虑,她不会有事的,你忙吧!”兰海军不愿意秦雅芙继续操心,径直打断了她的话。
“好,再见。”秦雅芙没了话说,只得收线。
事情发展到这一步,令人始料不及,秦雅芙忐忑着在屋子里转了两圈儿,连让林子航发短信的心思都没有,总是不安心,想了又想,反正也是坐不住,不如干脆直接去找唐晓莲,跟她谈谈吧,谁让自己没能替人家保守住秘密呢?
恰好唐晓莲的办公室里又是她一个人在,秦雅芙走到门口,礼貌地敲了下门。
“雅芙进来坐!”唐晓莲看到秦雅芙似是很开心,忙站起身走过来,热情地招呼她坐到旁边的椅子上。
“晓莲姐,不好意思,我……我……”秦雅芙憋了半天,还是难以启齿。
“是不是还是没联系上子航啊?”唐晓莲看起来倒不是之前那般着急的模样,她淡定地笑笑,“没关系,我不着急,晚几天再去也行。”
“不是,我,我还没联系子航呢。”秦雅芙愈加心虚,她现在根本就没想到联系林子航的问题,一切于她来说,还停留在唐晓莲会不会责怪自己对她的不守诚信上。
“哦,你还有什么更好的主意吗?”唐晓莲微微一愣,随口问道。
“没有,”秦雅芙老实答道,“都是我不好,刚刚兰总来电话,他问我年玥保胎的事,我顺便就提了你的事……”
“这样啊,”唐晓莲恍然大悟的样子,竟没有气恼,反而笑着拍拍秦雅芙的手,“没事的,你别多想,我也接到他的电话了,他知道我最近的心情不算好,所以主动要带我去看医生呢。”
“他是,是先征求你的意见之后才问的我吗?”秦雅芙很在意这个时间顺序,既然来找唐晓莲,她就不想再有不必要的误会产生,她宁可拼着被唐晓莲责怪,也要把事情解释清楚。
“应该是吧?我刚刚回到办公室,他就打来电话了,”唐晓莲说着话,从桌子上拿起手机,看了下时间,是十二点二十。
秦雅芙也看了眼自己的手机,却是十二点四十。
“呼……”秦雅芙长长吁出一口气,终于忍不住红了眼圈儿,“晓莲姐,真的,我真的对自己的做法感到难受……”
“雅芙,我知道你是个好人,所以在烦恼时,才会第一时间想到跟你说,但没想到反而累你背上负担了,真是对不住!”唐晓莲握紧秦雅芙的手,不大的眼睛亮晶晶的,颇为动情。
“海军从来不嫌我任性,可他怕我过得不快乐,所以他总是想尽办法地哄我,是我不知好歹,越发的情绪化,想一出是一出,坦白说,今天早上我又心不顺了,感觉全世界的人都抛弃了我,一时气恼,就想着干脆自己解决孩子的问题算了
。”
“我当初带孩子时,也有过这种感觉,你说的什么‘产前忧郁症’也许并不是什么可怕的心理疾病,看样子一般孕妇都会有吧,当然,我的经验只有那么短短的几个月,你别笑我。”秦雅芙看不得唐晓莲委屈,一激动就提起自己的伤心事,却在说完后,郁闷下来,这种自揭伤疤的滋味最是让人难受。
“嗯,每个人都是这样,快乐的时候很容易忘乎所以,痛苦的时候又会感觉唯有自己才是这天下最可怜的人,说起来,终是自私在作怪。”唐晓莲倒是分析得通透。
看到唐晓莲重新明媚的笑容,秦雅芙跟着放下心来,总算好心没有办成坏事。
秦雅芙再次拨打林子航的电话,却是占线状态,不由得笑道:“没准儿他正打回来呢!”
可是,等了一会儿,秦雅芙并没有接到回电,不由得苦笑:“看来是我自作多情了。”便要继续打过去。
“别打了,不急于这一时,我和海军说好了,等过了十五再定哪天去了。”唐晓莲忙拦住秦雅芙又要拨打的手。
“好吧,那等他回话,我就让他把地址发给你们。”秦雅芙看唐晓莲不再焦急,也就收起了手机,“我回去了,有事再说。”
“好。”唐晓莲心情愉快地送秦雅芙出了门口。
秦雅芙刚走进办公室,就接到林子航打进来的电话。
“雅芙,告诉你个好消息!”林子航迫不及待地要跟她分享他认为快乐的事。
“我也有个好消息,你先说吧。”秦雅芙听到丈夫愉快的声音,也跟着凑热闹。
“哈哈!其实是周闯和花冉的好事将近了,跟你我倒是没多大关系,还是听听你的好消息吧。”林子航知道妻子之前还在为唐晓莲的事烦心,现在难得听到她的情绪很好,自然更想知道是什么让她不再郁闷的。
“我的也是别人的闲事,只不过,差点被我搞砸了,现在没事了,我的心总算落了地。”秦雅芙讲起兰海军给自己和唐晓莲打电话后,唐晓莲的态度发生改变,看样子,两个人的关系已经得到改善。
“这就是‘祸兮福所倚,福兮祸所伏’的结果,女人有时候在解不开心结的时候,适当的闹闹,倒也不错!”秦雅芙笑嘻嘻地跟林子航打趣。
“跟老公闹闹是没问题,可总不该牵扯到他人吧?”林子航不高兴地冷哼,“他们两口子,一个比一个让人不舒服,你以后少跟他们掺和。”
“你这是什么话?”秦雅芙懊恼起来,“不管怎么样,他们的感情没出现问题就好啊,当然,我承认我有过错,如果海……兰海军是先打给我的电话,这件事就有些麻烦了……”
“海……兰海军?这称呼不错嘛!”林子航抓住秦雅芙刚刚别扭着改口的语病,笑得惬意。
“你少转移话题,说刚刚的事,你凭什么说人家的坏话?”秦雅芙对称呼问题,只是尽力让林子航心里平衡而已,不做他想,但他如此看不上自的己朋友,还是惹得她很不高兴。
章节目录 第六百九十五章 一对毛驴
“哼,你说的不错,可这一切有多凑巧,你想过吗?唐晓莲昨天在逛婴儿商场时遇到年玥,年玥说她的脸色不大好,建议她找中医看看,她当时说用不着,不相信中医,现在看来,她就是虚伪呗,明明动了心,却不好意思询问不算熟悉的年玥,便打起你的主意,这也就罢了;
再看兰海军,估计最近跟妻子的关系太过紧张,心里过意不去,才会想到替妻子出份力的吧,至于他打给你和唐晓莲的电话相差二十分钟倒的确是个不错的佐证,没有这个证据,你就说不清了,可是算来算去,你不觉得这一对夫妻都很有问题吗?简单的一件事,非要兜两个圈子再说出口,以你的性子,适合跟他们纠缠不清吗?”
林子航说得秦雅芙半天没言语,她不觉得兰海军有那么多的弯弯绕心机,不过,却不可否认他的确是个外表憨厚,内心细腻,对很多事情都极其有数的一个人b>
而唐晓莲的性格更是极具坚忍品质,从她在人前不说半句兰海军的不是来看,她的心思委实很重,因为在秦雅芙看来,夫妻相处,根本就不可能达到完完全全的没有磕碰,人无完人,本是常情,可她偏就永远撑着一张笑脸,没有承认过他们夫妻有半点矛盾,直至今天的失态,竟也仅仅维持了那么短的时间。
“好了,你不用有压力,只要有我在,其他的都不重要,所谓‘吃一堑长一智’,经历了今天的事,你的滥好心以后得收敛下,别再谁的话都听了,告诉过你,只信我一个人就好嘛!”
林子航并无心责怪妻子,却也不愿意她的善良一再地被人利用。
“知道了,我以后少管闲事就是了。”秦雅芙乖乖答应着,心里不是滋味,她对人心思的蹊跷的确了解不透彻,这也是她常常苦恼的根源所在。
“好了,别难过了,你本来就是个单纯的人,若是想太多就不是你了,那还有什么意思?你只需平时多注意点儿就好,不要瞎想。
还有,我会把金伯伯的地址和电话发给他们,不过,他们得等一段时间再去了,因为金伯母的母亲去世了。”林子航安抚过后,才说出唐晓莲最关心的事情
。
“哦,他们若是一心想找金伯伯看病的话,就只得能再等等了。”秦雅芙无奈地叹气,老人过世,处理后事,时间长短只能由得人家去,至于要不要另寻个信得过的医生就是他们自己的事了。
“唉!说起来,金伯母也是不易,年轻时候因为妹妹过世,跟母亲的关系闹得有些僵,一直没能缓和,直到老人快不行的时候才通知她回去,也只见到最后一面而已,终是没能尽孝膝下啊!”
林子航颇为感慨,他还记得金医生跟自己讲过的那些陈年旧事,那对母女的心结系了一辈子,逝者带着安心走了,可活着的人,又怎么能安然得了?
“树欲静而风不止,子欲养而亲不待!”秦雅芙轻轻叹息,人生一世,不如意的事太多了,虽然林子航没有告诉过她关于金伯母的往事,可听他简单提起的那句话,还是不难想象,作为女儿,没能养老的遗憾。
“好了,不说他们了,一会儿我去接你下班,然后咱们去聚会。”林子航转移了话题。
“又聚会啊?”秦雅芙不满意得紧,最近两个人约好不再喝酒了,后果则变成次次被人家灌饮料,一点儿不比啤酒喝得少,那种滋味并也比醉酒好受不到哪儿去,弄得她开始厌烦。
“别那么反感,怎么说周闯和花冉也算守得云开见月明了,这世上又将有一对有情人终成眷属了,你不替他们高兴?”
林子航是打心眼儿里乐啊,他们这帮同学,没成家的已经越来越少了,这对儿明明是有情人,却走了多年弯路,终于能够结束爱情长跑,他没理由不替他们高兴。
秦雅芙从女人的角度,自然更为花冉想通而欣慰,这几年,她不是没劝过花冉,可那位姐姐向来特立独行,听不进别人的意见。
就比如当年,大家都感觉她跟个性固执的周闯,是剃头担子一头热,可她最终愣是穿过他身边所有的莺莺燕燕,抵达了他的心岸,于是,大家为她祝福。
结果在周闯都收心想要好好过日子的时候,她却提出三年之约,她说的清楚,三年之后,男未婚女未嫁,两个人就结婚。
这句誓言弄得周闯也没辙,面对花冉若有若无的情愫,他开始患得患失起来,原来男人还真是奇怪,没意识到自己的感觉之前,不管怎么玩闹,他都不怕,等到发觉了内心真爱后,就一心想着早早把人拴到身边才好。
其实男人的占有欲都差不多,周闯对花冉的渴望并不比林子航对秦雅芙的少,可惜,花冉吊周闯的胃口可吊得颇高,既让他惦记,又摆出一副无所谓的样子,弄得他抓耳挠腮,不得安宁。
林子航说,花冉跟周闯订的三年之约在昨天到期,周闯死缠烂打着总算追得美人归了,所以今天是一定要庆祝的。
“周闯这是‘自作孽不可活’!”秦雅芙笑得欢快,“我可记得当年花冉为了他留下时,他正跟个小明星打得火热,哪里顾及到花冉的感受?再说了,花冉为什么放弃原本待遇优厚的工作?还不是跟他有关系?他现在招呼一声“回来”,人家就得乖乖听他的话吗?”
“哈哈!你这是女权主义思想,非要讲究什么公平,可这世上,哪有那么多的公平啊?只要感觉好,相守快乐就足够了,想那么多干嘛?再说了,还是那句话,他们的事与我们无关,你好好工作,到时候我接你过去。”林子航叮嘱道。
“知道了,不管去哪里,干什么,只要有你陪着,我都去就是,我没有女权思想,就做个听话的妻子好了
。”秦雅芙带着撒娇的口吻,语气柔柔地说。
林子航听得舒服,自是得意万分,两个人甜言蜜语了一阵子,才依依不舍地放下电话。
等到下班后,秦雅芙和陈燕恰好同唐晓莲一起下的楼。
来到楼外,秦雅芙看见唐晓莲平时开的那辆现代i停在不远处,再看看她大着肚子走向车子,心中不是滋味,想想兰海军真是狠心,怎么可以自己享受新车,由着妻子独自开车呢?虽说她现在的腿脚还算轻便,可总是有些缺少照顾的可怜感觉。
秦雅芙正想着,却见车门打开,兰海军从车里出来,他一面伸手揽住唐晓莲,一面微笑着望向秦雅芙和陈燕:“车里的温度都已经上来了,你们要不要一起走?”
“不用!”
“不要!”
秦雅芙和陈燕同时拒绝,且不说她们都有“护花使者”,就算没有,也没人感兴趣去破坏兰海军分明特意来接妻子的美好氛围嘛!
“兰总感冒好了吧?”陈燕出于礼貌,还是问候道,她是美容院的员工,虽然听说了兰海军生病的事,却不像业务部那些人那么热情地跑去看望他,只是遇到了,总得打个招呼好些。
“好了,没什么事了,你朋友也等半天了,快过去吧。”兰海军早早来到这里,自然对前来接女朋友或者妻子的男人们都观察了个遍,除了林子航不再他关注之列,他差不多都能对上号。
“k,兰总再见!”陈燕朝几个人挥挥手,转身离开。
“兰总开车慢点儿,子航等我半天了,先走了。”秦雅芙也迅速告辞,身后那双明察秋毫的眼睛总能发现自己跟兰海军之间交往的不同之处,犯不上让他平白瞎想。
“又眉来眼去了?”林子航等秦雅芙上了车后,阴阳怪气地冒出来一句。
“什么叫‘眉来眼去’?秦雅芙被他勾出火气,沉下脸抱怨道,’好好的,你总有不满意的地方!”
“没有,有感而发嘛!”林子航笑嘻嘻地刮了下秦雅芙的鼻子,“开句玩笑话,你激动什么?”
“有这么开玩笑的吗?我真怀疑你的脑子被驴踢过,天天胡思乱想的!”秦雅芙很少说重话,实在是被林子航逼急了。
不管怎么说,他天天这么在意自己,本是被人爱,被人宠的好事,而且连她自己都没注意到,现在她遇到点儿事情,自然而然地就想要征询他的意见,他们其实早已经密不可分了,可他却还是没办法更改小气的毛病。
“嘿嘿,我只被你踢过,别的人和动物都没靠近过我呢!”林子航并不在意被骂,反而歪头靠到她的肩上,理直气壮地问道,“请问做美女驴的滋味如何?”
“讨厌!”秦雅芙用力推开他,恨恨地说,“反正咱们是同类,我是什么,你就是什么!”
“好啊,我们是一对儿快乐的小毛驴!”林子航坐直身子,得意地一挥手,“出发,去看另外一对儿恩爱的小毛驴!”
章节目录 第六百九十六章 回娘家去
难得林子航今天没有当众秀恩爱,径直开车走人,秦雅芙虽对他的毛驴说法不满,却不敢再闹,她惜命得很,自是不想在路上出现什么意外b>
这次聚会,还是林子航上大学时关系最好的那几个死党,主角虽是周闯和花冉,但其他人各自带着家属不算,还有两个因为孩子没人帮忙照顾,也带了来,结果,明明是很热闹的场景,秦雅芙也跟着嘻笑嫣然,可她内心的孤寂却是无法言说的。
席间,其中一个孩子不停地吵闹,又只赖着他妈妈,任谁都不准靠近,害他妈妈几乎没吃上几口饭,众人难免说起做母亲的不易之处。
秦雅芙又联想到金医生妻子母亲过世却没能尽孝的事情来,不由自主地就郁闷起来。
大家被孩子吵得厉害,也没能尽兴,吃过饭后,周闯提议再去唱歌,可大多数人都有些兴致索然,花冉本有心跟秦雅芙再聊会儿,可看到她也是一副无趣的样子,终是什么都没说,由着众人散去。
回到家中,秦雅芙更是倦倦的,不管林子航怎么哄,都开心不起来,弄到最后,也只得怏怏地拥她睡下。
秦雅芙的心里向来藏不下事,自然遭遇噩梦袭击,这一次恰好又是之前顾念之事,于是在睡着后,很快就哭醒了,她絮絮低语着梦中母亲病重,却没能及时赶回家去的痛苦,也不管三更半夜,便闹着要回娘家。
林子航苦笑着劝道,说老人平时睡得早,现在都凌晨一点钟了,回去了,反而会吓到他们,跟她商量先睡会儿,坚持到天亮,哪怕四点钟以后再走也是好的,至少那时出发,等到秦家时,他们差不多能起床了。
秦雅芙哭哭啼啼地闹了会儿,终是清醒过来,也知道是个梦, 而且时间也不对劲,在林子航近乎催眠曲的安抚下,终于渐渐入睡。
第二天早上,秦雅芙被闹铃吵醒, 睁开眼睛,隔着淡蓝色的窗帘也能感觉到天光已经放亮,室内静谧、温馨,她舒展双臂,伸了个懒腰,留恋在大床上片刻之后,终于想起身边人已经不知去向。
秦雅芙披衣下床,走出卧室, 抬眼间,就看到林子航正围着围裙在厨房忙碌,那个健壮、挺拔、且不肥胖的身形于她来说,就是一座支撑她生命全部的高山,只有有他在的地方,才是她的天堂。
“一大早就对着我发花痴?”林子航在转身的时候发现站在门口发愣的妻子,不由得心情愉快,他忙放下手里的铲子,走到近前拥住她纤细的腰身,低头蹭了蹭她柔软的发丝,柔声问道,“是不是被男神迷得神魂颠倒了?要不要趁机献点儿殷勤……”
“少来
!”秦雅芙一边躲避着的侵袭,一边指着他身后已经开始冒青烟的炒锅叹气,“锅,锅糊了……”
“……”林子航还没来得及开口反驳,就闻到一股糊味儿,慌忙松开妻子,返身去拯救烧红的炒锅。
“你就不能长点儿心?好好的鸡蛋都被你祸害了!”秦雅芙拿起鸡毛当令箭,把他热好的牛奶端上餐桌后,回到厨房训斥他。
“我没有心,反正吃的都被我祸害了,干脆我就吃你好了!”林子航借机耍赖,伸手来抓人。
“放开我,时间不早了,我还没有洗漱!”秦雅芙定的闹铃明显又被林子航做了手脚,她在起床的时候就发现了问题,原想着跟他打个招呼,抓紧时间洗漱还来得及,可要是再被他折腾,发地就彻底晚了。
“……想我放开你?得看你以后还嫌不嫌弃我祸害粮食……”林子航胡乱地吻着娇羞的人儿,哪里舍得放手?却又不想她迟到,只得尽量隐忍,努力拖延温存时间。
“好了,我答应你,以后不说了,不过你也是不长记性,下次再回身时,不知道先关了火吗?”秦雅芙好笑地提醒道。
“算了,老婆大人最有理,听你一次就是。”也不知道林子航的听话是指哪件事,总之,他终于松开了秦雅芙。
两个人急匆匆洗漱、吃饭之后,便去上班,开始新一天的忙碌,秦雅芙就是这点好,通常情况下,她不会提及半夜梦到的事情,不论前一天晚上怎么闹,到第二天她便一切如常了。
林子航终于在休了好几天之后,回到公司,那里也有他需要去解决的问题呢。
等到下午下班的时候,林子航依然以妻子为重,早早放下公司事务,赶来接妻子。
当车子启动后,秦雅芙才发现林子航没有往家里开,很是奇怪,不知道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这是要去哪里?”
“你猜!”林子航得意洋洋。
“回……回家吗?”秦雅芙结巴着,隐约猜到他的心思。
“回哪个家?”林子航故意逗她。
“你,你,你这是让我感动死的节奏吗?”看林子航的表情,秦雅芙已然明了他的用意,她对昨晚的梦并不是毫无印象,只是在早上醒来后,想到最近休假太多,总不能无休止地耽误工作,若是选择下班后回嫁家,时间上难免太过紧迫,自是害他受累,她是舍不得,才忍住不提的,只是在上班后,第一时间给母亲打了电话,得知家中一切安好,她也算放心了。
可现在,林子航终是顺了自己的心意,秦雅芙不由得红了眼睛,“想不到你还真当回事了?”
“傻瓜,你的事,我什么时候没当回事去办了?”林子航趁等红灯的时候,抬手抚了把秦雅芙有些红肿的双眼,“我知道,这些年,你守在父母身边的时候少,心里不是滋味,再加上昨天听说金伯母母亲的事情后,让你深有感触,所以才会那么难过的。
好在咱们这里离他们不是很远,我算好了,今晚回去住一晚,明天早上早点儿回来上班就是,不会耽误什么的,以后,你再想他们了,咱们随时都可以回去,可别半夜哭了,哭得双眼红肿,不知道的还以为我怎么欺负你了呢?”
“你本来就总是欺负我
!”秦雅芙嘴硬着,眼里却还是涌出泪水来,当然,这都是感激之情,难得他什么都替自己想周到了。
林子航在前面信号灯已经变成黄色的时候,快速捏了把妻子粉嫩的脸颊,颇为委屈地撇了撇嘴:“嫌我欺负你,可你都好几天不让我欺负了!”
“专心开你的车吧,我还想多活几年呢!”秦雅芙破涕为笑,看到他发动车子,忙劝道。
“我是个尽职的司机,不像某人,总也逃避责任!”林子航叹着气,满脸的不情愿。
“谁逃避了?是你的权利行使得太多了……对了,今天去妈家,我,我想跟妈睡,行吗?”秦雅芙红着脸,不安地望着他。
林子航的嘴角抽了抽,双眼望着前方,没有吭声。
“你,你要是不高兴,就别去了,我不想你带着情绪开车。”秦雅芙咬咬牙,表现得老实乖巧。
“都走到这里了,你才说?”林子航转头瞪了秦雅芙一眼。
“总好过到我妈家里了,你再生气吧?”秦雅芙也明白他不可能开回去,不过的确是有些于心不忍的 ,可一想到都好久没跟母亲在一起聊聊天了,真的很激动,以前那五年,她是出于逃避心态,不怎么敢跟亲人呆在一起太久,说多了,她会伤心,不说,又不现实;而跟林子航和好后,便是没有机会了,他无时无刻不跟在身边的粘腻程度,任谁有话说得出口呢?
“这句话还算有点儿良心,你自己说,为了你,我什么苦没吃过吧?”林子航专注地穿梭在如织的车流当中,却不忘抱怨秦雅芙。
“你伟大,你英明,你是大圣人!我这么说,是不是更让你舒服些?”秦雅芙笑着逗他,其实安心了许多,既然他要带自己回去,自然做好了被冷落的准备。
秦雅芙和林子航回到秦家时,晚饭刚刚做好。
不用惊喜,很明显是林子航提前跟岳母通过电话了,所以,大家都特意晚一点儿吃饭,只为等他们。
秦雅芙自是万分欣喜,高高兴兴地跟家人吃过饭后,又坐到一起聊了会儿天,看看时间不早了,秦母催着早点儿休息,明天一大早,他们还得赶回去呢。
秦雅芙果然不顾母亲反对,如愿同母亲睡到自己和姐姐原来住的房间里,林子航则同岳父睡在了主卧室。
母女二人讲不完的体己话,从工作到生活,从婆媳关系,又说到夫妻感情上。
秦母自从女儿同林子航重新在一起后,便真应了那句老话:“丈母娘看女婿,越看越欢喜”。
活了大半辈子的秦母,虽然没经历过太多的大喜大悲,但人世浮沉总还是让她看得更加通透,在她眼里,一个男人能够坚守五年,来等候一个女人的回心转意,足见其心意之深沉,纵然从前有再多的不是,也早已被抵消了,她只余感激,感激性子别扭的女儿总算时运不错,终是没有错失幸福。
章节目录 第六百九十七章 根深蒂固
不过,这天下哪个做母亲的不心疼女儿?秦母才不会简单告诫女儿好好珍惜之类的废话,她在听女儿说起金医生诊脉的事情时,只是规劝其不要自己跟自己过不去,甚至引用那句“命里有时终须有,命里无时莫强求”的人生格言出来b>
秦雅芙听到这里,“噗嗤”一笑 :“妈,昨天我还说海军哥呢,你们的说话语气如出一辙,他没能做成你的儿子还真是可惜了!”
“好好的,怎么就想到他身上去了?”秦母忽然就黑了脸,“既然说到这儿了,不管你愿不愿意听,我还得啰嗦一句,你成天‘海军哥,海军哥’地叫着,怎么不想想子航的感受呢?
是个男人都不喜欢自己的女人跟其他男人有过密的关系,你想没想过?海军再好,你再怎么当他是你哥,可毕竟不是骨血相连的亲哥哥,你跟他一起工作,甚至在外地一呆就是五年,这种关系本身就够说不清的了,你就没想过别人怎么说你吗?怎么不长个记性呢?”
“清者自清,我心里不虚,干嘛要怕别人的胡言乱语?”秦雅芙最近也在反省自己的问题,可还是不愿意听母亲说这些,忍不住辩驳一句。
“别人?别人的话你可以不在意,那子航呢?他对你的感情越深,越不可能接受异性对你的关注,这点道理你还看不明白吗?”
秦母有些恨铁不成钢,这个小女儿什么都好,就是太单纯,想问题简单、纯粹,在她眼里,是非黑白都太过分明,只要她认为自己问心无愧,往往就会一条道跑到黑,决绝到不肯妥协的地步。
甚至不惜伤得头破血流,体无完肤,因着这份执拗,累她多走了无数弯路,林子航也跟着吃了许多不必要的苦,可即便如此,江山易改,本性难移,一些观念的形成,本不在一朝一夕之间,若要更改,谈何容易?
人们平时说起“脱胎换骨”一词,都爱说某某人因为经历了什么什么事之后,一下子成长了,话是不错,道理也对,可那毕竟只是美好的愿望,真正实施起来,哪里就能在瞬间推翻自骨子里一直携带着根深蒂固的思想呢?
“为什么你们所有人都要责怪海军哥?他那么好的人,怎么反而不容于世俗了呢?”秦雅芙的眼里果然流露出迷茫之色,她最近一直困惑在这个问题里
。
“海军是个什么样的人,我说不好,虽然他小时候通情达理,懂事得没话说,可长大后脾气秉性都改变了许多,又远离家乡,偶尔碰面,倒是一样的礼数周全,给人的感觉还是不错的,但他作为儿子和丈夫,在处理婆媳关系上的方法的确不是很得当。”
秦母摇头,想想他的行为跟林子航对女儿的一片痴心相比,真是天上地下的差异,以女儿的性子,做出来的事情才最是惹婆婆气恼,可在林子航的努力下,反而让林母非但没脾气,还得主动示好,就凭这一点,便是十个兰海军也做不到的了。
“他们……他们的关系怎么不好了?”秦雅芙问得有些艰难,她早就听母亲说过几句兰婶跟唐晓莲相处不算愉快的事情,本没在意,可昨天听林子航也说初四那天唐晓莲独自回省城,是因为跟婆婆关系不睦才独自离开的,这么看来,自己的感觉也没有错,唐晓莲和兰海军最近肯定因此生了些闲气。
“怎么不好?”秦母笑笑,“我也是婆婆,我也不一定做得到让人挑不出毛病来,只能说尽力减少错误吧,所以,我本不该说别人的不是,只不过你也了解, 你兰婶寡居多年,个性难免有些独特,要说晓莲给人的印象已经很大方得体了,估计是不太拘于小节吧,为人又要强,反正自从他们结婚后,也没听到她们之间有争执声音,可每次他们小两口回家再离开后,你兰婶总不是很高兴的样子,跟她讲话也会阴阳怪气地过好几天才能缓过来。”
“这样啊!”秦雅芙发了会儿呆,所谓身在福中不知福吧,她倒不至于对自己现在的幸福得意忘形,不过,的确有些难以理解平素温和慈祥的兰婶,在唐晓莲面前是怎么表达其反感情绪的,而且她更是无法想像,以唐晓莲那样做事周全的人是如何惹到兰婶不开心的。
“‘家家有本难念的经’,这是人家的闲事,咱们是外人,了解不到内里去,没必要多操那份心,还是回到老话题上来,你以后注意下跟海军的接触,别让子航跟着难受,你得理解他作为男人的自尊。”秦母还是劝女儿在言行上把握好分寸。
“知道了,我尽力吧。”秦雅芙应得口不对心,也许是她固执了,即使她已经开始注意跟兰海军保持距离,可其实从内心深处还是无法理解:难道这天下男女之间,真的就没有清白的友谊吗?是她想得太单纯了,还是世俗中人的思想太过复杂了呢?
母女俩又聊了会儿,看看时间都十一点多了, 秦母心疼女儿的身体,便劝着睡下了。
秦雅芙睡了一觉醒来,外面还是漆黑一片,她也不敢取床头柜上的手机看时间,怕骤然出现的光亮会惊醒母亲,母亲有神经衰弱的毛病,一丁点儿的动静都会被惊动到。
所以,她只得尽量轻地辗转反侧,这时的她突然发现,独自一人睡在单人被里,格外的清冷,尽管母亲因为担心他们不习惯平房的寒凉,特意叮嘱父亲半夜多往烧暖气的炉子里添一遍煤,可她还是冷得心烦意乱的,有些 没办法再入睡。
这时,床头柜上传来“嗡嗡”的震颤声。
秦雅芙的心一紧,却又马上意识到是怎么回事了,她慌忙抓起手机,看到短信提示灯闪烁,不由得暗自窃喜,想了想,干脆整个人都缩进被子里
。
在被窝里,秦雅芙按亮手机屏幕,果然是林子航发来的短信:“睡着了吗?”
“睡了。”秦雅芙回了句。
“睡了还能发短信?原来你在梦中也想着我呀!”林子航回得极快,可见一直在等她的消息。
“我刚刚梦到个大帅哥朝我笑,还没等靠近呢,就被你吵醒了。”秦雅芙故意抱怨他的“骚扰”。
“大帅哥在主卧呢,要不要过来?”林子航很自恋地勾搭着。
“你好厚的脸皮,爸还在呢。”秦雅芙勾唇苦笑,想不到两个人会有像偷情一样的生活,这招是林子航把车子停到她家大门口时,就想出来的,他特意叮嘱她把手机调成震动,因为早在路上时,她就说过要跟母亲一起住了,他的心里不舒服,便提前为相思作好了准备,说起来,他们还从没有离得这么近,却不能相拥而眠的时候呢。
“爸正在我身边打呼噜呢,你听得见吗?”林子航回得很无奈,秦雅芙自然知道父亲有打呼噜的毛病。
说是毛病也不是很糟糕,秦父的呼噜只是偶尔的,并不太频繁,但秦雅芙因为看到些关于打呼噜的危害,特意带父亲去省城检查过,吃过一段时间的药,效果不算太明显,医生也说他的情况不是太重,远没达到做手术治疗的程度,慢慢观察着看看也行,后来就不了了之了。
其实这几年,秦父的呼噜声已经越来越小了,这应该是好事吧,但林子航因为独睡惯了,除了妻子,哪里有跟其他人一起睡觉的经验?更何况他自己又没有这方面的问题,自然不适应岳父的呼噜声,这半宿如何睡得踏实?
他在翻来覆去地“烙饼”之后,终于忍不住给秦雅芙发了短信,当时想着,如果她睡着就算了,明早再慢慢跟她诉苦,却没想到短信发出去,不到半分钟就收到了回信,难免兴奋起来,愈加不想睡觉的问题了。
“我听不见,没那么长的耳朵。”秦雅芙捂着嘴偷偷笑着回道。
“那我睡不着怎么办?”林子航委屈得厉害。
“想办法睡呗,你明天还要开车呢,不能任性。”秦雅芙理解他的心情,却只能劝解。
“要不咱们到客厅坐会儿吧?”林子航商量道。
“不去了,太冷了,我现在在被窝里还冷得难受呢!”秦雅芙蜷在被子里,真的感觉冷得厉害。
“只有你一个人的被窝怎么可能暖和?”林子航抓住把柄,借机提要求,“我也一样,没有你在身边,我一直就没睡,不如……”
省略号后面的寓意也太丰富了,秦雅芙苦着脸叹气,自家男人就这么急不可待吗?只一晚上不在一起,他就这么闹腾……
“雅芙,雅芙……”头上隐约传来母亲的声音,吓了秦雅芙一跳, 她慌忙掀开被子,才发现母亲已经打开床头柜,坐了起来。
对上母亲一脸温和、了然的笑容,秦雅芙的脸涨得通红,拿着手机的手一时竟想不起放下,就那么讪讪地朝着母亲傻笑。
章节目录 第六百九十八章 罂粟之毒
“雅芙啊,这张床,妈睡着不舒服,我去换子航过来行吧?”秦母善解人意,从女儿辗转反侧的那刻起,就知道她的心思飞走了,后来发现她窝进被子里鼓鼓捣捣的,自然明白再这么折腾下去,这两个人就都不用睡觉了b>
秦母想到林子航还得开两个小多小时的车,之后,他们又要工作,委实辛苦,干脆好人做到底,成全他们可怜兮兮的相思之情吧。
尽管秦母有些无法容忍林子航对女儿的眷恋情深,怎么就至于一晚上都离不了呢?可少年夫妻如此亲密,总好过现在越来越多的那种因为找不到生活情趣,从而争执吵闹的夫妻来得好些吧,相信这也是林子航对秦雅芙苦苦思念多年,却还是割舍不下的根源所在吧。
男人和女人之间的感情,绝不仅仅是精神上的相互吸引就可以走过一生的,通常肌肤之亲才是维系两个人从年轻貌美,走到白发苍苍最根本的基础。
谁都年轻过,对心爱之人的渴望也许差不了太多,只是有人内敛,有人张扬罢了,说不得对错。
因为如果林子航没有那么挚烈的情感支撑,他不一定能够坚持得下来,而以秦雅芙的性格,自是宁可错过,也不会回头的,最终结果无外乎两个人一拍两散,纵使林子航可以找到其他让他快乐生活的人,只怕秦雅芙难免要独自一人继续孤苦下去了。
秦母看女儿红着脸,对自己的提议没有反对,便径直下床,去换了林子航回来。
当林子航满脸兴奋地跑过来时,秦雅芙只感觉臊得脸上要冒出火来,居然要累母亲如此直白的成全,委实难堪得厉害,索性背过身去假寐。
林子航也不恼,上床后,只管钻进秦雅芙的被窝里。
“这是单人被,你不要凑热闹!”秦雅芙把头埋在被子里,闷声抗拒林子航的“s扰”。
秦家父母没有夫妻盖一个被子的习惯,女儿们未出嫁时,更不可能合盖一张被,至于现在她们偶尔回来,住的时间极少,所以,秦雅芙盖的当然还是从前的旧被,林子航倒也委屈求全,没有抱怨,只是愈加用力地拥紧怀中人,温热的气息吹到她滑腻的脖颈处,柔声劝道:“咱们又不胖,挤一挤就可以了
。”
“才没有,你都快把我压死了!”秦雅芙抱怨着,她现在整个人都被林子航如八爪鱼般,手脚并用地禁锢着,他们所占的面积几乎就是一个人位置了,她自然不舒服。
“你说,是挤着取暖好,还是独自一人拥着清冷的被窝舒服吧?”林子航得意地问道。
“当然是……唔……”
林子航在秦雅芙把话说囫囵之前,早已翻身将人压到身底下,不给她说出口的机会。
深吻过后,林子航努力克制着急促的呼吸,小声说:“秦雅芙,你有两个选择,要么像现在这样睡觉,要么……”
“睡觉!”秦雅芙快速做出判断,堵住他后面的话,她可不想在母亲家里太过忘形。
“乖,再忍你一晚!”林子航也不好多废话,毕竟是泰山老岳父家里,过于放纵,怕是会破坏掉自己好不容易在秦家人面前维持住的良好形象,好吧,虽然他是什么样的人,早已经被岳母鄙视过了,可还是想要尽力做得更好些。
第二天一大早,秦父秦母就起床做饭,在把饭桌都收拾利落后,才敲门叫人起床。
秦雅芙顶着惺忪睡眼,同林子航穿好衣服,简单吃了几个父母新包的饺子,两个人便要出发了。
秦母心疼他们,知道起得太早,吃不下多少饭,非用保温饭桶给他们装了满满一桶的饺子,不顾女儿的拒绝,塞进车里,说即使秦雅芙不吃,可林子航开车辛苦,这么早早晚晚地折腾,也得补充些能量才好。
秦雅芙暗自撇嘴,很是怀疑母亲的话里有话,却又抓不到实质内容,只得默默将饭桶抱在怀里,防止车子开起来后,会摔坏它。
“怎么看你抱饭桶的感觉比我还亲呢?它又不是活物,你抱那么紧干嘛?”林子航在车子开出来一段路后问妻子。
“死物好,它不会惹人厌。”秦雅芙双眼望向窗外,没好气地回答。
“活人惹你厌了?”林子航满心奇怪,之后似有所悟,不由得叫屈起来,“不对呀,我昨晚可是什么都没做,这还能招人厌吗?”
“你什么都没做也没比做了强哪里去,不过是陪我回娘家住一晚上的事,干嘛半夜叨扰我妈跟你换床啊?”秦雅芙质问道。
“换床是老太太自己找我换的,我没主动提出来啊!”林子航一脸的无辜。
“哼,好端端地,你大半夜发哪门子的短信?”秦雅芙一心认定母亲是被短信的震动声音吵醒,随即发觉女儿睡不安生,才不得不成全他们的心愿。
“这也赖我?既然你不喜欢收到我的短信,你倒是关机啊?干嘛我一提出来让你把短信铃声改成震动,你就乖乖改了?再说了,我发过去短信,如果你不愿意回,可以不回的,我也没要挟你不回,我就怎么样你嘛!”林子航一堆的大道理等着,令秦雅芙一时无语。
“算了,我说不过你,你总是有理!”秦雅芙干脆闭了嘴。
“哎,这能怪我吗?”林子航反而揪住不放了,“分明是你春心难耐……”
“好好开车吧,越说越不靠谱
!”秦雅芙翻了个白眼,打断他的话,却也不是很气恼,只是早上看到后起床的嫂子望向自己的眼神,实在暧.昧至极,虽然都是过来人,可那心照不宣的感觉让人如芒在背,委实让她难以心平气和下来。
“咱们是正常夫妻,你别弄得自己好像偷情似的不行吗?”林子航无奈地商量道,“有什么啊,男欢女爱本就是夫妻间的乐事,更何况我还顾念你的脸面,什么都没做呢?你委屈什么?哦,我明白了,你是后悔什么都没……”
“闭嘴!你再不专心开车,我就跳下去算了。”秦雅芙看他越说越不堪,只得威胁他。
“你跳个试试!”林子航来了劲,戏谑地挑眉轻笑,中控锁由他掌控着,看她能翻出天外去。
秦雅芙本也是玩笑话,被他一*,气极了,就将手中的保温饭桶高高举起,大有要打破车窗玻璃的意思。
“嘎吱——”林子航慌忙刹住车,虽然知道她不会真的牺牲饭桶,却还是接受不了她如此坚决的态度,忙侧身扑过来,抢下饭桶放到一边后,双手紧紧抓住她的手臂气极责问道,“你这是干什么?”
“没什么,就是不喜欢事事都由得你控制的感觉。”秦雅芙扬起下巴,眼神里是胜利的欣喜和得意,她似乎特别在意这场对峙的输赢。
林子航望着面前在初升太阳还不刺眼的光线照耀下的妻子,不说近得被放大的眉眼,就连她脸上细小的绒毛都在快活地朝他招着手,他回头看了看周围,他们的车子已经开到远离市区的大桥边,还没来得及上桥,他明明只是被她的淘气行为吓到,却拖拽出丝丝情意,忍不住低头吻了下去。
“唔……你注意下影响好不好?”秦雅芙努力挣扎,这家伙越来越过份了,青天白日的,停在路边的车里,他居然胆敢把手伸进她的衣服里去。
“清洁工人过来了!”秦雅芙的双眼乱转,在他的嘴巴转移到脖颈处时,猛然一声断喝,让本不心虚的林子航愣怔半刻,不由自主地松了手。
“咳咳,”秦雅芙清了清嗓子,整理一下头发,商量着,“别闹了,快点儿开车回去吧,时间不早了。”
“清洁工人在哪里?”林子航执着于秦雅芙前面的话,坐回座椅后,前后左右看了个遍,当确认只是她虚张声势的玩笑话后,瞪圆了眼睛,满脸鄙视,“空长了一副清甜模样,说起谎话来,居然也这么顺溜!”
“老人们爱说,‘跟什么人学什么人’,你一向这么不知羞,我只是刚刚修炼到一点点皮毛而已。”秦雅芙眯着眼睛,笑得一脸狡猾,弄得林子航脊背发凉。
“今天的你很不一样?在想什么?”林子航试探着问道,虽然重新坐回自己的位置,可要袭击她并不是难事,只不过有些无从下手的感觉,让他不舒服。
“我在想,分开那五年,如果你不是恋着我的身体,是否还会支撑到有女人主动对你投怀送抱,却依然能够保持坚守不变的状态?”秦雅芙目光柔和坦荡地望向他。
“我承认,我对你有如吃了罂粟般的眷恋,我不仅舍不你的心,更离不开你的人。”林子航难得羞赧地垂下头,“我说过,我也想过放手,可是……”
“那就不放,已经上瘾的毒,总也不吃解药会死人的。”秦雅芙探身过来,伸手抱起他的头,印上深深一吻之后,才笑着说,“想不到你也有羞耻心,知道顾念脸面,既然如此,咱们还是等到晚上……”
章节目录 第六百九十九章 高兴就好
林子航被秦雅芙的举动弄得有些糊涂,可她的意思还是看得分明,不由得伸舌头舔了舔唇边残留的口水,意犹未尽地看了眼外面逐渐多起来的车辆笑了笑:“顾念脸面?也不知道是个什么鬼,只是你选的时间刚刚好,越来越多的人让我无从下手,算了,大不了我再牺牲一回,最后忍你一次就是!”
车子重新启动,秦雅芙抱着保温饭桶,眼神明亮,巧笑嫣然b>
以前,秦雅芙总是嫌林子航太过沉溺于儿女情事上不能自拔,眼里、心里只有自己,这种过分的关注,常常令她烦不胜烦,可事实上,没有他这么用心的为自己争取,在他们走失后,再聚首时,她还可能如此坦然地面对身边每一个关心他的人吗?
众人在秦雅芙面前,就连替林子航婉惜、叫屈他苦守的艰难时,都得看她的脸色行事,哪个敢直接当头棒喝指责她的不是?而事实上,谁又看不清楚这些年来,固执的人只是她自己一个呢?
也许从前,如他所说,她也曾经想过柏拉图式的感情,可她心知肚明,那五年里,再多的思念,也不及一个温暖的怀抱让她安心。
再美好的感情,没有更为亲密的接触,依然让她感觉不到快乐。
是的,秦雅芙承认,自己是个世俗的女人,曾经想过的超脱一切,其实都是自命清高的自以为是,真正的幸福,仅仅是每天被他裹挟着、牵绊着,虽然偶有小小的不情愿,却因为那份热烈、真诚而让她无比踏实。
好吧,日子就这样过下去吧,秦雅芙通过行动默许了林子航的放纵,这让他兴奋不已,恨不能现在就天黑,直接d房花烛才好,虽然他们不是新婚夫妻,可他在她身上始终保持着最新鲜、最原始的冲动
。
因为今天是正月十五,所以,中午十二点钟的时候,“金色丽人”就放了假,林子航早早等在外面迎接妻子,他们要去父母家吃饭,一起过元宵节。
来到婆婆家,秦雅芙受到的待遇依然是最好的,什么都不用做,本来她的厨艺就不精,守着家中专业保姆静姐,也的确轮不到她的头上。
因为林子瑶同丈夫回了婆婆家,家里又没有小孩子,林母、林子航、秦雅芙,加上静姐,满打满算,才四个大人,静姐一直在厨房忙碌,其余三个人就有些无趣。
林母顾及秦雅芙的感受,提前选了两本最近新出版的秦雅芙看。
秦雅芙有些意外,是由于婆婆给她看的书居然是言情看作者名字就知道是个很有文化底蕴的人,不由得偷偷瞧了眼丈夫,发觉他正在专心研究父亲新养的一条白色带两条长长胡须的热带鱼。
说起来,林子航真是无聊得很,而那缸里的鱼也是个凶残的主儿,它张大长满洁白、细小尖牙的嘴巴,追着林子航在缸外划来划去的手指,拼了命地咬过来,即使每一次牙齿都磕在缸壁上,甚至发出轻微的撞击声音,也不吸取教训, 继续追求几乎就没有可能成功的机会。
望着全力奋战的鱼儿,秦雅芙唯一想到的就是,它应该也很疼吧。
可是即便如此,当看到林子航修长的手指靠近鱼缸后,它依然一次次,不懈余力地冲过来,这种无望且又悲壮,近乎自杀的行为看得秦雅芙胆战心惊,不由得埋怨道:“你别惹它了,那么好看的鱼,被你折腾得怪可怜的。”
“天性作祟,这条鱼嗜如命,或者说是本性驱使,看到类,自然而然地就想要夺来吃掉,它又分不清眼前的障碍有多难跨越,只一心拼了命地扑上来,别看它长得白白净净,既可爱又可怜,没准儿咱们在它眼里不过是相同模样的,仅仅用来果腹的食物而已。”
难得林母好心情地陪同儿子、儿媳妇闲话起鱼的思路来。
“是啊,其实包括人都一样,因为出发点不同,看到的现象都有差异。”秦雅芙引申出新的感悟来。
“当然了,就像当年你扔下我就走,多少人劝我不要你了,可最终结果,我还不是照样把你追了回来?”林子航无视母亲微微发窘的脸,说得理直气壮。
“我,我……当初的事只是一时没想开……”
“无所谓想不想得开,只要我不放手,谁说也没用!”林子航挑了挑眉毛,大刺刺地对母亲说道,“妈,关于孩子的事,我还是决定不让雅芙受苦了,都说不管用什么方法治疗,都是个痛苦的煎熬,再到生产的时候,更是要命的节奏,所以,干脆我们就不要孩子了!”
“别瞎说!”秦雅芙抓住林子航的手,心头微微发颤,这冤家,哪壶不开提哪壶,明知道老人最是在意传宗接代的问题,好端端的,他在元宵节里提这个干嘛?
秦雅芙不敢看婆婆诧异的神情,半垂着头,努力表明决心:“妈,你不用理会他的胡说八道,我早就想好了,孩子是一定要生的,至于哪种方法更适合,我会认真考虑……”
“不必强求,最简单,也最有效的方法,应该就是试管婴儿吧,只是子航说的对,肯定是很遭罪的事,但总是退一万步路,实在没得选择了,而你又能忍受那份痛苦的话,可以采取的措施,无论怎样,那都是咱们最后的希望;但我是信金医生的,他说你的身体没问题,肯定没有,只是在于时间早晚罢了,你大可不必心急
。
当然了,如果你不愿意受罪,妈不是糊涂人,只要你们喜欢,又过得好,我宁可你们就这么消消停停、幸福安宁地过一辈子,雅芙,不要再因为孩子一直痛苦下去了。”林母眼里的真诚不容置疑,儿子多年来给她洗脑成功,现在,母子观点相同:只要秦雅芙高兴,这日子想怎么过都成。
“不,不可以的,我……”
“你哪儿那么多废话?”林子航随手拂乱秦雅芙的短发,“严正声明,我只喜欢跟你在一起,真来了孩子,会分你的心,我还不乐意呢!”
“就你话多!”秦雅芙转身拖着不肯松手的林子航来到茶几旁边,取了块儿用牙签扎好的水果塞进他嘴里,她感觉当着婆婆的面,他这么腻自己,终归有些不大好,便想着堵住他的嘴巴。
“你们小两口儿到现在都这么腻歪,我还真是得对儿子的长情刮目相看呢!”刚刚忙完,被司机送回来的林父,在进门的时候,正好看见儿子簇拥着儿媳妇,张着嘴,等待她的“喂食”,不由得打趣道。
“爸回来了!”秦雅芙一边推林子航,一边别扭地打招呼,要说林子航无视婆婆的存在,不肯放开自己,已经相当无理,但好歹一般妈妈都心疼儿子,难免有几分纵容,那么现在一向严谨的公公都走进屋子了,林子航照样一副舍不放手的模样,自然让她尴尬。
“雅芙,不用跟那混小子置气,他的性子就是爱逞能,你越不让他做的事,他就越要顶风上,等你不搭理他了,一冷静,他就知道自己什么做的对,什么做的错了。”林父看到秦雅芙急红了的脸,忙摆手安抚。
要说结婚这么多年,由于秦雅芙一直注重在老人面前表现得规规矩矩的,林子航也算顺应她的心意,大多数时候并不怎么为难她,平时在父母面前,没有太过逾越的举动,可今天不行,或许是在车上的谈话引得林子航莫名地亢奋起来,总之,他比以往都要不管不顾得多,他似乎也料定父母说不出难听的话来,反正就是我行我素,只管缠绕到底。
及至吃饭的时候,林子航不得不松开秦雅芙的手,却也特意把椅子搬到紧紧挨着她的身边位置,两个人在一张略显空荡的大餐桌前,却偏偏挤巴着吃了一顿丰盛的饭。
席间,林母无视他们卿卿我我的甜蜜,照旧夹了些自己认为不错的菜放进秦雅芙的碗里,劝她多吃些,抱怨儿媳妇太过瘦弱,必须得好好补补才行。
秦雅芙对婆婆的好意,一面道谢,一面尽量多吃,唯愿不至于辜负了老人的一番苦心。
林父则眼神和气地望着一家人母慈子孝、儿媳妇也乖巧的温馨场景,这种有说有笑、安宁和谐的气氛,家中已经缺失了长达五年之久,难得能够有机会重新续上,应该算是这对小夫妻的情缘未尽吧。
“既然还能在一起,就好好珍惜,不要再出任何的差错了。”林父在一个同儿子单独相处的机会里,神情严肃地劝道,夫妻间的感情可不是随随便便拿起又放下的,他不允许儿子在这方面再有任何胡闹之举。
虽然秦雅芙已经跟大家一起过了年,但今天是元宵节,似乎更有团圆之意,林父看到他们都快快乐乐的,自然跟着舒心, 丝毫没有一般封建家长的冥顽不灵,对曾经“不懂事”的儿媳妇心生厌憎。
章节目录 第七百章 儿孙之福
吃过饭后,一家人总算正正经经地坐在一起聊了会儿天b>
林父的为人严谨、正直,所以,为官多年,虽然经历的事情不少,却自得太平安然。
随着年龄增长,这两年林父的进取心也有所退步,看到儿女们虽然说不上圆满,但胜在都平安顺遂上,为人父母,望子成龙、望女成凤固然重要,可人若是过于贪心,得了这样就又想要那样,很有可能闹到最后,会是什么都抓不住的悲凉。
最近林父身边的几位同僚相继落马,皆没逃过一个“贪”字,最普遍的当然是贪财,再就是贪色、贪情、 贪一切不属于自己,却要强占过来的东西,结果可想而知,悔恨的泪水,颓废的心情换不来少年时意气风发,想要大干一场的清白岁月,只不过枉为他人增添几笔饭后闲聊的谈资而已。
林父再回头看看儿子、儿媳妇,一个没有上进心,一个不管多难,非要依靠自己的能力积极向上,这样一对儿人,尽管闹闹腾腾,日子过得委实不大消停,可又因为彼此情真意切,竟是无论如何也阻不断、拆不散的。
至于林子瑶,更是没话说,沉稳、圆润,又有自己的原则,这样的性子,若是个男人,混迹官场应该大有作为,可惜了因着女儿身,难免走得要艰难、痛苦,虽然女婿王言个性温和,倾尽全力支持妻子,又有自己或多或少地在背后推一把,但林父终究不赞成女儿把属于女人独有的大把青春全部消耗在枯燥的事业上,他跟她谈过,但也只是讲明自己的立场,至于她要为此付出多少,即将为走到哪一步而奋斗,他倒是没有横加干涉。
老话说,“儿孙自有儿孙福”,林父看淡的事,自然跟妻子谈起,他说,再过三年,他就该退了,到时候只管携妻游山玩水,谁的闲事都不要理会才好
。
林母答应得痛快,可事实上,女人心思细腻,再怎么努力大度,可听到或看到朋友含饴弄孙的幸福场景时,总会失神许久,她就想不明白自己怎么就没有个孙子或者孙女的命呢?她常偷偷跟丈夫抱怨,说自己一辈子没干过一桩损人利己的坏事,凭什么要在儿子身上这么c心?
林父笑妻子看不开,问她要不要养只小猫小狗的,寻个乐趣,可惜,林母有洁癖,容忍不了浑身那么多毛的猫狗在身边蹦来蹦去,她不敢想象在它们身上藏了多少寄生虫,又会有多少随着它们的走动,抖落到家中的每一个角落里。
于是,林母不说,其实越发盼着儿子、儿媳妇能够经常回来,再不能含饴弄孙,至少有这两个能作能闹的活宝在,家里的气氛立刻就活跃起来,感觉连空气都释放出不一样的味道,她甚至真的不是口头上说说,不想要孙子、孙女了,只要看着他们笑,她就感觉生活生动不少。
到了晚上,几个人吃了点儿汤圆,算是圆全了过元宵节的意思,林子航放下碗筷,立刻就张罗着要回自己家里去。
秦雅芙不肯,她看出婆婆对自己发自真心的喜爱,这种喜爱,无关自己的为人是否讨喜,只在于自己是婆婆儿子最钟爱的女人,冲着这一身份,任她秦雅芙丑成鬼,笨成猪,婆婆也会当做珍宝一样地疼爱,当然,这种心理也是老太太经历了那五年不堪回首的艰难岁月,不得已而做出的妥协。
不管怎么说,这一下午,包括去年冬天林子航阑尾炎术后,在这里住的那一段时光,都让秦雅芙看出婆婆的不舍,虽然因为工作时间的不稳定,和年轻人热爱自由的心思影响,她至少暂时不太可能考虑搬到这里长期居住,但偶尔的,也该让老人享受下天伦之乐嘛,即使他们并不老,可孤独早已不期而至,那是再好的保养品都无法解决的心理问题,唯有儿女承欢膝下才能予以补偿。
秦雅芙想到因为自己一个梦,林子航都特意开车往返四个多小时陪伴着去见父母,自己有什么理由在明知道公公婆婆希望他们留在身边时狠心别离呢?
于是,秦雅芙终于不顾林子航的反对,坚持要住下来。
林子航也不是不孝,只是男人对父母的感情不及女人那么精准细腻,他再有心,主意精力都投放在妻子身上,难免忽略了父母发根日渐增多的白色,和眼角新添的褶皱。
在他眼里,母亲还是九年前,带着审视眼光挑剔妻子的“恶婆婆”,父亲也是不闻不问自己死活的大忙人,所以,小声嘟囔着“困死了,说好了,反正我不再等了”之类的莫名胡话,拖着妻子走进自己在这里的房间。
秦雅芙挥着手跟公公婆婆道了晚安,除了声音留下,人早已被带进了屋子里。
“……林子航,你个疯子,这么急把我推倒干嘛?”秦雅芙抱怨着,努力支撑着身子,想要坐起来。
“起来干嘛?今天是什么日子,你忘了吧?”林子航凶巴巴地再次将她推倒在床上。
“我怎么忘了?谁说我忘了?”秦雅芙一脸的委屈,“你连问都不问,就判我的死刑?”
“你没忘,可至今都没给我呢!”林子航气咻咻地撇了撇嘴巴,满心不高兴。
“时候没到嘛!”秦雅芙笑嘻嘻地双手用力推他,“你起开,我给你找去
!”
“真的假的?你不是糊弄我,又想跟我妈去睡吧?”林子航不可置信,最近这丫头几乎没怎么离开自己的视线之外,怎么可能给自己准备得出什么礼物呢?
秦雅芙瞧准林子航稍稍发愣的功夫,快速推开他,下了床。
“你等着!”她难得动作机敏,逃脱开他的辖制,径直窜到房间门口,连头都没来得及回,就快速打开房门跑了出去。
“鞋,你不穿鞋跑出去干嘛?”当林子航跳下床,拎起秦雅芙的拖鞋,扑到门框上时,她早已经来到客厅中央位置。
然后,秦雅芙一下子收住脚步,僵直着腰板,尴尬地对从阳台花丛里走出来的婆婆打招呼:“妈,侍弄花呢!”
“是啊,我刚刚清理了几片枯叶子,你这么急着跑出来干嘛?忘记什么大事了?”林母能理解这两个孩子嬉闹玩笑的感情,可依秦雅芙的性子,她也没必要弄出这么大的动静吧?时间尚早,明明刚刚进入房间,就算是他们想做点儿什么,也不该屋里屋外地折腾嘛!
“我,我是来取包的。”秦雅芙别扭地指了指自己放在玄关处的大包,那可是她为了来这里过元宵节,在昨天早上特意放进林子航车里的,就是怕自己记性不好,等到今天再拿会忘记,也幸好昨天就带了出来,否则,她根本没想到昨天会回娘家,及至今天忙着上班,下班后就直接来这里,还真有可能会忽略了里面重要的东西。
“哦,我给你拿吧,地毯再暖也是铺到地上的,毕竟不热乎,你又是寒凉体质,以后还是要记得穿鞋才好。”林母有些心疼儿媳妇,这孩子看着温婉和顺,其实并不怎么知道好好照顾自己,要说因为身体不够强健,一直怀不上孩子,她真应该从自身照顾起才对。
“我知道了,谢谢妈!”秦雅芙在婆婆说完,快步走到门口取了包过来时,也跟了几步,便正好迎面接过了包。
“妈,她说包里有我的生日礼物呢,要不要一起看看?”林子航一直靠在卧室门口观望,看到秦雅芙接包在手,干脆直接替她说出取包的理由。
“哦,好啊,雅芙有心了,我是懒得管他了,能记得给他煮两个j蛋就不错了,儿的生日娘的苦日,我不指望他好好孝敬我,少招惹你,平平安安地就知足了。”林母说出来的话,虽有抱怨,却还是偏向着秦雅芙的。
至于儿子的生日,林家人是不怎么刻意为林子航过的,因为恰好赶上元宵节,本就是个节日,委实没必要再弄新花样出来,而年轻人好热闹,他的那群“狐朋狗友”要想陪他玩,通常会提前或者推后一天自去外面折腾,说起来,时间久了,林母反而落得轻松自在,虽然心中有数,却表现得可有可无。
“是啊,‘儿的生日娘的苦日’,其实他的生日过不过不重要,倒是最该向您道声谢,谢谢妈!如果没有您的辛苦付出,他怎么可能会有今天?虽然我们不是很争气,但如您所说,一定会永远平安幸福下去的!”秦雅芙把包放到沙发上,一脸郑重地朝婆婆鞠了个躬。
这个举动弄愣了母子二人,林母忙拉住秦雅芙的手:“一家人不说两家话,你不要跟妈见外,那小子从前犯浑,也算得到惩罚了,说来说去,我养了这么多年,到现在才知道,只有你能治得住他,所以,你们以后好好的,我就知足了。”
林母说着话,眼睛泛酸,再口头上责骂儿子,其实从内心深处,还是可怜儿子那些年忧郁到差点憋出毛病的疼痛。
章节目录 第七百零一章 生日礼物
“妈,好好的,说那些干啥?”林子航沉着脸把拖鞋递到秦雅芙的脚边,提醒她穿上,转头弯腰,也学着秦雅芙,给母亲深深鞠了一躬,一本正经地说,“谢谢妈生了我,又不嫌弃我的顽劣,辛苦将我养大成人,你放心,我们以后的日子会越来越顺遂,再不让你操半点心!”
“今天的太阳从南面出来了,表现这么乖?”林母调侃儿子的同时,不由自主地还是红了眼睛,自己的儿子自己清楚,辛辛苦苦养了三十多年,不管他在外面充当什么重要角色,可他在母亲眼里,终究只是个还没长大的孩子而已b>
他曾经情绪激动得恨不能打人毁物,更是多次郁闷得不醉不归,他所做的那些混账事,都只为了一个平凡且又倔强的小女人,可当他冷静下来后, 他还是那个心地纯真,爱憎分明的大男孩儿,是谁说过:每个成年人的内心都隐藏着一颗不可泯灭的童心,而能够挖掘出那颗童心的人,才是最懂他的人?
不管这两个人再怎么折腾,终归是焦不离孟,孟不离焦的亲近,最难能可贵的是,以林子航执着的个性,如果遇到让他心动的女人不是秦雅芙,而是个心术不正,或者私心杂欲太多,心机过重的人,那么,他很有可能会走向另一种极端,守不守得住初心,就说不好了。
“当然得乖,我还指望过生日会得个大红包呢!”林子航好心情地接过静姐端来的新榨的橙汁,双手递给母亲。
“红包我没准备过,可是我很久以前就听宁家阿姨说过,宁氏姐妹一直有在自己过生日当天,给母亲包红包的习惯
!”林母翻了儿子一眼,却还是从茶几下面的抽屉里取出来一个红色小锦盒。
锦盒被打开,里面放着一条细细的铂金项链,项坠是两颗贴在一起的心,一颗大些,一颗小点儿,小的那颗犹如柔弱的女人依偎在大心之上,毫无来由地就让人生出依恋、牵绊的亲近感觉。
“妈,你确定这是给我的?”林子航夸张地张大嘴巴,早已忘记反驳母亲刚刚抱怨自己不及宁氏姐妹会心疼人的事情。
“当然不是,前几天逛珠宝店的时候,无意中发现的,看起来简单、大方,感觉蛮适合雅芙的,就买了回来,给雅芙戴着玩儿吧!”林母回答得轻描淡写,这东西于她来说,的确算不得什么,价格又不是很贵,只要秦雅芙喜欢,让她再买个十条条也不在话下,关键是,这东西是否对儿媳妇的心思。
“这怎么能买着玩儿呢?我已经有好多首饰了,您不该这么破费的。”秦雅芙不好任由着婆婆伸出来的手一直收不回去,腼腆地接到手里,嘴上自然也要客套一句。
她在心中暗叹,都说出身不重要,一切在于自己的拼搏,可想想昨晚听母亲提起唐晓莲结婚前,因为感觉婆婆送她的那个黄金项链太过古朴,戴在婚礼上有些过时,就同兰海军商量,自己出钱再买个铂金的也行,结果,等婚礼结束后,兰母盯着唐晓莲脖子上的新项链,直接要收回自己送她的那条。
唐晓莲难堪得厉害,哭着承认是自己虚荣,绝对没有别的意思,可兰母固执己见,根本没有回旋的余地。
后来兰母到底逼着兰海军从唐晓莲的首饰盒子里翻出她的“传家宝”,重新收了起来才作罢。
其实那条黄金项链也说不上是什么传家宝,因为秦雅芙记得在她小的时候,兰母曾经给她看过,说是兰叔特意找人手工打出来的,要给兰海军未来老婆的。
秦雅芙清楚记得后来跟母亲提起此事,母亲笑笑,说那个项链是兰叔留给儿子的一番心意,要说是个念想儿不假,但其实却是戴不出去的。
因为当初打项链的人,手法太拙劣,做工粗糙,项坠式样不光老套,而且不精致,时过境迁,又过了这么多年,如果兰母坚持不肯翻新的话,唐晓莲怎么可能戴到婚礼上去?自己偷偷花钱重新购置一个,名义上却还说是婆婆所赠。
本来这么做,于兰母的面子上也算说得过去,偏偏兰母较真儿,感觉唐晓莲瞧不上项链就等于瞧不上自己家的贫困状况,穷人有口穷志气,有时候就容易偏激得过了份,以至于这对婆媳从结婚第一天就闹得不太愉快。
其实这些事是要强的兰母打死也不会告诉外人的,只是凑巧兰海军结婚那天晚上,他和唐晓莲住在兰家准备的新房里,兰母因为不高兴,跟儿子诉苦,唐晓莲看解释不通,婆婆又不待见,只得走出屋子,她来这里的次数不多,又跟兰海军在省城买了房子,自然对这里的一切都不熟悉,要说走出院门,一方面不知道能去哪里,另一方面也怕婆婆以为自己是负气出走,反而不好回头,只得在院子里转悠。
初秋的夜晚,还带着温热气息,尤其是兰家刚刚办完喜事,秦家因为两家离得近,在兰家地盘拥挤,安置不下那么多的亲戚时,也帮忙招待了些宾客,所以到了晚上,秦母还在屋里屋外地收拾着。
就是在这个时候,秦母听到隔壁院子里,传来唐晓莲絮絮低语着自己的伤心事,中间偶尔加入的称呼,让她知道,唐晓莲应该是在跟自己母亲通电话。
不得不说,唐晓莲的母亲应该是个很善良的人,秦母只是在忙碌中听到几句,再结合婚礼上兰母不太对劲的眼神,和对往事的认知,她倒也大体明白了事情的经过,听唐晓莲从最初的辩驳,到后来软软的承诺上就知道,唐母应该是一味规劝女儿,怎么孝顺、隐忍的,并没有偏向女儿,撺掇女儿跟婆婆对着干的意思
。
电话很快就挂断了,之后就没了动静,估计唐晓莲回到屋子,给婆婆道歉去了。
等到第二天,秦母遇到双双进出的新人,兰海军温文尔雅,唐晓莲笑语嫣然,怎么看都很合拍,及至下午兰母过来送还自秦家借去的餐具时,也是一副兴高采烈的样子,这让秦母都忍不住怀疑昨晚听到的电话哭诉,纯粹是自己跟着兰家操劳后产生的错觉。
而且从那以后,秦母也再没听到过他们一家三口人之间的任何争执声音,只是偶尔从兰母阴晴不定的脸上猜出一星半点的端倪来。
秦母特意跟女儿说起这些,当然不是为了闲扯卦,她只希望通过身边的事例提醒女儿,同样是媳妇,秦雅芙在婆婆身边几乎没受过半分委屈,包括最初刚进入林家时的不适感,都绝非林母有意造成的,更遑论现在众人一心讨好她的模样呢,想想这些对比,或许还真是叶青曾经气不公的:同人不同命吧?
不过,也不能简单归罪于宿命之类的说法,其实更应该说明是个人有个人的福气,一切都在于当事人怎么想,怎么做。
所谓在对的时间,遇到对的人,那么,不管经历多少磨难,总还是走得过去,至于什么对的时间错的人,错的时间对的人之流,也别说缘分不济,如果想要继续下去,就一定有办法,否则,便真的是绕来绕去一场空的悲哀了。
“给我看看这链子!”林子航发觉秦雅芙捧着首饰盒发呆,便一把夺过去,从里面取出项链,拿到手里仔细观察了半天,满心欢喜,笑嘻嘻地朝母亲道谢,“妈,我最近正愁送雅芙点儿什么呢,我发现,原来最懂她的人还是妈,一看这样式就符合她的风格。”
“你少甜言蜜语了,那是因为雅芙的性子柔和,又不挑剔,不像你……”
“对,说起来,还得回到原话题,妈,我的生日礼物呢?”林子航打断母亲的话,继续索要他的礼物。
秦雅芙跟着吃吃笑,到底是母亲心疼儿子,在林母眼里,儿子脾气大,嘴巴刁,做什么,吃什么都挑剔得厉害,委实不是个好伺候的主儿。
可林母不知道,林子航到了秦雅芙的身边,就变成事事主动依从于她心意的状态,都说娶了媳妇忘了娘,还真有那么点儿道理,只是如果婆婆和媳妇直接能够相互容忍、关照,岂不是让男人同时得到两个女人的爱了吗?
那些处理不好婆媳关系的女人,和夹在中间的男人,如果肯在自身好好反省,相互理解,多替对方着想,是不是更容易从中获得快乐呢?
当然,这一切都是秦雅芙的臆想,母亲说的对,家家有本难念的经,自己不是当事人,参不透人家的苦楚究竟来自何方,唯有管好自己,珍惜身边的人,才是最切实可行的。
秦雅芙在婆婆絮叨叨地教育儿子,给了他生命还不知足的训斥中,却看到她拿出另一个稍大的深蓝色盒子,里面是林母珍藏多年的一枚印章,据说是唐代一位名人的私章,秦雅芙不了解这些古物,只是看林子航如获至宝,直吵吵自己惦记了三十多年,母亲才舍得拿出来。
章节目录 第七百零二章 三条围巾
林母白了儿子一眼“这东西是你爸年轻时候千辛万苦淘来的,要不是雅芙回来,我估计他是打了带进棺材都不给你的主意,你还好意思闹!”
“切,不就一枚印章嘛,你们也至于!”林子航貌似不满,却小心翼翼地把印章握在手里,舍不松开,完全是一副怕母亲抢回去的心虚模样b>
“你的心头爱,如果不能完整 ,那就都不给好了!”林母忽然冒出来的一句话,让秦雅芙微微一惊。
婆婆这话说得含蓄,又意味深长,秦雅芙知道,林子航的心头爱,活物是自己,死物就是类似的林林总总的小玩意儿。
林子航有个小型保险箱,专门存放这些东西,里面甚至还包括他们的结婚证书,和在他强烈要求下,存放进来的,她的那些一直嫌多的珠宝首饰。
秦雅芙曾笑话林子航把自己弄得像个守财奴似的,动不动就拿出来鼓捣一遍。
林子航不高兴地瞪妻子一眼“你说,这里哪样不是价值连城的,当然,最值钱的还是这两个小本本。”
他说着话,抓起结婚证,朝她挥挥手,却难免不甘心地叹气“那五年,要不是还有这东西在手,我都快以为我们真没关系了……”
“妈说的倒是在理,如果不完整,有和没有,又有什么区别?”林子航接过母亲的话,却幽怨地望向秦雅芙。
“咳……你帮我把项链戴上吧,老霸占我的东西干嘛?”秦雅芙咳嗽一声打断林子航的话,看到他把项链随意地缠在手上,而手里又捂着印章,忙提醒道,她本身对首饰倒不是很贪心,又因为走神,想了许多其他的事情,竟差点儿忽略了婆婆的一番心意。
林子航也才反应过来,急忙给妻子戴好,自然又是一通夸奖,明里是说母亲的眼光好,实则却不忘加入“只有好马才能衬出好鞍”的理论
。
秦雅芙红着脸,偷偷拧林子航的腰,阻止他胡说道。
林子航呜哇乱叫,直喊“谋杀亲夫”了。
林母笑得开怀,她越来越喜欢这种简单、琐碎的生活情趣了,人不能一直不食人间烟火吧?这对儿有些孩子气的男女,便是最温暖、踏实的平凡人,他们的喜怒哀乐直接而又纯粹,他们可以不出类拔萃,但是却真实、质朴;他们可以有着诸多的缺点,却胜在诚挚无欺上。
都说有志气者最大梦想是取得高人一等的成就,可之后呢,站上巅峰后,他们或者继续为更高的名利争取,辛苦不辍,或者只剩下孤独、寂寞了,这个时候,他们的新理想不就是重新拥有常人平凡、平淡的幸福安宁吗?
也就是说,绕来绕去,人的最初和终极理想,其实还是会重合,那么,就看如何把过程走得更精彩、丰富了吧?这天下,并不一定取得多么辉煌成就的人就是英雄,甘于平静的便是懦夫,只要他们有目标,有上进心,没有浑浑度日,就不算一无是处。
当林子航闹够了,捏着秦雅芙的脖子,把她押回母亲身边时,两个人都笑得气喘吁吁,秦雅芙更是脸颊绯红,双眼晶亮,可爱得如熟透了的桃子般,让人恨不能现在就咬一口。
这时的林子航已经把印章收好,现在就一只手停留在妻子白皙的脖颈上,舍不得移开,却不忘两个人从房间里跑出来的初衷,用另一只手取过被秦雅芙放在不远处的包,命令道“赶紧把你的礼物拿出来,今天可是我收礼物的日子!”
秦雅芙一把夺过包,抱到怀里,吭哧着商量道“我,我的礼物太微不足道了,还是不要……”
“不要什么?你天天不要,什么都依着你,那就什么都不用要了!”林子航打断秦雅芙的话,双手扳过她的身子,就要动手来抢。
“哎,你别抢啊!”
“什么东西鼓鼓囊囊的一大堆?”林子航抱怨着,随手拉开了包的拉锁。
包里露出两个放得平整的纸袋子。
秦雅芙红着脸,可怜兮兮地望着林子航把东西取了出来。
林子航的耐心不够,胡乱一扯,其中一个纸袋里的东西就掉了出来,竟是一条纯白色的手织男士围巾。
样子不算复杂,再难的花样,秦雅芙一个初学者,难免驾驭得吃力,所以,她也算是偷了个懒,就当做是练手吧。
林子航喜滋滋地让妻子给自己戴上,又特意跑到穿衣镜前,左照右照,之后回身问道“从哪儿买的?”
秦雅芙有些小得意,回头朝着婆婆笑“这是我第一次织的,您看他戴得出去吗?”
“戴得出去,挺漂亮的,简单大方,男人的围巾就应该这种风格!”林母由衷欣慰,她发觉儿媳妇越来越不是原来那副娇娇女的模样了,虽然全家都不需要女人的手工活,但儿媳妇能够用心给儿子织一条围巾,这份心思却是难能可贵的。
“我还给我爸织了一条呢,您看看行吗?”秦雅芙小心地从另一个纸袋里取出一条浅灰色围巾来。
式样跟林子航的相同,只是差在颜色上
。
“不错嘛,雅芙越来越能干了!”林父刚刚在书房里接到个多年未见的老友电话,聊了很久,对外面的嬉闹声尽收耳底,心情也跟着放松,可惜却没办法立刻出来,等到终于收了线,他便快步走过来,直接插了话。
“来,爸,我给你戴上!”林子航自己臭美得差不多了,忙对父亲献殷勤。
林母微笑望着丈夫和儿子,一人围一条时下男人比较流行式样的围巾,他们的样貌相像,个头也差不多,在儿子身上,很容易就找到丈夫年轻时候的影子,虽然其实他们的性格差异很大,尤其儿子最是毛躁得厉害,但这并不影响母亲爱儿子的心,看到这父子脸上都洋溢着欢喜,她的心情自然也是无比愉快的。
林母不由自主地回头看了眼沙发上那个鼓着的纸袋,里面明显还有东西没有拿出来。
秦雅芙感觉到婆婆的目光,忙动手从纸袋里把最后一件礼物也取了出来,毫无悬念,当然是一条女士围巾。
送给婆婆的围巾,花样要繁复些,秦雅芙是在织完那两条男士围巾,锻炼出一点点经验后,才动手织的,期间,更是又求助周佳妮协助,才顺利完成的,所以,这条织围巾花费的时间和功夫最长,但出来的效果也的确是最漂亮的。
林母摩挲着围巾,自是欣喜儿媳妇的细心,她可以想象秦雅芙在给丈夫织完围巾之后,感觉还算顺利,便一鼓作气,给公公也织了一条,等到公公的织完,再想到生育丈夫的婆婆当然更不能落下,于是,她又继续讨教,花费更多的心思,织出自己的这条。
所谓“礼轻情义重,三条围巾所用的毛线不太多,花费不算大,但秦雅芙付出的心血却不少,林母看到秦雅芙带着红血丝的双眼,儿子又是一脸的惊喜表情,可以想象她是背着儿子偷偷进行的,以儿子对她的那份纠缠不休的热忱,想来她的这份“地下工作”,做得也很辛苦。
秦雅芙望着三个人戴上自己熬夜辛苦织就的围巾,都是满脸的欢喜之色,那份成就感,比起工作当中,拿下最难搞定的客户要有意义得多,难怪闫明明曾说,女人无论在工作当中取得多大成绩,都及不上家庭和睦让人过得安心,在外面奔波、劳累一天,回到家中,能够有家人亲切笑脸的相迎,人生才更有意义。
闫明明不是个有野心的女人,尤其婚姻遭受变故之后,她更加珍惜身边对自己好的人,也因此常常规劝秦雅芙,不要过于专注事业,就如林子航说过的那句话一样,工作丢了可以再找,老公可只有一个,他真要是有一天因为自己对他不够好,烦了、跑路了,她可没处找到第二个能够替代他的人。
本来“金色丽人”的工作也不是完美到让人无可挑剔的地步,一个企业做大了,总是会衍生出诸多的问题,有些表面上的被领导发现了,及时做了更正;而有些则是藏在内里,如同人受了内伤一样,因为外表看不出来,便由得其自由发展,也许会因为自身抵抗力强,熬一熬,挺过去了,当然万事大吉,但更有可能一处、两处、三处的毛病慢慢堆累,积少成多,最后形成一个大的肿瘤,那时候的结果会怎么样?谁能猜得出呢?
秦雅芙对那些不在她能力控制范围之内的事,不愿意去细想,她同样不是野心十足的女人,那么,有多余的时间和精力,倒不如想想怎么哄家人开心来得更好。
到任何时候,秦雅芙都得承认,自己是个有福气的女人,不论自己娘家至亲亲人打小给予的关爱, 还是婆婆家一家人的热情、体贴,甚至无底线的包容、理解,都不是她织这三条围巾所能感谢得了的,唯有用心,更用心地尽到一个媳妇的本份,将心比心,好好回报吧。
章节目录 第七百零三章 纠缠不休
林父林母对秦雅芙的礼物都极其满意,林母甚至调侃儿子:“我刚刚还说宁家姐妹懂事呢,原来咱们雅芙更是有心人,再看看你,怎么好意思空手收礼物?”
“我就是最好的礼物啊!没有我,雅芙怎么会做你们的儿媳妇?不做你们的儿媳妇,你们哪能收到这么漂亮的围巾?”林子航的歪理邪说向来站得住脚,此话一出,反而让人无可辩驳b>
林子航不理会父母嫌弃的眼神,径直拉起秦雅芙,跟他们道别:“时候不早了,明天还得上班呢,早点洗洗睡吧!”
看着儿子猴急的样子,林母怎能不知道他的想法?望了丈夫一眼,摇头苦笑:“这小子就是个混蛋!”
秦雅芙也知道林子航忍了这么长时间,自己在早上又吐露了心声,自然由得他予取予求。
林子航的精力向来好得吓人,尤其是在妻子身上,他看出秦雅芙比以往都要积极的心意后,简直忘乎所以,愈加无所顾忌,只恨黑夜太短,天亮得太快,在外面天光隐约开始泛白的时候,才不得不心不甘情不愿地偃旗息鼓,安稳躺在她的身侧。
“……林子航,你就是个混蛋、王八蛋!”秦雅芙闭着眼睛,平躺在那里,终于得空抱怨出声,却是有气无力的,感觉整个人都飘在空中,半困顿、半晕眩,就连火气都不那么强烈,她现在只是后悔,后悔承认自己对他的眷恋,她发现,在他面前,无底线地放纵就等于把自己置于他渴望的黑d当中,虽然浓情蜜意,但同时难免裹挟得她透不过气来。
“你敢说你不快乐吗?”林子航眯了眯黝黑的眸子,抬手扳过秦雅芙的身子,迫她游移的目光直视着自己,“老实说,你不是从骨子里想着我,舍不得离开我吗?为什么偏偏要说着口不应心的话呢?”
“才没有,我现在知道了,我宁可一辈子没有男人,也好过被你这么欺负!”秦雅芙放了狠话,他的情绪同他对自己的感情一样,浓烈得让人消化不良。
“真心话?你受得了?”林子航愈加清醒,眼眸晶亮,如天上最亮的那颗星星,指引着秦雅芙逐渐认清自己的内心,辨别出东西南北。
看秦雅芙快速眨着眼睛,脸颊红润,紧紧咬着嘴唇不语,林子航想起兰海军笑话自己只有床上功夫好,却还是自认为,如果一个男人连最起码的夫妻情趣都不能给妻子,那才是最大的悲哀呢,所以还是忍不住追问那句也不知道问了多少回的情话:“那你说,我到底好不好?”
“不好
!”秦雅芙几乎每次都是这个答案,她分明是享受那种深入灵魂深处的极致感受的,可是却又如何说得出口?只得继续嘴硬。
“怎么不好了?你给我说说。”林子航一脸真诚地讨教着,他将食指缠上她柔软的发丝,头发太短,缠不了几圈就到头了,还得重新来过,可他玩得兴起,一点都不厌烦。
对于这个问题,他不是非要个答案,只不过是一份男人的虚荣心作祟,哪个男人不希望听到心爱之人亲口表扬自己的出色呢?
当然,这种细节的东西,秦雅芙是打死也说不出口的,可是禁不住他的再三*问,看得出来,今天她若不给出个明确的答案,估计是不用想休息了,一时气恼,干脆实话实说:“我又没有别人做对比,怎么知道你够不够好……”
“秦雅芙!”林子航咬牙切齿地叫着她的名字,不怒反笑,“既然你想要对比,你看这样好不好?,我出去给你找两个男人回来,给你比较一下如何?”
“不用了,我吃不消!”秦雅芙在那句话出口后,就意识到捋了老虎的胡须,实在不敢再嘴硬,老老实实地替自己辩白道,“是你*我说的,我这个人实在,想到哪里说到哪里而已,就算我的话说错了,你也不应该跟我翻脸。”
“那我在你眼里是不是就是个饿狼,总也吃不饱,害你受累?”林子航也知道都是玩笑话,当不得真,再看她微蹙眉头,流露出的疲累样子,于心不忍,终是心平气静地问出一直逃避的问题,这是他内心的一个结,尤其被兰海军直接指出来后,更是心怀愧疚,只是把握不住的内心,让他难受得厉害。
“没有,我没那么想,不过,你再这么胡闹下去可不一定了。”秦雅芙总算听到他说出一句体谅人的话,连忙趁机要挟。
“其实我也不想的,”林子航委屈地挠了挠头,“我明明是先爱上你的人,才更加喜欢你的身体,这不应该矛盾的。”
“嗯,”秦雅芙深深吸了口气,之后才苦笑道,“我当然知道。”
“你知道?”这次轮到林子航不解了,“你一直都抗拒我,恨不能远远躲着我的,怎么可能……”
“躲你,是嫌你没完没了,并不代表我不喜欢,”秦雅芙绯红的脸颊愈加艳丽,星眸低垂,煞是动人,娇艳的红唇轻启,说出心里话,“这个问题,我早就想通了,如果你是单纯的好色,不应该选择我这么平庸的女人,至少也得是跟你认识多年的年玥之流吧?”
“怎么可能?”林子航不高兴起来,沉着脸反驳道,“第一,你不平凡,你在我眼里就是最好的、好到无可挑剔、毫无瑕疵;第二,我一生一世只爱你一个,也只要你一个,不要再瞎想其他人了。”
“本来我没瞎想,”秦雅芙促狭地眨了眨眼睛,,“可是你这么解释倒让我误会你心里有鬼……”
“胡扯,你这个疑心鬼,想要安你的心怎么这么难……”林子航恨得不行,终是忍不住含上樱唇,不再给她开口的机会……
倦极睡去的秦雅芙只是打了个盹儿,时间就悄然流逝了,迷迷糊糊中,她被林子航叫醒。
“雅芙,雅芙,醒醒……”
“困,再睡会儿
!”秦雅芙拨开捧着自己脸的手,不情愿地嘀咕着,只是一个抬手的动作,都牵动出全身的酸疼滋味,哪里有力气起床?
“你不是说今天早上,你们董事长要给全体员工开晨会吗?你确定不要起来?”林子航温热的气息吹到秦雅芙的耳边,弄得她痒痒的,心思还在沉睡,大脑慢慢苏醒。
“啊?现在几点了?”秦雅芙大叫一声,忽地坐了起来。
林子航猝不及防地被撞了个正着。
“哎哟,疼死我了!”林子航捂着额头叫唤起来。
“哪里疼?哪里?我看看。”秦雅芙的睡意在林子航提醒她开晨会时已经被驱散,再加上之后与他额头相撞,其实痛的明明是两个人,只不过她因为起身的速度太快,疼痛传导过慢,直到她问出口的时候,才感觉到自己的额头火辣辣地疼。
可是既然自己都那么疼了,想来林子航也不好受,秦雅芙还是忍痛拨开他的手,想要看看伤成什么样子了。
“傻瓜,你不疼吗?”林子航在秦雅芙凑过来时,一眼看到她的额头也红了,不由得叹了口气,“ 时间还早着呢,我只是怕你会打无把握的帐。
当秦雅芙和林子航洗漱后,来到客厅时,林父正坐在沙发上看电视新闻,林母同静姐忙着把做好的饭菜端上餐桌。
“爸,早!”
“爸,早!”
林子航主动跟父亲打招呼,秦雅芙也小声附和了一句。
“早!”林父微笑着点点头。
“你们的时间把握得好啊,正好该吃饭了!”林母笑得眉眼弯弯,虽然几十岁的人了,但因为保养得宜,皮肤光洁细腻,只有眼角处在笑的时候才会看得见几条细小的鱼尾纹,那双睿智的眼睛里,满是温和、慈爱的光彩。
“这就叫‘来得早,不如来得巧’!”林子航得意洋洋地应着,他倒也知理,等父亲起身走过去后,才拉着秦雅芙的手跟在后面。
几个人来到餐桌前坐下,秦雅芙了解林父林母在吃食方面很是讲究, 虽然早餐偏于清淡,可品种不算少,光粥就做了三样,更别说其他各类看起来色香味俱全的小咸菜,外加两屉新鲜出笼的虾饺了。
“雅芙,你静姐做虾饺很拿手的,你一定得尝尝!”林母发现秦雅芙只是一味地喝她的阿胶莲子粥,有些着急,忙推荐道。
林母看到秦雅芙眼底泛起淡淡的一层黑晕,难免心疼,将心比心,若是看到自己女儿遇到这么能折腾的女婿,她也会不满的, 而秦雅芙所以只是喝粥,很明显是没什么精力的样子,她自是希望能够哄儿媳妇多吃些。
“好,我知道了。”秦雅芙乖乖应了声,还没等她动手,林子航早已代劳夹过饺子放进她的食碟里。
“要不要放点儿调料?”静姐是个朴实、和善的女人,开始的时候,看到秦雅芙不去夹饺子,以为她不喜欢,也不好意思问,及至林子航夹给她后,见她直接放进嘴里就吃,终于忍不住问道。
章节目录 第七百零四章 低血糖了
“我喜欢吃原汁原味的东西, 吃饺子不放蘸料的秦雅芙回答静姐的问题时,笑得有些腼腆,吃东西不放蘸料当然全凭个人喜好,并奇怪,她只是感觉自己的受关注程度有些过高,这让她不舒服,回想昨晚,虽然极力控制,她怀疑自己跟林子航的动静还是弄得大了些。
“这个习惯不错嘛,我就爱吃原汁原味的东西!”林父接过话去,或许是感觉到秦雅芙的窘迫吧,他并没有望向她,只是笑着转头对妻子说,“偏偏咱们两个人就是两个极端,你是无醋不欢,哪怕吃酸菜馅的饺子也要放上醋才行。”
“每个人都是独立的个体,怎么可能都一个样儿呢?关键在于相互包容,能不能适应对方嘛!”林母语气温和地讲了点儿大道理。
秦雅芙心生疑惑,悄然回忆,没感觉自己在婆婆面前有什么不周之处呢,想不明白她老人家要说什么。
林子航早已沉不住气了:“妈这是嫌我对雅芙不够好吧?我……”
“你不是不够好,是太不好了!”林母打断儿子的话,狠狠瞪了他一眼,“夫妻情深,体贴是多方面的,雅芙身体不好,你得想办法帮她调养……哦对了,雅芙你们中午吃饭问题怎么解决?”
林母原本有心借机教育儿子几句的,可话说了一半,看到秦雅芙已经先红了脸,不由得暗叹一声,自己儿子混不吝,再怎么说都是枉然,干脆转移了话题。
“去八楼的餐厅,或者叫外卖。”秦雅芙低着头,手里的瓷勺慢慢搅动着碗里的粥,她能听出婆婆的言外之意,应该说是为了自己好的,只是难免羞赧不已,所以没太在意婆婆后面问话的意思,随口作出回答。
“外面的东西天天吃也没什么营养啊,在卫生上又没有保障。”林母嘀咕了一句。
秦雅芙直到此时才回过神来,忽然想到婆婆是不是嫌自己太过浪费了?忙解释:“其实还是我太懒了,应该自己动手做才对……”
“我不是那个意思,上一天班已经很辛苦了,再早起准备午饭,未免更吃不消,我记得你们中午休息的时间不太长是吧?”林母的心思已经很明显了。
“嗯,一个小时,说长不长,说短不短,想要回家也不是很方便。”秦雅芙不想往返折腾,干脆表明想法
。
“打车来回,在路上大约得花去半个小时,倒是还能有半个小时吃饭的时间,不过的确有些紧张,”林母听出儿媳妇的意思,并没有勉强,转而商量道,“家里的饭菜虽说不上太好,但总还干净些,应该能强过外面的快餐,不如……”
“不用了,妈,我们都吃习惯了。”秦雅芙忙打断婆婆的话,不是她不够礼貌,只是她隐约听出婆婆的意思,怎么可以劳动老人家的大驾呢?
“白姨,反正我也不忙,我去给雅芙送饭吧?”一直没再出声的静姐终于见缝c针,想要出一份力量。
“真的不用,我们一大群人一起订外卖,一起吃,挺热闹的,不用麻烦!”秦雅芙急于阻止。
“那你们同事有家人送饭的吗?”林母忽略掉秦雅芙的反对,换个角度询问。
“有……但是真不用……”
“那就是了,反正我是闲人一个,每天没事也要四处走动的,你静姐比我忙,我去送吧。” 林母抓紧机会下了定论。
“啊?不……不用啊,妈……”
“白姨,咱们家里的活计不多,我去就行,如果赶上我有事的时候,您再送吧。”静姐很懂事,还是主动把工作揽到自己身上。
“咱们两个谁去都好说,就看雅芙是不是嫌咱们去妨碍她工作了?”林母貌似只是跟静姐讲话,其实却是摆明了*迫秦雅芙答应下来, 看得出来,依这孩子的性子,自是不肯麻烦人,可既然自己有心要照顾,又怎么可能由着她的意见呢?
“我……”
“哎呀,雅芙,听妈的话吧,本来你就需要进补,大不了吃成肥婆,我不会嫌你胖的!”林子航幸灾乐祸,他一直致力于在饮食和运动上帮助秦雅芙提高身体素质,只是,年轻人贪玩、贪情,总是坚持不下来,现在听到母亲肯出面照顾她, 其实是无比开心的。
“那,要不,还是我中午回家来吃吧。”秦雅芙感激众人对自己的好意,再推脱反而说不过去了,想着折衷一下。
“不行,你单位事情那么多,动不动就耽误了吃饭时间,哪里还赶得回来呀?”林子航无情揭穿秦雅芙保留的最后一点点搪塞之心。
他最了解她,所谓回家来吃饭,只需要坚持几天,就该找借口,今天忙,明天有事,后天又干别的去了,总之就是慢慢寻找理由不用再回来了,以前他们约好中午一起吃饭,他就经常被放鸽子,这种事,她不是第一天干了,虽不能怨她,但的确她也有苦衷,可以理解,却不应该得到提倡。
“是啊,你们的工作不比事业单位清闲,经常不能按时按点的吃上饭,时间长了,胃肯定难受,你就不用考虑那么多了,我们也是因为有闲余时间才会这么做的。”林母继续劝道。
“……”
“一家人不说两家话,雅芙,你再客气下去,是不是太见外了?”林父笑得慈祥、温暖,讲话语气实在,让人没脾气,也算是一锤定音,堵住了秦雅芙还待辩解的话。
“那,那就辛苦静姐和妈妈了!”话说到这里,秦雅芙也不能不识好歹,乖乖应承下来。
“不辛苦,这是我应该做的工作
。”静姐回答得坦然,她本就是24小时保姆,随叫随到的,林母也不是多事的人,给她的工资待遇不低,更没有在平时相处中,因为工作的区分,低看过她,她对林家是心怀感激的,能够多出一份力,于她来说,反而很是荣幸。
林子航和秦雅芙吃过饭后,早早把她送到单位。
“金色丽人”的晨会集中在旗舰店里召开。
省城的化妆品连锁店从副总兰海军,到各部门中层,再加上营业部的普通员工,统统都到场了,这是今年的第一次大型例会,因为新年新气象嘛,年过完了,节也过完了,剩下的就是安心工作,再创新的辉煌了。
说起来,董事长因为忙于其他事务,除了年前的年会跟大家有个短暂交流之外,他已经很久没过来这边了,而他又是个思想和文化境界极高的人,明明是总结过去,畅想未来,鼓舞士气的老套说辞,但经他口中说出来,就能起到激动人心的作用,一场晨会开下来,众人磨拳擦掌,跃跃欲试,对接下来的工作充满斗志。
秦雅芙今天的状况委实不够好,严重缺觉,又累得慌,再加上室内温度较高,人也多,空气不流通,她站在兰海军身边,就感觉晕乎乎的,耳朵听着董事长的讲话,心情也跟着起伏,可就是力不从心,眼前偶有金星闪过,双膝发软,真的是腰酸背痛腿抽筋的滋味。
好不容易坚持到董事长讲完话了,众人爆以热烈的掌声,兰海军又上前说了几句,会议便结束了。
在一声“散会”的号令下,气氛骤然活跃起来,人们相继放松下来,当然要回到各自工作的岗位上去忙碌了。
陈燕看出秦雅芙的状态不佳,便扶着她的胳膊慢慢往外面走。
“秦院长这是怎么了?到我们办公室休息下,虽然这里的环境简陋些,可总能缓缓。”旗舰店的王经理看到秦雅芙的脸色不济,忙走过来照应,当然她的讲话也招来附近其他人的好奇目光。
“没事,有些头晕,应该是又低血糖了。”秦雅芙被众人看得难堪,又怕引起误会,忙解释了句,她这么说,也不算是替自己找理由,她本来就有这个毛病,不厉害的时候倒也无所谓,赶上不舒服了,出现这种状况也说得过去。
“秦院长,兰总叫你去他办公室呢!”一个店员从外面走进来,对正要去办公室休息的秦雅芙说,她刚往外面搬了个广告牌回来,恰好遇到走出去的兰海军,受他所托,过来传话。
“好,我马上过去。”秦雅芙朝王经理笑笑,“你忙吧,我慢慢走没事的。”
“那你喝点儿水再走,多少能缓解下吧。”王经理不放心。
“不用了,活动活动感觉好多了,我先上楼了,别担心。”秦雅芙不知道刚刚开完会,兰海军那里会有什么事,还是张罗尽快赶过去吧。
“好,走路小心些。”王经理看秦雅芙坚持自己的想法,自是不能勉强,只得叮嘱一句,由得她去。
出了旗舰店,陈燕依然牢牢抓住秦雅芙的胳膊,却忍不住笑出了声。
“你笑什么?”秦雅芙被弄得莫名其妙。
“血糖低?这倒是个好借口,不过好像只能骗骗那些没经过人事的小姑娘吧,其实大多数人都看得出来……”
章节目录 第七百零五章 提及旧事
“别瞎说!”秦雅芙慌忙打断陈燕后面的话,看了看左右,发现并没人注意到她们,这才板起脸训斥道,“你一个小姑娘家怎么什么都敢说?”
“切,芙姐这是假正经!”陈燕不以为然地撇了撇嘴巴,“那么明显的印迹,还有你们平时恩爱的先例,大家心知肚明,谁会相信你只是单纯的低血糖啊?”
“小妮子,你别凭个人理解就满嘴跑火车行吧?”秦雅芙气得想要挣脱开陈燕的搀扶,这种羞臊委实让人郁闷b>
“敢做不敢说,芙姐,这就是你的不是了,你总是教导我们要直面困难,勇往直前的,怎么到了你自己身上,就又变了卦呢?”陈燕不为所动,愈加用力地抓住秦雅芙,嘴巴上同样不肯放过她。
“你就气我吧,看我活得自在是吗?”秦雅芙嗔怪道,却也没什么好计较的,陈燕说得不错,既然做都做了,再多的狡辩也只是掩饰而已,更何况,她和林子航又是合法夫妻,因为感情好,肆意妄为了点儿,毕竟是个人私事,她完全可以不用理会他人异样目光的。
“没有啊,我没想过要气你,我这是典型的是羡慕嫉妒恨嘛!”陈燕挑了挑眉毛,笑得一脸得意。
秦雅芙在陈燕眼里大方、严谨,做事认真,且又成熟、练达,在整个集团,都算是最符合道德标准的人物了,唯独在夫妻情事上,总是会被人们背后说闲话,虽然不至于有人敢当面嘲笑,而且她也明白,说的再多,其实那些人也是出于同为女人的嫉妒心理作祟,但难免还是感觉难堪。
“少胡扯了,小女孩儿家,口没遮拦的不是什么好事,你先回美容院吧。”当两个人走进办公区的时候,秦雅芙打发陈燕先走。
“你确定自己走没事?”陈燕闹归闹,其实是很不放心的。
“没事,你不在我耳边叨叨,我会更好。”秦雅芙好笑地推开陈燕。
“让我好没面子呀,芙姐,你这么说我,我会伤心的。”陈燕故意摆出来的“伤心”表情里满是戏谑。
“好了,我过去了,你回去主持工作吧。”秦雅芙现在把很多权利都交到陈燕的手里,也算是替自己减轻了不少的负担,这孩子虽然贪玩儿,可为人聪明伶俐,上下讨好,左右逢源,倒是个不错的帮手
。
“兰总你找我?”秦雅芙敲开兰海军的门后,走了进去。
兰海军在听到敲门声时就已经从座椅上站了起来,所以,秦雅芙在推开门后,正好迎面看到他走近自己。
“雅芙,你感觉怎么样?”兰海军不由分说,一只手抓着她的胳膊就往沙发上推。
秦雅芙吓了一跳,刚要挣扎,就听兰海军叹气:“傻丫头,身体不舒服还逞能?在开会前为什么不告诉我?”
兰海军的话完全是抱怨的语气,没等秦雅芙出声,已经把另一只手里的水杯递了过来:“先喝点儿糖水吧! ”
秦雅芙接过水杯,低头苦笑,自己为了掩饰窘迫,跟外人说是低血糖,可就如陈燕所说,已婚人士会看不透具体怎么回事吗?只是这话又不好说出口,只得报以感激的笑容:“谢谢你,海军哥!”
“海军哥”三个字一出口,秦雅芙马上醒悟过来,怪只怪习惯成了自然,想不到改口竟然这么难,只是说都说了,又收不回来,唯有暗暗告诫自己:以后一定得记住了,不能再……
“雅芙,以后还是这样称呼我吧,听着舒服!”兰海军语气温柔地打断秦雅芙的思绪,犹豫了下,还是坐到了办公桌的后面。
“啊?不,不是,你是我的领导……”
“这里是私人空间!”兰海军的眼神有些凌厉,刻意强调了“私人”两个字。
“可现在更是工作时间!”秦雅芙已经回过神来,忙借机表明立场,“没必要因为这个让人说闲话。”
“咱们的关系存在几十年了,如果要介意,是不是从一开始就不应该成为同事?”兰海军眼里有着压抑不住的火气,他原本身子前倾,双肘支于桌面,应该是为了跟秦雅芙说话方便,可在听到她强调工作关系时,懊恼起来,他用手重重地敲了下桌子,身子后仰,靠到椅背上。
秦雅芙没想到兰海军的火气这么大,回头反思自己刚刚说过的话,并没感觉有多过分,不由得面露无辜:“兰总,是不是有人胡言乱语什么了?咱们行得正走得端,没必要跟他们生气吧?”
“你也说‘行得正走得端’,还不是一样要改称呼?”兰海军还耿耿于怀在秦雅芙的称呼问题上。
“那不一样,那跟工作无关,坦白说,我只是想起晶晶总是‘航哥哥、航哥哥’地叫着,听着心里不舒服,推己及人,我也应该顾虑到晓莲姐的感受。”秦雅芙的回答可算合情合理,当然,其实她更在意林子航的反感情绪,只是没必要在兰海军面前提起罢了。
“为什么要在意别人的怎么想呢?雅芙,你总是这样,什么事都要顾虑他人的想法,如果你多替自己考虑考虑,是不是就不至于这么辛苦了?”兰海军满是怜悯的目光扫过秦雅芙的额头和脖颈处。
秦雅芙饱满、光洁的额头还有些发红,那里当然问题不大,只是白皙的脖颈处戴着丝巾的位置,若隐若现出来的旖.旎风光,引得人无限遐想。
“我,我没事,兰总不用挂念!”秦雅芙默默攥紧了拳头,虽知道兰海军是为自己好,可还是难堪得紧,这种一大早就被无数人关注的感觉真心不怎么样,虽然知道都是为自己好的人,可还是别扭得厉害,恨不能挖个地d钻进去得了
。
兰海军努力收回视线,悄然吞咽了下口水,轻咳一声:“你从小就不知道爱惜自己,越大越糊涂,不是告诉过你,身体才是第一位的吗?以前在哈尔滨的时候,我看你的状态就特别好,连生病都很少,可最近……”
“最近天气变化,有些不适应,以后慢慢就好了。”秦雅芙打断兰海军的话,今天的海军哥怎么这么磨叽?好端端的,提在哈尔滨工作的时光干嘛?
那五年的疼痛最是伤人,现在连她自己都极力回避着,不去想那一千八百多个,没有林子航的日日夜夜是怎么熬过来的。
尽管两个人在一起时,磕绊更多,甚至痛并快乐着,可是遵循本心,不论再遇到怎样的抉择,秦雅芙都不后悔嫁给林子航,说白了,她就是心甘情愿地承受跟他在一起的一切欢乐苦楚。
所谓“周瑜打黄盖一个愿打一个愿挨”,这是任多心疼自己的人都改变不了的,秦雅芙想到这里,心中还是感动的,她越来越发觉自己有多幸运了,亲人对自己疼爱有加,爱人视自己为珍宝,而朋友,更是个个侠骨柔情,一心一意对自己好。
幸福是什么?能够拥有这些不就拥有全部的幸福了吗?还有什么不知足的?
秦雅芙松了口气,抬手揉了揉太阳x,有些酸胀,相信明天就会好起来了,只不过晚上回家后,得好好跟林子航立立家规了,总这么折腾,自己的确吃不消。
“雅芙,你什么都好,就是不拿自己的身体当回事,未免太傻了,”兰海军叹了口气,“你忘记小时候,自己特殊情况还跟着瞎跑瞎玩的事了?”
秦雅芙被说得愣了下,想了会儿,才记起多年前的一桩旧事。
那是秦雅芙十三岁那年的暑假,她的身体已经开始发育,刚刚来例假,还不太会打理自己,又贪玩儿,跟着小伙伴儿去离家较远的河边小树林里玩儿。
大家玩儿够了打水仗,接着就开始捉迷藏。
打水仗的时候,秦雅芙因为知道自己的特殊情况,所以在岸上的时间较多,为的是逃跑更方便些,但难免跑来跑去的,比其他人更累,但小孩子傻傻的也没多想。
直到捉迷藏的时候,秦雅芙在其他人都藏得差不多了,自己还没找到个合适的位置,不由得有些着急,如无头苍蝇般四处乱撞。
就在要捉的人倒数的数字已经达到10的时候,焦急而又漫无目的的秦雅芙越走越远,虽然如果不躲还是会被抓住,可她还在犹豫着,没想好应该选择哪里来安身。
好在这时候有人从后面拽了秦雅芙一把,她整个人被身后的一股很大的力气拖拽进一处半人高的杂草里。
秦雅芙惊得差点喊出声来,恰好耳边传来很小的解释声音:“雅芙别吵,是我。”
是兰海军,秦雅芙长舒一口气,因为年龄关系,大她四岁的兰海军已经不跟他们这群“小p孩儿”玩儿了,能够在这里相遇,还特意帮助自己躲藏起来,相信是偶遇的结果,秦雅芙暗自庆幸,还真是好运气。
这时,捉的人数字已经数完,开始行动找人。
十多个孩子,藏在这一大片茂密的树林里,再加上附近杂草丛生,找起来很是吃力。
章节目录 第七百零六章 荒地遇险
在秦雅芙小时候,她家附近的那片杂草丛生的茂密树林是大人们禁止进入的地方b>
倒不是有什么恐怖传说存在,只不过是因为那里废废已久,荒草没有人清理,长得快有半人高了,人迹较少,大人们担心里面有蛇虫出没,会伤了他们。
可是十三、四岁,少不更事,却又自诩为“长大”了,已经开始露出叛逆苗头的孩子们哪里听得进去这些?只管玩得欢快。
依秦雅芙胆小的个性,本不该来的,但禁不住小伙伴儿的一再撺掇,想想一群人,图个热闹,应该没什么危险可言,便也稀里糊涂地跟了来。
结果在捉迷藏的时候,其他人都藏好了,她却因为不敢进入杂草深的地方,而其他看起来安全的地方又太容易被发现,所以才会蹉跎半晌的。
现在,秦雅芙靠在兰海军的身边,心安不少,海军哥在情窦未开的她心里,简直就是个无所不能的超人形象,有他在的地方,自然什么都不用怕了。
捉的人很厉害,经过细心寻找,一一排查,慢慢地竟也找出大半躲藏的人来。
剩下的大概也就两三个了,秦雅芙不由得紧张起来,她悄然握紧兰海军的手,紧张得手心出了汗。
“别担心,大不了被抓嘛,你就是太看重输赢!”兰海军在秦雅芙耳边轻声安慰,这时候的两个人都没什么龌龊思想,只是单纯地相互依靠而已,不过兰海军年长几岁,看得更透彻,他了解,在秦雅芙那副单纯宁静的外表之下,却隐藏着一颗不肯服输的心。
“但愿吧!”秦雅芙果然还是不甘心,蹲着身子又往后退了几步,双手合什,暗暗祈祷已经走近这边的人能够调转方向,去别处寻找。
就在这时候,远处传来大人的呼喝声:“你们怎么跑到这里来了,又脏又乱的,赶紧回家去,别等我叫你们家长!”
小孩子心性,虽叛逆,却不一定都愿意直面家长的责骂,当然就也做鸟兽散,迅速跑开了,甚至没有人仔细查找下进来跟出去的人是否一致。
秦雅芙听到外面的声音,自然也站了起来,她本就是乖乖女,看大家都走了,回头朝兰海军粲然一笑,自然而然地去拉他的手:“海军哥,咱们也走吧
!”
“走……等等!”兰海军答应一声后,却站在原地没动。
秦雅芙发觉他的眼神有些奇怪,竟是紧紧盯在自己的p股位置,眼里是她从没见过的羞赧之色。
“怎么了,海军哥……”秦雅芙刚起疑惑,却忽然明显感觉身体里有股热流奔涌向下,不由得心中一惊,结巴起来,“我……我……是不是……”
“是!”兰海军快速点着头,难为情地搓着双手,既尴尬又无措,他收回目光,看看自己身上也只是穿着件小小的白色背心而已,就算是脱下来,也没办法遮挡住秦雅芙粉色短裤上的那片殷红血迹。
秦雅芙慌忙用手去摸身后,血y已经沾到手上,愈加惊心,只感觉全身的血都逆转向上,奔向头顶,冲击得脑袋里嗡嗡作响,似乎天地都要旋转起来,她一个小姑娘哪里经历过这些?慌乱是一方面,最主要的是担心被人看到,感觉丢人都丢到姥姥家去了。
关键是,这件事发生后,如果只有她自己也就罢了,旁边还站着人高马大的海军哥呢,她再当他是亲哥,可这么私密的事情如何能够与人分享啊?
秦雅芙努力压下羞赧,红着脸,眼睛不敢看向兰海军,咬着嘴唇,小声说:“海军哥,你快走吧, 我……我自己回去就好!”
“傻话,你这个样子怎么走?”兰海军在难堪过后,倒是冷静下来,他毕竟大她那么多,中学生理卫生课上讲过的事情或多或少地还在脑海里存留着一部分。
他知道这只是女孩子正常的生理周期,没什么大不了的,只不过秦雅芙因为运动过大,流血多了些,弄到衣服上而已,便红着脸,商量道:“你先在这里等着,我回家去给你取件衣服来。”顺便带着纸过来,这是他没好意思说出口的话。
“不……不用吧?”秦雅芙拒绝得底气不足,这是她目前最需要的,却也是最别扭的,她抬眼四顾,既渴望得到帮助,又有些害怕,因为这里好像只有他们两个人,如果兰海军再离开,留她一个人……
“别多想,这里只是荒凉点儿,什么都没有,我以前经常来这里的河里游泳,之后就在这里晾干衣服才走的。”兰海军看出秦雅芙的不安,开口劝道。
“嗯。”秦雅芙垂下头,马上又抬起来,满眼尴尬,“我家里没人啊,爸妈他们都去地里干活了,哥姐也不在家……”
“没关系,我找我外套给你围上不就行了吗?”兰海军笃定地回答。
秦雅芙点点头,把外套围到腰间,这是很酷的穿法,的确并不难看。
“你放心,我很快就会回来的。”兰海军拍拍秦雅芙的肩,转身就跑。
是的,他是跑着回的家,因为知道她胆子小,不想扔她独自一人在那里。
兰海军快速回到家中取了东西之后,匆匆返回, 及至快要到达跟秦雅芙分手的地方时,远远地,却发现个戴着白色大口罩的男人,正弓着腰,蹑手蹑脚地朝前走着。
顺着男人的目光,兰海军看到秦雅芙茫然无知地站在杂草当中四处张望着。
“你……你是谁?”当秦雅芙转过身来时,正好对上距离自己不到三步远的男人,这个人的穿着打扮一般,最有特点的就是脸上的大口罩了,很明显是居心不良,且又怕人看到真面目的样子,她当然被吓得不轻,满眼惊恐,身子瑟缩着,下意识地往后退去
。
“小姑娘,一个人在这里干嘛?等情郎吗?”男人的声音似乎有意改变了腔调,话语猥琐不堪,让人恶心的同时,却也证明了他不想被人认出来的心思。
“我等我哥呢,他马上就到!”秦雅芙被男人的问话提醒,忽然提高了音量,大声回答道。
兰海军站的地方,正是顺风方向,所以对两个人的对话,听了个真切,看到秦雅芙提到自己时,理直气壮的模样,心中顿时豪气冲天,本来他还有些惧怕,毕竟对方是个成年男性,身材虽不算太高大,但看身形,倒也孔武有力,像是个有把子力气的人,而自己单薄瘦弱……
不过,没关系,既然秦雅芙那么相信自己,那么,无论如何,也要护她周全,兰海军在心中暗下定决心。
“你哥?”男人愣了下,随即冷笑,“你哥可不在这里,他去上班了,你哄谁呢?”
“你怎么知道我哥去上班了?我还有另外一个哥哥呢,你不知道?”十三岁的秦雅芙虽然小,却也有最起码的防范意识,她隐约感觉到这个人似乎对自己很了解。
这种莫名被人盯着的滋味,她早就经历过,既痛恨又无奈,却还是忍不住想要探查对方还知道些什么,“我这个哥哥可厉害了,他在上警校,现在放假了,陪我来这里玩儿……”
“胡扯,你只有一个哥,一个姐,哪儿来的另一个哥哥?”男人打断秦雅芙的话,很快就反应过来,凶巴巴地继续*近,“小丫头片子,你以为我不知道你那点儿鬼心思,想要吓唬我?门儿都没有!”
“谁要吓唬你?”秦雅芙边后退,边四处观望,随风摆动的荒草丛中,若隐若现的那个人正是自己一直在等的人,心中稍安,表面上却还要勉强维持住镇定,想办法麻痹住眼前人,于是大胆问道,“倒是你,你心虚什么?”
“我不心虚,我只是看到你一个人没意思嘛!”男人的眼神贪婪,他关注这个小姑娘有段时间了,她一向小心谨慎,很少有机会让他接触得上,至于今天的目的,倒是临时起意的,也许这就是机缘巧合吧,既然遇到了,他也不想错过。
“我有没有意思不用管,你自己没有女儿吗?怎么不关心你的女儿去?”秦雅芙也不知道该怎么跟坏人斗智斗勇,便想到什么就说什么,她只是想到人性本善,搬出女儿之流,希望将心比心,可以打动他。
“女儿?我哪里来的女儿?”男人的眼神又变了,充满了怨憎,他的语气愈加凶狠,“如果……哼,我应该是有女儿的,没准儿还能长得像你这么好看呢!”
“如果?如果是什么意思?”秦雅芙已经看到悄然走近男人身后的兰海军,努力压抑住激动的心情,貌似懵懂地问道。
“如果……就是如果,你倒是可能替代她……啊!”
随着一声嚎叫,男人应声倒地。
兰海军手里攥着一截枯木,正好砸中男人右侧头部,具体用了多大的劲儿,秦雅芙不知道,也没见到血迹,只是看到男人倒地的瞬间,先是松了口气,接着却有些害怕,哆嗦着问道:“海军哥,他,他会不会……”
章节目录 第七百零七章 不了了之
“不管他,咱们快走!”兰海军没空理会那个男人的死活,拉起秦雅芙,绕过男人就跑b>
秦雅芙也是怕得不行,跟着兰海军不辨方向地一口气跑出树林,直到远离了那片荒芜之地,两个人才停下来大口喘着粗气。
兰海军看看周围,发现不远处有个公共厕所,便把之前为了对付男人,特意系在腰间的长袖衣服解下来,连带一卷纸递给秦雅芙,催促道:“快去换上吧!”
“好!”秦雅芙这时才想起来自己的特殊情况,不用看,也知道经过这番折腾,裤子估计已经惨不忍睹了。
来到厕所里,秦雅芙迅速解决完自己的问题,之后看到裤子上的血迹,想起兰海军打了那个人的头部,也不知道会怎么样。
“海军哥,你说那个人会不会死?”秦雅芙出来后,忍不住问出心中的担忧。
“应该……不会吧。”兰海军也不是不怕,只是为了秦雅芙,他也算是豁出一切了
“要是他死了的话,咱们会不会坐牢?”小孩子的法律意识不是太强,却也知道杀人偿命的道理,尤其多年前,那个至亲亲人不就因为杀人在逃,累她一直受到警察的关照吗?
“咱们这是正当防卫!”兰海军一梗脖子,随即看到秦雅芙依然不安的脸后,又安慰道,“你放心,要是警察来了,我也说是我动的手,跟你没有任何关系。”
“那不行,你是为了救我才……”
“海军,雅芙,你们来这里干嘛?”是兰海军的父亲,他来这边看望朋友,却想不到会看到这两个孩子也跑来这么远的地方。
“我们……”
“兰叔!”在兰海军还没想好说辞之前,秦雅芙已经扑进兰父的怀里,兰海军再比她大,比她成熟,终究还是个没有长大成人的孩子,哪里及得上大人让人更心安呢?
“兰叔,我,我刚才遇到坏人了……”
“咳咳,都过去了,别说了!”兰海军看秦雅芙毫不隐瞒地就要说出真相,心里不安,毕竟他还秉承着“一人做事一人当”的英雄气节,并不想连累父亲。
“什么坏人?”兰父吃了一惊,他从远处看到这两个孩子一脸愁苦地商量事情的模样,还没来得及问出口呢,就听到更加惊人的消息
。
兰父的心“咯噔”一下子,似乎漏跳了半拍,别看秦雅芙不是他们兰家亲生的,但兰、秦两家关系一向亲厚,她跟自己儿子一起长大的青梅竹马情义又非比寻常,是其他任何人都替代不了的,可现在——
兰父急忙把秦雅芙推远一些,上下打量,好在没见什么跟平时不一样的地方,只是她腰间系着自己儿子的衣服有些奇怪,于是小心翼翼地问道,“雅芙,你没事吧?”
“没什么事,刚刚遇到个胡乱搭茬儿的男人,我们很快跑出来了。”兰海军故作轻松。
“不是,兰叔,我们是在前面树……”
“雅芙,没什么大事……”
“不行,海军哥,这件事必须告诉兰叔!”秦雅芙眼神坚定地望着兰海军,毫无商量余地,她不想隐瞒,坚决不要对这种事做出隐瞒。
兰海军看出秦雅芙的执着,只得住了口。
于是,秦雅芙坦然把事情的前后经过都说了一遍。
她虽然感觉难堪,可还是认为事关重大,自己六岁那年发生的事仍历历在目,死去人的家属不好过,活着的人被迫流离失所,肯定过得也不安生。
虽然因为年龄关系,她还不是很能理解到人世的艰难,可她却不止一次地想,当年的事,如果小姑姑选择留下来,会怎么样呢?
警察不是一直在说坦白从宽抗拒从严吗?留下来的话,小姑姑是否就可以一直待在她看得见,摸得着的“牢笼”里了?
秦雅芙还记得小姑姑曾说自己的家就是“牢笼”,那么,她不过是从一个倍受折磨的“牢笼”,换到另外一个而已,虽然这么想有些残忍,可是谁知道现在小姑姑所待的地方是不是又是一个新的“牢笼”呢?
年幼的秦雅芙自小就被那些无形的压力压迫得置入到一个怪圈里:她一方面死活不肯把最后跟着小姑姑逃亡那几天的具体情况说出来。
另一方面,却又从内心深处充满期盼,盼望着小姑姑可以回来投案自首,那样的话,她就有机会跟心爱的小姑姑团圆了,即使那种团圆是要累小姑姑失去自由的,可在她眼里,小姑姑好像从来就没有得到过自由。。
当然,这个念头其实也是年少时,秦雅芙的痴心妄想而已,在她成年后, 尤其隐约得到小姑姑过得不错的消息时,还是暗暗庆幸当年他们走得值了,留下的话,才是后半生的被禁锢,再不能相爱的悲伤。
尽管这想法自私得很,且又前后矛盾,可她当时,倒是勇敢无畏地坚持自己的意见,把一切都对兰父和盘托出,她还有最后一线理智,希望悲剧不要再次发生。
“这样啊,那咱们过去看看。”兰父听完后,皱紧眉头,他虽然也气愤那个男人的行径,可是想到若因为儿子的一截枯木袭击而要了那个人的命,首先,儿子得负法律责任,即使未成年,但该得的惩罚不能少;其次,万一那个人只是受伤,没有死的话,因为他们不去施救,害其不治身亡,自然更是不应该。
所以,不论兰海军如何反对,兰父还是带两个孩子来到事发现场。
当秦雅芙忐忑不安地跟在兰父身后,走进那片树林里时,心跳成了一团,她还是怕得厉害,六岁那年的悲剧重新在脑海里闪现,她很怕会看到当年的血腥画面,她不知道这次又要承受怎样的生离死别?
兰海军辨别方向的能力极强,在秦雅芙还心乱如麻,毫无头绪时,他已经带着他们找到了打人的地方
。
那截枯木仍停留在原地,地上杂草被踩乱的痕迹依旧,可是人却已经不知去向。
“你们确定当时他的头没有出血吗?”兰父在周围转悠半天,终于问出声。
“确定!”
“确定!”
秦雅芙和兰海军答得异口同声,这点毋庸置疑。
“那就应该没什么事了,”兰父长吁了口气,“他能够自己离开,可见伤得不重。”
“那,还要不要报警? ”秦雅芙小心地问道,说起来,她对警察的印象不佳,自小被他们*问得烦不胜烦,如今知道那个人没什么大事,她在心情放松的同时,就对这种没证据的事,存了侥幸心理。
兰父想了想,应该说他也对这件事心有芥蒂,本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原则,他默许了孩子们不报警的想法,只是叮嘱他们以后不要来这里了,而且,平时出门也注意下,防止那个人回来报复。
那件旧事就此不了了之,秦雅芙长大后,几次涉险,也看见过类似那个人的凶恶眼神,说不清是记忆太过深刻,还只是坏人凶狠起来的眼睛都长一个模样,反正每一次惊心动魄的时刻,她都感觉到熟悉,应该说,最初印象还是源起于小时候跟着小姑姑颠沛流离的往事,使她再不曾忘怀吧。
秦雅芙因为兰海军提起往事,恍了会儿神,不由得长叹一声:“说起来,当初,真是多亏了海军哥。”
“别这么说,咱们之间哪里说得着这些?只要你不笑话我就好,我,我,呵呵,也许是我老了吧,最近特别爱回忆起从前的事情呢!”兰海军苦笑着捏了捏眉头,心情明显不好。
“有什么好笑的?你又瞎想,是不是因为要当爸爸了,心里有了压力?”秦雅芙想要安慰他一下,却自然而然想起他的孩子来。
“压力?当爸爸有什么压力?”兰海军疑惑的样子有些莫名其妙,他眨了眨眼睛,很用心地寻思了一会儿,继而不屑地笑笑,“通常人们当爸爸的压力是什么?经济方面吗?我现在虽说不上大富大贵,但自给自足一点儿问题都没有,权势这东西再好,适量就够,倒不至于非得达到什么顶峰吧?雅芙你说呢?”
“我?”秦雅芙愣了下,感觉兰海军似乎对权势颇为仇视,思想也有些偏激,让人无法理解,不过还是随口说出个人想法,“我觉得,当爸爸以后,要做的事情是不少,不光是经济一方面的,至于说权势嘛,你也了解,我对那个向来不感兴趣,应该更不至于作为评判好爸爸的标准吧?”
“对,你说的对,我一直信奉,‘钱不在多,够花就行,权不在大,够用就行’,你觉得我这想法对吧?”兰海军有些小得意,他一直顺风顺水的工作,让他很是满足,尤其听秦雅芙说对权势无感,愈加让他兴奋。
“钱不在多,够花就行,我喜欢这句。”秦雅芙慢慢重复了一遍兰海军前面的理论,笑得淡然,她故意忽视掉后半句话,她不想就权势问题发表任何意见。
章节目录 第七百零八章 拒绝服务
“对,英雄所见略同!”兰海军愈加兴奋,他的双眼晶亮,嘴角上扬,笑得惬意无比,“雅芙,我就说你是最懂我的人!”
“兰总别这么说,咱们一直都是好搭档嘛!”秦雅芙特意把“搭档”二字咬得极重,兰海军最近还真是够不正常的,怎么有些忘乎所以的感觉呢?
“哦,对,对,我说过,最近感慨有些多,雅芙你别介意!”兰海军的激动情绪,很快就被秦雅芙明亮双眸里的冷静拉了回来,他似是也意识到自己的态度有些不合常理,忙挥着手辩白b>
秦雅芙体谅地笑笑,用不拿杯子的那只手揉了揉脖子,虽然已经坐下来休息,可还是感觉头晕目眩的,不大舒服,真想马上结束谈话,回到自己的办公室去,哪怕趴到桌子上眯一会儿,也能好受些吧?
兰海军的双眼盯在桌子上的某个点,半天没有反应,过了几分钟后,再望向秦雅芙的眼神已经彻底平静下来,他的脸上挂着惯常的温和笑容:“雅芙啊,早上听董事长说了那么多,我也是感悟极深,回首过去,展望未来,我们的工作一定会越做越好的。”
“嗯。”秦雅芙眨了眨有些干涩、泛酸的眼睛,老实地应道,知道他终于要说到正事上了,可心中却涌起莫名的不安,怎么想都有些别扭,想不明白兰海军兜了这么大一个圈子,究竟要说什么?
“你还记得之前我跟你说,要去上海开诗蔓产品交流会的事吧?”兰海军果然不再拐弯抹角,切入主题。
“记得。”秦雅芙应了声,这才意识到他后面的话是什么。
“后天吧,后天出发去那里。”兰海军点点头,看起来很满意秦雅芙没有忘记自己说过的话。
“后天?去几天?”秦雅芙对这件事倒没什么意见,之前也跟林子航提过一句,他同样没说什么。
“三天。”兰海军轻描淡写地答道。
“三天,好,我知道了
。”秦雅芙答应着,三天就三天吧,虽然依林子航的性子,最好是跟自己一天都不要分开,可是三天的公差也不算是大问题,她反而舒了口气,虽然明知道交流会开不了太长时间,可还是怕出现意外,时间一耽误得久了,林子航那里就不好交待。
“这次的交流会很重要,诗蔓产品质量不错,可是咱们还没能全面推广出去,通过这次交流会,得好好借鉴下其他地区的经验。”兰海军吩咐道。
“好,我会注意沟通的。”秦雅芙快速应着,她对工作向来一丝不苟,自然会尽心尽力。
“你感觉好些了吗?”兰海军干巴巴地交待完后,看了看秦雅芙略显苍白的脸,不由得皱眉询问道,工作是他们合作的基础,但他更关心她的身体状况。
“我没事。”秦雅芙别扭地笑笑,毕竟今天的状态不佳有着不可说的窘迫存在。
“没事就好,那你把红糖水喝了吧。”兰海军直到此时才发现,秦雅芙从接过水杯那刻起,并没有喝的意思。
“好。”秦雅芙乖乖应了声,刚刚的心思有些混乱,倒是忘记了兰海军的一番好意,忙低头一鼓作气将水全部喝光。
“还要吗?”兰海军的眼里有种哄孩子的温柔。
“不要了,喝饱了。”秦雅芙拍拍肚子,如小时候感激兰海军把父亲出差带回来的好吃的送给自己时一样,满意地打个饱嗝,笑得一脸春光灿烂。
“那,你先歇歇,我晚点儿去你那里做做按摩好吗?”兰海军犹豫着说出来,他明明很心疼秦雅芙的身体状况,可又很想让自己的不舒服获得缓解,难免说话时有些不好意思,“我,我也是头疼得厉害,你,你能理解吗?”
“让陈燕给你做怎么样?”秦雅芙沉吟了下,还是选择了拒绝,她再没心没肺,今天跟兰海军谈了这么多,也有些不好消化的感觉,虽然脑子有些乱,理不清其中的是非对错,可对于隐约想到的东西,还是采取了回避措施,“我今天有两个老顾客,没约具体时间,我怕人家来了,等我不太好……”
秦雅芙明知道这个理由有些牵强,可要表达的意思却已经很明白了。
“哦,那明天吧,我也算是你的老顾客了吧?”兰海军的眼里有着近乎顽皮地笑意,“我也提前预约好不好?”
“明天啊……”秦雅芙拖长了音,想不出要不要直接说点儿什么了,难道她说得还不够清楚吗?
“明天嘛,我还没空了呢!”兰海军看到秦雅芙为难的样子,自嘲地笑笑,“傻丫头,从什么时候起,这么不愿意为我做按摩了?”
“没有,我真是,真是……”秦雅芙说了两个真是,也不知道该接什么。
“真是没时间!”兰海军替她解了围,正了正脸色,“我知道你的顾虑是什么,别忘了,我是你的海军哥,你不必多想,有什么不开心的直说就行。”
“好,谢谢兰总的理解!”秦雅芙暗暗松了口气,再次强调了遍称呼。
“对了,晓莲说,你不让她吃阿胶和桂圆?”兰海军随口问道。
“是啊,我也是听子航说过那么一句,不知道到底有没有关系,其实我从网上也没查出什么来,或许,是我多心了也不一定
。”秦雅芙老实回答道。
“嗯,不知道也就罢了,既然知道还是禁忌点儿好,她也不过是外强中干罢了,看似不错,其实身子很是虚弱,现在就等你们认识的那位金医生回来了,希望能够解开她心中的结吧!”兰海军一脸的愁容。
“晓莲姐怀着身孕,难免情绪不那么平稳,你多让着点儿她吧!”秦雅芙不自觉地还是出言劝了句。
“当然,我知道该怎么对她,她那个人就这点不好,有事藏在心里,什么都不肯说出来,却还疑神疑鬼的,唉!我也是难做!”兰海军又叹了口气。
“你说的这个情况,本就是女人的通病,咱们认识这么多年,你还不了解?我不也是这种人?不过,你是谁?你是堂堂‘金色丽人’的副总,什么是你搞不定的?以晓莲姐那么大度的人,只不过是有点儿小小的情绪波动而已,你用得着这么发愁吗?”秦雅芙故作轻松地劝慰。
她当然记得自己是怎么跟林子航耍闹的,男人在外面再了不起,回到家中,面对娇妻还真有可能一点儿办法都没有,只是这话她怎么能说。
“但愿吧,但愿等她生下孩子后能好些!”兰海军的态度有些悲观,这是秦雅芙从没见过的样子,在她眼里,兰海军虽不再是小时候无所不能的形象了,但他向来乐观、积极、向上,包括后来兰父过世,他立刻就以自己单薄的臂膀支撑起养家的重任,何时有过这么颓废的状态?看来,他再口头说得轻松,其实内心还是被小孩子的压力困扰住了。
秦雅芙不记得哪本书里写过,现在的男人也对孩子有恐惧症,他们的心理压力并不比女人小,因为面对一个呱呱坠地,什么都不懂的小生命,女人同男人唯一的区别只是在于,她们多一重承受生育之痛而已,至于其他,当然是夫妻二人共同承担的,那种神圣且又艰难的职责,带给人们的绝不仅仅是喜悦,更多的便是说不清的压力了。
虽然她自己至今无所出,难过是一定的,但是将心比心,就从自身说起,她从小到大的心路历程不也没少给父母造成压力吗?这种压力是无形且又无奈的,也可以说是生活赐予给人类的“痛并快乐”的权利和义务吧。
跟兰海军告别后,秦雅芙在回美容院的路上,经过唐晓莲的办公室时,自然而然地停顿了下脚步,唐晓莲挺着大肚子和另外两个同事正在里面忙着收拾整理客户资料。
虽然这些东西本已录入到电脑里,但营业部上交的手写资料还是被他们妥善保管着,因为高科技的电脑并不是十分让人放心的,一方面有可能会出现病毒或者其他不可预知的问题,从而导致系统瘫痪,资料全部丢失,另一方面也存在人工输入错误的情况产生,这个时候,当然还得涉及查找手写资料。
不过,要保存这么多的东西,也需要分门别类放好,以便于日后翻查,所以,唐晓莲他们的工作量可以说不算小。
早晨的阳光明亮却不刺眼,温柔地照在唐晓莲愈加圆润的脸颊上,甚至映出一层夺目的光辉,是谁说过,工作中的女人才更动人?唐晓莲在忙碌中,依然保持着温婉的笑容,这样的女子怎么会让兰海军头疼不已呢?
秦雅芙回到美容院,美容师们已经按部就班地投入到工作当中了。
“芙姐,刚才姐夫把电话打到咱们这里来了,说是打你手机,你没接!”厉蕾正好不忙,看到秦雅芙回来,忙笑嘻嘻地凑过来,虽然口头上催促着,可手却挽住她的胳膊没有放开的意思。
章节目录 第七百零九章 厉蕾请假
“好啊,我去回电话秦雅芙记起自己去见兰海军之前,让陈燕把自己的包放到办公室里,她因为早上晕乎乎的,也没想起来把手机带到身边,想来林子航打手机没被接听,自然找到这里来了,只是看着厉蕾搭在自己胳膊上的手,不由得苦笑,这丫头就爱粘人。
“嘿嘿,芙姐最近好忙,都没时间跟我说话了。”厉蕾明明知道秦雅芙急于要去回电话,却还是把头靠到她的肩上,舍不得离开。
“又想干嘛?”秦雅芙无奈地叹了口气,这孩子也算上进,就是性子不太稳当, 工作做得久了,进步也不小,好玩儿的天性随之显露出来,最近两个月总是超休,没有全勤奖励不说,还要被倒扣工资。
“金色丽人”毕竟是私企,休假制度要求极是严格,而且每个月的假期又不多,但超休的话,却是要扣双倍工资的,公司扣工资不是目的,督促员工积极上班才是关键所在。
不过,员工真要是遇到什么特殊情况,又不可能不休,那就只能按照规章制度办事了。
哪个人出来工作不是为了养家糊口?若是偶尔赶不开,是没办法,可厉蕾却大有习惯成自然的趁势,本来秦雅芙在年前就找她谈过话,警告她,如果再没有特别正当的理由超休的话,就要开除她了,这话虽有吓唬她的成分,其实也是事实,公司的确规定,如果员工连续三个月超休达六天以上的,就要辞退了。
厉蕾确是没什么大事,仅仅是贪玩儿贪得厉害,她承认自己最近新交了个男朋友,两个人玩儿得比较嗨,那两次超休都是跑去外地旅游了。
今天,秦雅芙一看厉蕾的粘缠样子,就知道又没好事。
“不干嘛,我就是喜欢芙姐呀!”厉蕾说着话,照准秦雅芙的脸上就亲了一口
这一举动,弄得秦雅芙连忙用手使劲地蹭了半天,嫌弃地发了狠话:“厉蕾,你听好了,要想继续这份工作,就给我老老实实地干下去,不想干,现在走人,我也不会拦着你,若再敢提‘请假’二字,马上在我眼前消失!”
“哎呀,芙姐,别这样嘛!”厉蕾死死抓住秦雅芙的胳膊,商量道,“我已经跟我的顾客们联系好了,争取这两天把着急要做的美容都做了,之后,我休假就耽误不到她们了, 等我再回来……”
“打住……你先松开我
!”秦雅芙用力往外挣扎,却没有成功,只得先解决眼前问题。
“好!”厉蕾看到秦雅芙皱紧的眉头,有些心虚,终是乖乖松了手。
“哎,芙姐,你去哪里?”厉蕾发现秦雅芙不再理会自己,径直往自己办公室走去,忙边咋呼着,边追了进去。
“关上门!”秦雅芙坐到自己的办公桌后面,这才沉声发话。
“好嘞!”厉蕾忙按照指令完成任务,之后,搓着手,主动坐到沙发上,其实她也知道,请假应该单独跟秦雅芙说,只不过刚刚外面只有她和一个新来的小姑娘,一时着急,就忘记了禁忌。
“厉蕾,还记得当初我招你来这里时说过的话吗?”秦雅芙大有恨铁不成钢的气恼,她的出发点明明是好心帮这个孩子,怎么最近就跑了偏呢?
“记得!”厉蕾这时倒也收起笑脸,郑重其事地答道,“芙姐,你知道你不高兴……”
“我高不高兴没有关系,我也没有不高兴的理由,”秦雅芙面沉似水,她最近一直在想,是不是得*这孩子做个决定了,“你来时,我能说的都说了,也不必再重复了,这天下工作有的是,谁也没必要可着一棵树吊死,‘金色丽人’好也罢,歹也罢,是你自己要进来的,我没拉你对不对?”
“当然,我是因为喜欢……”
“喜欢?你就是这么喜欢这里的吗?一共来这里多久,你的喜欢就开始变质?”秦雅芙的问话愈加尖刻,她一向不愿意*迫于人,但不代表她做不了这种事。
“没有,我对这里,对芙姐的感情是最真诚的,一直都没有变过。”厉蕾的眼里隐现水光,看得出来,她是真的很眷恋这里,从没动过其他心思。
“可是,人生很短,要做的事情还很多,我和我朋友都爱玩儿,真希望天南地北都玩儿个遍,所以……”
“所以,你想放弃这份工作吗?”秦雅芙直接问道。
“不是,总得养家糊口的,所以,我们计划着边攒钱边游玩。”厉蕾的眼里充满幻想。
“哦,钱还没攒够呢?”秦雅芙好像有些意外,“你当初来时,曾说最怕的就是‘一分钱憋倒英雄汉’的窘境,怎么转眼间,思想境界就开始提升,直接转变为多赚一分钱都是为了更好地出去游玩了呢?”
“人生得意需尽欢嘛!”厉蕾小声嘀咕着,眼睛不敢望向秦雅芙,她自己也知道现在所做的一切都很疯狂,大大违背了自己的初衷。
“莫使金樽空对月?”秦雅芙好笑地接了下半句,“厉蕾,你想没想过以后?”
“以后?”厉蕾的神情有些茫然,“我的以后会是什么样的?”
“及时享乐的理论或许没有错,错的是我这种生活得太没有情趣的人吧 ?”秦雅芙再次叹气,“我怎么感觉这么高的人生境界,首先得建立在物质生活再丰盛一点儿的基础之上呢?”
厉蕾被说得红了脸:“我比不得你的好命……”
“什么是好命?”秦雅芙很讨厌这种宿命说法,尽管她在感情上也不会主动出击,可她还是更相信事在人为的道理,没有自己的辛苦付出,凭什么怨天尤人呢?
“好命就是……”厉蕾停顿了下,神情微微发怔,平素晶亮的圆眼睛快速眨了眨,这才鼓起勇气继续说下去,“就是像你一样,一下子就遇到个有钱有势的丈夫……”
“有钱有势?”秦雅芙愣了下,的确,林子航的身家背景算得上是有钱有势,他甚至还有貌……
“这是注定的吧?芙姐,你从一开始就没为感情的事c过心,一切都自有姐夫替你遮风挡雨,所以你才会活得这么惬意、舒适……”
“不是啊,如果我什么都听他的安排,我现在应该是待在事业单位无所事事的,这里的工作是我自己努力争取来的
。”秦雅芙忙打断厉蕾的话,她希望自己不要给这孩子带来负面影响。
“你自己争取的?”厉蕾的语调上扬,不甘心地撇了撇嘴巴,眼神有着惧意,却又是不吐不快的神情,“你说你在这里能够走到今天,凭的全都是自己努力的结果吗?”
“你什么意思?”秦雅芙惊讶地望住厉蕾,心里一阵翻腾,今天本就不舒服,刚刚被兰海军忆苦思甜了一通,心情还没能彻底平复,怎么这丫头又给自己投了一记闷雷,虽没有炸出动静来,可让她如何还能保持住平静呢?
“你,你把话说清楚。”秦雅芙抬手揉了揉太阳x,努力压下烦躁的思绪,追问道。
“也没什么,大家都说你命好,生活中,遇到那么疼你的老公不说,在单位还有兰总的倾力支持,你,你是在他的扶持下才走到今天的……芙姐,你别生气,我,我……只是随便说说的。”厉蕾看到秦雅芙的脸色难看至极,有些害怕,忙解释。
“我有什么好气的,人嘴两张皮,都长在自己的脸上,要怎么说,我又怎么管得了?我只要做到问心无愧就好。”
秦雅芙深吸了口气,想想这些话,她早就想到过嘛,只是一般情况下不会有人主动跑到自己面前来说罢了,这么想起来,她就心平气和不少,好歹这丫头够坦率,让她聆听了一遍众人的心声。
“芙姐,你真不在意那些乱七八糟的传言?”厉蕾对秦雅芙这么快就释然,有些不理解,忍不住问道,“你说兰总对你是不是……”
“是什么?”
秦雅芙坦然下来,眼神就温和得让厉蕾自惭形愧起来,厉蕾垂下眼帘,轻声说:“我觉得,你至少应该澄清一下的。”
“有必要吗?清者自清,浊者自浊!”这是秦雅芙一直坚持的原则,也许不完全站得住脚,可她坚信身正不怕影子斜,事实真相总会还自己一个公道的,何必要“此地无银三百两”地去澄清什么呢?
“好吧,芙姐这么说也对。”厉蕾点点头,秦雅芙在她心中,几乎是个标杆似的人物存在,不说工作能力如何,仅个人际遇都是令她羡慕嫉妒的。
不过她倒是毫无恨意可言,毕竟是对她最好的一个人,通常只要听到人们胡乱议论,她都会第一时间站出来阻止,至于像今天这么直接说出口,则是一时情急,口不择言了而已。
“好了,回到原话题吧,”秦雅芙晕乎乎的脑袋有些不够用,说了半天才发现,居然在不经意间,就被这丫头把话题引到了自己的身上。
章节目录 第七百一十章 为爱执着
“原话题就是——我始终没有你那么好的机遇……哦,不是,是没遇到像姐夫那么完美的男人说来说去,厉蕾还是委屈得厉害。
她感觉自己心里的苦就没人能够体谅,想当初,被林子航拒绝后,她激动得割腕自杀,之后,虽被救起,却还是难免吃了那么多的苦,及后有幸得到秦雅芙的帮助,明明已经开始接受安稳了,可是每次看到林子航时,她的心还是会有着些许的悸动。
厉蕾似乎也不认为这是自己爱上林子航的表现,只不过“同人不同命”的思想总是跑出来作怪,她想不明白,自己怎么就遇不到那么完美的男人呢?
就在厉蕾患得患失的时候,一直渴望着被爱的人,很容易感动于另一个人的安抚,于是,她被那个人不经意的行为打动了,稀里糊涂地就跟人家谈起了恋爱。
没人发现厉蕾的恋爱对象是谁,因为那个人并不来接她,可是她每次接电话时,那甜蜜的眼神还是出卖了她的内心。
秦雅芙最初听陈燕提起厉蕾的变化,着实跟着欣喜了一段时间,可后来,两个人开始对她的故作神秘担心不已,因为厉蕾从不肯告诉她们,自己恋爱对象的只言片语,这本是私事,不说,也不代表什么,可是从此后,她工作状态逐渐不正常起来。
厉蕾平时积极工作是为了更好、更熟练地掌握工作技巧,再加上她虽然性子鲁莽些,但嘴巴够甜,人又勤快,大家对她这种毫无工作经验,却在最短的时间里,达到独立c作,甚至慢慢收获到回头客的行为还是很赞赏的。
可是最近,秦雅芙却听到不止一位美容师向她诉苦,说厉蕾抢她们的顾客。
对于第一次进美容院的顾客,厉蕾比其他人表现更积极些,拉到手里的顾客比她们多,虽招人恨,但这种事毕竟在于够不够眼疾嘴快上,尽管秦雅芙不太赞成美容师之间为此起争执,但这也是督促她们积极上进的一种手段,所以,她只强调安定、团结,却不会硬性规定她们必须得轮流接待顾客
。
如果说厉蕾只是在这一方面做得有些过分,大家或许还能忍忍,但她偏不知足,不光大力游说顾客购买各种新品,还趁同事不在时,主动替同事的顾客做美容,这么明目张胆抢顾客的事情,被发现一次,秦雅芙严厉警告,说得清楚,再有下次直接走人。
这件事的本身或许不是很严重,可若开了头,难免有碍整体团结,这是秦雅芙所不能容忍的。
“芙姐,我需要这份工作,它带给我的东西太多了。”厉蕾看到秦雅芙越发冷漠的脸色后,只得服了软,不敢再提好命坏命的事了。
“珍惜是表现在行动上的,你这么口头保证有什么用?”秦雅芙揉了揉太阳x,其实上次的李敏过敏事件,就让人挺不舒服的,虽然李敏说,没受厉蕾的诱惑,买她推荐的那些产品,可她这种推销行为引起顾客过分反感的本身,就已经再次证明了其急功近利的心思。
很明显,这孩子缺钱缺得厉害,要说是有什么不得已的苦衷,或者真是什么急事,秦雅芙愿意尽力为其提供帮助,可事实上呢?从今天她放光的双眼里看到的不过是为了满足玩乐之私欲,这就说不过去了,要说每个人出来辛苦工作一天不是为了生活得更好啊?她凭什么边剥夺他人赚钱的机会,边为自己的享乐而无视规章制度呢?
秦雅芙深深吸了口气:“厉蕾,我知道你现在的状态不错,做得还算得心应手,如果你还珍惜这份工作,好好表现,我愿意给你重新来过的机会,大家都是打工者,都不容易,相信其他人也会原谅你曾经的急迫心情,但是,你若在休假上继续找麻烦,那就说不过去了……”
“芙姐,最后一次,最后一次行吧?”厉蕾双手合什,开始哀求。
“你觉得这样说谎有意思吗?你上个月的时候也说过那是最后一次了。”秦雅芙无情揭穿厉蕾的“保证”。
“这次是真的!”厉蕾拖长音调,加重了语气,而且很快就红了眼圈儿,她扁着嘴,可怜兮兮地小声说,“这是我们去得最远的地方了,我们的钱也好不容易才凑够的,我从没去过上海,我想去那里看看。”
“小小年纪喜欢出去玩儿不是过错,可是总得面对现实啊,上海一直待在那里,它不会长腿逃走,而你呢,却是切实需要好好工作,多赚些钱去那里才会玩儿得尽兴嘛!” 秦雅芙缓和了语气,“你安心工作,别动歪门邪道的思想,等下个月攒够假期……”
“下个月他就不一定有时间了。”厉蕾似是被*急了,大声打断秦雅芙的话。
“他是谁?”秦雅芙盯住厉蕾的双眼,她对这孩子多少有些家长式的关注,难免管得有点多,这种想法起因源于是她把人带进来的,她总有些家长督促孩子上进的责任感,只是可惜人家未必领情,她在心底暗叹。
“他当然是我朋友,他待我很好,就是没什么钱,所以……”
“所以,你努力赚钱,甚至利用业余时间跑去做兼职,继续推销你以前的那些彩妆产品?”秦雅芙终于说出一直隐忍没提起的内情。
对于厉蕾做兼职这种事,“金色丽人”没有明确规定不准员工做兼职,只是每个人的精力有限,而且这里的工资待遇也不算太差,大多数人都选择了安逸,包括厉蕾刚来的时候,她对一下子规律的工作时间知足得很,常常在下班后缠着陈燕一起逛街玩乐,很是享受了一段时间“小白领”的幸福生活
。
可惜,厉蕾的知足没能维持太久,就又把自己*上了劳碌的状态。
“是,我是需要钱,因为他也没什么钱,所以,我们就得一起奋斗才能尽快实现愿望,这样做有错吗?”厉蕾被秦雅芙说得有种自己被扒光了,光溜溜地站在她面前的窘迫,难免有些负气。
“我没说你有错,只是个人感觉,女孩子嘛,还是矜持一点儿才好。”秦雅芙不理会厉蕾的气恼,依然不紧不慢地说道,“我不知道对方是什么极品人物,可你这么辛苦付出,只为了满足他四处游玩的心思,未免有些不值……”
“值不值得,我喜欢就行!”厉蕾开始感觉没办法跟秦雅芙沟通了,自己原来最敬重的人其实也不过如此,她也一样没办法理解自己的心事。
“那你还想要这份工作吗?”秦雅芙沉默了会儿,也知道局面有些僵,试着往回拉她。
“想,非常想,”厉蕾挑了挑眉毛,“但是,我也想出去!”
“所谓‘鱼和熊掌不能兼得’,你选哪个?”秦雅芙的语气不再尖锐,只是问题依然是*迫式的,她也不知道该如何解开这孩子的心结了。
“芙姐……哇……”厉蕾憋了半天的情绪终于承受不住,哭出了声,“为什么?为什么你们所有人都要*我?我不过是想要多出去走走,当初医生不是也给我这个建议吗……”
秦雅芙的心一酸,跟这孩子接触得久了,嘻嘻哈哈惯了,差点儿忘记她曾经有过自杀的倾向,原来,那个y影只是被她很好的隐藏了,却不是真的消失不见了。
秦雅芙意识到,自己再这么*她,只怕是要起反作用了,不由得叹了口气:“厉蕾,芙姐当初招你来这里时,是下了很大决心的,每个人都不容易,你应该知道我是顶着怎样的压力的,所以你一直以来的努力和支持配合我的心情,我一直看在眼里,也感激不尽。
可是你不能,不能这么任性,不为我的工作是否难以开展考虑,你也得想想怎么避免当年的伤痛再次发生吧?”
“我和他在一起很快乐,他才不会轻易辜负我呢!”厉蕾带着泪花的眼睛里满是执着,她坚信自己没有看错人。
“我不了解这个人,甚至连见都没见过,更不知道他给了你怎样的快乐,可我作为过来人,只想提醒你,如果一个男人一味地为了自己的喜好累你受苦,而且又这么为难的话,我不认为他是值得你为他付出的良人!”
秦雅芙想了又想,还是说出心里话,她知道自己这么说,已经超出了工作关系中上级对下级的关心,可还是不忍她因为执念,再次走入歧途。
“你说的也许是对的,但我戒不掉。”厉蕾垂下头,秦雅芙提到的,也是她在辛苦工作之余,没有见到那个人时常常想起的问题,可是很奇怪,那个男人就是她的罂粟,只要一看到他,她的心里马上就溢满了欢愉,之前的所有顾虑都会在那一刻消失得无影无踪。
对于厉蕾来说,哪怕只是单纯地靠在那个人的肩上,她都会收获到满满的安全感,似乎整个世界都是为她而生的,那么让她为他做什么不是应该的呢?
章节目录 第七百一十一章 一往情深
“你姐见过他吗?她怎么说?”秦雅芙看厉蕾根本就是油盐不进的样子,考虑到自己毕竟是外人,便想知道冷梅的意见b>
“她都不知道他的存在,芙姐,你也不要急着告诉她。”厉蕾抬起头,颇为羞赧地恳求着,“他还没做好见我家人的准备呢,所以,你先不要说。”
“你的私事,按理说,的确轮不到我来管。”秦雅芙叹了口气,之前唐晓莲千叮咛万嘱咐地,不许自己告诉兰海军,她要看中医的事,结果闹到最后,自己还是有泄密的嫌疑,虽然并没有因此影响到他们夫妻的感情,甚至看起来好像还比从前增进了许多,可中间的那份担心、别扭,还是让秦雅芙郁闷许久。
秦雅芙不想再多管闲事,可是又放心不下,只得努力开解道:“但你总得辨识清楚是非对错,凡事都为自己留三分余地吧,说白了,这世界上唯一靠得住的人只有你自己,其他人再好,也不一定会陪伴咱们一辈子的,那么最起码,咱们也得做好如果跟对方分手了,依然能够有生活下去的依仗才行。
你现在这么拼命地为了满足他的兴趣爱好而赚钱,从而失去了自我,把工作伙伴弄得个个心生嫌隙;再为了能够与他出游,不停地休假,以至于很有可能把工作都丢了,你想没有想过,万一过一段时间后,他或者你,忽然意识到对方并不是最适合自己的人,到那时候,你还剩下什么?”
“怎么会?感情不是一辈子的事吗?既然爱了,就不可能再改变了呀?”厉蕾疑惑地望着秦雅芙,“你和姐夫,燕子姐和她男朋友,不都是一生一世一双人的典范吗?上学的时候,我年龄小,分不清喜欢和爱的区别,所以那时候的情绪波动,应该还是源于一帆风顺的人生忽然被打破的悲伤,可现在不一样了,我在外面经历了这么多,我已经能很清楚地认清自己的感受了。”
“你认清自己的感情是好事,可对方呢?你怎么保证对方也同你一样看得清楚自己的内心?”秦雅芙苦笑,这孩子还是有些“一根筋”,还是不撞南墙不回头的主儿,只是,她这个样子,只怕真撞了南墙,就没了回头的余地
。
“那我该怎么办?试探他一下?”厉蕾似是喃喃自语,继而又摇了摇头,“不行,他若是知道了真相会生气的,他的脾气很大,我不应该惹他生气。”
“厉蕾,如果你还没想清楚,是不是应该先冷静考虑考虑呢?”秦雅芙被这孩子的语气吓到,她怎么把自己的姿态放得这么低呢?
“怎么冷静?分开一段时间吗?”厉蕾很敏感,马上就想到了分手,连忙摆手,“不行不行,其实是我主动追求他的,我喜欢他,他是我认定了的人,怎么可以自己主动放弃呢?”
“不是放弃,只是多给自己留一点点思考的空间,把问题想清楚,而不是彻底不联系……”秦雅芙说到这里,却想起自己原来跟林子航的相处模式,自己一直在说分开一段时间,要好好想想,可是哪一次是想得明白的呢?这么想来,或许自己的建议未必可行吧?
“不是彻底不联系?那也不好吧?”厉蕾并没有留意到秦雅芙的走神,还沉浸在自己的烦恼里做思想斗争,“不行,他会以为我对他没兴趣了呢,他本来就说我是小女孩儿家的三分钟热情……”
“小女孩儿家?他比你大?”秦雅芙敏锐地抓住厉蕾话里的破绽,这孩子年纪不大,思想又不太成熟,她比不得同样嘻嘻哈哈,但心里有数的陈燕,别看也在外面工作了一段时间,可心思依旧单纯得很,若说她心仪比她年长的男人,从他身上寻找安全感也不是没有可能,但如果真是那样的话,对方是否对她另有所图又不好说了,而且他从不在人前露面,似乎也更符合厉蕾一直刻意隐藏他的事实。
“没有的事!”厉蕾否认的速度极快,反而让人感觉有欲盖弥彰的嫌疑,她很快也意识到自己的反应有些过激了,颇为不自然地笑笑,“芙姐,我知道你是为我好,可我也不是小孩子了,你就别c心了。”
“不c心了?”秦雅芙挑眉笑笑,深深吸了口气,不得不点了点头,“你说的对,毕竟轮不到我c心,那么好吧,抛开私人交情不提, 咱们谈谈工作吧。”
秦雅芙对这孩子的现状有些发愁,可既然无能为力,便只得放下忧虑,说回正题:“厉蕾,相信你能明白,我不可能在工作当中开过多的绿灯,因为这里不止你一名员工,我还要管理其他人,所以,我给你两个选择,你自己权衡。”
“是什么?”厉蕾其实也很迷茫,两方都不想取舍,却又都抓不牢。
“要么,你这个月安心工作,慢慢攒假期,以后抽时间再跟他出去玩儿;要么,就先请辞吧。” 秦雅芙咬咬牙还是说了出来,事不过三,厉蕾连着两个月的超休,已经违反公司规定,都被她压了下来,但如果继续纵容,不说引起其他人的反感,乃至更多的负面情绪,单以厉蕾目前的心态,只怕这次事件结束后,依然不会是最终了局。
“芙姐,要不要这么狠心?”厉蕾眼里的泪水已经呼之欲出。
“我不想你,也知道你现在急需用钱,又是用到不是很急的事情上去,你让我为难了。”秦雅芙皱着眉头,无奈地叹息。
“我……我两个都不想选……”
“其实你还是舍不下这份工作的对吧?凡事分个轻重缓急,咱们推迟一下出游计划好不好?你们又没什么特别着急的事情要去做,他应该可以理解你的处境才对。”秦雅芙看出厉蕾迟疑起来,忙见缝c针,温言相商
。
“我……”
“你好好考虑下再给我答复就行。”秦雅芙缓了口气,真心希望她能够及早抽身。
“好吧,我知道了。”厉蕾神情落寞地点点头。
厉蕾出去后,秦雅芙发了会儿呆,心里不是滋味,她了解,这孩子看似不太通人情世故,却又执拗得厉害,自己今天的劝说能够起多大的作用,她心里一点儿谱儿都没有,只能是尽人力听天命吧。
秦雅芙揉着发胀的太阳x,视线扫过桌子上的包,才想起一件更重要的事,忙从里面取出手机,看到居然只有两个未接来电,倒没有像以前那么疯狂地打来无数电话,而且也只简单发来一条短信,大意是等她回话而已。
秦雅芙的嘴角不自觉地就噙起笑意,这一早上,乱烘烘地,一直没得消停,可在手机上看到他的名字时,心就莫名地安定下来,她再不是从前烦不胜烦的心情了,毕竟,说来说去,这个人有多好,她早已知道,干嘛还要矫情呢?
电话接通,林子航醇厚的声音里带着浓浓的宠溺:“干嘛不接我电话?”
“私会老情人去了。”秦雅芙自然而然地想要跟他撒娇。
“看你早上懒洋洋的样子,我本来还有些内疚,现在看来,倒是昨晚轻饶了你!”林子航也不恼,只是拿话撩拨她。
“你还好意思说?”秦雅芙的脸瞬间发烫,气得牙根痒痒,“我到现在还晕头转向呢,都不知道能不能坚持到下午下班呢,林子航,从现在起我要立家规!”
“好呀,说来听听!”林子航的态度好得出奇,他的表现向来淡定,通常都是:“我有什么错误,你尽管说,我认真听就是,反正也不用改。”
“等晚上回家再说,现在我有件事得告诉你。”秦雅芙当然了解他的为人,听到他这态度,自己就先感觉没劲了,之前发狠在心里设想了无数条制约他的要求,可其实自己也心知肚明,不过是隔靴搔痒,一点儿作用都不起罢了,既然如此,倒不如干脆先说正事要紧。
“巧了,我也正是有件事要跟你商量,怎么样?咱们还是‘心有灵犀一点通’的典范嘛,不管做什么都是同步的!”林子航的语气轻松,很是兴奋,想来,定是一件好事吧。
“那……”
“你先说!”林子航打断秦雅芙的话,直接做出选择,通常情况下,他都是愿意以她的意见为主的。
“好吧,那我可说了?”其实秦雅芙也这么想的,她倒不是事事抢先的心思,不过,她担心他要说的事情,跟自己的事情在时间上起冲突,总感觉自己先说出来,就算是先给了他一点点准备的余地吧。
“说吧。”林子航似乎也感应到了什么,应答的声音有些闷。
这让秦雅芙愈加感觉不舒服,她努力清了清嗓子,稍稍提高了一点点音量:“我后天要去上海。”
“开那个什么交流会?”林子航的问话语气还算平稳,竟没听出多大起伏来,但也一语中的,猜得分毫不差。
“对,诗蔓产品交流会。”秦雅芙小心翼翼地做了下补充。
章节目录 第七百一十二章 有商有量
“然后呢?”林子航听秦雅芙说要去上海开产品交流会,倒是表现平和,问话也不疾不徐,貌似随意b>
“然后……什么然后?你这话问得奇怪,一共去三天,三天后就回来了呗。”秦雅芙自己先沉不住气了。
“三天是在那里的时间对吧?往返路程不算?”林子航径直问道。
“对了,坐车到那里得多久?”秦雅芙有些路痴的毛病,对方位的掌握不太强,以前虽然也常常出门在外,却都是牢牢记住既定路线,在没人陪伴的前提下,很少独自乱逛,她怕走丢了都说不清楚自己在哪里,当然对跑出去那么远,就更加心里没谱了,于是随口询问。
“不知道。”林子航的回答干巴巴的,似乎有了赌气的成分。
“你不知道?天南地北的,你哪里没去过?这么说是什么意思?”秦雅芙问得不够硬气,可也说不上心虚,因为她感觉出趟为期不长的公差应该不算什么大问题吧?他再腻自己,也没必要忍不下这么几天嘛。
“等晚些我去给你买票吧。”林子航沉默了一会儿,并没有回答她的问题。
“喂,就知道你这态度,只不过分开几天而已……”
“嗯,是几天。”林子航应得心不在焉。
“对了,你还没说你的事情呢。”秦雅芙感应到他落寞的心情,决定转移话题。
“我的事早就跟你说过,就是不知道秦院长有没有时间跟我去。”林子航的语气很平静,平静得让人心里不舒服。
“你……你是说去苏州对吧?”秦雅芙刚刚已经隐约猜到是这件事了。
“嗯。”林子航惜字如金,竟只应了一个字。
“什么时候走?去多久?”秦雅芙快速眨着眼睛,心思有些乱,上次听他说了,就担心会跟自己的事在时间上撞车,结果一切还真就这么巧合。
“差不多大后天走吧,比你晚一天,初步估算得在那边待半个月左右的时间,具体还是要等到了再定。”林子航详细解释了下。
“那么长的时间……不过,也好啊!”秦雅芙刚开始听了有些难受,可随即反而兴奋起来,“你可以在那边等我,我去上海回来之后,安顿好工作就过去。”
“说得容易,你回来后要做的事情就多了。”林子航比秦雅芙要现实,想得更远,同时也就更加感到无趣了。
“那也要去!”秦雅芙的话多少有些突兀,但同时,也表明了她想要追随他的决心。
“本来我的假期就少,年假休得也没剩几天了,我刚刚还说厉蕾超休要被扣工资,再严重就辞退呢,结果转眼就报应到我的身上了,现在这么算来,倒是容易解决一些了,干脆等我这边处理利落了,你的工作也有头绪了,我再过去岂不是?”秦雅芙自认为找到个折衷的好办法
。
“听起来还不错。”林子航的语气有些阴阳怪气的感觉,转而问道,“当初是谁一口答应我,就算辞了工作也会跟我走的?”
“别这么说,我现在也是这想法,只要这边的事情一处理完,我马上过去找你。”秦雅芙保证道。
“那分开这些天我怎么办?”林子航耍起了无赖,其实却是不得不认同她的说法,还能怎么样呢?人家也是顶半天的职业女性,非要逼着人家放下一切地追随自己,似乎说不过去,男人可以霸道,却不能不讲道理,夫妻感情再好,也不能没底线地限制对方,甚至完全以自己为主。
当年两个人相约去香山,就曾因为彼此没能把话交待清楚,造成误会,结果弄得双方都很难受,再怎么说,过了这么多年,也该长些经验教训了,他不想蛮横到底。
“你想怎么办就怎么办吧,反正本来我也是什么都听你的。”秦雅芙听出他的意思,长舒了口气,总算放松下来,不由得想要逗逗他。
“哼,你现在居然学会在口头上哄我了!”林子航抱怨着,却不是真的很生气。
这两个人在出差时间上的冲突,并没有引起争执,相互理解,有商有量地达成了一致,至于真正实施时会否一切 顺利,那就等到时候再说吧。
那句俗语怎么说?见招拆招吧,不到最后一刻,谁也不知道会发生什么。
时间很快到了中午。
陈燕来问秦雅芙中午吃什么好。
秦雅芙笑得有些得意:“以后中午不用管我了,从现在起,我婆婆安排我的午饭了。”
“这么幸福?唉!苍天哪,大地呀,凭什么你可以集万千宠爱于一身,而我……”
“你怎么了?只要你一句话,人家一天送三顿饭都不在话下,装什么委屈?”秦雅芙在陈燕大发感慨的时候,及时堵住了她的话。
“好吧,我承认,我是嫌烦。”陈燕笑撇了撇嘴,之后双眼放光,“不过话说回来,你婆婆她老人家真的要来给你送饭吗?姐夫长得那么帅,林副省长也那么出类拔萃,林妈妈得是多么漂亮的女人呀?哇噻,想想都很激动!”
“应该不是,我答应让保姆静姐来了,再怎么说也不能劳动老人家嘛。”秦雅芙笑着摇摇头,“瞎激动什么,都是普通人好不好?你这么一咋呼,反而让人无所适从了。”
秦雅芙嘴里谦虚着,可回忆起吃早饭时,婆婆眼里的善解人意,公公慈祥、温暖的笑容, 丈夫疼爱的眼神, 那么温馨的一幕,的确就是寻常百姓家的幸福小日子嘛。
“不管怎么样,保姆也是经你婆婆的授意才会来,她老人家的心意还真是不错!”陈燕点点头,说起婆婆,她自己的未来婆婆性子也是极好的,将来她结了婚,婆婆自然也不会亏待她。
这么想着,陈燕就笑了:“芙姐,我妈总说,以我这性子,遇到个连他家人都肯包容我的人不容易,我也算是好福气了,你更是啊,不管曾经经历过多少磨砺,能够坚持走到今天,就是你的福泽深厚啊
!”
“什么福泽?也就是还过得去罢了。”秦雅芙笑笑,她在幸福的同时,却忽然想起厉蕾来,脸上的笑容不由得僵住。
“芙姐……”
“燕子……”
“芙姐,看来咱俩想到一块儿去了。”一向无忧无虑的陈燕重重叹了口气,“那孩子是铁了心了,我看她还在做准备。”
“随她吧,咱们只能尽力,最终的选择权在她自己手里。”秦雅芙管不了,便只能任其自由发展去了。
下午的时候,秦雅芙忽然接到冷梅的电话,说是要来做美容。
这个冷梅一向很有个性,对妆容不是很看重,自从认识秦雅芙后,被灌输了些保养皮肤的方法,也只在意自己手工操作的,并不愿意来美容院假手于美容师,那么她来这里就应该不是单纯的做美容那么简单了。
果然,当冷梅来后,并不急于选择哪个美容师,反而来到秦雅芙的办公室里。
冷梅主动说起厉蕾的事,秦雅芙也才知道,厉蕾以为自己的保密工作做得天衣无缝,其实那不过是因为同事们都有自己的事情要做,不可能一心关注于她,可冷梅不一样,那是姐姐的身份,自从发现她的行踪忽然飘忽不定之后,便抽时间认真观察起来。
世上无难事,只怕有心人。
当冷梅调查出厉蕾男朋友是个年龄比她大许多的人时,差点儿没疯掉。
“唉,她虽然叫我一声姐,其实我是管不了她的。”冷梅明明是恨其不争的,却也没有表现出一般女人那么痛心疾首的气恼模样,只是紧皱的眉头显示出主人焦急的内心。
“上午的时候,我也劝过她,可是她看起来不像能听得进去的样子。”秦雅芙实话实说,她的确是爱莫能助。
“那个男人,”冷梅停顿了下,垂下眼帘,轻声说,“那个人的年龄,我怀疑比她爸爸都大……”
秦雅芙刚刚听冷梅说厉蕾跟男朋友的年龄相差很大,但也没想到达到这种程度,只得笑笑,“也没准儿只是长得老气一些吧。”
“我应该没有看错。”冷梅苦笑,眼神却是笃定的,她做医生多年,见过的病人多了去,要说分辨一个人的年龄,好像并不困难。
“你跟她谈过吗?”秦雅芙小心问道,这个问题,她在上午还在想,可当时厉蕾说她姐姐并不知情。
“没有,”冷梅的脸上现出莫名的难堪,有些底气不足,“她,她不肯听我说的。”
“哦。”秦雅芙应了声,忽然记起林子航住院时,一次她去打水时听到的风言风语,有些事情,空穴来风,未必无因,或许冷梅真的是没有底气劝说妹妹吧……
秦雅芙摇了摇头,不敢再想,他人的事情,少管为上。
看到秦雅芙摇头,冷梅略显失望,却不得不寻求帮助:“我知道她那个性子不好约束,想来在你这里也没少给你添麻烦,可是我这个妹妹委实有些可怜,雅芙,你是唯一能说得了她的人,所以,只好难为你……”
章节目录 第七百一十三章 得立家规
“说不着难为不难为的事,而且,我也在尽力,只是听不听在她,我是真拿她没办法,另外我的权利有限,也不能无休止地纵容她,所以,其实她还能在这里干多久,我都没把握了秦雅芙想了想,还是实话实说,自己毕竟爱莫能助,不能一味逞能。
冷梅理解地点点头:“我知道,以你的为人,必然尽了全力,至于结果怎么样只能走一步说一步了。”
“既然来了,不如留下来做做美容吧。”话说到这里,就没什么可继续的了,秦雅芙干脆回归到本职工作上来。
“不了,我,我还没想过要做这个呢。”冷梅有些不好意思,她不是很注重容貌的女人,从来都是顶着一张清水脸,纯朴自然,当然,难免少了些女性的妩媚。
本来“萝卜青菜各有所爱”,这样的女子没什么不好,可偏偏还是个大龄剩女,高不成,低不就地卡在那里,这就有些让人跟着着急了。
“别呀,你的皮肤很好,细腻、白净,不过偏干,适当保养下,肯定更漂亮,既然来了,就做做吧,你不相信她们的话,我现在不忙,也可以……”
“不,不必了,今天蕾蕾上班吗?我怎么没看到她呢?”冷梅忙拒绝秦雅芙的好意,可随后的关心之情还是自然流露出来。
“刚刚给顾客做美容了吧,不过过了这么久,应该也差不多了,要不要试试她的手法?”秦雅芙眯起双眼,好意成全。
“那……那会不会太麻烦?”冷梅明显有些心动,却不好直说。
“你是顾客,是来这里消费的,”秦雅芙笑得一脸市侩,“谁会傻到把顾客往外推呢?”
“好吧,本来她就一直说我应该好好保养下的,以前在家里,她也给我做过两次,感觉还不错,是我太忙,没什么时间罢了,今天既然要做,我当然还得找我妹妹!”冷梅的神色自然了些,站起身就往外走。
秦雅芙和冷梅来到外面时,正好看到厉蕾送顾客回来,她在看见姐姐后,嘴角抽了抽,表情不算太愉快,有些y阳怪气地问道:“你居然想通了来做美容?”
“是啊,我还想长期做下去了呢!”冷梅分明有些赌气的意思,也不相让。
“好啊,冷医生钱多,不如做我们这里新上的,最贵的包年……”
“厉蕾别胡闹,冷姐是顾客,好好对待,否则,就换其他人好了!”秦雅芙及时打断了厉蕾刻薄的话语。
“嘿嘿,”厉蕾讪笑着,很快转变了态度,亲切地把手挽上冷梅的胳膊,“冷姐,你的皮肤有些干,但肤质不错,我们……”
秦雅芙看冷梅不得不将就厉蕾的模样,暗暗叹息,说起来,冷梅这个姐姐当得也算称职了,只是现实却是,没准儿谁都想自命清高,都有不撞南墙不回头的执拗时候,一切终究在于自己怎么把握吧
。
秦雅芙目送两姐妹进了美容室,转了转僵直的脖子,感觉好难受,勉强坚持了大半天,真心累呀。
“芙姐,我给你按按吧。”陈燕走过来商量道。
“行,麻烦你了。”秦雅芙也不推让,离下班有两个小时呢,不管怎么样,她都得熬下去。
两个人来到秦雅芙的办公室里,秦雅芙坐在自己的椅子上,陈燕从后面为她按揉着脖颈。
“舒服多了,谢谢哦!”秦雅芙闭着眼睛道谢。
“谢就不必了,不过我倒是觉得,你有必要找害你受累的人好好补偿下才行!”陈燕吃吃笑着,小声在秦雅芙耳边煽风点火。
“小丫头又皮子痒了吧?”秦雅芙抬手掐了把陈燕的胳膊,忽又想起兰海军的事来,今天这一天,她因为身体不舒服,待在办公室的时间较多,没注意到他是否来过,便随口问道,“对了,兰总有没有来做头部按摩?”
“没有啊,”陈燕有些奇怪,“他要是来的话,也只找你,根本就不用我们呀!
“我上午还建议,让他试试你的手法呢。”秦雅芙听陈燕这么说,就发觉自己这话问得多余了,又不好讲出实情,只得换了种说法。
“没用的,他只喜欢你的手法,以前你不在,他过来的时候,我们几个美容师都跟他商量,让他选个人试试,可惜他不肯,还说什么只有你最了解他的状况,没必要麻烦我们,弄得我们几个好没面子。”
陈燕有些委屈,要说作为女孩子,主动给个大男人做美容,说出来好像有些不合情理,可实际上,做为美容师,有哪个不想获得领导的赞誉呢?目前美容院里最出色的美容师就是秦雅芙,只要是上级领导带过来的顾客,都指定找秦雅芙。
这种情况并不正常,秦雅芙也试着推荐过其他人,但都被兰海军阻止了,他说美容院跟从前比,刚刚有点儿起色,万一被人家说出什么不好来,那就太影响成绩了。
“给男人做美容有什么意思?要做,回去给你朋友做去。”秦雅芙笑着打岔,她又不能把自己想要逃避近距离接触兰海军的心思都说出来。
“切,美得他,说起来,我张罗给兰总做,图他是我的上级,否则……”
“好了,别胡说了,”秦雅芙打断陈燕后面的大实话,转移了话题,“我看厉蕾的心现在浮得厉害,如果她姐也劝不听,估计我走以后,她还是得请假,那就由着她去吧,别跟她急,没什么用了。”
“嗯,知道了,我知道你的心情,还是希望尽量给她留下回头的余地。”陈燕点点头,秦雅芙已经把自己走后的事情做了交待,唯一不放心的就是厉蕾,可是人的心长了翅膀,又怎么能拦得住呢?
“留不留得下就随她吧。”秦雅芙叹了口气。
到了下班时间,林子航早早开车来到店外路边等候。
陈燕挽着秦雅芙的胳膊从楼里走出来,远远地就朝林子航招手打招呼,她一向欣赏帅哥,尤其这枚极品最是令她兴奋
。
“芙姐,我就想不明白了,你都累成这样了,他怎么神采奕奕的,不对,应该说,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更有精气神儿呢?”陈燕特意上上下下、认真仔细地打量了遍林子航后,转头笑嘻嘻地小声问秦雅芙。
“你这姑娘就会胡说八道,不明白等结了婚,问你老公去!”秦雅芙红着脸推开陈燕。
“累不累?”林子航快步走到秦雅芙近前,不理会陈燕还站在一边,只管伸手揽过妻子,眯了眯魅惑众生的黑眸,一脸心疼地问道。
“哎呦喂,还要不要人活了?”陈燕夸张地叹气,“我说姐夫,你们夫妻感情再好,也不用在我们面前这么秀恩爱吧?干嘛什么都要做到明面上呀?”
陈燕的话似是意有所指,又像是不过开个玩笑的感觉,就这么半真半假地说了出来。
“少胡扯了,快走吧,人家等你半天了!”秦雅芙指了指正走过来的陈燕男朋友,紧着催促她离开,这丫头挖苦人的功夫也是够了。
“芙姐,姐夫,要不要一起聚聚?”陈燕男朋友看见几个人说得热闹,在走近后提出邀请,他平时话不太多,但憨憨的,每次见面,都让人心生亲切,很是讨喜。
“不必了,天天听她伶牙俐齿地气我,下了班,快让我消停一会儿吧!”秦雅芙嫌弃地赶他们走。
陈燕撇了撇嘴:“忠言逆耳利于行,人家这是替你说话呢,你还不高兴了?”
“继续说,难得陈女侠这么仗义。”林子航主动接过话来,“我倒想知道我老婆受了什么委屈?”
“你……”
“走了,走了,你们不是还有事吗?我也累了,有话明天再说!”秦雅芙快速打断陈燕的话,一边下狠劲掐着林子航搭在自己肩上的手背,一边推着他转身。
“哎,你们……”
“好了,人家的事你这么用心干嘛?有什么不平跟我说好了。”陈燕男朋友看出秦雅芙的心思,忙伸手拦住陈燕,不许她再去凑热闹。
“你?哈哈!才不跟你说呢!”陈燕本就是玩闹心理,她是因为了解秦雅芙绝对不会让她把话说完,才故意虚张声势,说起来,也就是借机取笑秦雅芙而已。
林子航很清楚自己都做过什么,再看陈燕挤眉弄眼的表情,就更加心知肚明了,所以,被秦雅芙着离开,也不恼,反而在上了车后,继续追问刚刚陈燕没有给出的答案。
“能有什么好话?还不是你胡闹?”秦雅芙狠狠瞪了林子航一眼,感觉老脸都被丢尽了。
“我怎么胡闹了?你倒是说说。”林子航笑得一脸得意。
“我就说得立家规了!”没了外人,秦雅芙也不那么窘迫了,沉下脸就把之前发狠想出来的惩罚措施一股脑都倒了出来,当然最主要的也就是分房睡的具体时间长短一类的,没什么实际用处的抗议而已。
林子航很配合地用心倾听,直到秦雅芙滔滔不绝地讲累了,才如小学生般乖巧地举手申请:“我能说句话吗?”
章节目录 第七百一十四章 想换房子
对于林子航的好态度,秦雅芙愈加心里没底,别扭地扯了扯嘴角,简单应了声:“好吧
“说了这么多,是不是感觉很累了?要不要先找个吃饭的地方,等吃饱了,有力气了,你再继续?”林子航表现得老实、诚恳,完全是一副为她着想的大度模样。
“干嘛呀?我说了这么多,你有没有听进去?”秦雅芙并不买他的账,可也沉不住气了,“林子航,你倒是听没听清楚我的要求?”
“你说呢?”林子航挑了挑眉毛,忽然就从原位置起身,快速贴近了秦雅芙,甚至把手伸到她的身后。
“你,你别过分!”秦雅芙气得大声喝斥,她本就意识到他的好说话大有问题,现在见他来这么一手,自然而然地双手用力想要推开他。
“我怎么过分了?”林子航专心替她扣好安全带后,抬起头来,一脸无辜地近距离盯着她辩白,“不过是为你的安全着想而已,至于吗?你是我老婆,还不让我碰了?”
“谁要你系?”秦雅芙受不了他这么不温不火的样子,说白了,他分明是在通过行动证明自己说的都是废话。
“那你想要谁系?”林子航本就没有离开的脸终是忍不住贴上她柔细的肌肤蹭了蹭,虽没有进一步的举动,亲昵之意已经很明显。
“你,你不尊重人权!”秦雅芙被他弄得没了脾气,憋了半天,也只冒出这么一句话来。
“什么是人权?我的世界里,就听过没有这两个字。”林子航呼着温热的气息,终是慢慢将嘴巴移到她嘟起的红唇上,细细品尝唇齿间的香甜。
“……你又犯混,燕子说的话不对吗?干嘛非要当众秀恩爱?”秦雅芙不自觉地沉溺于他的温柔里,可还是看到了外面路过同事张望的眼神。
“那有什么,我就是要告诉他们,你是我老婆,谁也不要妄动非份之想。”林子航在眼角余光看到那辆现代i30开过去后,倒也消停下来,重新坐回驾驶席。
“想吃什么?”林子航深深吸了口气,平复下心神后,发动了引擎。
“吃你的,喝你的血!”秦雅芙恨恨地磨着牙,她理解他对自己的眷恋,可还是受不了他这么张扬的做事风格,总要把对自己的好昭告天下才肯甘心
。
“嘿嘿,那个管饱,只是现在不急,我再混蛋,也喜欢回家去做,现在还是先吃点儿五谷杂粮,补充下t力来得实惠些。”林子航根本就是c科打诨。
秦雅芙闭紧了嘴巴,再也不要跟他废话。
“你不说,我可就随便找地方了?”林子航看逗得差不多了,也就收住话头,径直开车去了两个人常吃的那家餐厅。
吃过饭后,秦雅芙坐进车里,便有些困顿,本想着早早回家去休息,却发现林子航的车并没有往家的方向开。
“这是去哪里?”
“四处转转好不好?咱们在这个城市住了这么久,都没怎么好好欣赏过这里的夜景呢。”林子航貌似随意地回答。
“嗯。”秦雅芙懒懒地应了声,拿起工作台上的一摞彩页传单。
“你现在看的就前面的那片楼盘,怎么样?看起来不错吧?环境也好,又是现房,刘猛和冯宁宁住在这里。”林子航的双眼在路灯的映照下,煜煜生辉,满是欢喜。
“不错。”秦雅芙附和着点点头,却没有发表更多的意见。
“这里唯一的不足之处就是离市区远了点儿,咱们看看其他地方。”林子航也知道这里的欠缺是什么,便继续开车。
秦雅芙低头继续翻看手中的楼盘宣传单,其实从她下班坐进车里的时候,就已经隐约猜出林子航的心思了,他向来注重整洁,平时工作台上除了她给他买的车载香水之外,并不放其他乱七八糟的东西,可今天,那里却突兀地多了些不速之客。
很明显,林子航是动了买房子的念头。
要说以林子航的性子,他虽然并不一定有多虚荣,可却一心想要给秦雅芙最好的一切,这其中,当然包括舒适的居住环境了。
从两个人结婚之初,林子航就琢磨着换房子的问题,结果各种是非纠葛,竟在不知不觉间就错过了这么多年。
路灯林立,夜景繁华,车子安静地行驶其间,秦雅芙默默回味起婚后的种种,忍不住喟然长叹:没结婚时,也曾经羡慕过居住在大房子里人家的幸福。
直至拥有了属于自己的婚姻后,她才明白,再宽阔的房子,再豪华的陈设,再大的一张床,其实相拥的两个人是占不了多少地方的,假如他们是相爱的话,不管多么狭小的空间都足以安放下满满的爱,否则,空荡荡的感觉只怕会更加让人无所适从。
“雅芙,你看这里怎么样?离单位近,上下班更方便些,”林子航明明察觉到秦雅芙落寞的神情,却只做不知,停下车,兴奋地指着市区中心已经快要完工的楼盘,“这个楼盘大约在五月份交工,再加上办手续、装修之类的一系列事情处理完,十月一差不多就能入住。”
“子航,好好的,干嘛要换房子?”秦雅芙伸手拉住林子航的胳膊,轻声问道。
“现在住的太小了,那是我上学时候随便买的,根本就没考虑过会当成家住这么久。”林子航的神情终于忧郁下来,“如果不是为了等你,我早就把它卖了。”
“其实我挺喜欢那里的,那里,有我们的第一次……虽然并不愉快,可还是个纪念,住着也很舒服,所以……”
“当然,我也知道那里的记忆很多,说起来,比家里的新房还温馨
。”林子航叹了口气,家乡的房子反而成了他的心病,以至于两个人自和好以后,至今都没回去过,虽然那个结已经算是解开了,可他们还是不约而同地选择了不去碰触。
“我也这么想,所以,就不要换了吧?”秦雅芙试探着问道。
“不行,”林子航坚决地摇头,之后略带羞赧地笑笑,“你也知道,咱们的浴室那么小,我……我不方便。”
“你还能不能再无耻一点儿?”秦雅芙白了他一眼,她不愿意换房子的主要原因是担心经济上的压力太大,而且她又对目前的生活状态很满意,并不在意房间的大小,更不想他为此去拼命工作,她已经注意到他最近多过从前的勤勉状态,可是在口头上说来说去,他的出发点竟是为了那个,不由得不一阵恶寒。
“你看!”林子航笑嘻嘻地朝秦雅芙呲了呲牙,“我有牙齿的,没办法做到无耻。”
“好吧,这个换房子的理由不成立,咱们可以回家了。”秦雅芙板起脸来,不搭理他的胡闹。
“那就说第二条理由吧。”林子航叹了口气,“算了,我承认我虚荣,身边的朋友们谁还住我们那么小的房子啊?你知道他们为什么从来不去咱们家吗?就是因为嫌太小了,如果经济实在困难,我可以忍着,可我们不是那个情况啊?
最早的时候,咱们想回家乡发展,准备把这里卖掉的,可后来,发生了那么多的事情之后,兜兜转转,我们又绕了回来,既然如此,我们没必要再继续蜗居吧?”
“不算蜗居好不好?面积够大了,”秦雅芙辩白着,她还是更现实些,“不是我不想住得更舒服些,就是感觉没有必要,咱们以后的发展还不一定在哪里呢,早早在这里买房子算怎么回事?”
“不算怎么回事,省城的房价高,买下来,即使将来咱们不在这边了,卖了也值钱!”林子航答得理直气壮,明知道她只是心疼自己赚钱辛苦,却又是最不能容忍的,他什么时候差过钱呢?自己现在的住处就连母亲都看不过眼。
“那,那现在住的就得卖掉了?”秦雅芙面露不舍。
“我还没想过要卖它呢,诚如你所说,那里的回忆太多,我也舍不得。”林子航跟她感同身受。
“这里置两处房产干嘛?再加上爸妈那里又随时都可以回去住,而咱们只有两个人,太浪费了吧?”秦雅芙皱起眉头,真是手头宽裕惯了的人,看不到钱的好处,好好的,没事买房子玩儿。
“傻瓜,房子放在那里是可以增值的,老人都喜欢这理论的,你的老传统思想跑到哪里去了?怎么在这件事上又想不开了?”林子航苦笑,这丫头,抠得很。
“老传统思想感觉这钱还是放在自己口袋里才最把握,买房子,再加上装修等等费用,实在不算少,我感觉不划算!”秦雅芙还是摇头。
“都你这想法,你让开发商饿死啊?”林子航气得直翻白眼,却还得努力劝说,“你放心,我知道什么是量力而为,咱们现在有这个经济基础,总要过得更舒适些才对嘛。”
“让我再想想。”秦雅芙不善于在大事上做决定,又知足常乐,竟从没想过这个问题。
章节目录 第七百一十五章 活在当下
“你慢慢想,反正跟你打过招呼了,别等到哪天带你住进新房子的时候不跟我走就行林子航本也没指望秦雅芙有多赞同自己的想法,安分守己惯了的人,一切由着她的话,两个人早过不下去了。
“你什么意思?”秦雅芙瞪圆了眼睛,“我又没说一定不可行,总得考虑清楚,挑选一下吧,你急什么?”
“没什么急不急的,现在省城就这么几处新开发的楼盘,这里在市中心,位置好,上下班方便,又热闹;至于我刚刚说的那个地方,肃静些,环境也不赖,就是路途稍远,当然也不是差太多,得多开二十分钟的车吧,还有……”
“你喜欢哪里?”秦雅芙打断他的解释,径直问道。
“我在问你。”林子航不悦地把问题抛了回去,明明在征询她的意见呢,怎么又问了回来?
“反正跟你在一起,一向都听你的,我说什么也没用。”秦雅芙认命地撇了撇嘴。
“说得好像你很委屈似的,既然你嫌一直都听我的,那么这次的主意由你来拿好了。”林子航无所谓地耸耸肩。
“我不会拿,如果非要我拿,就是不买。”秦雅芙身子一仰,把头靠在椅背上,姿势舒服地回望他。
“不买肯定不行,还是那句话,你不说话,那就由我自己决定了。”林子航着她提出意见。
“要是这么说,我不跟你住进去就是。”秦雅芙来了倔劲儿,这是她唯一能要挟到他的地方,不用白不用。
“你可以试试。”林子航看似不动声色,可眼神闪烁,远不是表面上看起来那么平静。
“有话说话,不许胡闹!”秦雅芙感觉到压力,不由自主地缩了缩身子,勉强嘴硬道。
“不是一直在说吗?我胡闹什么了?”林子航满脸的无辜,随后倒也一本正经地商量起来,“我知道你的性格更喜欢安静点儿的地方,所以……”
“还是选这里吧!”秦雅芙快速打断林子航的话,“我知道这里的房价肯定更高些,可是,毕竟你我工作的地方都在这里,出行什么的也都方便些。”
看到林子航坚持要买,秦雅芙也就不再反对,她只是出于节俭之心,感觉现在的生活也不错,可是男人都爱脸面,看看身边朋友差不多条件的,的确都比他们住得要好,自己再要阻拦,反而平白惹他伤心。
“咦?你倒是狮子大开口!”林子航惊讶地打量着她,开起玩笑来,“要么不选,要么就选贵的?”
“贵的好啊,反正你有钱,放在兜里不花会发霉!”秦雅芙大有赌气的意思,其实却也想得明白,以他平时爱胡闹的劲头,早早晚晚的,在上下班路上耽误的时间太长了,委实不够安全
。
“有道理,不错嘛,有长进,还记得我原来告诉过你的话,‘我负责赚钱养家,你负责貌美如花’就好。”林子航很高兴她能够想得通。
“那明天,我……”
“咱们下班的时间段能看吗?”秦雅芙忽然打断林子航的话,略带扭捏地商量道,“我好歹也是女主人,总有权利选择具体位置吧?”
“当然,那当然更好了!”秦雅芙的表现出乎林子航的意料之外,他们的婚姻一向都是他一个人在c心,竟没想过,她也会主动参与进来,自是兴奋异常,“说好了,既然参与就要全面跟进,所有的挑选咱们都要共同完成好不好?”
“不好吧?”秦雅芙苦起脸来,“我只是一时好奇,想凑个热闹,当初咱们的新房就是你一个人装修完成的,心里有些愧疚,所以陪陪你就不错了,更何况,我的审美眼光也不够好啊!”
“有你陪就足够了,”林子航笑得开心,抓过她的手握在掌心里,“夫妻本就应该共同进退的,主意谁拿都没关系,相携相伴才好!”
“反正我本来就笨拙,好在你没嫌弃过。”秦雅芙的双眼晶亮,满是感激。
“我那么臭的脾气,你不也没嫌弃过我吗?看来我们倒是相互容忍了。”林子航手上用劲,把人揽进怀中,拥着她的时候,心就有了安放之处,无惧其他多少诱惑、伤害,岁月静好,相守白头。
当林子航把车开到自家楼下时,还没熄的车灯照耀处,一个人影晃过,连跑带跳地进了旁边单元的楼里。
“雅芙姐!”在秦雅芙下车后,听到头上的招呼声。
“婉宁,脚好些了吗?最近都没时间去看你。”秦雅芙抬头跟趴在窗台上的钱婉宁说话,其实心中有些惭愧,自从上次陪了她半天后,再就没过问过这孩子。
“没什么事了,就一走动多了,还是会有些肿。”钱婉宁回答得很轻松,很像在说别人的事情,光是这份坚强就不是一般的娇弱小女孩儿能比得了的,秦雅芙暗暗赞叹。
“这就是提醒你得多注意休息呢,别急着去上学,有不会的题打电话问问同学,肯定能跟得上,记住,只有养利落了,才能安下心来学习。”秦雅芙絮絮叮嘱着。
“知道了,我……哎,来了,芙姐,不说了,我大伯回来了,我去给他开门,改天咱们再聊。”钱婉宁话说了一半,回头应了声,匆匆交代完,便朝秦雅芙挥挥手,缩回了房间。
“刚刚那个跑进楼里的人是钱友?”林子航皱了下眉头。
“脚步那么轻盈,倒像个年轻小伙子呢?”秦雅芙对钱友的行为也颇为不解。
“没准儿又做了什么坏事,心情好呗!”林子航不屑地撇了撇嘴巴,他对那个人的印象极差,虽然并没亲眼见人家做过什么坏事,可就是从心底里看着不顺眼。
“瞎说,人家心情好就是干坏事的结果啊?在你眼里就没好人!”秦雅芙白了林子航一眼,虽然也心有疑惑,却还是不愿意过于的草木皆兵。
“差不多吧,反正除了你,我就没见谁是好人。”林子航顺着她的话,变相哄了一句。
回到家中,秦雅芙简单洗漱后,就张罗休息,这一天,她过得累极了,而且坚定了不肯再跟他纠缠的想法
。
林子航竟也没多说,只是站在床边,看她躺下,低头蜻蜓点水地亲了下她的额头,之后细心替她掖好被子,随手关了床灯,交代道:“你先睡,我得为去苏州做些准备。”
当秦雅芙一觉醒来时,发觉自己已经窝在林子航的怀中,她慢慢翻了个身,跟他面对面躺好。
今晚的林子航睡得有些沉,以往秦雅芙这番动作,早就会被他发现,而现在,他只是安然地睡着。
秦雅芙不由自主地伸手打开床灯,她想看看自家男人处于睡梦中的模样,尽管已经看了无数回,可对于心爱之人,真的是百看不厌,她越来越理解他对自己的眷恋之情了,爱无止境,或许真的是可以做到的吧。
且不去想多年后,对方白发苍苍的模样是否还有可看性,只珍惜现在的青春年少就好。
那句话怎么说的?活在当下,活在彼此给予的幸福当中吧。
林子航应该也是累了,不知道忙到才几点睡下,只见他微皱眉头,紧抿嘴唇,脸上的肌略为绷紧,显得线条愈加明朗。
他的五官长得好看,人又长情,这样的男人到哪里去找?自己遇到了,也是缘分吧。
明明最近的日子过得越发顺遂,可说不清为什么,秦雅芙的心里却还是隐藏着莫名的不安。
不知道是经历了太多未知的危险,让她心存余悸;还是居安思危的防范意识过于强烈;又或者仅仅是杞人忧天的愚昧心态作祟,总之,她从心底默默企盼,盼望不要再有变故发生了。
从前遇到的危险越多,秦雅芙心中的忐忑就越大,她是真的怕了。
“雅芙,雅芙……”林子航终于感觉到怀中人离自己有些远了,马上用力把人捞回来。
“子航,我在。”秦雅芙把脸贴上他宽阔的胸膛,轻声应了句,不管他是否听得到,她都要说出来,他们是一体的,到任何时候。
第二天早上,秦雅芙又是先一步醒了过来,她轻手轻脚地下床穿好衣服,来到厨房,一时却想不出做点什么吃的,干脆决定出去看看有什么中意的买回来吧。
当秦雅芙下楼的时候,好巧不巧地看到前面走着的人正是钱兵。
秦雅芙想了想,还是紧走几步,追了上去:“钱哥早!”
“雅芙早,咦?子航呢?”钱兵很是意外,因为秦雅芙跟林子航简直就是连体人一样,几乎很少看到他们是分开行动的。
“他还没起呢,我出来看看买点儿什么吃的。”秦雅芙笑笑。
天光早已大亮,可太阳还没有出来,明明清冷的空气当中,却因为秦雅芙一个明媚的笑容,让钱兵倍感温暖。
“就是说,还没想好吃什么呢?”钱兵搓了搓手,跟着憨憨地笑。
“是啊,想不出来呢,对了,你去买什么?说来听听,我也好借鉴下。”秦雅芙顽皮地问道。
章节目录 第七百一十六章 以后注意
“我家的早餐是国人老传统,油条豆浆,不过,我最近买了个豆浆机,早上出门前,把豆浆机通好电,估计等买回去油条也就该差不多了,对了,雅芙,你有空也买个豆浆机好了,自己做的豆浆味道好,又卫生,很方便的钱兵说了自己出来要买的饭后,顺便提了个建议。
“钱哥说的对,我以前真没想到呢!”秦雅芙也感觉这个方法可行。
两个人边说边走,就来到了小区门口做油条特别好吃的那家早餐店。
既然秦雅芙没想出其他吃的东西来,便也跟着要了几根油条和两杯豆浆,倒是钱兵额外多要了份豆腐脑,说是他哥爱吃。
“钱友哥回来了?”秦雅芙随口问道。
“嗯,他大多数时候都在这边,不过现在来我家住的时候少。”钱兵回答的时候有些犹豫,却还是实话实说出来。
“哦,原来钱友哥在这边也有住处啊。”秦雅芙有些许的意外,钱友这个人给她的感觉飘忽不定,以前听钱兵说过,他并没有固定职业,平时依靠四处打零工过活,看他的穿着也不太好,可想而知他的生活应该不是很富裕。
像钱友这种“一人吃饱,全家不饿”生活方式的人,弟弟家里有现成的房子,弟媳妇已经过世,包括侄女在家的时间都有限,他居然不蹭住弟弟家,竟拥有自己的房子,看来林子航的理论果然是有道理的:人人都应该努力买房子才对。
“唉,他从去年秋天起,就自己租房子出去住了。”钱兵看出秦雅芙的疑惑,随口解释一句,至于其中详情,自是不便透露。
“哦。”秦雅芙应了声,也不好意思多问,想想个人有个人的,他肯定是感觉和弟弟住在一起不方便吧。
当秦雅芙上了楼,走到自家门前时,刚刚取出钥匙,就见房门忽地被打开了。
林子航瞪着微微发红的眼睛,一脸幽怨地质问道:“学会偷跑了?早起也不叫我?”
“看你,都快像个红眼病人了,我怎么忍心嘛?”秦雅芙一只手拎着吃的,另一只手抚上他略显憔悴的脸颊,“你昨晚几点睡的?这么熬夜当心身体。”
“几点睡倒是无所谓,主要是做的事情不同,休息状态就不可同日而言了。”林子航抓住秦雅芙的手放到嘴边慢慢啃噬,眼神明亮起来
。
“又胡说,你分明是前天晚上……太累了。”秦雅芙红了脸,却坚持劝诫,“我昨天说的没错吧?总是太伤身体了,以后克制点儿,总这么折腾不是找病呢吗?”
“‘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林子航伸手将人揽进怀中,低头轻蹭她柔软的发丝,暗哑着嗓子叹气,“我宁可死在跟你在一起的‘温柔乡’里,也不要跟你分开,你明白吗?”
“不明白,”秦雅芙沉下脸,用力推他,“我们还有好多年可活,说什么死啊,活的?你再瞎想,我就……”
“你就什么?”林子航借力松开她,接过她手里的食物,放到餐桌上后,发觉她说不下去了,转头望向她。
“我,我就消失好了。”秦雅芙本意是规劝,想不到话说到后来,就极端了,一时想不出别的说辞,便信口胡扯起来。
“你敢?”林子航当时就恼了,“秦雅芙,你早上出去故意不带手机,让我找不到就已经很过分了,现在又拿话来吓唬我,你想干什么?咱们两个,一个明天去上海,一个去苏州,你这不是变相逃离我呢吗?你嫌弃我纠缠你,大不了我以后注意就是了,至于这么狠心吗?”
“你,你激动什么?我怎么狠心了?出公差是避免不了的,你我都是,而且我到上海,你去苏州,那两个地方离得反而更近了呢,你干嘛要难受?说起嫌弃,我嫌弃你又不是一天两天的了,你不照样无所顾忌吗?找什么借口叫屈?再者说,就算委屈,也是我委屈啊,成天被同事取笑,怎么说都不听!”
秦雅芙越说越生气,不自觉地抚着脖子,转身一p股坐到身旁的沙发上,背对着他,不肯再搭理他。
“哎,真生气了?”林子航从后面抱住她,“不能怪我,要知道,我昨晚不过睡的沉些,等早上醒过来时,你就不见了,你也知道,我最受不了你不打招呼就走的行为了……”
“哪儿那么多受了受不了的?”秦雅芙瞪了他一眼,“你别总是小气巴拉的好不好?以前因为小气,你惹了多少事?怎么还不长记性?”
“为爱小气,这个教训我长不了。”林子航撇了撇嘴,重又拿出厚脸皮的精神来。
“好了,不闹了,时间不早了,快点儿吃饭上班吧。”秦雅芙看他不再纠结,便放下心来。
世间本无事,庸人自扰之,可是,若说个个都睿智、清醒到看穿一切的话,那么没有了过多爱恨痴嗔的人生是否还能像现在这么丰富多彩呢?
每个人平静外表下都隐藏着不安分的心事,何必刻意隐瞒,佯装清高呢?珍惜现在,活出精彩也不错。
秦雅芙上班后,如常工作,倒也记得在中午静姐送饭时,告诉她,自己最近几天要出差,至于什么时候回来,到时候再通知她。
静姐听后想了想,略带腼腆地追问道:“雅芙,是不是饭菜不对心思?白姨说,你进门这么多年,吃什么都说好吃,反而弄不懂你究竟喜欢什么了。”
“我真的什么都吃,静姐想多了,我这次是去上海出公差,再加上来回路程,相信时间短不了,因为子航又要去苏州,我们初步计划,等我回来,把这边事情交代好了,我还要赶去那边找他,想来最近能够在家的时间也不多,所以,我什么时候回来的确是说不准,只能电话通知了。”
“你,那好吧,我随时都有空,你一定要记得给我们打电话呀
!”静姐迟疑着,感觉毕竟自己是外人,也不好多说什么,只得简单叮嘱一句,便离开了。
秦雅芙摇头苦笑,这种家人来送饭的感觉特别温暖,即使静姐不说,她也可以想象得到婆婆和静姐每天绞尽脑汁地,为自己琢磨做出可口饭菜的心情,她其实是享受的,只是暂时必须得中断罢了。
静姐走后没多久,林母的电话毫无意外地打了进来。
秦雅芙又做了番详细的解释,以换得老人安心,林母不是爱絮叨之人,只是听说儿子、儿媳妇都要出远门,当然要求他们晚上回家去吃饭。
秦雅芙一口答应下来,等挂断电话后,她长舒一口气,心里却是甜蜜的,婆婆原来高冷的姿态几乎看不见了,取而代之的平凡、琐碎,让人倍感亲切。
不过,既然答应了婆婆,秦雅芙只得又给林子航打去电话,通知他晚上下班后去婆婆家,跟他商量看房子的事情等出差回来再说吧。
林子航那边沉默了几秒钟,终是说出自己跟售楼处的销售人员已经约好时间,如果要更改不难,但若等他们回来,万一好的户型被挑光,那就得不偿失了。
秦雅芙无奈,想不到他急成这个样子,一时都等不了,只好答应先跟他去看房子。
“我再给妈打个电话,告诉她,咱们晚点儿过去吧。”秦雅芙说完,又感觉有些别扭,“我说咱们有点儿事,所以晚会儿吧。”
“那是干什么?实话实说嘛,咱们又不是去做贼。”林子航理直气壮。
“我,你,让妈知道了,她该……”
“没事啊,早点儿通知她,等咱们钱不凑手时,好跟她拿。”林子航理所当然。
“你,你怎么好意思?”秦雅芙最是不安心,她可不想从老人手里拿钱。
“她给我存买房钱,存了三十多年了,你以为我不跟她要,她就能不理会了吗?”林子航笑嘻嘻地说,“没事,我跟她说过,只有不得已的时候,才会用到呢,但提前打个招呼还是有必要的,总不能咱们马上搬的时候再通知嘛。”
“你呀,就是能折腾,好好的……”
“打住,不说了,我忙了,下班见!”林子航及时打断秦雅芙后面的话,反正他决定的事情,肯定不会再做更改。
秦雅芙也没办法,要说这么多年来的日子过下来,她再清高,也没达到完全不依靠婆家的程度,诸多是非,终是难免有身不由己的时候,再多说无益,只能由他去了。
这一天平静地度过,秦雅芙为去上海做足了准备,等到晚上下了班,跟林子航去了昨晚看好的那个,离单位不算远的小区。
这个小区,论地理位置、和内部环境,还有楼房的格局设计都不错,所谓的没完工,主要是指楼房外面的道路尚未铺平,还是沙子路,且又高低不平,另外一些用于建筑的车辆也还往来行驶,估计哪里还有不完善之处吧。
在小区中心位置建有一个大大的喷水池,外形简约、大方,虽然是在没喷水的状态下,依然让人看着赏心悦目。
章节目录 第七百一十七章 来看房子
林子航让售楼员带着钥匙,选择最佳位置的几处房子看了下b>
小区靠近路边的是高层,由于秦雅芙不喜欢高层,所以两个人看的还是里面普通六层的楼房。
都是毛坯房,格局看似差不太多,但因为面积大小,和方位的区别,自然给人的直观效果就有很大差异。
秦雅芙看完,大多都很中意,却统统被林子航否掉,他的挑剔多多,而且只管盯住大面积的房子。
林子航最满意的就是最后看的那套,虽说不上太奢华,一百三十多平米的面积,格局合理,空间宽敞,室内采光好,看着很是舒心,秦雅芙走进去后,也是眼前一亮,却难免感觉有些浪费,四处张望,拿不定主意。
都说男人做事情更爽利,看来还真是这样,就在三个人下了楼,秦雅芙还暗自琢磨着再看看别处时,林子航已经一锤定音,张罗着去售楼接待处交定金了。
“干嘛那么急?”秦雅芙沉下了脸,“这么大一笔钱,你说定就定下来了?怎么也得考虑清楚吧?”
“不用考虑了,雅芙,说实话,我不是第一天看这里的房子了,周闯和花冉不是要结婚吗?他们一直在选婚房,我陪他们一起来过几次,这里的户型我都看遍了,这个是最适合的,你就放心吧。”
林子航笑嘻嘻地安慰着妻子,拉她快步跟上前面的售楼员,来到接待处,他拍拍秦雅芙的手,“乖,去沙发上坐着等我一会儿!”
秦雅芙抿紧嘴唇,默默走到一边去生闷气,原来什么都想好了才来通知自己,她直到现在终于知道自己来的多么多余。
“哎,还生气呢?”林子航跟售楼员办好手续,手里拿着收据在秦雅芙面前晃了晃,“走了,有话出去说。”
秦雅芙也明白这么当众跟他赌气有些说不过去,可心里别扭,便不吭声,无视他凑近的笑脸,率先出了接待处的门。
“我还有个好消息没告诉你呢,要不要听?”林子航从后面牵住秦雅芙的手,故意卖关子。
“不要!”秦雅芙赌气答道,却也并没有甩开他。
“周闯和花冉住在咱们的前楼,怎么样,这个消息,你可满意?”林子航一脸的得意,“以后,你跟花冉又多了一重邻居关系呢
。”
“那又怎么样?我们本来就是同事,每天都见面,无所谓多出来的这一层关系。”秦雅芙并不买帐。
“我知道你最好的朋友是袁媛,可惜人家不可能跑来这么远跟你住一起呀,那么有花冉也不错……”
“你少转移话题!”秦雅芙打断他的不着边际。
“好吧,说正事,”林子航一本正经地清了清嗓子,“其实也没什么,就是我最近一段时间都在关注各处新楼盘,最中意的就是刘猛家那边和这里了。
当然,你也知道,我更喜欢这里,所以,昨天周闯来电话,说花冉也同意选这里,他已经找好熟人,总房价能便宜好几万块的时候,我不马上就跟你说了吗?”
“有熟人能够便宜是好事,但这不是重点好吗?”秦雅芙停住脚步,直视着林子航,“买房子是大事,你怎么可以这么草率?”
“不是草率,我已经酝酿很久了,只是以为你那么忙,又不关心这个,所以,我就……”
“你说机不等人,我能理解,可仅仅看一眼就定了下来,你这速度快得让我接受不了,”秦雅芙嘟起嘴巴,转而却也满眼疑惑,“或许应该说是我太保守了?”
“那倒是。”林子航很自然地应了句。
“你说什么?”秦雅芙惊住,“你再说一遍。”
“本来就是。”林子航的声音小了许多。
“先说好了,不许恼哦,”林子航小心解释起来,“你也知道,我一向急性子,什么事情都等不得,但我觉得我的急有道理啊,如果不急,从见你第一面起,我选择慢慢接近你,再慢慢勾搭你的话,估计等到我头发白了,都不一定能牵得上你的手……”
“滚,你就会这套说辞!”秦雅芙用力甩开他的手,转身就走,心里说不清是个什么滋味,反正既混乱,又有惶惑。
对于林子航的做事风格,秦雅芙通常持反对态度,可是每一次又都没能翻过他的手掌心,究竟是他处理问题更准确有理,还是自己仅仅是拗不过他,不得不听从于他呢?
秦雅芙感觉自己又陷入了从前纠结的困境中,看不清楚是非对错,虽然买房子这件事说大不大,说小不小,林子航不跟她打招呼也并代表不尊重她,可就是心里别扭,有些转不过弯儿来。
“你跑得了吗?”林子航腿长步子大,手臂也长,很快就把人捞到怀里,低头把嘴巴放到她的耳边,强制她听下去,“秦雅芙,你应该知道,我最好的耐心就是那五年了,可是,如果由着你,不着急的话,我们今天很可能还在……”
“咦?那不是陈燕吗?”秦雅芙窝在他的怀里,心思凌乱,眼睛漫无目的地张望,却看见两个熟悉的身影。
“芙姐?怎么我的针眼越长越严重了?上班见,下班见,居然晚上出来看房子还会遇见呢?”
陈燕正同男朋友彭诚说话,听到秦雅芙的声音后,马上抬头,自然看到相依相偎的两个人,忍不住打趣道。
“子航,咱们走,定金也不要了,我坚决不跟她住在一个小区里!”秦雅芙正心中郁结,被陈燕一逗,火气借机撒了出来
。
“傻话,把这么好的地方让给她,你甘心吗?”林子航明知道妻子不高兴,倒是希望可以通过陈燕爱说爱闹的性子缓解下自己跟她僵持的状况。
“哟,我们本来没想好选哪里呢,既然被你如此嫌弃,我还偏就买这里的房子了呢,”陈燕笑嘻嘻地挽紧彭诚的胳膊,一脸甜笑地望向他,“你说好不好?”
“好,都听你的。”彭诚忙点头,他一向以陈燕马首是瞻,不管真心话,还是玩笑话,一概照听不误。
“行啊,先别闹,我还有个奇怪的问题,你们两个在工作当中明明是好搭档,怎么一到私底下,反而翻了脸呢?”林子航看秦雅芙一副不解气的模样,心中暗自好笑,表面上还得出言相劝。
“谁知道她是不是吃枪药了,好端端的,干嘛针对我?”陈燕也意识到有些不对劲儿,自己跟秦雅芙相处时间不算短,玩笑没少开过,但从没达到如此从一见面起就针锋相对的程度。
“还不知道是谁吃了枪药呢,”秦雅芙朝林子航委屈地叹了口气,“她以前一向跟我交好,可是自从你一出现,她就变得越来越不可理喻了。”
“怎么不可理喻了?芙姐,明明是你……”
“明明我没得罪过你,我知道你是看他不顺眼,那么要打要骂都由你,我又没拦着,你干嘛天天挤兑我?”秦雅芙伶牙俐齿地打断陈燕的话,看起来似乎理由充足。
“谁看他不顺眼了?他是你老公,我干嘛看他不顺眼?”陈燕被说得有些急了,忍不住大声吵吵起来,“自从你同他和好后,各种亲密,都不跟我玩儿了,心思全跑了,我最多就是看不过眼嘛!”
“打住,陈燕,你这说法很容易让人误会啊,先声明,她是我老婆,男人当然不能对她有想法,但是女人更不行!”林子航的眼神凌厉起来,虽然知道都是在开玩笑,可在他眼里,这个问题不讲清楚却是行不通的。
“彭诚,瞧见没?芙姐夫这么霸道,害我和芙姐连姐妹情都不能叙,要是哪天你去接我,发现我死了,就是被他害死的。”陈燕受不得林子航眼神的威胁,立刻转变立场,夸张地交待起“后事”来。
“女人真是奇怪,刚刚还纠缠不休呢,怎么转眼又站到同一条战线上去了?”林子航有些理解不了陈燕的变脸速度,明明刚才还是配合自己演戏呢,怎么转眼间就把自己置于恶人的位置上了呢?
“过了哦,燕子,你也太能扯了。”秦雅芙掩唇轻笑,她经过这么一折腾,心情好了许多,不由得做起了和事佬,“你说 ,以咱们的关系,若是做了邻居,让这两个男人可怎么过?”
“有了好闺蜜,男人靠边儿站!”陈燕扬起下巴,颇为不屑地朝彭诚挥挥手,表达出自己对男朋友的不在意。
“那可不行,我还指望跟我老公白头偕老呢,你别挑拨离间了。”秦雅芙气归气,却是舍不得在口头上让林子航太吃亏,遂干脆转移了话题,“对了,燕子,你们看中哪个户型了?”
“那栋楼中间位置,三楼……不过这里的房价也太贵了,感觉有些不划算呢。”
陈燕叹了口气,以她家和婆婆家的经济条件,若说买这里的房子,肯定问题不大,可同时她也是个要强的孩子,总有心思依靠自己的力量购置婚房, 所以就难免感觉吃力了。
章节目录 第七百一十八章 有无权势
“总要买个中意的嘛,我刚刚跟你芙姐说呢,正好我朋友在这里有个熟人,能便宜些,既然我们也选了这里的房子,一事不烦二主,如果你们定下来了,我就让我朋友再帮你们问问,咱们争取把价格降到最低林子航不能把话说得太死,可据他估计,以周闯的人脉,再托人帮忙多要求一套低价房子应该不是问题。
“你们有认识人?欧耶,太好了!芙姐,你就是我的福星!”陈燕兴奋地冲上来,抱了下秦雅芙。
“得,刚刚还跟我顶嘴呢,这么快就变福星了。”秦雅芙好笑地推开她,转而望向彭诚,“你们刚来看,别急着定下来吧?没准儿别处还有更喜欢的户型呢。”她还是一贯的稳妥主张。
“不用再看了,本来这里就是目前市里最好的地段,开发商的信誉又好,房屋质量肯定没有问题,据说在没正式售卖的时候,就已经有一小半被预订了出去,开盘后,剩下的都不到三分之一了。
我们刚刚看的那个户型,各方面都很满意,就是感觉价格有些高得离谱,所以才没想好要不要买,如果姐夫能帮我们把价钱压下来,我们肯定是要首选这里的。”彭诚憨厚的脸上满是激动,如果能够借机买到这套最理想的住房,那么,就算是放弃之前现款买房的打算,办成贷款也值了。
“这里有这么值钱吗?”秦雅芙不可置信地低语着,颇为吃惊地回望了林子航一眼,终于理解他着急要定下来的原因了,人有的时候就是这么奇怪,在自己不清楚状况的时候,会对身边亲近人说的话产生质疑,却很容易接受外人的观点,这也应该是人类劣根性的一个体现吧,她苦笑着摇了摇头。
林子航一副沉冤得雪的委屈状,他到今天才发现,要说“福星”,这对小情侣才是他的大“福星”。
“芙姐,你们选的哪栋楼?”陈燕没注意到这对夫妻间眼神的交流,还沉浸在购房的喜悦当中呢,只是无意中想起,说了这么半天的话,她好像忘记问他们看中的位置了。
“哦,是前面6号楼的三单元303室
。”秦雅芙应着。
“那里吗?”一向不大多话的彭诚接过话去,不由自主地眼露羡慕之情,“前6栋楼都是开发商提前预留送礼的好位置,姐夫的朋友真是厉害呀!”
“什么厉害不厉害的?他不过是个开饭店的,就是交友广泛些吧。”林子航算是替周闯谦虚了一下子。
“不管人家干嘛的,终是了不起的人物!”彭诚的神情认真,讲话实在,听得人很受用。
林子航取出手机,给周闯打了电话,跟他说了自己朋友想要的户型大小、方位、楼层等等,问他能不能想办法在自己家附近帮忙找个。
周闯一口应承下来,以他能打能闹,混迹酒桌的本事,这点儿事自不在话下。
陈燕和彭诚当然感激不尽,四个人又闲话几句,秦雅芙便张罗去婆婆家了,不能让老人久等嘛。
一路上,林子航心情愉快,随车载音乐的曲子,轻松吹着口哨。
“不过是假他人之手帮人家一个小忙而已,你至于这么得意忘形吗?”秦雅芙不屑地瞪他一眼,其实还是蛮高兴的,刚刚的心结解开了,情绪自然好了许多,只是不忘要在口头上奚落他一番。
“我无所谓,因为是你的朋友,所以爱屋及乌,我才会开这个口的。”林子航撇了撇嘴,“怎么感觉拍马p,拍到马腿上了呢?”
“那倒不是,”秦雅芙迟疑了下,心思电转,推己及人,忽然又感慨起来,“我原来一直想着洁身自爱,谁都不去依靠地生活下去,可现实当中却又怎么能够做得到呢?
这世上,有钱有势和没钱没势的人,他们之间的差距本就不可调和,你看,陈燕的经济条件还不至于太差呢,都会因为没有门路而感到为难,而那些赚钱少,又没有任何倚靠的人,要想来市中心买房子是不是就等同于痴人说梦了?”
“又瞎想,人和人没有可比性,我们都知道要通过辛苦付出,才可能收获到回报,至于贫富差异,这个实在没办法说得清,反正个人过个人的日子,谁也不能帮谁一辈子,你不是救世主,管不了他人的疾苦。”林子航知道她内心存有自卑情结,必然是想起小时候娘家的贫困日子来,这种出身的差距的确造成了她诸多的烦恼。
“谁也不能帮谁一辈子?”秦雅芙听到这句话,微微愣了下,她想起了厉蕾,那也是个贫困家庭出身的孩子,也在努力地跟命运抗争,虽然方式不可取,性子有些执拗得不通情理,可是也算上进。
秦雅芙当初所以选择破格录用厉蕾,不就是希望能够尽力帮到她嘛?可惜,通过最近的几次谈话,真正开始让秦雅芙失望起来,一个人的心意已决,竟是他人如何苦口婆心都拉不回来的。
唉!
“好了,别再c心别人的闲事了,管好自己吧,咱们到家了。”林子航猜不透秦雅芙这么患得患失的根源在哪里,只得简单劝慰一句。
秦雅芙没有把厉蕾的事告诉他,也是感觉说了也解决不了什么,但他说的对,总不能因为别人的事,弄得自己继续不开心下去,所以莞尔一笑,乖乖答应:“知道了。”
见到公公婆婆和静姐,秦雅芙果然欢实许多,心疼朋友,却没必要因此放弃自己的快乐,换句话说,其他人的欢乐忧伤,她只能尽一点点微薄之力辅助,人家自有人家的解决方式,而自己的快乐,却是要自己好好把握的,她再犯糊涂,当然也会顾念到身边人的感受
。
关于出差,关于房子问题,林父和林母都没有意见,当然,他们提出来也是枉然,只是叮嘱两个孩子出差路上小心,在房子上有什么需要的尽管说话而已。
几个人吃过饭后,又闲聊了一阵子,看看时间已经快到十点钟了,林子航便张罗回家去。
林母有心挽留,却被林父阻止,毕竟平时腻歪成一个人似的小两口儿要有短暂的分离,相信要说的话,和要做的事都很多,留在父母身边终归不太方便。
林母想了想,还是把儿子叫到一边,跟他小声絮叨着,让他适可而止,别伤了身子。
林子航皱着眉头抱怨道:“你们都是好人,就我一个是混蛋,各个看我不顺眼,难道她就是那么好欺负的?”
“你是我儿子,我当然最心疼你,可惜,你也不过看似强硬,其实还不是个怕老婆的主儿!”林母恨恨地点着他的头,“怕人家,又总是招惹人家,等哪天真伤出毛病来,吃苦的还不是你?”
“哎呀,知道了,这话说了八百遍……”
“说多少遍,你也得听呀,你这么不听话要到什么时候啊?”林母恨铁不成钢,却又无可奈何,这个儿子远没有女儿林子瑶让人省心。
“行了行了,我以后注意就是。”林子航说完这句话,暗自苦笑,这话,他昨晚还跟秦雅芙说过一遍呢,这种承诺说得多了,连他自己都快不相信了。
“好了,时候不早了,让孩子们回去吧,有什么话平时说不了?或者等孩子们回来也行啊!”林父看这母子二人嘀嘀咕咕地说起来没完,怕秦雅芙难堪,只得催促道。
“来了来了!”林子航如蒙大赦,匆匆跑过来,拉起秦雅芙边走边挥手,“爸妈,我们走了,有事电话联系。”
林子航再在母亲面前嘴硬,终究没敢过份胡闹,回到家中,虽有万分不舍,可想到毕竟只是几天的分离,倒也适可而止,几番纠缠过后,便紧紧拥住怀中人,开始絮絮低语,恨不能把能想到的情话都说个遍,犹不安心。
两个人和好后的分离,本不是第一次,可是最近,他们重又好成了一个人,本就是越腻,感情越深沉,自然都很难过。
第二天早上醒来,秦雅芙的双眼又有些红肿,她昨晚倒没哭泣,却因为跟林子航东一句,西一句的,聊得太多,从而导致没能休息好。
所以当秦雅芙来到单位,遇到陈燕后,难免又遭到几句善意的取笑,说他们夫妻明明只是小别胜新婚,却弄得跟生离死别的可怜,其他人当然也跟着嘻嘻哈哈地说笑了几句。
看看时间差不多了,秦雅芙单肩背起背包,手里拿着林子航给自己订的车票来到兰海军办公室,这是他昨天叮嘱过的,说一定要送她去车站,尽管她拒绝过,可他非坚持,便只得由他,谁让林子航今天有事过不来呢。
兰海军坐在办公桌前,正在低头整理什么,看到整装待发的秦雅芙走进来,嘴角不由自主地就洋溢出笑意,他忙用左手锁上桌子下面的抽屉,将一个带着小塑料相框的钥匙放到右手手里,之后又特意拉了拉已经锁好的抽屉。
章节目录 第七百一十九章 心系晓莲
兰海军在锁好抽屉之后再拉一拉,应该是个不错的习惯,但好像又有点儿类似神经质的行为b>
因为秦雅芙也喜欢在锁好门后再推推,防止因为疏忽或者其他原因造成房门没能锁实,自然完全理解兰海军的想法,不过她现在在意的不是他这个动作的稳妥性,而是随口笑道:“兰总好细心,居然在钥匙上带着小相框。”
“说起来,这个方法我可是跟你学的,”兰海军笑得有些得意,快速将那把钥匙放进自己的衣服口袋里,随即如叙家常般说起往事。
“我记得你以前不就把你和霍氏小姐妹的合影带在钥匙上吗?哦,对了,怎么后来看不见了呢?是因为子航不喜欢吗?我记得他曾经对那两个孩子很有意见。”
“过去那么久的事了,我都记不清了。”秦雅芙别扭地理了理并不乱的头发,勉强掩饰住心中的疼痛,很多事情发生过,不管后来再怎么弥补,也不可能回到最初的完好,那是段不该再被忆起的过往。
“哦,也对,过去了的,干嘛还耿耿于怀,一直记挂着呢?雅芙,不好意思,说起来是我又犯老毛病了。”兰海军讪讪地道歉。
“兰总最近终归是太过忙碌了。”秦雅芙听他这么说,表面上释然一笑,可心里却暗自琢磨,她记得他之前说过,他最近总在怀旧当中,只是也不知道受了什么刺激,怀起旧来就没完没了了。
“嗯,应该是如你所说,太过忙碌了!”兰海军重复了一遍秦雅芙的话后,长舒了口气,倒不再说什么,径直站起身,取过搭在椅背上的外衣穿好,就往外走。
来到门口,兰海军自然而然地接过秦雅芙肩上的背包,率先走到了前面。
“芙姐再见!”陈燕正好送顾客出美容院,看到一前一后从兰海军办公室走出来的两个人,随口道别。
“再见!”秦雅芙好心情地回头朝陈燕挥挥手,这小丫头再爱跟自己嬉闹,在工作当中,和处理事务的能力上还是不错的,所以,她对于出差期间,美容院的如常运作倒是一点儿都不担心。
“哈哈,晓莲姐真是情深意重,兰总不过是去送芙姐那么短的一会儿功夫,你都要这么深情脉脉地注视着啊……”
在秦雅芙一只脚已经走下楼梯的时候,身后传来陈燕对唐晓莲不太清晰的取笑声。
秦雅芙的身形停顿了下,说不清是个什么感受,只是看到若无其事地已经走下几级楼梯的兰海军,心中隐隐不安起来,是不是海军哥对自己的关照又过度了呢?
“雅芙,怎么不走了?”兰海军似是有心灵感应一般,停住脚步,转身询问
。
“兰总,晓莲姐……她,她最近怎么样?”秦雅芙问得有些艰难。
“她?她还好,怎么了?”兰海军微微皱了皱眉头,随即似乎想到点儿什么,不由得坦然笑笑,“哦,我今天也跟你一起去上海,你是不是担心她多想啊?不会的,我早就跟她说过了。”
“什么?你和我一起去上海?”秦雅芙吃了一惊,这个消息可太意外了,她一时半会儿不知道该怎么消化掉。
“怎么?不欢迎我同行吗?”兰海军就那么站在楼梯中央,仰着头,好脾气地望向她。
“欢不欢迎的,也不是我说了算的。”秦雅芙小声低估着,颇感无奈,尽管这么说有些不够礼貌,可的确是她真实的想法。
“你……”
“一生何求,常判决放弃与拥有,耗尽我这一生,触不到已跑开……”用这么老的一首歌做为铃声,想来全公司也就只有兰海军做得出来,秦雅芙叹了口气。
兰海军先是用手指了下腕表,提醒道:“时间不早了。”随后便低头打开腋下夹着的手包,取出电话,边走边接听。
出于对人家的尊重,秦雅芙只得同他稍稍拉开一点儿距离,慢慢跟着他下了楼。
当两个人来到路边时,兰海军的电话已经讲完,他回头望见秦雅芙走过来,便伸手拦了辆出租车。
他们坐上车,直奔车站。
来到熙熙攘攘的候车大厅,离发车还有二十分钟,兰海军拉着秦雅芙找了座位坐下。
之后,兰海军并没说什么,包括来的路上,他一直都保持着沉默,不知道是刚刚接到的电话有问题,还是因为秦雅芙对跟他同行的事实表达出来的惊讶过于明显,总之,他就那么神情木然地坐在那里,甚至不时地看看一直抓在手里的手机。
“兰总,有什么需要我做的吗?”秦雅芙也不知道该怎么问,她跟他的关系向来微妙,朋友不朋友,亲人不亲人,相互关心的心思都应该是一样的,可是,因为林子航的反对,她又不得不注意,尽量做到不再有僭越。
“哦,没,没什么大事,就是晓莲有些不舒服。”兰海军一脸的愁容,看得出,他很不安。
“不舒服?还没有去医院吗?”秦雅芙讶然,“孕妇不舒服的问题可大可小,不能不当回事啊?她原来就在这个问题任性,可你不能继续由着她吧?”
秦雅芙有些急了,上次唐晓莲自己主动提出要去看中医时,她就不放心,可惜又劝说不通。
“我知道这其中的不稳定因素,所以不管她愿不愿意已经带她去过了,你没发现她最近胖得有些太快了吗?”兰海军揉着太阳x叹气。
“嗯,是有些,我初二回我妈家时,见到她就有那感觉,好像仅仅年前那几天她没上班,再见就胖了一圈儿似的。”秦雅芙记起在自己满脸羡慕地抚摸完唐晓莲的肚子后,被林子航取笑,说自己的行为有些恐怖,容易让人怀疑是有心图谋不轨
。
“是啊,自从发现她开始浮肿的时候起,我就让她去医院做检查,可她不肯,后来总算愿意相信中医了,结果金医生却不在家,还得再等等……”
“你们总算是去了,可见她真的是承受不住了?”秦雅芙心急地打断他的话。
“嗯,差不多吧,最近她总是头晕,状态看起来也不算好,我不放心,在她陪我打针的时候,就让诊所的医生给她测了血压,才知道她血压偏高,当时的医生就说她像是妊高症,建议去医院做做检查,她不肯,又坚持了两天,到昨天就更不舒服了,我强行带她去了医院……”
听兰海军停顿下来,秦雅芙不由自主地问道:“真的是诊所医生说的那个什么妊高症吗?”她并不清楚妊高症是怎么回事,只是看他这么难受的样子,猜测问题不小吧。
“是,不过还好是轻度的反应,医生说,回家静养,随时观察着,应该问题不大。”兰海军吁了口气,似乎就连说出来都有些不安心。
“那,对孩子有什么影响吗?”秦雅芙追问。
“医生说,让她多注意休息,在饮食方面多吃些高蛋白、高维生素、低脂肪、低盐的食物,尽量不要有思想顾虑,即使血压高上来,适当用些降压药物,一般都是没多大问题的。
平时只要注意定期复查,随时发现状况,随时解决就行。”兰海军说得很专业,看来他把医生的话记得很清楚。
“哦,那就好。”秦雅芙舒了口气,可随即新的问题又来了,她迟疑着望向兰海军,“既然晓莲姐的身体状况不佳,你,你……”
“本来我想让你一个人去就好了,可董事长另外有些事交待我去办,所以我必须得过去。”兰海军回答得很无奈,看起来,他也不放心扔妻子一人在家里吧。
“可是晓莲姐那里……你不如给她请个保姆吧,那种有照顾孕妇或者产妇经验的人。”秦雅芙为自己忽然冒出来的想法而感到兴奋,因为她记起王涛就因为年玥的身体不好,给她请了个颇有经验的保姆照顾她的饮食起居。
“嗯,等我出差回来再说吧。”兰海军扶着脖子转了转头,苦笑着说,“雅芙啊,我这两天很不舒服,你也又不肯管我,也太狠心了吧?”
“你得多休息才好,晓莲姐的身体需要人照顾,你自己也得保重嘛。”秦雅芙佯装听不懂他的话,只是好心劝解道。
她虽然替唐晓莲难受,其实内心倒是安稳下来,终于明白兰海军这几天的反常言行是源于对妻子的惦念,跟自己无关就好。
不过,即使他们之间没有私心,可避嫌却是应该的,秦雅芙想的明白,不能再让林子航在自己身上c心了。
秦雅芙正胡思乱想着,林子航的电话就打了进来,她忙站起身,走开一些才接起。
“忙完了?”秦雅芙在看到手机屏幕上,被林子航设为“老公”的显示时, 脸上就溢满了欢欣,等到接通电话后,更是声音甜腻、俏皮,甚至带着浓浓的撒娇口吻,“都到这时候了,才想起来给人家打电话?不能来也就罢了,连个电话都这么吝啬!”
“什么时候打不重要,重要的是你有没有想我?”林子航问得理直气壮,他向来在意她对自己的感觉。
章节目录 第七百二十章 突发变故
“你说呢?”秦雅芙才不在意林子航的问话,直接把问题抛了回去,她的嘴角上扬,双眼眯成弯月芽儿,又黑又长的睫毛轻轻颤动,看起来娇俏动人,可以想象她的内心定是充满了甜蜜b>
也许她不是最漂亮的女人,可是,情人眼里出西施,这个道理却是千真万确的,她在举手投足间,完全无意识的动作,足以让喜欢她的人心猿意马起来。
兰海军坐在座位上默默地望着她,从小到大,认识她这么多年年,他也没见过她在自己面前如此的娇憨迷人,或许只有林子航才能让她焕发出这般神采吧?
“要我说,你就没想过我,你从来不对我主动,连个电话都只抱怨我不打给你。”林子航不满意她的不回答,反而要她个态度。
“瞧你说的,我本来就不会你那套甜言蜜语,更不愿意说谎骗人,不过是感觉这里乱烘烘的,你那边又忙碌,那就晚些联系好了。”秦雅芙的确是打算上车后,等周围肃静下来再联系他。
“嗯,姑且信你一回。”林子航竟轻易就放过了她,想来也是没什么时间吧。
“对了,你现在在哪里?”秦雅芙看了看表,得再过十五分钟后车才会进站,以她对他的了解,如果他能赶得过来,应该不会吝啬这点时间的。
“我……我还没忙完,不能过去找你,可又不放心你。”林子航颇多遗憾,正如秦雅芙所想,他有多渴望在她走之前能够送得上她啊!
“忙就忙你的好了,不过,如果我告诉你一件事,你能保证不生气吗?”秦雅芙想了想,虽然林子航没来,自己马上就去上海了,他应该也看不到,可是如果不说出自己的同行者是谁,总有欺骗他的嫌疑,更何况他平时又最是在意那个人。
只是若说了,又保不齐林子航会不会恼得放下手头工作,拼了命地追上来,所以,秦雅芙决定尽量给他个思想准备。
“丫头,快让开!”兰海军忽然大声喊道,毫无征兆地合身抱住秦雅芙扑向一旁的墙上。
秦雅芙在身子撞向墙的一瞬间,发现一个上面蹲了个女人的行李车,被一个戴着口罩的男人推着,快速滑行而过,同时,耳边传来吵嚷声:“借过,借过……”
她眼看着护着自己的兰海军的胳膊被行李车上的钢管把手蹭了下,不由得暗道一声“好险!”
幸好有兰海军推着秦雅芙避开,否则在她一心跟林子航通电话,毫无思想准备的情况被撞到的话,后果还不一定怎么样呢。
“这俩人怎么这样?当这里是溜冰场吗?”
“就是,怎么没人管呢?”
“太没有公德心了,撞到人都不道个歉?”
“……”
随着行李车经过地方引起的s动,人们的责备声不绝于耳,而后,终于看见有两个穿着乘警服装的人追了过去
。
“海军哥,你没事吧?”秦雅芙在惊魂未定之时,最关心的自然还是整个儿贴到自己身上的人,只是情急之下,她的称呼自然而然地又回到原始状态,要知道,那么危急的时刻,他的挺身而出,怎么能不叫人感动呢?
“我没事。”兰海军看到近在咫尺的人吓得脸色苍白,焦急地询问自己,终于放下心来,一面扶她站好,一面若无其事地安慰道。
“刚刚我看到那个车的把手刮到你的胳膊了,快……”
“……雅芙,雅芙……喂,你怎么了?”在秦雅芙伸手要去查看兰海军的胳膊时,才听到另一只手中握着的手机里传来林子航焦炙的问话。
“我……我没事,你等下,我晚些打给你。”秦雅芙看了眼手机,想到还是应该先关心下眼前人,于是,不等林子航应答,快速挂断电话,并随手塞进外衣口袋里,便来拉兰海军的衣袖。
“海军哥,把外衣脱掉,毛衫袖子捋上去,让我看看你的胳膊有没有受伤?”秦雅芙催促着一直只是抱着胳膊没动地方的兰海军。
“不用吧,没感觉怎么样。”兰海军推脱着,不肯给她看。
“哎呀,看看吧,要是严重,咱们就去附近找个诊所什么的处理下。”秦雅芙看到兰海军的衣服上倒是没有刮破的痕迹,想来是伤到了内里。
“真没什么事。”兰海军还想躲避,却被秦雅芙强行扯住羊绒大衣
不放。
兰海军拗不过她,只好脱下外衣,把衣袖推了上去。
“看样子还好,你活动下,感觉怎么样?”秦雅芙看到他接近胳膊的地方只是红了一小片,由于刚刚碰到,外表还看不出淤青,就想知道有没有伤到筋骨。
兰海军听话地做了几个屈伸动作之后,得意地朝她笑笑:“你看,活动自如。”
“这里疼不疼?”秦雅芙用手指按压着发红的那片区域周围。
“不疼,丫头,别担心!”兰海军的语声温柔,眼神脉脉,“还记得咱们小的时候,我每次跟人打完架后,你都会这么检查我的伤势。”
秦雅芙苦笑:“那时候几乎你每次跟人家打架都是为了我,说起来,都是我害你的,包括这次不也一样吗?”
“哪里有什么害不害的?一切都是我心甘情愿做的,你不用放在心上。”兰海军回得大度坦然,转而好意提醒,“你快接电话吧,响了半天了。”
秦雅芙当然早就听到手机在“唱歌”,她不用看也知道是林子航打回来的,以他的性子,肯定放心不下自己,只是事情总得有个轻重缓急嘛,她在简单确认了下兰海军的平安无事之后,才有心情接起电话
。
“子航……”
“雅芙,怎么不接我电话?发生什么事了?你有没有受伤?要不要紧?现在是什么情况?快说话啊,你想急死我吗?”林子航一连串的问话,一丝空隙都没留下来,到最后却埋怨秦雅芙不回他的话。
“我,我没事,你,你别紧张,刚刚,刚刚出了点意外,我……”
“雅芙,别急,有话慢慢说。”兰海军看秦雅芙被问得有些透不过气来,不由得皱了皱眉头,干脆拉她坐下,按住她的肩头劝解道。
“兰海军在你身边?他去送你了?之前的那声‘丫头’也是他叫的?”林子航在听到兰海军的声音后,又是一大堆的疑问追过来,只是这次的语气一改之前的担忧焦虑,y冷得仿佛把人直接扔进了冰窟里。
“哦,是,是海军哥……啊不,兰,兰海军,他,他……”话说到这里,秦雅芙恨不得抽自己一个嘴巴。
她刚刚的犹豫,一方面是被他问得紧,不知道先回答哪个问题好,另一方面,也是最主要的原因,就是她之前要说,却还没来得及说出口的,兰海军要跟自己一起去上海的问题,想不到竟会因为一个突然发生的变故,把事情莫名变得复杂起来。
“海军哥?叫得真是亲热啊!”林子航勉强压抑住怒气,却也只听到她近乎心虚的辩驳之语,终是忍不住嘲笑道,“秦雅芙,你真行!我只是一时有事,没能去送你,你立刻就找了个替补?看来我是白白担心了!请问,路途遥远,你是不是还缺个陪你到达目的地的人呢?”
“你……你说对了,他不光送我,还会和我一起去参加交流会呢,”秦雅芙苦笑,她并不怪林子航多心,只是事情如此巧合,解释起来自然麻烦些,却又不得不慢慢跟他磨牙,“你别瞎想……哎,你……”
“林子航,你听清楚了,我和雅芙就是要一起去上海,怎么了,你有意见吗?”
兰海军看不得秦雅芙在林子航强悍威压之下的软弱表现,也感觉忍到家了,索性一把抢过她的手机,大声对着话筒说,“我真不明白,你老婆刚刚差点儿被行李车刮到,你不关心她的安危吗?怎么反而更介意我是不是在她身边呢?”
“我介意,我非常介意,因为我最讨厌的人就是你,你为什么要跟她一起去?你安的是什么心?”林子航的咆哮声音传了过来。
兰海军皱着眉头把手机拿开老远,直到里面的声音小了些,才重新开口,语气早已恢复到以往的谦恭有礼,且又不卑不亢。
“林子航,雅芙是你的妻子,请你尊重她,你应该知道,我和她自小相识,现在又在同一个单位工作,要说一起出差是很正常的事情,请你以后不要再在这个问题上为难她!”
兰海军最是提倡人权,注重对妻子的尊重之心,当然看不起林子航动不动就不问青红皂白地大吵大闹,通过言语和行动欺负秦雅芙的行为。
“海……兰总,把手机给我吧。”秦雅芙被兰海这番军的话说得满心羞赧,却说不上有多难堪,毕竟自家男人自己清楚,任林子航再能作闹,出发点都是因为对自己的爱。
可是在这个时候,这么责备他,似乎也没有道理,尤其责备的人是兰海军,造成的结果无异于火上浇油,只怕越发难以收拾。
章节目录 第七百二十一章 漫漫旅途
兰海军本就是一时气不公,才会出头说话,及至看到秦雅芙沉着脸往回要电话时,猛然醒悟到自己做的这些或许是弄巧成拙了,不由得有些赫然,忙把手机递还给她b>
“……兰海军,你就是个彻头彻尾的伪君子,卑鄙小人!你……”当秦雅芙接过电话时,里面正传来林子航的怒骂声。
“子航,别胡闹了,你听我说!”秦雅芙皱着眉头,声音有些尖利,“你答应过我,不再武断做事的,我只问你一句,能不能好好听我说话?”
“……我……好,你,你先告诉我,他说你差点儿被行李车刮到,是真的吗?你有没有受伤?”林子航的怒火终是在妻子的责问中消减下来。
他最近已经努力学习不在她身上耍脾气了,尽管效果不是太显著,但总算还能保持住一点点的清醒,其实若不是受兰海军所扰,他明明是最关心她安危的人才对。
“你放心,我没事,现在我就把前因后果都跟你说一遍,麻烦你认真听,不许打岔,有疑问也等我说完好吗?”秦雅芙尽量语气温和地商量道。
“好,你说!”林子航恨不能肋生双翅,马上飞到她的身边,亲眼看到她是否真的平安无事,只是为了赶时间,他才不得不牺牲掉送她的那么一点点时间。
他原本只想着抽空给她个电话,换来心里安慰也行,却想不到,居然还能发现这么多的问题,他真怀疑是不是连老天爷都不愿意让他们有一时一刻的分离?
在秦雅芙语气平稳地讲述完事情经过的时候,她和兰海军要坐的那趟车进站的广播已经响起。
“子航,这就是全部事实,别人你不熟悉,可以不了解,但我是你妻子,不要用带着怀疑的眼光看我好吗?”秦雅芙做了最后的总结。
同时,秦雅芙在看到兰海军拿起自己放在椅子上的背包后,忙接了过去,自己背好,再朝兰海军点点头,便跟着前面的人,往站点走去。
“……对不起,今天是我鲁莽了,不过,雅芙,你也要答应我,不管以后遇到任何事情,我都愿意听你亲自跟我解释,我不要听到他用你的手机跟我说话,可以吗?”林子航沉默了半晌,另辟蹊径,抓住个无关紧要的点对她提出要求
。
“唉!你呀,就是太冲动,无中生有,无事生非!”秦雅芙叹气,“好了,我挂了,有空发信息吧。”
林子航直到耳边传来“嘟嘟”的声音后,兀自保持着听电话的姿势,他的眼神忧郁,眉心紧锁,他分明是很想借机跟她翻脸,看看那个伪君子怎么达到“落井下石”的目的,可是,他却偏偏听不得她柔软的语声,到底还是缓和了态度,放任事件自由发展下去。
本来秦雅芙的车票是林子航给订的硬卧,他担心软卧独立空间太好,反而不安全,而兰海军则是在知道她的订票情况后才做的决定,所以也跟着订了硬卧,等到他们各自找好位置后,就跑来跟秦雅芙下铺的一位大哥换了位置。
好在兰海军自己的铺位跟秦雅芙一样,是中铺,算是硬卧里较好的位置,下铺的人自然愿意跟他调换,只是涉及报销问题,兰海军跟他讲好,等下车前,再把票换回来。
秦雅芙苦笑:“海军哥,你不用这么麻烦的,我又不是第一次坐车了。”
“这样说话方便些,”兰海军笑笑,“咱们以前不也是这么坐车的吗?漫漫旅途,总得有个聊得来的人更舒服些。”
秦雅芙点点头,心中不自觉地想起林子航刚才气头上说的那句话:“路途遥远,你是不是还缺个陪你到达目的地的人?”
她缺吗?要说缺,任何一个女子独自坐车,其实都缺少个“护花使者”吧,可是这并不足以让她有什么见不得人的想法,更何况兰海军的跟随本就不再她的掌控之中呢?
“我过来之前,给晓莲打去电话,她已经在交接工作了,等完事后,就可以安心回家休息了。”兰海军感觉到秦雅芙的心不在焉,便主动提起妻子的事。
“这样最好,她也是太要强,感觉不舒服早点说出来,早点休息应该能少受些罪吧。”秦雅芙叹息着,从心而外地替唐晓莲难受。
“是啊,我跟她说了你的建议,就是给她找个保姆的那件事,她说太浪费,想要在家休息一段时间看看,不行的话,让她妈或者我妈过来照顾就行,”兰海军对唐晓莲的节俭颇为无奈,“我虽然没有太多的钱,可是,养家糊口自然不成问题,而她却不肯……”
“晓莲姐也是心疼你,怕你赚钱太辛苦嘛!”秦雅芙笑着打断兰海军的话,“不要说一向好胜的晓莲姐,就连我这种胸无大志的女人都舍不得子航太过拼命。”
“女人没必要太争强好胜了,安安稳稳地过日子就好,雅芙,你应该知道我一直都是这观点。”兰海军一脸认真地说。
秦雅芙的心里微微一动,忽然猜测出一点儿兰海军对唐晓莲不满意的地方,因为相识多年,她了解他有隐藏在骨子里的大男子主义思想,而唐晓莲看似圆润,实则很有主见,别看最近因为孩子的事,闹得她好像很软弱,可实际上,她并不是个容易妥协的人。
再想到寡居多年的兰母,更不是个好相与的角色,这样的三个人组合到一个家庭里,或许就是造成林子航所说,正月初四那天唐晓莲负气独自回单位上班的主要原因吧。 这些事情的累计叠加,自然会造成家庭的不和睦之处,不过,经风历雨多年,秦雅芙也算是看明白了些,不由得安慰兰海军:“海军哥,别看我的婚姻说不上多成功,可是磨合多年,倒也少有经验。
我觉得女人本就是独立自主的个体,我们能够有一份自己喜欢,又做得来的工作不容易,那么就得麻烦男同胞多多理解了
!”
“说来说去,你还是向着她呀!”兰海军有些委屈和无奈,却也不是真的难过,“好在我不是那么想不开的人,当然知道尊重她的想法。”
“当然了……”
“叮咚……”放在秦雅芙手边的手机短消息提示音打断了她应付兰海军的话,她本就感觉话说到这里有些无趣,自然借机拿起手机。
不出意外,果然是林子航发来的短信:“坐上车了吗?一切还算顺利吧?身边都是什么人?”
“很顺利,身边有你最讨厌,但是我放心的人。”秦雅芙编辑完后,想了想,感觉这么直白还是太伤人了,只得删除掉,重新转换成委婉的语气,但大意不变的发了过去,她明白,在兰海军问题上,最好不要对丈夫再做隐瞒,否则,只会越绕越麻烦。
林子航的态度已经不再强硬,相信他也反思过自己的不是,只是如常叮嘱她注意安全,绝口不再提及兰海军的话题。
秦雅芙知道他忙碌,来回了几个信息之后,就不让他发了,说好等他的事情忙完再联系。
林子航也乖乖答应下来。
这对夫妻的短信传情暂告一段落,这时,秦雅芙对面铺上腻在一起的年轻夫妻提出想打扑克,这本是旅途中最常见的消磨时间的方式,秦雅芙以前也参与过。
青天白日的,要说闭目养神固然没人会管,可也过于无趣,她低头看看坐在下铺,神情略显忧郁的兰海军。
秦雅芙倒不是非要得到兰海军的同意才能玩儿,只不过,担心如果他不参与进来,会感觉无趣而已。
“好,一起吧。”兰海军没有反对,他知道,跟以往一样,他们两个人很容易被外人当成夫妻或者情侣,反正路途遥远,闲来无事,又与其他人素不相识,他并不反感这种游戏。
“咱们打‘对家’吧,两两对抗。”那位妻子笑嘻嘻地提议道。
“好,都听你的!”丈夫宠溺地捏了把妻子水嫩的脸蛋儿,喜爱之情溢于言表。
秦雅芙偷偷吐了吐舌头,原来这天下并不是只有林子航那么不顾及世俗之礼,其实真正相爱的人做出这种行为也是可以理解的。
四个人纯粹为了打发时间,玩儿那种没有赌博性质的扑克,虽然无聊些,却总好过大家大眼瞪小眼地互看有意思。
后来剩下的那两个窝在上铺的人也凑过来,大家嘻嘻哈哈的,倒也玩儿得愈加热闹起来。
时间在不知不觉当中慢慢流逝,转眼间,送餐车就推了过来,周围开始有人张罗着吃午饭了。
众人商量一下,还是决定休战,解决温饱更重要。
秦雅芙带了些零食,原准备将就一下的,可兰海军如何肯?他一个大男人平时坐车也不会自带吃食,又说零食填不饱肚子,非从餐车上选了两份盒饭回来。
秦雅芙撇了撇嘴,嘀咕着太贵了,因为他们出差,公司是不给报销伙食的,这样花着贵钱,吃着没营养的东西,她感觉太不划算了。
章节目录 第七百二十二章 关于家暴
对面的小两口只要了一份盒饭,搭配着自己带的火腿,你一口,我一口吃得香甜,看到秦雅芙抱怨兰海军的浪费,那个妻子小王忍不住笑嘻嘻地“教育”道:“自己懒得带,可不就得买嘛,说起来,还是你们太浪费了。(
“其实完全可以将就下的,何必这么奢侈呢?”秦雅芙皱着眉头,吃得不安心,要知道,以前遇上她跟兰海军同行出差时,她都会提前多买些吃的东西,避免这种情况发生的。
至于她跟林子航在一起时,林子航则会带她去后面的餐车吃饭,虽然那里的伙食更贵,可是相对来说,倒是能比这种送来的好吃得多。
“哎呀不错了,姐姐也是太较真儿了,”小王搭了话,“前年我表姐跟我表姐夫刚结婚时,也和我们一样出来度蜜月,因为坐车时间长,感觉有些饿了,她就要了份盒饭。
当时我表姐夫不知道价钱,盒饭拿到手里了,他随手递过去十块钱等着找钱,可那个送餐员当时就瞪圆了眼睛,一把抢回了盒饭,冷声嘲笑他,‘吃不起就别吃!装什么大瓣蒜?’”
“这人说话怎么这么难听?”小王的上铺是个十六、七岁的半大小子,好在身材长得矮小,窝在那里边啃着自带的鸡爪子,边插话,以他这个年龄段的孩子,最是受不得委屈,想来,若是这件事摊到他身上,估计也会上前理论一番吧。
“可不是?我表姐夫平时就是个心眼儿小,自尊心又极强的人,哪里受得了这个?一听这话就恼了,隔着餐车,伸手就想抢回盒饭,‘人争一口气,佛争一炷香’嘛,他边抢边嘀咕,‘多少钱的饭啊?我们怎么就至于吃不起了?’
送餐员的个子高出我表姐夫一头,身材也魁梧,一见他气恼的样子,反而愈加得意了,把盒饭高高举过头顶,并上下打量着他,话说得更加难听了,‘你个土老帽儿进城,也不打听打听盒饭价格就敢要?我这一盒盒饭二十五块钱,你给我十块,还伸着手,等我找钱呢?哥们儿,有你这么开玩笑的吗?’
我表姐夫当时就愣住了,他一向节俭,包括这次蜜月旅行,要不是他身边的几个铁哥们结婚都出来玩儿了,他被大家撺掇得厉害,他才舍不得花冤枉钱呢,就连他们当时所乘的硬卧,也是他姐姐出钱给他们订的,否则,以他的精细,肯定得买硬座票
。”
“我靠,还是男人吗?”半大小子又听不下去了,忍不住接了句话。
小王红了脸,别扭地笑笑:“世界之大,无奇不有,说起来,也够丢人的,他可是我表姐夫啊!”
“不奇怪,现在这社会上什么人没有呀,小王,你继续讲。”秦雅芙上铺的大姐替那个男人出头,因为年龄和阅历的关系,她感觉自己更能理解这种看似小气,实则为生活所迫的人。
“嗯,好,”小王点点头,“我表姐夫被送餐员当众奚落,脸上挂不住,急赤白脸地争辩,说送餐员这是暴利销售,欺骗消费者的钱,之后不解气,随手拿起面前的一盒饭,打开盖子,展示给周围的人看,说这些家常菜,平时花十块钱能买来一大堆,得够多少人吃的? 他怎么好意思要二十五块钱一盒儿?
送餐员冷笑,‘我们的调料、油、水、电、煤气费,什么不得花钱?到车上来送餐,我们还另外有费用跟着呢,你不懂,不喜欢可以不吃,但是不要乱说话!’
我表姐夫一听以为抓住了理,当场反驳,说他也会做饭,也知道其中的花费,就这破菜的品相这么差,白送他都不愿意吃,不信,让大家评评理。
这话一出,围观的人们自然不好吭声,他不解气,抓起餐车上的方便筷,夹了一筷子菜递给身边的一个小朋友,那小朋友妈妈忙拉走了孩子,他再想叫其他人,大家自然全都退让开去,他一时愤怒,把菜放进自己嘴里,嚼了两口,随即吐掉,说都不如猪食。
我表姐想不到自己丈夫这么能闹,劝了半天也不听,只好拉开他,快速从自己兜里掏出一张二十块钱递给送餐员,说这盒饭她买了,做买卖不容易,相互体谅吧,不要跟他计较。
送餐员点点头说,‘行,冲你这句话,今天这事儿到这儿了了’,之后他就把钱装到钱包里,继续叫卖,不再理会他们了。
我表姐愣了下,追问送餐员找钱,可送餐员把脸一沉,说经过他们夫妻这么一搅和,生意都做不好了,她怎么好意思再要那五块钱?我表姐一时语塞,将心比心,她也理解做生意的人最怕遇到这种捣乱的晦气事,想想还是忍下了。
我表姐夫本就好大的气性呢,一看送餐员这么不讲理,愈加激动,气势汹汹地就朝餐车扑过去,看样子竟是要掀餐车的架势,吓得我表姐拼了命地拦住他,两个人难免撕扯起来,送餐员不理会他们夫妻的纠纷,推着餐车自行离开。”
“要说车上的盒饭卖得贵是事实,送餐员的态度不好也真是那样,可刚刚结婚的小夫妻这么当众争执可也够难为情的!”秦雅芙上铺的大姐叹息道。
“是啊,所以说我表姐夫小气呢,好歹也是个男人,既然跟外人争不出什么理,他自己又动手吃了人家的饭,不管愿不愿意,这时候他也怨不到给他解围的妻子身上吧?
可他真就好意思因为多掏的五块钱又跟妻子翻了脸,或者说,他把刚刚在送餐员那里没发泄出来的怨气都撒到了妻子身上吧,”小王摇了摇头,“即使事情仅仅是一场争吵,结束也就结束了,最多难堪点儿,反正在车上谁都不认识谁,也无所谓了,可惜——”
“可惜什么?”秦雅芙追问起来,她最是惧怕听到夫妻闹矛盾的事情,总是难免多思多虑
。
“那场争执不算完,我表姐夫被我表姐拉着,没能追出去,不由得急了,反手就给了她一个耳光,当时,原本还有看热闹没散去的人呢,这下子都老实下来,所有人都盯住他们两个。
最可怜的当然是我表姐,她捂着脸,愣了半天,才‘哇’地哭出声音,旁边有个老者看不下去了,气愤地责备我表姐夫,‘车上盒饭贵,这是既定事实,你第一次坐车,不知道不奇怪,多花五块钱就当是学个经验教训吧,还至于打老婆吗?’
其他围观者也跟着附和,我表姐夫抬头看了一下周围,几个男人脸上都流露出不屑的神情,甚至有人逼迫他给妻子道歉。”小王说到这里,面露悲伤,并没有放松的表情。
“是啊,必须道歉!”上铺大姐也跟着愤然。
“那他,道歉了吗?”秦雅芙小心翼翼地问道。
“道了,”小王叹息着咬了咬嘴唇,“他好像也被自己的行为吓住,很老实地跟我表姐道歉。
在大家眼里,这件事情总算过去了,尽管后来,坐在他们附近的人都拿另类眼光看他们夫妻,可表面上,大家都沉默着,没再多说什么,一切都看似如常,个人过个人的日子,等他们下了车,自然各走各的路,再无交集。”
秦雅芙静静听着,她隐约猜到后面的事情,却不敢再问。
“可是,我表姐夫却对此事耿耿于怀,在两个人下了车,住进宾馆的那天晚上,就再次对我表姐动了手,他下手很重,估计抱着让她永远记住教训,不要再在外面害他难堪的心思吧?
直到第二天,我表姐竟然连床都下不了了,他们的蜜月旅行就这样成了噩梦之旅。”小王的眼睛润湿,尽管事情已经过去两年了,可提起来,她还是难免泪盈于睫。
“别难过了,他们的生活毕竟是咱们管不了的,我保证一辈子不会对你动手就是。”小王的丈夫小李握住妻子的手,温声劝解。
“我知道,我当然知道你不是那样的人,否则,我也不会嫁给你了,”小王咧嘴笑笑,可神情并不轻松,她叹了口气,居然继续讲述刚刚的话题。
“从那以后,我表姐夫就经常打骂我表姐,拳打脚踢成了家常便饭,他的情绪很容易激动,说翻脸就翻脸,冲动起来,就下死力打人,等在打骂过后,理智回归了,他也会后悔,诅咒发誓再没有下次,可过不了多长时间,那个‘下次’就会到来,周而复始,没有停歇。”
“这不就是家暴吗?偶尔一次是无意识的,一而再,再而三,那不就形成习惯了吗?”那个半大小子挠了挠头,别看他还没长大成人,可男子汉的正义情结还是有的,他有些无法理解一个男人居然可以做出这么卑鄙无耻的行为,不由得满眼疑惑。
“可不是,家暴其实也跟女人过度容忍有关,女人心软,总是轻易相信男人会改好的鬼话,可结果……唉!一直这么循环往复下去,就有些习惯成自然了。”上铺大姐跟着叹了口气。
无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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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节目录 第七百二十三章 自有决断
“大姐说得对,他们的情况还真是那样,我表姐也反抗过,也想过离婚,却禁不住我表姐夫事后的哭诉哀求,甜言蜜语地哄骗,她是个心软,且又怯懦的人,想到自己刚刚结婚,就提离婚,没办法向老实本分的娘家人交待,在外人面前也难免抬不起头来,再看他的态度那么真诚,就忍了下来。
可是,过了一段时间后,因为一件小事,他又动了手,我表姐终于下定决心,不跟他过了,却在这个时候,发现自己怀孕了,有哪个女人舍得下孩子?最后倒是她自己选择留了下来,等到孩子出生后,即使再苦,她为了孩子也不肯走了……”
听了小王的话后,气氛一时沉闷下来,她说的事情现在被媒体报道出来的太多了,国人都好脸面,委屈求全是人们的“优良传统”,却也是束缚住受害方争取自由权利的枷锁,再加上对无辜孩童的呵护,这个女人年纪轻轻的,竟然就认了命?
“所以我说姐姐好福气呢!”小王说完自己表姐的事,也感觉有些压抑,便努力打破僵局,借机夸赞起兰海军来,“你看姐夫主动给你买饭,你知足,还嫌弃他浪费……”
“我们不是夫妻!”秦雅芙快速打断小王的好意劝说,她不能在这件事上含糊其词,“我……”
“我们是朋友,从小到大的朋友!”兰海军不想听秦雅芙解释出自己跟她仅仅是同事的关系,不由得主动出面澄清。
“朋友?从小到大的朋友?那不就是青梅竹马吗?多好啊!难怪我听姐姐一口一个‘海军哥’地叫着,感觉真不错!”小王并没有在意秦雅芙严肃的态度,反而眼露羡慕之情,“都说青梅竹马的感情最是纯粹、亲密……”
“咳咳,快吃饭吧,饭都凉了!”小李察觉到秦雅芙异样的神情,忙悄然拉了拉妻子。
“哦,是呢,你看我这嘴,说起来就没完,都快成话唠了,快吃快吃,来,老公,我喂你。”小王很快意识到自己的失言,忙跟丈夫亲密互动,不再搭话。
秦雅芙被小王的话一提醒,这才想起在车站的时候,她曾经决定不再刻意回避“海军哥”三个字,当时她想,不过是一个称呼而已,只要自己心无芥蒂,何必在意口头上的说法呢?
可是,现在看来,有些事根本不是自己想的那么简单,就连素不相识的人都会认定自己跟兰海军有着不同寻常的关系,那么,难怪林子航会一再地多心
。
或许,还是自己的想法过于偏执了?秦雅芙咬紧了嘴唇。
吃过饭后,众人都有些困顿,便窝在各自的床铺上休息。
秦雅芙躺在床上,眨着泛酸的眼睛,明明很累,却睡不着,脑子里回想起小王说她表姐的事情,那个女人的状况跟当年的小姑姑何其相似?
秦雅芙的心思渐渐飘远,她清楚记得小时候,有一次小姑姑跟母亲哭诉,说她因为看见一个流浪汉可怜,给了他十块钱,结果被村里人看见,被编成闲话,传到小姑父耳里,就变成了她偷偷给野男人送钱,后果可想而知,又是一顿胖揍,打得她卧床多日,苦不堪言。
家暴,何其恐怖的一个词啊!
“叮咚……”秦雅芙的短信铃声响起,她以为又是林子航,心底涌起暖意,无论到何时何地,只有那个男人给予的一切,才是让她最安心的。
可是出乎意料之外,秦雅芙打开手机锁后才看到,发件人竟然是兰海军。
秦雅芙微微愣了下,想不明白兰海军这是闹的哪出?自己跟他离得这么近,他何必多此一举?
不过,当她转过头,准备起身望向下铺时,眼角余光瞥见对面床铺上拥抱在一起的那对小夫妻,想到万一又被他们看见自己特意跟兰海军窃窃私语什么的话,难免又起误会了,虽说都是陌生人,被他们看见什么都不打紧,可自己问心无愧,何必授人于把柄呢?
于是,秦雅芙没有动地方,而是打开手机收件箱,查看短信内容:“夫妻之间的关系是平等的,如果一强一弱,难免造成失衡,雅芙,我知道子航爱你,但你要注意他的暴力倾向,过去的事情,你花了那么多年去遗忘,能忍,不能忍的,都忍下了,但以后不要再纵容了,今天听完小王讲的那些事,让我想起一直没得机会问你的,他在正月初二的晚上是不是又……”
“兰总,你误会了,我和子航之间没事,他没有暴力倾向,你多虑了。”秦雅芙看到后面的那一串省略号,心中懊恼,快速编辑了回信。
下铺很快传来兰海军的短信铃声,虽然车上说不上绝对的肃静,可声音还是有些突兀,秦雅芙很快感觉到别扭,直接把自己的手机由铃声调为震动。
这时,新的短消息来到,秦雅芙再次打开:“雅芙,你别怪我多管闲事,咱们相识多年,你在我心中就是最亲近的人,所以,我最是盼着你的平安快乐,你,能理解吗?”
看到这句软话,秦雅芙暗暗叹了口气,这个兰海军,为自己好的心思没得说,可是小王那句话说得对,个人过个人的日子,他的热心其实反而给自己造成很多不必要的麻烦。
但这话又不好直说,秦雅芙只得委婉地感谢兰海军,告诉他,自己很满意现在的生活,至于以前的事,即使林子航再有过错,可同时她也要承担至少一半以上的责任,所以,她不怪林子航,而且以后不管他们之间怎么闹,她都愿意守着林子航好好过下去。
兰海军沉默了一会儿,回过来的短信更是温和,只说想起从前的事情,一时激动,胡言乱语了几句,希望秦雅芙不要放在心上,能够看到她幸福,他就安心了
。
秦雅芙看后笑笑,简单回了句:“兰总,别多想,我困了,睡会儿!”
可是,短信还是很快又到来,这次的内容不长,却很急迫:“以后还是叫我‘海军哥’,好吗?多年的称呼一经改变,心里难受……”
她认真看完这段文字,想了想,径直把手机放到枕头旁边,闭目养神去了,有些事情是发自内心的,她想做或者不想做,由着自己控制,别人怎么管得了?
秦雅芙昨晚没太睡好,躺在那里,刚开始还发愁怎么入睡呢,后来也就渐渐迷糊过去,只是心思凌乱,难免噩梦不断,又是在车上,如何能睡得安然?但同时好像被梦魇住般,明明知道自己在梦中,却总也醒不了。
好在后来,枕边手机“嗡嗡”的震动慢慢把秦雅芙从混沌的思维拉回到现实中,她猛地睁开眼睛,看到周围陌生的一切,恍了会儿神,才算清醒过来。
这时,耳边再次传来嗡嗡声,秦雅芙忙拿起枕头下的手机,看到屏幕上显示三条短消息,发件人都是林子航,她的唇角不由自主地勾起笑意,看看时间,已经下午三点多了,这家伙有大半天没理会自己了,看来应该是忙得差不多了吧。
林子航的短信内容如常,还是询问她车开到了哪里,中午吃了什么,现在正在做什么之类的闲话,虽然最是平常不过的锁事,但这就是彼此关心的佐证嘛,她甚至觉得他跟自己应该是心有灵犀的默契,竟然可以把她在最难受的噩梦当中拯救出来。
秦雅芙因为欣喜,再加上林子航的热情,两个人聊得欢快。
睡在对面铺上的小夫妻腻歪够了,看看他们对面的三个人,上铺的大姐一直闭目养神,没什么动静,而中铺的秦雅芙则一门心思地鼓捣手机,至于下铺的兰海军倒是已经坐了起来。
于是,小夫妻便跟兰海军小声攀谈起来。
直到此时,夫妻二人才知道兰海军是化妆品商场的副总经理。
人都是现实的生物,很容易根据对方地位的高低,自然而然地表现出爱憎之情。
比如现在,即使后来秦雅芙上铺的大姐也插进话来,可她只是个保洁员,去上海看望女儿,自然没办法跟身份讨喜的兰海军相比,所以,几个人的谈话内容还是围绕在兰海军的身上。
尤其小王,女人嘛,都爱美,她一方面对兰海军身为大男人竟做着美容行业感觉好奇,另一方面倒是更感兴趣如何美容化妆方面的知识。
兰海军的性子一向敦厚、和顺,是最会照顾他人感受的一个人,对于小王喋喋不休的问话也不嫌烦,一一做出回答,只是具体的美容知识,他便得推到秦雅芙身上去了,因为他毕竟只是统筹全局的决策者,真正对化妆品了解通透的人还是秦雅芙。
秦雅芙倒也没什么吝啬的,算是做到了知无不言,言无不尽的地步吧,她也感觉得到小王虽然话多些,但为人很实在,没什么心机可言,陌生人之间的相处,说难也易,只要不涉及到个人利益,天马行空,倒是更容易聊到一起。
无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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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节目录 第七百二十四章 又见家暴
时间在不知不觉当中悄然流逝,等到晚上八点多钟的时候,秦雅芙和兰海军到达目的地,他们一起下了车。(
由于秦雅芙实在对车上的盒饭不感兴趣,所以两个人没吃晚饭,一直坚持到下了车,找到家面馆,才算填饱肚子。
大上海的夜景,自是美不胜收,壮观、华丽的建筑,被五光十色的霓虹灯装扮得简直像童话中的皇宫般,气势磅礴,精美绝伦。
尽管还有段距离,可东方明珠和金茂大厦那么庞大的建筑却足以让人看得一清二楚,它们遥遥相对,如同两个脉脉相望的巨人,既深情,却又不屑于理会脚下如蝼蚁般渺小的人类。
“今天有些晚了,”走出面馆,兰海军看了眼手表,“我听说那里九点半关门,明天吧,明晚咱们上去看看。”
“不了,我不太感兴趣,等以后有机会的时候,我会跟子航上去看看。”秦雅芙的神色很平静,话说得也没毛病,却让兰海军心里无限郁闷。
“好,看情况吧。”兰海军闷闷地回了句,既没强求,也没把话说死。
两个人来到诗蔓代理商统一安排的酒店,他们的房间最已订好,服务人员把他们带到紧邻的两个房间,代理商自然是特意让一个地区的人住得近些,也方便彼此的照应。
秦雅芙进到房间里,刚刚整理了下包里的东西,就听到敲门声。
“谁呀?”秦雅芙有些奇怪,这里人生地不熟的,会有什么人到访 ?
“我,兰海军。”兰海军温厚的声音传来。
“兰总,有事吗?”秦雅芙有些不满,坐了一天的车,虽然中午睡了一觉,可是休息得并不好,只感觉浑身疲乏,她都准备简单洗漱后就睡下了,他这么晚还跑来干什么?
“是这样,我这几天脖子总是不大舒服,你,你能帮我按按吗?我知道这要求有些为难你,毕竟你这一天也不轻快,只是……”
“不好意思,兰总,我的确是累了,你这么不舒服,我感觉不是小毛病了,不如等回家以后,去医院检查下吧。”秦雅芙直接拒绝道。
“嗯,我也有这打算,只是现在……唉!算了,你休息吧!”兰海军感觉无趣,这已经是她第二次拒绝为自己服务了,她何必要跟自己把界限划得这么分明?他心里不是滋味,可自尊心难免很受伤,于她来说,明明只是举手之劳的事情,从什么时候起,她开始变得这么生分的呢?
听到门外肃静下来,秦雅芙暗自舒了口气,既然不想林子航在中间难过,总还是事事都注意下吧,以前的小动作、小习惯必须得改了。[看本书请到
秦雅芙洗漱后,反而有些精神,便窝到床上,拿起遥控器,随手打开了电视,正好看到个记者采访监狱女囚的电视剧,而且还是个她白天听到的关于妻子被家暴所扰,不得已走上犯罪道路的故事
。
秦雅芙的心不由自主地被提了起来,那名女囚声泪俱下的控诉,深深震撼了她,她紧紧攥住拳头,精神都跟着高度紧张起来。
这时,外面却再次传来敲门声。
“谁?”秦雅芙的声音里不可遏制地带着些微的颤抖,此时的她正处于惊恐当中。
“……” 外面没人回答,可是敲门声却在继续。
“是谁在敲门?你不说,我可就通知服务员替我查看了。”秦雅芙看了眼床头柜上的内线电话,快速抓到手中,尽管明知道对方应该没能力一下子就闯进来,却还是把手放到了按键上,只等对方的下一步举动。
可惜,对方只是持续着敲门的动作。
“是……兰总吗?”秦雅芙迟疑了下,联想到兰海军刚刚离开时幽怨的眼神,猜想他应该是不好意思开口吧,那么她今天决定把坏人做到底,继续沉声拒绝道,“兰总,我已经睡下了,有什么事明天再说吧!”
“是我!”门外的敲门声忽然停顿下来,随后终于传来熟悉至极的声音。
秦雅芙的心忽地一跳,恍如身在梦中,特意又确认了一遍:“谁?你是谁?”
“你老公!”林子航的声音稍稍提高了些。
“子航?”秦雅芙惊讶地问了句,在脑子还没清醒过来的状态下,双脚已经行动起来,她径直飞奔到门口,快速打开房门,看到站在面前的人,依然是一副不可置信的模样。
“进去!”林子航说着话,双手用力,把人推进房内,随手关好门,径直把人抵到墙上,捧住脸蛋,狠狠亲了一口后,开始抱怨。
“兰总,兰总,在你眼里就只有兰总是吧?枉我辛辛苦苦地把一天的工作用半天的时间赶出来,紧着坐晚你们两个小时的车赶来,却又听到你提起他,秦雅芙,你是故意的吗?”
林子航的语气凶凶的,虽然在听到“兰总”这两个字时,他的心情大好,想到她还是注意着这个称呼,而且也知道避嫌了,本该是件值得高兴的事,却还是忍不住埋怨她没能在第一时间想到是自己来找她。
“你胡扯什么?在这里我又不认识别的人,他就住在我的隔壁,你敲门却不出声,我能不想到是他吗?”秦雅芙自然感念他千里迢迢地跑来找自己的一番苦心,也明白他这是在耍小孩子脾气,以表达他的辛苦,可总得把话说清楚,省得他东猜西想的。
“他住你隔壁?你怎么不跟别人换房间,离他远远的?”林子航瞪圆了眼睛,一脸的不甘心,却是明显在胡搅蛮缠了。
“你少胡闹了,你再这样,我干脆搬到隔壁去住好了!”秦雅芙也急了,总被他想得自己跟兰海军有什么似的,还没完了呢。
“你试试!”林子航双眼眯了眯,神情恐怖起来。
“好了,别闹了,这么晚过来,吃没吃饭?”秦雅芙的双手被缚,知道也躲不开他,只能口头上想办法转移话题。
“吃了,在车站附近糊弄一口,但没吃饱……”林子航魅惑的眼神盯住秦雅芙睡衣领口处若隐若现的春光,那是他干的好事,刚刚在亲吻时就已经动手解开了上面的一颗纽扣
。
“快去洗澡,坐了那么久的车,脏死了!”秦雅芙听出他是直接过来的,忙用力推他。
“知道了!”林子航心不甘,情不愿地转身走进浴室。
秦雅芙把他脱下来的衣服整理一下后,继续回到床上看电视。
电视里的剧情发展很快,这个家暴事例只是众多女囚当中的一个,也就由一到两集剧情组成,中间因为林子航打扰,现在故事已经发展到,那个一直家暴妻子的男人得知妻子躲到娘家不肯跟他回家后,便不停地骚扰她的家人,哪怕女方家人在吃饭,他都去掀桌子,砸东西。
女人家两个哥哥气极把男人抓起来绑到树上,便去派出所报案,看样子,那里是大农村的地方,并没见他们哪个人用到电话或者手机的通讯设备,那两位哥哥哥叮嘱妹妹看好他,然后就走了出去。
女人看到丈夫被绑起来,还是怕得厉害,这个男人已经吓破她的胆子了。
可是男人却依旧嚣张,大骂女人吃里扒外,敢绑自己,等自己出来后,一定杀她全家,让她的家人个个不得好死。
女人愈加惊恐,不停地哀求丈夫放过自己和家人。
恶人通常都是遇强或许能老实,可是遇弱则一定会愈加肆无忌惮,变本加厉地欺凌。
男人见女人害怕,更加得意,口出狂言,恐吓妻子,以后必须老老实实地跟着自己,再有一丁点儿的出逃之心,就别想好过。
女人被丈夫吓得不轻,可是头脑难免混沌起来,男人那张扭曲变形的脸在她面前晃来晃去,似乎随时准备扑过来撕咬自己,不由得蜷成一团,缩到门边不敢动地方。
男人看到女人怕成那个样子,更加逞能,说出:“有本事你就杀了我,否则,你们全家一辈子也别想得到安宁。”
女人吓得一哆嗦,哭着挥手喊道:“不要,不要啊!”
这时,女人的手碰到身边的汽油桶,手指骨节传来的阵阵疼痛,让她有了片刻的清醒,她望了眼汽油桶,眼神起了微妙的变化。
在男人眼里,女人软弱惯了,他虽有感觉,却不相信她敢做出什么来,所以继续叫嚣,咒骂她有本事就把汽油倒到自己身上试试,谅她也没那个胆子,最好自己烧死自己,否则,他以后倒是可以在她身上做做实验,看看火烧活人是个什么样子。
女人被男人说得灰了心,想到之后不光自己没有好日子可过,最重要的是,还要连累家人,越想越难受,最终,冲动战胜了理智,她咬着牙,狠狠心,一不做二不休,拎起汽油桶,就倒在了男人身上。
男人直到此时,才有些畏惧,强装嘴硬,威吓女人,赶紧把自己放了,否则……
不等男人把话说完,女人已经跑回屋子里取来打火机。
无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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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节目录 第七百二十五章 愿其平安
宾馆里,林子航在浴室里洗澡,秦雅芙则坐在床上继续看电视b>
此时剧情发展到,一向跋扈的家暴男人直到被妻子泼了一身的汽油后,终于感到害怕了,他连忙说起软话,不让女人动手。
可是女人已经下了最后的决心,她一步一步,慢慢走近男人,眼神决绝,什么都不再畏惧。
只是她的手不太听大脑的控制,打火机拿在手里,大拇指不由自主地哆嗦着,连着打了几次火,都打不着。
男人看到她的颤抖,更是抓紧时间请求她放过自己。
女人凄然一笑:“你最初不就是这样吗?先打骂,后痛哭流涕地求原谅,之后再变本加厉地打骂,再来软语相求,再……呵呵,我受够了,早就受够了,不过就是想要远离你,再不见面,不可以吗?你为什么还不放过我?”
“我放,我放,我保证以后不再找你的麻烦了!”男人这时真心悔过,现在如果他是在自由状态的话,哪怕让他下跪求饶,他也是乐意的,且不说过后会不会再起报复之心,但至少目前,他没有说假话。
女人也有着一点点的迟疑,虽然她没什么文化,思想也不伟大,只是单纯出于善良本性,她还保留着最后一丝的清醒。
遗憾的是,在她抬起头,想要男人发个誓言,就罢手的时候,却意外看到他因为她眼里的犹豫,从而嘴角上扬,流露出些微的得意之色。
他终究是不相信她能够下得去手的,所以,在说尽好话之后,还是不小心就暴露出张扬、跋扈之色,说到底,他依然抱着平安无事后,就整治她的心思。
女人彻底失望,不再有任何的顾虑阻拦,她拿着打火机的那只手,大栂指用尽全力按了下去,这次毫无悬念地按出火苗来,那团明晃晃,却又飘忽不定的小小火苗,看得人胆战心惊。
随后,女人便把手中的打火机抛向看起来浑身湿漉漉的男人。
熊熊的火焰瞬间燃烧,伴随着男人撕心裂肺的嚎叫声,女人露出畅快的笑容,真正的解脱,竟是源于摧毁一切……
秦雅芙跟着默默落泪,至于后面记者采访女囚时都说了什么,她没看到,她只是记起小时候,小姑姑最后望向倒在血泊当中的那个男人时,脸上惊恐、不忍里面,似乎也有着重获自由的解脱之情。
“……雅芙……”不知什么时候,林子航已经来到她身边,他抬手拭去她腮边的泪水,把人抱进怀里,“傻丫头,跟着电视里的人哭什么?”
秦雅芙不说话,抽气声一下,又一下,震得她的身子也跟着颤动
。
“我知道你又想起我以前对你的伤害了,对不起,我知道这三个字不值钱,可是你放心,以后再也不会了,我再气恼、再糊涂,也不会犯那种愚蠢的错误了。”林子航想当然地认为是自己给她造成的心理创伤,不由得万分自责 。
秦雅芙闭着眼睛,一时没办法从小时候那惊恐的一幕当中走出来,只是紧皱着眉头,继续抽泣。
“宝贝,你说,你要我怎么做,你才能好受些?”林子航愈加焦急,轻轻摇晃着她的身子,他最怕她这副沉默不语的状态,“你别吓我,你说话,你说话好不好?”
“我……我没事……”秦雅芙终于哽咽着吐出不连贯的几个字来。
“没事,没事就好!”听到她出声,林子航的心放下一半,忙紧紧拥住妻子,禁不住也跟着落了泪,“我承认我以前混蛋,一面信誓旦旦地说着要保护你,另一面却又……”
“不关你的事,你别瞎想。”秦雅芙稍稍平缓了下心绪,努力吸了吸气,总算说出一句完整话来,“不是你的事,我只是想起以前小姑姑的事情。”
“小姑姑……”林子航住了口,那个谜一样的女子,让妻子牵挂多年,或者说让很多人牵挂着,却又如人间蒸发了般,再没出现在人们的视线里,直到后来听秦雅芙提及,因为她的一句“不想破坏其安宁”,从而不敢去探查。
林子航抬头叹了口气,却被电视里的人物对话所吸引,当听到那个女囚决绝地说出她不后悔所做的一切时,他忽然有些明白妻子的伤心来自何处了。
“雅芙,上一辈人的恩怨,咱们不了解,而且咱们又希望她过得安稳,相信她也盼着你平安幸福,就不想那么多了好不好?”林子航也不知道能说点儿什么,只能含糊地安慰道。
“嗯,我知道,我,我只是一时感慨而已。”秦雅芙的语声听起来平稳了许多,其实从去年在北京湘菜馆隐约打探到小姑姑的消息后,她就已经想明白,相见不如不见,这句话不光是指夫妻、情人间狭隘的感情,还包括,世间更多万般不得已的亲人、朋友之间的苦痛。
既然曾经那么艰难地挣扎过,也许现在的安宁算是对过往伤痛的一个补偿吧,林子航说得对,她们姑侄相互之间都盼着对方过得好,也希望彼此真的能过得好吧。
“已经过去那么多年了,你也该学着放下了。”林子航劝道。
“是,我知道了。”秦雅芙的心里愁肠百结,可话到嘴边,却也只是简单应了句。
“放不下也没关系,”林子航想了想,改变了要求,他捧起她的脸,使她直视着自己,“到任何时候,都不要忘记,你的身边还有我,我会支持你的任何决定!”
秦雅芙感激地点点头,勾起唇角,乖乖应了声:“好!”随后,主动伸手搂住他的腰,把脸贴到他宽阔的胸膛上,感受着他强有力的心跳震动,心下一片安然,罢了,其他人都不重要,能够与他相守,就这么安稳地过一辈子,才是最大的福气。
林子航老实地拥着妻子躺下,难得平静地没有下一步动作,可秦雅芙却感觉有些对不住他这么远追来的心意,反而住他身上拱了拱。
“不要勉强,我来找你,原本只是不放心你一个人跑到这么远的地方而已,并没有急不可待……你别想那么多。”林子航发觉到她的想法,反过来安抚道
。
“你,真的受得了?”秦雅芙迟疑着,她也没多少那方面的心思,却单纯地不忍辜负他的一腔热忱。
“当然!在你眼里,你老公一天到晚,只想那一件事吗?”林子航表现得大义凛然,可随即,却憋不住笑,与她额头相抵,蹭着她柔细的肌肤,宠溺地表白着,“虽然我的确很关心那个……不过,我还是可以忍受的。”
“谢谢!”秦雅芙快速道了谢,这家伙越说就越没正经的了。
两个人相拥无事,果然一夜好眠。
第二天一大早,林子航先醒了过来,看着怀中还在熟睡的妻子,不管怎么看都是喜爱至极的感觉,忍不住低头啃上她白皙的脖颈,昨晚他可是努力压抑住情绪,只为了换她个好心情的,可现在——这是新的一天嘛。
秦雅芙受其s扰,悠悠醒转,早已熟悉的炙烈深情,便连眼睛都懒得睁开,身体力行地默契配合着他。
情到深处,肌肤之亲的甜蜜契合,才是最实在的慰藉。
相互爱慕的人,分开一刻都是漫长的;而互相厌憎的人,则是聚得一时亦是痛苦不堪的吧?
当林子航心满意足地喘息、喟叹的时候,秦雅芙同样被入骨的痛快感觉所惑,她越发理解他渴望的根源了,就这么长长久久地沉浸在温柔乡里,真的很好!
“当当当”外面传来敲门声。
林子航紧紧抱住妻子,正享受着惬意、幸福的时刻偏偏受到打扰,如何能高兴?当下连想都没想,就大声问道:“谁呀?”
“我……我找秦雅芙。”门外传来兰海军犹疑的声音,估计他甚至怀疑自己找错了房间吧。
“这么早你找她干嘛?”林子航的不悦之情已经极其明显,他原就反感着,直到听清楚对方是兰海军后,就更加恼怒了。
“我只是提醒她该吃早餐了。”门外沉默了一会儿后,才传来兰海军颇为官方的回答。
“这个,也用你提醒吗?”林子航冷着脸,看似在问兰海军,双眼却是盯住秦雅芙。
“兰总,你先去吧,我们一会儿就过去了。”秦雅芙不愿意兰海军在外面尴尬,快速打发他走人。
“好。”外面只应了一声,便没了动静。
“快起床,瞪什么瞪?”秦雅芙伸手想要推开林子航y沉着的一张脸。
“秦雅芙,如果今天早上我不在这里,你是不是就跟他一起‘愉快’地进餐了?”林子航如雕塑般的脸庞,也就真的如雕塑般不肯挪动半分。
“说什么呢?我们就算是一起吃早餐有什么不对吗?你又来劲了是吧?一大早给人家难堪还不够吗?别没完没了……”
“有完没完我说了算,以后就不许你跟他一起吃饭!”林子航再次把人压制住,凶巴巴地瞪着她,“我说不许就是不许,能做到吗?”
秦雅芙翻了个白眼,俏脸憋得通红,却还是嘴硬地吐出两个字:“做梦!”
章节目录 第七百二十六章 出乎意料
当秦雅芙和林子航衣着齐整地出现在餐厅时,正好看到兰海军从里面走出来b>
秦雅芙大方地朝兰海军笑笑,道了声:“兰总早!”
兰海军倒也一脸平静地点点头,若无其事地叮嘱道:“吃完饭,就去会场吧。”
“好。”秦雅芙中规中矩地应了声。
“兰总再见!”林子航对兰海军从始至终都没看自己一眼的行为表达出强烈不满,特意在他转身时说上一句。
“再见!”兰海军的身形停顿了下,却没有回头,径直离开。
“吃饭吧。”秦雅芙摇了摇头,暗叹自家男人小气,逞这么句口舌之快有什么意思?
“吃完饭,我就走了,今晚可不一定过来了,你让我省点儿心行吧?”林子航自然看到妻子眼里的不满,再次强调了遍自己不在她身边时要注意的事项。
“知道了,我本来也不是什么招蜂引蝶的人,就你多心!”秦雅芙用汤匙搅着碗里的粥,不高兴地抱怨道。
“哼,不怕贼偷就怕贼惦念!”林子航颇为愤愤不平。
“你当我是什么?物品啊?什么偷啊、惦念的?管好你自己吧,至少半个月的工作,你悠着点儿!”秦雅芙忍不住挂念他的情况。
“我那里没事,只要你不给我惹麻烦,就一切都ok了!”林子航不以为然,他对自己的工作向来有把握,唯一掌控不住的就是这个小女人,看似纯良无害,却总是往他的心窝子里撒盐,尽管她已经在学着改变,可很多意想不到的是非还是会在不经意间发生。
“你放心,既然答应了你,我一定会尽快把时间赶出来的,不过,我在这边的两天里,你就别折腾了,努力工作,好好休息,老老实实地等我过去吧。”
秦雅芙听他说他所在的地方离这里不是很远,真担心晚上他会再跑过来。
饶他再是钢筋铁骨,这么舟车劳顿,也是吃不消的。
“行啊,随时保持联系,如果你表现得好,我就尽量忍耐不过来找你了。”林子航的态度模糊,依他的性子,想做什么,还真不好控制。
“尽量吧,你我白天都得工作,没必要分心,至于离开会场后,我当然会让你找得到我,出来工作不是一天、两天的了,你就别总是一副放心不下的样子了,好不好?”秦雅芙努力劝说。
“争取吧!”林子航挑了挑眉毛。
饭后,秦雅芙目送林子航坐车离开,转而直奔会场。
诗蔓是日本最知名的专业线高档护肤品,承秉了日本成熟化妆品的优良品质,在中国实现了所有产品100%原装进口的模式,除了有专业的美容院装产品外,还有受欢迎的家居护理产品。
每年公司都会致力发展新产品,以其独有的方式,开发任何人、任何肤质都能安心使用的产品,把爱美人士照顾到无微不至,并赢得越来越多的支持者。
这次的产品交流会,与会成员众多,国内商家和消费者不算,还从日本总部派来两位专业护理师为大家针对各类皮肤问题做出解答和一些简单的现场演示
。
这对于像秦雅芙她们这种刚刚接触此类产品的人来说,自是获益匪浅,就算是已经熟悉产品的人也因为这次的交流,找到许多从前c作当中的不足之处。
另外那部分被邀请来的vip顾客也跟着学得很是认真,这一天的时间,因着大家对产品的好奇和喜爱,倒也过得飞快。
等到散会的时候,秦雅芙才感觉到疲累,很久没有这么专心致志地学习过了,这种气氛,不同于上次在北京的专业技能培训,那次是老师安排课程,她们只需要带着脑子专心听讲、好好记住、消化下去就好。
而这次不同,这次的学习、研讨只有一天的时间,而且人数又众多,那些提前准备好的问题和实际c作当中的疑难,并不一定都有机会问得出口,但同时,没准儿又能从其他人的提问当中得到意外的收获。
第二天,总部的讲师已经离开,会场气氛由前一天的严谨、热烈,转为轻松、随意了许多。
主持人先是安排几个做得出色的商家做了些经验分享,之后随意从现场选取一部分人尝试、感受下最新上市产品的质量和c作技巧。
秦雅芙有幸作为顾客,躺在美容床上。
她平时为了掌握美容师的技能熟练程度,当然也会让她们在自己脸上做些练习,只是那些人的手法如何同现在这些大城市资深的美容精英们相提并论?
且不说产品质量不可同日而言,诗蔓毕竟是高档化妆品,她们平时拿自己人练手时,自然不能随便使用这么好的东西,更何况手法的差异,的确也不小。
刚刚那几位分享完经验的院长们,讲完理论了,当然希望通过双手诠释出完美成果来。
秦雅芙闭着眼睛,默默感受着人家按揉手法上的高超,用心慢慢体会这款产品的独特之处,为回去后的推广暗暗做着计划。
当最后一道程序完成后,秦雅芙睁开双眼,看到众人欣喜的笑脸,虽然明知道这不是彩妆产品,一下子就能让人看出妆前妆后的区别,可是自身感觉到皮肤的通透性,和舒适度都发生了些变化,还是让她不由自主地叫了声好。
“你的肤质不错,效果格外明显!”刚刚为秦雅芙做美容的女子是来自北京一家美容院的院长,她长得很漂亮,圆脸、圆眼、尖下巴,一笑露出两颗小虎牙,年纪看起来不算太大,此时,她正双眼晶亮地朝着秦雅芙笑。
“那得感谢你的手法精湛!”秦雅芙谦虚了一句。
周围有些嘈杂,可对方的笑容亲切得让秦雅芙忍不住想要攀谈:“以后方便联络吗?我接触这个产品时间短,不懂的东西太多了,如果你不嫌烦的话……”
“好啊,我是陈怡,我的电话号码是……”女子快速接过话去,主动把自己的手机号报给了秦雅芙。
秦雅芙也说了自己的名字,并掏出手机拨通了她所说的号,她也拿出手机,快速存上秦雅芙的名字,两个人算是认识了。
之后的流程就是一些有奖竞猜环节和模特走秀之类的常规演出了,这自然是为了烘托现场气氛之用。
来到台下,秦雅芙坐回到兰海军的身边
。
“很漂亮!”兰海军的双眼里满是赞赏之色,其实在他看来,她又有哪时是不漂亮的呢?
“看样子产品的魅力不可小觑呀!”秦雅芙俏皮地歪头一笑。
“那可不是,主要还在于底子好!”一向随和的兰海军难得较一次真儿。
“噗……”秦雅芙刚刚喝到嘴里的一口水差点儿喷出来,“兰总也学会消遣人了。”
兰海军微微一笑,眼神闪烁了下,终是没说什么,而是转头专注地望向台上正地走秀的模特。
秦雅芙吐了吐舌头,他这话说的还是有些越界了。
这时,一直被秦雅芙攥在手里的手机“嗡嗡”响起,她因为会场音响效果太大,自然把手机调成了震动。
秦雅芙打开手机锁,一条短消息显示出来。
发件人竟然是刚刚结识的陈怡?
秦雅芙惊讶地点开收件箱看到:“我坐在会场西北角的第三张桌前,你看见我了吗?”
陈怡的话说得很俏皮,完全是一副天真可爱的孩童感觉,跟她之前做经验分享时的感觉差不多,这小姑娘给人的亲切感就是这么来的,很自然地就让人心里没有任何负担。
秦雅芙摇头笑笑,自然而然地望向那个位置。
果然,陈怡在看到秦雅芙望过来的视线时,快速站起来,朝她挥挥手。
秦雅芙也笑嘻嘻地招手回应。
就在秦雅芙笑得惬意之时,神情一滞,竟然呆立当场。
陈怡似乎早已料到秦雅芙会惊讶,得意地转头望向自己身边同样一脸讶然的女人。
那个女人的年龄应该在四十岁左右,现在的人皮肤保养好了,很难辨识其具体年龄的,但从穿着、气质上来看,应该也是养尊处优的一类人。
不过,这不是重点,重点是女人的相貌与秦雅芙——
应该说,她们之间不是完全相像,确切点儿讲:五分神似,三分相似吧。
如果不是很熟悉这两个人,不近距离观察她们的话,也许不会在意,可是,刚刚为秦雅芙做过美容的陈怡就不一样了。
既然她跟那个女人坐在一起,就说明她们很有可能是来自同一个地区的,那么,她能够看出点儿什么就不奇怪了,当然,这也得归功于她强烈的好奇心理吧。
不知道“归功于”这三个字用得合不合适,因为连秦雅芙自己都想不明白,在这种场合之下见到那个女人,究竟是好事还是坏事。
在两个人的目光短暂相遇之后,秦雅芙并没有表现出如陈怡设想的那般惊喜,或者哪怕是激动也好,毕竟并不是每个人都有机会随时随地遇到跟自己相似之人的,哪怕至少她也应该会有些不同寻常的表情才对呀?陈怡被这个意外弄得愣住。
章节目录 第七百二十七章 免费门票
陈怡看到秦雅芙吃惊的神情只是一闪而过,之后,就平静地朝她点点头,便转移了视线,再不肯望向她们了。
陈怡忽然意识到似乎自己的好心并没有做对什么事情,转头再看身边的女人,也同样和平常一样,慢条斯理地翻看着手里的诗蔓宣传册。
“牟姨……我看你对这几款新品很感兴趣,反正今天参与活动的顾客还能多打点儿折扣,不如你也回答个问题,混个最低价位呗!”陈怡只是性子好玩儿些,又跟这位牟姨的关系极好,看到个跟她长得相似的人,就想着介绍她们认识下。
可是后来发现这两个人的表情都不太合常理,便有些按捺不住,想要提个醒儿,不过陈怡也只是一时性起,并不糊涂,当她跟牟姨讲话,对上牟姨平静无波的眼神时,愈加发觉自己错得离谱,干脆转移了话题。
“不了,你也知道,我不喜欢这种热闹的场合。”牟姨的眉头微微皱起,隐现不悦之色。
“对不住,牟姨,”陈怡苦笑,“本来你能来,已经是对我最大的支持了,我还这么胡闹。”
“你哪里胡闹了?已经做得够好了,年纪轻轻就做到美容院院长的位置,又能够在众多精英当中脱颖而出,小怡,再稳些,你会更棒!”牟姨拍了拍陈怡的手,重又低头看宣传册去了。
秦雅芙咬着牙,努力压抑住内心的激动,甚至惶恐之情,措手不及的“惊喜”来得这么不是时候,那个看似热心的小姑娘打乱了她内心一池平静的湖水。
就在昨晚,她还想着,用一句不太好听,却也适合的话讲,她已经做好了跟那个人“老死不相往来”的准备,为什么命运却在她牵肠挂肚了二十多年,刚刚学会慢慢放下时,骤然给予她希望呢?
秦雅芙刚刚喝下去一部分水的矿泉水瓶子被她在不知不觉当中被捏扁,失了原有的圆润。
“雅芙,你怎么了?”节奏感十足的音乐声中,兰海军的问话听起来格外温柔,秦雅芙没来由地打了个颤。
“我……我,我有些不舒服,想出去走走。”秦雅芙勉强找了个理由,慌忙站起身来。
“好,我陪你!”兰海军随后跟着站起来。
“不,不用!”秦雅芙快速回绝道,之后看到他一脸的关切之情,不得不再做解释,“我只是感觉有些闷,出去透口气就好,真的不用你陪。”
秦雅芙说完后,径直走了出去。
来到会场外面的走廊窗前,站在二十几层的高楼上往下望去,一切都变得渺小而又一目了然,她此刻的心里空荡荡的,说不清是个什么滋味,只感觉命运像个大魔术师,随时随地就能变出个出人意料之外的东西来,或者给人惊喜,但没准儿什么时候,又会带给人惊吓。
比如现在,这个意外吓得她恨不能直接找个地洞钻进去,再也不要出来。
秦雅芙不由自主地抬起一直握在手心里的手机,看到手机屏幕上那一层薄薄的水气,那是她刚刚手里出的汗。
她用另一只手轻轻擦去汗水,按了下拨号键,上面一溜号码,除了第一个是陈怡之外,其他的就都是“老公”了。
秦雅芙调出“老公”的号码,却迟迟没有拨出去,因为她知道,现在这个时间段是林子航正忙的时候,他的工作进展几乎随时会跟她汇报,如果这时她打去电话,他自然会接,等到听了自己的事情后,或许他会放下一切地跑过来吧,可是她又没有下一步的打算,累他辛苦跑来想要什么结果呢?
秦雅芙摇了摇头,终是把手机塞进了衣服兜里,重新趴到窗台上
。
“雅芙,好些了吗?”兰海军到底没忍住,随后追了出来,在他眼里,她依然是那个打小儿不管遇到多大的事,都会跟自己哭鼻子的小丫头,他怎么可能眼睁睁看着她满面愁容地跑掉呢?
“嗯,我没事。”当秦雅芙转回头来时,已是一脸的淡然。
“是,身体不舒服,还是……”
“就是一时感觉有些气闷,你也了解,我不太喜欢太闹的环境。”秦雅芙艰难地做了解释,明知道这套说辞是瞒不过兰海军的,却还是坚持不肯吐露实情。
“那现在……”
“现在没事了。”秦雅芙很快接过话去,看似轻松地挺直了腰板,“回去吧,看看节目进行到哪里了。”
“好。”兰海军就这点好,从不勉强于人,看出她不想说,便不再问,只是顺着她的心思,跟她回到会场。
剩下的节目表演,秦雅芙看得稀里糊涂,至于抽奖、商品打折之类的活动,兰海军象征性地跟着参加了两个,而她则一直没再动地方。
秦雅芙在表面上倒是也随着周围的人起哄、说笑,烘托着热闹气氛,而实际上,心思跑出去有多远就没人知道了。
等到下午的时候,主办方宣布了这次抽奖的结果,二等奖竟是两张参观东方明珠的门票。
最令人意想不到是,会场那么多人,这两张门票竟落到了兰海军的手里,也就是说,他仅仅参加一场抽奖,幸运之神就神奇地降临了?
这一结果,于外人来说,倒没什么特别的感觉,因为这次交流会,奖项设立不算少,奖品也很丰厚,两张门票说不上多值钱,也远不及一等奖、特等奖来得贵重,只是秦雅芙却感觉有些说出来的别扭,“金色丽人”来这里的只有她和兰海军,如果不想让门票作废,那不就等于自己要跟他一直去参观了吗?
虽说不过是参观而已,又不是只有他们两个人,可林子航向来介意自己跟兰海军在一起,是不是会因此引起什么事端来?她的心里没了底。
当兰海军喜滋滋地拿着门票回到座位时,看到秦雅芙略显阴沉的脸,不自然地笑笑:“这是意外之喜!”
“嗯。”秦雅芙点点头。
奖品颁发完毕,终于散了场。<
章节不完整?
飛suzhongwen
无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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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节目录 第七百二十八章 遭遇熟人
秦雅芙摇了摇头,对兰海军的提议不感兴趣,从她内心深处,存着要把第一次参观的欣喜留给林子航的小小心愿。 。
“要不这样,你打电话问问他行吧?如果他有空,这两张票就给你们,如果他没空,你可以直接征求他的意见。”兰海军的提议看似可行,却又有些此地无银三百两的味道。
“……”
“一生何求……”没等秦雅芙再开口,兰海军的手机铃声响起。
“是晓莲!”兰海军看了眼来电显示,抬头跟秦雅芙解释道。
“快接电话吧!”秦雅芙催促着,暗地里松了口气,真不愿意跟他就这个问题继续纠缠下去。
“你怎么样?‘交’接完工作后,彻底放松下来休息,是不是感觉好多了?”兰海军的声音很温柔,有种哄孩子般的宠溺。
兰海军的表现让秦雅芙愈加放松,她特意站远一点儿,防止兰海军不好意思跟妻子诉说情话。
没结婚时,秦雅芙曾经以为在‘女’人面前腻歪的男人会很“娘”,没有男子汉气魄,可是后来,跟林子航生活时间长了以后,她才明白,作为男人,如果每天都在妻子面前装腔作势,毫无情趣可言的话,那么久而久之,那个守着一潭死水生活的妻子,还不得郁闷死啊?
好在——
秦雅芙望向满脸柔情的兰海军点点头,好在晓莲姐同自己一样幸福,遇到的都是情深义重的好男人!
“拈朵微笑的‘花’……”就在秦雅芙胡思‘乱’想时,林子航的电话不期而至。
“正想着你呢,电话就打了进来。”秦雅芙笑得惬意,她偏不想说那句“心有灵犀一点通”。
“想我什么?昨晚我没过去是不是睡不好觉了?”林子航问得不怀好意。
“就会胡扯!”秦雅芙的脸微微发热。
“我哪里胡扯了?你倒是说来听听?”林子航刚刚忙完,急着给她打电话,听到她娇俏软糯的声音后,心痒难耐,自是要作‘弄’她一番,同时脑补着她羞怯怯的神情。
“林子航,你又……”
“雅芙,是子航的电话吧?正好,我刚刚……”
“什么?”秦雅芙正一心沉浸在跟林子航的柔情蜜意里,被兰海军忽然一打扰,有些发‘蒙’,她根本就没听见兰海军说了什么。 [
兰海军也马上意识到自己的唐突了,讪笑着挠了挠头发解释道:“是这样,我刚刚跟晓莲说了咱们‘抽’中东方之珠‘门’票的事情,她也赞成咱们两个人去,我说怕子航误会,她说那有什么,跟子航说一声不就行了,子航出差不容易,还要为了陪你特意坐车过来,未免太过辛苦了……”
“雅芙,他说什么呢?”林子航的声音听起来极其不悦,尽管兰海军说话的声音很大,但毕竟是在马路上,周围车声嘈杂,他又不是对着话筒讲话,所以林子航自然听不真切,却隐约传过来只言片语,“咱们‘抽’中……‘门’票的事情”,不免感觉莫名其妙
。
“没什么事……”秦雅芙尽量心平气和地做了番解释,以防止引起林子航的反感。
林子航听完秦雅芙的话,倒也没有像以往那么‘激’动,竟然稍稍沉默了一会儿,才开口问道:“那你想怎么做?”
“等你呀,你这两天有时间过来吗?如果忙,也不用特意跑来,大不了等我去苏州找你之后再来好了!”秦雅芙半是撒娇的话语,既回答了林子航的问题,同时也打消了兰海军准备继续说下去的想法。
“好,你回宾馆等着我,大约一个小时左右的时间吧,我就能赶到。”林子航郑重其事地许下承诺,对于她的表现,他自然满意至极。
“不是告诉你忙就先不要过来了嘛,何必特意跑一趟呢?”秦雅芙有些心疼他的奔‘波’劳顿,她原本没想要告诉他那件事,反正她是铁了心地不想跟兰海军去了,多说这么一句废话惹他着急,委实犯不上,可惜……
“没关系,你不用挂念,我早就准备今晚过去陪你了。”林子航回答得很随意,于他来说,只要能‘抽’出时间,必然是要跟她一起度过的。
“那我等你来了一起吃饭吧!”秦雅芙怜惜林子航的苦心,想当然地等他了,可还被站在附近的兰海军听到,心里愈加不是滋味,她要不要这么明显地在自己面前跟林子航秀恩爱呀?
“傻瓜,饭还是要吃的,我会在走之前简单吃一口的,你不用等我。”林子航当然也想到了她身边的兰海军,虽然平时总是说着让她远离那个伪君子的狠话,可事实上却又哪里舍得她饿着肚子等自己呢?
“行吧,路上小心些!”秦雅芙了解林子航的‘性’子,明白他不放心自己的心情,便不再这件事情上争执。
当秦雅芙挂断电话后,看到兰海军望着高高的东方明珠若有所思。
“兰总,子航晚些会过来,但是我们自己去买票了,所以,你……”
“好,我知道了。”兰海军收回视线,快速打断她的话,转换了话题,“你,要等他过来再吃饭吗?”
“不用,简单吃点儿好了,等他一到,我们就直接过去了。”秦雅芙神情愉快地回答道。
“哦,去前面的小吃一条街吃点儿怎么样?”兰海军似乎忘记了刚刚的尴尬,重又恢复了以往的温情脉脉,甚至好心提议道。
“兰总随便吧,我打算在附近买点儿东西回去吃,等子航来了,我们‘抽’空再逛就行。”秦雅芙一‘门’心思等候林子航的到来,反正对吃什么也不感兴趣,何必连累兰海军刻意相伴呢?
“也行,前面那家的蟹黄小笼包的味道‘挺’正宗,你可以尝尝,我打算去小吃街逛逛,就不陪你了。”兰海军好像也忍耐到头了,一路上的迁就,换来这么个结果,真是越想越感觉窝囊!
“那你忙吧,再见!”秦雅芙朝兰海军笑笑,挥手告别。
买上东西,秦雅芙独自回到宾馆等候。
等到林子航来了,两个人便一起去了东方明珠
。
当他们走到东方明珠近前时,夜幕刚刚降临,华灯初上,明珠塔上点点繁星,煜煜生辉,光影流动,变换奇妙,渺小的人类置身其中,直如走进仙境般,让人生出不真实的感觉来。
拒绝人家好意的后果说不上多严重,却也让秦雅芙暗暗好笑,因为她和林子航现场排队买票,难免费去些时间,还好今天参观的人不是很多,他们也没有等太久。
林子航告诉秦雅芙,以前王涛和年玥来这里玩的时候,王涛会在一大早趁人少的时候把票买好,省得等两个人有时间的时候要傻傻地排很久的队。
“可是咱们两个傻子不就在现场买票呢吗?”秦雅芙边欣赏美景边取笑道,同时又想起个更重要的问题,“你以前在这里呆了那么久,一定也都跟谁来过吧?”
“你猜呢?”林子航一直拉着妻子的手略为用了些力气,些微的疼痛感让秦雅芙的心里颤颤地。
“你希望我猜到什么?”秦雅芙转头望向近在咫尺的丈夫,他们彼此间早已没了猜忌,不管口头上如何耍闹,其实也都了解对方的心意。
只是好奇害死猫,过去种种,还是让她浮想联翩,这家伙最是喜欢‘浪’漫……
“咦?”秦雅芙本来只想着林子航的事情,可是双眼无意中却捕捉到一对熟悉的身影儿。
“怎么了?”林子航被妻子的举动‘弄’得愣住,追随她的目光望过去,不由得皱紧了眉头,“这两个人怎么会在一起?”
这也是秦雅芙惊讶万分的事情,太不可思议了!
钱友居然跟厉蕾手牵着手走在他们前面,秦雅芙所以能认得出来,是因为厉蕾天天在自己身边晃来晃去的,简直熟悉到骨子里了,而钱友则一直都是个奇怪的存在,他的神秘兮兮让人想忘记都难。
“别过去!”林子航的手上用劲儿,扯住一脸茫然,不由自主地就想要凑过去的妻子,压低了声音,“不管他们在干什么,都是人家的自由,你无权干涉,过去了,只会打扰到人家的好兴趣。”
“嗯,你说的对!”秦雅芙像泄了气的皮球般,长长吁出一口气,用力闭了闭眼睛,转过身,望向别处。
“傻丫头,人家都感觉幸福满满的,你反而愁眉苦脸起来,这不是打你老公的脸吗?”林子航说着话,捏了把她的脸颊。
“咔嚓!”一道闪光灯亮过,从秦雅芙的身后快速窜过来一个人。
是陈怡,她笑嘻嘻举着手里的数码相机对着秦雅芙和林子航又拍了两张照片。
“这是干嘛?我们又不是明星,你‘弄’这么大阵仗想要吓人吗?”秦雅芙好笑地问道,经过今天的两次接触,陈怡的‘性’子给她的感觉跟陈燕多少有些相像,同样的活泼好动,但对专业的用心程度却是不可同日而言的。
不过,也不排除陈怡接触美容行业时间长,而且毕竟北京美容院的规模和产品都要比她们省城的要强大、高级许多,包括顾客的要求应该也强于地方吧,所以,她的能力超过陈燕也在情理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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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节目录 第七百二十九章 混沌往事
“哈哈,出来玩儿就是放松的嘛,景致要留影儿,人更有必要了,咱们这次分开,虽说再见面不难,可毕竟大多数时候都不能在一起,倒不如留个念想呢!”陈怡的解释似通非通的,却也没办法让人跟她较真儿。 。
“说得也有道理,既然如此,那我也得留你几张照片啊!”秦雅芙笑着围着陈怡,选取不同角度按下了快‘门’。
可惜的是,秦雅芙借机转了一圈儿,都没能找到白天所见的那个令她刻骨铭心的人,她有多想悄悄留下那个人的,哪怕一个侧影也好啊!
“来,快给我看看,把我拍得美不美?”‘女’孩子都爱美,最是在乎定格下来的影像,陈怡当然也不例外。
“美,很美了,你应该相信我的摄影技术,我可是得自老公真传的……咦?人呢?”秦雅芙正想夸奖几句林子航,却发现他已经不在自己的身边了。
“在那里!”陈怡指着不远处背对着她们的林子航,原来他正用投币望远镜观望外面的风景呢,估计他是看出秦雅芙跟陈怡相熟,便走开些,自己找乐子去了。
“啧啧,秦姐跟老公的感情真好,这么一会儿功夫都离不开!”陈怡赞叹道。
“哪有啊?还不是我这个人路痴,怕离开他后,把自己‘弄’丢了。”秦雅芙苦笑着谦虚了一句。
“不可能那么严重,不过刚刚看你们浓情蜜意的样子,可是骗不了人,真的不错!”陈怡脸上的欣慰之情似是发自肺腑。
秦雅芙心生感‘激’,却也有些莫名其妙,说起来,这姑娘对自己的好感委实有些超出寻常刚刚认识的朋友关系,也因此,她忍不住又四处瞧了瞧。
“秦姐还找谁?”陈怡的眼睛晶亮,清澈的眸子似乎能看到人的内心里去,白天,当她发短信招呼秦雅芙时,那笃定的眼神就让秦雅芙隐约生出些疑‘惑’来。
“你是一个人来的吗?”秦雅芙不再躲闪,直接问了出来。
“当然不是,她们也在那边呢!”陈怡指了指林子航附近的两个‘女’孩子。
“哦。”秦雅芙心不在焉地应了声,心里有着些微的失望,其实她除了那个熟悉到骨子里的人之外,根本就不认识陈怡身边其他的人,很明显,她的醉翁之意不在酒上
。
“我们美容院就过来我们三个人参加‘交’流会,再加上两位vip顾客,可惜她们早就来参观过,对这里不感兴趣,所以留在宾馆里了。”陈怡貌似随意地解释了一句。
“原来如此!”秦雅芙悄然松了口气,那种想见,又怕见的滋味委实不好受,当彻底失去决定权时,反而真正获得了解脱。
“ok,秦姐,现在照片有了,联系方式也有了,咱们以后想对方了,就可以看看照片,打打电话了。”长着两颗小虎牙的陈怡笑起来格外俏皮可爱,她朝秦雅芙挥挥手,“秦姐,有机会再见吧!”
“再见!”秦雅芙僵硬着脸,笑得不够自然。
林子航似乎听到了妻子跟人道别的声音,回头招呼她:“过来,从这里看外面,绝对地震撼人心!”
“好!”秦雅芙应了声,心里有些不舒服,却不想破坏了游玩儿的兴趣。
站在东方明珠电视塔上,登高望远,看浦江两岸景‘色’,浦江双桥——南浦大桥和杨浦大桥,宛如两条巨龙在浦江之上戏珠,这份美感,的确慢慢冲淡了秦雅芙的烦躁情绪,渐渐地,她也放松下来。
两个人转完上下球体,最后来到底层参观了历史博物馆。
大上海的外观给人以繁华兴隆之相,可骨子里的优雅,和深厚的历史文化,却在这里得到最直观的体现,一路走来,秦雅芙紧紧抓住林子航的手,唯有与他相伴,看遍这个城市的昨日今朝,熬过人生的起起落落,才是她最想要的,其他任何人都不可能取代得了。
时间过得飞快,他们一路走马观‘花’,感觉在哪里也没舍得多做逗留呢,看看时间,就已经将近九点钟了,林子航张罗回去,秦雅芙也感觉累了,两个人便打车回到宾馆。
来到房间‘门’口,秦雅芙无意识地瞥了兰海军的房‘门’一眼,微微皱了皱眉:“你说是不是因为那里地方太大的关系,咱们好像从始至终都没有看到他呢。”
“也许吧,”林子航点点头,等秦雅芙打开房‘门’进到里面后,才好笑地说道,“身边的人没看到,却能够遇到钱友,这也是缘分吧。”
“真不知道厉蕾是怎么想的?”提起钱友,秦雅芙忍不住叹了口气。
“那孩子终究是有些‘一根筋’,也是过于单纯吧,你和朋友说话时,我看见她跟钱友在摆‘弄’望远镜,就走过去一点儿,听到他们两个人说话的语气,倒更像是父‘女’间的‘交’流,一个幼稚可笑,一个曲意哄‘弄’。”林子航终于说出在秦雅芙同陈怡说话时,扔下她走开的原因。
“她应该是缺少亲情的关系吧,我记得以前她也说过,家人不是对她特别不好,但总还是不太重视,久而久之,就形成了她既想独立自主,又渴望被人关爱的心理。”秦雅芙凭自己对厉蕾的认知分析道。
“都说家庭环境对一个人的成长,起着至关重要的作用,你看看身边的人就能够理解这句话了。”林子航说起大道理,随后却话锋一转,“不过,总感觉钱友好像在寻找什么人的样子呢?”
“他不是一直都盯着我吗?”秦雅芙无奈地问道,那个男人似乎始终对自己有些奇怪的想法,却又抓不到确凿的证据。
“开始我也那么想过,可是后来发现他搜寻的范围极广,差不多视线范围内的人都看了个遍,你我离他那么近,他没道理看不到,所以,他应该另有目标
。”
林子航忧心忡忡,他并不认为这个男人是转移了关注的目标,相反,愈加感觉到其变态心理,就算如之前猜测的,他是为了秦雅芙的小姑姑,可是为了个多年没有消息的人,竟让他如同‘阴’魂不散般地追到这里来,未免也太积极了吗?
“另有目标?”秦雅芙的心突地一跳,脸‘色’大变,“难道说……他,他也发现了她?”
“雅芙,你怎么了?”林子航看到妻子瞬间苍白的脸‘色’吃了一惊,忙抓起她冰凉的手安抚道,“别着急,有话慢慢说!”
秦雅芙深深吸了一口气,努力平复下心神,才说起白天看到的那个人——秦素梅。
“我不知道那个陈怡跟她具体是什么关系,可感觉应该很亲近,所以陈怡才会那么关注我吧?”秦雅芙说出自己的怀疑。
“嗯,那个陈怡看起来没什么恶意。”林子航也赞同她的说法,“至于钱友,就不是个好人,偷偷‘摸’‘摸’的,搞各种小动作,当他发现我之后,马上就拉着厉蕾离开了。”
“小姑姑跟他之间肯定不是同学那么简单的关系,”秦雅芙咬着嘴‘唇’,闭上眼睛,努力思索,想要从记忆深处寻找这个人最初留给自己的印象。
“别想了,”林子航等了一会儿,看到她在不知不觉当中就用双手抱住了头,难免于心不忍,便想拨开她的手,却发现她正用力扯住头发。
“雅芙,雅芙,乖,松手,听话,松手!”林子航一边安抚,一边去掰她的手指,她很固执,而他又不能太用力,这其中的力度就有些难以控制。
“……子航,子航,哇……”秦雅芙终于哭出了声,她慢慢摇头,“我想不起来,我还是记不起当年全部的事情,为什么?”
“因为已经过去了,没必要非得想起。”林子航语气温柔地劝着,用自己温热的‘唇’贴上她微凉的脸颊,“宝贝,你睁开眼睛,咱们不想了好吗?宝贝……”
如同哄孩子般,林子航慢慢哄得秦雅芙僵硬的神经舒展开来,她的身子柔软了许多,呼吸渐渐平稳,额头已见细密的冷汗,记不清有多久不再强迫自己去回忆往事了,也许是潜意识里为了更好的保护当年离开的人吧,或者只是人类出于本能的自我防范意识,对某些人、某些事不愿面对,从而选择了遗忘?
秦雅芙并不明白自己为什么对当年往事里另一个当事人会记得那么模糊,以至于后来,她看见每个可疑的人都感觉是他,可又好像都不是,那么,到底那个隐藏于自己记忆深处的人是真实存在的,还是她‘混’‘乱’记忆无端创造出来的呢?
林子航轻轻按‘揉’着她的头部,希望可以更快地缓解她的压力:“雅芙,咱们以后别胡思‘乱’想了,你最大的愿望不就是她的安然无恙吗?你也看到她平安无事了,而且,她的态度也表明,她不想跟你相认,那么,哪怕是为了她好,也不要再靠近她了。
至于那个钱友,不管他有什么目的,都过去这么多年的事了,你看他过得这么不如意,就证明他翻不起多大的风‘浪’来,咱们没必要在他身上‘操’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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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节目录 第七是三十章 去办事处
秦雅芙垂眸不语,她的心里乱成一团,她甚至有些恨那个陈怡,为什么要“好心”让自己看见小姑姑,个人有个人的苦处,她瞎起什么哄?
“兰海军虽然不是什么好人,但他护你周全的心思却是真诚的,所以,你明天晚上回去的时候有他在,相信会平安无事的b>
等到家的时候,你就直接回爸妈那里住吧,我会提前给他们打电话的。”林子航安排着她回家后的事情。
“不用吧,我到家的时间大约得后天凌晨呢,三更半夜地回去,太打扰他们了。”惊动老人,让秦雅芙如何安心?
“傻瓜,这天下哪有嫌弃子女打扰的父母?你这么孤身一人回家,才最是让人不放心呢!”林子航与她额头相抵,柔声安慰,“雅芙,答应我,在我回家之前先住妈家,等咱们聚到一起就好了,其他的事情,你不用管。”
林子航最是郁闷,这个钱友,他查了许久,有用的线索几乎没有,肯定是个游手好闲的主儿。
钱友上高中的时候就话不多,个性有些偏激,偶尔有跟同学打架的时候,但也不是很强横的那种,又因为年代久远的关系,甚至都没人注意到他曾对秦素梅有过什么心思。
至于三姨,或许是唯一清楚些内幕的人,却是死活不肯开口,任林子航软硬兼施,只管维持原说辞,其他半句没有。
这令林子航毫无办法,难免怀疑是自己太过多心了,也许钱友真的只是单纯暗恋过秦素梅的人而已,而且就算再有企图,他的目标是秦素梅,找不到秦素梅,他做什么都是枉然。
秦雅芙难过一阵儿之后,慢慢也就消停下来,毕竟连她自己都没有再见到小姑姑,不怕钱友找得到,反正明天大家都会各奔东西,钱友再用心,也未必会有机会了。
随着年龄的增长,秦雅芙对于小姑姑的事情,多少也看淡了些,乍见时,激动在所难免,担心、忧虑自是不必说的,可回头再想想,终究是让她在有生之年得见小姑姑的平安,可算是上苍的一份恩赐了,至于其他,就顺其自然吧。
想通了的秦雅芙,心情好了许多,反过来劝林子航不要再在这件事上费心,所谓“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她又不是小孩子,凡事多加小心就是了,总这么被他保护过度也不是办法,倒不如静观其变,走一步说一步呢。
“安全第一,你听话,也让我在这边放心
。”不管怎么样,林子航还是坚持他的想法。
“行,没问题,除了会拖累爸妈跟着我闹腾之外,我倒是更省心了。”秦雅芙不想他的好意落空,便痛快答应下来。
“荣幸之至,爸妈乐不得有你去闹腾呢!”林子航很高兴她的妥协,每次回父母家里,他也不是看不出母亲殷切的眼神,只不过贪恋跟妻子的独处时光佯装糊涂而已。
两个人安稳睡下,最为难得的是,秦雅芙这一夜竟睡得很好,甚至连梦都没做,就一觉到天亮了。
究其原因,她终于放下心结是一方面,另外也跟逛了三个多小时的电视塔,导致身体上的疲惫有关吧,人在累极的时候,也会连梦都来不及做了。
起床洗涤后,秦雅芙挽着林子航的胳膊走出房门。
“早,雅芙!”兰海军也正好开门,便及时打了招呼。
“兰总早!”秦雅芙笑得甜美,大大方方地回应。
“昨晚,玩儿得好吧?”兰海军想了想,还是问了出来。
“非常好,不过好像没看见兰总呢?”秦雅芙对昨晚的参观特别满意,包括遇到不该遇到的人,似乎都变得不再重要了。
“那是因为我没去。”兰海军沉默了会儿,终是说出实情,“我感觉有些不舒服,就把票送人了。”
“哦。”秦雅芙应了声,却没往下询问,看得出来,他的脸色不大好,她也记得最近几天,他一直强调自己的脖子不舒服,想来是真的了。
不过,秦雅芙还是不打算管得太多,反正他也是有家室的人,唐晓莲虽然怀着身孕,却不代表连照顾他的力气都没有,再怎么说,也轮不到自己去关心的。
“兰总,我们先去吃饭了。”秦雅芙看兰海军似乎很难受,想到自己也帮不上什么忙,干脆提出走人。
“好,你们去吧。”兰海军欲语还休的样子颇为可怜,却又努力压抑住,只是点点头,便又退回了房间。
他重新回房间的举动很像是在回避与他们同行的机会,秦雅芙也不多说,转头朝林子航笑笑:“走吧。”
林子航的面色平静,看向兰海军的眼神似笑非笑,既不张扬,也不厌憎,甚至还在路过他时,微微扯了下嘴角。
可惜,林子航看似友好的表现,落到兰海军的眼里,倒更像是比从前更高了一个层次的炫耀,这种暗气暗憋的感觉真糟心,堵在那里,说不得,吐不出,却又咽不下去。
林子航吃过早餐后,便要离开了,两个人都有些不不舍,虽然过不了几天,秦雅芙就会去找他,可正是情深意重之时,一时半刻的分离,都是难以忍受的煎熬。
两个人站在宾馆门外依依惜别,自是引来旁边几个进餐者的观望,间或嬉笑声不断。
兰海军在林子航走后,来到呆立在门口的秦雅芙身边:“雅芙,收拾一下,咱们该走了。”
“好。”秦雅芙跟着兰海军回到自己的房间取了背包出来,看到兰海军已经等在外面,便一起去了“金色丽人”在这里的办事处
。
诗蔓产品交流会一共只有两天,这是秦雅芙参加交流会后才知道的,兰海军对当初告诉她会有三天时间给出的解释是,就当做给她辛苦工作多年的一份微不足道的“福利”吧,让她在最后这一天四处走走,好歹也是第一次来这里,总要留着纪念吧。
秦雅芙忍不住叹息大公无私的兰总居然也有了私心。
兰海军爽朗地一笑:“这可不是什么私心,如果一定要有个定义的话,应该说是拉拢人才嘛,你现在是‘金色丽人’的骨干,我当然需要稳住你的心来为我效命呀!”
“为公司效力是冠冕堂皇的理由,其实说起来还不是为了个人发展吗?所以,不用拉拢,我也会尽全力的。”秦雅芙不动声色地更改了他的说法。
最近兰海军的做事风格似乎较从前要张扬些,讲话语气也越发地霸气了,一方独大的优越感偶尔会在不知不觉当中流露出来。
“雅芙,知道你为什么能在‘金色丽人’发展得这么好吗?”兰海军满眼欣赏之色,“就是因为你的这份宠辱不惊,和坦荡的胸怀,别看你外表只是个柔弱女子,可你骨子里在金钱和诱惑面前的坚持是一般男人也比不得的。”
兰海军从来不吝于夸赞秦雅芙,却说得秦雅芙不好意思起来:“我可没那么好,只是尽力做好工作罢了。”
原来,兰海军是有着白送秦雅芙游玩儿一天的好意,却因为他的到来做出了些改变,他说完自己的心思之后,又跟她商量着,既然他来了,不如带她去办事处走走,毕竟他来这里的主要目的不是为了交流会而来。
既然领导开口,又是去工作的地方,秦雅芙没理由拒绝,便也跟着走了一遭。
秦雅芙以前在哈尔滨办事处时,跟其他地区的人员也有接触,大部分人都是相熟的,可是来到这里后,才发觉之前年会时还见过的几个老员工都不见了,几乎全都换成了新面孔。
迎接兰海军的经理李彬,秦雅芙倒是认得,这个人在她刚调到业务部时,还曾经是她的手下,为人老成持重,工作态度认真,做事严谨。
在李彬身上颇有几分兰海军的风格,同时,也许是因为年轻吧,他又比兰海军更果敢,有决断,办事效率极高,在半年前就被调到上海来。
要说以他的能力混到办事处完全说得过去,只是想不到在他来到这里四个月后,由于原经理辞职,他竟能直接添补空缺,坐上经理之职。
对李彬如此快的上升速度,自然多多少少地会引出其他人在背后的一些风言风语,秦雅芙其实也早有耳闻,只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她从没在意过而已。
“欢迎秦姐来视察工作!”李彬看到秦雅芙后,热情地握住她的手,他的高兴算是发自肺腑,因为他对秦雅芙的印象很好,当初在她手底下工作时,两个人的合作也不错。
“我可不是视察,不过是来开诗蔓产品的交流会,在完事后顺便看望下而已,这是我第一次来上海,当然也是第一次来这里呢!”秦雅芙实话实说,没感觉有刻意隐瞒的必要。
“秦姐这话说的实在!”李彬哈哈一笑,对他来说,这里的气氛已经够压抑了,他也渴望得到理解和支持,所以,在看到秦雅芙和兰海军时,心情不由自主地就放松了许多。
章节目录 第七百三十一章 新旧更替
秦雅芙也理解李彬,按理来说,以他的资历应该不够做上上海办事处一把手的,不过,这个人的能力的确不一般,平时做事风格稳扎稳打,同时头脑灵活,对市场的发展有其独到的见解,倒也对得住兰海军对他的破格提拔b>
只是由于李彬刚刚接手,纵然他有天大的本事,在实际工作当中必然困难重重,不说跟外界职能部门、各商场之间的沟通上,他需要一个重新磨合的过程,更为主要的,还是在内部人员的调配方面,难度更是不小。
想来,之前的老员工被替换下来,应该也是新官上任三把火的杰作吧,先是拿几个资格老的人开刀,之后,再来个大换血,只要领导的手腕够强硬,那么,他以后的工作开展肯定会越发顺遂的。
兰海军在李彬同秦雅芙聊了几句闲话后,便张罗去办公室谈。
秦雅芙识趣地说要四处参观下,便没有跟从。
等李彬和兰海军离开后,秦雅芙看看办公室里的其他人,全都不认识,就这么两间办公室,被格出几个格子间来,也没什么可看的,虽然也有有眼力价儿的小姑娘接了杯水给她递过来,可毕竟不熟悉,也没什么可说的,便都各忙各的去了,她只好望着窗台上的一盆吊兰发呆。
叶子外边儿浅绿色,中间则是白色条纹的吊兰栽种在淡蓝色,上面绘着山水画的塑料花盆里。
吊兰养殖容易,适应性强,是最为传统的居室垂挂植物之一。
它的叶片细长柔软,从叶腋中抽生出小植株,由盆沿向下垂,舒展散垂,远看,如一簇簇绿色花朵,郁郁葱葱,煞是好看。
“是,秦姐吗?”从秦雅芙身后传来一个略为迟疑的女声。
“是我!”秦雅芙一面应着,一面回头,看到个长得瘦小、面容略显猥琐的女孩子。
“你是……”秦雅芙苦笑着理了理头发,颇感窘迫,“不好意思,我的记性不大好,记不清你是哪位了。”
“我是楚楠!”女孩子忙接过话去,她笑着走近秦雅芙,脚步也停留在窗台边,“我是去年夏天才来的,只在年会上见过你一面,你不记得我很正常,这跟记性好坏没有关系。”
“哦,那就是了
。”秦雅芙吁了口气,她最怕这种人家认出她来,她却不记得对方是谁的事情。
“秦姐看的这盆花是于慧姐留下来的。”楚楠微微笑着,眼神略显伤感,忽然就冒出来一句。
“于慧?于慧,”秦雅芙愣了下,不由自主地重复了两遍这个名字,她对于慧并不陌生,相反,可以说是印象深刻,因为当初她和兰海军刚到哈尔滨时,最初三天的商品促销活动得到过上海这边的支援,于慧便是到场的人员之一。
于慧人长得漂亮,且又聪明伶俐,曾经配合秦雅芙主持过现场,她言辞犀利,临场发挥特别棒,跟观众的互动把握得恰到好处,给秦雅芙留下的印象极深。
直到于慧回到上海后,秦雅芙遇到解决不了的问题时,还打过电话请教她呢。
“对,看样子秦姐也记得于姐呢!”楚楠看起来很高兴。
“是啊,她人很好的。”秦雅芙跟着点头,她记得后来上海有过一次大的人事变动,她甚至以为以于慧的能力,应该可以独当一面的,可结果却不是。
至于每年的年会,各地区的人员并不一定都会回到总部来,所以秦雅芙也只有其中的一年见过于慧,可惜当时因为现场气氛过于热闹,也没能说上几句话。
再加上秦雅芙只是个人单纯地对于慧印象好,跟她并没有过多的联系,所以,对于后来她还在不在“金色丽人”就没再注意过了。
今天听楚楠提起,秦雅芙倒是不知道能说些什么好了,听楚楠的语气就可以知道,于慧已经离开了这里,那么,对一个已经走了的人念念不忘本是楚楠自己的私事,她却跑来自己面前提及,就有些不合情理了。
“秦姐知道于姐为什么走吗?”果然,楚楠有心思要说点儿什么了。
“或者另谋高就,或者做着不是很合心意。”秦雅芙理了理头发,望向窗外,她能说什么?她又不了解情况,即使了解,又跟她有半毛钱关系?这个楚楠跑到自己面前说这些干嘛呀?她开始琢磨自己是不是应该找个机会脱身了。
“秦姐是‘金色丽人’元老级别的人了,相信肯定比我们这些后来的员工对这里的感情要深得多对吧?”楚楠迂回着问道。
“每个人都有他自己的选择,别人是干涉不了的。”秦雅芙想了想,干脆堵死楚楠后面的话,因为她隐约听出些幽怨的味道,这个话题应该不适合跟个不熟悉的人谈吧?她暗暗疑惑。
“秦姐,我没别的意思,”楚楠似乎也感觉有些鲁莽了,巴掌大的小脸皱到了一起,“我只是从来到这里那天起,就一直跟着于姐学习,对她的印象极好,想要找个共同认识她的人聊聊天罢了。”
“现在是上班时间,你这么聊天不合适吧?”秦雅芙看了眼不远处正在忙碌的其他人,她不确定自己同楚楠的谈话会不会被人家听到,因为距离实在说不上太远。
“我已经在交接了,”楚楠苦笑,朝正前方的那张桌子位置努努嘴,“那个小姑娘就是接我工作的人,只等她把手里的那部分单据核对出来,我就彻底自由了,只是遇到秦姐,想要说几句心里话罢了。”
“哦。”秦雅芙心不在焉地应了声,忽然明白,这小姑娘应该是想跟自己吐槽的吧?私企的人员流动性大,员工做得顺心就做,做得不满意就走人,是很正常的一件事,估计这姑娘属于走得憋屈型,所以才要拉着她诉苦
。
“秦姐,你不用多心,我来这里没多长时间,走了也没什么遗憾的,说起来,就是有些替于姐委屈,那么优秀的一个人,如果……”楚楠扭头看了李彬办公室一眼,撇了撇嘴,“本来那间办公室里坐着的人就应该是于姐,可结果,却换成了他!”
“领导自会从大局出发考虑问题,不是你我能够理解得了的,这个气赌得没有意思。”秦雅芙压低了声音,她可不想引出不必要的矛盾来。
“话是不错,可事实上,于姐明明就是被排挤走的,那个人来的第一件事就是整顿改革,改革了什么?还不就是为了换掉这些老人吗?”楚楠狠狠地朝李彬的办公室翻了一眼。
“新旧更替很正常的,你别这么大的情绪,既然你叫我一声姐,我以自己工作多年的经验劝你一句,可以吗?”秦雅芙感觉自己有必要说句公道话,来打消她的不正常言论。
“你是要说我以后的路还很长,走到哪里都不一定会做上一辈子,我不应该抱怨对吧?”楚楠的神情有些激动,眨着不大的眼睛,扬着下巴,很是不忿的样子。
“对。”秦雅芙干脆地应了下来。
“这些话,于姐已经叮嘱过我了,不让我替她打抱不平,可是我不甘心,秦姐,你觉得一个企业,新领导来的第一件事就是把老人全部换掉,合理吗?”楚楠紧紧盯着秦雅芙的双眼。
“怎么说呢?每个人的做事方式不同,咱们站在咱们的角度看问题,也不一定就对呀!”秦雅芙不想随便表露出自己的立场,而且毕竟跟自己没有关系的事情,没必要过多干预。
“秦姐,兰总请你进去呢!”一个从李彬办公室方向走过来的高个儿男孩子招呼道。
“好,我马上到。”秦雅芙应了声,回头望望一脸委屈的楚楠。
楚楠也意识到话题不能再继续了,不由得叹了口气:“秦姐,我只是偶尔听于姐提起你,她说你这个人不错,才会跟你说几句,反正我要走了,怎么都不怕了,你好自为之吧!”
“多谢提醒!”秦雅芙点点头,径直走开。
“秦姐,楚楠跟你说胡话了吧?”李彬笑得坦然。
“小姑娘家对于换份工作好像有些看不开。”秦雅芙模棱两可地回了句。
“嗯, 秦姐说的对,自从她准备辞职那天起,就是一副苦大仇深的模样,已经跟好几个人诉过苦了,这段时间我很烦燥,真是有些咽不下这口气。
可是今天看你这么云淡风轻的神情,还能说得她无奈之极,我就知道还是你怀柔的政策更可行,要说我一向最佩服秦姐的心胸,当真是能容得下所有人啊!”李彬脸上的称赞之情很是真诚。
“哪里呀?我最是小气,都说这天下‘唯小人与女子难养也’,咱们集团女子太多,想来你的工作也不好做嘛!”秦雅芙算是小小安抚了一下李彬。
“哈哈,秦姐这话说得可是要引发众怒了!”李彬笑得很开心,同时,眼里自然也带出些许的郁闷之色,“说起难养,也别说男人、女人,其实人心最是难解,众口难调,而我来这里的时间又短,做事风格与人家不一样,大刀阔斧地改革引发的争议颇多啊!”
章节目录 第七百三十二章 事不关己
“都说过程不重要,看的是成绩。 。 ”秦雅芙语气淡淡地安慰着李彬,却不便多说什么。
且不论本身就有兰海军这个领导在,哪里轮得到她多嘴?就算兰海军不在场,她和李彬各自负责各自的部‘门’工作,井水不犯河水,她也没必要跟着掺和进去。
“成绩是必然要出的,我们辛苦工作一天,就是为了取得更出‘色’的成绩嘛!”李彬看起很神气,经过这半年的历练,他的气质与从前相比,已经发生了很大的变化,由原来的沉稳内敛,到现在的张扬大气,果然环境对人的影响极深。
“成绩是检验一个人能力的标准,却不是唯一的,你的铁腕政策也得张弛有度才行,不能伤了人心!”
兰海军终于发话,他的做事原则是宁可自己吃亏,也不愿辜负他人的,只不过,很多工作一味地怀柔,难免执行不下去,这时就需要像李彬这种敢想敢干的人物来‘操’作了。
“兰总,我明白了,以后的工作会越来越顺遂的。”李彬做着保证。
秦雅芙老老实实地坐在那里不再出声,其实从她本心来讲,她并不赞同李彬的做事方式。
不过,说起管理,毕竟不是她所擅长的,她只会将心比心,尽力做到公平公正而已,所以对于李彬的方法,她除了叹为观止之外,别无话说。
随后,兰海军又‘交’待了些业务上的事情,便张罗离开了。
李彬倒是有些意犹未尽的样子,极力挽留兰海军和秦雅芙吃过中饭再离开,却遭到兰海军的拒绝,他说,订了下午的车票,还没来得及四处逛逛呢。
李彬了然地点点头,送两个人出来。
来到外面,兰海军指着前面不远处的一家咖啡厅,说想进去坐坐。
秦雅芙没有反对,感觉他应该是有话要对自己说吧。
进了咖啡厅,选了个临窗的位置坐下,听着舒缓的音乐,品着芒果汁,望着外面繁华的街道,还真有种旧时大上海的小资情调。
说起芒果汁,秦雅芙委实汗颜,因为她不喜欢咖啡的味道,最初来咖啡厅时,不好意思说,就勉强喝咖啡将就,后来才注意到这里的果汁也不少,再进咖啡厅时,就干脆点自己喜欢的东西喝了。 [
为此,她没少遭到朋友的嘲笑,可是她的理论很简单:在优雅的环境里,喝自己喜欢的饮品,并不破坏来这里的意义。
“这家咖啡厅开很多年了,我第一次来时,就跟于慧坐在这张桌子前喝过咖啡。”兰海军的语调平缓、温和,隐约带出些感伤的意味
。
秦雅芙愣了下,不明白他为什么会提起于慧。
“于慧那个人不错,无论经验和能力,都说得过去,本来这次的人员调整,她是我理想的人选。”兰海军很明显要为办事处的事情跟秦雅芙做个‘交’待。
“兰总是领导,知人善用,不管做什么决定都自有道理,何必想太多呢?”秦雅芙有意回避,她总觉得这里面的事情不少,可既然与己无关,她还是不想理会。
“哈哈,在你眼里,不管我做什么决定都对的。”兰海军最在意的就是她对自己的评价,听她这么说,他的心情莫名好转。
“雅芙,我说过,我最欣赏你的坦‘荡’‘胸’怀,其他人,”他摇了摇头,“都做不到,工作久了,自以为什么都‘摸’透了,就得意忘形,偷‘奸’取巧,下场可想而知。”
兰海军说到最后,眼神终是犀利起来,他这个人,平时再敦厚宽容,却是见不得利用职务之便来谋取‘私’利的行为。
以前还是兰海军在家乡做地区总经理的时候,业务员王宁中饱‘私’囊,独吞当地进货商给公司的返点钱,被他发现后,直接开除,严惩不贷,毫无商量余地。
从那以后,业务部的不正之风得以根治,再没人敢起‘私’心。
可以说,兰海军的管理算是做到了恩威兼施,所以,适当的严惩,非但不会引起员工的抵触情绪,甚至能形‘成’人们更加用心工作的动力,对他的这一举措,大家几乎是心悦诚服的。
秦雅芙点点头,却没什么可说的,她听明白了于慧的问题出在哪里,可对李彬的做法还是不能理解,毕竟新官上任三把火,适当地烧一烧就可以,一定要把所有的老员工都‘弄’走,才能更方便管理吗?
“我知道以你的‘性’子必然不喜欢李彬高调的做事风格,”兰海军理解地望向秦雅芙,之后又自信地笑笑,“如果我说,他现在所做的一切都是我授意的,你怎么看?”
“初来乍到,要想站住脚不容易,他总得采取些措施。”秦雅芙不想说出自己的内心想法,还是那句话:事不关己高高挂起,工作做得越久,她越不愿意掺和别人的闲事,倒不如顺应他的心思,说句他爱听的话,之后再借机结束谈话来得现实。
“知音!”兰海军双手击掌,把身子往后一仰,得意的神情进行了一半儿后,却僵在那里,忙伸手去扶脖子。
“怎么了?”秦雅芙吃了一惊,被他的样子吓到,不由自主地站了起来。
“没事,没事。”兰海军口头上镇定地安抚着秦雅芙,放在脖子上的手却分明愈加用力地按‘揉’起来。
“还是不舒服?”秦雅芙望着兰海军痛苦的表情,皱起了眉头,只得商量道,“不如现在就去医院看看吧,这里好歹是上海,医疗技术什么的都更先进,做下检查,听医生的,该怎么治疗就怎么治疗嘛!”
“本来还想着陪你逛逛呢,想不到……我……唉!”兰海军的确很难受,语气不免有了妥协的意思。
“看病要紧,总这么拖下去不是办法,赶紧走吧!”秦雅芙忙结了账,扶着兰海军慢慢走出咖啡厅,打上出租车后,问了司机这里治疗颈椎病最好的医院是哪家,便直奔那里。
大城市,又是著名的医院,排队、挂号自是‘花’费不少的时间,好在赶在中午医生下班前也算看上了,不过还得排队拍核磁共振的片子
。
一直等到下午三点多,他们才算拿到片子重新来找医生。
医生看完片子说,兰海军的颈椎生理曲度变直,有两节突出,轻度压迫髓神经,这个‘毛’病说严重,的确很难受,但还不至于达到做手术的程度,建议保守治疗:口服‘药’、做牵引和去正规医院做推拿按摩。
这些方法都是慢功夫,不是一朝一夕就可以看见效果的,再就是还得注意适当的运动锻炼和规律的作息时间。
兰海军听完皱了皱眉头,他一向感觉自己的身体最是健康没问题的,想不到会出现这么个不大不小的‘毛’病,不由得有些灰心,情绪不算好。
医生说,现在有种专‘门’给颈椎病患者使用的护颈枕,通过充气,也能起到牵引的效果,而且相对于医院做的传统牵引方式要安全、温和些,更加方便好用。
兰海军自然更中意于这个提议,便从医院开了护颈枕和口服‘药’。
出了医院,看看时间,已经三点半了,兰海军和秦雅芙订的车票是四点钟的,也就是说,现在除了到车站去等车之外,也做不了别的什么了。
兰海军不由得叹了口气:“雅芙,真是抱歉,我原来还……”
“没什么的,兰总想多了,我本就打算等回去处理好美容院的事情,就休假去苏州找子航的,之后,我们想去哪里都可以的。”秦雅芙不以为意,也顺便提出休假的事情。
“哦,好,没有耽误你就好。”兰海军明明是有些失望的,却还是强装笑脸,表现得很高兴。
来时的车票是林子航出于安全考虑,特意为秦雅芙订的硬卧,而回去的路上,林子航知道兰海军肯定要跟她同行,再加上不知道钱友是否会尾随,所以,就没管订票的事情。
兰海军自然也早做好了准备,这次他直接订了软卧。
秦雅芙对这个密闭的空间感觉有些别扭,好在这里不止他们两个人,另外还有一对年轻男‘女’,而且又是互不认识的样子,这倒更方便了她不想与人说话的心思,大家都保持沉默着岂不是更好?
上车后,秦雅芙帮兰海军戴上牵引枕之后,便一心扑到手机上,忙着跟林子航短信联系去了,其实她也没那么多想说的话,只是,总比跟另外三个人大眼瞪小眼要好受得多吧。
“雅芙,别总玩儿手机了,时间长了对眼睛不好,你看我现在就是例子,也没感觉自己有什么不良的生活习惯呢,就成这样了。”兰海军忍耐半天,直到把枕头取下来了,看秦雅芙跟林子航依然聊得热火朝天,不由得感觉有些无趣,便开口劝道。
“知道了,没事的。”秦雅芙如贪玩的孩子被家长叫回家去写作业般的不情愿,口头上答应着,可双眼还是不舍得离开手机屏幕,甚至嘴角的笑意还没来得及收回去。
“好了,看会儿电视吧!”兰海军也不忍心训斥她,只是宠溺地拍拍她的‘床’铺警告道,“再玩儿就没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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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节目录 第七百三十三章 厉蕾短信
“不是吧?”秦雅芙嘟起嘴巴,心中不满,自己跟丈夫聊天关兰海军什么事嘛?可是抬头看到他一脸关切的神情,只得咽下争辩的话,乖乖把手机放到了一边b>
毕竟人家的出发点是为自己好,也不能太不近人情了,秦雅芙暗暗告诫自己。
“你的眼睛都红了,这几天休息不好,今天又跟我在医院折腾了大半天,还不好好养足精神,明天怎么上班?”兰海军意犹未尽,继续说教。
“好吧,我知道了。”秦雅芙笑笑,兰海军上午在对待下属的态度上,越来越让她感觉不舒服,陌生得厉害,而现在,则又恢复了邻家哥哥的脉脉柔情,真不知道哪个他才是真实的?
“你戴上这个试试。”兰海军从自己的背包里取出来个护眼罩,这是诗蔓交流会为回答问题的参与者准备的,他因为参加过提问,所以算是额外得到的礼品。
“诗蔓厂家的东西真不错,”秦雅芙赞叹着,却不肯接过去,径直推脱道,“不过这个留给晓莲姐用吧,她现在有浮肿,正适合用到。”
“不用管她,她需要,我可以再给她买,或者说,你先试试效果吧。”兰海军的神情很认真,看起来就像是先拿秦雅芙做过实验后,再给妻子用,才会更放心。
“没什么可试的,”秦雅芙摇摇头,“这个东西没有副作用,不会伤到什么,就是舒缓疲劳而已,可是我不喜欢它,所以……”
“好吧,随你。”兰海军好像已经习惯了秦雅芙的拒绝,淡定地应了句后,便收起眼罩,坐回自己的床铺上。
由于这次他为自己和秦雅芙选的都是下铺,使得他们在行动上倒是自如不少。
秦雅芙看了会儿电视,便有些犯困,看看时间,现在七点钟,要说休息是早了点儿,但没什么事可做,又不想多跟兰海军说话,便躺到床上,准备休息。
这时,兰海军的电话响起。
兰海军看看上铺其他两个人也都沉默着躺在床上不语,便识趣地跟秦雅芙交待道“我出去接电话了。”
“好。”秦雅芙点点头。
兰海军出去的时间很长,不知道是一直在通电话,还是遇到什么熟人,叙起了旧;又或者嫌闷,在外面溜达也说不准。
反正他一个大男人也没什么让人不放心的,秦雅芙不做理会,只管闭目养神,后来就睡着了
。
当秦雅芙一觉醒来时,外面嘈杂的人声都已经肃静下来,只余她对面上铺大哥的打鼾声,高一声,低一声地,颇有节奏感。
由于秦雅芙一直保持着防备的心理,所以,在睡觉的时候也特意蜷起身子,脸朝着外面。
于是,当她醒过来时,第一时间就看到对面的兰海军双手抱膝坐在床上,头微微扬起,似在想着心事的样子。
秦雅芙看了看手表,现在是晚上九点多钟,也就是说她睡了两个多小时,这个时间段不睡觉也不奇怪,可看兰海军的样子,却是心事重重的感觉,想想他操心的事的确不算少,郁闷也在情理之中吧。
“雅芙,到外面走走好吗?”兰海军忽然抬起头问道,又怕她会再次拒绝,揉着太阳穴叹气,“家家有本难念的经,心烦!”
“慢慢梳理就好了,你手底下那么多的员工都能搞定,小小家务事不成问题。”秦雅芙笑着安慰道,虽然出于礼貌坐了起来,却并没有跟他出去的打算。
“外人怎么都好办,什么方法不能用?可是她却不行……”兰海军叹息着下了床,看了眼秦雅芙的上铺,皱起眉头望回秦雅芙“跟我说几句话有多难?”
秦雅芙咬住嘴唇,双眼盯着脚下不吭声。
“其实也没什么,”兰海军想了想,干脆坐到了秦雅芙的床上,不过,倒是保持了将近半米远的位距离,看这意思,他今天颇有不吐不快的想法,“就是最近她的情绪太不正常了,我有些受不了。”
“孕妇情绪……”
“再有情绪也太无理取闹了!”兰海军没等秦雅芙把惯常所讲“孕妇情绪不稳定”的话说完,径直打断了她,“昨天还和风细雨的,今天就翻了脸!”
秦雅芙别扭地理了把头发,身子尽量靠到床头上,还是感觉不舒服,只得伸脚下地,他这举动让人没法适应。
“唉!算了,都是闲事,不说也罢。”兰海军看出她的意思,只得开口阻止她的行动,转身回到自己的床铺上坐好。
说与不说,终归是自己的家务事,人家不愿意听,又是当着外人的面,何必自讨没趣。?
秦雅芙感觉到他的失落,却是爱莫能助,只得转移了话题“我听子航说,金医生应该也快回来了,到时候……”
“去不去都一个样儿!”兰海军烦躁地挥挥手,“她没有那么好的心态,我做什么都不对。”
“都说冲动是魔鬼,现在气头上怎么说都不好听,等你回了家,两个人好好谈谈,也就没事了。”秦雅芙尽量不涉及事端本身地劝了句。
“‘冲动是魔鬼’?”兰海军重复了一遍这句话,看向窗外的目光有些悠远,“冲动是好东西,也不是,它可以成全一直隐忍的心愿,可也会破坏掉原有的计划……嗯,是啊,魔鬼不也有好有坏吗?一切还在于怎么使用吧……”
秦雅芙望着自言自语的兰海军暗暗叹气,都说清官难断家务事,她不想参与人家家事的论断,可是看看平时那么敦厚温和的人被困扰成这个样子,不由得想起林子航被自己欺负这么多年的苦恼。
好在林子航的性子更外向些,他的真性情决定了他不会像兰海军在遇事后,这么思前想后的难受,他有脾气会毫不迟疑地发泄出来,虽然惊天动地,甚至殃及无辜,可清楚明确的表达,也让他和身边的人活得更自在些
。
有时候,想得太多,反而束缚住了手脚,并不利于解决实际问题,只是这些想法,秦雅芙想归想,却是不会跟兰海军讲的,个人有个人的活法,他不是林子航,性格决定命运,他应该也做不到林子航的那份洒脱、真诚。
就比如在管理方法上,林子航的率性决定了他会对兰海军的管理方法呲之以鼻,但同时,他也一定不会成为一个好的管理者,因为,他做不到那份细致精准的运筹帷幄。
“睡吧,有什么话等见了面就好说了。”秦雅芙轻声劝了句,难免想起林子航每次带着炽烈情绪处理跟自己矛盾的方式,不由得红了脸。
兰海军特意抬头望了秦雅芙一眼,似乎也发现了她脸上的红润,微微怔了下,终是垂下头,闷声应了个好字,便脸朝里躺下休息了。
秦雅芙没注意到兰海军的反应,只是想到林子航,自然拿起手机,看到最后给他发的一条短信是自己要睡觉,不让他打扰的内容,想了想,也就没再联系他。
过了一会儿,被秦雅芙放到枕头边的手机却主动嗡嗡响起,她拿起来一看,竟是厉蕾发来的短信。
“芙姐,昨天晚上我在东方明珠看见你了,你说的对,我不应该视工作如儿戏,所以我现在已经在回去的车上了。
我是前天晚上坐车来上海的,到明天早上就能回去上班了,算起来,这个月就等于超休了两天,再加上个月超休的三天,一共是五天,离被开除还有一天,芙姐,原谅我吧,我保证以后一定改,再也不犯这种错误了!”
秦雅芙望着手机运气,厉蕾这孩子的脑子里都装了什么?这么行走于边缘有意思吗?可是自己跟她终究只是工作关系而已,又涉及其私人感情问题,她也不好多说什么,只是简单回一句“一切按照公司规定办事,其他不解释。”
平时,秦雅芙很少表现出这么高冷的态度,她本性就不是那样的人,也没有彰显自己权利的想法,只是对厉蕾的失望让她有些控制不住自己,真想当面骂她一顿。
不对呀,秦雅芙的脑袋里灵光一现,忽然想起个更为重要的问题厉蕾说她正在回去的车上?那么,是不是她其实就在自己坐的这趟车上呢?
秦雅芙不由得皱紧了眉头,看起来,钱友对自己真的是紧盯不舍啊,自己来上海,他跟着来,自己回家,他立刻也跟了回去。
可是,是谁告诉他,自己来上海的呢?厉蕾吗?她记得自己的确是曾经在闲聊的时候说过一句自己要去上海出差的事情。
那么最有可能对钱友出卖自己行踪的人就是厉蕾。
这意味着什么?厉蕾跟钱友在一起,她每天都把自己的事情全部都汇报给钱友?
秦雅芙的心里凉凉的,真是没法好好相处了,在她眼里,单纯得近乎傻气的厉蕾到底是真的什么都不知道,还是心机重到可以隐瞒过所有人呢?
“嗡嗡……”秦雅芙的手机再次震动,厉蕾的新短信又发了过来发来“谢谢芙姐,我就知道你是大好人!”
章节目录 第七百三十四章 一场误会
大好人?秦雅芙第一次对自己的好心产生质疑,她在生活和工作当中都遇到过一些对她不够友好的人,包括当面动手伤害过她的薛晶晶,还有背后恶意中伤的苏晴、韩琳、叶青等等
。
这几个最有代表性的人物,不管曾经跟她起过多么严重的冲突,可其实她们的内心都不是太坏,或者说是各有苦衷,才会动了伤人的念头,迂回辗转,或者摆脱心魔,重新开始,收获到属于自己的幸福;或者一念执着到底,最后反误了卿卿性命。
虽然这些人的结局有让人遗憾的地方,可并没有因此而让秦雅芙生出坏念头,她一直自认为问心无愧,可是面对厉蕾,她却难免疑惑起来,分明当初她是本着拯救一个孤苦可怜小姑娘的心理,也尽力为其提供方便了,为什么这孩子反而让她感觉到恐怖了呢?
难道说,自己真的是捡了头中山狼吗?
秦雅芙躺在床上翻来覆去地睡不着,心情跟着糟糕起来。
“姐,要不要去卫生间?”上铺的女孩子感觉到到秦雅芙一直没睡,便声音柔柔地问了句。
“也行。”秦雅芙因为睡不着觉,躺着也是难受,干脆借机走走,想到对方估计是胆子小,不敢一个人去吧,便答应下来。
等到上铺的女孩子下了地,秦雅芙才知道自己的怜惜之心有多可笑,看来怪只怪她在女孩子之后上的车,一直看见女孩子窝在被子里没动地方,只露个头出来,所以根本没注意到人家的身材这么有料。(
这姑娘的个子得在一米七以上,身材算得上高大,但动作灵敏,体形凹凸有致,面容长得也很漂亮,深眼窝、大眼睛、高鼻梁、厚嘴唇,脸庞圆润,只是头发剪得极短,乍一看,很容易让人以为是个男孩子,好在她的皮肤白净细腻,水汪汪的大眼睛好像会说话般明亮动人。
也因为女孩子这双好看的眼睛从一开始就给人以好感,所以秦雅芙才会没有将其错认为男孩子。
看到高出自己半个头的女孩子站在面前,秦雅芙暗暗好笑,就这身材往哪里一走,会有人想要打劫她吗?不过,反正自己闲着也是闲着,就陪她去一趟吧。
当两个人来到门口时,秦雅芙习惯性地退后一步,让女孩子先走,可女孩子特意拉了把秦雅芙:“姐,你先。”
“没关系,谁走都一样……额……稍等下。”秦雅芙在被女孩子抓住手时,心突地一跳。
女孩子的手劲大得出乎人的意料之外,不是说她下了多重的力气,而是那种感觉有些让人不舒服,隐约有着逗弄之嫌,就像……就像男人对女人的有意轻薄?虽然她明明是自己的同性,可是——
秦雅芙摇了摇头,不管是不是错觉,既然发觉异样,自是不能继续这么毫无防备地跟走出去,于是,她一边用力挣扎,一边转过头望向兰海军的方向,开口救助:“兰总,我要去卫生间。”
女孩子立刻就放了手,撇撇嘴,似笑非笑地望着秦雅芙:“姐,去个卫生间还要男人陪着吗?”
“我……”
“当然要陪。”兰海军虽然脸朝里,但并不像睡熟的样子,他在听到秦雅芙说话时,立刻就翻身坐了起来,甚至在穿鞋的时候,顺便接起女孩子的话茬儿。
“你不用动,我就是跟你打个招呼。”秦雅芙被他的速度弄得有些不安,忙阻止道。
“没事,我也正想活动下呢
。”兰海军看了眼门边的女孩子,神情笃定地朝秦雅芙点点头。
“好吧。”秦雅芙相信兰海军也猜测出点儿什么来,总算放下了心。
一行三人排队去卫生间,就一点儿悬念都没有了。
女孩子看兰海军的眼神隐隐露出不屑,却不明显,不过,自此再没了异常举动。
当三个人重新回到各自的床铺上时,秦雅芙还在怀疑是不是自己太过多心了,这两年看同性恋的报道看多了,才会生疑,也许这个上铺女孩儿并没有什么不良企图。
不过,经过这么一番折腾,秦雅芙就更睡不着觉了,她不是第一次坐车,更不是没遇到过比这女孩子更明显的敌意,可还是不太安心,总是小心为上吧,保持清醒到家就好了。
兰海军看出秦雅芙的不安,给她发来短信,告诉她不用担心,有自己在没事的。
秦雅芙只是笑笑,回答知道了,可还是不太敢睡,只不过,转身把后背朝向兰海军,省得他惦念罢了。
可惜,想法是好的,等到真正实施终是有一定的差距,秦雅芙熬过了前半夜,到最后,却还是睡着了。
当兰海军叫醒秦雅芙时,她才知道,车已经进站了。
秦雅芙忙坐起来,抓起外衣准备穿上,兰海军则站在床边等她。
“借过!”上铺的女孩儿在下床时,狠狠撞了下兰海军的身子,不带一丝诚意地道声歉后,扬长而去。
“这孩子怎么这么毛躁?”秦雅芙翻了个白眼,之前对这姑娘的反感尤甚,她的为人还真是够呛。
兰海军皱了下眉头,以他的好涵养自不会跟小女生计较,现在的他,一门心思都在秦雅芙身上。
刚刚睡醒的秦雅芙,脸颊红扑扑的,尤其瞪小姑娘的那一眼,格外显得俏皮可爱,看得兰海军心神俱醉。
都说情人眼里出西施,并不是特别出众的秦雅芙,在兰海军眼里,却偏就是个绝色美女,美得让他近乎窒息。
“等等……”兰海军在秦雅芙站起身的时候叫住了她。
他突兀地把手伸到秦雅芙的脖颈处,吓了她一跳:“你干嘛?”
秦雅芙尖声质问的同时,快速后退,随手抓起床上的背包护在身前,想不到防备一路外人,居然在此时遭到熟人的侵犯?
“你……你的衣领窝进去了,我……我想帮你……帮你翻过来。”兰海军的脸涨得通红,吭哧瘪肚地解释着,他可是没有非分之想的,如此被冤枉,他能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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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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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节目录 第七百三十五章 晶晶身世
秦雅芙听兰海军说手机和钱包都不见了,不由得揪紧了心,仔细回忆在下车前,她并没有注意到兰海军的‘床’铺上是否放着那两样东西,不过,以他平时的‘精’细,应该也不会随便落下什么才对,那么……
“雅芙,先借你电话用下。。 。 ”一脸焦急的兰海军好像又想起件更为重要的事情,忙跟秦雅芙借手机。
秦雅芙自是责无旁贷,把手机递了过去。
兰海军接到手里后,很快就拨了个电话号码,之后回头看了眼秦雅芙,貌似随意地解释道:“是个原来说好我到家后,会电话联系的朋友,我先告诉他一声,省得因为找不到我而着急。”
秦雅芙点点头,没吭声,虽然现在是凌晨两点多,除了亲人之外,正常人不应该有什么事才对,而且听他的说法也不是给唐晓莲打电话,这样说起来就有些不合乎情理了,可毕竟是他个人的‘私’事,他要这么说,她当然没必要追究。
“我手机丢了,你先不要给我打电话了,等我补上号后再联系吧。”兰海军等到对方接通后,径直讲了这么一句,似乎并没有等到回答,就挂断了电话
“好了,用完了!”兰海军还手机时的神‘色’不大自然,却还是努力挤出一丝笑意,想来也是闹心得厉害吧。
车子重新开回车站,兰海军急忙找到车站负责人说了自己的情况,他们也尽力帮忙查找了,可是毫无线索。
而秦雅芙却一直没说什么,她的心里隐约猜到是那么回事,相信兰海军也有意识,看到实在没有其他办法可想了,便对他们说了秦雅芙上铺那个‘女’孩子的事情,可惜人家早就走了,根本没处找去,折腾到最后,终是不了了之。
兰海军很是懊恼,谁都明白,相对来说,丢手机不是大问题,大不了再买个新的,包括原号码也可以用身份证去营业厅找回来。
可是现在的人比从前懒了许多,通常手机里面保存的联系人都不再单独记录,这样一来,对于身居要职的兰海军来说,损失自然要大得多。
再加上他的身份证又在钱包里,丢了钱包,就等于丢了身份证,丢了身份证需要补办,之后再去补办手机卡,唉!说来说去,都是够麻烦的!
回家的路上,兰海军再没了之前出车站时的惬意,颇为郁闷地望着窗外,实在没什么可说的。[看本书请到
秦雅芙其实是有些自责的,她虽然不知道上铺的那个‘女’孩子是不是惯犯,经常借机偷别人的东西,但她却难免要考虑其偷盗行为里是否有着报复的意味,报复什么?
报复兰海军破坏了她想要欺负秦雅芙的险恶用心?
唉
!真是的,人心不古,以前的时候,‘女’人出‘门’在外,只担心被男人占便宜,曾几何时,就连同‘性’都要防备了呢?
秦雅芙颇为郁闷地跟兰海军挥手告别,回到了婆婆家里。
就如她预想的一样,婆婆果然披衣等在客厅里。
“妈,真是不好意思,打扰您休息了!”秦雅芙的心里一暖,这时婆婆眼里的温情跟自己的母亲一模一样。
可怜天下父母心,作为母亲,要说担心亲生‘女’儿,自是不必说的,“儿行千里母担忧,母行千里儿不愁”,深更半夜的,只要‘女’儿一时不到家,母亲就会片刻都不得安宁。
可是现在等候的人却是婆婆,婆婆对儿媳‘妇’的关爱明明是有别于母亲的,但其真诚的眼神,也是同样没有掺假的。
罢了,相处这么久,再说人家只是为了儿子才对自己好,也是过于外道了,秦雅芙得承认,她遇到的人都是发自肺腑地为自己着想,这份福气,是她几世修来的?她都不敢去计算了。
“又说傻话,我现在的觉儿少,睡不着才出来的,并不全是为了你。”林母轻松地化解掉秦雅芙的窘迫之情,随后眯着眼睛朝她笑,“坐那么久的车,饿了吧?我准备了宵夜,还热乎着呢。”
“啊?不,不用了,妈,我……我,好吧,等我洗洗手去。”秦雅芙想说自己没有半夜吃东西的习惯,可是看到已经走进厨房的婆婆,已经动手把砂锅里的东西往外盛了,只得收住话,转身去卫生间洗手。
秦雅芙来到卫生间洗了手,拿起一条淡紫‘色’的‘毛’巾擦过手后,忽然就想起刚结婚时,婆婆因为条‘毛’巾跟自己赌气的事情来。
时过境迁,当时小心翼翼的自己无论如何也不会想到有一天,自己跟婆婆也会相处到如今这么和睦的程度。
说起来,秦雅芙最应该感谢的人还是林子航。
八年多的婚姻,因着他对她的执着等候,和在一起时的悉心呵护,才会越走越顺遂起来。
相遇是缘,相知是份,有缘有份还不够,还得有足够多的信念和决心支撑,才能够走得更长远。
他们两个人前方的路还很长,相互珍惜,互相关照,一定会更好!
“雅芙,这是新熬的枸杞银耳汤,还有我自制的两样小点心,尝尝味道如何?”林母满眼热切地招呼走过来的秦雅芙。
一般来说,厨师最大的心愿就是得到食客的认可,尽管林母对自己的手艺很自信,却还是希望听到儿媳‘妇’的夸奖。
“新熬的?”秦雅芙哀叹一声,“大半夜的熬东西?妈,您再这么劳心费力的,我可就不敢过来了。”
“傻孩子,那有什么?子瑶考高中那年,天天熬到半夜,哪天晚上不得给她加顿餐呢?这些事情总得亲力亲为,才感觉对得住孩子的辛苦呢,等将来你做母亲以后就知道了。”
林母笑得坦‘荡’,目光直视着儿媳‘妇’,柔声道,“你别多心,早晚都会有那么一天的
。”
“嗯!”秦雅芙闷闷地应了声,咬着嘴‘唇’低头坐下,好情绪一扫而空,这种当面被提及伤心事的感觉真糟糕。
“雅芙,别把孩子的事当做负担,”林母在秦雅芙的对面坐下,笑容温和诚恳,“该来的早晚会来,不该来的,咱们也不强求,哪怕退一万步讲,最多也就是抱养一个嘛。
就像你三姨和晶晶,不说中间曲折不断,孩子嘛,总得有个成长的过程,包括自己亲生的不也一样?那些过往并不算什么,到最后,尘埃落定,抚育之恩自然还是最大的。”
“应该不至于吧,”秦雅芙垂眸望着碗里看起来赏心悦目的食物,越发没办法下咽了,干脆小声表明自己的想法,“我肯定会尽力争取自己生的,争取……”
“不是,雅芙,你别误会,”林母发觉自己说的,跟儿媳‘妇’理解的有偏差,忙打断她,不好意思地解释道,“其实我是想起晶晶的事情,发了点儿感慨而已。
前天你三姨过来,跟我说了晶晶亲生父母的事情,真是万万没想到,那孩子的身世那么可怜,还好她没有走上歪路,终究还是对得住你三姨付出的一番苦心。”
“晶晶找到亲生父母了?”秦雅芙吃了一惊,不由得替三姨着急,“那,那不就意味着她……”
“是啊,我一直都不放心这个问题,虽然当初你三姨领养这孩子的时候,特意查找过她的家人,但得到的消息只说是个单身母亲独自抚养她,后来她母亲身患重病,便把还不到一周岁的晶晶送到了孤儿院。”
秦雅芙跟着叹气,想想也是,如果薛晶晶的母亲没有迫不得已不得已的苦衷,又怎么会舍得把孩子送人呢?
“你三姨的‘性’子不够好,但对孩子的心思却最是真诚,虽然她事事顺着晶晶,尽力做个好母亲,可她也知道,那孩子心事重,在长大后,曾经偷偷调查过自己的身世,她也拦不下,为此难受了好长一段时间呢!”林母的眉头紧锁,那段时间,妹妹愁得消瘦得厉害。
“结果呢?”秦雅芙问得艰难起来,将心比心,那次林子航托冷梅帮忙,有心抱养个孩子时,她就因为害怕,总感觉不是自己的骨‘肉’,担心将来会有被认回去的那一天。
“结果,晶晶的确找到了自己的亲人,”林母停顿了下,才继续说下去,“其实也是天意吧,如果她不主动告诉你三姨,我们是不可能想得到她居然还有个姐姐呢!”
秦雅芙微微愣怔了会儿,想起当年韩琳时常流‘露’的愤恨眼神,和她针对自己所做的一系列事情,不就是为了帮助薛晶晶得到林子航的爱吗?
其实,秦雅芙早就猜到薛晶就韩琳的关系非比寻常,只是不曾去追究而已,她和林子航一样,都抱了得饶人处且饶人的心思,终是给她们留了情面。
“晶晶因为跟莫晗的事终于得到你三姨的认可,心结放下,终于主动说起旧事,承认了她之前跟她姐姐的联系,说起来,她也算是想让你三姨彻底安心吧。”林母苦笑。
“那,她的亲生父亲是谁?”秦雅芙明白,姐妹相认并不会影响到什么,但是,如果薛晶晶的生父出现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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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节目录 第七百三十六章 不合常理
“不知道,晶晶并没有找到自己的父亲,可她却跟你三姨说了心里话,她说,自己的亲生母亲已经过世,至于亲生父亲,不管当年是出于多么艰难的理由,她也不会原谅他放任她们母女孤苦无依到生离死别地步的行为。
所以,在她的心里,你三姨和你三姨夫就是她唯一的父母,再加上真心疼爱她的姐姐,她现在很知足,即使有朝一日,那个跟她有血缘关系的男人出现在她面前,她也不会再跟他相认了。”
林母叹息着,却也为妹妹感到欣慰。
“连她姐姐也不知道她的父亲是谁吗?”秦雅芙听到这个结果,倒也松了口气,可随即还是想到个更为显而易见的问题。
“就因为她跟她姐姐不是一个父亲,所以她才会格外憎恨亲生父亲的,想来,当年她的亲母也是遭受了万般无奈的苦楚吧。”林母摇了摇头,“有些人的感情,咱们也看不懂,明明是一夫一妻的,却牵扯出许多莫名其妙的情感来。”
“好吧,”秦雅芙点点头,“总体来说,三姨这次总算安心了。”
“对,由此可见,这世上的事没什么是绝对的,”林母的眼神温和而又笃定,“雅芙,以后不要再在孩子的问题上纠结了,要相信事在人为,办法总是会有的,前提得是自己保持好平稳的心态,珍惜身边能把握得住东西,放下无谓的烦恼。”
“好,我知道了。”秦雅芙的目光落回到面前的汤碗,轻轻舀起一勺放进嘴里,汤微甜,想是放了冰糖,而银耳和枸杞软糯爽滑,入口即化,更让人吃得舒服。
这一口汤下肚,给身心疲累的秦雅芙又增加了几分安定之感,她不由得抬头朝婆婆笑笑:“真好吃!”
“只要你喜欢就好。”林母一向很喜欢秦雅芙在吃东西方面的表现,她不是多能吃,也不是没有吃相,可看她吃东西时的感觉就是香甜无比的样子,特别能满足厨师的成就感。
喝了一碗汤,吃了两块儿婆婆做的点心,秦雅芙就张罗去睡觉了,毕竟这一晚上没怎么睡好,自身困顿不说,也得考虑婆婆需要休息。
林母想说的话很简单,让儿媳妇放下心理负担足够,当然,心病还需心药医,她说的再多,只能缓解秦雅芙的烦躁,至于要想根治,就只能盼着那个迟迟未到的宝贝早日降临了。
秦雅芙洗漱后,回到她跟林子航在这里的房间,躺到床上,却难免瞪大眼睛,没办法入睡了。
这一天发生了很多事情,多到让她的头脑有些应接不暇,关于兰海军,不管他做出什么事情,由于从小到大,他们之间的深厚友情使然,导致她都会在不知不觉当中就选择了原谅他,原谅他只是一时冲动,或者纯粹的无意识之举。
当然,相较于兰海军的复杂多变,秦雅芙更想念那个天天把她捧在手心里的人。
说起来,林子航今晚的行为多少有些不合常理,当然,所谓的常理,只是针对他的言行而论。
因为以林子航的性子,向来对秦雅芙牵肠挂肚的,尤其是她还在车上的时候,两个人开始用短信聊得好好的,后来因为兰海军劝她休息,她不忍拂了兰海军的好意,只好跟他说自己要睡了,然后,就没了然后。
等车到了站,秦雅芙被兰海军叫醒时,糊里糊涂地发生了些事情,接着兰海军又丢了东西,以至于直到到了婆婆家门口时,她才想起来给林子航发去短信,告诉他,自己到家了,可惜,却没见到他的回话
。
或许他真的是太累,睡着了吧?秦雅芙自我安慰着,其实心里还是不舒服,一向热情似火的人忽然没了动静,还真是让人不适应。
秦雅芙越想越感觉难受,明知道他不是不在乎自己,可总还是别扭,这种小情绪说不出,道不明,而且在夜深人静,万籁俱寂的时候,想问题更容易放大。
她再次记起分开那五年的伤痛,那时候,她最怀念的就是他温热的怀抱,和炽烈的情感,外加不得不面对没办法再拥有他的苦楚。
想着想着,秦雅芙不由得泪流满面,婆婆说,一切随缘,放下了,没准儿就得到了,可是怎么才能放下?如果此时身边有个小宝宝,是不是就可以得到解脱?就不会再畏惧他不在身边时的孤寂了呢?
剩下的几个小时,秦雅芙几乎没怎么睡,她跟林子航往日的欢乐、忧伤如潮水般涌来,在他们刚刚和好时,那种不真实的感觉再次袭来,她又开始害怕,害怕太过美好的东西不一定把握得住了。
“嗡嗡……”就在秦雅芙终于迷糊过去的时候,她的手机在床头柜上震动着,只是很遗憾,她没有听见。
直到门外传来持续不断的敲门声,才算把秦雅芙吵醒。
“谁呀?”秦雅芙闭着眼睛嘟囔着,习惯性地划拉把身边。
“是我,妈妈。”林母的语气柔和、温暖。
“哦,妈,我,我马上起床。”秦雅芙在手上落空时,就清醒过来,忽地坐起,忙接过话去。
“嗯,没事,我看时间不早了,怕你迟到。”林母没好意思说,这已经是她第三次来敲门了。
“好,我知道了,谢谢妈。”秦雅芙客气一句后,迅速穿好衣服,简单洗漱后,来到外面。
看见公公并没有坐在餐桌前,秦雅芙不由得愈加汗颜,却还得问一句:“我爸他……”
“他早上赶时间,所以先走了,咱们慢慢吃。”林母笑笑,拉秦雅芙坐下。
看到桌子上被盖得严实的碗碟,秦雅芙愈加窘迫,她羞赧地揉了揉太阳穴:“妈,我……”
“傻孩子,有什么不好意思的?年轻人都爱赖床,尤其你昨晚回来那么晚,多睡会儿是应该的,只是我怕再晚,时间就太紧张了,才会急着叫醒你的,现在你安心吃饭,等吃完饭,我送你去上班。”林母知道儿媳妇不会开车,所以大方承诺。
“不用,不用,这可不行!”秦
章节不完整?
无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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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节目录 第七百三十七章 错误来电
“做什么都不容易,你不喜欢从政,可并不代表做其他事情就能够一切都随心所欲嘛!”秦雅芙听林子航感叹工作繁琐,不由得努力劝解b>
“我不愿意听大道理!”林子航有些心烦,“你得多久才能过来啊,不能总让我睡冷被窝吧?”这才是他最关心的问题。
“尽量吧,你别急,再说了,昨天早上才分开的,你闹什么?”秦雅芙压低了声音,却还是感觉不好意思。
她坐在出租车司机的后面,看不到他的表情,只希望他能够是个感情迟钝型的人物,不要听出自己嘴里的暧.昧语气才好。
“我不急,我一点儿都不急!”林子航的语调刻薄起来,“反正只给你三天的时间,三天后,你不来,我就不干了!”
“你威胁我?”秦雅芙苦笑,“你的工作,你爱干不干!”
“我不干的后果就是,你的大房子要泡汤!”林子航继续无理取闹。
“好了,不说了,到地方了,有空再联系!”秦雅芙让司机把车停在路边下了车,准备挂断电话,对于他的胡话,自是不必当真的。
“那你得亲我一下才行!”林子航听到电话里传来马路上的嘈杂声音,知道她很快就要走进楼里,忙提要求。
“不行,我挂了!”秦雅芙快速拒绝,径直挂断电话,这家伙又来劲了,还嫌不够腻歪?
林子航也知道在她工作的地盘上,玩笑得适可而止,便没再打回来。
来到美容院,秦雅芙换好工装后,把包随手放在吧台上,看看表,还有十分钟才到正式上班的时间,长长吁了口气,遇到这么细心的婆婆,她也是好运到家了。
“芙姐早!”厉蕾一蹦三跳地窜了过来。
“早!”秦雅芙看见厉蕾第一眼是有些欣慰的,至少这孩子说到做到,总还是来上班了,虽说美容院缺她一个不少,多她一个也不多,可是对于她自己来说,失去这份工作,就不知道以后的路会怎么走了,那个她全心依赖的男人怎么可能是她的良人?
想到那个男人,秦雅芙的脸色阴沉下来。
“别这样嘛,芙姐!”厉蕾撒着娇地扯住秦雅芙的胳膊摇来摇去,神情可怜而又纯真,“我发誓,我以后都会乖乖听话,努力工作,好好做人!”
“誓言最是骗人,有本事拿成绩说话。”秦雅芙的心思千回百转半晌,还是下不了狠心借此因由就放弃她,反而变相鼓励了一句。
“!”厉蕾好心情地伸手在耳边比划了下,欢蹦乱跳地跑进更衣室。
秦雅芙望着厉蕾发愣,既然选择了相信她,那么以后就多观察下吧,这种把怀疑的人留在身边的好处就在于,可以更好地方便自己了解她的下一步举动
。
“芙姐,你可算回来了,这几天好忙!”已经换好工装的陈燕兴高采烈地跑到秦雅芙的近前,拉住她的手,上下打量了一番之后,却又眼露不忍,“就出去这么几天,难道是水土不服?才导致地这么憔悴?”
“话说我早上看见兰总也一脸的愁容,你们是不是在回来的路上遇到什么难处了?”陈燕压低了声音小声说,好几天没逮着秦雅芙了,难免见面就想揶揄她几句。
“胡说什么呢?”秦雅芙瞪了陈燕一眼,虽然她们身边没有其他人,可这丫头在自己面前也太随便了吧?这话说得不清不楚的,委实容易让人多心。
“哈哈!抓住你们两个在说悄悄话了吧!”厉蕾来了个突然袭击,双手同时拍到秦雅芙和陈燕的身上。
“小妮子,你使那么大的劲儿想要打死我啊!”陈燕狠狠白了厉蕾一眼,转身就走。
“哎,燕子姐……芙姐……哎呀,你们干嘛啊?都这么不理人?”厉蕾无趣地跺跺脚,却拿人家没办法,谁让她有错在先,表现太差劲呢?
秦雅芙简单翻了下这几天做美容的记录,转眼间,也就到了上班的时间,于是,正式给大家开晨会。
要说的事情不算少,却不一定都要在晨会上讲完,秦雅芙只挑重点说了几条,之后就还是鼓励大家全心投入到工作当中的废话了,至于近几天的具体工作安排,得等会后单独找责任人谈了。
散会后,秦雅芙拿起放在吧台上的包,准备去自己的办公室。
“叮铃铃……”吧台上的固定电话响起。
既然秦雅芙就在旁边,便随手接听。
是卫生局的王姐,这种职能部位的人,其实就是借用职务之便,来这里混做免费美容的,而且因为有所倚仗,每次来,都是直接找秦雅芙的。
如果这个电话是其他人接起,秦雅芙肯定推脱掉,只让美容师说自己不在就可以了,偏偏今天,她手欠接了起来,没办法,只好跟人家磨叽一会儿。
这个王姐有些讨厌,自己来这里免费还嫌不够,又要带上二十岁的女儿来,想让女儿跟自己用一样的护肤品。
秦雅芙一方面不喜欢她的贪心,另一方面也奉劝年轻小女孩子没必要过早地在皮肤上操心,如果只是想要简单护理下皮肤,补充些水份之类的还可以,至于母亲的护理品还是不要用了。
王姐很不甘心,说自己女儿的脸干得可怜,都快起皮了,连自己的皮肤都赶不上,怎么可以不护理呢?
她还说前几天就打电话,一直找不到秦雅芙,今天是女儿最后一天在家的日子了,明天就该返校了,无论如何今天也得来做上。
秦雅芙苦笑,说没问题,刚好自己今天才回来,让她带女儿过来。
秦雅芙正待结束通话时,就听到自己包里的手机铃声响起,她一只手拿着电话手柄,另一只手去拉包链,自然不方便至极。
好在路过的厉蕾眼明手快,走过来帮忙打开了包。
秦雅芙示意厉蕾取出自己的手机
。
厉蕾把手伸进包里,拿出秦雅芙的手机,无意识地瞥了一眼,脸色有些难看,却又努力克制住,佯装随意地递给她。
而秦雅芙并没有注意到厉蕾的不对劲儿,她接过手机看到是个陌生号码,在有心借口自己还有电话要接,准备挂断王姐的电话时,却听到王姐说了半天,又说出自己女儿有个最要好的朋友也要跟着来做美容。
秦雅芙听到这里,已经有些不耐,可是又不得不按捺住不满,尽量心平气和地跟王姐解释,但手机铃声还在继续唱响,秦雅芙只好把手机递给厉蕾,比划着让她替自己接听。
厉蕾小心翼翼地接过电话,舔了舔嘴唇,咬咬牙,终于按下接听键“您好,这是秦雅芙院长的手机,她现在正忙,请问有什么我可以帮忙的吗?或者等她接完电话,再打给您好吗……喂,喂……”
秦雅芙跟王姐讲道理的同时,也关注着是什么人打给自己的电话,却见厉蕾如同背书般,语速飞快地说了几句客气话后,反而一脸茫然地把电话移开了耳边,看意思,很明显是对方挂断了电话。
秦雅芙不再理会厉蕾,而是柔声细语,却又态度坚决地告诉王姐,“金色丽人”从来没有免费做美容的例子,能够给她开绿灯,已经是兰总最大的权限了,她一个人也就罢了,又带来两个,肯定不行。
美容师辛辛苦苦为顾客做美容,公司是要付给人家劳动报酬的,即使遇到美容院提供免费服务的顾客,却不代表公司可以不付给美容师工资。
所以,美容院本就在亏损状态,王姐还要这么折腾,实在让自己很是难做,秦雅芙苦口婆心,急不得,恼不得,却又坚持不肯做出退让。
王姐说了半天,纠缠半天,都没能讨到半分便宜,不由得有些恼怒,说了狠话,要自己找兰海军论理去。
秦雅芙苦笑,直说她这是为难兰总了,又好言好语地劝了半天,对方反而挂断了电话。
“厉蕾呢?”秦雅芙放下电话后,发现厉蕾不知去向。
“好像进了更衣室。”一个在不远处打扫卫生的美容7说。
“哦。”秦雅芙点点头,她原是想问下厉蕾刚刚那个电话是不是如自己所猜,是个打错的,可既然厉蕾不在,便没去找,直接拿起手机和包进了自己的办公室里。
坐到办公桌前,秦雅芙打开手机的通话记录,看到刚刚打进来的电话号码并不认识,但是,却有两次通话时间,一次打进,还有一次是今天凌晨两点多的时候打出去的。
秦雅芙忽然想起凌晨出了车站后,兰海军发现手机丢失时,曾经借自己的手机打过一个电话,看看时间也吻合,她想当然地以为刚刚这个电话号的主人应该是想通过自己找兰海军的吧?
“当当当”外面传来敲门声。
“请进!”秦雅芙应了声。
“芙姐,你找我?”厉蕾一脸无辜地走进来。
“哦,就是想问问,你刚刚替我接的那个电话说了什么?”秦雅芙虽然先入为主地认定那是个错误电话了,但既然厉蕾已经过来了,就顺便问了句。
章节目录 第七百三十八章 宽容之心
“刚刚那个电话呀?”厉蕾拖长了音调,甚至抬手挠了挠头发,看起来颇为不自然地笑笑,“就是个打错的
“打错就打错呗,你这么丰富的表情干嘛?”秦雅芙好笑地嗔怪道。
“嘿嘿,感觉好无趣嘛,”厉蕾讪笑着撇了撇嘴,“我那么礼貌地报出你的名号来,人家一句打错了,就给我挂断了。”
“这样啊?”秦雅芙皱起眉头想了想,虽然感觉这个人有些不够礼貌,但也不是很奇怪,人家是兰海军的朋友,听到不是兰海军的声音,理所当然感觉没话可说,就挂掉了吧?
“那好,你去忙吧。”秦雅芙打发厉蕾出去工作,自己琢磨了下,还是决定告诉兰海军一声,既然他一大清早就跟人家联系,想来是很重要的客户吧,人家把电话打到这里了,虽然没说什么,但万一有急事,因为自己的没及时通知而耽误下,毕竟于心不安。
想到这里,秦雅芙便试着往兰海军办公室打去电话,他的手机丢了,应该第一时间去补办的,可出差好几天,也得先处理下公司的事情吧,尤其早上陈燕还说看见过他呢。
果然,当电话响了两声后,兰海军便接了起来。
“兰总早!”秦雅芙先问了声好。
“早!”兰海军在听到秦雅芙的声音时,烦躁的情绪瞬间得到放松,要他怎么说出口?从凌晨到家算起,直到来单位上班之前这段时间里,他跟唐晓莲之间还在为某件他认为没什么大不了的事情而争执不休呢。
“是这样,你之前用我手机打的那个电话号刚刚又打了过来,但他听到不是你的声音后,就说打错了,我怕耽误你的正事,所以告诉你一声。”秦雅芙明明听到兰海军的嗓子沙哑,却故作不知,只是简单说出那个陌生号码的事情。
“哦,知道了,他应该以为我还在用你的手机呢,你不用管了,我一会儿联系他,不让他再骚扰你。”兰海军的回答还算合理,可是若说“骚扰”,倒有些言过其实了。
“哪里说得上‘骚扰’二字呢?如果他再有事打来,我一定转告给你就是
。”秦雅芙感念兰海军的好意,忙劝道。
“没有了,没什么事,你不用管了,忙你的吧。”兰海军好像很忙,已经有结束通话的意思。
“好的,再见。”秦雅芙应了声,挂断了电话,既然跟自己没有关系,他又不让管,那就不需要再费心了。
秦雅芙放下电话后,便着手安排后天,也就是周日下午的茶话会,她对这个茶话会早有打算,最初想法是新一年的开始,把老顾客都聚拢到一起,既希望更近一步增进彼此之间的感情,也是为留住顾客,促进以后的销售作打算。
当然,几乎所有商家跟顾客之间的联谊,肯定逃脱不了利益驱使,这是个显而易见,但通常又让人无法抗拒的诱惑,毕竟,以“金色丽人”的实力,举办的聚会,无论规模,还是气场,甚至包括奖品的设立都会强于普通商家的小打小闹。
而且,秦雅芙这次出差回来,倒是多了个想法,她正好可以借机好好推荐下诗蔓产品,即使价位高端了些,但产品质量好,随着人们的消费水平日渐提高,诗蔓的可发展空间已经越来越大了。
大约过了将近两个小时的时间吧,兰海军用他的手机给秦雅芙打来电话,告诉她,一会儿王姐会带人来做美容,要她全部给予免费。
秦雅芙早就猜到会是这么个结果,她在王姐和兰海军之间的交涉所能起到的作用,无外乎就是让兰海军在王姐面前更有力度些罢了,这本也是职场或者说生活当中,不可或缺的小小规则吧。
所以,她也不意外,反而问起兰海军的身份证和手机卡这么快就都补办完成了?
兰海军叹气“很麻烦,我先拿着户口本去派出所挂失,又请他们帮忙给办了个临时身份证,之后,还得抽时间回到家乡去补办正式的身份证,至于现在用的电话卡,则是拿户口本办回来的,我的电话量相对要多些,总得用回原号才更方便。”
“还不错,总算没有影响到跟其他人的联系和外出。”秦雅芙替他高兴。
“好在认识个在公安部门工作的朋友,如果没有他的指点迷津,我还不知道得多费多少时间呢。”兰海军也颇为欣慰。
“是呢,都说多个朋友多条路,还真是那么回事。”秦雅芙赞同兰海军的观点,他那个人的性情一向温厚,相信结交的朋友应该不在少数。
很快就到了中午吃饭的时间,林家保姆静姐依然按时过来送饭。
秦雅芙一般都是跟同事聚在一起吃饭,林母也了解儿媳妇的性子,每次给她送的好吃的都不少,于是众人也借光跟着凑热闹。
“厉蕾,这个鸡腿给你!”秦雅芙看到厉蕾因为给顾客做美容,晚了饭点,特意给她留了条鸡腿。
“谢谢芙姐!”厉蕾的眼圈儿微微红了,要说她在这里,受到秦雅芙的关照最多,不光是工作当中的悉心指点,包括生活里的小事,都格外用心,她明白,秦雅芙是可怜她孤身一人,除了个表姐之外,再没人真心疼爱她。
“干嘛呢?一条鸡腿就感动成这样?”陈燕貌似打趣,实则挖苦道,“你每次都不少吃芙姐的饭,也没见你这么激动过呀?今天是怎么了?太阳从西边出来了?”
“我当然感动了,不说吃什么了,单看芙姐对我的包容,我就无以为报了
。”厉蕾嘴硬地假意低头喝水,避开陈燕直视的目光。
“感动顶个屁,有本事别再给芙姐添乱!”陈燕最近一直看厉蕾火大,望着她惺惺作态的样子,反感得厉害,说话就不讲究起来。
“注意语言文明!”栾丽拍了拍陈燕的手提醒道,“大家都在吃饭呢。”
“好,你们慢慢吃,我饱了!”陈燕不想给栾丽难堪,可是看着厉蕾,她实在无法下咽,干脆推开椅子,转身走人。
厉蕾自知理亏,讪讪地望向秦雅芙“芙姐,对不起,我……”
“你没有对不起谁,以前的事都过去了,关键还是以后,想好了怎么做才是真格的。”秦雅芙说着话,望了眼一起吃饭的几个同事,“大家出来工作都不容易,但谅解是有限度的,希望谁都不要辜负了谁的好心。”
“知道了,芙姐,”厉蕾终于不再插科打诨,郑重其事地点着头,“请各位姐姐看我以后的表现!”
旁边的几个美容师都只是表面上笑笑,并没有人表态,这个“以观后效”毕竟太虚无了,谁都说得,一切还在于她有没有诚心,具体怎么表现上。
“吃饭吧!”秦雅芙招呼道,她也算尽力了,日后还要一起相处的,点到即止吧,听不听,在于她自己了。
下午的时候,兰海军给秦雅芙打来电话,告诉她,为美容院选了市中心一家酒店的小礼堂,作为她们茶话会的会场。
秦雅芙听后,不由得莞尔一笑,当然,她的笑不是冲着兰海军,她笑的是感觉好巧,那家酒店就在林子航公司的办公楼楼下,如果林子航没出差该有多好。
“知道了,那我现在就安排人通知老顾客,明天上班后,我们就可以过去布置会场了吗?”秦雅芙问道。
“可以,我已经跟他们打好招呼了。”兰海军的语气比起早上心情郁闷的时候要轻松得多,以他的人脉,花最少的钱,预定个理想的小礼堂太简单了,他再不是从前两眼一抹黑,处处碰壁的土小子了。
他最近一直在说权势钱财问题,其实还是源于他的自我感觉良好上。
现在的“金色丽人”是本省最大的化妆品连锁店,而他,作为这里名义上的二把手,实则已经全权管理一切了,那么,他自认为现在的权势已经很了不起了。
而在钱财上,他更是在悄无声息当中就奢侈起来,别看他平时穿着并不张扬,可有心人仔细观察的话,不难发现,他从衣服、鞋子和日常用品上,包括车载香水,统统都换成了名牌,只不过,他很在意外人的目光,不会刻意显露,甚至会把品牌标志拿掉,只为不引起别人的注意。
其实秦雅芙跟林子航在一起生活了那么久,品味自然受其影响,多多少少地,也从兰海军身上看出些不同来,只不过,她的心思一向单纯,想人想事,通常都会从人性本善角度出发,不会去揣摩对方到底隐藏了多少心机。
秦雅芙挂断电话后,便叫来两个手里没有顾客的美容师,让她们用吧台和自己办公室里的电话,按照她在上午拟定好的,需要通知到会的顾客名单去通知茶话会的时间和地点。
至于所需物品,包括装点会场的装饰物,和要带到现场去的化妆品也都已经快要准备好了,只等到明天早上用车搬运过去。
章节目录 第七百三十九章 新的建议
这一天过得忙碌且又充实,需要通知的顾客人数不少,美容师们也不是总有时间,还有暂时没联系上的,所以直到下班时候,电话还没打完,考虑到明天再通知,担心时间太过紧张,万一顾客提前做好了周末出游之类的计划,就会错失掉这次茶话会b>
秦雅芙看看剩下的顾客名单也不是很多,估计着再花两个小时左右的时间应该能够完成,便让美容师们都下班,自己留下来把工作做完。
“我晚上没什么事,不着急回家。”陈燕刚好又打完一个电话,便主动张罗留下来。
其他人也不好意思让秦雅芙继续工作,都跟着说可以晚点儿走。
“大家的心意我领了,不过,电话只有两部,你们全都留下也没什么用……”
“谁说只有两部?好好的,都愿意早回家,干脆你们把名单分配一下,去几个人到业务部和客服办公室接着把电话打完。”
兰海军说不上洪亮,但也算爽朗的声音骤然在美容院门口响起。
“哇噻,兰总真是大好人!”陈燕欢快地蹦跶到兰海军的身边鼓掌,毕竟这种借用其他部门电话的事得有领导批准才行,否则,各部门每个月的用电话份额也是有限的,她们没有权利随便使用人家的电话。
“欧耶,这样大家就都能早回家了,兰总真是体恤下属哦!”又有人夸赞道。
“好了,开工吧!”兰海军笑得惬意,他对这种赞誉颇为受用,喜滋滋地转脸望向秦雅芙,“你到我办公室来一趟。”
“好的。”秦雅芙点点头,转身告诉陈燕安排好工作,便跟着兰海军一起走了。
来到办公室,兰海军径直坐到办公桌前,看着秦雅芙关好门,坐到沙发上之后,才笑着开口“雅芙,我今天下午找了个推拿师做推拿,感觉效果不错,现在脖子轻松不少呢!”
“真的?那太好了!”秦雅芙替兰海军高兴,能够见效总是好事。
“我也很知足,不过,说起来,我感觉他的方法跟你平时给我做的按摩手法很是接近,只不过,他的穴位找得更精准些,而且他说,推拿跟按摩其实很相似。
只不过,前者是需要根据穴位来帮助治疗疾病的,而按摩则主要是缓解身体上的一些劳损情况,或者是帮助手脚活动而已,也就是说,既然异曲同工,那么,相信如果你去学习的话,效果自然事半功倍
。”
兰海军望向秦雅芙的眼神很热切,这让秦雅芙怀疑他是不是出于私心,想让自己学会了推拿之后,就可以为他提供服务了,虽然于公于私,他提出这个要求都说不上太不合理,可是她却早已下定决心,坚持不会再管他。
“嗯,咱们美容院在这方面的确还是弱项,要说派人学习下肯定有好处。”秦雅芙赞成地点点头,不过话说得有些含糊。
“派人学习?如果去参加正规培训的话,至少得三个月,而且成绩还不能保证,另外这个时间段有些长,你又没有那么多的时间。”
兰海军停顿了下,认真地想了想,才继续说,“你下班后也没什么事,有没有想过利用工作之外的时间学习点儿技能呢?‘技多不压身’,这个道理我们都懂,你,我,总不能一辈子给人家打工吧?”
兰海军说的话很实在,也算是为秦雅芙着想,谁都不可能在私企做一辈子,等到她有一天离开“金色丽人”,不再是美容院院长了,那么,她掌握在手里的技能才是最有用的东西。
“都说趁着年轻,多吃些苦,历练下,以后才会获得更多的安稳,雅芙,你应该考虑下。”兰海军语重心长地劝道。
“这个……”秦雅芙跟林子航也说过,给她两年时间,两年后,总得尝试脱离“金色丽人”,独自成长的,而兰海军的建议无疑算是又帮助其多了一份底气。
只是——
“你好好考虑下,坦白说,我也是感觉那个推拿师的手法不错,看到他身边跟着两个学徒的,问起来才知道,他的家中古训是只能传给自己儿女的。
可惜他没有儿女,那么,按老一辈规矩讲的话,他就只能把技能带进棺材里了,说起来可惜了些。
后来,随着年龄的增长,又经人多次劝说,他才慢慢看开,最后才决定收了那两个小徒弟,我跟他谈了你的情况,他说,即使没学精达到可以治疗疾病的程度,至少于你的美容院发展肯定是有帮助的。”
兰海军的神情笃定,他自认为了解秦雅芙,相信她是个有上进心的人,那她就不可能总是停在原地踏步。
“嗯,我想想。”秦雅芙闷闷地应了声,这种私人学徒的方式,她从没想过,却不是不可行的,而且有句老话叫做“高手在民间”,真正有家传绝技的人还真是隐匿于市井当中。
按理说,兰海军的建议真心不错,不过她还是打算跟林子航商量下再做决定。
兰海军把话说到这儿,便由得她慢慢想去,她这个人,什么事情想不明白之前,会各种别扭,可是等到想通了,那么,就不是随便哪个人可以轻易改变得了的了。
“你看这样好不好?”兰海军给了秦雅芙一会儿消化的时间后,提出新的想法,“明天我去做推拿的时候,带你过去,你自己看看那里的环境和技师的能力如何?”
“你放心,他都快七十岁了,人特别和气,否则我也不会介绍你去了,”兰海军忽然想起秦雅芙会有其他方面的顾虑,忙解释道,“而且,有我陪着呢,当然,以后子航回来,你们可以一起去,你先学习一段时间,慢慢摸索出经验来,再决定要不要继续下去好不好?”
“等茶话会结束后再说吧。”秦雅芙咬了咬嘴唇,她没好意思说,也许是年龄大了的关系,阅历不同了,心境也发生了改变
。
明明是个不错的机会,可是她却对这种学徒方式有些难以接受,竟是抹不开脸的难堪,或许是这些年工作上的顺遂,导致了她的虚荣心作祟吧。
兰海军点点头,话说到这里,实在没必要再进行下去了。
秦雅芙出了兰海军的办公室,才想起来没有告诉婆婆,自己要晚些回家,忙把电话打回去,说自己因为工作没做利落,会晚些到家,让他们不要等,自己会在外面吃完饭回去。
林母劝说儿媳妇回家吃饭,说他们可以不等她,但会给她留饭。
秦雅芙原就是不想太劳动婆婆才那么说的,如今只好继续推说约了朋友,肯定是不能回去吃饭了。
“好吧,那你注意安全,若是时间晚了,就打电话,我去接你。”林母的热心让秦雅芙汗颜,只得一再保证不会太晚。
等到美容师们把顾客的电话全部打完,也用去了将近一个小时的时间。
兰海军竟一直呆在办公室里没有离开,当他听到走廊里大家欢呼雀跃的声音响起时,便打开门走了出来。
“完成的漂亮!”兰海军笑得很开心,就好像他也参与其中一样的欣喜,随后问秦雅芙,“大约有多少顾客能到场?”
“三百人左右。”秦雅芙也是刚刚统计出来的。
“好,好,不错!”兰海军点点头,望向众人的目光温和而又带着些许的顽皮之色,“今天走的美容师就不管了,她们肯定是有事情要办的,能够留下来的,晚上应该都没什么安排吧?”
“没有,兰总还有什么吩咐?”陈燕现在最是忠诚于工作的人,听兰海军这么说,马上表态,主动请缨接下来的工作。
“吩咐嘛,倒是说不着,只不过大家辛苦一天,总得放松下,我想请各位美女们去吃顿饭,不知道肯不肯赏脸?”这时的兰海军收起平时工作当中的严峻表情,露出近乎朋友间轻松、随意的笑脸。
“真的,假的?”陈燕瞪圆眼睛,一脸的不可置信,特意回头问身边的同事,“兰老大真的要请咱们吃饭吗?”
“是啊,兰总,说话可得算数!”其他美容师跟着起哄道。
“真的假不了,假的真不了!”兰海军大方地面对质疑做出回答,以他的身份,又怎么可能随随便便地跟下属开玩笑呢?
不过,说起来,以兰海军现在的职位,的确很久没有跟员工一起吃饭了。
兰海军最初来“金色丽人”时,他的职位是业务经理,因为加班贪晚什么的,也没少请一起接货的业务员和营业员们吃过饭,不过,那时候,大家的地位相差不是很大,一起吃吃喝喝、玩玩闹闹的,都知道他是个亲切、敦厚的人。
等到后来,他回家乡做地区经理的时候,再有饭局,大多数就已经是跟中层比如财务、业务人员一桌吃饭了,那个时候,营业员看他的眼神里就有了敬畏之意。
再然后,兰海军去了哈尔滨,虽然他在那里管理的人数不算多,但毕竟还是跟职能部门打交道的时候居多,同一线的员工,几乎就更加不怎么交集了。
章节目录 第七百四十章 不许喝酒
及至兰海军再调回总部时,便直接荣升了公司的副总,这个职位决定了他跟众人之间的差距,每个一线员工看到他,都难免会有点头哈腰的冲动,若是能够多跟他说上一、两句话,都够炫耀半天的了b>
像美容院的这些人相对而言,还比营业部的员工要强上一些,也是在于有秦雅芙在,兰海军冲她的面子,来这里的时候还是不少的,有做得时间长的美容师便敢于跟他开几句玩笑话了,但若说一张桌上吃饭,好像也就是年会的时候,大家有机会跑到他的桌子上敬杯水酒而已。
因此,众人听到兰海军请吃饭的话,都有些将信将疑,嘻嘻哈哈地哄闹着,逼问个准话儿。
“当然算数,现在就走嘛”兰海军笑得眼角都挤出鱼尾纹了,大手一挥,率先开了路。
“芙姐,跟不跟”陈燕请示道。
“跟呀,难得兰总有时间,大家凑个热闹嘛”秦雅芙表面上回答得痛快,也只是为了配合兰海军的慷慨大方,心里却是有些不解的,好端端的,他作为副总,高冷到底,没有人管得着,可现在却来这么一手,算是哪门子的事
他明明是今天起早才回到家里的,怎么不见去关心家中胎相不稳的妻子,居然还有闲情逸致招呼大家出来吃饭呢
“雅芙啊,算上你我,一共是八个人吧”兰海军回头问道。
“对,是八个人。”秦雅芙回答。
“我的车上坐三个,给另外四个人打个车,然后,咱们去子航公司附近,包房带点歌机的那家酒店门口汇合”兰海军指挥道。
“好,我知道了。”秦雅芙应了声,听兰海军提到那家酒店,难免忆起她第一次去那里时,跟林子航还没有和好,他跟年玥故意装作未婚夫妻来骗自己,不由得暗暗好笑,想不到一转眼,年玥的孩子都要出世了,一切都尘埃落定,大家的结局都算得上圆满了。
来到外面,陈燕动手拦了辆出租车,招呼大家上车,那些美容师毕竟跟兰海军不那么熟悉,因为嫌拘谨,都往出租车上挤。
结果就剩下了陈燕和厉蕾可怜兮兮地望向秦雅芙
。
“芙姐,你坐副驾驶好不好”陈燕看到兰海军的车子开了过来,忙跟秦雅芙商量道。
“不好,”秦雅芙看到兰海军已经在往下摇车窗了,便拉着陈燕走远两步,压低了声音反过来商量道,“你也知道公司关于我和兰总的传言那么多,你能不能帮我避避嫌啊”
“能”按理说,陈燕算是跟兰海军接触比较多的一个了,并不怎么怕兰海军,只是碍于人家的身份,看到秦雅芙都有意退后,才不得不跟她商量的,但当听到她这么一说,立刻豪气冲天,就差拍胸脯做保证了。
于是,兰海军的身旁就坐了陈燕,而秦雅芙和厉蕾则坐在了后面。
其实厉蕾看陈燕的眼神是有些奇怪的,在她的认知里,秦雅芙坐副驾驶席才算合理,而现在的座次反而让她感觉别扭,不由得朝秦雅芙嘿嘿笑着,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秦雅芙不理会厉蕾异样的表情,坦然自若地跟陈燕说起这家酒店的事情。
陈燕的家境不错,再加上男朋友对她又好,这家酒店的消费档次虽然高了些,却也没少去过,对里面环境什么的都很熟悉,也很喜欢。
而厉蕾,从她私人角度来讲,是很少进入高档酒店的,毕竟她的工资养活她自己没问题,可再跟着没钱的钱友混在一起,少不得她还得帮衬他一些,包括去上海,要说费用全凭她积攒的那点儿工资,估计也不够,至于钱友又是从何处张罗来的钱就不得而知了。
所以,厉蕾其实还是蛮期待这个饭局的,只是眉间隐现愁容,多少有一点点的心不在焉,秦雅芙若不是跟她并排坐着,就不会发现她时不时偷瞄一眼一直攥在手里手机的举动,看样子,她像是在等电话。
等谁的电话秦雅芙暗暗叹气,答案应该是毫无悬念可言的了,只是,那么老个男人,是怎么打动她的呢
秦雅芙百思不得其解,不是她看不起钱友,不说他本就是个穷光蛋,而且长得也只能算是说得过去,一个将近年过半百的老男人能有多高的颜值
单只看年龄,就连与钱友同学的林家三姨抱养的女儿薛晶晶都比厉蕾要大两岁,他居然可以老牛吃嫩草,交到年轻貌美的厉蕾这,究竟是什么样的缘分
车子很快就驶到了酒店门口,一行人下了车。
进门后,兰海军报出“兰先生”的名号,服务员直接领他们上了二楼的包间,直到此时,秦雅芙才明白,兰海军分明是提前就预订了房间,他还真是有心啊
兰海军要求大家点菜。
在座众人除了秦雅芙以外,俱不曾跟兰海军同桌吃过饭,难免都有些不太敢随意作主,推让半天也没能点出几个像样的菜出来。
兰海军看大家闹得欢,却出不来结果,于是发话:“现在是工作之外的时间,就是朋友间的一个小小聚会,都放松些,既然你们想不好吃什么,雅芙啊,你平时跟她们在一起的时间最长,了解她们的口味,你先替她们点几个,咱们慢慢吃着,等到想起什么,再继续点嘛”
一听这话,众人如释重负,忙把菜单推回秦雅芙的手里。
秦雅芙苦笑:“你们就偷懒吧,在酒桌上,我向来只负责吃的,若让我来点的话,反正我百无禁忌,所有能吃的统统都可以上来
。”
“那就全都吃一遍”兰海军被秦雅芙的话逗乐了,大气地一挥手,抬头对等在旁边的服务员说,“既然如此,上五个你们酒店的招牌菜,再加上刚刚我们点过的,先做着去,等我们再有其他想吃的,自会通知你。”
“好的,请稍等”服务员对这种女孩子们叽叽喳喳一通吵闹,却拿不定主意的场面早已习以为常,倒是兰海军的行为更有特点,连具体的选择都没有,就做了决定,这种点菜方式当然是酒店最欢迎的了,因为他们连推荐贵菜的口舌都省下了。
秦雅芙微微皱了皱眉,她并不赞成兰海军的做法,就算他是副总,也没必要这么大方吧钱花在刀刃儿上可以,他想跟员工之间联络下感情也说得过去,可他现在的行为却是有着挥霍之嫌的。
其他美容师自是不了解兰海军平时的为人,在她们眼里,副总有他的人格魅力,人家的点菜方式都这么有魄力,倒是更为他博得豪爽的美名。
今天来的美容师只有一个年龄稍长,也不过是跟秦雅芙同岁,其他人则都没超过二十五岁的年纪,正是活泼好动,又爱玩儿的时候。
她们刚开始还有着忐忑不安的心情,到后来,兰海军主动喝下几杯酒,再加上偶尔来几句诙谐幽默的话语,终是彻底让气氛活跃起来,于是,大家你一杯,我一杯的,喝得越发尽兴。
秦雅芙直说最近住婆婆家里,喝酒回到婆婆身边不好看,便坚持没有喝酒。
兰海军对秦雅芙的说辞很是赞赏,连连点头:“为人媳,自要处处考虑婆婆的感受,雅芙在这方面做得不错”
秦雅芙笑得腼腆,她其实也是拿婆婆做个推脱之词罢了,真正不让喝酒的人当然是林子航。
当她给林子航发去短信,告诉他,自己要和同事一起跟兰海军吃饭时,他并没有像以往那样冲动,立刻把电话打回来,只发回一条短信:不许喝酒
看着那四个字,外加一个感叹号,竟是让秦雅芙的心里空落落的,明明依他往日的性子,应该打电话过来,跟自己纠缠一番的,今天怎么会这么老实或许是真的忙不过来了吧
这么想着,秦雅芙反而没了脾气,以前的时候,他吵着闹着不准她喝酒,她还有可能不信邪,偏要喝上一点儿呢,可今天,那四个字,便起到了意想不到的效果,她无视大家热情的规劝,果然做到了滴酒不沾的地步。
就连喝高了的陈燕都开始取笑她:“你婆婆对你那么好,心疼你还来不及,又不会训斥你,你怕什么至于想要孩子,姐夫不在家,你自己一个人又要不上”
“喝那么多都堵不住你的嘴”秦雅芙端起一杯茶水灌进陈燕的嘴里,虽然平时孩子是她最忌讳的话题,可是谁又能跟个酒鬼去计较什么呢
而且,酒桌上一旦放松下来,便少了上下级身份的约束,尤其这群女孩子又都太年轻,轻重也把握不好,她们看兰海军豪饮,而秦雅芙却不肯喝酒,就干脆灌她饮料,一杯啤酒,跟一杯饮料相抵,再加上她们平时跟她的关系又好,挨个儿给她敬酒。
结果,一圈儿酒官司打下来,秦雅芙就被灌得水饱儿,肚子撑得胀胀的,忙去了卫生间。
当秦雅芙从卫生间出来时,好巧不巧地就遇到了许婉莹。
章节目录 第七百四十一章 叫兰哥吧
“嫂子?你也在这里呀!”许婉莹走到酒店卫生间门口,看到正要出来的秦雅芙,忙大声打招呼b>
许婉莹的脸颊红润,站在那里,身子还在打晃儿,可见喝了不少的酒。
“是啊,好巧!”秦雅芙笑笑,礼貌地做出应答。
其实从秦雅芙内心深处却是对这姑娘无感的,别看她是王涛的外甥女,而且自己又介绍了兰海军给她做专访,可她曾经在大庭广众之下,挽着自家丈夫巧笑嫣然的模样,还是暴露出其性格当中的随意之处。
秦雅芙不反对女孩子个性张扬,活泼好动,但对言行随便之人,就没办法做到心平气和了,女孩子嘛,最根本的便是要做到自重,如果连这点都做不到,那就不要奢望他人能够对她尊重有加了。
“对了,嫂子,听我舅舅说过,林哥不在家,你这是跟谁一起来的?”许婉莹不改她卦的本色,想到什么立刻就问了出来。
“你一直想由兼职模特,转型到兼职记者,成功了吗?”秦雅芙的忽然反问,弄得许婉莹愣了下,随即开心地笑了起来,“当然,所以,我一直都很想当面说句‘谢谢’呢,可惜你老公说我太烦人了,不让我去。”
许婉莹说到后来,撇了撇嘴,不过却没有委屈,甚至兴高采烈起来“对了嫂子,我上次去你们那里送杂志的时候,你不在,不知道你后来看见没有?
你们兰总很上镜的,而且不光气质出色,他的思维更是强大,见识远卓,言词犀利,那期杂志出来的效果超级棒!我们总编自然得给我机会了。”
“哦,那可得好好庆祝下!”秦雅芙也替她高兴,只不过其他就没什么可说的了,便张罗回自己所在的包房。
“嫂子在哪个包房玩儿呢?”许婉莹看到秦雅芙要走,一如既往地如同狗皮膏药般粘上来。
这让秦雅芙有些反感,难怪林子航不让她来见自己,跟她说话又那么恶言恶语的,看来这孩子的行为还真是够讨厌的。
“出来玩儿,都是为了放松的,婉莹,现在是休闲时间,你就不要再事事都想着刨根问底了吧?”秦雅芙说得已经很直接了,她实在受不了这孩子的卦精神。
“嘿嘿,我没别的意思,就是好奇嘛!”许婉莹终于感觉到了愧疚,挑了挑眉毛,退后一步,由得秦雅芙离去
。
“再见!”秦雅芙笑得温和,她只是讨厌别人过多干预自己的生活,既然这丫头知难而退,那就相安无事了。
“行,我尽力吧,明天完事给你打电话!”兰海军边打电话,边打开包房门,在抬眼间,正好看到往回走的秦雅芙。
“好了,不说了,再联系吧!”兰海军一直皱紧的眉头,在看见秦雅芙时,稍稍舒展一些。
他简单对电话里交待一句,不理会对方怎么回答,径直收了线,朝她体贴地笑笑“没事吧?你的胃不大好,回去别喝了。”
“知道了……”
“兰总!”秦雅芙的话音还没落地,许婉莹夸张的招呼声已经响起,她快速从秦雅芙的身后窜了过来,笑得一脸春光灿烂,同时朝兰海军伸出手去,“兰总你好,见到你真高兴!”
“哈哈,小许不要弄得这么正式嘛,感觉太生疏了!”兰海军爽朗地一笑,也伸手与之相握。
“嘻嘻,客套话嘛,难得兰总不介意,那我以后干脆叫你兰哥好了,这才是真正的不见外呢!”许婉莹笑得妩媚,灵动的双眼亮晶晶的,闪着别样的光彩。
秦雅芙暗暗叹气,这姑娘给人的感觉对谁都那么有热忱,只是不知道其中的真心到底有几分了。
“我虚长你几岁,这么称呼也未尝不可。”难得兰海军竟没有反对的意见,应答得还颇为谦虚。
“相请不如偶遇,既然今天这么凑巧,兰哥能不能屈驾跟我们杂志社的人喝一杯?”许婉莹的嘴巴果然够甜,趁热打铁,马上提出新的,或者说她最真实的目的。
“这个……”兰海军迟疑着看了秦雅芙一眼,他了解她最是低调,肯定不喜欢自己这么张扬,从今晚自己张罗来吃饭起,她的眼睛里就有着若有若无的淡漠情绪。
“不了,不去了,我和雅芙还有话要说,你去忙你的吧!”兰海军想了想,终是拒绝了许婉莹的好意,他不愿意看到秦雅芙对自己越来越疏离的神情。
“咦?”许婉莹的观察力极强,仅仅凭着兰海军望向秦雅芙的温柔眼神,就大胆猜测出问题的端倪,她疑惑片刻后,一把挽上秦雅芙的胳膊,朝她眯着眼睛笑,“嫂子,不如你帮我说说情呗?
你看,兰总当初可是你为我提供的人选,让我的工作有了那么大的突破,你就好人做到底,再帮我请他跟我们同事一起喝杯酒去呗,大恩不言谢!”
许婉莹夸张地把脸伏到秦雅芙的肩上央求着。
“你这话我可担不起,兰总是我的上级,我怎么可能做得了他的主呢?”秦雅芙用力挣扎,却不能脱身,不由得再次火大。
她以为自己刚刚对这丫头的态度应该能让其知难而退了,可现在看来,竟只是自己的一厢情愿,人家压根儿就没把自己那么明显的厌憎放在心上。
“你们在工作时间里是同事,可以分出上下级来,私底下应该也是好朋友吧?能够一起出来喝酒,就证明关系不一般,那么……”
“你这是什么话?我们是朋友不假,但可从来没有一般、二般之分!”秦雅芙终于恼怒起来,最近自己跟兰海军之间的关系被人误会得也够可以的了,她一个半生不熟的小姑娘也来扯一句,真心听着心烦,不由得快速打断她无凭无据的随意猜测
。
“好好好,是我不会讲话,嫂子别介意,我没别的意思,不过是觉得能够采访到兰总是我的幸运,借他的势头,让我的工作越发顺遂起来。
就一心想着既然今天遇到了,如果能把本尊带到酒桌上去,也好帮我赚份面子,”许婉莹倒是直来直去,自己的小心思一点儿都不做隐瞒。
“行了,越说越乱套!”兰海军接过话去,“不就是过去打个招呼嘛,我去好了,雅芙就是不喜欢别人胡言乱言,你以后说话注意下吧。”
对于兰海军的解围,秦雅芙并不感激,说来说去,反倒成了他为自己耍脾气弄僵的气氛买单了,只是事已至此,她也没办法再说什么,只得点点头,一言不发地绕过兰海军进了包房。
许婉莹的目的达成,自是欢天喜地拉着兰海军离开。
秦雅芙再次回到酒桌上,越发感觉索然无味了,她取出包里的手机看了眼,林子航那个冤家,原本抽空就爱没完没了地发短信,可今天,竟然没了动静。
他到底有多忙?秦雅芙闷闷地把胳膊支起,放到桌子上,一只手托腮沉思,甚至忽略了身边的嘈杂之声,因为她忽然想起,他这两天都没有像以前那样,做到事事汇报呢?
秦雅芙也不是非要林子航什么事都跟自己讲,而且她也没有完全做到过,只不过她现在的心态平和了,喜欢主动把自己的思想活动都汇报给他,更是让他安心不少。
于是,林子航愈加腻歪妻子,恨不能一顿饭吃了什么都跟她分享,这样心态的一个人,在秦雅芙回到家里后,忽然就发生了变化。
从早上迟来的电话问候,到中午一个简单的短信,提醒她多吃些,希望等她过去时,能够看到她一下子就长胖了许多的玩笑话,之后就没了动静。
直到秦雅芙吃饭前发短信告诉他,自己出来吃饭了,他也只回了更像是敷衍的四个字。
敷衍?秦雅芙叹了口气,她现在真的只想到“敷衍”这个词了,今天的他,太不对劲了,怎么可以放任自己在外面喝酒呢?他一句“不许喝酒”,就再也不闻不问了吗?
“……还没喝完呢,你别管了,先回家吧,等我完事就自己打车回去了,谁用你接?天天粘着,天天粘着,还没完没了了呢?有意思吗?彭诚,我告诉你,你现在立马滚回家去,少干涉我的……哎,芙姐你干嘛……”
“彭诚,你现在在哪里?我们马上就要散了,麻烦你进酒店20包月接她……对,还有,得麻烦你,帮忙送送我们这些没人接的……好,谢谢!”
秦雅芙看不过眼陈燕对彭诚的态度,快速抢过电话,做了番交代。
随后,她不理会陈燕一脸的不甘心表情,转头对其他美容师说:“时候不早了,大家联系下家人,看看都谁没有人接,一并麻烦陈燕男朋友帮忙送下吧。”
众人各自打电话,唯有厉蕾低眉顺眼地坐在原位没有动静。
“芙姐,你不知道他有多烦,一遍遍地打电话催问什么时候完事,又叮嘱我少喝酒什么的,烦都烦死了,真是忍不下了!”陈燕抱怨着,便抓起酒杯把酒往嘴里倒。
章节目录 第七百四十二章 先送厉蕾
“别喝了,怎么还逞强了呢?”秦雅芙本来发现厉蕾的异样,正在暗暗腹诽,难道钱友连接她的时间都没有吗?却发现身边醉醺醺的陈燕居然还在灌酒,忙不迭地抢过她的酒杯训斥道b>
“不是,我,唉,说起来,我直到现在才体会到你被姐夫束缚的痛苦滋味,我发现男人小气起来都一个样子!”陈燕继续愤愤不平,明明是被宠上天的幸福,却又不由自主地想要挣脱出来,这,到底算是怎么回事呢?
秦雅芙忍不住苦笑着劝解“别怪我没提醒你,人家肯在你身上花费这么多的心思,可见是掏心掏肺地对你好呢,别等到把人家的耐心彻底磨没了,到时候,让你哭都找不到地方!”
“哭……哦,对了,芙姐今天好像有些不对劲儿呢?”醉眼朦胧的陈燕虽然大脑短路,一副烦不胜烦的状态,却也看出点儿问题来,“姐夫这次出门有多忙碌?以前的时候,他恨不能随时随地都跑来找你的热情,怎么一下子就不见了,今天居然一整天没见你接到过他的电话或者短信……也太肃静了吧?”
这话也就陈燕说得,因为她在秦雅芙面前随意惯了,又最是了解林子航对秦雅芙的疼爱之心,而且他那副一日不见如隔三秋的猴急性子,其实也早已成为大家心照不宣的羡慕嫉妒恨对象,及至他忽然这么一冷场,其他有心人也有发觉,产生狐疑的,只是表面上却都装作不知道,轻易不敢说出口。
“唉,你说对了,他现在就有不要我的趋势!”秦雅芙倒也不在意身边人隐约流露出的疑惑眼神,反倒配合地点点头,跟着发起感慨来。
“怎么可能?你们……”
“当当当”外面传来敲门声打断了陈燕的思路,她抬头望去,看到有人打开房门后,彭诚一脸憨厚的笑容谢过为自己开门的女孩子,视线就落到了她的身上,眼里再没有其他人。
看到彭诚深情的目光专注于陈燕一人,让秦雅芙不由得想起林子航每次在人前高调秀恩爱时的模样。
原来,男人不论什么性格,只要是发自内心地喜欢一个女人时,他们表达感情的方式其实是大同小异的,自己以前竟是存了跟陈燕相同的反感情绪,直到现在,看着陈燕的表现,秦雅芙将心比心,才算明白了自己从前对林子航的嫌弃有多打击人
。
彭诚自动忽略掉陈燕望向自己不够友善的眼神,认真地询问着需要自己送的女孩子们都住在哪里,说自己得规划下路线怎么走。
正在有人忙着给家人打电话,有人跟彭诚交待自己家方向的时候,兰海军推门而入。
他去许婉莹的酒桌敬完酒后,不过是在那里的一片恭维声当中,顺便跟他们多聊了几句,没想到再回来这里,却发现众人都已经准备走人了。
“兰总,不好意思,是我考虑不周。”秦雅芙看到兰海军惊讶的神情后,才想起来自己过于武断了,怎么会忘记跟此次聚会的发起人打声招呼呢?竟然一时冲动,就张罗了散场。
她意识到自己的做法委实有些对不住兰海军的脸面,难免讪讪地红了脸,一时不知道该说点儿什么了。
“没事,时间的确不早了,大家也该回家了,”兰海军倒是见多了各种出乎意料之外的事情,尤其是秦雅芙的提议,他更是没有半分反对意见,反而轻松地挥挥手,“行,你们先收拾着,我去下面等你们。”
秦雅芙听出兰海军这句话的意思是去结帐,也不点破,既然他张罗出来吃饭,那么不管用公款还是私款,肯定得让他出钱才说得过去,所以没有推让,只是点点头,招呼大家把衣服都穿上,检查清楚自己的物品,就往外面走去。
当众人出了酒店,来到外面的时候,有人接的美容师等在路边,没人接的有两个,便坐进了彭诚的车里。
“厉蕾,你怎么走?”秦雅芙看到厉蕾也站在路边,便出言询问。
“哦,我,我有人接。”厉蕾笑得不太自然。
“可是,我没看见你打电话呢?”秦雅芙径直拆穿她的谎话。
“已经,已经说好了的,等等就到了。”厉蕾的眼珠儿乱转,明显还是没说实话。
“怎么了?”兰海军结完账走出来,正好看见秦雅芙在问厉蕾话。
“芙姐,走啊!”陈燕坐在彭诚车的副驾驶席上朝秦雅芙招手。
“你们先走吧,她们两个由我送回去好了。”以兰海军的观察力,很快就看懂了厉蕾的心思,当即目光坦然地朝陈燕挥挥手,红润的脸庞焕发着得意的光彩。
“那怎么行?”彭诚心眼实在,忙提醒道,“兰总喝了酒,不能开车的,等我送完她们两个,再来接你们吧。”
“用不着那么麻烦,打上车后,我陪她们到家,既安全,又省事,你们也早点回家去休息吧。”兰海军笃定地安排道。
“行,你们走吧,不用管我们了。”秦雅芙想了想,不再纠结,直接打发彭诚走人。
“芙姐,你和兰总走吧,我自己打车就可以。”等到彭诚的车开远后,厉蕾终于不再伪装,承认是“自己”一个人了,不过她却也是个硬气孩子,扬了扬头,竟豪气地说,“我不是小孩子了,又不是没自己回过家,哪里娇气到需要人陪同的地步?”
“这不是娇气不娇气的事,女孩子晚回家总得保证万无一失才好,来,上车吧
。”秦雅芙看到兰海军已经拦住一辆出租车,便拉起她往车里推。
“可是……”
“哪来那么多的可是啊?厉蕾,平时大大方方的一个人,今天怎么表现得这么小气呢?连酒都没喝多少?”兰海军看到厉蕾坐进车里后,为了缓和她别扭的心情,特意打趣道。
“不想喝!”厉蕾瘪着嘴,干巴巴地应道,借着微醺的酒意,她也有些撒娇的心态,在她眼里,兰海军毕竟是个无所不能的公司副总,样样出色到让她仰慕的地步。
秦雅芙坐在厉蕾身旁,听了这三个字后,倒也没多想,她原本看这孩子虽然性子毛躁、鲁莽些,却不是贪慕虚荣的人,否则,以她的条件,应该不至于混得这么惨吧。
只是,秦雅芙现在却是越来越猜不透厉蕾的心思了,那么心甘情愿地跟着个老男人不说,竟连叫人家来接她的勇气都没有,至于把人藏得这么严实吗。
究竟是钱友不肯抛头露面,还是厉蕾爱脸面,怕人家说闲话呢?如果说钱友不肯抛头露面,那就是他敢做不敢当,太没有责任心了;可若是她怕人说闲话的话,干嘛还要跟他混在一起呢?
“不想喝就不喝!酒不是好东西,”坐在副驾驶席的兰海军揉着脖子似是感触良多,接着说道,“我今天不过是看大家那么辛苦,想着一起乐呵乐呵,实际上,喝酒也不能缓解疲劳嘛!”
车里的两个女人都没有接话的意思,弄得兰海军颇为尴尬,不过转而自嘲地笑笑“你们两个看起来都没喝好,原来今天的饭局这么不成功?不过没关系,哪天咱们单独聚聚吧,厉蕾,你一定没尝过你芙姐的厨艺,她做骨汤很拿手的,等有机会,让她给你露一手!”
“骨汤好啊!我最喜欢喝汤了,而且其实在做法上讲究也很多。”出租车的司机估计是闲得发慌,他似乎看出兰海军说话有些冷场,便干脆陪他聊下去,讲了些怎么做骨汤才能更鲜香、有营养的窍门。
“嗯,不错,这些她都做得到,”兰海军一面赞赏地点着头,一面望向秦雅芙,“说起来,我也能简单做些饭菜,却是最没耐心熬汤的,她就不一样了……”
“厉蕾你搬家了?”本来在刚上车时,秦雅芙听厉蕾报出的地址,就已经知道她不在原地方住了,不用想,肯定是搬去跟钱友同居了,这一点从在上海东方明珠上时,看到她主动伸手揽着钱友腰的举止上,就可以看出两个人之间的关系应该不是男女间拉拉手那么单纯了。
秦雅芙懒得过问厉蕾跟钱友具体是怎么凑合到一起的,毕竟感情上的事讲究你情我愿,不管在外人眼里多么不般配的一对儿,只要他们自己喜欢,那就万事,没必要去刨根问底。
哪怕兰海军滔滔不绝地跟司机大谈做饭的感受也没有关系,只是他不应该老是带上自己嘛,所以,秦雅芙故意大声问厉蕾,实则自然是为了打断兰海军后面的话。
“嗯,是,搬去有段时间了。”厉蕾红着脸,别扭地回答,她有多不情愿让同事知道自己的住处啊,只是今天为形势所迫,几乎被秦雅芙硬逼着上了车,实在不得已才报出现住址的。
“那里的环境不错!”秦雅芙本就是没话找话地问那么一句,又看到厉蕾一副手脚都没处放的局促不安,便随口扯了句闲话,想要应付过去,不让她感觉难堪。
章节目录 第七百四十三章 没说什么
“那里还真就是环境不错,可惜路不大好走啊!”多嘴的司机又‘插’了话进来,“今天要不是跑了小半宿,没拉着活儿的话,我还真就不愿意送你们去,那地方有一段公路正在维修,还得绕附近的土道去,行车太不方便!”
“这样啊,辛苦师傅了!”秦雅芙道了声谢,她是以前无意中听林子航说起过那个地方,有一次他去那里办事,因为不知道前方修路,害他多走了不少的冤枉路。( 。
林子航说,那里偏于郊区地带,种了不少的树,唯一的好处,就是空气相对要清新一点点。
不过,很显然,对于钱友那样没什么钱的人来说,选择那里的出发点应该不仅仅是为了呼吸口新鲜空气那么简单,他肯定是图个房租便宜吧?
说起来,去那里还真是得看司机的心情,人家愿意跑这趟路还行,否则,便只能另外换车了。
秦雅芙拉起厉蕾微微发凉的手,握进手心里,其实是有些心疼她的,得是多么动人的一份感情,才会让她如此执着呢?
放着市区里自己原来租的方便上下班的小蜗居不住,或者去蹭住表姐冷梅的房子也不错,那样明明更省钱。
可到最后,竟愿意跟着个父辈年龄的男人生活,却又拉不下脸面,藏着掖着地,偷偷寻找见不得光的快乐。
“不过,说起吃的来,那里倒是有一家大骨头馆不错,是一对夫妻开的,味道正宗,价格也不算贵,”司机转头看了眼兰海军,“其实夫妻开店蛮好的,比如你们两位,一个擅长做汤,一个擅长炒菜……”
“就在这里停车吧,前面绕路很麻烦的,我步行着走那段正在维修的公路没问题。”厉蕾似乎也有些受不了司机的聒噪,忽然打断了他的话。
“那怎么行?”秦雅芙忙制止,她看到前面虽有路灯,但周围空无一人,生活在郊区的人们,大多休息的时间较早,现在十点多钟,自然早已不见行人,她如何放心让厉蕾一个人走回去?
“是啊,厉蕾,别说傻话,我既然要送你们,就是为了你们的人身安全着想嘛,必须坐到地方!”兰海军的态度很坚决,对于这件事,他是没有商量余地的。
“对,‘女’孩子必须安全第一位。”司机附和着,反正虽然辛苦些,但总还是有钱赚的嘛,他抱怨归抱怨,其实却是愿意走这一遭儿的。
“那就麻烦师傅了。”厉蕾道完谢,感‘激’地望向秦雅芙说道,“对了,芙姐,我姐夫下午往美容院打过电话,说他今天会很忙,要晚些再跟你联系,我因为忙着干活,忘记告诉你了。”
“什么?”秦雅芙愣了下,忙掏出手机查了下通话记录,明明没有未接来电的,林子航通常都是先往自己手机上打电话,不通之后,才会打到固定电话上的。
尤其今天的固定电话那么忙,一直被美容师们用来联系老顾客了,他竟然不打自己手机,而且还可以那么凑巧地做到见缝‘插’针?秦雅芙真是有些理解不了。
“那是在我刚好打完一个电话之后接到的
。”厉蕾笑笑,等到秦雅芙抬头望向自己时,双速眨了眨,最后还朝兰海军那里使了个眼‘色’。
“哦,他还说什么了?”秦雅芙恍然大悟,看来这孩子也不是一点儿看不明白是非,想来自己在去酒店路上跟陈燕换座位的时候,她就猜到了什么,及至兰海军跟司机东说西说的时候,她也看出司机的误会了,便随意找了个借口替自己澄清。
“没有,剩下就没了,你也知道,他只愿意跟你一个‘女’人说话,什么时候理会过我们呢?”
厉蕾的眼里隐含失落,她可是曾经那么近距离地接触过男神一般的林子航,只是可惜没有机会把握住他的人,否则……
“嗯,他那个人就是那样,没时间便忙呗,偏要‘抽’空说这么句废话,能有什么用?还不是跟没说一个样儿?”秦雅芙看似抱怨,实则欣喜的语气,果然让前面的司机惊讶起来。
“咦?原来你们,你们不是夫妻啊?”司机的话是问向兰海军的。
“不是,”兰海军别扭地笑笑,却还是加了句,“但我们是好朋友。”
“哦,好朋友?难怪感觉那么亲近呢!”司机愣怔过后,却还是有些不甘心,终是小声嘀咕出心里话,以证明不是自己看错了。
“我们兰总的孩子都要出生了,你的感觉真是不怎么样!”厉蕾撇了撇嘴巴,“再说了,我们兰总是公司的副总,怎么可能去开什么饭店呢?大哥也太能替人‘操’心了!”
秦雅芙没想到厉蕾会在陌生人面前替自己据理力争,虽然下了车都不一定再见得着面了,可她这份心意却是很感人的。
不管之前有多少疑‘惑’,冲着她的这番话,秦雅芙还是感觉到满满的善意,或许,自己之前对她的猜测未必都是正确的吧,这么想着,秦雅芙的心里好受了些,真心不希望自己看错人。
车子绕了一会儿,也就到达目的地了,厉蕾指着前面一扇黑漆铁‘门’的平房,让司机停了车。
“兰总、芙姐再见!”厉蕾下车后,朝他们挥挥手,便转身走到‘门’前。
“现在就走吗?”司机还算细心,考虑到厉蕾的安全问题,特意问了句。
“稍等下,”秦雅芙吩咐道,“等她进了‘门’再走。”
厉蕾先是动作很轻地敲了敲‘门’,像是很怕打扰到人的样子,然后,用心地听了会儿,见院子里没有反应,只得加大了力气,继续敲下去。
过了大约有半分钟左右的光景吧,院子里传来说话声音,不过秦雅芙他们坐在车里,没办法听清楚里面的人说了什么。
只见厉蕾边点头,边转身朝一直等在她后面的出租车挥挥手,算是告了别,随后就关上了大‘门’。
“走吧。”秦雅芙舒了口气,看来钱友不是不去接她,而是因为没在家吧,这样想着,她反而替厉蕾心里感觉好受了些。
兰海军向司机报出秦雅芙婆婆家的地址,车子重新上路。
厉蕾所住之处离市区说不上太遥远,只是略为偏僻而已,所以,回去的路上,倒也快了许多
。
在来厉蕾家的路上时,当司机听明白她刻意说出秦雅芙丈夫打电话的事情后,就感觉到了自己的唐突,颇为不好意思,于是在往回走时,便努力控制住自己的嘴巴,不太敢‘乱’讲话。
而兰海军则显得很是疲倦,身子后仰,把头靠在椅背上,闭目养起神来。
秦雅芙没想到之前有厉蕾在时,兰海军表现得还很活跃,现在反而消停下来,这当然是好事,她正好也可以放下心来。
很快,出租车就驶到了秦雅芙婆婆家的‘门’外。
秦雅芙跟兰海军道别离开。
进到家里,看到婆婆依然等在客厅,秦雅芙忍不住脸颊发烫,自己这算是怎么回事?让婆婆怎么想自己?儿子不在家,自己跑出去玩?
“妈,我……”
“身上有酒气,却没有喝酒,看来是真的戒了?”林母笑得很开心,原来,她的关注点在这里。
“其实主要是子航不在家,我又没有酒量,怕喝多了不安全。”秦雅芙笑得腼腆,还是没好意思说,是林子航不让她喝酒的。
“酒终究是个伤人的坏东西,不喝最好。”林母说得随意,心里却是忘不了正月初二晚上,那浑小子借酒发疯,做出的糊涂事来。
虽然没过几天,矛盾就化解了,可是想想,也难怪秦雅芙总是跟他作闹,自己儿子在很多时候,的确是够过份,做什么都要轰轰烈烈的,‘弄’得人吃不消。
“对了,妈,今天子航往家里打电话了吗?”秦雅芙问起自己最关心的问题。
“没有,他往家里打电话的频率不高啊!”林母听秦雅芙这么问,略为失落地叹了口气,却也有些意外,“他不跟我们联系正常,怎么?难道也没找过你?”
“找过,就是比每天的电话少了些。”秦雅芙不好意思地回答。
她一面发愁那个冤家为什么不联系自己,另一方面倒是想起,以后得提醒他多回家看看,电话更应该再勤些,很明显婆婆是盼着接到儿子电话的。
“哦,那应该是太忙了吧。”林母听儿媳‘妇’这么说,倒是放下心来,她原是担心儿子跑出去那么远,是否会遇到什么解决不了的难题。
可听到秦雅芙说只是跟她的联系少些,松了口气,自家儿子那腻歪人的劲儿,她可是没少看见过,要说少打几个电话,肯定是实在忙不过来了。
“是,我也这么觉得,我晚饭前还给他发过短信呢,他也回了,只不过后来才没再联系。”秦雅芙想不出所以然来,又不愿意婆婆担心,只得‘交’代一句。
“哦,那更没什么事吧?”林母笑得有些暧.昧,“话说你们小两口儿平时联系得也是太频繁,所以才会想太多的。
像你爸爸,经常出‘门’去开会,有时候都得十天、八天的才回来,到了我这个年纪,总不能一直跟着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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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节目录 第七百四十四章 牵肠挂肚
“是呢!”秦雅芙被婆婆说得有些不好意思,忍不住噗嗤一笑,情绪倒也好转了许多,想想还是自己太过于人杞人忧天了b>
“雅芙,我榨了点儿梨汁,原是为你喝完酒回来醒酒用的,现在虽然没喝酒,但它也有润燥的功效,你要不要喝点儿?”林母放下疑问,便把注意力还是集中到了儿媳妇身上。
“好,谢谢妈。”秦雅芙明明在酒桌上已经把果汁当水一样,被灌了水饱儿,可想到婆婆的一番好意,还是说不出拒绝的话来,只得顺着她的心意,跟着喝了些。
“妈,时候不早了,早点休息吧,我明天争取早回家……”
“没事,工作需要再所难免的,你快洗洗睡吧,早上就没睡好,今晚补补觉儿。”林母边收拾杯子,边催儿媳妇。
“妈受累了,那我先去睡,晚安!”秦雅芙知道推让也没用,便径直去洗漱了。
躺到床上之后,秦雅芙的心思又乱了套,其他都不重要,身边人的是与非毕竟都是外人的闲事,她可以不在意,只是林子航到底在闹哪一出呢?虽然她跟婆婆说得轻松,可事实上,还是没办法做到安心。
以林子航往日的性子,几乎很少这么不搭理自己的,仔细回忆,要说曾经有过跟自己联系最少的时候……
秦雅芙忽然激灵灵打了个冷战。
因为她竟记起多年前的一桩旧事,那是在林子航同她刚刚结婚时间不太长的时候,他在省城上大学,而她则在家乡的教委工作,一次下班后,她被韩琳恶意陷害,迫她喝下了药酒,导致情迷之下,错吻他人,被人家拍了照片。
那段时间里,林子航为了解决那几张不雅照片的事情,就没怎么跟秦雅芙联系,在他的想法里,是一心要把麻烦压缩至无形,最好让她永远都不知道才好。
那么现在呢?经历了诸多是非,她早已成长,再没有把柄会被人抓到手里,问题自然不是出在自己身上了,难道是他本身遇到什么解决不了的难题却不敢告诉自己吗?
想到这里,秦雅芙躺不住了,慌忙坐了起来,本来床头灯就没关,她目标明确地伸手抓起放在床头柜上的手机,却恰好被震到。
秦雅芙吓了一跳,倒也马上反应过来,原来只是凑巧手机在她拿到手里的瞬间来了条短消息,因为自从她昨天回来时候起,一直忘记把手机铃声调回来,所以才会自己吓唬到自己的
。
秦雅芙望着手机屏幕却是失望的,因为短消息的发件人并不是她所盼望的,跟她心有灵犀一点通的林子航,而是兰海军。
虽然有些不高兴,秦雅芙却不能不点开查看“雅芙,谢谢你!我直到今天才知道,原来许婉莹能够找到我做专访,都是你的提议,我不是有多在意那份虚名,只是,人这一生总得有点儿动力才会奋斗得下去,而她给予我的那份成就感让我很满足!”
秦雅芙皱了皱眉头,想起林子航不愿意让许婉莹告诉兰海军,是自己提醒她去找他的,或许林子航的做法是对的,她可以理解兰海军渴望成功的心情,尽管他一直表现得云淡风轻,可是他骨子里急功近利的思想并不少,他所以要做许多的表面文章,当然是为了更好地体现他的价值。
这种方式原也怪不得兰海军,自小家境贫寒,十七岁时,父亲就过世了,他与母亲孤儿寡母,相依为命过得不容易,因此养成他极强的上进心,甚至在适当的时候,刻意表现出他大度过人的能力,也算是为求生存发展而做出的努力吧。
只是,林子航不许秦雅芙对兰海军有过份的关注,秦雅芙也能明白,毕竟都是各自成家的人,关心得多了,难免容易引起他人的误会。
这么想着,秦雅芙就不再理会兰海军的短信,退出收件箱,拨了林子航的电话号。
在电话响起一声后,秦雅芙忽然又快速挂断了。
因为她的大脑里灵光一现,想起刚刚看到手机上的时间已经十点多了,万一林子航因为白天太过辛苦,只是早早入睡了,自己这么打过去电话,不是平白让他难受吗?
秦雅芙双手合什,把手机夹在手掌心当中,放到唇边,默默祈祷如果他已经睡着了,希望不要被打扰到……
“嗡嗡……”
手机震动,林子航的电话还是打了回来。
看到这么快的回拨速度,证明他并没有睡着,秦雅芙满心欢喜地按下接听键“子航,子航……”
“雅芙,你怎么了?”林子航听到妻子叫了两声自己的名字后,声音就哽咽起来,不由得焦急地大声询问,“宝贝,你别哭,告诉我,发生什么事了?”
“没事,就是想你了……”秦雅芙努力压抑半天,却说不出一句囫囵话来,她怕自己的呜咽声音会让他更加难受,只好把手机拿远些。
“傻瓜,想我就给我打电话嘛,至于想哭了吗?”林子航宠溺的声音真实地传过来,让秦雅芙脑补着如果他在自己身边,一定会伸手抚乱自己的头发,他眼里的柔情自然又使自己沉溺其中,无法自拨的,可惜——他离得那么远!
“你,现在是在酒店,还是回家了?”林子航不确定地问道,别看刚刚那么劝慰她,却还是担心有什么不愉快的事情发生,才会让她失控的。
“回来一会儿了,不过,这不是重点,”秦雅芙停顿了下,卖了个关子,“有件好事,你猜是什么?”
“你又遭到表白了?”林子航笑得很开心,倒好像是他的荣耀般,当然,他老婆能够被其他男人惦念,虽然是件让人讨厌的事情,可同时也正说明她的优秀嘛
。
“净瞎说!”秦雅芙笑嗔道,“我可是很听话的,你不让我喝酒,我今天滴酒未沾,你若不相信,去问咱妈,她老人家可以做证。”
秦雅芙洋洋得意于自己今晚的表现。
“真的?原来我不在家的时候,你才会听话呀!这说明什么?”林子航不紧不慢的语气,忽然让秦雅芙不舒服起来。
她提高了音量询问道“林子航,你说,你刚刚忙什么了?”
“我?我忙工作啊!”林子航很奇怪妻子的问话,随后多少反应过来些,忙哄她,“傻瓜,你又在胡思乱想什么呢?我要不是忙不过来,会不找你吗?”
“可是……你刚刚提醒了我,我还没问你呢,在那么个山清水秀、人杰地灵的人间天堂里,你,你有没有遇到过美女的追求?”秦雅芙十足的小女人情怀,说着话,嘟起嘴巴,虽然明知道他看不到自己,却还是忍不住想跟他撒娇。
“哈哈,你说呢?你老公魅力无敌,身后的追随者多些呢,你赶紧过来,否则,我可不保证能坚持到最后了!”林子航向来喜欢她吃醋的模样,即使看不见,可是光听到她的声音,已经令他心花怒放了。
“骗子!”秦雅芙咬牙切齿地斥道,“嘴上说得好听,分明是被身边的莺莺燕燕牵绊住,腾不出时间来理我!”
“说得对,接着往下编!”林子航一点儿都不着急她会恼,反而鼓励道。
“林子航,我就不该给你打电话!”秦雅芙自然要炸毛,大声喊了一句后,才想起这是在婆婆家里,不论房间的隔音效果如何,她这么吵闹终归不大好,不由得自己先熄了气焰,重又压低了声音说,“林子航,你记着,我以后也不……”
“不会不给我打电话!”林子航快速打断她的话,笑嘻嘻地哄她,“傻丫头,跟你闹着玩儿呢,你要相信你老公对你的忠诚之心,那是天地为证,日月可鉴的,不会有任何的更改……”
“拿天地、日月那么高深的东西来哄我,才不信你的鬼话呢!”秦雅芙放松下来,便躺到了床上,“那你现在干嘛呢?”
“准备睡觉啊。”林子航回答得很随意。
“都要睡觉了,我不给你打电话,你还不理我呢?枉我眼巴巴地凭着你的四个字‘不许喝酒’就老老实实地听话了,想你、却又担心打扰到你的睡眠。”秦雅芙愈加感觉到委屈。
“我说‘心有灵犀一点通’,你又该嫌我说假话了,可事实上真就是那样,要不,怎么可能你的电话一挂断,我立刻就回拨成功了呢?”林子航振振有词。
“不理你了,时间不早了,既然你那么辛苦,晚上还是早点儿休息吧!”秦雅芙也只是因为挂念,才会开几句玩笑,听了半天,感觉他也不像有是有什么难心事刻意隐瞒自己的样子,心下安然,便张罗睡觉了,话说,她明明已经很困了。
“我睡不着怎么办?”林子航耍起了无赖,“听到声音了,却摸不到,你知道有多难受吗?”
“你又来!”秦雅芙的脸颊微微发烫,咬了咬嘴唇,不由得放柔了声音,“再忍忍吧,其实我也挺想你的,这么大张床,就我一个人……”
章节目录 第七百四十五章 为你唱歌
“你也承认寂寞了吧?”林子航的声音黯哑下来,语气颇为愤恨,“你终于知道我不在你身边的滋味了?其实你有多难受,我的感觉就是翻倍的
“你别这么说,满打满算,咱们分开才不过两天一夜而已,哪里就难熬了?”秦雅芙嘴硬道,她甚至后悔刚刚的真情流露,这么远的距离,平白无故地让他难过干嘛?
“什么两天一夜?之前的那五年呢?那一千百多个日日夜夜,你知道我是怎么熬过来的吗?”林子航较起真儿来,发生过的事情怎么可能当做什么都没有?
比如一个瓷瓶被打碎了,任多高技术的大师,也不可能让它恢复成出窑时,完好如初的状态了。
他们彼此躲避,尽量不去触及的过往毕竟真实存在着,谁都无法忘却。
“子航,呜呜……”秦雅芙再次泪流满面,尽管之前,她为当年的事情跟他道过歉,可是他们都明白,那些问题不是她一个人的错,她一直为扔下他而内疚,可是,如果再让她做一次选择,她也不敢保证她一定能够坚守得住,太多的是非,根本不是她解决得了的。
“好了,好了,不哭了。”林子航抱怨归抱怨,如何能够不做反省呢?
当初如果不是他过于急躁、激进,何至于伤她那么深?至于她最后的负气离开,根本不可能是她的本意,不过事情能够凑巧到那种地步,倒是值得人深思。
林子航摇了摇头,柔声商量道“宝贝,这几天舟车劳顿,你也够辛苦的,我给你唱歌,你乖乖睡觉好不好?”
“你……你怎么会想到唱歌的?”秦雅芙抽着气问道,要知道,他们在一起这么多年,他还从没有用唱歌来哄过她呢。
“我现在住的地方是在一个少数民族的小村子里,民风淳朴,男女老幼,各个能歌善舞,这半天里,远远近近的歌声,唱得我心痒痒啊!”
林子航笑得惬意,随即连忙补充道:“不过,你放心,我没跟他们一起去唱歌。”
“信你才是傻瓜!”秦雅芙嗔道,“不过话说回来,你怎么跑到什么小村子里去了?之前不是在市区的办公楼里吗?什么时候更换了工作地点?”
“下午过来的,昨晚忙到今天凌晨三点多,我在早晨跟你通完电话后,又睡了一觉,醒来后,就被他们弄来了,他们老总说,明天晚上这里有个特殊节日,提前让我感受下气氛,到时候把独特的民族韵味加入到设计里去
。”
“是不是真的呀?小女子见识浅薄,可是从没听过这种奇怪的说法呢?林子航,你想清楚了,一个大男人被人弄到农村里,能有什么好事?不会是……”
“打住,你的想象力该丰富的时候不丰富,不该丰富的时候瞎丰富啥?我又不是小孩子,还能被人家给卖了呀?”林子航有些急了,看看时间催促道,“都快十一点了,你的身体不适合熬夜,赶紧睡觉,等养足了精神,你亲自过来检查这里的环境有没有问题!”
“被你说的我都睡不着了。”秦雅芙嘀咕着,其实也是气话,过日子哪能天天东想西想的?疑心病总也发作的话,人不得累死?
“睡不着也得睡,谁让你不直接跟我来这边呢?弄得‘一处相思两地闲愁’的,多没劲?”林子航抱怨着,重提刚刚的打算,“还是给你唱歌吧,想听什么,你老公可是全能人才,你点什么,我都能唱得出来。”
“哇噻,好大的口气,”秦雅芙学着陈燕平时夸张的讲话方式笑道,“既然你什么都会,我反而要听个最简单、且又朗朗上口的儿歌,考验你一下!”秦雅芙提出个很幼稚的要求,“你给我唱一闪一闪亮晶晶吧!”
“没问题!”林子航感到好笑,“不过,这可是宝宝睡前的经典曲目,听了我的歌,你就得乖乖睡觉了!”
“那首歌好短,如果你唱完了,我没睡着怎么办?”秦雅芙又想到不划算的地方。
“那就继续唱呗!”林子航理所当然地应道,伤感的话题是他提出来的,必须得安抚她消停睡下,他才能安心。
“一闪一闪亮晶晶,满天都是小星星,挂在天空放光明……”林子航的声音轻柔,充满了魔力,那么短的几句儿歌,在被他重复了几遍后,秦雅芙那边就没了动静。
林子航轻轻叫了两声,也没听到回应,看来是真困了。
静谧的夜晚,虽然相隔千里之遥,因为有林子航温柔的歌声相伴,足以让秦雅芙徜徉在温馨幸福当中,一颗心不再飘摇,安定下来的感觉真好!
当秦雅芙一觉好眠,睡得正酣,被昨晚她定下的闹钟铃声吵醒,不管什么理由,她也不好意思等婆婆再次敲门才起床吧?
简单洗漱后,秦雅芙来到客厅,看到公公已经坐在沙发上看报约,忙打招呼“爸,早!”
“早!”林父看到神采奕奕的儿媳妇很高兴,“出了趟远门,这么快就休息过来了?”
“嗯,没什么事,我这个人能吃能睡的,所以恢复地快!”秦雅芙表现得呆萌可爱。
“不错,吃好喝好休息好,才有力气工作嘛!”林父说的话虽然类似客套话,却也很实在,听得人心里舒坦。
这时,林母过来招呼两个人吃早饭。
餐桌上,林父说自己的上班路线跟秦雅芙一致,要捎着她一起上班。
“这……这么蹭车……行吗?”秦雅芙有些不好意思,转头问婆婆。
“怎么不行?咱们也不是差那点儿打车费用,不过是顺便的事情。”林母答得理直气壮,别人家的子女都可着劲儿的动用公车做私事,林家的一双儿女从来不占公家的便宜,只不过顺路捎着儿媳妇,当然没问题了
。
说起来,还是秦雅芙这孩子太见外,从来不愿意麻烦到家人而已。
“好。”秦雅芙看到婆婆这态度,也算安下心来。
吃过饭后,秦雅芙跟着公公坐车去上班。
坐进司机后面的座位上后,秦雅芙从侧面偷偷观察坐在副驾驶席的公公。
林父跟儿子长得很是相像,俊朗的脸庞因为岁月的沉淀,线条越发分明,充满了成熟、稳健之风采,他的体型更是如年轻人般硬朗、强健。
想想相对而言,比林父小几岁的钱友,同样是男人,那个男人看起来也不是差得不行,只不过若论外型、气质,这些自身条件没办法与之相提并论也就罢了,最主要的还是在于性格和思想上的差距吧。
作为男人,连自己都养活不起,却还要招惹年纪轻到可以做他女儿地步的厉蕾,秦雅芙想想都感觉到恶心,她可以原谅钱友之前的那些神神秘秘、小里小气的行为,但在厉蕾的问题上,让她忍受不了,那个女孩子那么单纯,他怎么忍心把人束缚在身边呢?
“雅芙,到单位了!”林父发觉司机停下车子后,秦雅芙没动地方,便回头提醒,却撞上秦雅芙神游的目光。
“啊?知,知道了!”秦雅芙收回目光,看了眼窗外,才意识到自己的失神,瞬间气血上涌,臊红了脸,自己这么盯着公公看,不知道的人还以为儿媳妇犯花痴呢,忙在打开车门前提出告辞,“爸,那,那我先下车了!”
“去吧。”林父笃定的笑容让秦雅芙稍感安心。
“芙姐换车了?”厉蕾忽然从秦雅芙的身后蹦出来,抓住她的胳膊,望着开远的车发表评论,“不过这车跟姐夫的车风格相差太大了吧?也太中规中矩了。”
“有可比性吗?那是我公公单位的车,什么风格又不由个人决定。”秦雅芙好笑地推开厉蕾的手,便往偻里走去。
“不是吧?坐单位的车就没有选择的权利了吗?”厉蕾一头雾水。
“我也不懂,感觉应该是那么回事吧?”秦雅芙并不知道自己的想法是否正确,又或者,事业单位的领导是有权利挑选自己喜欢的车型,不过,那又有什么关系呢?毕竟不是自己的东西,等到哪一天离开工作岗位又不能带走,坐什么上下班都说得过去。
厉蕾挠了挠头,她的思路简单,想不明白的事就不去想了,只管挽着秦雅芙一起走。
“你的眼睛怎么有些肿,哭过?”秦雅芙看到厉蕾发红的眼睛,径直问道,她一直感觉这孩子是个直爽的性子,虽然偶尔耍点儿小聪明,可本质不坏,所以还是忍不住关心。
“嘿嘿,也没什么,昨晚回去感觉有些委屈,就哭了会儿。”厉蕾揉了揉鼻子,别扭地说,“结果现在感觉鼻子好难受啊!”
“有委屈发泄出来也好,”秦雅芙借机劝说,“不过发泄却是解决不了什么问题的,因为一切的决定权都在你自己手里,想要什么结果,首先得看你怎么选择。”
“嗯,我知道。”厉蕾刚刚欢快的神情终于落寞下来,低着头,默默往前走去。
章节目录 第七百四十六章 去吃烤肉
秦雅芙回忆昨晚送厉蕾回家的时候,感觉她最初闷闷的,应该是跟钱友之间闹了点儿小别扭吧,及至今早,看她又开开心心的,想来是风平浪静了
“唉!”秦雅芙不由自主地叹了口气。
“芙姐怎么了?难道是因为姐夫不在家,心情没办法恢复了吗?”厉蕾的情绪来得快,去得也快,沉默了一会儿后,推己及人,一下子就自认为理解了秦雅芙的心情,朝她眯着眼睛笑,黝黑的眼珠被长长的睫毛覆盖着,半遮半掩,煞是可爱。
这个样子的厉蕾反而让秦雅芙愈加心疼,她怎么好意思说出口?其实她刚刚的那声叹息就是因为想到,如果钱友对厉蕾再凶些,是不是厉蕾就能知难而退了呢?毕竟她跟钱友之间的恋情几乎就没有可能走得长远,何必浪费大好的青春年华呢?
“芙姐早!”在不知不觉当中,秦雅芙和厉蕾已经走到了美容院门口,陈燕刚好打开门,从里面走出来,看到两个人,便打了声招呼。
“早!”秦雅芙点点头。
“燕子姐早!”厉蕾忙主动跟陈燕问好。
“嗯。”陈燕淡淡地应了声,便不再理会厉蕾,在她眼里,这孩子无可救药。
“秦院长,诗蔓厂家的宣传册和灯箱布刚刚发到,你们验收下。”业务部的人过来通知接货。
“好,陈燕,你陪栾姐过去接下吧。”秦雅芙吩咐道,这是她在上海交流会上,跟代理商说好的,让他们早点儿发过来,自己这边好做筹划。
明天就要开茶话会了,今天的事情自然不少,大半天的时间,秦雅芙都呆在会场那边,需要准备的产品、礼品、赠品、提供给顾客的饮品零食,还有现场要用到的电子设备是否都好用?等等,事无巨细,全部都要仔细检查,包括宣传部和业务部人员也参与进来,群策群力,众人忙得热火朝天
。
这次的茶话会,可以说规模不小,邀请的人数又多,所以尽量争取做到万无一失才好。
到了下午快下班的时候,兰海军给秦雅芙打来电话,说等下班后,会接她一起去推拿院。
秦雅芙拿着电话往会场外面走,来到走廊肃静的地方,她揉着发胀的太阳穴,才算想起兰海军昨天的提议,凭心而论,当时她对那种学习方式不是很感兴趣,所以,如果兰海军不说,她都快不记得有这么回事了。
只是,拒绝人家的好意还有些费思量,秦雅芙吭哧着说“那个,兰总,我还没想好,先不打算去看……”
“是子航不让你去吧?”兰海军的语气有些不大高兴,直截了当地质问道,“雅芙,你是个独立的女人,不可能完全依附于男人吧?怎么可以什么都听他的呢?”
“不是,兰总,这是我个人的想法,要说我们是夫妻,我有什么打算,跟他打招呼是必须的,但是最终的决定权当然在我手里,坦白说,我对这种学徒方法不是很接受,所以……”
“我昨天跟你说过,先带你去看看,适应下环境,你不喜欢可以不去,人家推拿师若是看你不像做得了的人,就算你愿意,也不肯教的,他那个人性子很是严谨,一大把年纪了,精选细选,才选了那么两个小徒弟,咱们去了,他会不会看中,也是说不准的,我只希望如果人家感觉你不合适,你不要难过才好。”
兰海军尽量委婉地对秦雅芙表达着此次机会的难得之处。
“秦院长来一下,你看看整体效果还差什么?”宣传部的人走出会场招呼道,他不知道秦雅芙在跟谁通电话,只是马上就要到下班时间了,看她还在讲电话,不由得有些着急,谁不想早点儿把活儿干完呢?
“哦,好,我马上到!”秦雅芙朝他点点头,径直跟兰海军说,“兰总,我……”
“我听见了,你去忙吧,我知道你今天一天没闲着,肯定很辛苦,这样吧,你今晚早点儿回家休息,等到明天下班再说吧。”兰海军的话说得很快,说完后,没等秦雅芙回答,就挂断了电话。
秦雅芙听到耳边手机里传来“嘟嘟嘟……”的忙音,不由得苦笑着摇了摇头,兰海军现在越来越霸道了,他竟然连解释都不愿意听,既然如此,好吧,明天,明天一定要跟他说清楚。
等到大家一鼓作气忙完,还是过了下班的时间,秦雅芙连声向业务部、宣传部的人道谢。
于是有人开玩笑“与其口头上道谢,还不如请我们吃顿饭实在呢!”
秦雅芙笑笑“好啊,这个不难,你们跟家里打声招呼,咱们现在就出发!”她本不是小气之人,虽然他们做这些都是为了工作,她完全可以不用搭人情,不过一起工作这么久,能够与其他部门的人聚一聚,也没什么不好,她倒是不吝啬这顿饭局。
只是大多数人都感觉不好意思,有不肯去的,秦雅芙反而得好意邀请,于是,说来说去,众人还是达成一致意见吃饭可以,但得制,为了公平起见,干脆就去吃自助餐好了。
秦雅芙是不在乎这顿饭的,只是大家说什么都不让她掏钱,她也不好继续坚持,很多时候,心思尽到了即可,如果她非要死乞白赖地出头的话,反而容易落下炫富的嫌疑,自是没有必要。
说到做到,众人简单收拾一下,便奔赴了以前秦雅芙和陈燕去吃过的那家自助烤肉店
。
由于陈燕和厉蕾也一直在会场帮忙,当然也跟着来到这里。
这家自助餐厅的规模不小,有先结帐的要求,大多数人知道规矩的就主动去交款,不知道的懵懂往里面走时,也被同事叫住,只有厉蕾四处观望,没注意到大家都聚在一进门的吧台处干嘛。
按照陈燕以前对厉蕾的照顾,这份饭钱,她自然会在悄无声息当中代付了,可现在,她一心瞧不上厉蕾,所以就不肯管,刚要张口叫人,被秦雅芙一把拉住,小声说“别叫她,她最近中午吃的越来越少,肯定是把钱折腾光了,何必让她难受呢?”
秦雅芙说着话,就把钱递给了服务员,朝厉蕾指了指“那个女孩子的。”
“好的,请慢用!”服务员客客气气地回答。
“我也不是非要看她难受,就是不明白她那个脑袋瓜子里到底装了多少浆糊?”陈燕愤愤地絮叨着,“成天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尽办些不靠谱的事,就她现在交的这个男朋友,我敢保证,肯定不是什么好东西,否则也不会这么藏着掖着了!”
关于厉蕾男朋友是秦雅芙认识的钱友问题,就连厉蕾都不知道,她甚至一直以为在东方明珠上,她看见秦雅芙,便拉着钱友快速跑路了,应该没有被发现她跟谁在一起呢。
而秦雅芙当然也不能八卦到把这种事去告诉陈燕的程度,所以,陈燕对厉蕾男朋友的了解还停留在神秘状态,只因为陈燕是个磊落性子,见不得这种谈个恋爱还要背着人的行径,再加上那个人把厉蕾拿捏得那么牢靠,一而再,再而三害其犯错误,就让她更加看不起了。
“嘘,小点儿声!”秦雅芙伸食指做出噤声的动作,她看了眼周围,其他同事都已经坐到了餐桌前,他们放下自己的背包,脱掉外套,便张罗着去选食材了。
“唉,你就护着她吧,枉我当初还当她是个好人呢,现在看来,整个就一二货,你当心呀,别让她把你坑了!”陈燕是个爱憎分明的人,只要是她看得上眼的人,那么,不管为对方做什么,她都心甘情愿,可是一旦对方的表现让她失望,她立刻就连半点余地都不肯再留。
“你这是何苦呢?那孩子没什么不好,就是性子固执了些,缺乏关爱的一个人,不过,咱们也只是尽力罢了。”秦雅芙明明是想劝说陈燕对厉蕾再宽容一点儿的,可又感觉扶不起的阿斗,何必让他人跟着操心呢?终是住了口。
“芙姐、燕子姐,我去给你们调蘸料!”厉蕾的手里端着两个小碗,一脸兴奋地对正往这边走的两个人说,她是第一次来这种大型的烤肉店,对一切都很新鲜,。
“不用,我不需要!”陈燕沉着脸当即拒绝道。
“我也不用,你调自己的就行,而且你不知道我喜欢吃什么。”秦雅芙看陈燕态度那么糟糕,怕厉蕾脸上挂不住,特意多说了一句。
“怎么不知道?燕子姐爱吃酸辣的,芙姐的口味偏淡,而且……哎哟!”厉蕾属于没心没肺的一种,这两天已经习惯了陈燕的冷脸子,她也算明白陈燕对自己的气出在哪里,又知道人家对自己一向都特别好,非但不生气,反而照样热情不减地,边回头跟她们说话,边往前走,所以就没看到迎面走过来的人,当场就与人家撞了个满怀。
“厉蕾?这么巧?”兰海军敦厚的声音在厉蕾的耳边响起。
章节目录 第七百四十七章 孕妇不易
秦雅芙和陈燕也是在兰海军马上要撞到厉蕾身上时,才注意到他,所以没能来得及提醒厉蕾,不过好在两个人都没什么大事,只是,既然遇到了,她们自然得上前打声招呼b>
“兰总好,您亲自来吃烤肉啊?”陈燕爱开玩笑,又是下班时间,便无所顾忌。
“嗯,这个必须得亲自尝过才知道香不香嘛!”兰海军笑笑,配合着陈燕的话做出回答,他扶住厉蕾后,便转头指了指大厅角落半开放的格子间位置,“晓莲在那边,你们要不要一起过去吃?”
“不了,我们再没眼力价儿,也不能去当电灯泡啊!”陈燕笑嘻嘻地朝唐晓莲挥挥手,代表其他两个人拒绝了兰海军的提议。
秦雅芙看见坐在那里的唐晓莲站起身,有意往这边走,忙对陈燕和厉蕾说“咱们过去打个招呼吧,省得晓莲姐还得过来。”
于是,四个人来到唐晓莲的身边。
几日不见,唐晓莲的脸庞好像越发圆润了,不过望向她们的眼神依旧亲切、温婉“好巧啊,这几天我在家里都快憋出犄角来了,好不容易今天海军有时间能带我出来,就遇上了你们,真好!”
“晓莲姐在家休息这几天感觉怎么样?”秦雅芙最关心的当然是唐晓莲的身体状况。
“感觉好受了许多。”唐晓莲像来报喜不报忧,她其实最是坚强的一个女子,不逼急了,是不会随便表露出心里话的。
“多神奇啊,再有几个月,这个圆圆的大肚子里就会诞下个小生命了,晓莲姐,你真伟大!”厉蕾由衷地赞叹,她眼里满满的羡慕之情。
或许,自从有了男朋友之后,厉蕾的心思在不知不觉当中也开始渴望着一个完整的家了吧?即使现在还看不到希望,但总好过一个人独处时的孤寂。
人都有贪念,或者说,也是水到渠成般的自然吧,在厉蕾的认知里,女孩子有了爱情之后,自然而然地渴望着婚姻和子女,即使那个男人的年龄大些,又不怎么愿意接受她的热忱,可是她偏就一心执着地追求着自认为一定会圆满的幸福
。
“晓莲姐,子航说金医生快回来了,到时候……”
“没事,我现在这么休息着感觉还不错,等我不舒服的时候再去好了。”唐晓莲打断秦雅芙的话,略为腼腆地低下头轻声说,“其实,我这个人很怕吃中药的,如果能行,就先这样吧。”
“傻话,‘草根树皮治大病’,中药最是纯天然的东西,没有毒副作用不说,效果也比那些西药不知道要强多少倍,而且我记得你以前也吃过的,看来不让吃药的话又是咱妈说的吧?”
兰海军皱了皱眉头,伸手握住妻子的手,眼神温柔地劝道“你别什么都听她的,老人家的想法可以借鉴,却不能全信。
我听乔意说过,子航的同学年玥当初摔了一跤,医院都没办法了,结果去金医生那里吃了几个月的保胎药,到现在都快生了,还一切太平呢,你又没达到她那么严重的地步,让医生给你看看,适应地对症吃点儿药,肯定更是万无一失的,以后不许再瞎想了!”
“是啊,晓莲姐,你就是太要强,要不是你提出来交接,大家从来都没想过要照顾你这个孕妇呢,你要是早点儿拿自己的身体当回事,或许就不至于这么难受了。”
陈燕叹道,她是个未成家的小姑娘,也没怎么接触过孕妇,自然对孕妇无感,即使有时候看到唐晓莲挺着肚子如常工作,只是感觉到其笨拙得可爱,心里却是不以为然的,这并不是她没有同情心,仅仅因为没有感同身受的滋味,想当然地没去理解孕妇带着孩子的辛苦。
直到唐晓莲忽然提出辞职了,陈燕才知道这位孕妇的生活竟是过得极其不容易。
“没事,我妈总说我,女人别太娇贵了,皮实点儿更好!”唐晓莲在兰海军握住她手的那一刻,眼神变得晶亮,她咬了咬微微发颤的嘴唇,笑得有些不自然。
唐晓莲的确很努力地做个“皮实”的孕妇了,可是现实呢?现实当中,孕妇会遇到的问题,有时候跟一个人平时的想法和体质完全相反,这个,任谁也改变不了。
那句老话怎么说的?“心强命不随”。
唐晓莲曾经对自己的婚姻那么自信满满,她一直以为,只要她用心经营,什么都会越来越好起来的。
及至怀孕后,种种不适症状和一些不知该如何解决的问题出现后,才让唐晓莲逐渐失去斗志,她甚至开始怀疑或许,不属于自己的东西,就不应该强求吧?
兰海军和唐晓莲明明各怀心事,可看在外人眼里,却还是一副深情款款的模样。
最近,秦雅芙一直若有若无地听到兰海军的抱怨,不由得有些担心唐晓莲的情绪出了问题,而他们现在的表现,自然让一切猜测都化为乌有,可见耳听为虚,眼见为实嘛,这对夫妻的感情比她想象得还要好。
秦雅芙满心欣慰,莞尔一笑“兰总和晓莲姐慢慢吃,我们先过去了。”
“好,再见!”唐晓莲简单应了句,她既盼着跟同事们聊聊天,因为她在这里除了同事,没什么其他的朋友,可是内心却又不由自主地感觉到自卑,她觉得现在的自己实在是逊色于常人,她不是没见过怀孕的人,为什么其他带孩子的人都比她轻松?她怎么每天都这么难受呢?
秦雅芙和陈燕、厉蕾离开后,就去调了蘸料,等再回到她们自己的餐桌前,众人也有看见兰海军夫妇的,便都凑过去打声个招呼之后,才热火朝天地吃起来
。
今天的饭局里没有兰海军那位重量级的领导在,算得上同事间业余的小聚会,所以,秦雅芙的心情很是放松,也跟着大家举杯喝了点儿酒。
酒这个东西,一群人聚在一起,不喝的人会感觉无趣,可喝多了绝对容易引起是非,那么在微醺状态下,欲醉未醉的时候,最是容易让人产生飘然且又惬意的幸福感。
大家一起工作得久了,对每个人的脾气秉性都有个大概了解,既是朋友间的聚会,相互敬酒,又不至于太没分寸,于是,一顿饭吃下来,谁都没有醉得太厉害,在喝得差不多了的时候,有人接到家人电话,借此机会,也就散了场。
临走前,他们特意看了眼兰海军和唐晓莲坐的位置,那里的座位早已换了主人,看样子那对夫妻不想打扰到这边的热闹气氛,已经悄然离开。
等到众人到了餐厅门外,开始挥手告别的时候,后知后觉的厉蕾忽然想起了什么,匆匆跑回餐厅。
陈燕愣了下,也跟着追了进去,秦雅芙站着没动,笃定地朝其他人笑笑“没事,肯定是落下什么东西了,你们先走吧!”
秦雅芙等了几分钟后,陈燕和厉蕾一前一后走了出来。
厉蕾的脸色很是难看,她的双手互搅,神情扭捏,舔了舔嘴唇,结巴着对秦雅芙说“芙姐,我,我明天把饭钱还,还给你。”
秦雅芙摇摇头,她想说没多少钱,可以不用还的,又怕伤到她的自尊,话到嘴边只得改了口“不急,可着你方便……”
“说起‘还’来,平时芙姐那么照顾你,你拿什么还?还得清吗?”陈燕语气凶凶地质问道,“芙姐的性子你我都了解,但凡能容忍的,她说过半个‘不’字吗?因为你这阵子的过分表现引起众怒,累她在你身后替你做了多少安抚工作?你说你改,行,芙姐将就你,她愿意以观后效。
可是去上海的事情怎么说?真是不可理喻,那里有什么鬼?勾着的你的魂儿一时半刻都等不了?因为这个,你知道其他美容师背后都说什么吗?‘反正超休不超过五天就没事,赶明儿个就连休五天,想去哪里玩儿不行啊?’你听听这话,如果人人都抱着这想法工作,你让芙以后还怎么管理?美容院还能正常运行吗?”
陈燕跟着秦雅芙时间久了,也会讲些大道理,而且关键是人家说的都是实在话,句句在理,厉蕾的头低得都快要埋进胸脯里,她现在也为之前的行为感到后悔。
自从上海往回来的车上时,钱友的一番劝解,再加上一路的反省,厉蕾她已经意识到自己的冲动。
本来钱友就跟她说,他去上海要见个朋友,很快会回来,是她想到那个大都市的美景,想象着能跟心上人畅游一番,该是多么幸福的一件事啊!于是,她才会不顾所有人的反对,执意跟他走了。
可是,幻想是美好的,现实却有些残酷,不说路上舟车劳顿,他们没什么钱,哪里舍得订卧铺?坐在硬座上看了十个多小时的风景就已经够让人难受的了,偏偏他们身旁坐着的是几个大妈级别的人物,嘴碎,话多,先是认定他们是父女关系,及至听到澄清后,就一直用鄙视的眼神盯了他们一路。
章节目录 第七百四十八章 关于自重
大妈们的举动弄得钱友异常闹心,别说牵手了,就连两个人同吃一块儿面包,人家都窃窃私语一番,谁都要个脸面,厉蕾再大胆、豪放,如此被人家明目张胆地盯着,她也浑身不自在,结果,她原本想好的浪漫旅程全部化为泡影。
虽说平时钱友也很顾及厉蕾的感受,对她不错,他一直都感觉委屈了她,总是尽力哄她开心,可是在那些大妈们虎视眈眈的眼神里,他再次品尝到“唾沫星子淹死人”的窘迫感。
反正本来他也不是个高尚的人,又是厉蕾主动投怀送抱,他再不心安,又赶不走她,那么,他也就心安理得地接受着她。
只是,在外人面前,他总得给自己和厉蕾留一点点的情面,所以,两个人在拘束和别扭当中到达上海。
等到了上海后,看到那里繁华的景色,还是让厉蕾兴奋了一阵子的。
只是随之而来的还是不如意,上海的消费水平如何跟地方比,吃饭、住宿所需要的花费虽有预算,可也只是勉强凑上,至于去哪里玩儿?不花钱的地方试着逛了逛,却是什么都不敢买的,总算选了两处最为便宜的地方走了走,至此,厉蕾也算很知足了。
最大的惊喜来自钱友偶尔接起的神秘电话上,钱友的**心理极重,他不许厉蕾动的东西,便是毫无商量祭地的,所以,厉蕾明知道他有着很多秘密,却从不敢去过问。
甚至在出游过程中,钱友动不动就要走出去很远接听电话,厉蕾同样包容,不闻不问。
可是让厉蕾没想到的是,离开上海的前一天晚上,钱友竟变戏法般地从手里变出两张东方明珠的门票来。
厉蕾兴奋得要死,之前她和钱友也探讨过要不要去东方明珠上看看,可是她嘴硬地说那里不就是个高嘛,最多能够寻找些居高临下的感觉罢了,有那份钱,还是去其他地方走走吧,所以就没做上去的打算。
可事实上,厉蕾却是很遗憾的,只是在自己钱有限的情况下不得不做出的取舍,而现在
厉蕾兴奋过后,忽然又沉下了脸:“你不是卖血什么的得的吧?否则哪来余钱买那里的门票?”
钱友苦笑着捧起她的脸:“傻姑娘,你的想象力怎么那么丰富?我本来就比你大,为了你,我还想好好活着呢,怎么会去干那种傻事,下午的时候不是告诉你,我要见了个朋友吗?是他白送咱们的
!”
“这样,真的是这样?”厉蕾欣喜得很,欢快地原地圈了几个圈儿,搂着钱友的脖子亲了又亲,之后,他们的这趟上海之行也算了无遗憾了。
不过,第二天一大早,钱友就去订了下午回家的车票,他的理由很简单:钱已经超出预算了,也没什么可玩的了,不如早点儿回去。
厉蕾知道,钱友不愿意自己放弃那份工作,毕竟那也是她最满意的一份工作,要不是为了来陪他,她也不是真的就要辞职不干,所以,明知道钱友的兜里还装着钱,她也不说破,只是一切听从他的安排,乖乖答应下来。
上车后,钱友又劝厉蕾主动跟秦联系,说点儿好听的,把工作稳定住,他说自己没本事,不能养活她,那就一起努力赚钱吧,厉蕾听了欣然同意。
结果果然如钱友预料的一样,以秦雅芙的善良,她根本说不出放弃厉蕾的话,于是这份工作很轻松地就保住了。
如今,陈燕翻脸,讲出秦雅芙的为难之处,才让厉蕾意识到自己有多自私,她平时那些口头上的“谢”字根本就不值钱,人家给予她的关照,哪里是一顿饭钱还得清的?
“芙姐,我我”
“别说这些外道话,”秦雅芙眼神温和地打断厉蕾的话,“厉蕾,你在我和燕子眼里,一直是个好孩子,我们一直相信你只是没长大,很多事情没有学会如何去处理,这不要紧,最重要的是在磨砺当中成长,过去的就过去了,我只希望看到你以后的表现。”
“我明白,明白!”厉蕾忙不迭地点头,“芙姐、燕子姐,你们放心,我以后再表现不好,不用你们赶我,我一定自己主动离开,不再给你们添一丁点儿的麻烦。”
“好话谁都会说,有本事做到才行!”陈燕的语气照样不友善,可话里分明已经有了原谅的意思。
“知道了,谢谢燕子姐不跟我计较!”厉蕾福至心灵,终于借此机会拉住陈燕的手主动示好。
“时间不早了,都回家吧。”秦雅芙看了眼手表,已经快十点钟了。
“芙姐,跟你商量下呗。”陈燕忽然红着脸,眼神有些闪烁,她也是跟秦雅芙混得太熟,就起了点儿亲昵的想法。
“什么?”秦雅芙似笑非笑地问道,这丫头,要不是有厉蕾做对比,分明也是个活泼性子,只是是非黑白比她要分明而已,看意思,是没什么好事吧。
“你别那眼神看我,”陈燕撇了撇嘴巴,“其实也不是什么大事,不过是我爸妈出去串亲戚了,我不想回家,想着能不能你家蹭住一晚?”
“不想回家?”秦雅芙好奇地问道,“这是什么理论?你不想回家,就去彭诚那里嘛!”
“芙姐,你也逗我!”陈燕红了脸,“你还不了解我?我什么时候去过他家住过啊?”
“你们认识那么多年了,都没有”厉勒向来嘴巴比心思快,听到陈燕说没去彭诚家住过后,有些不能相信,她一直以为彭诚每天来接陈燕,两个人自然是住在一起的,可话说了一半后,才意识到好像是自己的认知有问题,她也不是没自尊自重过,从前的时候,她不也很内敛吗?只是后来逐渐接受不了现实,才会越来越极端的,想到了,她便只得生生噎下后半句
。
“当然没有反正我是不会结婚前跟他在一起的。”陈燕的前半截话想说女孩子当自重,怎么能随随便便地就把自己交出去呢?可是看到秦雅芙严厉制止的眼神,只得翻了个白眼,只提到自己的观点。
“是哈!”厉蕾讪讪地笑着挠了挠头,转眼望向秦雅芙,“那,那芙姐,你们聊,我,我先走了。”
“这么晚,你怎么回去?”秦雅芙看不得厉蕾落寞的神情,想到她平时都是坐公交车上下班,昨晚才知道她住的地方那么远,想来就是坐公交车到了修路那里,她也是选择绕路,或者直接走正在维修当中的道路吧,难免于心不忍,还得询问。
“走回去就好,我这个人贪吃,刚刚撑得肚子难受,正好溜达溜达!”厉蕾笑得不自然,却不肯再做停留。
“等等,”秦雅芙忙叫住厉蕾,甚至紧走几步追了上去。
“嗯?”厉蕾回头,却只是站在原地。
“你给他打个电话吧。”走近后,秦雅芙小心翼翼地劝道,“时间不早了,自己一个女孩子走夜路太不安全,尤其你住的地方又那么远”
“没事,我以前也贪过晚,都没事。”厉蕾没让秦雅芙再说下去,态度很坚决。
“你逞什么强啊?大不了我们在这儿少陪你一会儿,你问准他什么时候能到,在他到达之前,我们就走,不看他就是了,你又何必死撑着呢?再说了,丑媳妇早晚还得见公婆呢,就算他长成猪八戒样,你要想跟他长远了,不也得拿出来见人吗?别告诉我,你就是想玩玩儿,我劝你最好别打这主意,男人的心思也有善变的,你一个姑娘家家的,可别上了人家的当。”
陈燕是好心,只是话说的不好听,她也明白厉蕾这孩子头脑单纯,心眼又实在,别看成天咋咋呼呼地,其实最是好骗,以她的性子,遇到个好人,后半辈子算是福气,否则还不一定怎么样呢。
“不是,燕子姐误会了,他,他回家乡了,没在这边,所以不能等他来接我。”厉蕾被陈燕说得更加难堪,忙解释道。
“不在家?不在家就别回去了。”秦雅芙回头看了眼陈燕,“你的意思是不是跟她一样?”
“理由不同,但意思一样。”陈燕笑笑,她不知道厉蕾住在哪里,但听秦雅芙跟厉蕾的对话,也猜出秦雅芙的用心,她只是憎恨厉蕾的不争气,却不至于眼睁睁看着其孤身一人回家去,更何况她自己也有那个打算呢。
“理由怎么不一样?还不是因为家里人不在嘛!”秦雅芙摇头笑笑,“等下,我给婆婆打个电话,她还在等我呢。”
“啊?这么晚还在等?”厉蕾问完后就落寞下来,想想人家都有家人等候,可自己
“打完了,走吧。”秦雅芙挂断电话,一只手拉起一个往她家的方向走去。
“其实我不是非要蹭住的,”陈燕委屈地撇了撇嘴巴,“前几天,我们楼上有个患病多年的大姐忍受不了病痛折磨,跳楼死了,吓人呢!本来有彭诚送我回家,我爸妈在家还能将就,偏偏他们今天去亲戚家聊得高兴,非要住一晚再走,然后彭诚又有事,我原想着跟你们玩够了,快速回家就能睡觉了,可是天一黑下来,看哪里都害怕,想起姐夫不在家”
章节目录 第七百四十九章 遇见钱兵
“芙姐,这么晚了,你婆婆还在等你呀?”厉蕾问完后却马上落寞下来,想想人家都有家人等候,而自己
“打完了,走吧。c”秦雅芙没注意到厉蕾异样的神情,在专心跟婆婆说完之后,挂断电话,一边一个,拉着她和陈燕往自己家的方向走去。
“其实我不是非要蹭住的,”陈燕委屈地撇了撇嘴巴,“前几天,我们楼上有个患病多年的大姐忍受不了病痛折磨,跳楼死了,实在是吓人呢!本来有彭诚送我回家,我爸妈在家还能将就。
偏偏我爸妈今天去亲戚家聊得高兴,非要住一晚再走,结果彭诚又有事,我原想着跟你们玩够了,快速回家就能睡觉了,可是天一黑下来,看哪里都害怕,想起姐夫不在家”
“谁没有个特殊情况的时候,早说嘛,有什么不好意思的。”邻居过世,原就有些可怕,再加上对方是横死的,任谁听了,都会感觉恐怖,更别说住在其楼下的人了,秦雅芙自是好意安抚。
“嘿嘿,说来说去,我们还是欺负芙姐心软了。”陈燕挽紧秦雅芙的胳膊跟她撒娇,陈燕想得明白,她只是临时找个避难所,毕竟是不想干人的事情,只要缓过这几天,慢慢也就淡忘了。
“肉麻!”秦雅芙嗔了句,三个人有说有笑地来到她的家里。
因为时间也不算早了,她们洗漱一番,就挤到客房的床上去休息。
本来秦雅芙说主卧的床更大,三个人睡更舒服些,可陈燕坚持不肯,说那是主人的地盘,不能随便占用,可是她对厉蕾还有些情绪,秦雅芙担心这两个人会再闹别扭,便跟她们挤到一起。
三个女人一台戏,在她们三个之间倒不存在勾心斗角,但肯定是够热闹,叽叽喳喳地话题不断,又有秦雅芙在中间拉扯着,陈燕也就不再跟厉蕾过不去,在不知不觉当中总算消除了隔阂。
这一天从早到晚,秦雅芙也没有多少独处的时间,所以,跟林子航的短信联系不多,中午的时候通过一个电话,他好像还是很忙,只是例行闲聊几句,都没有多说,就挂断了。
等到晚上,秦雅芙准备回自己家住,跟婆婆打完招呼后,习惯性地还想告诉林子航一声,只是知道他不喜欢厉蕾,怕在通话过程中,被他说出不好听的来,被厉蕾听出端倪,难免会受打击,所以,她改在到家后,抽空给林子航发了条短信,说明情况。
林子航的回话果然难听,问带厉蕾干嘛?担心她家住得远,回去不方便,可以给她开个旅店的房间嘛!
秦雅芙嫌丈夫刻薄,还得跟他好言好语地讲道理
。
这对夫妻几条短信发来发去,到最后,林子航也只得认下,他对厉蕾的感觉跟陈燕差不多,“哀其不幸,恨其不争”,以前的事都算过去了,妻子已经尽力帮到她了,可谁会想到,她却又交了个让人大跌眼镜的男朋友呢?
看来这姑娘的彪悍性格的确不是常人能理解得了的,但妻子一向善良,就算林子航一直劝她,少管厉蕾的闲事,其实她照样当了耳旁风。
辛苦一天,又喝了点儿酒,秦雅芙在两个女孩子从明星绯闻,扯到美容院楼上公司新来个帅哥,长得像某某某的聒噪当中沉沉睡去。
第二天早上,秦雅芙是被厉蕾摇醒的,她的声音很温柔:“芙姐,起床了,吃早点了!”
秦雅芙睁开朦胧醒眼,看看时间,想了半天,才明白为什么没听到闹钟的铃声,因为她们都睡在客房里,她的闹钟是放在主卧的。
这时的陈燕也是刚刚被叫醒的样子,她伸着懒腰絮叨着:“才几点啊,就不能再睡会儿吗?”
“不能,我都没舍得早叫你们,咱们得在半小时内吃完饭,然后走着还得二十分钟呢。”厉蕾居然把时间计算得很是精准。
“哎呀,要那么长的时间啊?司机真是不靠谱,一到需要的时候就不在了!”陈燕半清醒,半糊涂地嘀咕着,倒也起了床,但站在旁边的厉蕾则听得一脸窘迫,她有多羡慕有专车司机的秦雅芙和陈燕啊!
秦雅芙有些不好意思,边穿衣服,边跟厉蕾解释:“我本来是打算早点儿起来,给你们做吃的呢,结果”
“不用,我已经买好了早点,是油条、豆浆和豆腐脑,我不知道你们喜欢吃什么,就都买了点儿。”
厉蕾的心情调节得挺快,刚刚还被陈燕的话弄得颇为尴尬,可是再跟秦雅芙说话的时候,立刻就开心起来,乌溜溜的大眼睛里,神采奕奕,甚至透着贤妻良母的光彩。
“厉蕾,你真行,明明一样睡得那么晚,你居然还能早起!”陈燕穿好衣服后,来到餐桌前看了眼上面的食物,忍不住大声赞叹。
“是啊,厉蕾,谢谢你,这本应该是我这个主人做的事情,却让你代劳了。”秦雅芙真的不安心,厉蕾好歹也是三个人当中年龄最小的一个,按道理来说,最是该得到关照才对,可她竟也有成熟的一面,那副大大方方的样子很是招人心疼。
“芙姐说的哪里话?你为我做的才叫多呢,就套用那句‘大恩不言谢’的话说,我都不敢再对你说‘谢字了,因为我没有资格。”厉蕾红着眼睛,垂下了头。
“说什么乱七八糟的呢?”陈燕打破伤感的气氛,“厉蕾,还是老话,说一万句话,不如做一件实事来得有用,你以后把这些哄人的话都收起来,只管努力做好工作,别给芙姐惹麻烦就好了!”
到任何时候,即使陈燕已经原谅了厉蕾,可在她心里,还是不忘维护秦雅芙的利益,所以免不了继续敲打厉蕾。
“一定,说到做到!”厉蕾在不知不觉当中还是做了句保证。
“好了,该说的都说了,咱们吃饭吧!”秦雅芙很是欣慰两个女孩子能够把话说开,拉着她们坐下。
“我喝豆浆,不喜欢豆腐脑
。”陈燕率先做出选择,拿过去一杯豆浆,夹起一根油条吃起来。
“那芙姐呢?”厉蕾问道。
“我什么都吃,你更愿意吃哪个?”秦雅芙反过来问厉蕾。
“那,我要豆腐脑吧。”厉蕾笑笑,“我闻着豆腐脑的味道不错呢!”
“你是不是在出了小区门口,靠近左边的那家早餐店买的?”秦雅芙问道。
“对呀,我最近对豆腐脑很有研究,闻味道就能知道哪家的好吃。”厉蕾笑得得意,这让秦雅芙想起钱兵说过,他哥喜欢豆腐脑的话来,心中一动,猜测厉蕾应该还不知道自己家隔壁住着的就是钱友的弟弟。
吃过饭后,三个女人就嘻嘻哈哈地下了楼,在楼上时,秦雅芙说再等会儿走就赶趟,可厉蕾却催促起来。
秦雅芙解释,离上班时间还早,打出租车有十分钟,包括堵车时间都够用了。
“不是啊,早晨走路上班是种不错的锻炼身体方式,像你和燕子姐的身体都不是太强健,更应该加强锻炼才是。”厉蕾神情认真地开导道。
其实这个主意不错,这两位还真就是被另一半给惯坏了,所以商量下,也就听从了厉蕾的建议。
“雅芙姐早!”就在秦雅芙她们刚刚走到楼房的拐角处时,就见不远处,钱婉宁紧紧抓住父亲的手,慢慢往这边走,不仔细看,都不会发现她的一只脚落地很轻,她因为最是喜爱秦雅芙,虽然走不快,却还是早早就喊了出来。
“婉宁早,钱哥早!”秦雅芙笑着回话,同时看了眼身边的两个女孩子朝钱兵介绍道,“这是我的同事。”
“你们好!”钱兵点点头。
“钱哥早!”陈燕脆生生地打招呼。
“钱哥早!”厉蕾的声音小了许多,她似乎意识到点儿什么,却没敢吭声。
“婉宁的脚好多了?”秦雅芙看到钱婉宁能下楼了,颇感欣慰。
“嗯,昨天我爸带我去做了检查,再休息一周时间吧,差不多就能去上学了。”钱婉宁满眼的兴奋,她是个喜爱学习的好孩子。
“悠着点儿,这么长时间都养过来了,不差那么几天!”秦雅芙皱眉劝道,这孩子什么都好,就是有些太要强,可骨头上的病,可不是要强就能解决得了的。
“听见没?一周时间?一周时间是你自己定的,医生可没说,人家医生说一周后再去复查,我的话你不听,现在你雅芙姐也这么说,看你听不听?”
钱兵是个好父亲,对女儿也算是百依百顺了,唯独这件事,他在心疼之余,却又劝不动,正在发愁。
“知道了,我尽量好好养着。”钱婉宁吐了吐舌头,朝秦雅芙扮了个鬼脸。
“‘不听老人言,吃亏在眼前’!”陈燕俏皮地望着钱婉宁,“小妹妹,大人们的经验教训都是为你好,别逞强了!”陈燕并不了解具体情况,只是看钱氏父女的讲话语气很是随和,便也跟着凑会儿热闹。
章节目录 第七百五十章 好意劝说
秦雅芙和陈燕、厉蕾下楼后,遇到钱兵父女。
陈燕的外向性子再次发挥作用,跟着秦雅芙好意劝钱婉宁听父亲的话。
几个人当中,表现最奇怪的人其实是厉蕾,她在众人说话的过程中,除了最开始不太情愿地跟钱兵问了声好之外,就一直没再吭声,神情颇为不自在,双眼望向别处,一点儿加入谈话的意思都没有。
“好了,时候不早了,一会儿上班要迟到了。”秦雅芙打破目前奇怪的局面,跟钱氏父女挥手告别。
“雅芙姐再见,两位姐姐再见!”钱婉宁嘴巴甜甜地跟三个人道别。
“再见!”
“再见!”只有秦雅芙和陈燕回话,而平时最是活泼的厉蕾却只是点点头,便走了。
“这小丫头蛮可爱的,居然那么盼着去上学,不同于一般孩子啊!”陈燕感叹道,“想当初我要是肯学习的话,现在不也坐在教室里听讲呢吗?
现在想想,那时候真是幼稚,非要跟爸妈倔,哪里有什么好处可赚?虽然我对工作没什么不满意的,可他们毕竟是为了我好,学历是一个人打开成功大门的敲门砖,没有那块砖,要想做出成绩谈何容易?”
“以你爸爸的能力,再找个学校去读书应该不成问题吧?”厉蕾插话道,其实她是羡慕陈燕先天好的家庭环境的。
“嗯,应该可以,可是离开学校久了,就没那个心情了,更何况我上学时候就不是那么爱学习的人!”陈燕叹了口气。
“人这一生都在学习当中度过,只不过在学校是学习理论知识,而真正到了社会上,学习的内容变得更加丰富多彩罢了。”
秦雅芙借机开导:“包括我们遇到的人不也一样?每个人都不相同,在我们身边扮演的角色各异,我们要学习的,一方面是怎么跟人家相处,另一方面就是选择。”
“说起来还真是,人生处处皆学问,离开学校,仅仅是变换了场地和方法,至于选择,更是我们几乎从懂事时候起,就面临的难题。”陈燕感叹道。
厉蕾的眉毛轻轻挑了挑,只管低头走路
。
秦雅芙咬了咬牙,继续说下去:“对啊,选择是最难的,却也完全是出于主观自愿的行为。
像我们从出生那天起,亲人是没得选择的,但同时他们也是我们身边最恒久相伴的人,只要我们不主动放弃,而他们也没有从一开始就抛弃我们的话,那么,一直到死,他们都应该是我们最亲近的人。
即使他们曾经在无意识当中对我们做出过伤害,只要不是故意的,就没有什么过错比得了他们大于天的生养之恩。”
“有道理!”陈燕击掌赞同,“以前我跟我爸置气的时候,光想着他的刻薄了,可是后来我摔伤的那次,他来看我,我突然发现,仅仅一年不见,他就长了许多的白头发。
那时候的心情一下子复杂了许多,想起小时候他背着我骑大马,带我去爬山等等,许多有意思的事情都回到脑海里,仔细想想,他明明是爱我的,只是方法式不同而已,所谓‘树欲静而风不止,子欲养而亲不待’,我现在终于明白,不能再错过了”
“那是你们的父母,对于那种压根儿就没疼过你,爱过你的呢?曾经的呵护,又是从何说起呢?”厉蕾忍了半天,终是道出心中苦水。
“怎么可能?最起码人家生养了你,没有他们,你怎么来到这世上?”陈燕较起真儿来。
“如果他们生出来,只是为了看看是男孩儿女孩儿呢?”厉蕾的眼里喷了火,情绪有些失控的危险。
“就算是那样,他们在你出生后,也没有因为你是女孩儿,就把你扔掉吧?”陈燕偏不信邪,再次质问。
“这个,这个倒没有。”厉蕾愣了下,一时没了话说,在她的认知里,父母再怎么过分,也不至于那么狠心嘛。
“这不就得了?”陈燕冷笑,“遇事多思己过,少记他人坏处,尤其自己的亲生父母,他们最多是偏心些,一龙九种,他们肯定因为个人喜好所致,对孩子有爱得多些,有爱得少些的区分,我却不相信,他们还能特意去伤害你?”
“偏心就够过分了,你还要怎么样的伤害?手心手背都是肉,他们凭什么偏心?”厉蕾的眼里隐含泪意。
“人无完人,做不到绝对的公平,将心比心,咱们自己就能保证每一件事都做得毫无偏差吗?”陈燕还在教育厉蕾,她明明说的是实在话,可是忠言逆耳,毕竟不好听。
“不管怎么样,一个人如果连亲人都憎恨,还怎么可能快乐得起来?”陈燕的神情稍稍缓和了一点点,她也不想逼得太紧,能够劝住是功德,劝不出结果,也算不得大错。
“刚刚说选择的问题,怎么跑到这个话题上来了?”正好赶上路口的红色信号灯亮起,厉蕾趁机嘟囔着,不愿意再就这个问题讨论下去。
陈燕望了眼秦雅芙。
“是啊,还是回到选择的问题上来。”秦雅芙轻咳了一声,她在心中暗暗对陈燕竖大拇指,这番话,够厉蕾反省的,虽说在大马路上进行说教有些可笑,但若能收到效果,也不枉她和陈燕的一番苦心了。
“朋友、甚至爱人,这些都是我们后天才会遇到的,选择对了,自然幸福快乐地相伴一辈子,可要是选择错了的话,那就”
“那就后悔终生嘛,我听明白了你们的意思
!”厉蕾快速接过话去,她的脸色难看得厉害,尽管心里五味混杂,却还是在看到秦雅芙和陈燕诧异的眼神后,感觉难受得厉害,干脆在前面绿灯亮起的瞬间快步跑开,不肯再跟她们同行了。
“她何必这么激动呢?”陈燕叹了口气,“我还有更难听的没说出口呢,自己糊里糊涂,不知道想要什么就够呛了,之后又遇人不淑,不知道对方个什么鬼,把她拿捏得死死的,半句劝说都不许别人提,摆明了就是好赖不分嘛!”
“唉,她就是太执着,总爱一条道跑到黑,否则何至于这么痛苦呢?”秦雅芙摇了摇头,她和陈燕也算是仁至义尽了,摆事实,讲道理,都做过了,剩下的就在于她自己想不想得通了。
至于像钱友那样没钱、没貌,年龄又大的男人是怎么勾搭上厉蕾,又让她如此死心塌地的跟着过日子的,就不得而知了,她是真没办法了。
当秦雅芙和陈燕来到单位时,发现厉蕾站在楼外的角落里打电话,她们也不好过问,直接上了楼。
过了一会儿,厉蕾低头走进美容院里,明明看到秦雅芙和陈燕就站在吧台处,只佯装没看到,直奔更衣室。
等厉蕾再出来时,看样子简单化了下妆,气色已然恢复不少,只是双眼还是有些红,但表情已经自然了许多,甚至笑着朝秦雅芙和陈燕打了声招呼,便忙着收拾卫生去了。
厉蕾是个勤快孩子,当她不再满心想着怎么去抢其他同事的客户,重又专心工作后时,就恢复了往日活泼勤恳的状态。
秦雅芙和陈燕也没时间总是关注厉蕾的思想波动,两个人能劝的早就劝过,只是今天早上,秦雅芙看到跟钱友有着几分相像的钱兵时,想过借机好好刺激一下厉蕾。
让她想清楚自己的抉择是对还是错,秦雅芙也算是最后一次努力了,毕竟她们之间没有亲缘关系,仅仅是朋友,说出再过分的话,容易惹急了厉蕾,只怕事情更加难办。
为了下午的茶话会,美容院把今天来做美容的顾客都集中到了上午,所以,一大早就开始有顾客上门,又是忙碌的半天,秦雅芙也帮着做了两个美容,就到了中午,众人吃过饭后,急忙赶往酒店的小礼堂。
从下午两点开始,就有顾客陆续到来,招待工作进行得有条不紊,之后的会议进展也出奇的顺利。
很多经济条件好些的顾客都因为秦雅芙的精彩讲说,而对诗蔓产品表现出浓厚的兴趣,甚至有几个当场订下产品,还有交订金、要求厂家发个人护理品的,整个茶话会开下来,收获比预想的还要好。
最让秦雅芙意外的是,茶话会刚刚开始,许婉莹就带了个摄像师来参与摄像,其实这种大型活动,“金色丽人”以前举办的时候也会花钱找摄像师来录影。
这可是“金色丽人”值得留念,宣传的大好机会,但这次,秦雅芙猜测,应该是兰海军跟许婉莹他们杂志社打过招呼,因为许婉莹甚至现场采访了好几位顾客对“金色丽人”的评价。
而且在现场气氛正嗨的时候,兰海军也匆匆赶到,他上台做了番感谢新老顾客支持之类的讲话,充分表达出,作为公司副总对美容院发展的关心,和对老顾客的尊重之心。
这还不算完,在兰海军临走之前,他又特意指派业务部送过来两个大的奖项,由此,更增加了大家参与的热情。
章节目录 第七百五十一章 缱绻思念
这次的茶话会,一切进展顺利,且又收获颇丰。
等到顾客散场后,秦雅芙给兰海军打去电话,简单汇报了下成绩,至于详细情况,当然得在明天上班,细细整理之后再说了。
之后,秦雅芙便跟着美容师们往回收拾东西。
在他们终于忙得差不多的时候,看看时间已经是晚上七点多了。
筋疲力尽的众人连张罗吃饭的力气都没有,只管各自回家去休息。
陈燕陪秦雅芙一起锁好美容院的门,往外面走。
“嫂子才下班?”说来凑巧,在秦雅芙和陈燕低声说着话,途经兰海军办公室门口时,恰好那里的房门被打开,许婉莹从里面走出来,她在看见秦雅芙的第一眼时,便热情地打招呼。
秦雅芙对这姑娘委实喜欢不起来,所以神色在不知不觉当中就起了微妙的变化,颇为礼貌地朝她笑笑:“嗯,你也很辛苦啊!”
秦雅芙说的“辛苦”二字自然是指许婉莹也才忙完,可是后走出来的兰海军却听得有些别扭,不由得皱了皱眉头:“今天大家都很辛苦,尤其是小许,替咱们的茶话会忙前忙后,直到现在还没有回家呢。”
“我不辛苦,我们的职业就这样,越是休息时间,事情反而越多。”许婉宁倒是表现得任劳任怨。
不过,她的话说得也不全对,现在的她,还在上学期间,只能利用工作之外的时间来参加活动是没错,但要说记者的职业也不至于达到一点儿休息时间都没有。
“婉莹这么半工半读的生活的确不容易!”秦雅芙虽不喜欢许婉莹的性子,却不得不佩服她对工作的热忱。
就冲她这副坦然处之的心态,何愁做不好以后的工作呢?她的执着劲儿决定了她以后的发展应该会越发顺遂。
“哪里哪里,跟你们兰总比起来可是差远了。”许婉莹笑得开心,却忍不住回头望了眼身后的兰海军,神情很是崇拜,“兰哥才是最了不起的”
“好了,不说这些,既然大家都很辛苦,不如我请客,一起出去吃顿饭吧。”兰海军打断许婉莹的话,眼神却是望向秦雅芙的。
“额,我,我就不去了。”陈燕举手表态,“我男朋友还在外面等我呢。”
“那就一起好不好?对了陈燕,你的男朋友也是个神秘人物,虽然经常看见他,却几乎都没怎么跟他说过话呢,正好借机会认识下嘛!”兰海军特意把姿态放得很低,很有诚意的样子。
“这个真不行,我男朋友腼腆惯了,偶尔说句话也说得,要是坐到领导跟前,那就是块木头疙瘩,讨厌得很
。”陈燕感觉已经很累了,懒得再跟领导去吃饭,无端找不自在。
“哪里有什么领导?下了班,就都是朋友,朋友间的聚会也拘束吗?咱们好像前天才聚过,我可记得你还欠我三杯酒没喝呢?怎么?这么快就又外道起来了?”兰海军看似随意的话里,已经有了质疑的意思出现。
“嘿嘿,我记得,不过,我们今天真的有事。”陈燕看了秦雅芙一眼,“芙姐,你,你还跟我去吗?”
“嗯,要去的。”秦雅芙忙应了声,回头望向兰海军,“兰总,不好意思,我和陈燕还有点儿事要办,你们先忙吧。”
“这么晚还要忙,嫂子也是蛮拼的,所谓‘强将手下无弱兵’,还真是那么回事,兰哥的下属果然厉害!”许婉莹眯着眼睛笑,对兰海军明显有着讨好的意味。
秦雅芙虽然了解这姑娘对工作的痴迷和热情,却还是禁不住怀疑她应该还是又捕捉到了兰海军身上新的闪光点,才至于表现得如此积极吧。
不过,秦雅芙毕竟不是个多事的人,她对许婉莹的不明究竟,就随便揣度他人的行为很不感冒,所以,只是淡淡地笑笑,转头对兰海军说:“兰总,那我们先走了。”
“好,再联系。”兰海军也没办法强行挽留,由得她们离开。
等到秦雅芙和陈燕走远后,兰海军看了眼许婉莹:“再次重申,你对‘金色丽人’的支持,我很感谢,但是,我个人的事情,请不要多写。”
“兰哥不要这样嘛,做好事也可以留名的。”许婉莹越发高兴,她感觉自己真是幸运,第一个采访对象就这么了不起。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小许,你的心意我领了,但是如果你执意如此的话,我只好找你们总编谈谈了。”
兰海军彻底沉下了脸,想不到这孩子这么难缠,凭空臆想,胡乱推测,死缠烂打,也算是无所不用其极了。
要说挖出真相的方法,她的确有一套,可同时难免让人感觉恐怖,不知道哪一天,她的专业精神会不会查出不该查出的东西来。
“好吧,我知道了,兰哥就是太谦虚,好事都不让说。”许婉莹吐了吐舌头,不敢过度招惹自己的采访对象,她想了想,小心地问道,“要不这样,兰哥,你也忙一天了,我请你吃饭如何?”
“不了,我也有事。”兰海军有些心烦,跟着这么个聪明伶俐,又是非颇多的女孩子啰嗦了半天,他也累呀,便挥着手,率先往外面走去。
“刚刚说请人家吃饭还没事呢,落到我主动请,反而不给面子了,真是!”许婉莹不满意地抱怨着,却也跟在他身后离开了“金色丽人。”
陈燕拉秦雅芙先一步出来,却不是真有什么事,不过是看出她对兰海军的感觉有些抗拒,才替她找的一个托辞而已。
所以,下楼后,陈燕指挥彭诚送秦雅芙回到她的婆婆家,便离开了。
秦雅芙难得今天晚上算是不太晚的回到家中,虽然也已经快到八点钟了,但婆婆给留了饭的感觉还是很温暖。
在吃过饭后,秦雅芙特意跟婆婆聊了会儿天,说起等忙过这几天,自己就要去找林子航的事,她说,大概得在那边待到他的工作结束回来了
。
林母点点头:“好啊,听他在电话里说了,他最近忙得很,你去了,还能让他缓解缓解压力呢!”
秦雅芙的俏脸一红:“我什么都不会,不过是过去凑个热闹罢了。”
“男人都是这样,有女人守着的日子才过得下去,不管干什么也都格外有动力,尤其他那性子,看似什么都明白,可心思单纯得像个孩子,你不在身边时,他就没找没落的了。”
林母并不避讳儿子倾注在儿媳妇身上的热忱,或者说,她也避讳不了,那小子从来不吝啬表达自己对妻子的喜爱之情。
“嗯,我知道。”秦雅芙垂下眼眸,这好像是婆婆第一次在自己面前提起丈夫对自己的感情,其实最难得的就是婆婆的不介意,让她没有一般家庭婆媳矛盾的烦恼。
“你不用不好意思,做父母的,最是希望儿女平安快乐,他对你好,你对他也好,和和睦睦的,我们就知足了。”对于儿子、儿媳妇能够走到今天,林母已经心满意足,其他不敢再奢求。
“嗯,一定会越来越好的。”秦雅芙感激地笑笑,不知不觉中,鼻子还是有些泛酸,忙转头看向别处。
“你也辛苦一天了,早些歇着吧。”林母及时收住话题,打发秦雅芙去休息。
“好,妈晚安!”秦雅芙答应着回到房间。
这一天过得委实充实,所以,当秦雅芙躺到床上后,感觉浑身酸疼,晕头涨脑的,难受得厉害,这个时候,她愈加想念林子航在时,他的全身按摩功夫一向很棒。
想到按摩,秦雅芙又记起昨天兰海军先说要去做推拿,可结果又带了唐晓莲去吃烤肉,看样子,为了陪老婆,他是连自己的脖子难受也忍下了。
真是不容易,看来,平时闷声不响的兰海军越来越像二十四孝最佳好丈夫了,这是好事啊!
秦雅芙想着,便拿起手机,得给自家好男人致个电了,记得他说,今天下午他们那里有个少数民族的传统节日,不知道有多热闹?他会不会因为参与其中也能得到点儿放松呢?
电话打通了,可是没人接听,这种感觉最是烦人,你这边耐心听着彩铃把一首歌都唱完了,到最后,却只传来机械的女声,告诉你,“您拨打的用户无人接听,请稍后再拨”。
秦雅芙不由得闷闷的,看来是玩儿得太高兴了,竟听不到自己的电话。
有些不服气,秦雅芙想了想,重又拨了号,可惜还是没人接听,只得挂断。
秦雅芙把手机扔到一旁,闭目养神,睡不着,却又无可奈何,想起他前天晚上给自己唱歌的事情,不禁莞尔一笑,那家伙真是能折腾。
“拈朵微笑的花”电话忽然响起在肃静的空间里,吓了秦雅芙一跳,她慌忙取过手机,甚至忘记去看来电显示,就接了起来。
“子航”
“是我,雅芙。”兰海军的声音突兀地响起,他迟疑了下,还是直接问出口,“你,你在等他的电话?”
章节目录 第七百五十二章 深夜来电
“嗯,我们,我们约好了的”秦雅芙对兰海军说了谎,她不可能告诉他,自己正在郁闷林子航不接电话的事情。
“哦,真是不好意思,耽误你们晚一会儿联系了,”兰海军带着抱歉的语气,却没有挂电话的意思,径直说下去,“其实,我也没什么事,刚刚做完推拿,就想着跟你说说话。”
兰海军又恢复了最近惯常的忧伤状态,说不清为什么,他这种患得患失的感觉跟孕妇唐晓莲有些接近,忽喜忽忧的。
也不知道算是怎么回事?难道这对夫妻,因为个未出世的孩子,还都得产前抑郁症了?秦雅芙理解不了,当然,也不归她管。
“难得你这么晚去做,人家还肯等你!”秦雅芙转换下角度,不理会兰海军要跟自己“说说话”的心思,反倒刻意强调了“这么晚”三个字。
“不是跟你说了吗,那位推拿师很敬业的,我所以要推荐你去见他,就是因为我从他身上看到跟你一样的认真精神,既然我是他的病人,那么,不管多晚,他都肯等我,这更让我感觉到你们的执着劲儿了不起。”兰海军借机又绕回了他的初衷。
秦雅芙咬了咬嘴唇,真是后悔提起这茬儿,怎么他还在这个问题上纠缠着呢?
“兰总,我”
“今天够累了,咱们先不说去不去学习的事情,只是看到这次的茶话会这么成功,我很欣慰,雅芙,你现在越来越能干了,再也不是那个动不动就哭鼻子的小丫头了!”
兰海军根本不给秦雅芙说下去的机会,反而由衷地感叹道。
提起小时候哭鼻子的往事,秦雅芙不由得苦笑,自己从小到大也没有学会坚强,哭鼻子是在所难免的,到如今也不是很能控制得住情绪。
只是,小时候的哭泣有着被家人、朋友纵容的依赖心理,或者说,撒娇的意味更多些,但现在不一样了,年近三十岁的女人,除了在自家老公身边时,会因为动情而哭泣,其他时候,可就没有任何意义可言了。
不过,兰海军对秦雅芙向来关注有加,他在秦雅芙眼里,是一位慈爱的兄长,包容之心广博深远,的确是事事都为她着想的。
一念及此,秦雅芙在心中微叹,看来自己实在太爱多虑,怎么会对兰海军起了质疑之心呢?
“雅芙,你在听吗?”兰海军声音温柔地问道
。
“嗯,我在。”秦雅芙应了声,她在不知不觉当中,就宽恕了他这么晚来电话的行为。
“雅芙,说起来,这世界还真是小,今天我在做推拿时,居然遇到了咱们的老邻居郝叔,你还记得他儿子吗?郝明。”兰海军似是很感动秦雅芙的配合,兴致高涨起来,径直说起另一件事。
“郝明?哦,记得,那家伙个子矮矮的,小时候又瘦又小,但性子特顽皮,”秦雅芙忆起往事,不由得会心一笑,好多年前的事了,“他家后来搬走了,就再也没了联系。”
“是啊,当初他们并没有搬离咱们的家乡,不过现在他们倒是定居在了这里,那小子倒腾钢材发了家,光在这边就买了三套房子,他自己住一套,送给父母一套,剩下那套出租着呢,很是了不得啊!”
兰海军兴奋地赞叹着,相信多少也是有些羡慕吧,他再大本事,充其量也只是“金色丽人”的副总,说白了,尽管他已经混得比其他同龄人强得多了,可最终还是离不开“打工者”三个字。
等到哪天他离开这里,依然是一无所有的,如何能够跟自主创业做老板的人相提并论呢?
“不错呀,既然他住在这里,以后要见面就容易得多了。”秦雅芙也很高兴,她倒没有别的感觉,只是毕竟曾经做过几年邻居,一起走过一段青葱岁月,即使孩童时期曾经闹过不愉快,可事过经年,再一回忆,都已经满是温馨了。
“我也这么想的,说什么都得聚聚,郝叔说,那小子后天发育得晚,后来竟然长到了一米八五的个头,你说多好笑?小时候咱们可是管他叫‘小萝卜头儿’的呀!”兰海军笑得开怀。
“这么大差距?还真是‘人不可貌相’!”秦雅芙也很惊讶,“就是说,再见面,如果不提前报出名号来,咱们是不太可能认得出来他了。”
“肯定的,”兰海军接过话去,“那小子有股子狠劲儿,记不记得小时候,他欺负你,我跟他打架的事情?”
“记得,怎么会忘记?别看他长得矮小,偏偏最是能惹事生非,而且打起架来不要命,那次他跟你打得灰头土脸的,身上好几处都挂了彩,还不肯认输,打到最后,愣是随手抓起块小石头,把你的额头打破了,到现在还留着一道疤痕呢。”说到后来,秦雅芙不禁难受起来,想起小时候,自己真是没少给兰海军添麻烦。
“哈哈,那点儿小伤算什么?不过,也就是过去我跟人家还有得拼命,可今天一听他爸说起他的那个个头儿,我也是没办法了!”兰海军笑得爽朗,似乎并不介意身高上的弱势,很显然,他更注重内在,因为他一向是个有内涵的人。
“还真是这样。”秦雅芙也跟着笑起来。
“雅芙,我跟郝叔要了他的电话号码,等明、后天的,跟他联系下,再问问丁言能不能赶过来,加上乔意,咱们几个好好聚聚!”兰海军颇有些磨拳擦掌的意思。
“哦,这个,”秦雅芙迟疑了下,还是开口拒绝道,“你们先聚吧,这几天我要去子航那里,等以后有机会再说好了。”
“雅芙,你是不是怕子航会不高兴?”兰海军马上就听出了秦雅芙的心不在焉,不由得流露出失望之意,小心地解释道,“咱们是发小儿,跟郝明又已经多年不见了,大家聚到一起应该没什么问题吧?”
“问题是没有,”秦雅芙的语气很坦然,“不过,夫妻之间要相互尊重,自己做一件事情之前,本就需要先考虑一下对方的感受,相信晓莲姐在这方面就很注意吧,我从没见晓莲姐累你操过心
。”
“”
“时候不早了,我还等子航的电话呢,兰总,有事白天再说吧。”秦雅芙在兰海军稍事停顿的空档,明确表达出结束通话的意思。
她不觉得有必要在这件事上做过多的解释,从前因为聚会,她跟林子航多次发生争执,好在一切都过去了,她不想再没事找事,不管多么好的童年玩伴,也不及跟自己一起生活的丈夫来得重要。
“嗯,累一天了,早些休息吧。”兰海军闷闷地应了声,终于不得不收住准备继续往下说的话。
秦雅芙挂断电话后,看看通话时间,不经意间,她跟兰海军也聊了五分多钟,现在已经晚上九点钟了,要说这个时间段,他打电话过来,如果林子航在家,只怕又要惹不痛快了。
她叹了口气,发觉自己终究还是过于优柔寡断,不够干脆利落,就连拒绝,都要想上半天才敢做出来。
秦雅芙重新躺回床上,却翻来覆去地睡不着,林子航这个冤家真是让人发愁,她接连打了好几遍电话,他都没有动静,究竟是睡着了,还是忙晕了,不得而知,只是他之前再不理自己,但在自己打过去电话后,还是会在第一时间回拨的,可今天
罢了,任秦雅芙愁肠百结,他林子航只自不言语,她也是干着急,不得不闭目养神。
其实秦雅芙也明白,林子航只要看到自己的电话没有道理不做理会的,既然没动静,只能说明他没有听见,谁没有忙得可开交的时候呢?自己这么思来想去的,好像还是太吹毛求疵了。
秦雅芙自己开解自己,这么想着,心里就好受了些,再加上一天的辛苦劳作,她也真困了,渐渐地,便睡了过去。
不知道时间过去了多久,秦雅芙在迷迷糊糊当中,隐隐听到自己熟悉的手机铃声响起,刚开始,她以为是做梦,并没有动,可是铃声如魔音,一刻不肯停歇,就算她睡得再沉,也难免被惊扰。
秦雅芙不情愿地睁开眼睛,漆黑的夜里,床头柜上手机屏幕发出的亮光格外刺眼。
晕,真的是有电话打进来!
秦雅芙叹息一声,不用想也知道,深更半夜,如此执着打进来的电话,铁定只有一个人才做得到了。
为了慎重起见,秦雅芙还是在拿过手机后,看了眼上面的来电显示,果然是“老公”的字样。
“子航”秦雅芙仅仅叫出林子航的名字,就傻了眼,电话那端传来急促而又熟悉的呼吸声,惊得她拿着电话的手都打了颤,“子航,你怎么了?”
“雅芙我难受”林子航的声音断断续续地飘了过来。
“子航,你别吓我,发生什么了?”秦雅芙问得别扭,心在打鼓,眼泪在不知不觉当中就落了下来,却哪里顾得上,她原是担心他工作得太辛苦,却哪里想得到会出现这么大的变故?
章节目录 第七百五十三章 老公最大
“我……我想你!”林子航哼哧着说出心里话
“想我?想我没关系,我会尽快过去的。”秦雅芙听到他这么说,感觉至少他的心里还记得自己,不由得稍事安心,却还得追问,“你现在在哪里?”
“不行,我现在就要见到你!”林子航无视秦雅芙的问话,蛮横地吼道,“你快点儿过来,我现在就要你,你不来,你不来,我就……我就……”
“林子航!”秦雅芙被他吼得有些慌神,也大声回了句,随即意识到自己不该逼他,还得好言好语地哄他,“子航,我答应你,会以最快的速度赶过去,但是,你别胡闹好不好?”
“我也不想,可是,他们全都有人陪,只有我没有!”林子航说话的声音有些含糊,却让秦雅芙清醒了一点儿,被他吓飞的魂魄终于回归,她甚至听到他还在往嘴里灌酒水的声音,想来是喝多了酒,心里又承受不住了,看样子,的确没有其他问题出现。
她不由得叹了口气“你把酒放下,好好跟我说话!”
“跟酒没有关系,你不来,我再不喝酒,你让我干嘛?”林子航霸道地辩驳着。
“好,我过去找你,很快就会去的,但你得乖乖等我!”秦雅芙尽力安抚,她的心里没底,耳边隐约听到电话那端一直萦绕着不太清晰的歌声,听不真切内容,却独有一份情意绵长的韵味。
“我不管,你现在就要出现在我面前,我现在就要你!”林子航还是孩子气十足地耍闹,看来神志的确是很不清醒。
“你怎么也得给我时间呀,”秦雅芙努力劝说,“我就是现在出发,到你那边,也得十几个小时……”
“不行,这里有那么多投怀送抱的女孩子,我干嘛要等你?”林子航已经开始胡搅蛮缠起来,等待是件很消磨人耐心的事情。
“因为你只爱我呀!”秦雅芙情急生智,终是抓住问题核心来哄他,“子航,你说过一生一世一双人,你说过分开那五年你都坚持过来了,就因为你爱我,你只要我,所以……”
“别提那五年,那五年,我特么差点儿熬不下去,秦雅芙,你就是个妖精,抓住的我心,让我离不开你,却又得不到你!”林子航急了,说话不管不顾起来。
“好好,不提就不提,可是你应该知道,那五年我也不好受。”秦雅芙应着话,却也感觉到委屈,“子航,你要知道,我们是一体的,当你不好受的时候,其实我也舒服不到哪里去
。”
“哼,你试试女人脱光了勾搭你时的感受!”林子航愤恨地说,“我是个正常的男人,我也有需求,你想没想过?”
“可我也是个正常的女人……”秦雅芙小声顶了句嘴,后面的话却是说不出口的。
“哈哈,原来你也难受过?这个好,至少上刀山下油锅,我们是一起的!”林子航笑得开心了些,这让秦雅芙怀疑他是故意在寻找心理平衡。
“当然,诱惑谁都遇到过,在于自己怎么把握嘛!”秦雅芙叹息着,想想自己也不是没遇到过对自己动心的男人。
“嗯,那你后悔没尝试下吗?”林子航的理智似乎回归了些,问话稍显冷静。
“你说呢?我的心思跟你一样,你是什么想法,我也是。”秦雅芙把问题推了回去,不是她有意逃避,分明就是事实存在的,枉她怎么也解释不清。
“我的想法?你如果跟我一个想法就不应该扔下我就走!”林子航又来劲了,什么事情,在心平气和时,怎么想都好开解些,可是若到了难过的时候,就都被放大了,他始终怨憎那五年带来的疼痛。
“过去的事情,糊涂得厉害,咱们先不谈,先说眼前,林子航,你告诉我,你遇到了什么?发生了什么?”秦雅芙听他的状态又要进入下一个极端,忙往回拉他。
“现在?你听到外面热闹的歌声没有?”林子航也有些糊涂,被她拉着便换了话题。
“听到了,好像都是情歌吧?”秦雅芙多少猜出些答案。
“对啊,一边听情歌,一边看美女跳舞,再一边喝着美酒,雅芙,男人们都疯了!”林子航再次激动起来,哑着嗓子说。
“为什么?那里是什么极端的组织?”秦雅芙皱紧了眉头,怎么感觉不像是正常人待的地方呢?
“什么极端的组织?你的小脑袋瓜子里又在想什么呢?”林子航被她的话逗乐了,情绪似乎也放松下来,“这个少数民族,民风开化,今天是情人相会的日子,可以自由选择跟自己喜欢的人在一起……”
“然后呢?”秦雅芙小心地引导他往下说。
“然后,就有美女来找我……”林子航笑得有些得意。
“再然后呢?”秦雅芙的语气里不经意间注入了冷冽的味道。
“没有再然后了,”林子航的语气黯然下来,“我做了逃兵,他们好多人都去寻乐子了,可我在那个女孩子解我衣服扣子的时候跑掉了。”
“子航……”秦雅芙的眼泪越发急促地流了下来,她记不清在哪里看到过一篇报道,讲的就是少数民族的奇异风俗,大千世界,无奇不有,像他说的这种习俗,她还真记得,而且这种事的结果,有点儿跟人们传统观念里所谓的露水姻缘一样随便,只要你情我愿,过去就过去了,不会有人去追究责任。
当然,前提得是对方是心甘情愿的,那样的村寨大多贫穷、落后,他们没有多少法律意识,道德伦理观念,只图一时的欢愉,不过随着现代文明的发展,拥有那种习俗的地方已经越来越少见,真不知道林子航遇到的这家公司老总是个怎样混蛋的人物,以至于把客人往这种地方带?
秦雅芙一面愤恨,一面却感激林子航的坚贞,他说的对,作为一个生理正常的男人,可以在口头上说着如何珍爱自己妻子的话,可一直坚持到最后才是最了不起的
。
人这一生,面临的诱惑太多,能够不止一次地熬过危机,那就绝对不是平时的几句承诺所能支撑得了的,毅力和勇气,做人的道德底线,决定了他强大的内心。
“我乖不乖?雅芙,你说我乖不乖?”林子航的话问得如一个单纯的孩童,他并没有感觉自己有多伟大,只一心想听到妻子的一句表扬话。
“乖,我老公最乖!”秦雅芙哽咽着,明知道他看不见,却还是忍不住用力点着头,“我老公一向最乖,老婆也乖乖的,我现在就往车站打电话,订最早的一班车去找你,好不好?”
“好……不好!”林子航先是应下来,而后快速改变主意,“宝贝,我要听你说话,你不能挂我电话。”
“好,我陪你说话,直到你睡着后,再订好不好?”秦雅芙的心里已经长了草,她真的决定马上就走了,管他什么工作,什么需要善后的茶话会呢?唯有老公才是最重要的,可是既然他要自己陪他说话,那就先说话好了。
“雅芙,你给我唱歌吧?”林子航的声音温柔下来,似乎因为得到承诺,心里好受了,便不再跟她纠缠。
“好,你想听什么歌?”秦雅芙更是柔柔糯糯地应着。
“听……小星星吧,你喜欢的。”林子航笑嘻嘻地提议。
“一闪一闪亮晶晶,满天都是小星星……”
“停!”林子航忽然开口打断秦雅芙的歌声,语气再度难听起来,“秦雅芙,你告诉我,那天晚上你为什么要听这首歌?”
“嗯?”秦雅芙被他说得愣住,反应了一会儿后才意识到什么,“你想说什么?”
“哼,这道歌太有意境了!”林子航冷哼,声音放缓,清晰且又清冷,“多年前,你和他一起在葡萄架下……”
“胡扯!”秦雅芙有些急了,哄了一晚上,他的思维居然放射到小时候的事情上,她现在才想起后悔,当初干嘛要告诉他这段往事,明明毫不相干,如此被他质疑,心里委实不愉快,“那时候才多大?”
“多大?他对你的心思是从小到大的,你不知道?”林子航恼怒起来。
“林子航,你清醒一点儿行不行?”秦雅芙哀叹,“我那时候还不满十岁,只是小孩子做游戏而已,哦,对了,去年见到丁言的时候,我才知道,那天晚上不止我和他,丁言也在场,只不过,我睡着了,不知道罢了。”
“呵呵,”林子航好似又抓住个把柄,“我就说他是‘伪君子’吧?他竟骗了你这么多年。”
“傻话,他骗不骗我有什么关系?即使当时只有我们两个人在一起又怎么样?他能改变什么?你又多想。”秦雅芙苦笑,也想借机让他明白,自己对他的感情,任何人也比不了。
“这倒也是,只是他那么虚伪,看着让人恶心!”林子航直言不讳。
“好了,不跟他计较了,咱们好好的,谁也拆不散就是。”秦雅芙打着保票。
章节目录 第七百五十四章 先斩后奏
“嗯,秦雅芙,这可是你说的,谁都拆不散我们,一天,一时,一刻也不行!”林子航叮咛着,这句话对他来说,太重要了,从得到她那天起,他就发誓要好好珍惜,却在后来弄丢了她,直至再次复合,他是被扔怕了,天天吵吵着不要分离,却还是会遇到诸多的干扰,真是烦透了!
“还要不要听歌?”秦雅芙知道他的心里不好受,努力压下心底的酸楚,转而寻找轻松的话题b>
“要,我要一直听你唱!”林子航可不想放弃这个撒娇的机会,或者说,他现在已经被她安抚得清醒了些,只是思念在疯长,他需要她的声音平静内心的烦躁。
“换一首好不好?”秦雅芙柔柔的声音问道,心里暗暗琢磨着选几首节奏缓慢、且又温情一点儿的歌,也好方便他入睡。
“好,只要是你唱的都好,不过你得答应我,以后只许给我一个人唱歌!”林子航的霸道劲儿上来,又耍起了无赖,怪只怪当年秦雅芙曾经跟兰海军合唱过情歌,不光让他听到声音,还被录了影,放在叶晗的家里,恨得他想起来,就牙根痒痒。
“知道了,我以后出门,就蒙上眼睛,封住嘴巴,再戴上个大口罩,或者干脆套个南瓜头出去好了!”秦雅芙忿忿地表达着自己的气恼之情。
“那可不行,我老婆长得那么漂亮,总不能一直藏着嘛,只是适度就好,嘿嘿,反正你知道我最讨厌谁就行。”林子航现在的讲话语气,几近清醒,气得秦雅芙恨不能捋着无线电的信号扑过揍他个措手不及。
不过抱怨归抱怨,秦雅芙明明还是舍不得他的,随着时间的慢慢流逝,她直唱到口干舌燥,却不肯停下来,只要他愿意听,她可以一直唱下去,凭心而论,此生遇此良人,已是万幸,偶尔为他拼回命也值得了。
当林子航的呼吸声越来越平稳的时候,秦雅芙渐渐放低了声音,直到最后闭上嘴巴,改为自己安静地聆听,感受着他让人安心的气息慢慢萦绕在自己的周身,就仿佛两个人每天的相依相偎一般亲昵、甜蜜
。
过了好一会儿,秦雅芙在确认林子航睡熟了之后,才轻轻挂断电话,随后便往车站打电话,问了最早的一班去苏州的车次,她,一刻都不要等了。
第二天一大早,秦雅芙收拾好东西,走出房间。
林母早起惯了,看到穿戴整齐的儿媳妇,难免有些发愣“雅芙,你,你这么早去哪里?”
“妈,我要去找子航!”秦雅芙瞪大微微红肿的双眼,神情坚定无比,感觉自己的突兀举止惊到了婆婆,忙解释了一句,“他没事,就是非要我现在就过去,所以……”
“他,他昨晚又给你打电话了?”林母狐疑地问道,明明昨晚睡前的时候,秦雅芙还说要等把单位的事情再交待下,缓几天再走的,怎么说变就变了呢?这么想着,就由不得林母不多心了。
“嗯,”秦雅芙感觉脸颊烫得厉害,可是婆婆眼里的不安却容不得她羞臊,只得含糊地解释道,“他说自己在那边没意思,要我早点儿过去陪他。”
“没出什么事吧?”林母还是不放心,追问了一句。
“没有,妈,这点你放心,他什么事都没有,就是,就是想要我……要我过去。”秦雅芙舔了舔并不干燥的嘴唇,尴尬地做着解释,只感觉越说越乱套,却又无可逃避。
林母盯着儿媳妇的双眼看了半天,倒没发现什么问题,按照秦雅芙的表现来看,的确应该是自家那个混世魔王又犯了病,而秦雅芙一心顺着他的心意,放下一切去找他,这是好事。
可关心则乱,林母又不可避免地担心这小两口儿会对自己有所隐瞒,就如上次儿子的阑尾炎手术,虽说没有大的危险,可他们的保密工作竟做得那么严丝合缝,如果不是后来他们主动回到家里来休养,或许她这辈子都不知道儿子曾经经受过手术之痛。
秦雅芙则是满心无奈,她只是感觉到窘迫,毕竟是小儿女情长,让她怎么说得出口。
“白姨,今天做哪种粥?”保姆静姐站在厨房门口问道,林母心细,每顿饭都不肯重复,就算是滋补粥,她也是变换着花样做给秦雅芙吃,省得她会嫌腻。
“好,我看看。”林母望了眼静姐,这孩子来林家有一段时间了,很有眼力价儿的一个人,明明看到自己在逼问儿媳妇,却偏偏选了个毫不相干的问题来打岔,分明是有话要说。
婆婆走开后,秦雅芙咬着嘴唇,在原地站了会儿,她原想着现在的时间尚早,等到了车上后,再给兰海军打电话,当然也说不上是请假了,因为“请假”二字,字面理解应该是请示领导给予假期的意思,可是现在,她铁了心要走,根本无视领导同意或者不同意的批复了。
只是,既然现在因为婆婆忙着跟静姐说话,保不齐一会儿忙完会不会继续问回老问题,想想都难受,难免有些心烦,她便干脆找了点儿事做给兰海军发去短信。
“兰总早安,当你看到这条短信的时候,我已经坐上去苏州的车了,请原谅我先斩后奏的行为,或者说,在我眼里,什么都抵不过他一个开心的笑脸。”秦雅芙在短信里实话实说自己的想法,反正她跟林子航是正当夫妻,他兰海军也是有家的人,自己何必再遮遮掩掩呢?
这么想着,秦雅芙的心情反而放松下来,想到如果婆婆再次询问,大不了承认事实就是,难堪算什么?能够让婆婆放心,不是比其他什么都来得重要吗?
“工作都安排好了吗?”令秦雅芙意外的是,就在她刚刚理清应该怎么跟婆婆说话的时候,兰海军的短信竟会那么快地发了回来,按照她的想法,现在的兰海军应该还在睡梦当中才对
。
看样子,兰海军起得也很早嘛,或许是为了照顾孕妇吧,唐晓莲现在的状态毕竟不是那么乐观的,即使她一再强调自己平安无事,可任谁都看得到她的气色委实说不上太好。
“等再晚些,我会给陈燕打去电话,跟她交待清楚的,整个茶话会,她全程参与,相信她肯定会交给兰总一份满意答卷的。”
“好,既然是你选择的人,肯定错不了。”兰海军对陈燕的信任源于秦雅芙,说起来,在工作中,只要秦雅芙提议的事情,他通常都会听从,当然,除了正规的工作流程,她其实几乎是不太在他面前提起什么的。
“这次休假,也许时间会很长,如果长到超休的程度,到那时候,我会按照公司的规章制度请辞的。”秦雅芙想了想,还是提前打个招呼好了,都说冲动是魔鬼,既然昨晚一时冲动,答应了林子航,那么,她不想反悔,而且前几天,她刚刚警告过厉蕾,只是没想到这种窘境很快就落到了自己身上,所以,她也得勇于面对自己的问题。
“拈朵微笑的花……”
“兰总,不好意思,这么早就打扰到你。”秦雅芙忙接起电话。
“你在说什么胡话?”兰海军的语气有些凶,是认识这么多年,秦雅芙很少遇到的凶狠,他的态度几近蛮横,“你听清楚了,在‘金色丽人’,有我的一天,你秦雅芙就没有被辞退的可能!”
“哦,我……我前几天已经教训过厉蕾,我说不要让我为难,现在,我更要说,不能让你为我为难!”秦雅芙有些绕口地做着说明,其实意思倒是不难理解的。
“什么话?你跟她怎么比?”兰海军大有恨其不争之意,语重心长地说,“雅芙,制度是死的,人是活的,你是我的左右手,怎么可能因为个小小的规章制度就让你心生退意呢?你放心去找子航吧,一切后果自由我承担就是。”
“兰总……”
“既然是出去玩儿,就踏踏实实地去,不要想太多。”兰海军的表现大度、体贴,让人心生感激,秦雅芙想起昨晚林子航还大骂人家是“伪君子”呢,可结果,转眼间,人家就开明地放行,让自己跟丈夫愉快地去玩耍了,唉!这做人的差距怎么这么大呢?
“好了,就说到这里吧,晓莲自从前天晚上吃完烤肉后,肠胃就一直不大好,我得照顾她去了,有事再联系!”提起唐晓莲,兰海军的语气里又透出一丝无奈,简单表明达楚意思,便挂断了电话。
“雅芙,订了几点的车票?”已经走出厨房的林母看到秦雅芙放下手机,便走过来询问。
“六点四十发车。”秦雅芙看了眼手表,计算着如果等饭做好,吃完再走的话,时间好像有些紧张呢?
“等熬粥的时间有些不够用,我让小静给你煮了点儿骨汤面吧,很快就好。”林母笑意盈盈,一改之前紧张的神情,这让秦雅芙微微愣怔,不知道婆婆是怎么一下子想通的。
章节目录 第七百五十五章 婆婆送站
“早呀,雅芙!”林父笑呵呵地走进客厅,他同样好奇儿媳妇今天的早起,却不会开口询问,只是如常招呼道b>
“早,爸爸!”秦雅芙乖巧地应了声。
“雅芙,面做好了,快来吃吧。”静姐把碗端到了餐桌上。
“雅芙这是要去加班吧?”林父想当然地问道。
“不是……”
“雅芙赶着坐早班车去找小航,”林母替秦雅芙解释道,“让她先吃点儿东西再坐车走。”
“好好,去吧。”林父不明就里,也没有追问的意思,便打发秦雅芙去吃饭了。
秦雅芙点点头,乖乖坐到餐桌前,她刚拿起筷子,就见婆婆走进厨房,继续静姐没做完的活计,而静姐却脱下围裙,穿上外套,往外面走去。
“一大早折腾什么?缺什么将就下嘛!”林父恰好抬头看到静姐要出去,认定她是为了缺少的食材出去采购。
自己老婆什么都好,就是爱较真儿,事事要求完美,尤其在吃食方面,更是精益求精,差一点点都会不舒服,林父总感觉妻子的这种行为有些小题大作,为难了保姆,便开口制止。
“不是,是我自己的事情,我,我昨晚肚子不大舒服,出去买点儿药。”静姐红了脸,却急于做出解释。
一听这话,林父意识到自己多管闲事了,女人家本来就事情多多,他这么不问情由地过问,反而让简单的事情复杂化,不由得尴尬地笑笑,他有心说家里的备用药应该也很齐全,却又如何再开得了口,人家具体什么情况都不知道呢。
“家务事你瞎操什么心?”果然,林母笑着嗔了丈夫一句,“好好看你的报纸吧。”
“知道了。”林父别扭地重新把视线收回到报纸上,再也不要说话了。
等秦雅芙吃过饭后,背起自己整理好的背包,跟公公婆婆道别。
“我送你!”林母边穿不知何时取过来的外衣,边对秦雅芙说。
“不用的,妈,我自己打出租车去车站就好。”秦雅芙忙拒绝。
“平时你上班不肯让我送也就罢了,可今天不行,天色这么早,外面的车也少,我送你还放心些。”林母哪里容得秦雅芙反驳,已经径直去穿鞋子。
“是啊,雅芙,听你妈妈的,如果你就这么走了,她会更加牵肠挂肚的。”林父看见儿媳妇要走,便跟着妻子走到门口,也劝说了一句。
“主要是太麻烦了,我坐出租车,人家送完我就继续干活儿了,可我妈还得再返回来。”秦雅芙抬手理了理并不乱的头发,心里委实不安,不过是出趟远门而已,却要惊动到婆婆相送。
“你再说这么见外的话,我可生气了
!”林母故意沉下脸来,“平时也用不到我,你去车站的路上,我送一程有什么问题吗?”
“没有,一切都好。”秦雅芙的嘴角抽搐,竟在婆婆身上找到往日林子航蛮横的神气,罢了,人家可是母子,果然有相似之处,任平时那么温婉的婆婆一急起来,也是这副模样。
“走吧,上车!”林母看到自己的话见效了,很是高兴,语气愈加爽朗。
在秦雅芙坐到副驾驶座位上后,林母发动了车子。
当车子开出大门不远处时,秦雅芙看到静姐手里拎着一大袋子吃的跑了过来。
林母刹车,停到了静姐身旁,并示意秦雅芙打开车门。
“静姐上车?”秦雅芙有些愣愣的,她也不知道这样问对不对,一没反应过来,就以为静姐也要去车站呢。
“不,我不上车,白姨说,这些吃的是给你在路上做零食的。”静姐系好袋子,双手把东西递了过来。
“这么多?”秦雅芙惊讶地回头望了望婆婆,苦笑道,“太多了,我少拿点儿吧。”
“你背包里的东西也不是很多,能装就都装着吧,我看你临时决定走,也没来得及买东西,就让小静替你准备了些。”
婆婆还真是善解人意,如果她不让静姐去采购,其实秦雅雅芙也打算在发车前,到车站附近二十四小时营业的超市里去转转,简单买几样吃的将就下,毕竟漫漫旅途,她独自一人不愿意去餐车上吃饭,也不太喜欢送到手边的盒饭。
“静姐,你,你出来就是为了给我买东西的,”秦雅芙后知后觉地想起刚刚公公差点儿误会静姐的窘迫模样,不由得越发感激。
静姐眨巴下眼睛,忽然颇感委屈地说“其实,我的肚子真不太舒服,不过不是现在,而是昨晚,我起夜的时候,隐约听到有人柔声细语地说话,开始的时候,我以为听错了,还特意走近……”
“什么乱七八糟的?”秦雅芙的脸“腾”地红了起来,慌忙打断静姐的话,她终于明白在自己费劲巴力地跟婆婆解释去找林子航的原因时,静姐为什么会开口问事情了。
原来,居然有人听墙角,看来以后再跟林子航住在婆婆家里时,一定得注意下动静了,这个多不好意思啊?秦雅芙在心中暗暗叹息。
“你放心,我没有偷听的癖好,昨晚只是凑巧罢了。”静姐笑得宽容,她也是已婚女人,如何不知道夫妻之事,只不过她丈夫在外地打工,她才会长期住在雇主家里的。
昨晚,静姐无意中听见秦雅芙的房间里传来小声啜泣和喃喃低语声,一时不放心,才会走近去细听。
可听了几句,静姐便猜到是怎么回事了,她自然就离开了。
本来这是个人**,静姐听了也就听了,自然没必要乱说话,再者说,少年夫妻情深义重,本也不算是多难堪的事情。
只不过静姐在早上恰好看到林母追问秦雅芙,而秦雅芙又是一副不好启齿的样子,她才不得不说出自己昨晚听到的一切。
“好了,小静,你先回去吧,我送雅芙。”林母微笑看着儿媳妇绯红的脸颊,还真是越来越喜欢这孩子了,喜怒哀乐都形于色,不虚伪、不做作,没有当下女孩子那种浮夸的张扬
。
即使林家的条件不错,秦雅芙也不曾借机行使过任何的特权,而林子航明明爱她到骨子里,更没见她因此持宠而骄,在长辈面前,做出过什么失礼的举止。
相处得越久,越让林母发现,秦雅芙其实就如最初给人的印象一样,简单、善良、心地纯净。
林母很为自己曾经怀疑过秦雅芙用了什么奇怪的手段,才骗到儿子的心而感觉自责,说来说去,秦雅芙根本就没有那么多的算计,她只是个活得认真,且又踏实的小女人而已。
林母一想到以秦雅芙往日那平稳、保守的性子居然能够做出抛开一切,跑去找儿子的行为,还是很欣慰的,或者说这孩子也是被那傻小子的柔情打动了吧?
反正真性情的两个人过在一起,哭也好,笑也罢,他们的快乐肯定会翻倍的。
“雅芙路上小心!”静姐朝秦雅芙挥挥手。
林母发动了车子。
因为还没有到上班高峰,所以一路畅通无阻,车子很快就开到了车站。
下车后,林母执意陪秦雅芙在候车大厅里等火车进站。
“在车上注意安全,等到了地方给我回个电话。”林母轻声道,虽然明知道儿媳妇不是第一次出远门,却还是细细叮嘱一番。
“知道了,妈放心,在路上没意思的话,没准儿我还会打电话骚扰您呢。”秦雅芙眯着眼睛,笑得惬意,她忽然理解了厉蕾的任性心理。
偶尔不按常理出牌时,感觉还真是不一样,既有偷得浮生半日闲的窃喜,其实内心深处又有扔掉应尽责任的惶恐。
虽然冲动不是件好事,她却禁不住诱惑,无可遏制地想要尝试,好吧,原谅每个人都有偷奸取巧的劣根性吧。
不过,话说回来,人活一辈子,怎么也得做几回纯粹为自己着想的事情嘛,这么想着,秦雅芙就暗自为自己的决定得意,总算为林子航豁出去一回了,不管后果如何,她都无怨无悔。
“那样更好,听到你的声音我也就放心了。”林母倒是丝毫不反感。
这不又是“儿行千里母担忧”的真实写照吗?秦雅芙的心里暖暖的,明明现在是初春乍暖还寒时,车站里的温度也不算高,可她竟感觉浑身都热乎乎的,这种亲人间的关爱最是暖人心脾,让她如何能不感动?
当秦雅芙要坐的那趟车进站的广播响起时,她站起身跟婆婆告别。
“雅芙,一路平安!”林母温柔的眼神像极了妈妈殷殷的期盼,为人父母,他们不是非要子女成龙成凤,只要他们相亲相爱,平平安安的,就心满意足了。
“一定!”秦雅芙轻松地笑着,却在转身后,快速眨落泪珠儿。
哭泣的缘由简单点儿讲,可以分为三种,悲伤、喜悦和感动,秦雅芙现在的状况无疑属于第三种,被婆婆对她的一片苦心所感动。
做人心怀感激还是对的,带着这份感激,秦雅芙会更加用心地去爱婆婆的儿子。
章节目录 第七百五十六章 换铺风波
上车后,秦雅芙找到自己的卧铺床号,为了安全起见,她还是订了硬卧,不那么密闭的环境相对来说,总还是安全些吧b>
当秦雅芙坐好后,便取出手机,想要给林子航发个短信过去,却发现有条新短消息。
手机屏幕上显示着是兰海军的名字。
“雅芙,一路平安!小心提防,注意安全,感觉到危险,一定要及时寻求帮助,记得随时保持联系!”兰海军的叮嘱总是更细致些,好似恨不能他亲自跟了来才安心般。
秦雅芙摇了摇头,很快就回了条短信“多谢兰总惦念,放心,我不是第一次坐长途了。”
“小心驶得万年船,人很容易在自认为轻车熟路的时候大意,你别不当回事儿。”兰海军的话说得很实在。
秦雅芙回了句“知道了,等我到地方会告诉兰总的,别惦记了。”
“好。”兰海军回了一个字后,终于肃静下来。
秦雅芙被兰海军的短信说得有些心烦,因为她想起上次与他从上海坐车回来时,遇到的那个取向有问题的女孩子,不由得打了个哆嗦。
最可恨的是,那个女孩子后来还偷走了兰海军的钱包和手机。
秦雅芙光是想想上次的经历都感觉到周围满满的恶意,她忍不住四处打量了一番。
这次因为临时订票,选择余地自然要小得多,能够订上上铺,秦雅芙也得认下了,不过,虽然上铺有着诸多的不便,但好处却也不少,比如相对要独立、清静些,也算最大程度地避免了被打扰到,假如没有中铺那位大哥制造空气污染的话。
是的,躺在她这边中铺的大哥一直摇晃着臭脚丫子,旁若无人地吹着口哨,玩着手机游戏,任凭那若有若无的味道弥漫在空气中,委实不是件令人愉快的事情。
秦雅芙再看看其他几个人,大都保持着沉默,或望着窗外发呆,或躺倒在床,弓起身子,把头埋进被子里一言不发
。
更有对面的一家三口,他们空出中铺,全都挤在狭窄的下铺上玩得不亦乐乎,看样子那个躺在床里面的男人也很心烦,他把后背对着身后的母子,身子都快要贴到墙上去了,可小孩子窜上窜下地,自是只管欢蹦乱跳地折腾,那位母亲也不体谅休息的男人,一心哄着儿子不摔下床就很开心了。
秦雅芙揉了揉鼻子,悄然叹了口气,自是忍耐下来,她本就不是个多事的人,更不可能对一个陌生人强出头,要求人家用被子把臭脚丫子盖住。
秦雅芙从上海回来这几天,身体上的疲累不说,筹划茶话会更是双重消耗掉心力和体力的事情,再加上昨晚林子航在电话里闹了那么久,她也没能睡好,可是即使努力忘却鼻间难闻的味道,却禁不住对面母子二人的嬉闹声音吵扰。
本来,在秦雅芙眼里,小孩子一直是令她可望而不可及的神圣小生命,对于不熟悉的孩子,她自不会去碰触,可是亲近之人的孩子,她通常都喜欢得紧,比如小侄子秦啸、外甥女明妍、林子瑶的女儿妞妞、袁媛的儿子辛佳林、周佳妮的大女儿丫丫和后出生的小儿子,当然还有曾经亲密无间的霍氏小姐妹……
不过那些孩子的童趣带给秦雅芙的一直都是满满的快乐,这也是让她愈加难受的一个原因,如果小孩子给了她太多的坏印象,或许她就不至于天天为自己不能生育而难过了。
可今天,秦雅芙终于见识到了顽皮孩子的可怕一面了。
就在秦雅芙塞上耳机,准备听着歌,闭目养神时,耳边忽然传来一声怒吼“你们还想怎么样?”
所有人受到惊吓,全都望向正在玩耍的“一家三口”。
“对不起,对不起啊,我们真不是故意的。”女人已经抱着孩子站到床下,小心翼翼地朝床上翻身坐起的男人道着歉。
“对不起有什么用啊,你们也太过份了!”男人气红了眼,倒也没有打人毁物的可怕模样,只是气冲冲地甩着手下地找鞋。
“哎呀,别吵吵了,一家人过日子,哪能没个磕磕碰碰的?”说话的居然是秦雅芙下铺的臭脚男人。
“谁跟她一家人?”男人皱紧眉头反驳道,声音里透着无尽的委屈,秦雅芙借机仔细打量了下他,看起来年纪不大,眼神干净、明亮,只是现在火气大得有些吓人,他快速趿上鞋,连头都没回,就跑进了卫生间。
抱孩子的女人看男人离开后,忙把孩子放到下铺上,叮嘱孩子不要乱动之后,才伸手从上铺取过一卷卫生纸,扯了几截,铺到下铺一滩水印上,再用手轻轻按压,看意思是想用纸把水份往外吸一吸,虽然作用不大,但这是人们对付水洒到床褥上惯常使用的方法。
众人都松了口气,看来这次事端起因应该就在这里小孩子把尿撒到了床上,甚至包括刚刚跑进卫生间的男人手上吧?
果然,过了一会儿,那个年轻男人回来了,他的眼神里满是嫌弃地看着自己的床铺发愁“大姐,下铺是我的,我一上来,就看见你儿子赖在我这里不走,你要跟我换,可我图下铺方便,不想换,结果,你儿子就干了这么一桩‘好事’,你说,我该怎么办吧?”
“兄弟,真是不好意思,小孩子不懂事又说不通,你,你看现在这样,你也没法睡了,不如还是委屈你跟我换下床铺吧?”女人其实也早已想明白只能这么解决问题了,虽然人家不愿意换,可如今的局面,倒是由不得他不换了
。
“呵,不换都不行了,大姐,你儿子可真行!”年轻男人叹了口气,心不甘,情不愿地上了中铺。
事端得到平息,看起来,还真是双赢的局面,年轻男人换到上面的床铺,虽然需要爬一层扶梯有违他的初衷,不过再也不用担心会有不明液体侵袭了,他必须得学会知足。
而那个小孩子最是奇怪,不知道因为男人倒出了整张床,让他觉得没有以前好玩儿了,还是解决完一泡尿之后,身心更加舒畅了,反正他转换了心情,竟老老实实趴在母亲怀里不再吵闹了。
周围总算肃静下来,本来出门不易,人们遇到些小摩擦,一般也都会将就过去,这个事件的开始和结局都有些出人意料之外,却又在情理之中,众人自是不予理会。
倒是秦雅芙多了份心,当然,这也是她闲极无聊的想法吧,她忽然就想到如果有一天她的孩子出世后,会不会也这么闹人?而急脾气的林子航会不会因为孩子把尿撒到他身上而恼怒呢?
虽然这些还是没影儿的事情,可想想也蛮好玩儿的,秦雅芙出了会儿神,才想起之前准备上车后给林子航发短信来着,想不到一闹腾,竟给忘记了,忙取出手机。
说什么呢?秦雅芙原打算直接告诉他,自己已经坐上开往他那里的火车了,可是手指按到手机键盘上时,忽然又改变了主意,这个时间段儿,万一他很忙,或者因为睡得晚,还没起床怎么办?自己一个短信过去,是不是就把他的睡意打扰没了?他白天还要继续忙碌工作,身体是不是吃得消呀?
什么事一想多了,就复杂了,秦雅芙终于把手机塞回到枕头底下,算了,等到中午再打吧,至少到那时候,他得吃中午饭吧?即使忙忘了,收到自己的一条短信,也正好可以起到提醒他的作用。
这么想着,秦雅芙又重新把耳机塞好,闭目听歌吧。
本来很疲惫,可惜,秦雅芙却睡不踏实,这几天累得浑身酸疼,又是在硬床上,翻来覆去的,怎么躺都不舒服,不由得有些心烦,听歌都安定不下来。
没办法,秦雅芙再次拿出手机,她还是想给林子航发短信,不管了,他爱是什么状况就什么状况吧,反正她想跟他说说话,就像他昨晚想跟自己说话一样的心情吧。
“子航,睡醒了吗?”秦雅芙琢磨半天,还是发了一句最寻常的问候。
等了一会儿,就在秦雅芙以为收不到回复的时候,林子航的电话打了过来,被她挂断,发去一条短信“发短信。”她是考虑到公众场所,讲电话委实别扭。
林子航的反应不错,短信很快就发了过来“难得啊?我老婆什么时候这么积极了?今天居然主动跟我联系,不用工作吗?”
秦雅芙愣了下什么意思?他问自己不用工作吗?
“你现在在干嘛?”秦雅芙的疑问在脑子里打了个转儿,却又及时收住,换了问题发过去。
“还能干嘛?一大早就被他们敲门敲醒,说是今天回市里去,正坐在车上看外面的风景呢,真是服了这帮人,难道来这里这几天真就是为了昨晚那个破节日吗?
哦,对了,雅芙,我昨晚遭到‘诱惑’了,我可是坚守阵地,没有做对不住你的事啊!”林子航刚开始时还有抱怨,后来便是邀功了。
章节目录 第七百五十七章 给他惊喜
秦雅芙给林子航发去短信,可他的反应却让她愈加感觉奇怪,难道他真忘了昨晚自己跟他说过的话?
不过,当林子航邀功时,秦雅芙还是避开了心中疑问,没有急着追问,反而顺着他刚刚发来的话往下说:“这是什么话?你以为你要是敢做出什么来,我还会要你吗?”
“所以说我聪明嘛,那时候,我虽然喝蒙了,却是牢牢记得给你打电话,嘿嘿,你也知道,只要听到你的声音,我就什么都熬过去了。”林子航得意于自己的当机立断。
“那你还记得你都说过什么了吗?”秦雅芙试探着问道。
“说什么?”林子航问得很快,之后停顿了下,感觉有些疑惑,很快又发来新的一条短信,“我能说什么,我不是把我的经历都向你坦白了吗?”
“嗯,然后呢?”秦雅芙慢慢引导着,想听听他对自己醉后说过的话还记得多少。
“然后我让你来找我,你说你得忙过这几天,后来倒是答应我了,可是我知道,你怎么可能扔下一切跑来呢?所以我就让你给我唱歌了。”
林子航的记忆并没有问题,他说的都对,甚至武断地认为她当时的承诺都只是用来哄自己的,等到第二天早上,头脑一清醒,他就不相信她会真的说到做到了。
秦雅芙的眼睛忽然就酸了,她想起从前,那么多次他在忍受不住思念之苦后,都会不惜耗时耗力地跑去给自己制造惊喜,从没有怨言,她甚至会训斥他太能折腾,可是每一次的见面没有让她欣喜万分呢?
或许人都是矛盾体吧,秦雅芙承认,大多数时候,她都认为做个无欲无求、简单、平淡的女人就好,可是在她的骨子里,不也同样渴望着出乎意料之外的欢喜和快乐吗?
对于林子航煞费苦心制造出来的浪漫,她嘴上说着不在意,可心里不也乐开了花吗?
这么想着,秦雅芙的心里打定了主意,再回短信时,便完全佯装自己在工作的状态,只管跟他柔情蜜意地聊天,却绝口不提自己已经在去找他路上的事情。
发了会儿短信,秦雅芙感觉胳膊和手腕都很难受,就告诉林子航,自己有事情要办,等有空再联系,他毫无怀疑,马上答应下来,让她方便的时候告诉他,他好给她打电话。
秦雅芙应了一个“好”字,之后,马上就给婆婆拨去电话,跟婆婆说自己在车上一切顺利,让她不要担心,另外跟她说,自己想给林子航个惊喜,所以请她不要提前告诉他,自己的行踪
。
林母笑着应下来:“好,听你的,说实在话,我回到家里就要给小航打电话来着,是你静姐劝住了我,她说,她跟她丈夫常年两地分居,一年当中,她丈夫的假期不固定,所以什么时候回来很难说。
通常情况下,他回来都故意不告诉她时间,只在快到家时,才通知她,所以,省了她等他在路上那段时间的煎熬,那种感觉也蛮有意思的。”
秦雅芙“噗嗤”笑出了声,感觉到婆婆谈笑间的亲切,不由得随口问道:“那我爸出门回来时也这么做过吗?”
“年轻的时候经常会,只是现在年纪大了,彼此禁不起牵挂了,我不许他再那么做了。”林母笑得很开心,谁都年轻过,谁都浪漫过,说起来,这种夫妻间的小情趣的确很容易打动人的。
“哪里就老了?”秦雅芙感觉心里满满的洋溢着幸福,不忘嗔怪婆婆,“明明正当年的好时候,您却偏偏要以老人自居,我看您最近一定是有些寂寞了,早知道今天您和我一起出发好了,也去逛逛江南美景,换换心情嘛!”
“跟你一起?哈哈!小航得多嫌弃我这个‘大灯泡’啊!”林母笑得开心,既然已经弄明白儿媳妇这么心急火燎地赶去找儿子的原因,她也忍不住尽量委婉地取笑秦雅芙一句。
秦雅芙如何听不出婆婆话里的意思?不由得红了脸,苦笑着又跟婆婆说了几句闲话,便挂断了电话。
对面下铺上的小朋友在小憩一会儿后,重又生龙活虎起来,那孩子完全属于自嗨型,他妈妈逗着他,会格格笑个不停,他妈妈不逗他时,他会上赶着揉搓她。
看样子,那位母亲也有些累了,神情倦倦地哄着孩子,没有之前那么用心了,虽然她侧坐在床头,伸腿挡着床边,可禁不住那小子一刻不停歇地上窜下跳。
一个不留神,在秦雅芙闭着眼睛,刚刚有点儿要睡着的感觉时,就听到耳畔先是传来“咕咚”一声,随即便是“哇!”地一声,高分贝的童音哭泣声尖锐地响起。
紧接着又有些细微的起床声,和其他人的问询声。
“怎么了?”
“怎么样?”
“没事吧?”
“没事,没事,谢谢啊!”那位母亲满脸狼狈地,从对面下铺速度快过她的女孩儿手里接过孩子,并连声道歉。
“不客气,小孩子淘气很正常的,我哥家的小侄子跟他差不多,我们都习惯了,我估计,这个高度应该摔不坏孩子,不过姐你以后还是得再小心些,总还是安全第一位嘛。”女孩儿声音柔柔地安抚着那位母亲。
“嗯,我知道了,唉,这孩子实在淘得可以,他的觉儿还少,自从生了他,我几乎就没睡过囫囵觉儿,他半夜还总是哭啊哭的,我要不是晚上没睡好,也不至于发生刚刚的疏忽了。”
女人说得很是可怜,低头看着窝进怀里就消停下来的孩子,又怜又憎。
“我记得我妈常说我们一句话,叫做‘不养儿不知父母恩’,姐,做母亲的真是不容易!”女孩儿由衷地感叹。
秦雅芙静静听着,想到自己的父母、林子航的父母,都没少在儿女身上操心,而且等到将来有一天,自己也要成为母亲,不知道将来的自己会不会成为一个合格的母亲呢?
旅途漫漫,又睡不着觉,秦雅芙看那个孩子自从被摔完后,又跟自己这边下铺的女孩儿玩耍上了,不知不觉当中对他不再感到那么反感了,便想起自己背包里一大堆好吃的
。
秦雅芙从包里找到两袋松软的蛋糕递给小孩子。
“谢谢!”小孩子对吃的都格外敏感,当他看到秦雅芙递过来的东西时,小眼睛亮晶晶的,居然在伸手之前,先是双手合到一起,晃悠着朝秦雅芙作揖,配合着稚嫩、不太清晰的童音道出了谢字。
“不客气!”秦雅芙不由自主地跟着他嗲嗲的声音回应着,她转头望向那位母亲,“姐,你家小孩儿好可爱!”。
“其实都一样的,哪个孩子都是可爱的,”那位母亲倒是没有沾沾自喜,反而很是腼腆地一笑,“不是有句话说,‘孩子是自己的好’吗……”
“老婆才是别人的好,哈哈!”秦雅芙这边中铺的臭脚大哥果然不拘小节,随口就接了那位母亲的话。
“都是鬼话!”之前跟那对母子换床的年轻男人刚刚受孩子落地声音影响,已然从床上坐了起来,。
年轻男人愤恨地说道,“你们看看自己身边,有几个男人是出轨的?大多数不都很忠贞吗?倒是女人们都是被这句话给带得成天不放心男人了。”
“那有什么?”臭脚男人不以为意,反驳道,“因为一句话就不信任男人的女人岂不是傻子?那样的女人还要她干嘛?”
“谣言止于智者,别人说什么当然不可能左右得了女人的判断力,但如果男人自身不加以约束,净做些极端的事情,那结果可就不一定会怎么样了!”下铺的女孩儿忍受不了臭脚男人讲话的语气,快速做出反应。
“哦?”臭脚男人对女孩儿的言论有些不服气,质问道,“什么叫‘不加以约束’?”
“比如在言行举止当中,能否做到君子的谦谦之礼;再比如包容心、宽容心、自我反省的能力……”
“你说的这些好像有针对性呢?”臭脚男人终于不再摇晃脚丫子,忽地坐起来,盘起腿来,望向他下铺的女孩儿,却正好看见女孩儿微蹙着眉头,抬手做了个幅度不大的掩鼻动作。
臭脚男人忽然醒悟了自己的问题,忙扯过被子盖住脚后,才讪讪地朝女孩儿笑:“妹子别介意,我老婆对我脚臭都习惯了,不过,她在我出门前叮嘱我把脚盖住的,但是我忘了,嘿嘿,不好意思。”
臭脚男人说着话,朝着周围的人们都点点头,算是道歉的意思吧。
“那倒没什么,只要不是故意的就都好说。”女孩儿的神色自若,看起来好像不是很在意这个问题,其实却是长舒了口气,原以为得忍受一路的痛苦,竟在无意间的几句对话里得到解脱,看来人与人之间的相处方式真的很微秒。
“你说的包容心和宽容心、自我反省能力就是指我了呗?”年轻男人冷眼旁观对面中铺和下铺男女的言行,不禁有些烦恼,径直问出心里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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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节目录 第七百五十八章 套问地址
“我没指谁,谁也不归我管,我只是说遇事最好都能心平气和地应对,比如你刚刚原谅小朋友把尿撒到你床上的行为就不错.”女孩儿依然一脸平静地对年轻男人说话,看起来,还真是个能化解是非的聪明人。
“唉,那算什么,陌生人之间都能包容,只是熟悉的人反而麻烦!”年轻男人长叹了口气,想了想,重又躺倒到床上,又把后背对准了旁人,想来他是被触动心事,才会如此烦恼的吧。
女孩儿自然不会跟他去计较什么,耸耸肩,继续哄孩子。
而秦雅芙则进入“自我反省”模式。
想想自家男人可是从没感觉到别人的老婆好过自己,尽管其实自己什么都不够好。
秦雅芙笑着摇摇头,重又拿起手机,看看时间已经到了中午,应该跟林子航联系下了。
这时,过道里传来送盒饭的吆喝声。
秦雅芙给林子航发短信时,特意注明,不要打电话。
林子航虽然有些不理解她干嘛在午休时间还不让打电话,但也没在意,因为他知道,她们那里的事情比较多,有什么特殊情况也很正常。
秦雅芙得知他们快要回到城里了,便装做不经意地询问他所在的公司名字和地址。
林子航只当她是闲的无聊,不由得发牢骚,既然她这么有空,干嘛不让打电话?
秦雅芙知道他嫌短信聊天费劲,可是没办法,若是跟他通电话,就等于暴露了自己现在所处的环境,所以只得安抚他,说她刚刚听跟一位去过苏州的顾客提起那边的景区,她忽然想起自己连老公所在具体位置都不知道,感觉好不尽责啊。
这话一说,果然引起林子航的共鸣,抱怨着说她不够关心自己,其实自己现在所在是苏州很著名的一家公司,实力强大不说,而且地理位置也不错,在一个很出名的景点附近。
秦雅芙对那里几乎是一无所有的,前几天临时抱佛脚,从电脑上看了眼苏州的介绍,也没记住什么,自然还是一无所有,不过,有他的短信内容在,相信下了车,应该好找到他吧
。
看到众人都张罗着吃饭,其实秦雅芙这半天时间窝在上铺都没动地方,根本就不饿,不过就当凑个热闹吧,否则也是没什么事可做,但吃东西之前,总得先去洗洗手,于是,她便下地,去洗手间洗了手。
等秦雅芙从洗手间出来时,正好遇见那个跟小孩子换铺的年轻男人正躲在过道的一个角落里打电话。
年轻男人尽力压抑的声音里满是气恼“小容,咱们认识那么多年了,我是什么人你不了解吗?还有什么不相信的?非要逼着我因为个不相干的女人辞了工作吗?咱们现在需要钱……你,你说什么?什么卖,卖什么啊卖?你的脑子坏掉了吧?”
年轻男人气得原地打转,攥着电话的手背甚至青筋都高高绷起。
秦雅芙恰好在这么个时候听到年轻男人讲的电话,真是窘迫到家了,她本就无意,尤其看到对方阴冷烦躁的目光,更是懒得理会,便想着要绕过他走开。
却偏偏年轻男人也存了一样的心思,虽不愿意,但既然遇上了,他也得认下,只一心避开她,结果两个人终是撞到了同一方向。
“对不起!”
“不好意思!”
道歉的话同时说出口,紧接着却因为更近的距离,让秦雅芙听到他电话里传来一个女声的嘶吼“不结了,我才不会跟你结婚,你去跟那个死女人过吧!”
“借过!”秦雅芙尴尬地笑笑,快速退后一步,终于趁年轻男人发愣的空隙往前走去。
“啪”地一声脆响,惊得秦雅芙慌忙回头,看到的便是脚下四分五裂的手机零件。
“这是何苦的呢?”尽管秦雅芙一直警告自己,不要多管闲事,却还是忍不住劝说,“冲动是魔鬼,遇到事情如果不能保持冷静,难免会铸成大错。”
“还能怎么错?”年轻男人抬起头,眼神变得木然,“我们相识三年多了,我在外地工作,虽然辛苦,但赚得多些,只是见面的时间少点儿,可我一直以为时间是冲淡不了我们之间感情的,所以在攒下一笔钱后,跟她商量着结婚,可她不知道听了谁的挑拨,非说我跟一位女同事不清不白的,逼着我辞职才肯结婚。”
“婚姻还是相守更踏实些,或许你……”
“我们各自的家里都没什么钱,买房子得还贷款吧?过日子得花钱吧?我的技术只在外地才有发展,回到家乡就什么都不是了,一切还得从头开始,不是我拉不下脸从低层做起,可是,现实多残酷啊?赚得太少,我们拿什么过下去?可是,疑心病这个东西……唉!”年轻男人很是为难。
爱情诚可贵,婚姻价更高,若是没工作,日子怎能好?
“过日子总得有商有量才过得下去,都说相爱容易相守难,钱固然重要,可若涉及到信任的层面,总得好好反省下,人无完人,你觉得自己做得都对,她也一样,总这么固执下去,就真的没有以后了。”秦雅芙直言不讳。
“那你说,我们走到今天这一步,还能怎么办?”年轻男人颓然地蹲下身子,用双手捂住头,形成典型的鸵鸟遇到困难时,只会躲避的可怜模样
。
好在暂时没有人来卫生间,卫生间门外倒成了两个陌生人交流的好地点,当然,也是因为相互不熟悉,反而更容易形成沟通,反正心里话说过就算了,一个转身,谁都不认识谁了,不必担心会传到熟人的耳朵里去。
“感情是慢慢培养的,既然想在一起,彼此都得做出点儿牺牲。”秦雅芙轻声安慰,她不了解人家的具体情况,即使在跟林子航分开那五年,多次看到情侣吵架,她曾想着过去劝和,却都没有勇气,家家有本念的经,她怎么做得了人家的主?
“牺牲?我的牺牲还少吗?一个大男人辛苦在外面打拼,吃喝拉撒什么的都要自己解决,回到家中没个人陪,我不也熬过来了吗?她还想怎么样?”年轻男人说的是所有男人的女人不在身边时所要忍受的痛苦吧?秦雅芙可以理解,却无能为力,而且话说到这里,难免有些意味不明,她更是不好接口。
“哎呀算了,我跟你说这个干嘛?”年轻男人挥了挥手,也意识到话说得过火了,自己再有脾气,也跟陌生人说不着。
“人从一出生起,就会受到各种琐事烦扰,肯定都不容易,抉择当然更难,多想想你们的感情是否值得你维护下去吧?如果感觉她不值得你为之牺牲,那就无所谓了,否则,跟她好好谈谈,彼此都退让一步,千万别因为冲动,造成不可挽回的伤痛。”
秦雅芙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她想讲讲自己跟林子航那痛彻心扉的五年,可是又感觉不知道要从何说起,其实感情上的事,真的不是外人能够掺和得了的。
“唉!我的冲动,就是没能谈妥就跑了回来,我原想着都冷静下,缓缓再说,结果我坐上车半天了,再给她打去电话,她还是这个态度!”年轻男人很伤感,他看不到女朋友对他的理解和关爱。
“都没有消气呢,你还是太急躁了,”秦雅芙想起他刚刚跟女友通话的态度委实不怎么样,应该也怨不得人家会恼。
“我不急躁?我怎么能不急躁?她口口声声说中铺大哥的理论,什么‘女人是别人的好’,呵,我看她或许就是感觉所有的男人都比我好吧?说我小气、说我自负、说我没有容人之量,是,我就是小气、自负、不懂得容人了,连个小孩子跟我换铺,我都不愿意,我特么就是没有容人之量了,怎么着,因为这么个理由,她就不要我了呗?”
年轻男人的情绪很是激动,拍着胸脯吼叫着,双眼喷火,面红耳赤,他需要发泄,假如他女朋友就站在面前的话,保不齐他会不会对人家动手。
这个样子的年轻男人让秦雅芙想起林子航当初在气极之时的恶劣模样,或许人在受了委屈,或者说感觉自己受到委屈的时候,都是这种心情吧?
“这是怎么了?”一个人高马大的乘警走了过来,他沉着脸,上下打量着年轻男人,说出来的话倒是不难听,“兄弟,出门在外都不容易,不管遇到什么事都不是激动解决得了的,你这么一闹,让别人都不敢上厕所了,有什么事冷静冷静再说吧!”
“嗯,知道了。”年轻男人也知道自己的行为有些过火,他不一定会惧怕乘警犀利的眼神,只是毕竟自己这么大声吵嚷没什么实际用处,还有妨碍他人之嫌,委实说不过去,便弯腰低头捡起零散的手机零件,捧在手心里往自己的卧铺走去。
秦雅芙想不明白已经摔散的手机零件还有什么用处,估计没准儿是他女朋友送给他之类的缘故吧,如果是这样的话,就不难猜测他为什么这么舍不得了,不过事情与她无关,她自然不会过问,只是也跟着回到他们的卧铺去而已。
章节目录 第七百五十九章 辗转难眠
秦雅芙和年轻男人回到他们各自的卧铺上,看到大家都各干各的事,秦雅芙也当做什么都没发生的样子,不过,她知道,刚刚年轻男人的举动肯定也被一起的这几个人看在眼里,只不过,素不相识,谁也不会无聊到特意询问的程度b>
就连那个爱闹腾的小朋友也感觉到困倦了,窝在妈妈怀里安静地睡去。
秦雅芙因为年轻男人的事,跟着小小的闹了会儿心,便更没了吃东西的想法,爬上床后,继续闭目养神。
在秦雅芙快要睡着的时候,隐约感觉到床边传来轻轻的敲击声。
她激灵灵打了个冷战,第一个反应就是发生了什么不好的事情,她惊惧地睁开双眼,却发现是对面中铺的年轻男人站在床边,不管他是出于何种目的,人在浅睡眠的状态下,很容易受到惊吓,这使得她随手抓住枕头,快速坐了起来。
“别,别怕,不好意思!”年轻男人后退了一步,红着脸,急忙做出解释,“我,我只是想要跟你借下手机,我想,我想给她发个短信,行吗?”
“哦,行。”秦雅芙长舒了口气,暗叹这家伙反应迟钝,在自己清醒的时候不说话,直到自己快要睡着的时候来捣乱,二话没说,就把原本拿开枕头,就暴露在床上的手机递给了他。
年轻男人连声道着谢,接过去手机,站在原地低头鼓捣起来。
“你回床上去吧。”秦雅芙没好意思说他站在那里看着别扭。
“不用了,马上就好。”年轻男人的手很快,说着话,就把手机还给了秦雅芙。
秦雅芙当然好奇,接过手机后,看了眼还亮着的屏幕问道“不用等她回话吗?”
“不用,”年轻男人的神情已然温和下来,看来回来后,他总算慢慢想通了,他不自然地笑笑,眼神倒是坚定了放多,“我想过了,你说的对,有话还得当面说清楚,我这么走了,算怎么回事?我就是告诉她一声,等到下一个站点,我会下车回去找她,跟她好好说说,看她能不能跟我一起走,实在不行的话,大不了我放弃工作,人总是要面临取舍,不管怎么样,都得有舍才有得。”
“这话说得好!”秦雅芙下铺的女孩子笑着接过话去,秦雅芙虽然没有特意低头去看女孩子的脸,但感觉得到她的善意,“做人宽容一点儿,大度一点儿,什么事情多为对方想想,本就没什么过不去的
。”
“你说的对!”年轻男人看起来轻松不少。
“嗡嗡……”秦雅芙的手机来了一条新短信,她打开看了眼,发件人是个陌生号码,便递给了年轻男人。
“她回了一个好字。”年轻男人的眼里洋溢着喜悦,腼腆地笑着,“其实我只是跟她打个招呼,并没指望她能够回的。”
“看来,她是在等你的一个态度,挺好的。”秦雅芙由衷地替他高兴,男人之前的阴霾情绪一扫而空,不再闹心了,乐呵呵地回到自己的床铺上去休息。
秦雅芙的睡意再次受到打扰,虽然周围肃静下来,自己却睡不着了,想了半天,还是决定骚扰个闲人陪自己聊聊天吧。
最好的对象当然是袁媛,她所在教委相对于其他人来说,算是事情比较少的了,而且跟她又有着说不完的话,不过,为了不打扰到别人,秦雅芙依然选择发短信的方式与之聊天。
秦雅芙跟袁媛说起林子航要在省城买房子的事情,袁媛难免感叹经济条件优越的好处,虽说她和辛然的日子算得上小康生活,可辛然大哥就没那么那运气了,他们夫妻二人,做的都是普通的工作,赚着固定的死工资,日子过得紧紧巴巴的不算。
最主要的是辛然嫂子一直没有孩子,他们在治疗上花了不少的钱,却没见效果,两个人的心理压力可想而知,再加上跟辛母的关系也没办法和睦相处下去,于是在前年,两个人咬咬牙,也自己出去买了套房子,日子过得自然更加拮据。
“都说‘贫贱夫妻百事哀,雅芙,看到他们,再想想你我,也该知足了。”袁媛总结道。
“知道了,你不就是担心我对他不够好嘛!”秦雅芙故意反驳道。
“你傻呀!”袁媛恨得牙痒痒,“我担心他什么?如果没有你跟他的关系,就凭他是辛然的朋友,我用得着理他吗?还不是怕你跟他胡闹过后,最终打落门牙往肚里吞的可怜样子?成天嫌弃人家小心眼儿、善妒,可离了人家呢?”
“你倒是不会哭天抢地地闹,闷声不响的,急死个人。”
“那段时间,我真担心你会活不下去,天天打电话找你,你嫌烦,可不找你,你让我怎么安心?后来倒是跟你那个‘海军哥’通过几次电话,那家伙满嘴冠冕堂皇的话,说来说去,倒好像有他在你身边,根本用不到别人关心了。”
说来也怪,袁媛虽然不喜欢林子航的张扬霸道,甚至当面跟他拌嘴,可只要他跟秦雅芙有了矛盾,她却是最积极撮合他们和好的人,而对兰海军,她则是跟林子航一个观点总认为他是在惺惺作态。
“好了,好了,我知道你关心我,放心,我们现在过得不错,你就别发牢骚了。”秦雅芙转移了话题,这三个人明明都是她最亲近的人,一个丈夫,一个好朋友,一个青梅竹马,却很难调和,她是真没办法化解了。
“不发就不发,反正你现在的日子过得那么好,记得不要再生事端就好。”袁媛很实在,这些年,她最担心的就是秦雅芙的婚姻再出现波动。
“你放心,我现在就在去苏州找他的路上了,我要给他一次大大的惊喜!”秦雅芙喜滋滋地跟袁媛炫耀自己这次出人意料之外的行动。
“这样啊?”袁媛并没有表现出多少欢快的意思来,反而问道,“你确定自己能找得到他吗?”
“什么话?我刚刚跟他要了地址,怎么就找不到了?”秦雅芙有些不高兴,袁媛这是明显笑话她“路痴”的毛病嘛
。
“地址,你确定你看得懂地址啊?”袁媛追问。
“鼻子下面不是嘴巴吗?我可以问。”秦雅芙得意地回了句,还是感觉别扭,不由得抱怨道,“袁媛,你太过份了,这么瞧不起你朋友。”
“没有,没有,嘿嘿,只是到个人生地不熟的地方,你可别逞强,弄不明白就赶紧给他打电话,别到时候找不到他,干着急。”袁媛这话说得够委婉的,可说折了,却还是不相信她。
“我没别的意思,就是感觉你的胆子够大的,换作是我,我肯定老老实实地等他来接我,毕竟咱们对那边的环境一点都不了解,真要是遇到点儿什么不安全的事情,心里怪不踏实的。”袁媛在秦雅芙编辑好跟她翻脸的短信没发出去之前,还是赶紧转换视角,把问题往自己身上拉了拉。
这样一来,即使秦雅芙再不高兴,也不好跟她置气,只得回了句“知道你的好意,你放心,没有问题的,再说一遍,我不是小孩子了,以前也不是没出过远门,不用你这么惦念。”
秦雅芙又跟袁媛聊了会儿,还是感觉躺着鼓捣手机很是累人,便不聊了。
把手机放到枕头下面后,秦雅芙继续闭目养神。
说不清是不是今天遇到的事情多了些,还是因为受到第一次如此单独行动去见林子航的兴奋情绪影响,总之,秦雅芙翻来覆去地躺在床上“烙饼”,就是没办法睡得着,而且越睡不着,越感觉浑身都难受。
如此折腾了一阵子之后,秦雅芙对面下铺的小朋友睡醒精神起来,他又进入了欢蹦乱跳的模式,这下子,谁都别想消停了。
于是,不管愿不愿意,睡不着觉的大人们只得闲聊起来,陌生人之间,能聊的话题也不少,只要不对号入座,还算聊得很嗨。
秦雅芙本不是喜欢家长里短的人,只是睡又睡不着,又没什么可做的事情,她原也带了本书,准备路上打发时间,可是躺在车上看书,看一会儿,眼睛就会很难受,她也没必要那么作践眼睛,便也有一搭没一搭地跟着他们凑热闹。
时间懒懒的,有一些缓慢,却也不是太难熬。
这期间,林子航打过一次电话,还是被秦雅芙挂断了,之后,他发来短信,问她还在忙吗?告诉她,自己已经回到市区的住处,已经开始工作了,今晚争取早点儿睡觉,最近实在累得心烦。
秦雅芙如常叮嘱他注意休息,不要太辛苦什么的。
林子航不疑有他,直抱怨今天一天都没有听到她的声音了,也太不让人安心了。
秦雅芙自然劝他安心忍耐,时机一到自然会见上面,何必在意声音问题呢?
林子航一听这话,不高兴起来,说她是故意的,就像那五年期间给她打电话,她从来不肯接一样,就是故意让他难受的。
秦雅芙对着手机发笑,却不肯解释,由得他闹腾去。
章节目录 第七百六十章 车站遇险
经过漫长的旅途,火车终于开进了站点。
秦雅芙收拾好东西后,随着众人走出车站。
车站外面很热闹,不时地有出租车司机过来搭话,问秦雅芙要去哪里,甚至还有人直接过来拉扯她的背包,招呼她上车的。
秦雅芙对那种软糯的方言是听不大懂的,只是车站门口司机们的热情劲儿都大同小异,她不用细研究,也知道他们说的是什么。
只不过毕竟跟那种方言重的司机在语言沟通上不太方便,再加上他们为了揽客,讲话语气比较急,更是让秦雅芙产生一种被人家“欺生”的不适之感。
所以,秦雅芙在看到身边一个年纪很轻,普通话不错,态度又和气的司机跟自己搭讪后,她一下子感到亲切不少,便朝那人点点头,并掏出手机,找出之前林子航发给自己的短信内容,递到司机眼前,请他拉自己去这个地方。
司机表现得很有礼貌,竟是双手接住手机的底部,但并没用到什么力气,让人不至于产生会被抢手机的错觉,而且诚意十足,他低下头,非常认真地看了看,甚至还用手指擦了擦键盘之后,才皱眉望向秦雅芙:“对方没告诉你,是哪个区的吗?你这个地址太含糊了。”
“怎么会?没听他说过啊?”秦雅芙愣住,不太相信,话说她是真不知道这里还有这么多的讲究,可司机的神情又是很诚恳的样子,令她不得不收回手机,准备再给林子航发短信确认下。
就在秦雅芙还在煞费苦心地琢磨着怎么问林子航,才不至于引起他的怀疑时,眼见着手机屏幕就黑了下来,任凭她再怎么使劲按开机键,都不管用了,她不由得恨恨地叹了口气,倒也想起之前在车上时,自己发了那么多的短信,应该是被折腾没电了吧。
旁边的司机看着秦雅芙发愁,好心提醒道:“姐,手机没电了,你就别费事了,前面有个公用电话亭,你去打个电话问清楚吧,我带你去找。”他为了这单生意,自然愿意陪同,这样一来,等秦雅芙问出结果,就可以顺便坐他的车了
。
司机的算盘打得不错,可秦雅芙抬头看了看,并没有见到电话亭的影子,便不肯走。
“哎呀,没事啊,我又不会骗人,拐过那个房子就是了。”司机眨着亮晶晶的双眼极力劝说,他长得不算难看,且又身材瘦小,看起来的确没什么攻击力的感觉。
可秦雅芙还是摇了摇头:“不了,我去车站里的超市打电话就好。”
“那里面有好几个排队的呢,多耽误时间呀!”司机替秦雅芙着急。
“哎,你别拉我呀!”秦雅芙有些反感司机的话,她又不急于一时,干嘛非要去他指定的地点打电话,却在转身往前走了两步的时候,胳膊被对方扯住,她边挣扎边回头。
“嘭”
“啊!”
烦恼的秦雅芙回头回了一半的时候,就听到身后传来奇怪的声音。
“快走!”紧接着,耳畔一个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声音骤然响起,秦雅芙半拧着脖子,一时愣了神,大脑还没来得及反应,身子就被人从后面抱了起来,并迅速往旁边退去。
“快快快,往那边跑了!”
“快追!”
莫名其妙地,从秦雅芙的身边如龙卷风般旋过几个人的身影,只能用身影来形容,因为等她看清那是几个男人时,他们已经跑出去很远了,当她的视线顺着他们奔跑的方向望向更远处时,终于看见另有两个跑得飞快的男人,看样子是被追捕对象吧?
可是,为什么其中一个的背影有点儿眼熟,却又想不起来是哪一个呢?秦雅芙瞪大眼睛,一时沉入沉思当中,话说就这么几分钟的时间里发生了太多出人意料之外的事,她得一件件消化。
当然,这些还不是最重要的,秦雅芙长长吸了口气,把头仰靠到身后人的怀里,向后伸手揽住对方的脖子,对方配合着她的动作,把头贴上她的脸边。
“宝贝,你又制造了一场混乱。”林子航低低的声音传进她的耳里,话语似有亲昵,可语气却没有什么温度。
“我”
“轻点儿,轻点儿,大哥,疼,疼啊!”就在秦雅芙想要辩解时,她刚刚被林子航带离的地方传来哀嚎声,她转头,直到这时,才看见在那个地方,有个年轻人正把手铐铐到曾劝她跟着去打电话的司机双手上。
“是你?这是怎么回事?”最让秦雅芙感到不可思议的不是那个图谋不轨的司机,因为在最后的时候,她也已经感觉出那个家伙的心思有问题了,所以才不肯听他的,舍近求远去打电话,令她不敢相信的是,那个铐司机的人,居然是跟她坐同一趟火车的年轻男人。
“你好,我是刑警郑好,谢谢你配合我们抓到犯罪嫌疑人!”这个叫郑好的年轻男人推着司机走到秦雅芙近前,一只手抓着司机,另一只手朝站在秦雅芙身后的林子航敬了个礼,先向他做了番自我介绍后,才转头朝秦雅芙微微一笑,“姐,想不到这么快又见面了。”
“你,你不是在中途下车了吗?”秦雅芙惊讶地问道,她虽然还没空出时间询问林子航没有接到自己的通知,怎么会出现在这里,但面前这个男人更让她好奇
。
“我是下了车,不过那只是掩人耳目罢了。”郑好微笑着做出解释,好吧,其实他的解释跟没解释是一个样的。
“那么说,你在车上的表现都是演戏了?”秦雅芙对他本身从事的案子不感兴趣,反而更在意对方之前表现出的感情问题,这应该就是女人同男人之间的区别了吧?到任何时候,她们都会更关心这些无关紧要的事情。
“一半一半吧,”郑好明亮的眼睛里隐约流露出些许的伤感来,“事情的确发生过,不过已经结束了,她因为我工作的关系,疑心病太重,所以最终选择嫁给了别人。”
“这小子是怎么回事?”一直没开口的林子航皱着眉头盯住那个假司机问道,他更关心这家伙为什么平白无故地对自己的妻子下手。
“我们正在抓捕一个贩卖妇女的团伙,他们专门挑选长得漂亮,又是独自乘坐长途车的外地女孩子下手,比如咱们卧铺里,你和下铺的女孩儿,都是他们的目标。”郑好还是望向秦雅芙,她可是当事人,参与其中,只是不知晓一些隐藏的情况罢了。
“啊?我?我们?”秦雅芙吃惊地指着自己,感到不可思议,她快速眨着眼睛,大脑有些难以消化,想起很久以前,自己就“有幸”遇到过这么惊险的事情,看来女人出来混日子果然不容易。
“他们只要通过观察,和简单搭讪,确认你们没有同伴,又没有来接站的人就可以了。”郑好回头指了下不远处的长椅上。
秦雅芙这才注意到长椅上好像躺着个人,旁边有个穿白大褂的女人在忙碌地进行着检查,因为视线受阻,她看不到长椅上躺着的是谁,但椅背后面抱着孩子的那位母亲,她却是认得的。
“那,那不是”
“是,躺在那里的是你下铺的女孩儿,”郑好神情严肃地点点头,主动揭开谜底,“刚刚逃跑的其中一个就是你那边中铺的臭脚大哥,他假意帮她拿行李,搭着话,因为你们本来在车上就已经有些熟识了,所以很容易让人放下戒心。
之后,他就准备把女孩儿哄到他们提前接应的车上,直接带走的,只不过那个女孩儿很机警,不肯听他摆布,他便趁其不注意,用一块提前沾好令人昏物的手绢往她的嘴上一捂,人就晕了,他故意一只手架着她,一只手拿行李,被外人看到,只当他们是情侣关系,谁会去过问呢?”
“这么严重?”秦雅芙听得后脊梁骨都直冒凉气。
“巧的是,后出来的抱孩子大姐认出他们来,她知道他们之间并不熟悉”
“那你们是干什么的?都看出问题了,却不上前救人?”林子航冷声打断郑好的话,听他的意思,那些人的恶劣行径全部都在他们的视线之内,却不肯施以援手。
“我们?唉,这种案子才被发现,我们的人手有限,也得慢慢排查出哪个是犯罪嫌疑人,而且,截止目前为止,也不能确认他们到底有多少人?就连这个假扮出租车司机的小子都是在他要对姐动手时,才被看出来,我们所能做的,只能尽最大可能地保护乘客的安全,同时希望早日抓到他们,争取尽早将他们一网打尽。”
“哼,今天我老婆那针是没扎上,否则,以你们目前对他们的了解,还不一定怎么样呢吧?”林子航的语气愈加阴冷,想想都后怕,如果不是袁媛不放心秦雅芙,考虑半天后,还是拨打了他的电话,或者他没有及时赶到的话,后果还真是不堪设想。
章节目录 第七百六十一章 不要惊喜
“针?什么针?”秦雅芙听林子航说自己差点儿被人扎了针,心中一窒,不由自主地低头去检查自己的衣服,并没发现异常,身上也没有任何不适之感,当然他那句话的重点还是在于自己没被扎到上面。
“针在我这里!”郑好拍了拍自己的衣服口袋,并没有把东西取出来,那是证物,已经包好,不能再随便拿出来给人看,但话却是可以解释的。
郑好的脸色也不大好看,他瞪了一直抓着的假司机一眼,恨恨地说:“这小子刚刚看你要走,就已经掏出麻醉针准备下手了,如果打上了,你会感觉胳膊就是针扎一下的疼痛,当时也不会发现什么。
这个时候,他就佯装继续跟你搭话,即使你不理他也没关系,他只要纠缠着你不离开就可以,从表面上看,他是为了拉你坐他的出租车,而实际上却是为了等一到两分钟后,你感觉晕眩了,他自然就轻易把你带走了。”
“哦。”秦雅芙了然地点着头应了声,回头望向林子航,想起自己在被他抱走之前,听到“嘭”的重物落地的声音,想来就是林子航打倒那个假司机发出的吧?不由得暗暗庆幸自己再次得到丈夫的庇护。
“对,多亏了这位同志的身手矫健、敏捷,在千钧一发之时打落他手里的针管,并及时将他打翻在地。”郑好欣慰地朝林子航点点头。
林子航并不买帐,反而冷哼:“说了这么多,我也没看到你们在其中起了什么作用,她们两个女孩子可都等于自救成功的。”
“我们在车上安排了两个便衣,车站还有三名蹲守人员,只能说尽最大的可能保护所有人吧,虽然做不到万无一失,但比如你们两位女孩子即使会受到他们一点点药物的伤害,但我们绝对不会让他们伤害到你们的。”郑好语气温和地说。
“还不是说得好听?”那个一直被郑好押着的假司机冷笑,“我知道你们的意图,如果没人发现她们出事,你们肯定不在第一时间出动,你们会跟踪我们的车,等找到我们的老巢,再实行一网打尽方案,哈哈,可惜,哪那么容易?你以为我们老大是傻子啊?敢做,就有办法避开你们的视线
。”
“天网恢恢疏而不漏,魔高一尺,道高一丈,身为公安干警,我们一定会保护好人民群众安全的。”郑好的脸色严肃起来,随即动情地问道,“请问你说这话不觉得亏心吗?你也有女性亲人吧?你有没有想过,当你的母亲、姐妹、女友、妻子遭受到如此待遇的时候,她们会不会痛?你会不会难过?”
“少给我提这个!女人没一个好东西,都下贱、虚荣、低能!”假司机简直丧心病狂,既然一切罪恶都已经暴露出来,索性撕下最初在秦雅芙面前的伪装,张口就骂人,想来,他或者曾经受到过女人的欺凌,或者就是被人洗脑了,总之对女人满心的憎恨。
“子航,咱们去那边看看。”秦雅芙在林子航气得攥紧拳头的时候,急忙拉着他离开了,何必跟这种人渣计较呢?他们应该受到的惩罚自有人民警察去执行, 如果林子航贸然打人,反而要跟着受牵连。
更何况,秦雅芙明白,林子航的怒气是出在心疼自己差点儿出现意外上。
今天林子航真是被秦雅芙给予的“惊喜”吓住,他从一见面起,就不怎么愿意搭理她的样子,除了满脸的怒气之外,始终没好好跟她说句话。
秦雅芙和林子航来到长椅处,医生的检查工作已经结束,她朝抱孩子的女人说:“病人只是被乙醚迷晕,我又用冷水处理过,她很快就能苏醒了。”
“好,谢谢!”抱孩子的女人道着谢,也看到了秦雅芙,朝她点点头,就有些泪眼婆娑的味道了。
“今天怎么这么不平安呢?”女人喃喃抱怨着,绕过椅子来到前面看着躺在那里的女孩儿。
“还好大家都平安!”秦雅芙笑笑,自我解嘲道,“都说大难不死必有后福,这次的事情虽说不上大难吧,但总算都熬过来了。”
“是啊,吓死我了,真是想不到那个人在车上聊得挺热乎的,可结果竟然那么丧心病狂!”女人至今仍对当时发生的一幕心有余悸,若不是有郑好及时出面,她抱着孩子好心帮忙,都有可能会被拖下水去。
“人不可貌相,海水不可斗量,这世上还是好人多,比如,她今天要不是因为认识了姐姐,只怕要多吃不少的苦啊!”秦雅芙也感慨着,不管怎么说,她们三个萍水相逢的女人,都没有出事,这就是万幸了。
林子航站在一旁听着妻子跟外人的谈话,始终保持着沉默,他的心里百感交集,尚未平复下来,想想这将近一个小时的时间里,他都经历了什么?先是得到袁媛通知后的欣喜万分,之后心急如焚地赶来,却是眼见着妻子差一点儿无辜遭到伤害,那份惶恐,比要了他的命都难受,自己的老婆怎么这么不让他省心呢?她倒是好不容易下了次决心,想要对自己主动一次,却差点儿出了大事。
这时,警察们已经把那两个逃跑的嫌疑人抓了回来。
他们押着三个嫌疑人录了口供,对秦雅芙和后苏醒的女孩儿也做了问话,解决好一切,众人如释重负,也算是为抓捕工作出了一份力吧。
走到大街上,几个人分道扬镳,女孩儿和女人各自去找自己的另一半,终于只剩下林子航和秦雅芙了。
秦雅芙从丈夫一直紧紧攥着自己的手上感觉到他的紧张,却有些没有勇气去看他的眼睛,只是低着头,小声说:“对不起啊,子航
!”
“知道自己错在哪里了吗?”林子航也配合着她,板起了脸。
“错在让你担心了。”秦雅芙撇了撇嘴巴,不管她愿不愿意承认,今天这件事,竟然如此阴差阳错地被自己给办砸了。
“什么?”林子航黝黑的眼眸黯沉下来,他伸手抬起她的下巴,“秦雅芙,你是真傻还是装傻?”
“我”
“哼,我什么时候让你不跟我打招呼就跑来找我了?”林子航愤愤不平,“如果今天我一直懵懂不知,你是不是有可能就永远从我眼前消失了?”
“不会吧?郑好会管我们的”
“你相信他?你相信他救得过来你们这些女人吗?他说的案子,这段时间网上就在传,之前你去上海时,我没敢告诉你,是怕你会害怕,就想着一直保持联系,等到快到地方再提醒你好了,结果因为有兰海军跟着,反而让我放下心来,可这次呢?你一声不吭地瞎跑什么?”
“我没瞎跑,”秦雅芙颇为委屈地辩驳着,“是你让我来找你的,你说你受不了我才来的”
“我让你来,你就来?你又听话了是吧?”林子航的眸子里快要喷火了。
“可是你昨晚那么闹,我答应了你,是你自己记性不好”
“我怎么记性不好了?你那么小气,谁想到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率性,说走就走了?”林子航越发大声地嚷了出来,他双手抓紧她的肩膀用力摇晃,“你知不知道刚刚那一瞬间有多危险?如果我晚到两分钟的话,有可能就再也见不到你了,你想过吗?”
“我我不是都跟你道过歉了吗?你还这么闹什么?”秦雅芙委屈地抱怨着,明明她的出发点没有问题,而且其实错不在她好不好?只是他的气场太过彪悍,她没胆子说出口而已。
“你的道歉有特么什么用?”林子航狠狠地把人拥进怀里,紧紧箍住她,片刻都不想再有分离,声音在不知不觉当中哽咽起来,“傻瓜,谁要你这么冒险啊?这里人生地不熟的,就算没有遇到坏人,万一你走丢了呢?你让我去哪儿找你?”
“我也不想的。”秦雅芙轻声嘀咕,却已经不敢再多说什么了,是啊,她一心想要给他个大大的惊喜,想不到到最后,却成了大大的惊吓,如果,如果刚刚的事情成真的话,她真不知道自己现在被塞到哪个旮旯里哭呢。
“你不想,以后也不许想,我以后再也不胡闹吓唬你了。”林子航的鼻音很重,想来也是难受得厉害。
“不用,能够相爱相守就是幸福,我愿意为你唔”
林子航真是受不了这丫头单纯的脑袋瓜子,到这时候还在出言反驳,她怎么就不知道天高地厚呢?
刚开始的时候,秦雅芙还想着两个人在马路上这么搂搂抱抱、卿卿我我的不好,可是后来感受着他浓浓的深情,却也顾不得了,总还是平安相见了,自己来这里为的是什么,不就是让他安心嘛。
两个人在大街上激吻过后,秦雅芙偎在林子航的怀中,只感觉浑身乏力,气喘吁吁,终于没了跟他辩驳的精力。
这时,秦雅芙的耳畔传来清脆的汽车鸣笛声。
章节目录 第七百六十二章 初见佳年
林子航在听到汽车鸣笛声之后,抬起刚刚吻完秦雅芙,而微微发红的眸子看了眼她身后的轿车,低头朝她一笑:“接咱们的人来了。”
秦雅芙转头望去,一辆宝马mini停在离他们三米远的地方。
车窗摇下,一张妆容精致,明眸皓齿的美人面探出头来,软糯的语音听起来抑扬顿挫,就如唱歌般动听,轻轻吐出两个字:“你好!”
好在这女子说出口的是标准的普通话,否则,秦雅芙更得去撞墙了,因为自从走出车站,她的耳边除了几个算是熟悉的声音之外,大多都是如天籁之音般的吴侬软语,好听是好听,可她听不太懂,感觉自己傻傻的,特别无奈。
“你好!”秦雅芙抛开心中想法,大方地跟车中女子打招呼。
“这位是我现在为之服务的公司老总刘佳年。”林子航先是告诉自己妻子对方的身份,随后才对车里的女子说,“这是我妻子秦雅芙。”
“上车说话吧。”刘佳年笑得温婉和煦,很美、很迷人、很有韵味的一个女子,秦雅芙目测她的年龄应该比自己稍大,但也就几岁之差,但论气质和职务,人家可是比自己了不起得多 。
不过,秦雅芙心里的疑惑却在悄然加深,虽说这个刘佳年表现得亲切、随和,可神情在不知不觉当中就流露出高高在上的优越感,这样的一个人为什么屈尊纡贵地亲自开车来接自己?
再者说,林子航只是负责给人家做电脑设计的,勉强算得上是往来客户的关系,给他安排住处,提供饮食应该说得过去,但在私人时间里,刘佳年应该没必要这么眼巴巴地跑来接站吧?就算是体恤林子航在这里不熟悉环境,帮帮忙,她也没必要亲自来嘛?
秦雅芙记得林子航说过,这家公司在苏州很有名的,那么公司老总的实力应该更是强大无比的,不说刘佳年的年龄看起来不大,单就她的身份而言,今天的行为也不合常理啊。
就像“金色丽人”,若论实力,肯定不及这种大公司,但即便如此,兰海军仅仅作为公司副总,对于各厂家访客,只要不是地方上的一把手,他都会推给业务部经理出面,从没见他如此热心地对待过哪个合作伙伴呢。
“上车吧!”林子航没注意到秦雅芙微微走神的状态,径直打开车后门,推着她坐了进去。
车子内饰简单、大方,至于里面的环境,自是女子常用的舒适、整洁,空调的温度调节得恰到好处,汽车专用香水则是素雅的花香味道,一切都没问题,可是秦雅芙却不知为什么出了点儿小状况
。
且不说她刚刚脑子里充塞的疑问,涨得她发晕,她现在新的烦恼则是因为车内空间密封得实在太好了,令她从钻进车里那刻起,就感觉胸口发闷,等他们坐好后,刘佳年启动了车子,那么轻微的颠簸更加让她不舒服起来。
只是秦雅芙却没好意思说出口,毕竟刚刚还好好的,如果这么快就表现出不适的话,倒像是自己对人家的好意接站有什么不满情绪了。
可惜,秦雅芙的镇静维持得很艰难,因为刘佳年开口说话,由不得她不回应。
“先去吃饭,为雅芙接风洗尘!”刘佳年轻松地提议,只是感觉更像是在跟林子航商量的语气。
“不,不用了,我不饿。”秦雅芙忙开口拒绝,说不清的第六感,让她想要远离这个女人。
刘佳年沉默下来,秦雅芙勉强打起精神,抬头看向前面的驾驶席,竟然清楚地看见刘佳年的双眼通过后视镜望着林子航。
林子航正低头要跟妻子说话,却见她的眼神有些发直,顺着她的目光,发觉她的视线落到后视镜上,不由得愣了下,想了想说:“不用了,刘总,雅芙累了,我们先回宾馆休息吧。”
“你们这是不我让尽地主之谊了?”刘佳年笑得有些意味不明,好看的丹凤眼再次盯住后视镜。
林子航却没再理她的茬儿,只管与妻子十指相扣,摇了摇头,眼睛望向前面副驾驶座椅的椅背:“刘总的好意,我们心领了,只是她很累了,得让她先休息一下,之后需要什么,我们完全可以自己解决,就不劳费心了。”
“好的。”刘佳年爽快应下来,把车子径直开到林子航所住宾馆门前的路边。
等林子航扶秦雅芙下了车,他已经感觉到她的手心里微微沁出汗水来,虽不清楚具体原因,却可以断定她是不舒服的,只是考虑到路程不是很远,就没有说话。
“那今晚好好休息,咱们明天见吧。”刘佳年从摇下来的车窗望向这对壁人,笑得大方得体,却不达心底。
从始至终,刘佳年也没有下车的意思,这样的表现才更衬托出她的高冷范儿来,可既然如此,她又何必没事找事地充当一把免费司机,辛辛苦苦跑这一遭儿呢?
“多谢刘总美意,再见!”秦雅芙越发应得一脸平静,至于心中想法,她自是半分也不会表露出来。
“子航再见!”刘佳年美目流转,看了林子航一眼,发动车子绝尘而去。
车子开远后,秦雅芙站在原地没动,她的内心在翻江倒海,大脑和胸腔都在造反。
“雅芙,走吧,回宾馆休息下”
“哇”林子航的话还没有说完,秦雅芙已经迅速弯下了腰,她只感觉胸口的浊闷之气,终于争先恐后地冲了出来。
最开始的时候,秦雅芙竟有一丝全部释放出来的解脱,可随之而来的滋味,就难受至极了,因为到后来,她感觉好像包括五脏六腑都跟着要汹涌而出,脱离她的身子而去了。
“雅芙!”林子航从后面抱住吐得微微打颤的妻子,一时没敢动她。
这边的大动静惊得离的不太远的宾馆保洁员急步跑了过来
。
保洁员对这种在门口呕吐的行为像是已经习以为常,甚至手里还拿着一杯矿泉水递给林子航:“给她漱漱口吧。”
“谢谢!”林子航接过水瓶,拧开盖子,一只手轻扣秦雅芙的后背,一只手把水递到她的嘴边。
“漱口。”林子航提醒着。
晕头胀脑的秦雅芙接过水,含了一口,在嘴里打了个转儿,又吐了出去,再喝进去一口,再吐出来,嘴里的味道不那么酸涩了,感觉果然好受许多,她慢慢直起了腰。
林子航忙拖着她往旁边走了几步,避开呕吐物,她更能好受些,其实她吐的东西不多,最初还有点儿食物残渣,到后来,不过是酸水罢了。
保洁员忙回去取了工具,开始清理地面上的污浊。
“不好意思哦!”酸软无力的秦雅芙挣扎着用手扶住林子航,倒还知道跟保洁员道歉。
“没事,没事,每天喝醉酒的人多了去,怎么闹的都有,我都习惯了。”保洁员是位五十多岁的大叔,笑起来憨憨厚厚的,很是亲切。
“我,我不是喝醉酒。”秦雅芙感觉脸上隐隐发烧,不是很明显的感觉,经过这么一折腾,她感觉全身都麻木木的,连脸红的反应都迟钝起来。
“她是晕车了,谢谢你,大叔!”林子航扶着秦雅芙往宾馆大里走去,本来可以不跟人家解释的,只是他了解她小小的虚荣心,肯定是深感难堪,解释一句,能让她心里舒服,他自然不在意多说一句话的事。
“哈哈,我知道,你身上没有酒味儿,当然不是醉酒的原因,不过,很多人都这样,越坐好车,越晕得难受,若是坐普通的车,没准儿还没事了。”保洁员很是健谈,反而很是理解秦雅芙。
“什么呀?”已经走开一段距离的秦雅芙皱着眉头嘀咕道,“我在火车上时就不大舒服,白天也没吃什么东西,后来就感觉有些头晕目眩的,再进到密闭的车里,才会”
“我知道,不是人家车的事,你不用瞎想。”林子航安抚道,妻子的脸色从他看见那刻起就很糟糕,想来跟昨晚自己的骚扰有关,白天又没休息好的话,难免会有晕车的情况发生。
“我刚刚已经很能坚持了,没吐到人家的车上。”秦雅芙苍白着脸朝林子航笑。
“傻瓜,忍不了就吐呗,大不了咱们给人家掏洗车钱嘛!”林子航揉了揉她的短发,难免暗暗自责。
他刚刚在车上时,明明看出她在极力隐忍,却因为不想在外人面前问出口,从而害她如此难受,早想到是这么个缘故,吐到哪里他都愿意为她善后,哪至于累她这么辛苦呢?
由于秦雅芙坚持不肯让林子航抱着,所以,他只能搀扶着她,慢慢走回他住的房间。
进到房间里,秦雅芙终于放松下来,整个人直接扑到床上,却在不知不觉当中,眼泪就慢慢落了下来。
“让你受委屈了,宝贝。”林子航陪在她旁边,正想着等她缓缓,跟她商量吃点儿什么,刚刚已经听她说了白天没东西,却发现她悄无声息地哭了,不由得叹了口气。
章节目录 第七百六十三章 诸事谨慎
“我哪里有什么委屈可言?分明是没用到家了!”秦雅芙把头埋进林子航的怀里,有种没脸见人的窘迫感,“你说这一天我都干了什么?”
“先是一大早上,妈不放心我,特意送我去车站哦,对了,得给妈打电话报个平安!”秦雅芙话说了一半儿,才想起来忘记告诉婆婆自己已经见到林子航了。
其实还有兰海军,秦雅芙也答应过他,自己到地方会通知他一声的,好歹人家也是惦念的一片心意,只是这个不能说出口,于是她便翻身起床,去够被林子航放到床头柜上的背包。
“我来吧。”林子航按住她,没让她动,起身从她的包里取出手机,发现没电了,便找到充电器,准备充电,却在这个时候发现手机壳有些松动。
林子航也没多想,随手掀开外壳看了眼,手机里面看起来一切正常。
可林子航还是把电池取下来,翻来覆去地检查了一遍,就在他准备把电池放回去时,无意中瞥见在手机内部跟电池电路相接的位置,有一小条薄薄的、透明硬塑料片,宽有三毫米,长也不过一厘米而已。
林子航的心里一惊,把塑料片单独拿在手里,重新把电池放回原处,再盖好外壳,又检查了一遍手机之后,重新按了开机键。
如他所料,手机果然是能开机的。
林子航皱眉抬头问妻子:“你的手机给别人用过吧?”
“在车上时,郑好用过,当时他说给女朋友发条短信,现在看来,倒是骗人的假话了,你看看他有没有删除发件箱内容。”秦雅芙意识到不对劲,忙让林子航查看。
林子航点开收件箱,里面还真有一条陌生号码的短消息,他念道:“我会在下一个站点下车回去找你。”
“嗯,当时他也是这么说的,看来应该是他跟其他同伴之间的暗语吧。”秦雅芙猜测着。
“这个信息没什么问题,你再想想还有没有别人借或者说碰过你的手机吗?”林子航想了想,拿着手机回到秦雅芙的身边。
“没有吧哦,不对,还有那个假司机。”秦雅芙回忆半天,终于想起自己曾经给假司机看过手机短信的事。
“那就是了
。”林子航幽深的眸子里闪着凌厉的光,看得出来,他很生气,可是又极力忍住,只是寒着脸点点头,把手机递给她。
“到底怎么了?”秦雅芙被他问得云里雾里,不明白他的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原本因为疲累,只想好好休息一会儿的,却见他气得不行的样子,于是边接手机,边问道。
林子航深深吸了口气:“你的手机之前没电了,你知道吗?”
“知道,那个假司机看到你发给我的地址,他说不够详细,让我再问问你,可是在我要跟你联系的时候,手机就没电了咦?怎么还有一格电呢?”秦雅芙很是奇怪,“明明当时我怎么鼓捣都开不了机了。”
“那是因为人家在摸到你手机的时候做了手脚。”林子航冷冷的声音回道。
“他是怎么做到的?”秦雅芙不解,“手机还在我手里呢,他只不过就这么双手接着手机哦,对,大拇指轻轻蹭了下键盘,看了看屏幕内容就还给了我。”
秦雅芙边说,边做着示范。
“对啊,骗子、小偷完全可以在你眼皮底下做出偷梁换柱的行为。”林子航叹了口气,“再比如说,魔术师就是依赖手快,在你面前做假,你能看得出来吗?”
秦雅芙黑白分明的双眼快速地眨着,神情无辜且又可怜:“这这么说,他故意把我的手机弄没电了,然后,假意带我去公用电话亭打电话,跟骗我上车是一个目的?他们我怎么感觉他们的手法和人数真的如郑好所说,或许不止咱们看到的那些”
“有可能。”林子航打断妻子的猜测,他有些心烦,想想妻子也是够大意的,怎么可以随便把手机借给陌生人用,还给陌生人看短信呢?
如果对方单纯地抢走手机还好说,最多吓一跳,只是在金钱上有所损失罢了,但像今天这么被人一步步设局,才最是令人防不胜防的。
可是看秦雅芙苍白着脸,一副忧心忡忡的样子,林子航也是无奈,只得调整语气,心平气和地安抚她:“你下次注意,不要再随便相信别人就不会有事了。”
“太可怕了,这些骗子的技术越来越高超了!”秦雅芙摇了摇头,她也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
“也没什么,你不用想太多,其实他的手法也不算高明,只是人在那个时候,容易受到蒙蔽罢了。”林子航将攥在手里的小薄塑料片展示给她看。
“他只是借着看手机内容的时候,偷偷把这个小塑料片塞进手机电池与手机连接的空隙里,造成手机没电的假象而已,只要手疾眼快,并不难办到。
他再通过跟你讲话和表面上的一些动作,吸引你的注意力就可以达成目的,但前提得是你把手机递到人家手里。”林子航简单说出自己的理解,顺便提醒道。
“是我太大意了。”秦雅芙越加感觉难受。
“也不能这么说,既然他们盯上了你,估计即使你不拿出手机,他也有别的办法拖住你。”林子航想了想,实话实说,否则她只长这一方面的记性还是不够的。
“就是说,其实是‘防不胜防’的。”秦雅芙自然失望之极,原以为经过警察们的一通追捕,一切都成定局了呢,想不到背后还有这么多的隐患。
“坏人是一直都存在的,咱们若是总在这里杞人忧天自然也不是办法,只是女人孤身出行的确不安全,你下次不要再这么胆大妄为了
。”
林子航还是忍不住劝了句,说来说去,今天事件的发生,还是源于她一心顺应自己的任性想法所致,最该反省的人终究是他自己。
“知道了。”秦雅芙已经无心再休息,坐起身,背靠床头,抱膝叹息,“好好的旅程”
“不想这些了,先跟郑好打个招呼吧。”林子航转身去找自己的手机,给郑好打电话,这个问题虽说不大,但报备下吧,也算给警察提个醒儿。
因为在做笔录时,郑好曾说为了安全起见,把他的电话号码留给了林子航,所以联系起来倒是方便。
林子航简单把秦雅芙手机的情况做了说明,郑好听了,跟他的观点一致,说白了,人家既然安了骗人的心,自是预备了无数种方法,所谓“不怕贼偷,怕贼惦念”,女人出门在外,的确是不够安全。
另外郑好也承认,当时在车上摔手机是另有目的,但借秦雅芙的手机则是为了留下她的电话号码,以备下车后真出了什么事,或许可以追踪得到她,当然,这也只是希望而已,真正能不能起到作用还是未知的。
林子航听完郑好的话后,心情多少放松了一点点,他低头亲了下妻子的额头,态度愈加和气:“宝贝,听到没有?郑好说的对,‘魔高一尺道高一丈’,他们也是做着两手准备的,相信即使遇到什么不可知的危险,他们也救得了你。”
“可是,你之前还说他们”
“我当时是一时情急的气话嘛,其实当时你已经很机警了,也不是那么容易被他们骗到的。”林子航努力安抚她,难为她千里迢迢赶来的苦心,自己本不该再吓唬她。
“既然发现问题,我肯定也会想办法自救的,至于能否成功就很难说了。”
秦雅芙被他说得总算恢复些信心,好歹也是经历过一些事情的人了,本不该如此脆弱的,只不过身心俱疲的滋味搅得她恢复到从前一无是处的心态。
“当然,我老婆那么聪明,到任何时候都会化险为夷的。”
林子航坐到她的对面,与之十指相扣:“雅芙,人生一世,意料不到的事情太多了,咱们没办法全部都做到提前预知,但是老话总说‘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你善良的天性可以助人,但不能成为别人伤害你的工具。”
“知道了,”秦雅芙点点头,目光没什么焦点,神情明显很难过,“说起来,还不是我太轻信了”
“不是轻信,人与人之间并不至于个个都冷酷无情,总还是好人更多些,像那个抱孩子的大姐,当时,若没有她的一力阻止,你下铺那个女孩儿铁定会被人抓走了,所以,心存善念本没有过错,你只需要比以前再多增加一点点戒心就好。”
林子航如何忍心看着妻子难受?把之前的气恼一拋而空,反过来用心安抚。
秦雅芙难过归难过,却不似从前那般脆弱,毕竟“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总不能因为害怕,就裹足不前吧,所以想了想,终是朝他莞尔一笑。
“我又不是小孩子,你不用这么紧张的,怎么就至于禁不起风浪了,不过是一时想不开罢了,好了,没事了,给妈打电话吧!”
章节目录 第七百六十四章 送餐上门
“我打吧!”听秦雅芙张罗给母亲打电话,林子航笑着站起身,去取自己的手机。
看到秦雅芙放松下来的表情,林子航欣慰不少,自己老婆虽然多灾多难,因为心思纯良,比一般人多吃些苦头,可总还算是个乐观坚强的人。
于她来说,不管遇到多大的麻烦,只要道理讲通了,心思理顺了,就什么都过得去,这样子的人,终归活得简单快乐,忧愁少些。
想到这里,林子航也跟着心情愉快起来,用自己手机拨通了母亲的电话。
林母听到儿媳妇安全抵达,自是很高兴,叮嘱他们玩儿归玩儿,不要太辛苦。
林子航疑心母亲的话里有话,抬头看看坐在床上的老婆,想到当着她的面跟母亲争辩,难免引得她难堪,却是得不偿失的,只得乖乖应下。
此时,秦雅芙也记起对兰海军的承诺,拿起手机,给兰海军发了条短信,自然只说一路顺畅,让他放心的话。
兰海军的回复很快:“平安就好,好好玩儿,工作上的事就不要操心了,一切有我呢,只是记得注意保重身体。”
秦雅芙回道:“好,兰总费心了!”
秦雅芙这边的发送键刚刚按下,林子航就已经夺走了手机。
“你这是干嘛?”秦雅芙翻了他一眼,自己倒是问心无愧,只是不喜欢他事事都要干涉的感觉。
林子航快速看完短信内容,挑了挑眉毛,笑嘻嘻地说:“我替你给手机充电嘛。”
“嗯。”秦雅芙应了声,知道他对兰海军半分好感都没有,实在没什么可说的,见他果然取了充电器去充电,就翻了个身,脸朝里躺下。
林子航再次回到床边,看她拿后背对着自己,知道她的心思一向敏感,对于白天发生的事情嘴上说着无所谓,可心里总得有个适应的过程,所以不再劝说,只是伸手为她做着按摩。
秦雅芙也不吭声,只是主动趴好,安心享受着。
房间里忽然就肃静下来。
林子航给她全身做了遍按摩后,忍不住低头伏到她的耳边轻轻啃噬,温柔的声音问道:“现在感觉怎么样?”
“还好,就是浑身乏力,有些困,却又睡不着。”秦雅芙的心里乱乱的,从见到刘佳年第一眼起,她就感觉到莫名的压力,说不出哪里不对头,只是后来发生一系列的事情打岔,让她暂时放下了。
及至一切尘埃落定,秦雅芙的思路沉淀之后,那种不适感再次袭来,她曾经想过要问问林子航关于那个女人的事,可是话到嘴边,却又发觉无从问起。
因为总体来说,人家并没有做什么明显不合规矩的事情,如果自己直接问出口,更像是无理取闹呢?
“先不要睡,怎么也得吃点儿东西才行。”林子航不知道妻子在这么个时间里又想了什么,只一心跟她商量吃饭的问题。
“不想吃
!”秦雅芙摇了摇头。
“你就是不懂得爱惜自己,白天坐那么久的车,怎么可以什么都不吃呢?我明明看见你包里的东西带得不少”
“那是妈让静姐趁我吃饭的时候给我买的。”提起这个,秦雅芙的心里热乎乎的,想到林家人个个变着法子地对自己好,还真是没得挑剔,应该说,守着这么完美的婚姻,自己再跟外人计较有些没有道理可言。
“哈哈!感觉你这趟出门惊动了许多人呢!”林子航笑着翻过她的身子,“可是就算这样,你还能被人惦记上,可见我老婆得有多大的魅力呀!”
“还说呢,我好像就没让人省过心!”秦雅芙闷闷地叹气,他对自己越好,她的心里越为自己的一无是处而愧疚,她常常怀疑自己的存在就是为了彰显他的完美、优越,只是这想法若是被他知道了,非气吐血不可。
“那有什么?哪个人的人生是一帆风顺的?遇到困难不可怕,要学会勇敢和冷静应对嘛!”林子航倒是越来越适应妻子的不平凡经历了。
“你就会哄我,说那些冠冕堂皇的大道理!”秦雅芙嘟起嘴巴,翻着白眼,心里感激着他对自己的呵护和理解,可嘴上却忍不住跟他唱反调。
“大道理又不能填饱肚子,还是想想吃什么吧。”林子航笑笑,在他眼里,只要她愿意听,说什么都没问题。
“不知道,反正感觉不到饿,再说了,我又不了解这里,还是你决定吧。”秦雅芙也明白,再说不想吃东西,他也不可能答应,只得把问题抛给他了。
“你今晚这么累,不能出去活动了,干脆要点儿清淡的食物,填饱肚子就得了,等明天你休息过来,我再带你出去逛。”林子航商量道。
“行,你做主。”秦雅芙淡淡地应着,她对他的提议并不热心,也许是饿过劲儿了吧,更何况她本就是随遇而安的人,随便来点儿什么都将就得过去。
可是秦雅芙等了一会儿,却发现林子航拥着她,没有动的意思,不由得伸手去推他,“还不去买?”
“这里有订餐电话,我打个电话就行。”林子航掀起她的衣服,把头埋了进去,“我现在不是很饿”
“可我饿了!”秦雅芙忽然大声打断他后面的话,果然是头饿狼,不过容忍自己休息这么短的时间,他就起了坏心眼儿。
“知道饿就好!”林子航得意洋洋地笑着坐了起来,“不折腾你,你就没有吃饭的力气。”
“臭混蛋!”秦雅芙又好气又好笑,嗔了一句,也跟着坐起来。
“你就老实躺着吧,我打电话去,就算”
“当当当”外面的敲门声响起。
林子航的眉头微微皱起,似有不满,迟疑了下,才走到门口问道:“谁呀?”
“林先生,你好,我是送餐员小袁。”门外面的人应得彬彬有礼。
“我不是告诉过你们刘总,今天不用送餐了吗?”林子航的语气可不怎么地。
“您说的我不太清楚,不过,我们刘总通知的是让我送两个人的餐
。”小袁回得很坦然,虽不是理直气壮的态度,但意思清楚明白:他是遵从刘总的安排办事。
“你把东西拿走,我自己跟她说!”林子航的脸色阴沉下来。
“可是林先生,您这样说,让我没办法交差”
“这是干什么?好好的,人家主动送餐过来还有错了?”秦雅芙听了一会儿,隐约听明白些,却不点破,径直下床打开房门。
一个二十来岁的小伙子站在门口,他的手里拎着个圆筒形状,带盖儿的餐盒。
看见秦雅芙打开房门,小伙子礼貌地打招呼:“女士,你好,我是送餐员小袁。”
“送餐员小袁”这句话听得别扭,秦雅芙却不好笑出声,只是维持平静的表情问道:“你说是刘总让你送两个人的餐对吧?”
“对。”小袁目光坚定地点点头。
“每天都是你来给林先生送餐吗?”秦雅芙想了想,直接问道。
“是。”小袁回答得很谨慎,没有多余的话,分明是个聪明伶俐,又有眼力价儿的人物。
“这里的服务就是不管客人想吃什么都不必说出口,你们只按照自己的想法送餐吗?”秦雅芙的问话有些不大好听,她倒不用担心对方会难堪,作为服务人员,这点承受力还是有的。
“抱歉女士,我只是负责送餐,至于食物是客人点的,还是我们这里安排的,我不清楚。”小袁把责任推得一干二净。
“哦,不错,谢谢!”秦雅芙点点头,既然问不出有用的信息,她干脆接过餐盒,打发小袁离开。
“女士再见!”小袁很高兴秦雅芙没让他为难,笑容满面地挥手告别。
这时的林子航已经把手机拿在手里,正在拨号。
“先别打。”秦雅芙从他的表情里不难看出气恼来,忙抓住他的手,神情冷静、温和,“先告诉我是怎么回事呗!”
“也没什么大事,就是感觉别扭。”林子航撇了撇嘴,把手机扔到床上,接过妻子手里的餐盒放到一边。
“你应该也看出来了,这家宾馆也是刘佳年的产业,所以安排客户入住很是方便。”林子航先从这里解释起。
“嗯,她蛮厉害的。”秦雅芙点点头,由衷的佩服刘佳年,虽说她从心底对那个看似娇俏玲珑,实则气场强大的女人,出于女人天生直觉,有着一份强烈的戒备心理,却不得不承认人家的出色之处。
“何止厉害?简直达到神经质的地步,她对待工作的吹毛求疵是我遇见最难缠的客户,没有之一!”提起刘佳年来,林子航就是一肚子的火,以他的少爷脾气,何时受过这种窝囊气?
就包括秦雅芙,他再爱她,可一旦碰触到他的底线,他照样炸毛,否则,两个人也不会分分合合这么多年,日子过得就连自己母亲都心甘情愿地做出妥协了。
不过,这个刘佳年不行,于私人感情上,她不是他的什么人,没有可让他发脾气的理由,至于工作当中,人家的要求虽苛刻,却合乎情理,让他又气又恨,又无奈。
章节目录 第七百六十五章 他的纠结
“你也知道,我从来到这里那天起,她就剥削、压榨我,最开始你在上海时,我去见你那两次都在工作之外的时间,她当然管不着。
可后来,等我再回来,她的事情越来越多,根本让人应接不暇,再是我分内的工作,可也太折磨人了,真是烦都烦死了!”
看林子航皱着眉头,像个小孩子似的跟自己说着“烦死了”的时候,由不得秦雅芙不心疼。
她伸手抚上他俊朗的脸颊安慰道:“老公辛苦了,不生气,既然已经来了,工作也进展顺利,总得精益求精嘛!”
“精益求精?何止啊?她简直不让人吃饭、睡觉,想起什么立刻就得执行,为防止耽误工作,把出去吃饭时间都给我省出来了,要么让人送来,要么就是一口气忙完,请我出去吃。”
林子航不想隐瞒自己目前的工作状态,虽然看似有些被人关心过了头,实则清清白白,并没什么见不得人的。
“女人更精细些,她的要求高,将来出来的效果也好,相信这次的工作做下来,你的能力也会有很大的提升。”
秦雅芙不急不缓的语气说得林子航很是受用,他不由自主地就笑了:“想不到你这么了解我?简直成了我肚子里的蛔虫”
“你才蛔虫呢!”秦雅芙笑着打断他的话。
这时,林子航的手机铃声响起。
“是刘佳年。”林子航转身取过电话看了眼,似有征询妻子的意思,“我”
“接吧!”秦雅芙快速指示道,她再小气,却不想做缩头乌龟,既然自己已经来了,还有什么不放心的?
“你好,刘总。”林子航的语气礼貌又疏离。
“多谢刘总美意!我已经说过今天不用哦,对,是我老婆不想让小袁为难的,所以,麻烦刘总通知一声,以后请不要再送餐了,我们打算四处走走。”
“好,谢谢,那先这样,再见。”
秦雅芙只听得到林子航的话,至于对方说什么,她可就不清楚了,但是丈夫的立场很鲜明,单凭这一点,她也要理直气壮才对。
“刘佳年说,看见你的身体状态应该不太好,所以才会让服务员送餐的,至于以后,可着咱们喜欢,出去逛的时候就随意了,若是感觉累了,也可以打电话再订。”
林子航的心情明朗了许多,很明显,他对这个女人如此细致关照的方式并不是很讨厌,更多的倒是怕秦雅芙会多心。
听他这么说,秦雅芙反而郁闷起来,只是不好再揪住不放,便张罗看看刘总都送了什么来。
很精致的小菜,色香味俱全,就连盘子的选择,看样子都很有讲究,搭配得几近完美。
秦雅芙叹了口气:“江南景美人更美,就连菜色都这么出众
!”
“那又怎么样?再好的地方,再美的景致里,没有你,一样索然无味。”林子航拥着秦雅芙坐下,却不急着吃东西,反而把头拱进她的颈窝里。
“别闹,我饿了!”秦雅芙忙推他,虽然自己的力气不够大,但话还是有作用的。
“呼”林子航努力呼出一口气,恨声道,“要不是看你今天这么辛苦,我会忍到现在?”
“我人都来了,你还有什么不满意的?”秦雅芙笑着尝了口汤,赞叹道,“味道真鲜!”
“嗯,那就多喝点儿,一天不吃东西了,先喝点儿汤对胃肠好。”
林子航满眼宠溺地望着妻子,终是忍不住凑过去舔了下她的嘴角,并在她翻脸前振振有词地辩白道:“你留在嘴角的汤不是给我的吗?”
“你老实点儿,去,坐那边去!”秦雅芙再次赶他走,“有你这么骚扰,我没办法吃饭了。”
“不行,我得监督你,省得浪费粮食。”林子航大言不惭。
“林子航,你再这么闹的话,我就不吃了!”秦雅芙放下手里的餐具,动了气。
“好好好,你吃,你吃,吃饱了才有力气陪我呢,快吃吧!”林子航终于老实下来,主动坐到旁边去。
秦雅芙瞪了他一眼,低头吃饭。
林子航眼巴巴地看着妻子吃,自己却不动手。
“你干嘛不吃?”秦雅芙好奇地问道。
“秀色可餐,看着你就饱了。”林子航嬉皮笑脸。
“饱了好,饱了你就去干活吧,反正刘总的要求高,你努努力,更能做出好成绩来,也不枉人家对你的一片苦心!”秦雅芙说的是气话。
“你这是什么话?把你老公当成赚钱的机器吗?”林子航不开心起来。
林子航现在做的是最让他窝火的一份工作,开始的时候,他是冲着酬劳高,而且对方实力强大的优势,考虑到接下这单生意,可以为他们公司以后的发展带来更大的收效,这符合他凭借自身努力打拼天下的心愿。
及至来到这里之后,尽管刘佳年事无巨细地盯着他,要求可算苛刻至极,但他得承认,每次按照她的标准做出修改之后,出来的效果都更加完美,只是过程才糟心。
因为委实太过消耗人的心力,但同时,他又不甘于任人摆布的境地,他也需要寻找最适合自己的立场,所以每天的工作难免都是个跟刘佳年努力磨合的过程。
林子航明明就是个好胜心很强的男人,只是这么多年来,显少遇到这般了不起的合作伙伴,于他来说,挑战难度够大,自然激起他的上进心。
他一方面渴望突破工作当中的瓶颈,另一方面又无法接受刘佳年的强势干预,于是,工作做到现在,在不知不觉当中,他就已经不再是单纯地为完成任务而努力了,他更在意的如何证明自身的价值。
在这种情况下,林子航听秦雅芙的话里有着自己为刘佳年卖命的意思,难免感觉心烦,有种亵渎自己辛苦劳动付出的嫌疑
。
“瞧你,哪里来的赚钱机器?这世上有我老公这么帅的赚钱机器吗?”秦雅芙看出他不高兴,忙哄道。
她很少当面夸他,通常情况下都嫌他长了张妖孽的脸,难得今天为了哄他开心,说起好听的来:“乖,陪我一起吃,吃饱了,带我出去走走。”
“走什么?你累一天了,还不休息?”林子航知道她不是有意的,自是不能跟她较真儿,反过来心疼她的逞能。
“总得活动下再睡吧,否则窝住食更难受。”秦雅芙其实心里不痛快,总感觉这个刘佳年对自己丈夫的关注程度还是有些高得不正常,既然她的手里又是公司,又是宾馆的,要管理的人和事多了去,干嘛这么在意林子航的一顿饭是几个人吃呢?
可是这些,秦雅芙还是没办法说得出口,心里堵得慌,便想着吃点儿东西后,出去走走,散散心,相信会好些。
林子航倒是同意妻子的说法,没什么可反对的,爽快答应下来。
两个人吃过饭后,秦雅芙虽然张罗出去逛逛,可是走了一会儿后,还是感觉疲惫,走得有气无力的,就连美丽的夜景都看不下去了。
林子航便不顾她的反对,背起她往回走。
说来也是感情深厚的关系,白天一天,秦雅芙都没办法好好休息一会儿,想不到趴到他的背上后,没过几分钟就没了动静。
林子航刚开始还跟她开玩笑,可后来就感觉肩上的头沉了下来,他轻轻颠了颠,她也没有反应,不由得苦笑,想来她非要出来的提议,还真是心有余而力不足的事啊!
回到房间,林子航把背上的人放下,有心由着她睡去,但考虑到她坐了一天的车,总还是要洗漱下,身体才能彻底放松,到底还是剥光她的衣服,把人抱进浴室,简单冲洗一番。
花洒下,秦雅芙睁开惺忪睡眼,哼哼唧唧地抱起双臂,潜意识里抗拒着他的亲昵举动。
“傻丫头,你老公至于那么混蛋吗?”林子航柔声哄她,“帮你清洗下,睡得能舒服些。”
“嗯。”秦雅芙得到赦免,自是安下心来,配合着冲洗干净,半迷糊状态下,被林子航吹干头发,终于沉沉睡去。
林子航摇摇头,望着她还没有缓过来的苍白脸颊,和微蹙的眉头,难为她不辞辛苦地跑来送给自己惊喜,即使到最后变成了惊吓,万幸总算平安无事,现在哪怕什么都不能做,就这么拥着她睡去,也是一件值得感恩的幸福了。
林子航迷糊一觉醒来,拥着怀中又香又柔软的人,心思不知怎么就跑到了六年前,两个人最后一次欢好的夜晚。
那天晚上,他那么卖力地想要留住她,可是她竟倔强得一声没吭,明明是温婉柔顺的一个女子,因为心死了,就可以决绝得一丝余地都不留?
结果现在,仅仅因为自己前一天半夜的一通醉话,都可以让她不远千里地跑过来,可见,她就是这么个吃软不吃硬的性子,不管什么事,只要她心甘情愿,一切好商量,否则
早知如此,何必当初?他们之间因着一个没想明白的差错,竟白白荒废掉五年的时光,那是怎样混乱而又伤痛的五年呢?林子航暗暗叹息。
章节目录 第七百六十六章 痴心不改
忆起前事,林子航的心思终是难以再平静下来,他打开床灯,低头望向怀中人。
秦雅芙熟睡的容颜一如他初见之时,柔和、安宁,且又与世无争。
感情是个奇妙的东西,仅仅因为一个怦然心动的瞬间,便造就了两个人一生一世的羁绊,这个说不上绝色的佳人,竟让曾经自视清高的林子航低到尘埃里去呵护,眼里再容不下其他任何女人,无惧各种诱惑,也自痴心不改。
不知不觉当中,林子航便吻上秦雅芙光洁饱满的额头,再到柔软的双眼,娇俏的琼鼻,芳香的唇舌。
他的气息越发炽热,心神早已起了变化,舍不得,却没办法再隐忍。
秦雅芙在睡梦中感受到他的热情,身子不由自主地轻颤,一天辛劳带来的困倦和禁受不住的渴望,让她在喉咙里无意识地哼哼着:“不闹。”
“好,不闹”林子航嘴上应着,身体力行的却是自己最想做的事情。
秦雅芙跟着他颠簸起伏,慢慢也就清醒过来,主动伸双手搂住他精壮的腰身,化为绕指柔,紧紧与之纠缠不休。
夫妻生活终是两情相悦才会获得双重快乐,林子航又一向在这方面要求得多,间隔几日之久,他本就想念得不得了,自是倾注了比以往更多、更持久的情绪。
一番缠绵,直把秦雅芙折腾到最后几近半晕厥状态,那种极致的快乐掺杂着些许的疼痛,让她微微发颤地依偎在他的怀里。
林子航也是激动异常,粗重的呼吸沉淀了许久,才算缓过来。
“秦雅芙,以后一刻都不要分离,我受不了你不在身边的滋味!”林子航开口依然是委屈。
秦雅芙闭住双眼,紧紧咬着嘴唇,不知道该说什么,他总是这样,感情炽烈,情深意重,她爱,她喜欢,可是有时候又会受不了他的步步紧逼。
比如自己这次的率性而为,也只能是这么一次罢了,人生很长,也很短,她也想天天厮守,可是又好像不可能真正做到,只是,她说不得。
林子航把头埋进她的脖颈处,深深呼吸着她身上独有的体香,轻轻叹气:“要不是舍不得这身味道,我昨晚就不至于那么难受了。”
“别提昨晚!”秦雅芙恨声打断他的话,“就因为你那么一闹,我就做了工作上的逃兵,前几天刚刚说完厉蕾做事太不合规矩,转眼间,你就把我带进沟里去了。”
“那又怎么样?我想你,你就得过来啊!”林子航的蛮横心态又显露出来,本来在他眼里,那份工作就令人不满意,借此让她放弃才好。
“你就胡闹吧,总是怕我活得太过安逸!”秦雅芙轻叹,却也拿他没办法。
林子航就是这性子,遇到他不满意的事情,如果秦雅芙跟他争辩,他立刻会炸毛,可她不抗争,他也就没了气焰,见她不吭声,便自己消停下来,甚至翻身把人圈在怀中,没有下一步动作
。
秦雅芙等了会儿,终于发现不对劲之处,他好像真的没什么想法了,不由得有些意外,动了动身子,故意说:“我先睡了?”
“嗯。”林子航只是应了声,并没有别的表现。
“好。”秦雅芙长舒了口气,悄然放松下来,想不到他竟转了性子。
“你好像有些不尽兴啊?”林子航及时伸手挑起她的下巴,玩味地问道。
“什么不尽兴?别瞎说!”秦雅芙白了他一眼,看到他的眼里似有火苗在燃烧,不由得嘴角抽搐,“你,你”
“我没想什么,其实是某人想得够多嘛!”林子航放在秦雅芙脖子下面的手臂收紧,把人更好地束缚进怀中 。
“好吧,我承认,我只是有些好奇,想不到某人会消停下来。”秦雅芙知道,如果今晚自己不说出心里的想法,他还是会不甘心。
“哼,若不是看你的双眼红肿,满脸憔悴,你以为我乐意啊?”林子航终于不再打哑谜,心不甘,情不愿地说出心里话,“自己的老婆怎么也得适度保护嘛!”
“知道就好!”秦雅芙听到他这句话,心里一热,自是莞尔一笑,这家伙,再混蛋还是知道爱惜自己的。
“你就应该长长记性,以后像今天这样就很好。”秦雅芙想了想,借机说教。
“说的好听!”林子航沉下了脸,“你就是忘性太大,我现在这么难受,还不是因为生命里缺失了那一千八百多天吗?”
“还提?你累不累啊?男人怎么可以这么小气?”秦雅芙不高兴起来,嘟起嘴巴报怨 ,“补偿,补偿,补偿得过来吗?照你这么说,是不是得把没认识你之前的岁月也唔”
深吻过后,林子航自是情难自控,终是再偿心愿,之后反而理直气壮地质疑起来:“老婆的话就是有道理,你不说,我都忘记了,那二十年的岁月,我怎么会没算进去呢?”
“疯子,简直就是疯子,这日子没法过了!”秦雅芙恨不能一头撞死,却又拿他无可奈何。
“没法过也过了这么多年了,怕什么?大不了我以后注意就是!”林子航根本无视她的抗议,乐呵呵地做着保证。
“你就会拿这话哄人!”秦雅芙对他既恨又爱,个中滋味如何说得清楚?
林子航总体还是算心满意足,因为顾念着她的身体状况,也就不再乱动,这次拥着她,睡得安然踏实。
第二天,当秦雅芙睡醒时,才发觉早已一日上三竿,亮亮的阳光透过烟灰色厚实的窗帘照进室内,自有一种温馨、旖旎之美感,如男人炽热且又奔放的情绪,浓郁、深沉地包裹着她,似乎随时随地都可能把她融化掉。
秦雅芙伸出手臂揉了揉惺忪睡眼,懵懂片刻之后,才算想起自己身在何处,再看看身边,林子航已经不知去向。
秦雅芙皱了皱眉头,心中不大舒服,这里可是外面的宾馆,他怎么能说扔下就扔下自己呢?
可是随着秦雅芙拥被坐起,也就释然了,因为当她取过林子航给她放在床头柜上的干净衣服后,才注意到自己的身上其实已经被穿上了一件睡裙,好在他够细心,若是任由她一个人光着身子留在这里,未免太过混蛋了
。
秦雅芙穿好衣服,拿起林子航留下的一张便笺。
上面写着个电话号码,底下注明这是订餐电话,说是他去上班了,希望她能多睡会儿,等她睡醒就自己叫餐,之后给他打电话。
秦雅芙把写着林子航字的纸贴到唇边亲了下,难为他忙于工作,却还不忘把自己照顾周全。
她满心愉快地来到卫生间洗漱,又发现自己昨天穿的衣服都被洗好,晾在了原本搭浴巾的位置,心中愈加感动,得夫如此,她真的没什么再可求的了。
秦雅芙打通电话,还好接电话的是个声音软糯、温婉、礼貌有加,但语音相对标准的女声,令她也不至于担心沟通问题,随便要了两样吃的,便放下电话。
来到窗前,秦雅芙打开窗帘望向外面,她记不清所处是第几楼层,只是视野开阔,俯视的角度刚刚好,马路上车来车往,却是跟其他大都市一样的繁华热闹。
时间过去不长,外面传来敲门声,餐点送到,秦雅芙简单吃了口东西。
她看看时间,已经是上午十点多了,不知道林子航中午会不会回来吃饭,若是回来的话,不如就不骚扰他了。
正想着,林子航的电话便打了进来:“睡醒了吗?”
“你猜!”秦雅芙笑嘻嘻地回应。
“我猜你在说梦话!”林子航笑笑,声音里满是温柔、宠溺,“吃过饭了吗?”
“刚刚吃完,正在想你中午会不会回来呢。”秦雅芙抑制不住的欢喜心情,两个人之间越来越有默契,她刚刚想起他来,就接到他的电话,这种感觉真好!
“中午太忙了,你既然才吃过饭,我就不回去了。”林子航满怀歉意,自是感觉对不住她。
“好,没关系,你忙你的,我自己可以照顾好自己的。”秦雅芙不想他难过,反过来安抚道。
“那行,我先干活了,有事记得给我打电话。”林子航没有多说什么,便挂断了电话。
望着黑下来的手机屏幕,秦雅芙吐了吐舌头,看样子这家伙还是忙得够呛,否则,他何时这么急着挂过自己电话呢?
秦雅芙无聊地找到放置在床头柜上的旅游指南,翻看起来。
其实如果不是林子航一直张罗着要陪她四处游玩儿的话,她完全可以参加个旅游团的,这样才最是适合她这种外地人更好地游览苏州。
可现在,她就只能自己行动了,就近走走,倒也无所谓。
想到就做,秦雅芙仔细查找,居然从指南上找到自己在喝水杯子上看到的宾馆名字,既然宾馆都这么著名,可见刘佳年的公司规模应该也不小。
不过,这个与秦雅芙无关,她只是理清了自己所处的位置,从中找到两个离得颇近的景点,准备去看看。
章节目录 第七百六十七章 特殊导游
就在秦雅芙准备自己去外面看看时,她的手机再次响起。
“雅芙,刘总说,给你找了个向导陪你出去走走,我这里实在抽不开身,你就跟他转转吧,若是由着你自己出去,我也没办法放心。”林子航商量着,应该也是考虑半天,才应下刘佳年的提议吧,毕竟这与他的初衷相去甚远。
“嗯,好,我等着。”秦雅芙的第一个反应就是拒绝,却在听他说他不放心的话后,改变了主意,她没有忘记自己来这里的目的,还不是为了让他安心嘛,为了自己,他操了太多的心,她再想独自逛逛,也得考虑他的想法。
听到妻子爽快答应下来,林子航很高兴,又叮嘱了些不要走得太远,注意不要太累之类的话。
秦雅芙一一应下,最后听他说向导就是昨天来送餐的小袁时,不由得笑了,她就感觉那个小伙子聪明机灵得远胜常人,倒是领导的好帮手。
秦雅芙放下电话没过两分钟,就听到外面传来敲门声,小袁满面笑容地站在门外。
“秦姐好!我是袁赫,奉刘总和林哥之命,前来做个业余向导。”袁赫开诚布公地说明自己今天要充当的角色,并礼貌地朝秦雅芙伸出右手。
“袁赫你好!”秦雅芙微笑着伸手与之相握,整洁、干燥,又温暖的男孩子手,莫名地给人心安的感觉,她暗暗赞叹刘佳年选择人的眼光不俗,这孩子看似年轻,实则沉稳、历练。
于是,秦雅芙便跟着袁赫出了宾馆,来到门口。
袁赫开了辆天空蓝的一汽大众“甲壳虫”,车体小巧、灵便,价格又不是很高,不过还是有些出乎秦雅芙的意料之外,因为这孩子看起来那么年轻,经济基础有这么好吗?如果经济条件好得可以,为什么他做的工作更像是打零工般,昨天送餐员,今天摇身一变又成了旅游向导?
不过,秦雅芙想当然的认知,还是无情地被推翻了
。
在两个人到达目的地之后,慢慢游览着周围的景观时,通过交谈,秦雅芙才知道袁赫长了张名副其实的娃娃脸,她一直相信自己看人不差,竟是在他身上走了眼,这小伙子分明顶着一张十八、九岁的脸,可实际上,却已经二十六岁了。
为防止秦雅芙不相信,袁赫甚至翻出自己的身份证来作证。
“要不是林哥说你比我大,我还以为得称呼你一声妹妹呢!”袁赫板起脸来,一本正经望向秦雅芙。
很好看的一个小伙子,五官立体,眼神深邃,鼻梁挺直,唇红齿白,比一般的小白脸要英气逼人得多,哪里还有给人第一眼的稚气未脱模样?
秦雅芙苦笑:“你这简直是‘百变星君’嘛!昨日今朝的变化也太大了。”
“要说变化,你不也一样?”袁赫刻意细细打量着秦雅芙,眼里竟有心疼之色,“昨晚晕车晕的,脸色那么难看,就连双眼都有些红肿了,结果,经过一夜休整,立刻明艳照人起来。”
“你关心的还挺多,连我晕车都知道?”秦雅芙没注意到他的神情变化,表面上说笑着,可心里却是有着些微不悦的,自己的一言一行有老公关注就足够了,凭什么外人也来凑热闹?
“秦姐不高兴了?”袁赫挑了挑眉毛,他果然明察秋毫,隐露委屈之色,“我可不是谁都关心的,只不过恰巧看见你和林哥下了刘总的车之后,蹲到路边大吐特吐罢了。”
“我白天坐车时候就晕车,后来才”
“不管坐什么车,晕车都是没办法的事,谁会不理解呢!”袁赫打断秦雅芙的解释,重又回到原话题,“秦姐坐车不吃晕车药吗?提前半小时吃,药效发挥时间是三到四个小时,所以坐长途的时候,过了药效就再吃一次。”
“哦,谢谢你,我并不经常晕车,这次大概跟休息不好有点儿关系。”秦雅芙还是很感激他的好心提醒,所以解释了下自己晕车的缘由。
“嗯,若是不严重,你可以试试我的方法,嘿嘿,你别笑我,别看我是个大男人,自己开车的时候没事,可是,以前坐车的时候就常常晕车,我对付晕车的方法,自我感觉还挺管用。”袁赫笑得腼腆,这个样子的他,就又恢复了最初给人的印象:像个邻家弟弟般,憨憨的,很是可爱。
“晕车又不分男女,怎么会笑你,说来听听。”秦雅芙本对这个话题无感,可是看他有些羞涩的样子怪可怜的,便由着他往下说。
“那时候,我都是上车前就开音乐,用线控的那种耳塞,控制是上一首下一首的,把声音放大,一直听着,车晃的时候,我也跟着晃,我是笔直的晃,而且绝对不靠着座椅,一靠着座椅,就感觉车子的震动不舒服,一路上都会顺顺利利的,再没晕车的感觉了,后来我听别人说,内耳主管这个,我的方法还误打误撞上了。”
别看袁赫现在开着自己的车,很是意气风发的样子,可提起曾经的经历似乎满是怀念,把具体做法说得非常详细,他应该也为自己发明的方法感到骄傲吧。
秦雅芙点点头:“听起来可行,以后可以尝试下,不过,我很好奇,你自己开车后就不晕了?”
“嗯,这个真不晕了
。”袁赫满脸兴奋之色,“我特意从网上查过这方面的说明,其实是有一整套理论的,不过太专业了,说出来也没什么意思,我个人理解,通俗点儿讲,就是开车时,精神紧张,注意力过于集中,轻易就忘记了其他感受,这跟海员们在战斗警报拉响时,原来晕船的海军将士即刻能够以昂扬的斗志投入到战斗当中一样吧,算不得是什么疾病,可以归类为可调整的一种心理状态。”
“感觉还真是那么回事。”秦雅芙笑笑,她发现袁赫还真是个有心人,什么都研究,也就是说,他的打零工,应该并不是单纯的无所事事,或者说,他不过因为什么都用心,所以,这些看似琐碎的工作也被他做得让领导放心吧?
不知不觉当中,两个人就走了很远,看看时间已经过了中午,袁赫忙道歉,说自己太没时间观念了,竟然没注意到都这个点儿了。
其实也不过是下午一点多钟,说不上太晚,更何况,秦雅芙的早饭本就吃得晚,她自然要讲一番自己早饭吃得都快成午饭了,实在是没感觉出饿来,否则鼻子下面就是嘴巴,干嘛会忍着呢?
听秦雅芙这么说,袁赫明显感觉安心许多,忙指着附近一家特色菜馆,说他家的松鼠桂鱼和清溜虾仁的味道最是正宗。
在吃的过程中,袁赫讲起几道著名菜品的由来,自然是一个又一个动听的小故事,不管真假,吸引人的眼球才最重要,对于这种小吃的传说,听得多了,其实也就让人多少有些麻木了,不过其中的趣味还是不错的,尤其是在食物的盛产地,品尝着原汁原味的美味,再来听这些,意境就变得有些不太一样了。
这顿饭吃得很愉快,饭后,两个人的相处气氛就愈加融洽了,袁赫带了数码相机,遇到适合的景致就想拍几张,却一直遭到秦雅芙的拒绝。
且不论小时候那种,跑到大街上拍个照片都要等两、三天,才能从照像师傅手里取出照片的窘困日子了,反正自从自己有了相机后,秦雅芙就不喜欢被陌生人拍照了,尽管袁赫一再解释,他可以把u盘都给她,就是为了在美景中为她留几张倩影,好歹也是来这边一回的纪念。
可秦雅芙依然坚持以后会同林子航再来,到那时候,两个人再照就可以。
袁赫有些郁郁,到底趁秦雅芙不注意时,抓拍了几张,至此,秦雅芙也不好深说什么,只得板起脸,假意生气地训斥,说他再这样闹,那就干脆回宾馆好了,没办法跟他愉快地玩耍了。
袁赫自然知道秦雅芙不至于真的生气,所以嘻嘻哈哈地插科打诨,倒也不再继续纠缠这个问题。
这次的游玩儿,持续的时间不算太长,到下午三点多钟的时候,秦雅芙就张罗回去了。
袁赫是负责陪同她一起转转的人,至于人家要回去,他又怎么好意思拦着?所以,便痛快地答应下来。
送秦雅芙回到宾馆房间门外,袁赫从口袋里取出一张小纸片,看样子像是书签一类,上面带着几朵淡色小花的那种长条形状纸片,随后又掏出一只钢笔快速在上面写了点儿东西递给她,同时笑嘻嘻地说:“这是我的电话号码,有需要的话,你随时可以联系我。”
看到这小子并没有像一般个性直白的男孩子那样,大咧咧地直接要自己的电话号,秦雅芙对他这一行为还算满意,便点点头,接过纸片。
“那,你先休息?”袁赫有些讪讪的,他的确有要跟秦雅芙要电话的想法,却在看到她淡淡的神情时,没能说出口。
章节目录 第七百六十七章 夜游苏州
“好,谢谢你这一天的辛苦陪伴!”秦雅芙对袁赫表现出来的耐心还是很感激的,必须得道声谢才说得过去。c
经过将近半天的接触,秦雅芙已经愈加肯定这个袁赫绝对不仅仅是宾馆送餐员那么简单的身份了,能够随便被高高在上的刘佳年调出来,给林子航的妻子做导游,而且他的心思又那么细腻,怎么都感觉更像是个小秘书之类的级别呢?
不过,秦雅芙秉承“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原则,自然不会过问人家的闲事,能够管好自己就不错了。
“那行,你好好休息,明天见!”袁赫看出秦雅芙没什么心思再说话,便收起之前表现出来的那一丝不舍情绪,主动提出告辞。
秦雅芙回到房间里,想到林子航一直没给自己打电话,可见还是太过忙碌了,便也没敢打过去,只是发了条短信,告诉他,自己玩够了,感觉还不错,就是有些累了,所以先休息一会儿。
林子航并没有回话,估计还是很忙吧。
放下手机,秦雅芙的确是累了,便真的睡了一觉。
当她再次醒来时,室内的光线有些暗,林子航正坐在床边默默注视着她。
“你什么时候回来的?现在几点了?”秦雅芙问出口的话,却并没有一定要听到答案的想法,她最喜欢的是这种睡醒一觉就看到他的感觉,所以只管伸手抚上他如雕像般好看的脸庞,手上用力,轻轻往下拉了拉,他的唇就凑了过来。
一个深长的吻,似乎带走了心中所有的烦恼,尽管她的烦恼并不是很多,可之前的一点点不开心,总算就这么全部都消失不见了。
“回来为什么不叫醒我?”秦雅芙的双手依然挂在林子航的脖子上,扶着他的双肩,便坐了起来。
“我没告诉过你,我喜欢看你睡着后的样子吗?”林子航理顺她因为睡觉而压乱的头发,望向她的目光里满满的都是柔情,这个小女人让他总也看不够。
“又哄我!”秦雅芙推开他下了床,“睡觉有什么好看的?”
“睡美人嘛,你没听过那个故事?不知道睡美人是怎么醒来的吗?”林子航跟在她身后追问。
“没听过,不过我好像是自己睡醒的呢?”秦雅芙回眸一笑,甚至朝他吐了吐舌头。
“是吗?我刚刚的确有些过于好心了,不应该舍不打扰你才对,结果弄得你还有理了?”林子航早已按捺不住,从后面抱起了她
。
“别闹”
“你昨晚也不让我闹,可是后来不也”
“你再这样不分时间的胡闹,我可回家去了!”秦雅芙如何肯让他把话说完,慌忙拿恐吓他。
“好,听你的,不闹就不闹。”林子航虽不怎么愿意,却也不再逞能,他可不想在这个问题上惹恼了她。
“乖啦!”秦雅芙笑笑,转身走进卫生间,简单整理了下妆容。
林子航等在外面,看她出来,径直问道:“这下睡饱了吧?”
“还好。”秦雅芙歪头望向他,等他的下文。
“那出去走走?”果然,林子航说出打算,“咱们先去美食街吃点儿东西好不好?”
“说起吃来,我好像不是很饿呢。”秦雅芙明明是下午都快两点了才吃的饭,之后溜达那么一会儿,也就相当于消化食儿了,还真是没什么感觉。
“可是我饿!”林子航撇了撇嘴巴,“他们晚上又出去聚餐了,我都没参加。”
“人家公司聚餐你去参加什么?不去就对了。”秦雅芙一挑眉毛,表现得颇为强势,依她从前的性子是不怎么干涉他工作的,只是,也许是因为在这里无聊得紧吧,居然也起了不让他出去应酬的想法。
“老婆大人说的对,所以,我没去嘛!”林子航得意于自己的行为得到肯定,当然,即使她不说,他也是不肯去的,上次那个村寨之旅可把他坑惨了,怎么可能再相信那个古灵精怪的刘佳年会不会带头又玩儿出什么新的花样来?
“那就出发吧。”秦雅芙眯着眼睛笑,不管他怎么忙碌,总还是心心念着自己,冲着这份情意,她也要跟他好好玩儿上一遭儿,于是率先打开了房门。
“得令!”林子航愉快地跟随。
苏州的夜景不同于上海的神采张扬,磅礡大气得让人心生崇敬之感,这里的美,悠然、娴静,自得一份甜蜜、温馨。
古宫闲地少,水港小桥多。
整个苏州沉浸在灯光之中,一束束霓虹灯点缀着高楼矮房,夜色中,一种不可言传的风情,氤氲着弥漫开来,古韵今风的交融,描绘出一副动人的画卷。
秦雅芙与林子航手牵着手走在异乡街道上,耳畔隐约传来茶馆里的评弹声,拉三弦人的手法应该是极好的,曲调悠扬婉转,韵味柔美绵长,那软糯的吴音唱腔更是轻清柔缓,让人在不知不觉当中就沉迷进去。
虽然因为离得较远,听不真切唱词,可其中传达出来的意境反而更加醉人。
林子航说,可以去茶楼自己点喜欢的曲目,可秦雅芙却摇了摇头,不是她舍不得那点儿钱,只是感觉就这么静静地聆听一会儿,已经很是满足,她下午睡了那么一大觉,因为不感觉疲倦的关系,她更想四处走走。
既然来了,总希望多看一看这被誉为“人间天堂”的美丽地方嘛。
林子航当然没有意见,看到她见个不错的景观就张罗留影的样子,不由得好奇起来:“你下午出去玩儿怎么没照相呢?白天的园林,跟晚上的夜景并不冲突啊
!”
“你不在身边,照来何用?”秦雅芙不以为然,看到一家饭馆的房子装修得很有特色,也特意拍下来。
林子航消化了会儿妻子的这句话,忽然走过去,一把就抱住了她,他把头埋进她的脖颈里,柔声做着保证:“宝贝,对不起,这几天忙得厉害,我也是想着早点儿把工作做完,争取在三到五天之内的时间里结束一切,然后我们就可以好好逛逛了,我们还得去杭州断桥看看”
“子航,对我来说,有你的地方才是天堂,所以,其实我是不在乎去多少地方的,答应我,以后你不要这么拼命了好不好?”秦雅芙伸手搂住他的腰,目测这次他来苏州,应该瘦了几斤,以往那么强悍的一个人,这么劳心劳力的,总是有些吃不消了。
“‘有你的地方是天堂’?秦雅芙,这是我的专用语,你什么时候抢了去?”林子航明明很感动从她嘴里说出这样的话来,却忍不住打趣她。
“因为我笨嘛,笨人哪里有那么多新鲜的词汇?只能抄袭一下了。”秦雅芙格格笑着,身子跟着微微颤动,搅得林子航的心痒痒的,却不能乱来,只是拥紧她一起慢慢走下去。
街道不是很宽,迎面走来的行人很多,有三五成群的、有孤单一人的,有人满面笑容,欢喜溢于言表;当然也就有人郁郁寡欢,愁苦不堪的,就算这里是天堂,也只能指环境的优美无与伦比,而凡人,都有七情六欲,于是总难免欢乐、忧愁并存着。
人生一世,得一段感情容易,能够相守便不是那么简单的事了,这世界很大,大到一个转身就可以把心爱的人弄丢,当然,也可以小到只容她一人在心间。
不论曾经如何,他们以后的日子能够相守到永远才是最重要的。
这一晚上,两个人徒步走了很远的路,秦雅芙直到把相机拍到没电了,才不得不把它挂到林子航的脖子上,不忘抱怨电池也太不禁用了。
林子航好笑地叹气:“你一处景点要重复拍摄好几张,能不费电吗?”
“我想要最佳效果嘛!”秦雅芙顽皮地笑着,偏还振振有词,“我的拍照技术不好,这样做的好处就是,洗照片的时候可以多一些选择的余地。”
“好吧,你平时做人谨慎没问题,只是没有在老公身上多一个选择就好。”林子航笑得意味不明,那原是他心里的一个结,尽管现在已经不那么重要了。
“你不是一直都怀疑我有着后备人选吗?否则哪来那么多的气可生?”秦雅芙翻了他一眼,闻到他往日的醋酸味儿,她干脆把话挑明了说。
“那不是以前嘛,你还揪住不放了?”林子航嘴硬着,可心态的确比从前好了许多,曾经的冲动、暴躁伤了她,也伤了自己,人总得长大,他也得慢慢变得成熟起来。
时间是个可怕的东西,它可以带走青春、容颜,可是却不能让他淡忘对妻子的爱,只是这份爱,再不能只是狭隘的束缚了,他得学着给她空间,让她慢慢看清身边的人
等到两个人回到宾馆时,已经是晚上十一点多了,这通游逛,其实秦雅芙也有些于不忍,明明很惦念林子航的身体状况,可真的置身美景当中,又是在异地,这一天只有晚上他才属于自己,所以在不知不觉当中就起了贪念之心, 缠着他陪伴的感觉就是不一样。
章节目录 第七百六十八章 你要健康
秦雅芙在和林子航回到宾馆房间洗漱后,感觉真是没了力气,再看林子航的脸上也罕见地有了倦容,或许他也不一定是很累,可眉心深锁。 。 。
这一晚上,他的眼里隐约有着刻意掩藏的东西,是什么?她试着问过,却没有得到明确的答案,只被他推到疲累上去。
可是,以秦雅芙对他的了解,他最近很辛苦是不假,但应该不至于达到这么严重的程度才对,只是他不说,她又没办法‘弄’清楚。
秦雅芙便有些郁闷,赌气说,既然累了就老老实实地睡觉,不许再有其他想法。
林子航对这个要求有些不情愿,却没有勉强,他有他的心事,感觉一时半会儿也说不清,就干脆听话地拥着她闭上了眼睛,反正多留些‘精’力出来,争取早早完成工作也算是对她最好的‘交’待了。
第二天早上,林子航那边‘床’头柜上的手机发出沉闷的嗡嗡声,他特意把闹铃设成震动提醒,自然是为了防止吵到秦雅芙。
只是,当他把被秦雅芙枕着的胳膊‘抽’出来时,她竟也快速睁开了双眼。
“你,你今天怎么这么‘精’神?”林子航有些意外,当然也不太舒服,想到自己的苦心都白费了,到底还是惊动了她。
“没什么,睡足了呗!”秦雅芙说着话,快速起‘床’,先他一步下地,穿好了衣服。
开始的时候,林子航以为秦雅芙是急着去卫生间,可后来发现她竟然替他找好一套干净的衣服递了过来,随后,她才拿起他昨天穿过的衣服走进卫生间。
“你干嘛呢?”林子航意识到不对劲,边问话,边穿衣服,更是急忙追了过去。
当林子航看见秦雅芙已经把衣服浸入水中时,愈加不高兴起来:“谁用你洗的?再说了,这里不是有现成的洗衣机吗?”
“那怎么行?贴身的衣物还是手洗好些。”秦雅芙知道他的‘性’子,平时他替自己洗衣服也很讲究这个的。
“那我的东西也不用你洗啊,赶紧去睡个回笼觉,等休息好了,再……”
“你先洗漱,然后去订餐!”秦雅芙往旁边推他,“还有,我今天不想出去了,你告诉刘总,以后也不要别人陪我逛了,再说一遍,我来这里,是为了跟你在一起,我可不想跟其他的人一起游玩儿!”
秦雅芙的态度很是坚决,她对那个袁赫并不反感,相反,那小伙子很是懂得怎么说出让人心里舒服的话来,有那么个知心的陪聊,对于打发林子航不在的漫长时光可以说也不错,可是,她却还是不接受跟个不熟悉的人走来走去的感觉
。
“雅芙……”林子航想要说点儿什么,可到最后,却还是放弃了,原本他就为自己一时的冲动,早早把她叫来,却没时间陪她而感觉到不安心,才不得不接受刘佳年的下下之策,如今看到她这态度,倒是说明了一切,不由得愈加感动。
“傻瓜,”秦雅芙看到他那纠结的眼神,不由得嫣然一笑,“大男人怎么也学得那么婆妈了呢?我又不是小孩子,喜欢呢,就出去走走,不喜欢就留在这里好好休息下,别忘了,现在可是我的休假时间,我正享受着一个人无拘无束的美好时光呢!”
秦雅芙越是表现得若无其事,其实林子航的心里越难过,本来说好的,在他的工作接近尾声时,她再过来,一方面她的假期足够,另一方面,他也好有时间陪她一起游玩儿,可现在——
计划全都‘乱’了。
“对了,你还有几天假期?”林子航忽然问道。
“还有六天,不过没关系……”
“我争取在三天内做完工作,剩下的三天,咱们好好把苏杭走一遍好不好?”林子航下了决心,昨晚还说工作得三到五天才做得完呢,而现在他却坚决地做出保证。
“没必要,我……”
“你不能超休!”林子航再次打断秦雅芙的话,“我知道,有他在,他是不会让你因此离开公司的,而那份工作又是你喜欢的,你不用为难,我们肯定能在你的最后一天假期里赶回去的。”
“赶回去不难,子航,”秦雅芙快速清洗干净衣服,晾好后,转身握住他的手,“你不要太拼命了,这次的工作本来进展就不是很顺利,你再这么不要命地干下去,尽早会累……”
“我才不会累,你应该相信你老公的体能!”林子航翻了个白眼,为妻子质疑自己的身体状况而感觉不满。
“我当然知道你的体能没得说,可年轻是本钱,也容易令人无度挥霍的,”秦雅芙伸手搂上他的腰,把脸贴到他的‘胸’前,最近她很喜欢这个动作,彼此间亲密无间的感觉特别‘棒’,“你我的年纪不算小了,我需要你健健康康的,我,我还等着我们的小宝宝降临呢!”
林子航被她这话‘弄’得哭笑不得,倒好像自己的身体怎么样了似的,他真恨不得现场让她尝试下自己的身体有没有变糟糕。
不过,看看时间实在不算早了,林子航只得隐忍下,抬手刮了刮她小巧的鼻子安慰道:“你放心,你老公自有分寸,只是你不喜欢别人陪着没关系,去哪里必须得告诉我一声,也不要走得太远了,否则我还是没办法放心。”
“知道了,问题是你一忙起来,我若是‘骚’扰你,必然害你分心,我又不是小孩子,你就别‘操’心了。”秦雅芙想到昨天下午自己发的短信,他不仅没回,甚至连半句解释都没有,虽然明知道不应该怪他的粗心,肯定是忙晕了头,没有看见,可心里还是小小的不舒服。
她宁可因为他忙,没有联系,也好过自己主动找他了,之后只能眼巴巴地守着失望来得好受些。
“那不行,你别‘逼’我一小时一查岗哦,如果我真那么做了,你有没有妨碍到我,令我分心,自己反省去
!”林子航没注意到她跑偏的小心思,只是拿出一贯磨人的功夫,理直气壮地‘逼’迫她。
“怕了你了,知道了,你赶紧洗漱,订餐吃饭,然后走人吧!”秦雅芙争不过他,也知道他是为自己好,安全总还是要放在第一位,彼此才好放心嘛,毕竟自己的想法还是有些自‘私’的,不让他分心,是她最想做的事情。
林子航在吃过饭后就离开了,秦雅芙打开手机,看了看昨晚陈燕用短信发来的美容院一天当中,发生的大事小情,好让她做到心中有数,昨晚她因为忙着跟林子航出去玩儿,没来得及看,不过也是知道没什么大问题的,否则,陈燕早就给她打电话了。
陈燕在汇报完美容院的事情后,忽然提了句,说厉蕾昨天的情绪又不大好了,倒是没好意思请假,可一大早看起来脸‘色’就不大好看,也不知道因为什么,问她也不说。
秦雅芙轻轻叹了口气,回复陈燕道:“涉及‘私’事,咱们就不要管了,只是看她太过难受的话,尽咱们最大能力,允许她去休息室休息半个小时,缓解下心情,其他就随她的便吧。”
秦雅芙不想说失望的话,只是感觉力不从心,原来,人的心思最是难以把握的,她当初出于好心,不想厉蕾继续流落在外,孤苦可怜,于是尽力提供帮助,这份心思,厉蕾分明是明白的,却还是任着‘性’子往前走了。
虽说因为不了解,所以秦雅芙也不敢说钱友一定是坏人,只是好端端的一个‘女’孩子,怎么就至于要选择那么个老男人呢?这个问题,委实让秦雅芙困‘惑’,却又问不出口来。
回完陈燕的短信,秦雅芙再看兰海军发来的未读短消息,内容并不多,大体上也就是几句问候的话,和不要太累之类的平常叮嘱罢了。
秦雅芙摇摇头,兰海军一向心细如发,总是不放心自己会吃苦头嘛。
可是这份关心,难免让人无语,若是被林子航看见,如何能不多心?她想了想,总还得回个话,于是解释了下昨晚出去玩儿的时间有些晚了,忘记回复之类的客套话,之后,便问起唐晓莲的身体怎么样。
兰海军那边过了半天,就在秦雅芙怀疑他又忙着伺候妻子没空理自己时,终于收到他的短信,大意是说,唐晓莲最近的情绪烦躁得厉害,简直达到沾火就着的地步。
一看兰海军又有发牢‘骚’的意思,秦雅芙咬咬牙,只说林子航在外面等自己,先不说了,等回去后,会尽快帮忙联系金医生的。
兰海军那边在收到秦雅芙的信息后,还是回复了一句,很官方地应道:“行,你们忙,不用‘操’心我们的事。”
放下电话,秦雅芙轻轻叹了口气,想想人生就没有十全十美的,要么像她这种,就那么一次怀孕的机会,却没能把握住,之后盼星星盼月亮,却再也得不到个孩子了。
人家唐晓莲看起来比她要好运气得多,至少孩子带了七个多月都还算顺利,直到最近才开始反应大些。
虽说唐晓莲因为心情不大好的关系跟兰海军之间产生了点儿小矛盾什么的,可最多再坚持两个多月就要生了,以后应该就会天下太平了,这么说起来,最可怜的人还是自己,就没个再怀孕的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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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节目录 第七百六十九章 烧烤不好
就在秦雅芙又郁闷起自己的伤心事时,林子航的电话打了进来b>
“这么快就下班了?”秦雅芙深深吸了一口气,努力收起不良情绪,故意打趣他,她不想给他添乱,就当自己一切都好吧,反正本来她现在也说不上太差。
“怎么会?”林子航苦笑,“你再忍忍,反正也快结束了,我是看今天的天气不错,这边的气候又好,就想着,你还是出去走走吧,不要憋在房间里,否则就可惜了叫你过来的初衷。”
早上走之前,林子航不放心她独自出行,可是,回头想想,她若真乖乖听话,宅着连宾馆都不出,又感觉这么束缚她未免太过了,便又打来电话劝导。
“我知道,你就别操心了!”秦雅芙本来也没准备听他的,老老实实地待在这里,不过,既然他来电话了,倒是可以顺便问问那件她一直挂心的事,“对了,这几天有没有金伯伯的消息?”
“没有,怎么了?兰海军催问了?上次他们不是说不着急了吗?所以我就没再问。”林子航虽然讨厌兰海军,但还不至于坏心眼到明知人家有困难却不肯搭救的地步。
本来当初联系上金医生后,林子航就等唐晓莲这边的说法,如果她着急看病,他就会央金医生回来,或者问出那边的地址,带唐晓莲去看病也说不准,一切都在于唐晓莲的打算。
只是没想到,唐晓莲和兰海军异口同声都说想缓一缓再说,那林子航就不管了,谁知道今天又被提起,弄得他有些烦恼。
“这两口子是怎么想的?不舒服就去看病,一个决定有多难?非要变来变去的,不知道孩子最大吗?他们是真不怕出事啊!”林子航抱怨道。
“没有,是我自己想起来的,我听说晓莲姐最近的身体和情绪都不大好……”
“哼,能好到哪里去?那两个人都不正常,一个看不出对妻子的关心,另一个也是糊里糊涂,作为孕妇,怎么就嘴馋到那种程度,忍一忍不会吗?就连烤肉都敢去吃,试问他们还有什么奇葩的事没做过?”林子航很是不屑那对夫妻的行为。
“吃烤肉怎么了?”秦雅芙愣了下,感觉奇怪,“我在烤肉店也看见过其他孕妇吃烤肉的啊!”
“她们都太大意了,吃烤肉的危害很大,像咱们正常人群,偶尔吃些其实都是不健康的,你不会不知道,本来烧烤的东西里就含有致癌物,常吃都是伤身体的,再加上孕妇那么娇贵,保养还来不及,吃那个不是找病呢吗?
去年咱们在自助餐厅见面那次,当时我不知道年玥怀孕,但她其实还是很注意的,并没吃什么……”
“还好意思提那件事
!”秦雅芙恨声打断他的话。
“嘿嘿,我只是讲讲其中的危害嘛,你听我说完,第一,烧烤的东西佐料重,味精,孜然,还有其他咱们想不到的佐料,对胎儿发育不好。
第二,虽说那里算是很正规的餐厅了,但入口的食品,谁能保证他们是否真的做得到完完全全的清洗干净,万一吃得不对劲,引起腹泻什么的,那可是直接威胁到胎儿的。”
林子航循循善诱,倒也算是给妻子提前普及将来怀孕后,需要注意的知识。
“哦,你说这个我想起来了,我记得他说过,自从那天晚上吃过烤肉后,晓莲姐的胃肠就不大好。”
秦雅芙也意识到好像问题真的很严重,综合这几天兰海军一直说唐晓莲的状况不佳,也没准儿是跟吃东西不对劲有关系。
“当然了,你以为我吓唬你啊?那可不是闹着玩儿的,而且最严重的还在于咱们吃烧烤的肉类都图个外焦里嫩,等烤全熟了,难免就老了,吃起来味道都变了,可尚未熟透的肉里万一有什么寄生虫之类的,那不就更会危害到孕妇和胎儿的健康了吗?”林子航讲起大道理来。
“还有,说起寄生虫来,怀孕的人最好连猫狗都不要碰,那些动物身上的弓形虫什么的更可怕……”
“好了,说得我都想吐了,以后就算不怀孕,我也不要去吃外面的那些烧烤了。”秦雅芙听得毛骨悚然,她承认,自己在这方面的确没有林子航精细,从没想过吃个烤肉还会有这么多的危害。
“不吃最好,以后喜欢吃什么,自有我做给你,保证不比外面的口味差!”林子航又得意起来。
“知道了,可是晓莲姐吃都吃完了,说这些也没什么用了,你还是再跟金伯伯联系下吧,看看他若是这两天就回来,你就把地址发给兰海军,让他们自己找他去好了。”秦雅芙越听越替唐晓莲揪心,忙催着林子航。
“兰海军?你舍得这么叫他了?”林子航在意的是这个称呼问题,语气轻松起来。
“你又来!”秦雅芙的声音沉了下来,“林子航,你非逼我说难听的是吧?晶晶也叫了你那么多年的‘航哥哥’了,我可一直没说什么,偏就你小气!”
林子航的得意之情一下子又落回了谷底,忙道歉:“对不住,雅芙,我……如果不是因为她,当初你也不会……”
“算了,闹着玩儿呢,我知道你的为人,也了解晶晶的性子,都过去了的,咱们都别再提了。”
秦雅芙也是无意当中想起薛晶晶对林子航那个亲昵的称谓,便随口说了出来,至于如果一定要细追究从前,那就说不得了,忙转移了话题:“你现在不忙了?”
“很忙,只是不给你打个电话,心里不舒坦。”林子航毫不掩饰对她的惦念之情,反正他从来都不放心她离开自己的身边,自然抓紧一切空闲时间跟她说话。
“那好,我现在就向你报备,我准备去昨晚咱们逛过的商业街上,买些小礼物回去。”秦雅芙选择昨晚走过的路线也是安林子航的心
。
“是啊,昨晚你净忙着照相了,连礼物都忘记了,不过还是等今晚咱们一起吧,买太多了,不好拿。”林子航昨晚总体还是有些心不在焉,竟也忘记帮她选些回去送亲戚、朋友的礼物问题。
“你放心,我还不至于贪心到一次性买够的程度,能拿多少就买多少嘛!”秦雅芙苦笑,他真当自己什么都不懂呢。
“何必受那份累呢,放着我这个劳工不用,非要自己去逞能。”林子航并不买帐,还是劝了句。
“哎呀没事,你别管了,忙你的,我怎么也要出去逛逛的。”秦雅芙不想在这种小问题上再跟他再争辩下去。
收好手机,穿上外衣,秦雅芙走出宾馆大门,她沿昨晚跟林子航走过的路线来到那条热闹的商业街,那里丝绸围巾的质地和样式都极好,价钱又不是很贵,关键还轻便,携带着也方便。
她便精心挑选了一些,回去至少得给身边熟悉的同事每人送一条吧,想想这次出游,要带的纪念品还是蛮多的。
再往前走,看看那些玲琅满目的苏绣、苏扇、琢玉之类相对贵重的物品,秦雅芙只是四处看了看,也细心把玩一番,却并没有动手去买。
因为她对这些东西的质量优劣、品相好坏一概不懂,虽存了送人的心,却不敢贸然购买,还是等林子航得空的时候由他选择吧,他毕竟比自己精通。
这样想着,秦雅芙就离开了街道。
就在秦雅芙四处闲逛之时,却遇到了来苏州路上的下铺女孩儿,她也是跟朋友选了些纪念品,准备带回家去。
相请不如偶遇,虽然不是很熟悉,但曾经一路坐车聊得不错,后来更是一起遭遇到坏人,又都侥幸脱险,冲着这份纠葛,秦雅芙与女孩儿之间也算是缘分不浅,而女人天性又都比较喜欢搭伴儿闲逛,都是无事之人,所以,她们三个人又走了几家店铺。
看看时间也到中午了,女孩儿同学便张罗去吃午饭。
秦雅芙忙拒绝,总感觉萍水相逢,没必要混到那么熟的程度,于是借口要回去跟丈夫一起吃,匆匆离开了。
当秦雅芙背着一包丝巾回到宾馆,乘坐电梯时,同梯的两个女孩子对着她们手里的一张报纸指指点点,说什么这部戏是某个传奇女性出资拍摄的,演的就是她的生平事件,应该挺好看的。
只是这个主演不怎么地,长得倒是挺漂亮的,可据说脾气顶顶差,昨天还看到她在拍摄现场摔东西什么的。
秦雅芙听得云里雾里,却没什么兴趣理会,只管回到自己的房间去。
等秦雅芙吃完从外面买回来的生煎包后,看看时间,刚刚到是中午十二点。
老话说得好“饱了犯困,饿了发呆”,还真是那样,现在的秦雅芙就有种晕晕欲睡的感觉,只是摸摸撑得溜圆的肚子,哪里能够啊?
也怪她太能逞强,本来吃饱就好,偏偏看到剩下两个,想到留下晚上就没人吃了,扔掉又可惜,就全部都吃了下去。
这时,林子航打来电话,自然还是惦念她的午饭问题。
章节目录 第七百七十章 游园偶遇
“已经吃过了.”秦雅芙听林子航问起自己吃没吃午饭的问题,颇为委屈地叹了口气。
“吃得不好?”林子航听出些意味来,当然得询问。
“是吃得太好了!”秦雅芙忍不住笑出了声,简单说了自己的糗事。
“傻丫头,嫌浪费还不简单?大不了我晚上回去消灭掉就是,你愁什么?”林子航苦笑着教训她,知道她节俭,可也不带这样的。
“反正吃都吃了,我还是再出去消化消化食儿吧。”秦雅芙不太情愿地说,分明她是想要睡一觉再活动的,想不到却自己给自己找了点麻烦。
“去园林走走吧,‘江南园林甲天下,苏州园林甲江南’,这里最美的就是园林风光了,不要再去逛商业街了,还缺什么,等我回去跟你去买。”林子航提议道。
“嗯,我也这么想的。”秦雅芙答应着,她的确是这个打算,再逛商业街,她都要吐了,跟那些听不大懂的方言对抗,她承认,她弱爆了。
“那你准备去哪个呢?”林子航紧紧追问,他还是希望做到心中有数才好。
“看看再说吧,没想好呢,子航,我好歹也这么大的一个人了,你不要总担心这,担心那的好不好?”秦雅芙有些烦躁,明明自己在休假当中,而他又忙得很,怎么也得给自己一点点自由时间吧?
“你在这里人生地不熟的,人家说话快了,你都听不懂人家讲的什么,又有火车上出的那桩事情,你……”
“好了,好了,我知道了,你不要管我了,等我想好去哪里再给你打电话吧!”秦雅芙打断他的话后,反思自己的态度委实不怎么样,只得安抚道,“你为我着想的心情我明白,但是请放心,我的运气好着呢,不会再有意外发生了,你就安心工作吧。”
林子航也知道自己关心过度,惹她心烦,只得应下来。
挂断电话后,秦雅芙从旅游指南里挑了个离得不算太远,也不是很著名的园林,她只是想找个风景如画的地方转转,至于那几个特别出名的,她想留到林子航有空的时候,再跟他一起去
。
苏州园林最是在意亭台轩榭的布局,和花草树木的映衬,建筑者不会刻意去追求对称的圆满,而是因地制宜,尽量保留原地形地貌的特点,让一切都充满自然之美感。
要说昨天,秦雅芙和袁赫已经走过两个景点,对这些景观也有些熟悉之感,只是每个园林的匠心不同,设计的着重点也不一样,倒是让人百看不厌的。
就在秦雅芙走到一处桃花漫天飞舞的地方时,眼见一群人围在一起,高处还有两台摄像机在工作,看来应该是在拍戏吧,因为她以前就听说过许多剧组都跑来苏州取景,也算不得奇怪,不过,她毕竟是第一次看到现场拍摄的,多少有些好奇,便走近了些观看。
只见围观的群众倒也个个自觉,全都保持着噤声状态,小心翼翼地朝里面张望。
在人群中间,有几棵花开正盛的桃树,甚至地上也散落了不少的花瓣,意境衬托得很美。
一个长发披肩,妆容素雅,眉清目秀,身穿粉色连衣裙的女孩子,双手互绞,来来回回地走着,神情既期盼,又惶恐,像是在等人,同时心中又在纠结着一件什么事情的样子。
一阵微风吹来,当然,那风是旁边人为制造的,于是,树上就有几朵桃花轻盈地飘落,其中一朵不偏不倚,正好落到女孩子握在一起的手上,她慢慢张开手掌,任由着花朵落到她的手心里。
她轻轻把手中的桃花凑到鼻间嗅了嗅,微红的脸颊慢慢绽开一个羞涩的笑容,想来是忆起了什么让她开心的往事吧。
这时,从她身后呼哧带喘地又跑过来一个女孩子,她的手里挥舞着一封信,大声喊着“姐,姐,他……他来信了,来信了!”
“停!”随着这个字而来的是,现场两个声情并茂的女孩子立刻都变了脸。
尤其那位“姐姐”,她阴沉着脸瞪了眼身边半低着头,嘴里不停道歉的“妹妹”,一脸不耐烦地抱怨道“倪导,又出什么状况了?这已经是第三遍了,不行就换人吧,我还真就不明白了,你们剧组找不出来个像样的演员来吗?”
“稍等,稍等,纤纤再忍耐一次哦!”喊停的男人就是那个倪导,他紧着对她拱手作揖,这表情,据秦雅芙平时看娱乐报纸上的写法,应该算是艺人“耍大牌”的典型了吧?
那个叫纤纤的女孩子漫步走出刚刚的站位,立刻就有人过去给她重新补了下妆,并小声陪她说话,她则径直坐到旁边供休息的椅子上,闭目养神,听身边人啰嗦半天,才肯简单吐出一、两个字来。
“小艺,你过来!”导演看向那个叫“小艺”的女孩儿时,神情虽不那么亲切,倒也不是很凶,他只是把人叫到近前,皱着眉头,比比划划地说了几句话,那个小艺眨巴着水汪汪的大眼睛,一面用心听着,一面忙不迭地猛点头,同时嘴里小声应着什么。
“好了,去吧,再用点儿心,肯定没问题!”导演甚至鼓励了她一句,之后才转身朝着纤纤点头哈腰,“可以开始了!”
“嗯,别再出岔子了,否则,这个戏没法拍了,我的档期紧得很,这么磨叽下去,拍不完,我可帮不了你们!”那个叫纤纤的女孩子傲慢地望了导演一眼,转身走回刚刚的位置,神情立刻又舒展开来,一脸少女的天真无邪、温婉、可爱,煞是动人。
秦雅芙扫了眼周围的人群,果然有人的脸上流露出鄙夷之色,这变脸水平,堪比那个川剧的“变脸”了
。
又跟着看了会儿后面反反复复地拍摄的场景,秦雅芙就感觉无趣了,当坐在家中或者影院里看拍好的成熟剧情时,人会跟着主角的命运起起伏伏,可是其实一部成品的拍摄过程却最是索然无味的。
尽管是初次看到这种近在眼前的拍摄现场,可事实上,也没有给秦雅芙带来欣喜,反而是那个叫纤纤的女孩子让她感到好笑,都说人生如戏,戏如人生,这个大道理从纤纤身上,十足十地体现出来。
秦雅芙走开后,就继续往前闲逛,她在进来的时候,看了下园林的简介,对于哪里有什么,心中多少也有点儿数,便往里面的假山走去。
山里的石洞颇多,可以找一找小时候跟小伙伴们去家乡公园的小假山捉迷藏的感觉,虽然家里的那个假山跟这里的没法比,可童真童趣却是一样的,秦雅芙暗暗思忖着。
“雅芙?真的是你!”一个很好听的男声从身后响起,“开始看见你的背影时,我还以为认错了呢。”
秦雅芙听到人家招呼自己,自然得回头,却发现竟是袁赫,不由得笑了“你今天休息?还是特意来逛园林?”她所以会这么问,是因为现在这个时间段分明是工作时间,他跑来这里,或许又有了新的客户需要他陪同吧?
“你猜呢?”袁赫笑得意气风发,神情当中带着些微的傲骄之色。
“抱歉,我不知道。”秦雅芙歉意地摇了摇头,对于袁赫做的是什么工作,如果她问林子航,应该就能得到答案,不过,这个问题好像跟她无关。
“咳咳,那你就当我还是送餐员小袁吧。”袁赫想了想,却还是回到了最初跟她报的工作职位上去,他忽然感觉当自己是送餐员时,她跟自己说话时是最放松的状态。
“怎么可能?那个职位也太屈才了。”秦雅芙调侃着,却没有问下去的打算,都是路人,就像中午遇到的同乘一趟火车的女孩儿一样,见过了,又散了,之后就再没了关系,何必追究那么详细呢?
“哪里屈才了?说白了,我现在不也是个打零工的吗?”袁赫倒是心平气和,他发现跟秦雅芙一起说话时,可以无所顾忌一点儿,不用多想什么,这应该就是陌生人之间恰到好处的相处模式吧。
“袁助,你来了!”不远处,传来一个略为熟悉的粗嗓门。
秦雅芙抬头,看到果然是那个倪导,他满面笑容,早早地伸出右手,急步朝这边走过来。
袁赫一时有些被动,他刚刚想低调的,却被倪导给拆穿了,不过秦雅芙倒是坦然地替他做出解释“袁助理果然是个打零工的人,不过是打的是一份高级‘零工’。”
“这话有理!”袁赫听了很顺耳,再看倪导时的表情也自然起来,大大方方地与之握手。
倪导很有眼价儿,当他看到袁赫的目光瞥了眼秦雅芙后,立刻就自认为参透了袁助理的意思“袁助,这位是新来的女演员吧?气质不错,袁助的眼光真好!我正感觉跟纤纤搭戏的那个发小儿感觉不大好呢,您这就送了位现成的好苗子……”
“有兴趣试试吗?”袁赫没理会倪导的恭维话,转脸问秦雅芙,他的神情表明,只要她开口,他就可以办到。
章节目录 第七百七十一章 有些惆怅
“试什么?演戏吗?”秦雅芙听袁赫问起,笑得眼睛都眯了起来,这个问题离她实在太遥远了,“我可没那天赋,我只会看戏。 -79- ”
“其实不难的,我挑人的标准就是本‘色’出演,你看张艺谋挑角‘色’,净挑些没有演戏经验的,那绝对是个好方法,你是什么‘性’格,就配什么戏,肯定没有问题……”
“多谢好意,我对那个不感兴趣。”秦雅芙打断倪导的话,朝袁赫笑笑,“你们忙吧,我去别处转转。”
“等等。”袁赫阻止后,却回过头,沉下脸对倪导说,“倪哥,不管怎么说,你现在只能算是个刚出道的导演,我们刘总把机会给你,最大的希望就是你能够拍好戏,这从你自身来说,也是真正扬名立腕的好机会,若说我推荐的演员,那个是我妹妹,她从小痴‘迷’于演戏,我只是让你给她一个小小的镜头,让她过把戏瘾就好。
至于这位‘女’士,如果她肯出演,我相信她的成绩绝对不逊‘色’于那个纤纤,但是她不想演,这是人家的自由,我不会强求,自然更轮不到你来胡诌,可如果你在挑选演员方面真的如你所说的那么随便的话,那么,我只好换人了!”
“不不不,不会,绝对不会!”倪导的脸‘色’灰了下来,他忙辩白,“咱们的选演员工作,不是一直有您把关呢嘛,我那么说,也只是希望这位‘女’士能够放松心情,不要把演戏想得太难而已,您也看得到,从开拍之日起,我可一直都在‘精’益求‘精’,包括令妹的戏,有一点点不理想的地方,我都重新来过的。”
秦雅芙虽然对这个倪导没什么好感,他太像是个趋炎附势的人物,不过,他说自己拍戏‘精’益求‘精’倒是真的,也因为她是外行吧,刚刚看那么一会儿拍戏的过程,从她个人的角度感觉,还是很敬业的,就凭他一遍遍地喊停,即使遭到那个纤纤急赤白脸地斥责,他依然肯坚持自己的意见来说,他应该是很用心的吧。
“嗯,如果不是因为你的表现一直不错,我早就换人了!”袁赫缓了缓语气,有些不耐地挥挥手,“你去忙吧,我还有点儿事,晚点儿找你。”
“好,你们忙。[看本书请到趣地离开。
“别小瞧这个人,能力不差,就是怀才不遇,遇到各种挫折,才会蹉跎成现在这副德‘性’的,我是意外挖掘到他的。”袁赫特意解释了一句。
“我不懂这些。”秦雅芙笑笑,转移了与己无关的话题,“原来你现在真的是上班时间。”
“我也没想到你有自己逛园林的爱好
。”袁赫还待说什么,又感觉无趣,便回到她的出游问题上。
“差不多吧。”秦雅芙点点头,她没觉得这么无拘无束地游逛哪里不好呢。
“我一会儿要回公司,你要不要过去看看林哥?”袁赫一时感觉没话说,便提起了林子航。
“不去了,工作的地方,家属去不方便。”秦雅芙虽然有些好奇刘佳年的公司规模,可事实上,毕竟与己无关,便拒绝了。
“刘总最近一直跟林哥一起工作,估计今晚他们又得熬夜了。”袁赫沉‘吟’了一下后,貌似不经意地说道。
“哦,加班加点也是为了早日把工作做完,‘挺’好的。”秦雅芙应答得很平和,看不出什么‘波’澜来,尽管她的内心愈加对这种说法感觉别扭。
“是‘挺’好的,你不准备去探探班?”袁赫促狭地眨了眨眼睛,这表情让人心里不舒服。
“‘探班’这个词,我听得最多的就是影视剧拍摄过程中,某某明星的亲人或朋友去探班什么的,至于我们寻常百姓就免了,我记得刚刚袁助说过,你的妹妹在这里拍戏,你还是过去探班吧。”
秦雅芙讨厌袁赫的眼神,里面有‘洞’察一切的清明和得意,她看不出他对自己的婚姻为什么会抱着这么奇怪的态度,那么,倒不如干脆不理睬他。
“其实在我的理解里,‘探班’不过是探望正在工作当中的亲人、朋友嘛,你又何必多心?”袁赫挑了挑眉‘毛’,感觉到秦雅芙的不高兴,便适可而止了,“既然你喜欢独游,那就不打扰了,还是昨天那句话,有什么需要可以给我打电话。”
“多谢关心!”秦雅芙道了声谢,什么都没说,就走开了。
至于那个假山,她虽走近,却没了进去的兴趣,她明知道别人的一句挑拨之言,没有必要当真,却还是不由自主地想起刘佳年来接自己时,那高高在上的眼神里,偏偏对林子航流‘露’出若有若无的温柔。
算了,反正就这么几天的时间,而且林子航是什么‘性’子,自己又是了解的,何必杞人忧天?
秦雅芙自我安慰着,便来到湖边,看着有人泛舟湖面,不由得想起林子航曾经答应她,要陪她一起坐船的,这么想着,她便决定给他打电话了。
也不管他是不是正在忙,偏要打断一下他的思路。
电话响了两声就被接听,看样子他还是很关注自己的吧?
“子航。”秦雅芙轻轻叫了声。
“在,雅芙,怎么了?”林子航问道。
“没什么,我在湖边呢,就想着你得哪天才能带我一起坐船。”秦雅芙如小‘女’儿家娇滴滴地跟他说着话。
“快了……哦,对了,我今晚得晚回去,刘总说晚上要跟我就最后的方案再研究下。”林子航前面安慰的话说了一半,便提起自己的现状,也是怕她会白等自己,“你玩儿差不多就早点回去休息吧,别跑太远了。”
“这样啊,”秦雅芙有些不情愿,想不到还真被袁赫说中了,不过,倒也很快调整好情绪,故意抱怨道,“好吧,你注意些,可是我不明白,你们的工作再紧张,也不能总这么熬夜吧?大不了明天再‘弄’嘛,这么下去,还让不让人活了?”
“知道了,肯定得活着啊,哈哈,傻丫头,乖乖回去等我
。”林子航后面的声音就魅‘惑’起来,听得出,他是很想她的,他原说过,最好一时一刻都不要分开的嘛。
“行吧,你忙,我一会儿就回去了。”秦雅芙应了声,便挂断了电话。
怏怏地走在路上,秦雅芙就有些无趣,心思有点儿‘乱’,说不清,道不明。
“秦雅芙?”一个软糯、温婉的‘女’声轻轻叫住了她。
“刘总,你好。”秦雅芙不算太意外地望向站在前方的刘佳年,如果不是她一直在走神,应该可以更早发现这位相貌、气质都如此出众的美‘女’。
这是秦雅芙和刘佳年第二次见面,她所以没有意外,自然是因为想到,既然人家投资了一部电影,来片场查看,应该是很正常的事情吧。
“真是不好意思,我们霸占着你老公,害你只能自己游园了。”刘佳年的视线不经意地扫过秦雅芙脖颈上‘露’出来的‘吻’痕,笑得有些意味不明。
那两处痕迹是前天晚上林子航留下的,他向来不管不顾惯了,说又说不听,好在今天看起来已经淡了些,秦雅芙只做不见,只是大方地摇摇头:“没什么,工作重要,于公来说,我希望子航能够设计出令贵公司满意的方案,皆大欢喜,于‘私’来讲,我不过是早几天过来等他,之后一起游玩的时间多着呢。”
“对啊,男人遇到开明的老婆便是福气。”刘佳年笑得欣慰。
“开明不开明,都在于两个人的感情好坏上,说不上谁是谁的福气。”秦雅芙并不觉得刘佳年的话说得多有意义,林子航又不是她的员工,用不着她来‘操’心自己体不体谅丈夫吧?
“其实说起来,‘女’人总还是离不开男人的滋润的,那天接你时,你的脸‘色’可是很难看呢!”刘佳年眨了眨漂亮的眼睛,径直盯住秦雅芙的脖颈处。
秦雅芙被她盯得不自在,抬手抚上脖子,心中暗暗好笑,她记得林子航就说过类似的话,但随即提出反驳:“男人和‘女’人之间,首先应该具备两情相悦的感情基础,才谈得上其他,一生单身的人也未必就不快乐,只是我个人更崇尚顺其自然的爱情,如果刻意去争夺,肯定就没意思了。”
“这个自然,男‘女’之间最崇高的境界当然是‘精’神上的,只是可惜,这世上有几个人能达得到呢?”刘淡淡地笑。
秦雅芙当然知道,不光林子航达不到,就连她自己不也一样?分开那五年,她有多想念他,只有她自己知道,只是她忽然有些茫然,不明白刘佳年跟自己说这个干什么。
“那边在拍戏,有没有兴趣过去看看?”刘佳年却在这时候改变了话题,抬眼望向拍戏地点问道。
“已经看过了,蛮有意思的,主角好漂亮!不过,我现在还想再转转,就不过去了。”秦雅芙先是夸奖了一句拍戏的事情,随即作出拒绝。
“你觉得她漂亮吗?你以前看过她演戏吗?”刘佳年似乎终于找到个能跟秦雅芙共通的话题,竟接连提出两个问题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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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节目录 第七百七十二章 魅惑佳年
“漂亮啊,在我眼里很多人都很漂亮,比如刘总当刘佳年问到那个演员纤纤时,秦雅芙笑笑,她的回答不算恭维,单若从容貌上论,刘佳年除了年纪上大纤纤几岁之外,她倒是觉得,刘佳年甚至比纤纤还要美上几分。
“不过,因为我平时不太关注影视吧,所以,其实我并没看过纤纤演的戏。”秦雅芙坦然说出自己不认识纤纤的事实。
“这不奇怪,演员多如牛毛,一抓一大把,而真正能够火起来,为广大观众熟知的毕竟是少数,至于纤纤,她才演了几部电影,没有多少知名度的,我都是在无意中发现她的。”刘佳年好耐心地解释了一句。
秦雅芙暗暗好笑,原来这世上拿着鸡毛当令箭的人那么多,既然纤纤还没大火,但她的急脾气可是已经众所周知了。
“最近我总听人说纤纤耍大牌,你刚刚看他们拍戏的时候,有那个感觉吗?”刘佳年似乎也在想这个问题,不过,她看起来有些困惑,秀眉微蹙,歪着头,似是认真做了番思考。
“不知道是我太纵容她了,还是她太会伪装,总之,她在我面前的表现一直不错呢。”刘佳年似信非信的样子让人无语。
“相信自己的感觉就好吧,以刘总的眼光,自然不会看错人。”秦雅芙模棱两可地应答,目的自然是为了转移话题,她可解答不出刘佳年的困惑。
“其实也是无所谓的,在我手底下工作的人还没见哪个翻出天去呢,小打小闹的,我自会让着她。”刘佳年看秦雅芙爱理不理的样子,很快挑了挑眉毛,收起刚刚的迷茫情绪,眼神里的自信重又变成俯瞰众生的高傲了。
秦雅芙对刘佳年的说法无感,她又不关心人家的闲事,反而特意低头看了眼手表,惊讶的叹息“呀,都这个时候了,我得走了,不耽误刘总的宝贵时间了!”
“好,再见!”刘佳年面无表情地看着秦雅芙近乎夸张的表现做完,也就不再废话,转身离开。
秦雅芙望着刘佳年走远的背影,再想想正在拍戏的纤纤,忽然意识到,或者她启用纤纤是因为她们之间长得有些相像的缘故吧。
中午的时候,秦雅芙曾在电梯里听两个女孩子说什么“某传奇女性出资拍摄一部重现她生平事迹的电影”,也就是说,那个传奇女性就是刘佳年了?
想想也是,年轻的女人多了去,漂亮的也不少,可集这两样于一身,同时又能够坐到公司老总的位置,可就不那么简单了
。
即使秦雅芙再不了解刘佳年的公司状况,可是仅凭她所知道的,她和林子航现在住的五星级宾馆,和投资拍摄电影这样的大手笔,就可见其实力雄厚到何种程度了。
那么,刘佳年找个跟自己相像些的女演员来演出自己曾经的辉煌,甚至适度地纵容她,也就无可厚非了吧?
至于那些耍大牌的说法,倒不是很确切,因为秦雅芙跟着看过会儿拍摄现场,那个纤纤虽然抱怨颇多,一方面她很敬业,不管在戏外表现得有多不满,可在戏里的认真态度还是挺打动人的。
另一方面,其实秦雅芙也得承认,纤纤远没达到那些娱乐杂志报道过的严重“耍大牌”程度,她除了戏外跟人说话的态度不大好之外,并没有什么过激行为,想来那些报纸上的传闻还是炒作吧?现在不是流行拿一些负面新闻来炒红影视剧吗?
或许,这也是为了将来电影的宣传铺路,特意做的表面文章吧?
想到这里,秦雅芙暗暗好笑,本就是与己无关的事,而且其中究竟隐藏了什么还说不准呢,她倒是一通瞎猜。
秦雅芙又四处走了走,虽然满眼美景,可是遇到这么两个半生不熟的人之后,好心情在不知不觉中就受到了打扰,仔细想想,却又理不出什么头绪,便慢慢往回走去。
回到宾馆,秦雅芙感觉有些无聊,就给袁媛发了条短信,问起辛然的工作室情况,还有她在平时有没有帮到辛然的地方。
袁媛的回话向来简单粗暴,不留情面“夫妻之间只是两情相悦,跟工作哪有半点关系?要说你家那位对你工作上的横加干涉,其实都是源于他对你稍稍偏执一点儿的爱,这个,你就别怪人家了,反正一个巴掌拍不响,你们两个都有问题。
至于说如果真的仅仅从工作上分配姻缘,各行人找各行人成家的话,那这个世界岂不单调至死啊?”
看完短信内容,秦雅芙“噗嗤”一笑,多么浅显易懂的道理!自己怎么就被困在其中了呢?
袁媛似乎感觉到秦雅芙的情绪低落,很快又发来一条“是不是这次在苏州看他忙碌,心里又不安了?感觉对不住人家,就好好照顾着,别让他跟你操心就够了,你再瞎想其他的,无异于给他添堵哦。”
秦雅芙再回话,果然轻松了不少“袁女侠说得对,他说过,他负责赚钱养家,我负责貌美如花。”
“本来就是,男人比女人能力强些很正常,如果他唯唯诺诺,什么都干不好,你早被烦死了,所以,收起你的自卑情结,做个快乐的小女人好了!”袁媛直接而又温暖的话说得秦雅芙愈加开心起来,她恨不能现在就见到袁媛,给她个熊抱,毕竟两个人又有一段时间没见到面了。
一个好的朋友,不光是单纯地只会关心你的喜怒哀乐,她还可以在你困惑时,及时为深陷当局不能领悟透彻的你,从不同角度出发为你提出中肯的意见,顺便把你从牛角尖儿里拖出来,这才是袁媛最让秦雅芙感动的地方。
两个女人又聊了会儿,看看时间不早了,袁媛说自己要下班了,她要接孩子,要回家做饭,自然不能再聊下去,秦雅芙只得放下手机,再次感觉到无所事事
。
重新恢复到寂寞的一个人状态,秦雅芙连灯都懒得开,心情在不知不觉当中就又无聊起来,只感觉胸口闷闷的,也不知道是中午饭没消化下去,还是怎么的,反正不想吃东西,只是窝在床上闭目养神。
不知道过去了多久的时间,秦雅芙在迷迷糊糊当中,就听到手机铃声骤然响起,她忽地坐了起来。
黑暗中,小小的手机屏幕在床头柜上一闪一闪的,让人的心也跟着颤动。
秦雅芙拿起手机,看到来电显示是“老公”,这才放心接起来,要说她来这里的时间里,其实也只接到过林子航的电话,若是换作其他人,只怕会更加吓到她了。
“还没回来?”秦雅芙的声音有些慵懒,倦倦的,一如她的人。
“刚刚忙完。”林子航如释重负地呼出一口气。
“那就回来呗!”秦雅芙似有预感,特意说了句废话。
“你出来好不好?”林子航沉默了一会儿后,轻声问道。
“什么?”秦雅芙愣了下,把手机从耳边拿开,看到屏幕上显示的时间是二十二点零五分,都到这个时间了,林子航还要自己出去吗?
虽说苏州的夜景很美,他们昨晚也见识过了,可是秦雅芙莫名地不太想动,可是又不知道该怎么拒绝林子航的热忱,所以,在问出两个字后,不再往下说。
“雅芙,是这样,我、刘总、袁赫三个人还没有吃饭……当然,如果你不来,我就回去吧。”林子航的话虽不连贯,可意思却已经表达完整,很明显,他有心思去,但顾念她的想法。
“哦,那就去吧,在哪里?我去找你们。”秦雅芙听说那边三个人在等自己一个人的决定时,自是不想让林子航为难,自己从家里跑这么远都过来了,当然要继续做好他的“贤内助”。
“那你累不累?”林子航听到她的回话,明明很高兴,却还是有着不安。
“不累,尤其刚刚睡了一觉,正精神着呢。”秦雅芙轻笑,真是难为了他,说来说去,总还是在为自己着想。
“好,你过十分钟后出房间,到宾馆门口的路边等着,我们去接你。”林子航兴奋地叮嘱道。
“嗯。”秦雅芙应了声后,放下电话,简单做了番梳洗,换了件衣服,又等了三分钟才走出去,好在她平时不爱化妆,否则十分钟的时间,哪里能够呢?
秦雅芙站在马路边,微风拂面,温度不冷不热,路上来往车辆还是很多的,现在人们的夜生活越来越丰富了,尤其在如此美丽的城市,又是春意盎然的季节里,不由自主地就拖住了人们晚归的脚步。
刘佳年的车来得很快,差不多正好就是林子航说的十分钟时间吧。
林子航打开车后门,秦雅芙坐了上去,才发现今天开车的人是袁赫,当然,这样也合理,刘佳年作为领导,有下属在的时候,自然是下属开车嘛。
刘佳年和袁赫主动跟秦雅芙打过招呼后,车子就开往一处会所,来到这里,秦雅芙才明白他们所说吃顿饭的地方有多奢侈。
章节目录 第七百七十三章 陪过生日
像刘佳年带林子航和秦雅芙来的这种高级会所,秦雅芙是没到过的,甚至她平时都没注意过家里那边哪里有这么富丽堂皇的地方,不过她也没什么好怯场的,有林子航在的地方,她只需要抓紧他的手,保证自己不至于出丑就足够了
一行四人走进其中一个房门后,只感觉由外面的大厅,又进入到另一个小型的厅堂而已,中间的空场不小,旁边还有几个小房间,室内装修考究不说,吃、喝、玩的东西一应俱全。
四个人坐到了长方形大理石面的餐桌前,西餐陆续送到,甚至在服务生的身后,还悄无声息地跟进来几个抱着乐器的人,他们自动自觉地占据了房间一隅,缓缓演奏出轻柔、优美的乐曲。
“不知道你们爱吃什么,随便点了几样,大家先吃着,有什么特别喜欢的东西一定要提出来。”刘佳年一贯的优雅、强势,她这句话分明就是客套话而已。
“已经很好了,不需要了。”秦雅芙看刘佳年望向自己,便出言做出回答。
“那就先吃吧,大家都饿坏了,不是我苛刻你老公,六点钟的时候我叫了外卖,可是他不爱吃。”刘佳年慢声细语地对着秦雅芙说话,却还是瞟了林子航一眼,颇有些委屈。
“他是完美主义者,做什么事情都喜欢一鼓作气,做不完,吃不下饭,所以,只好挨饿了。”秦雅芙笑笑,将手覆到林子航放在餐桌上的手上,即使表面从容镇定,其实却是心疼他的,如果自己在他身边,就会磨着他放下手里的工作,先吃完饭再继续了,可是外人如何能说?
“这个习惯其实很了不起,没有强大的毅力可是做不到的。”刘佳年对林子航的欣赏不加掩饰,似乎对她来说,林子航是个特殊的存在,尽管他们之间应该只是工作上的合作伙伴。
“个人喜好问题,算不得什么。”林子航脸上的神情淡淡的,随后,很自然地反手与妻子的手十指相扣,用力握了握,宠溺地望了她一眼后,正色道,“我这个人有些一根筋,做不到一心二用,所以比较无趣。”
“哪里是无趣?林哥这分明是优良传统嘛,最是值得人学习的。”袁赫笑嘻嘻地插言
。
“有道理,做事业的人至少得具备一份执着才行。”刘佳年似是对袁赫的话很满意,温柔地一笑,又怕因为说教冷了场,望了眼餐桌,率先动手招呼道,“好了,还是先吃东西吧!”
秦雅芙以前跟林子航吃西餐都是两个人的甜蜜时光,没那么多的讲究,只是礼仪上大致也错不了,所以,跟着外人吃的时候,她并不是很紧张,只要跟着林子航慢慢学着来就是。
等到了西餐的最后一个环节,上甜点的时候,服务生推过来的却是个不算很大,但制作精致的生日蛋糕。
林子航和秦雅芙都愣住了。
不等他们问出口,袁赫已经快速站了起来,他走到刘佳年身边,轻轻抱了下,柔声道“生日快乐!”
“生日快乐!”刘佳年矜持地应着,朝林子航和秦雅芙嫣然一笑,“其他人知道的都是我故意报错的生日,只有今天,才是我真实的出生日。”
刘佳年这话说得很容易让人多想,她是在表明她把他们三个当做自己人吗?
“生日快乐!不好意思,没能提前准备礼物……”
“没关系,对我来说,最好的礼物就是你们能陪我一起过。”刘佳年打断林子航的客气话,明眸流转,嘴角上扬,笑得甜蜜无比,看似快乐发自真心,至于是不是,那就只有她自己知道了,对于这个女人故作的神秘,秦雅芙可是不太感冒的。
“那,我们就为刘总唱生日歌吧,刘总自是什么都不缺的,我们唯有送上最真心的祝福了。”秦雅芙干脆也不跟刘佳年客套了,反正对她来,他们送什么实质礼物都没有多大意义。
“好啊,这个最好!”刘佳年果然更在意他们的心意。
周围的灯光熄灭,燃烧着的生日蜡烛火苗诡异地跳动着,秦雅芙所以会想到“诡异”二字,是因为无论她怎么想,都无法理解刘佳年为什么要让自己和林子航这么两个陌生的人陪她过生日,他们之间好像没有亲近到,可以去分享一个“传奇女性”刻意保留的生日秘密的程度呢?
随着生日歌的演奏乐声响起,四个人的歌声融合在一起,温柔、轻缓,虽不热烈,却也自得一份温馨,或许,刘佳年真的只是想在个小小圈子里,几个人安静地陪她过次生日吧,这么想着,秦雅芙倒也释然了。
刘佳年在秦雅芙眼里一直是个高高在上的存在,尽管她会特意在秦雅芙面前表现出亲近之意,可事实上这种掌管大集团,大企业的事业型女人,离秦雅芙很远,所以,有些看不懂,可若将心比心来看,她毕竟也只是个女人,不管多么强势的女人,在其内心深处也渴望着平实、真诚的依赖吧?就是不知道这个年纪不算太大的女人身后,有着怎样的后台背景?
“切蛋糕了!”当刘佳年满脸幸福地许过生日愿望后,灯光重燃,袁赫笑嘻嘻地把刀递给刘佳年,双眼晶亮地望着她,那里面有着近乎崇拜的神采。
“我今天很高兴,”刘佳年双手握着刀柄,并没有急着落下,反而朝秦雅芙眨了眨眼睛,“你知道吗?我真实的生日是很少过得上的,不是没时间,而是很难找到对的人。”
“什么是对的,什么是错的?”袁赫嘟起嘴巴,这个样子的他就像是邻家弟弟般可爱、顽皮了,“你对的人非要那么多吗?”
秦雅芙微笑的同时,心里却是暗暗叹了口气,如果她之前的猜测不错的话,事实委实有些让人反胃
。
“我在乎的不是多少,投缘才好。”刘佳年望向秦雅芙的眼神复杂起来,“感情这东西,弥足珍贵,存在的时候一定要好好珍惜。”
秦雅芙听得云里雾里,她一直对这个女人没有好感,却说不出问题出在哪里,而现在这番话,究竟要表达什么,更是让她费解。
刘佳年的明眸一转,视线落到林子航的身上,朱唇轻启,曼声道“切蛋糕了!”
林子航出于礼貌点了点头,对她的行为没有异议。
其实刘佳年只是象征性地切下一刀,其后的分派任务便落到了袁赫的手上。
袁赫很用心地切下几块,放到餐碟中,递给三个人。
大家简单吃了几口后,刘佳年抬头望了眼乐队方向,看意思她同那些人之间早有默契,乐声一转,便变为舞曲。
袁赫率先站起身,走到刘佳年面前欠身致礼“可否赏脸跳支舞?”
“好!”刘佳年爽快地答应下来。
林子航自然也不甘落后,朝妻子一点头,他们两个就不需要这套俗礼了,只管站起来,跟着走到中间空场。
其实秦雅芙只会些简单的舞步,她从来对跳舞都没什么兴趣,当初还是为了应付公司偶尔举办的大型晚会,才不得不学习的呢,而她所以那么痛快地跟着林子航下场,还是因为两个人早已形成默契,她不怕再出现当年第一次跟他跳舞时的窘迫情形了。
一曲终了,下一支曲子就开始了,而跳舞的人也还意犹未尽,林子航正准备拥着妻子继续,却见袁赫微笑着走近,彬彬有礼地鞠了一躬“林哥,能否割爱,让小弟同秦姐跳支舞?”
林子航是真不愿意割爱,可是刘佳年虽站在原地,却也朝秦雅芙发了话“雅芙,我也可以提袁赫的要求吗?”
“当然可以!”秦雅芙扬声道,转而将嘴凑到林子航的耳边,压低声音说,“仅限一曲,我可不出让老公!”
“知道就好,看你表现得那么积极,我还以为你很乐意呢!”林子航半撒娇,半得意地把脸往她的唇边蹭了蹭,这才松开她,走向刘佳年。
重新组合的四个人其实挺让秦雅芙为难的,她的舞步并不纯熟,而新曲子的节奏又偏快,在不知不觉当中,她就紧张了。
“别急,慢慢来!”袁赫的声音温和醇厚,语气里有着让人心安的因子,经过几次接触,这家伙的表现越发让人看透彻,分明是个多情种子,而且手段还是那种润物细无声的温和,很容易在细节上打动人心。
秦雅芙抬起头感激地笑笑,心中却是不以为然的,她早已成家,又有那么疼爱自己的丈夫存在,自是不在意袁赫这套体贴人的方式,可真正令她难受的其实还是在外人面前出丑的窘态,总感觉到底还是给林子航丢脸了。
而且这支曲子好长,不知道是错觉,还是真的如此,反正秦雅芙只感觉身子绷得紧紧的,四肢越来越僵硬,而曲子却演奏起来没完没了,眼角余光瞥见林子航和刘佳年倒是天作之合般,跳得如行云流水般顺畅、自然。
章节目录 第七百七十五章 不用忍了
“跳舞要专心!”袁赫看到秦雅芙不时望向林子航的眼神,微露不满,轻轻一个旋转,就把她的视线遮挡住,继而温柔地问道,“你不觉得这样挺好的吗?”
“什么?”秦雅芙愣了下,有些回味不过来b>
“适当地换一换伴侣?”袁赫的声音很轻,双眼在不停变换的七彩灯光下,充满了魅惑的味道,他的嘴角上扬,洁白、整齐的牙齿似乎都发出森然的亮光,让人不寒而栗。
“偶尔换一下舞伴吗?”秦雅芙忍住恶寒,就当是自己听错了吧,她认真地想了想,纠正袁赫的说法。
“哈哈哈,开玩笑的,雅芙,你太多心了!”袁赫开怀大笑起来,晶亮的眸子快速眨了下,甚至在不知不觉当中改变了之前对秦雅芙的称呼。
“对不起,我不舒服!”秦雅芙的心终于沉到谷底,前情后事一下子全部涌入脑海,再看向刘佳年沉醉地把头贴在林子航的胸前,愈加让她恼怒,她迅速沉下脸,站稳了身子,不肯再跳下去。
“不是吧?这么不禁吓?我……”袁赫一脸无辜地松开双手,还待辩解,却被秦雅芙凌厉的眼神冰冻住。
“雅芙,怎么了?”注意力一直集中在妻子身上的林子航,几乎在秦雅芙停下脚步的瞬间,就意识到了什么,他忙松开刘佳年,快步走了过来。
“没事,就是感觉有些不大舒服,子航,咱们回去吧?”秦雅芙的鼻子一酸,眼睛竟在不知不觉当中就红了。
“好。”林子航抓住妻子的手,盯了袁赫一眼,面无表情地朝刘佳年点点头,“刘总再见。”
“哪里不舒服?要不要去医院看看?”刘佳年微皱眉头,貌似很关心,在两个人经过她身边时问道。
“不用。”秦雅芙整个人靠在林子航的身上,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
林子航再没吭声,拥着妻子,回到座椅处,帮她穿好外衣,一刻不停地就离开了。
两个人坐在出租车里也没说话,一个是不想说,一个是不敢说。
直到回到宾馆房间里,林子航关好房门,等秦雅芙坐到床上时,终于开了口“雅芙,他对你说了什么?”
“他说‘适当地换一换伴侣’,”秦雅芙的目光有些幽深,“有钱人的世界我不懂,可是这玩笑我听不得
。”
“还有吗?”林子航皱眉追问。
“你还希望有什么?”秦雅芙抬头望着站在面前的人,这次苏州之行,他又变得陌生起来,或许他们之间真的禁不起分离?
“不是,你别误会,”林子航见不得秦雅芙这么怪异的表情,忙解释,“你别瞎想,我只是想不到那个袁赫看起来挺文明的一个人,讲话居然那么不讲究……”
“讲究不讲究,有的时候凭心也能感觉得到,子航,别告诉我,你一点儿都没看出来?”秦雅芙打断他的话,感觉胸口原本就憋着的那股气愈加膨胀起来。
“我……这是人家的私事,不需要我去理会的。”林子航停顿了一下,忙澄清自己的想法,“傻瓜,人家的事跟咱们何干?等我明天再忙一天,就差不多了,以后咱们离开这里,就跟他们没有关系了,何必在意……”
“我也以为萍水相逢,什么都无所谓的,可是为什么那两个人让我感觉这么别扭呢?林子航,你到底瞒了我什么?”秦雅芙越想越委屈,干脆喊了出来。
“我没瞒你什么?一心想着尽快把工作赶出来,然后我们就可以自由了。”林子航有些为难,他的心里只有她,从没想过其他问题,怎么就在不经意间,让事情发展到这么奇怪的境地了呢?
“子航,我不高兴,你知道吗?我很不高兴!”秦雅芙看到林子航的神情,感觉更加难受了,忍不住把心里话全部宣泄出来,“我什么都不会,帮不到你,还要累你分心,这些都不是我希望的,本来我来这里是为了陪你的,可是结果,我发现我不过是拖累了你,这到底是怎么了?难道说,我……我不该来吗?”
“谁说你不该来?怎么会这么想?”林子航忙弯腰抱住她,“我知道这几天委屈你了……”
“我没有委屈!”秦雅芙眨了眨泛酸的眼睛,无意识地挥着手,“我,我……我也不知道怎么了?这几天就是好心烦,呜呜……”
秦雅芙终于憋不住哭出了声,她可以把袁赫的话当做一句玩笑来听,也可以忽视掉刘佳年看向林子航说不清,道不明的眼神,可是为什么她的心里会这么难受?
她一再地告诫自己,再忍几天,几天后他们就跟这里毫无交集了,但这几天委实太过去了。
“哭吧,哭出来就好了,等这边的工作一结束,以后咱们再也不来这里了,好不好?”林子航安慰着,心里不是滋味,有些事情,他只是感觉到,却没办法说出口,反正他又不会辜负她,便不想节外生枝。
“子航,我是不是得什么病了?”秦雅芙窝在他的怀里忽然问道,“怎么这么烦?从坐火车来的路上,这种感觉就一直没有消褪……”
“你,你上次的生理周期是什么时候来着?”林子航的心思一动,她的这种状况倒有些像多年前那次……
“我,我记不清了……”秦雅芙被他问得愣住,脑子里一片空白,竟然什么都想不起来了。
“别急,让我想想……”林子航沉思了一会儿,眼里隐露欣喜之情,却不敢说出来,只是哄着她,“算不太准了,等明天我去买……”
“不要!”秦雅芙尖声拒绝,当对上林子航惊讶的眼神时,倒也缓和下来,垂下眼帘,轻声说,“还是去医院吧,医院更把握些
。”
“好,听你的,去医院。”林子航马上同意,当年的假孕错误不可以再犯,他们必须慎重对待。
这一夜,两个人睡得都不踏实,秦雅芙接连做了好几个梦,先是梦到乌珊珊怀里抱着个襁褓中的小孩子朝她笑,她想走近去说话,可是乌珊珊却快速飘走了,是的,就是飘走的,就像电视里面的神仙或者女鬼吧,反正足不沾地地就飘走了。
之后,秦雅芙又感觉回到了小时候,坐在小姑姑家的树林里荡秋千,曾经深埋于她记忆深处的两个人,这次竟站在了她的面前谈话“素梅,咱们要个孩子吧?”
“孩子?”这次的秦素梅也不是往日温婉和气的模样,她满脸憎恨地怒视着丈夫,“我怎么会和你有孩子呢?你这个混蛋,我这一生毁在你的手里就够了,我是不会再给你生孩子的!”
紧接着,恼羞成怒的小姑夫就扑上去掐住了秦素梅的脖子……
“哗啦”一声,小姑夫瘫倒在地,另一个男人出现,他焦急地摇着秦素梅“梅,你怎么样?快醒醒……”
“咳咳……”
秦雅芙感觉自己的胸口闷得厉害,不由自主地咳出了声。
“雅芙,醒醒,醒醒……”林子航的声音由远及近地传来。
“子航……”秦雅芙如溺水的人终于获救般,拼命抓住林子航的手,大口呼吸着新鲜空气,就像真的死过一回似的,不可置信地慢慢睁开了眼睛。
“又做梦了?”林子航温暖的笑容让秦雅芙的心神安定下来,刚刚的梦境太过真实,好像被掐到脖子的人根本就是她自己。
秦雅芙无助地望着林子航,说出口的话愈加惊恐“子航,你说,这个孩子会不会像以前……”
“不会,不许胡思乱想!”林子航厉声制止,之后,缓和了态度,把她的手放到唇边亲吻,“宝贝,你记着,我们的孩子一定会健健康康出生的,不过前提是,你得保持好心情。”
“我,我最近的心情一直都很好,”秦雅芙的神智还是有些不大清醒,她茫然地眨着眼睛,努力辩解道,“我没事的,只除了……其实也没什么,再忍一、两天……”
“不用忍了,明天我陪你去做检查,不管你有没有怀孕,这边的工作我都不做了,本来剩下的就是收尾,我交待得过去的,你不喜欢的人,我也不想再见,咱们只管安心地旅游,之后回家就是!”
林子航下了最后的决心,本来他的心里就没别的想法,对方也没对自己表露出什么过份的心思来,虽然他们的某些行为让人别扭,比如那个小村寨发生的事情很是讨厌,但毕竟没人逼他,他又安然应对过去,算得上是心底无私天地宽的。
他原来在意的不过是,难得遇到刘佳年那么有创意的合作伙伴,让他的脑洞大开,这次的工作不仅让他的设计思路又上一个新台阶,而且也拓宽了他以后的发展空间,毕竟是获益良多的,而且最后一、两天就能做利落的事情,他也希望善始善终。
可是现在不行,他们居然胆敢把主意打到妻子身上,那么,即使让他赔偿违约金,他都不会再继续工作下去了,更何况,现状还达不到那么严重的程度。
章节目录 第七百七十六章 天使降临
“不行,不能这样,你这样会让我更加不安的。 ”秦雅芙听得出林子航的决心,忙开口阻止,“我只是一时想不开,很快就没事了”
“不关你的事,这些人的脑子真有问题,我也是够了,明天先陪你去医院,之后我会带你去跟他们做最后的交接,你不用管了。”林子航的态度坚决,不会再有忍让。
当林子航把秦雅芙放下,拥着她重新躺好,把头埋进她的颈窝里,准备睡觉时,一直没吭声的人忽然开了口:“有始有终吧,否则,再出个违约什么的说法,反而便宜了他们。”
“”
“你听话!”秦雅芙没容林子航辩驳,抬起头,目光直视着他,“子航,心底无私天地宽,不是我小气,非要在钱财上跟他们计较,而是感觉没有必要,不管怎么样,咱们都不应该被人家这么一吓唬就跑路吧?”
“你怎么跟小孩子置气似的?”林子航刮了刮她小巧的鼻子,语气轻松地安抚她,“放心,你老公能搞定的”
“说不行就不行!”秦雅芙偏就较起真儿来,“你都辛苦这么长时间了,没必要在最后关头因为我就放弃,我相信你,你可以完成得更好的。”
“嗯,现在是半夜,雅芙,咱们不讨论这个问题了,还是先睡觉好不好?”林子航叹了口气,他知道她是为自己好,只是,事情发展到现在,再让他安心工作也已经不大可能了,还是等明天跟刘佳年谈谈吧。
以他对刘佳年的了解,那个女人虽然野心不小,却不会轻易做出什么来,她有她的分寸和底线,至于袁赫那点儿小伎俩,终归是太不成熟,才会妄动的。
“好!”秦雅芙嘴上答应着,决心却已经下定,尽管她之前一直纠结那个刘佳年在对待林子航的态度上有问题,以至于在内心深处排斥他现在所做的工作,可是,冷静下来想想,如果他就这么放弃了,她肯定接受不了,既然他心里是坦然的,为何不让他完美收官呢?
虽说两个人的想法不太一样,可心思倒是都安定下来,所谓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曾经有些模糊不清的事情,一旦面对了,反而不必再担心会不会伤到对方了
。
次日一大早,刘佳年便打来电话,表面上是询问秦雅芙的身体状况,实则是何心思不言而喻。
这样最好,林子航也不拐弯抹角,直言妻子身体不适,要去看病。
刘佳年何等神通广大之人,当即说自己跟当地著名医院的院长很熟悉。
“多谢刘总美意,雅芙只是一点儿小毛病,不需要劳师动众,我们挂个普通号足矣,只是工作上的事”
“工作上的事好办,咱们大体思路已经沟通好了,你在陪雅芙看完病后,回来简单做下交待,应该就没问题了,子航,你放心,你的成绩是最棒的,该给你的、你们公司的酬劳,我一分都不会少!”刘佳年何其聪明,早已预料到林子航的决定,丝毫没有为难他的意思。
“那就多谢刘总了。”林子航大体也猜得到是这么个结果,翻脸肯定是不会的,但大家心知肚明,还能够保持住从容淡定倒也是难得。
两个人来到医院,验孕只是个常规检查,并不涉及高难科技,只是因为人多,等的时间有些长而已。
经历了这么多,秦雅芙依然不可能麻木,可是等待的滋味委实难熬,期盼伴着惶恐,让她的心里五味杂陈,她不知道自己此生是否还有自己生下孩子的机会,总是颇多波折,那么多的是是非非,搅得她都快看不到希望了。
“雅芙,到你了,做b超的时候,上下床时要当心。”终于听到护士叫到秦雅芙的名字了,林子航一再地叮嘱着,她的身体马虎不得。
“知道了,那我进去了。”秦雅芙朝他笑笑,眼神里有些凄然,她好像已经经不起任何打击了,但愿
林子航看看手表,他早就知道到了取验尿结果的时间,他之前所以不说,是怕会影响她去做b超的心情,最好是两个结果一起出来,是与不是,才最清晰明了。
当秦雅芙手里拿着b超单子,神情有些愣怔地走出来时,林子航正好也匆匆赶回,他的手里也拿着一张化验单。
“雅芙”努力维持镇静的林子航在看到妻子的瞬间,脸上肌肉轻轻跳动,不自然地笑笑,紧走几步冲到她的面前,甚至来不及细看她的脸色,一把夺过她手里的b超单子,认认真真地看了一遍之后,再抬头,双眼已经在不知不觉当中就红了。
秦雅芙更是眨着含水的双眸,轻声哽咽着,颤微微地朝他伸出双手。
“宝贝!”林子航用力把人拥到怀里,不由自主地就抱着她转了两个圈子。
在不太宽敞的走廊里,来来往往的人很多,他们的大幅度动作有些扰民,甚至招来过路人的呵斥声,可是,林子航听不到了,现在,他的眼里、心里只有一件事,一件值得他欢呼雀跃的大事:“宝贝,这次是真的了,你以后再也不用担心了!”
秦雅芙把头伏到林子航的肩上嘤嘤哭泣,直到眼泪湿透他的衣衫,还不肯抬起头来,想不到这份惊喜来得毫无征兆,却又大快人心
。
她可是已经做好了要去做那个试管婴儿的准备,即使她也听说了做那个会很疼,很难受的,但她不怕,她只想要个自己和林子航的孩子,无论多难都要的,而今天,就如天上掉馅饼般,孩子竟然一下子就降临了!
“我就说不用急嘛!你非要难过那么长时间,还偷偷在电脑上查什么试管婴儿的资料,你以为我不知道?”慢慢恢复神志的林子航终于记起抱着妻子靠到墙边,不再妨碍其他人走路,不过却没有松手的意思,他甚至得意地用下巴蹭着她柔软的发丝,小声“教训”她,“怎么就不相信你老公的能力呢?”
“你少臭美了!”秦雅芙仅仅吐出那么几个字后,便又紧紧咬住嘴唇,她心底的喜悦根本没办法控制,要不是林子航出言打趣,她都快以为这又是一场美梦了呢。
至于透过泪眼,看到旁边女人们艳羡的眼神,她反而不再避讳,本来她的老公就出色,一向走到哪里都是最吸引人眼球的,这是她的福气,而且更大的福气就是:她的人生终于得以圆满了!
“你们又是何苦呢?非跑到这么小的医院里来排队才舒服吗?”刘佳年的声音突兀地响起,她是真怕林子航一气之下直接走人啊。
秦雅芙皱了皱眉头,飘飞的心神一下子回归到地面,她悄然抹去眼里的泪水,转头看见刘佳年一身浅粉色休闲装,双手插兜,俏脸微嗔,站在不远处轻轻摇着头,她身后跟着的依然看起来如邻家弟弟般可亲的袁赫。
“好巧!”秦雅芙眼角余光瞥见林子航冷着脸,并没有开口的意思,便主动答了话,“刘总也是来看病的吗?”
“我是来看望‘病人’的,当然,看样子,你们也不像是有病的样子啊,难道是喜事?”刘佳年倒是聪明得紧,马上就猜出了具体情况。
“算是吧。”秦雅芙垂下了头,这个喜事,其实她只想跟林子航偷偷乐一乐,她甚至已经做好了三个月危险期内都不告诉家人的打算,她怕极了变故,可是却想不到第一个来分享他们喜悦的,竟是这两个她最不想看到的人。
“那恭喜哦!”刘佳年笑得有些勉强,不过应该不是嫉妒之意,今天她的眼睛里隐含着跟以往不一样的神情,却也真实了许多,不像从前那般做作,还顺便说了一句鼓励的话,“雅芙,生育不易,抚养也是福气,好好把握!”
“多谢,我知道的。”秦雅芙点点头,她说的对,成为母亲后的女人才更完美,那是女人一生最疼痛,也最美好的经历,她必须珍惜。
“子航,我是来接你回公司的,帮我们把工作做完再走,好吗?”刘佳年终于直视林子航,如水的眸子里,不光有柔情,更多的是依赖和倚仗,她苦笑着说,“我需要你把方案完整地做出来,否则,我也会失业的。”
“刘总言重了,我哪里有那么大的力度?”林子航冷笑,虽然在工作中,他对这个女人存着一份敬重,甚至可以无视其与己无关的混乱私生活,可是,若说让他因此原谅她和跟她的小情人对妻子造成的恐吓,却是万万没有可能的,要不是秦雅芙一再坚持让他善始善终,他会连看都不看他们一眼的。
“林哥,咱们换个地方说话怎么样?”袁赫看了看周围,如此混乱的地方,若不是刘佳年执意要来,他才不会走近呢, 既然要谈正事,总得找个清静的环境才好。
“不用再说什么了,该说的,早上我跟刘总在电话里已经说过了。”林子航懒得看袁赫,只管盯着刘佳年。
章节目录 第七百七十七章 左思右想
“还是先上车吧。 ”刘佳年别扭地笑笑,却没再说话,而是转身往外面走去,她倒不相信林子航会没责任心到连听一句解释都不肯的程度。
“子航,我回宾馆等你。”秦雅芙准备自己先打车回去。
“不用,一起,很快的。”林子航态度坚决地摇摇头,用力握紧妻子的手,他本就心疼她,如今又得知了怀孕的喜讯,他说什么也不可能再让她离开自己的视线了。
至于刘佳年的公司,林子航早晚得过去的,即使她现在的说法跟早上有些出入,倒也不必在意他们又耍出什么新的花样来。
“好。”秦雅芙明白他所以会做出这个决定都是为了自己,那么,还是应该成全他才对。
坐上车后,座次依然是昨晚他们坐过的位置,没有变化,只是袁赫并没有急着开车。
“子航,我不想失言,只是早上答应你的事情,还是想要做出一点点更改,希望你能理解。”前座副驾驶席的刘佳年转回头望向林子航,语气里有着商量的成分。
“为什么?”林子航一直阴沉着脸色,就等刘佳年的解释呢。
“你应该明白,我们这么大的公司不可能是我一人独大,适当的时候,我也得听听他们的意见,你做的那个方案本就还有不完善之处,今天早上,我仔细研究过,如果你不管了,就这么交给他们看,是很难通得过去的,所以,你,你能不能再坚持一下?”
刘佳年问得底气不足,在她眼里,这个男人倒不是聪明绝顶,多么不好对付,只是他的那份执着让人无从下手,当然,于她来说,也更有挑战性。
“这话怎么讲?”林子航质疑地望向她,对她的出尔反尔很是不满。
“就是,就是再耽误你一天的时间。”刘佳年望了秦雅芙一眼,才把话说全,她到现在必须得承认,这个看似平凡的小女人在林子航的眼里重于一切。
“不可能”
“在哪里办公?”秦雅芙打断林子航拒绝的话,径直问刘佳年。
“随你们的便!”刘佳年的嘴角露出笑意,其中掺杂了些微的感激之情,难得那么骄傲的人,也会有这种表情,看来,她应该是真的应付不过去了吧?
不过,话又说回来,按理讲,林子航的工作本就没做利落,其实人家提的要求并不过分,以己度人,倒像是刘佳年过于忍让了林子航才对
。
“不行”
“行,那就把东西带回宾馆吧,虽然麻烦些,不过既然你们都曾经特意跑到小村寨去采风,相信把资料运到宾馆也不是难事吧?”秦雅芙笃定地问道,她知道,刘佳年没有不答应的理由,否则,依林子航的性子,他是不可能再扔下自己,一个人安得心回去工作的。
“好吧,虽然麻烦些,但还是可以做到的。”刘佳年沉吟了下,便爽快答应下来。
两个女人商量的过程,林子航没能插上话,他只好抿紧嘴巴,保持一言不发,他明白秦雅芙为自己着想的心思,可以说,如果不是为了她,他也不会轻易放手已经完成大半的成果。
但这并不代表林子航后悔昨晚跟秦雅芙表明的决心,他说过要放弃最后的结尾工作,就真的打算放任不管了。
只是想不到,秦雅芙竟然坚持到底,看着脸上洋溢着与往日不同光辉的妻子,林子航的心里一动,他忽然想到,或许,她也希望自己给他们未出世的孩子,做个有始有终的表率吧。
这么想着,林子航也就释然了。
“其实,雅芙也可以跟咱们去公司的,你那里也有休息室”
“没关系,可着雅芙方便吧,毕竟她在宾馆更自在些。”刘佳年打断袁赫的提议,在秦雅芙刚一提出时,她当然就已经想过这个问题,只是既然这对人儿是拆不开的亲密,倒不如让他们安心呆在熟悉的地盘上,尽快替自己把工作做完,其他再论嘛。
“既然麻烦,那就去你们公司吧。”秦雅芙想了想,之前她倒是忘记了像刘佳年所管理的那样大公司肯定得有休息室,休息室可以给自己用,而他们则可以继续留在原地,毕竟若从工作角度上来说,那里可是比宾馆方便得多。
于是,秦雅芙赶在林子航又要提出抗议之前,特意抓住他的手,柔声劝慰:“不来回折腾还能节省下一些时间呢,听话!”
林子航皱了皱眉头,终是没说什么,从秦雅芙替他答应那刻起,去哪里办公,只要有她跟着,便没什么区别了,如她所说,能够早早收工,才是最重要的,为了她的这番心意,今天就算是拼了命也得把工作做完,他肯定不可能再拖延到明天了。
来到刘佳年的公司,秦雅芙进了里间的休息室,林子航和刘佳年则留在外面办公,而袁赫倒是没再做逗留,估计是感觉自己也帮不上什么忙吧,便径直离开了。
秦雅芙独自一人坐到沙发上,听着外面林子航同刘佳年小声的探讨声透过房门,隐隐约约地传进来,这种感觉好奇怪,当然,如果她愿意,走到外面,相信刘佳年也未必会反对,只是她一出去,难免累林子航分心,也就违背了自己想要成全他们完成工作的初衷,所以,她便窝在这个相对舒适安逸,甚至不比宾馆差的房间里。
只要林子航能够安心,她愿意再做最后的忍耐,只是心里乱七八糟的,一时理不清楚。
秦雅芙摸了摸自己平坦的小腹,很神奇的,那里面又住了一个小生命。
她不由自主地就先想到了这个孩子是什么时候到来的
。
仔细回忆,其实还真不好说,秦雅芙和林子航在一起时,林子航一向多情,哪场恩爱不是甜蜜至极的?他的哪次激情爆发不是酣畅淋漓的呢?
按照排卵期的时间推算,秦雅芙感觉应该是年前的可能性更大些,不过若是年前怀孕的话,正月初二那晚,林子航那么疯狂的举动有没有伤害到孩子呢?
想到这里,秦雅芙打了个激灵,他们之间,在情事上最不和谐的一共有三次,第一次,也就是他们的初次,他受残留在体内的药物所扰,毫不顾忌,让她初尝疼痛,好在他之前对她一向温柔有加,之后也是极尽所能地安抚她,所以并有没给她造成阴影。
第二次,便是直接导致他们开五年的罪魁祸首了,对那次的意外,他们几乎就是闭口不提的。
至于第三次
秦雅芙双手互绞,努力告诫自己要冷静,遇到问题唯有保持冷静,才有可能想明白其中的关键。
她端起之前林子航替她接的一杯热水,摸了摸杯子的外部,感觉已经不再烫手,便慢慢送到嘴边尝了口,果然比常温稍稍热一点儿,这是她喜欢的温度。
于是,一杯水全部灌进肚子以后,秦雅芙感觉到发凉的身体里,血液渐渐活泛起来,心脏的跳动好像也有了力气。
她皱着眉头,努力回想那件事发生之后,好像只是心情不好了两天,脖子被他咬得有些疼痛,其他好像还不错,之后,两个人很快就和好了,又是多次欢愉,依然没感觉到任何不适。
她可是清楚记得第一次怀孕时,诸多的不适感扰得她心烦意乱,最可恨的是,那时候,她懵懂无知,胆大妄为,甚至怀着孕,还跑到佐暗的酒吧去玩儿,结果经历了一场惊心动魄的“逃亡之旅”,虽说到最后有惊无险,可难保没动了胎气。
再到后来不管不顾地跑去冰上滑冰车,现在想来,当时的自己简直就是在“作死”,闹到最后,自己倒是没死,却把孩子给折腾没了。
每每想起那个孩子的无辜流产,总是让秦雅芙痛彻心扉,作为对她任性胡闹的惩罚,老天爷竟赐予她八年的痛苦,直到八年后,才又给了她机会。
秦雅芙抚着小腹暗暗告诫自己,这个孩子,一定要好好保护,哪怕豁出自己的一条命不要,也得保证他(她)的平安降临,这是她能给林子航最好的礼物了。
她不怨他曾经在她身上施加的伤害,就如袁媛所说,一个巴掌拍不响,他们之间的矛盾不是一方面的错误导致的,所以她必须从自身找毛病。
再也不要去那种明知道有危险的地方逞能,更不能随便怄气,因为些有的没的闲事自艾自怨,抛开从前愚蠢至极的自卑情结,相信林子航,相信自己的明天会越来越好。
事情被秦雅芙理到这里,心情自然放松不少,但同时,她也想到昨天林子航后来告诉她,说金医生已经回家了,那么正好,等他们回到省城后,干脆和唐晓莲一起去诊诊脉。
哦,不行,秦雅芙忽然又否认了自己的想法,她已经决定要跟林子航商量,怀孕前三个月不告诉任何人了,那么当然意味着得跟所有人保守秘密,可若是这样的话,不听听金医生的意见,就这么混沌着坚持三个月吗?她对自己的身体状况没有信心。
章节目录 第七百七十八章 怎么才好
秦雅芙左思右想,难免又乱了心神,她既盼着稳妥,不要再被人诟病,又担心自己控制不了局面,这个孩子来得千难万难,她更该小心谨慎才是。
当初怀第一个孩子时,金医生不是给自己开过保胎药吗?就连年玥身体不适后,都是保胎药吊着,才保证了她后期的安全。
这么想来,还是得去找金医生,但同时,也应该跟兰海军打个招呼,她再回美容院,在工作上,得多加注意才是。
虽然暂时来说,工作对她还造不成影响,最多是减少亲自动手做美容的时间就可以,反正本来需要她经手的顾客也不是很多。
另外,还得让兰海军尽快找到接任自己的人才行,她是希望平平静静、不被打扰地度过前三个月最为敏感的孕期,可是隐瞒三个月之后呢?她也不可能工作到马上生孩子再停下,那么,让他尽快物色人选,也就相当于方便自己早点儿脱身了。
可是,即便这两个人都肯配合自己,只怕林子航那关还是难过,退一万步说,哪怕他肯答应自己跟众人隐瞒一段时间孕情,还是难保他不会借机迫她放弃工作,以前的时候,她也不止一次地想过怀了孕就辞职的问题,但真正面对了,她却又贪心起来
怎么办?好像哪个问题都没办法解决呢?
秦雅芙叹了口气,站起身来到窗前,看向外面。
从高层楼的窗户往下看,俯视的角度的确更容易让人自信心爆满,想来刘佳年没事的时候,这么张望,也是无限自豪吧。
再看看远处的十字路口,红灯禁停了机动车辆后,匆匆走过的行人当中,有两个身着白衬衫、外罩黑西装的女子格外引人注目,看她们走路的姿态,都能感觉得到职场精英的气势。
再想想自己,秦雅芙咬着紧了嘴唇,她是真舍不得现在的工作,她在“金色丽人”好歹也算是个小白领吧,在那里工作了八年,一个女人从二十一岁到十二九岁这段最是美丽动人的年华,除了苦乐掺半的感情之外,她的全部精力都投放在那里,休戚相关的八年。
她在那里,不能说取得了多么辉煌的成绩,最起码,也给那个曾经以为只能墨守成规一辈子的自己,开启了一片崭新的天地,让她知道,原来,以她近乎软弱的个性,只要肯努力,一样可以收获到不一样的精彩呢
。 秦雅芙嘟着嘴,双肘拄在窗台上发了会儿愁,也想不清应该怎么办才好。
按常理说,秦雅芙的想法其实是有失偏颇的,这次的怀孕是经过医院检查过的,完全排除了假孕的可能,这是喜事,告家人和同事,分明是可以多获得一份关照的,更何况喜悦就应该用来分享才好。
至于跟工作之间的冲突,暂时的确并还不涉及,秦雅芙要说通林子航,允许她再坚持工作一段时间,应该不是难题,不管怎么样,饭都是一口口才吃得下,事情也得一件件做出来,她的当务之急与其在这里胡思乱想,倒不如等到林子航结束工作之后,尝试好好跟他谈谈。
毕竟孩子是两个人共同拥有的,他们的意见统一才最重要,而他们现在的相处模式又不同于从前。
林子航在尊重她意见方面,不知不觉地已经收敛了过去蛮横、不讲理的方式,而她也不是一味较真儿的心态了,这么说起来,把她独自一人关在这个密闭的房间里胡思乱想,反倒成了错误。
里面的人胡乱发着愁,外面的人只管忙碌工作,谁也不曾打扰谁,一上午的时间,便在悄无声息当中过去了。
当外面的敲门声响起时,秦雅芙才注意到已经快到中午十二点了。
“雅芙,是我,我进来了。”林子航怕她在陌生的地方听到敲门声会吓一跳,便提前报了名号,才推开门。
“嗯。”秦雅芙纠结一上午,神情中不自觉地就带出一丝疲惫之色,朝着林子航笑得就有些不自在。
“怎么了?”林子航握住她的手,温暖、有力,令她躁动的心神瞬间安定下来,管它什么工作,什么嘲笑声?既然他从不挑剔她,她又何必庸人自扰?
在这一刻,秦雅芙什么都不想了,只是温柔地把头贴到他的胸口,就这么安静地过下去吧,纵使天塌下来,不是还是地接着吗?何必要逞能呢?她似乎隐隐意识到自己思考的方向不太对劲了。
“袁赫买了饭回来,咱们出去吃饭吧。”林子航看秦雅芙什么都没说,倒是也理解她的心思肯定处于混乱当中。
她对孩子的期盼越热切,等到他(她)真正到来后,她就会越惶恐,盼而不得,会造成抓心挠肝地疼痛,可是得到后,难免会有迟疑,担心又是个美梦,及至相信了,也会患得患失,她珍惜的程度会比寻常人更甚。
不过没关系,没有的时候都熬过来了,他相信,只要好好安抚着,这段焦虑时光肯定能过得去。
袁赫带回来的饭菜很是丰盛,营养搭配也不错,他原就是个细致的男孩子,很会从这些小事上做文章,所以,众人对这顿饭都很满意,就连一直都不肯拿正眼看他的秦雅芙也缓和了神情。
“秦姐,吃完饭后,要不要出去走走?消化消化食儿?”袁赫很会见缝插针,看到秦雅芙望向自己的目光不再有那么深的敌意了,马上笑嘻嘻地问道,他似乎完全不记得自己在昨天晚上对人家做出的恐吓。
“不必了,我想休息。”这家伙果然不能给好脸色,秦雅芙在心里暗道。
“孕妇需要多运动才会更健康的。”袁赫颇为委屈地望了刘佳年一眼,似是在寻找同盟。
“个人情况不同,也凭着孕妇自己喜好嘛
!”刘佳年倒不买袁赫的帐,笑吟吟地看着秦雅芙,“保持好心情才最重要。”
“嗯,心情是靠自己调节的,烦恼总会遇到,能够坦然面对才好。”秦雅芙不轻不重地应了句。
“有道理!”刘佳年赞许地点点头,“事在人为嘛,什么事,只要看开了,自然就万事大吉。”
秦雅芙听这话别扭,却抓不住重点,只做没听出什么来,低头喝了点儿水,便提出休息,给他们继续工作的空间。
“我先陪你去外面走走,刚吃完东西,怎么也得活动下才好。”林子航可不管会不会伤到袁赫的面子,他很不高兴刚刚就想说的话,却被袁赫抢了先。
“真不想去,”秦雅芙叹了口气,她感觉如果自己走出这个公司,就不想再进来了,还是一鼓作气,等他们忙完吧,所以还是坚持自己的想法,“你快点儿工作,早点儿做完,咱们就可以回去休息了。”
“行。”林子航在心中暗暗发誓,下回说什么也不这么委屈她了,也就不再勉强,准备陪她进休息室。
“哦,对了,这是我托袁赫买的胎教光碟,和几本关于孕产知识的书,还有童话故事,你最好每天抽出一两个小时时间出来,听听音乐,大声读读童话故事,不光舒缓自己的心情,对肚子里的孩子更有好处。
他(她)虽然躲在你的肚子里,可事实上,对外界的感应还是非常敏感的,别小瞧了这些看似细枝末节的行为,等将来孩子出世,你就知道作用了。”
秦雅芙感激地笑笑,尽管她家里早就备过这些东西,不过,难得人家的一番美意,她当然不能太没良心了,于是说了句客气话:“多谢刘总!刘总真是全才,什么知识都了解。”
听了这话,刘佳年挑了挑眉毛,神情有着莫名的落寞,她垂眸一笑,再抬头时,就已经恢复过来,她转眼望向袁赫:“小赫,收拾下,我们继续工作了。”
林子航送妻子进到休息室里。
“雅芙,今天最晚到八点钟,肯定就能收工,我知道你有很多想法,等我忙完,咱们好好聊聊。”林子航柔声安抚道。
“没什么大事,”秦雅芙也不能一下子把全部的想法都说出来,只好先挑重点,“不过有件事先跟你打个招呼。”
“什么?”林子航边问,边拥着她走往床的方向。
“不要!”秦雅芙站稳脚步,不肯前行。
“什么不要?”林子航愣了下,不由得苦笑,“傻瓜,你想什么呢?我想让你去床上休息会儿,她不是叫人新换了床单被罩吗?你”
“不是,这里毕竟是人家刘总的私人空间,我在这里本就不合情理了,说什么也没必要睡到人家的床上去。”秦雅芙的领土观念还很重。
“行,随便你,那你这么一直窝在沙发上也不行啊?”林子航明白她的纠结,换作是他,也不愿意用不熟悉人的床铺,当然坐火车,或者住宾馆那就没办法了。
“没关系,平时工作当中,我不也就是在一个小空间里做事吗?你别担心我了。”秦雅芙反过来劝林子航,并提出自己的想法,“我想说,当务之急,你先听我的好不好?”
章节目录 第七百七十九章 地位不保
“好,我什么都听你的!”林子航没等秦雅芙把话说出来,便痛快答应下来。
“你耍赖!”秦雅芙沉下了脸,“都不知道我要说什么,你就答应?”
“本来你说的事情,我就都赞成啊!我是‘妻管炎’,你不知道吗?我跟你在一起过这么多年了,你居然还质疑我的忠心?”林子航不高兴地撇了撇嘴,出于惩罚目的,动手去呵她的痒。
“格格格……好了,怕了你了……别闹了!”秦雅芙受不住,只得求饶。
“说吧,是什么事?”林子航看到她笑得开心,总算放下心来,便肯正正经经地说话了。
“其实也没什么,不过是在检查结果出来的时候,我就想,咱们能不能先不告诉家人和朋友?”秦雅芙的问话声音很轻,尤其说到后来更是底气不足,她也有些质疑自己想法的正确性。
“行!”林子航稍作迟疑,随即眉头一展,爽快应下来,“你说怎么做就怎么做。”
“这么乖?”秦雅芙有些难以相信,想了想,小心翼翼地问道,“那,为了不引人注意,我回去后还是要继续上班的,你不会拦我吧?”
“不会,只要你喜欢,你想怎么办都可以。”林子航答得依然很痛快。
“真的假的?”秦雅芙伸舌头舔了舔嘴唇,瞪圆了眼睛望着他,越发不可置信,不由得自己就先心虚起来,忍不住质问道,“怎么可能?这是你的真心话吗?”
“当然,孕妇最大嘛!”林子航的双眼幽深,里面有着望不到底的深邃,秦雅芙皱起眉头,紧紧盯着他,越看心里越糊涂。
“小妖精,你要是再这么看着我,现在就把你吃了!”林子航忽然噗嗤一笑,低头吻向她的额头。
“说正经的呢!”秦雅芙一偏头,颇为恼怒,怎么感觉他都像在逗自己玩儿呢?
“我也说正经的呢,我答应你,以后都不惹你生气,让我家孕妇保持最佳心情。”林子航眨了眨眼睛,看起来似乎很是认真。
“可是……”
“好了,不可是了,我先去干活儿,乖乖等我!”林子航拍拍她的肩,从沙发上站了起来。
“嗯,知道了
!”秦雅芙怏怏地应着,其实也看透了他的敷衍,很明显他是不想自己再胡思乱想才那么好说话的,好吧,既然他这么耐着性子哄自己,自己也该放松一下了。
想到这里,秦雅芙也就不再纠结了,等林子航出去后,她从刘佳年给自己买的书里翻出一本《孕产妇必读》看了起来。
秦雅芙大体翻了下目录,主要是怀孕到每个周期,孕妇和胎儿的身体变化,以及一些心理疏导之类的说明。
这类书籍除了名字不同之外,其实内容是大同小异的,秦雅芙看了几眼,便放下了,毕竟不如在自己家中那么自在,在人家的地盘上,哪里有耐心细研究这个呢?
于是,秦雅芙又翻了翻其他的书,看到其中竟有《格林童话》和《安徒生童话》,不自觉地就笑了,记得小侄子秦啸小时候,她也没少给他讲过这类故事的,想到有一天,自己终于可以给自己的孩子讲这些了,她的心里不由自主地溢满了温馨。
所谓苦尽甘来,想想自己跟林子航从结婚之初,走到今天,也是不易,总算要拥有属于自己的孩子了,她甚至开始想像将来孩子出生会是个男孩儿,还是女孩儿呢?会长得像谁更多一点儿?会不会真的如林子航曾经说过的,女孩子像自己,男孩子像爸爸呢?
“爸爸”、“妈妈”,多么神圣的称呼啊!
秦雅芙想到自己和林子航还成天像两个小孩子似的吵来吵去呢,这次却真的要为人父,为人母了……
时间在秦雅芙的放射思维当中渐渐逝去,不知不觉地,她便睡了过去。
林子航心系妻子,上午因为她的鼓励,全心投入到工作里,可中午看到关在休息室里一上午的人,精神状态不是大好,难免有些担心,所以在外面忙碌了一阵子之后,不经意间就有些走神。
“去看看她吧!”刘佳年开口劝道,其实这里早已经没她什么事了,方案设计已经接近尾声,她在其中所起的作用不过是大方向上的掌控和指引,细节部分当然得由林子航自己完成。
这个时候,她应该可以离开,忙自己的事情了,可是不知为什么,或者说,是因为最后的收尾工作,她格外在意吧,反正这一天里,她就一直守着没动地方,在发现林子航的心不在焉后,还主动提出建议。
林子航抿了抿嘴角,他本有这个打算,却被她说得别扭起来:“等弄完这部分再去。”
“去就去呗,去完回来好安心工作,否则,也太降低工作质量了吧?”
刘佳年貌似挖苦的话,却说到林子航的心窝里,这让他愈加不肯动地方,偏就又坚持了半个小时,看看成绩还不错,他才伸了个懒腰,站起身,走到休息室的门外。
林子航并没有着急进去,而是站在那里安静地听了会儿,发现里面一点儿声音都没有,便想到她是不是睡着了,反而焦急起来,忙推门进去。
果然,秦雅芙坐在沙发靠近扶手的位置,头枕在沙发靠背上,已经睡熟了。
“唉!”林子航叹了口气,最后这一天的工作,还是累她辛苦,这么窝着睡,哪里能好受?
他抬头看了看那张整洁的大床,从内心深处也感觉有些不舒服,于是就依她之前的想法,没有送她去床上睡,只是轻轻脱下她的鞋子,把她的身子整个放到沙发上
。
既然她都不肯睡人家的床,那么床上的被子也不用好了,于是,林子航拿起她脱在一边的外套给她盖在身上,又脱下自己的外套盖住她的双腿和脚。
林子航有些心疼地望着沉睡的人,半天舍不得离开,他知道在春日的午后,正常人都容易困顿,孕妇嗜睡则更属于正常情况,想想她这次怀孕,到目前为止,应该说比上次的状况要好得多,能吃能睡,身体才能好。
只是,秦雅芙微红的脸颊还是挺让人心动的,这个眉目如画的小女人,一如初见时那般秀美可爱,连林子航自己都无法想像他为什么会这么着迷于她熟睡后的容颜,那么安静,那么恬美的模样,就足以吸引得他走不动路了。
再看向那段白皙的脖颈,林子航的喉咙深处不自觉地“咕噜”一声,他终是忍不住低头吻上细腻的肌肤,哪怕浅尝辄止,也是自得其乐的美事。
等林子航关好房门,走出来时,刘佳年依然保持着之前的坐姿,似乎很是专心于自己正在做的事情。
“女人怀孕的时候,男人也蛮辛苦的嘛!”就在林子航刚刚坐下后,刘佳年双眼盯着电脑屏幕忽然冒出来一句。
“怎么比得了?她才最是不易。”林子航双手放在键盘上,却有些没有心思工作,毕竟刚刚在里面有了些情绪,他得缓一缓。
另外一个主要原因也是在于,今天实在忙碌,从得知喜讯到马上投入到工作当中,一时让他忘记从前所见孕妇的种种艰难之处,现在思想终于得到片刻放松之后,他难免心疼不已。
这就是人的一种无奈心境吧?没有的时候,总是千方百计地想要得到,等真正来了,却又毫无理由地畏惧起来。
他们两个人,从始至终,对孩子满怀热忱的都是秦雅芙,尤其是在发觉好像怎么努力都没有结果的时候,她对孩子的期盼由平常心转变为无尽的渴望,林子航无时无刻不在感受着她的失落。
那时候,他就已经猜到孩子到来后的结局,那小家伙还在无形当中,就已经剥夺了自己在她心目中的位置,这种感觉别扭之至,却又无法言说。
“孕育孩子是幸福的,也是特别消耗人精力的一件事,女人做了母亲之后,生活的重心就会发生天翻地覆的变化,所以,很多夫妻之间的感情淡漠,便是从有了孩子之后开始的。”刘佳年果然适时地往伤口上撒了把盐,而且还不看向他,仿若自言自语般的悠然。
“孩子是父母爱情的结晶,唯有两个人共同呵护其成长才是最幸福的事,哪里就至于伤害到夫妻感情去了?”林子航才不会被这套理论打倒。
“但孩子通常也是家庭矛盾的根源所在。”刘佳年终于不再盯着电脑,而是回头直视着林子航,淡然地笑笑,“你知道我的家事吗?”
“不知道,我对他人的私事不感兴趣。”林子航径直回击,他对刘佳年的私生活传言隐有所闻,却从未在意。
“再浓烈的感情也有淡的那一天,所以及时享乐才是最重要的。”刘佳年看到林子航的淡漠表情,挑了挑眉毛,倒没有表现出过度的热情,她的双眼很快盯回电脑屏幕,只是发了句感慨,便不再说话。
林子航自然更不会吭声,只是心里如何起伏,却是难说得很。
章节目录 第七百八十章 没有万一
时间一点一点过去,当秦雅芙睡醒后,发觉身上多出来的衣服,自然知道是林子航进来过,不由得暗暗责怪自己怎么可以在外面睡下呢?不过也真是没办法,因为这几天的确有种睡不够觉的感觉。
她站起身,活动了下腿脚,实在无所事事,便又慢慢踱到窗前,去看外面的景致。
“ok!”外面传来刘佳年的叫好声,“子航,早知道雅芙这么大的动力,竟能让你如此高效地完成任务,当初我就应该雇请你们夫妻齐上阵呀!”
“咔!”房门被推开,林子航冲到妻子身边,抱起她欢呼,“宝贝我做完了,我的工作全部都完成了!”
“这么棒!”秦雅芙眯着眼睛笑,想不到睡醒一觉,就万事大吉了,这种感觉真好,当然,其实那可是林子航辛辛苦苦,一步一个脚印熬出来的。
“雅芙,很高兴在你的协助下,让你老公提前一天完工!咱们出去庆祝下好不好?”刘佳年看起来的确很兴奋,双眼晶亮,情绪高昂。
“不了!”
“不用!”
两个人一起回答完,自是相视一笑,林子航左手抓住妻子,右手伸向刘佳年:“刘总,合作愉快!明天我们就出发了,就此别过!”
“合作愉快!”刘佳年点点头,矜持地伸出右手跟林子航握了握,继而望向秦雅芙的双眼充满热情,“雅芙,我听子航说,你的美容做得很棒,等我有机会去你们那里时,希望可以享受到秦院长的服务哦!”
“刘总说笑了,我的这点儿微末道行如何能入刘总的眼?”秦雅芙也笑着客套着,在她眼里,自己与这个女人相距千里之遥,应该也没什么再交集的了。
“一心执着做好自己喜欢的事不容易,你老公对工作的专心和敬业精神,我已经见识过了,如果将来有机会去你们那边发展的话,或许你我之间还有合作的机会呢!”刘佳年的神情自信笃定,使得秦雅芙的心里“突”地一跳,坦白说,她可真的不愿意再见到这位美女老总了,只是这种事好像也由不得她做主呢。
林子航跟刘佳年之间的业务往来至此就算结束,至于具体酬劳方面的结算,秦雅芙就不大清楚了,他们有他们的沟通方式吧,现在的她只管一身轻松地跟着老公离开这个规模、实力和管理人员都很强大的公司。
来到街道上,外面的天色已经渐渐暗了下来,华灯初上,明亮如繁星,点缀得整个城市都变得更加灵动、富有生气,美得令人心醉。
要说刘佳年张罗庆祝,林子航和秦雅芙嫌太过浪费的话,人家想尽一下地主之谊,留他们吃顿晚饭,其实也说得过去,只是可惜,这两口子都是小气之人,委实不愿意再跟刘佳年的公司有任何的交集,所以才会选择匆匆离开。
“去吃什么好呢?”林子航宠溺地望向俏生生站在自己身边的妻子,睡足了觉的人儿,看起来神采奕奕,大大的眼睛,一如初见时那般澄澈、明亮,同时又饱含深情
。
“子航,”秦雅芙面对面与林子航站好,双手与他十指相扣,温柔地一笑,“只要跟你在一起,吃什么都好。”
林子航当然最爱听这话,乐呵呵地领着她找了家著名的餐馆。
苏杭的特色美食不少,林子航恨不能带她全部都吃上一遍,可惜胃口没那么大,那就走到哪里吃到哪里好了。
两个人吃过饭后,慢慢溜达着,来到附近的商业街,秦雅芙把之前自己打算买的清单给林子航过目,让他帮忙挑选自己看不太好的贵重物品。
林子航的审美观一向比秦雅芙强,他又提了些中肯的意见。
这一晚上,他们的收获颇丰,把东西带回宾馆后,秦雅芙也不感觉困,就分门别类地整理好,打包利落,准备明天邮走。
林子航跟着她忙活完了,看看时间已经十一点多了,连着打了两个呵欠“教育”她:“孕妇必须得学会养生,以后晚上睡觉时间不许超过十点!”
“是,老公大人!”秦雅芙现在的心情正好,乖乖答应下来。
“那现在洗洗睡吧!”林子航立刻眉天眼笑起来。
“嗯。”秦雅芙应着,想了想说,“要不你先?”
“为什么不是一起?”林子航黑了脸。
“我怕……怕引起你的情绪……”秦雅芙吭吭哧哧的,却也得实话实说。
“切,我是你老公,不是饿狼,不会那么饥不择食的,你放心!”林子航如拎小鸡般地把人拎到浴室里。
两个人洗浴,简直就是胡闹,林子航倒也知道特殊情况特殊对待,所以,尽力控制住自己的情绪,反正如果她不跟着自己一起洗,他才不会同意。
对于浴室里的浴缸,他们是不肯用的,总还是感觉不大把握,担心会有细菌,但林子航忍不住提起等将来新房子下来,装修的时候,一定要在浴室里放个大浴缸的想法。
秦雅芙当时就红了脸:“你爱放什么放什么,反正我不跟你一起。”
“好啊,那我就找别人去!”林子航来了脾气,偏要在口头上跟她较劲。
“你敢?”秦雅芙的俏脸儿一绷,双眼瞪得溜圆。
“我就敢,不信你试试!”林子航得意洋洋地朝她示威。
“好,我现在就出去,有本事你马上叫个人来陪你!”秦雅芙嘟起嘴巴,往外走去。
“哟,来劲了是吧?”林子航哪里怕过她这个?自是一通揉搓, 两个人撕扯半天,直到林子航把整个人都箍进自己的怀里才罢休。
两个人闹够了,又吹干了头发,林子航终于拥着妻子躺下,他的心潮起伏,气息有些难以稳定下来,秦雅芙也意识到还是玩儿了火,不由得不安起来,想要转过身来,却被阻拦住:“别乱动!”
“那个,我想过了,既然这么长时间都没事,想来这孩子是个生命力顽强的家伙,咱们只要小心些……应该没什么事吧?”秦雅芙的嘴角抽搐,叹了口气,“我不想你被憋坏了
。”
“傻话!不知道的时候,也就罢了,知道了再胡闹的话,我也太混蛋了!”林子航倒是保持着最后的清醒。
“可是你……”
“没什么可是的,说没事就没事!”林子航有些烦躁,快速打断她后面的话,只是拥着她的手更加用了些力气。
秦雅芙知道他不舒服,自己也是于心不忍才那么说的,既然他能忍耐,当然更好,便老老实实地不再乱动。
过了一会儿,感觉到身后的人坚绷着的神经松驰下来,秦雅芙长舒了口气,一时没忍住,噗嗤笑出了声。
“你笑什么?”林子航的语气里带着委屈,她怎么能理解男人在这方面的痛苦?
“没什么,就是有些好奇。”秦雅芙无意中就想多了,却也马上意识到自己的想法有些残忍。
“好奇什么?”林子航自然要追问到底。
“好奇你以前不是得去冲个澡什么的吗?今天怎么没……没用啊?”秦雅芙咬着嘴唇,答得心虚。
“秦雅芙,你就没想过,你老公要是天天在那种情况下冲冷水会不会得病啊?”林子航气得磨牙。
“没……抱歉。”秦雅芙也感觉这玩笑开得过了,马上承认错误,“对不起啊!”
“对不起什么?”林子航追问起来。
“我,我不应该,不应该幸灾乐祸!”秦雅芙想了半天,终于给自己找准罪名。
“知道就好!”林子航叹了口气,这件事又是他痛苦的开始,虽然不同于彻底见不到她那五年的疼痛,而且冠冕堂皇的理由还是他自己种下的种子,只是这后果,可只有他是最难受的。
“我知道你是好人,好人会有好报的。”秦雅芙琢磨半天,也没想好怎么安慰他,最后却冒出这么一句。
“好人有没有好报我不知道,我只要记清楚你又欠我多少天了,等到将来,新帐旧帐一起算就是!”林子航阴恻恻地声音回道。
“你又来,林子航,我真是服了你!”秦雅芙也开始磨牙了,她发现这个混世魔王委实不好应付。
“哦,对了,我问你,”秦雅芙的脑海里灵光一闪,终于想起件重要的事情来,正好可以借机转移话题,“你下午答应过我的事不会反悔对吧?”
“你说呢?”林子航一想起刘佳年说的女人怀孕,男人也很辛苦的话就郁闷,现在又听她提起下午浑话,终于忍不下去了,本来准备等到明天白天再劝她的话,干脆一股脑都倒了出来,“秦雅芙,让我说你什么好?怀孕了不告诉身边人,你是 怎么想的?”
“我怕万一……”
“没有万一,哪来的万一?万一是个什么鬼?”林子航恨声训斥道,“秦雅芙,你记着,这孩子是我们感天动地求来的,第一,我会好好保护你们母子平安,第二,就算是有一天拿我的命去换,我也给,只要你喜欢,他(她)就得生下来!”
章节目录 第七百八十一章 做通工作
林子航赌着一口气,与其说他是憎恨孩子会抢走妻子对自己的爱,还不如说是他对妻子心愿达成的一种成全之心,谁让他爱她,离不开她呢?如果真有那么一天,为了她的快乐,他就算是因此搭上一条性命又如何?
“胡说八道!”秦雅芙听到这里,如何能不恼?“你说的什么鬼话? 我拼死觅活地盼孩子,图的是什么?还不是就想要个你我感情的结晶吗?你这么说是什么意思?没有你在,我要孩子干什么?”
说着话,秦雅芙的眼泪便落了下来:“我发现了,我越想要孩子的时候,你就越不愿意要,果然,等他(她)好不容易来了,你是不高兴的。”
“傻瓜,我说过我只要你,你应该明白,除了你,我谁都不喜欢,可是爱屋及乌,我当然会因为你而对孩子好的,哎呀算了,我收回刚刚的浑话,我答应你,等以后孩子出生了,绝对不会欺负他(她)就是了。”林子航听到她的声音哽咽,意识到不对劲,干脆把人扳过来,边擦她的泪水,边孩子气地做着“保证”。
“什么呀?这话你也好意思说出口?”秦雅芙总算被逗得带着泪花笑了出来。
林子航把她粘在脸上的头发轻轻拢到耳后,柔声说:“雅芙,我明白你现在的心情有些混乱,但是你听我说,首先,你怀孕是件大好事,当然需要周围人的照顾,尤其你的工作”
“我不想这么早就回家无所事事!”听他提起工作,秦雅芙马上表明立场
。
“我知道你肯定舍不得现在就离开‘金色丽人’,你放心,我不会强迫你的。”林子航并没有流露出不满来,反而心平气和地跟她商量。
“但是你必须得跟同事打好招呼,以后再有奔着你来的顾客,你可不能接手了,一方面,你们的化妆品毕竟并不是全部都由纯天然无污染成分制成,你得远离那些有可能伤害到你或者胎儿的东西;另一方面,你的身体状况只能说还不错,肯定不能太过劳累,你总不能强装没事,把自己坑进去吧?
另外,你更得告诉兰海军,让他赶紧找人接替你,劳力伤身,劳心伤神,你的工作需要你操心的事情太多,的确不适合一直做下去,你现在的任务,主要就是想办法帮助新来的院长尽快进入角色,然后你就”
“也不是很累,邻市美容院的院长就是去年怀孕生子的,她可是从怀孕坚持到最后一个月才回的家,之后,她生完孩子两个月后就上班了”
“秦雅芙,你到底想不想要孩子?”林子航终于怒了,“千辛万苦得到,你又这么不珍惜?”
“我不是那意思,只不过是打个比方,那样坚强的人都有,我哪至于”
“每个人的情况不一样,你不知道吗?”林子航阴沉着脸质问道,“如果要做对比,你先看看晓莲姐,她平时的身体比你强太多了吧?可现在怎么样?才七个多月的身孕,就因为妊高症回家静养去了,你想没想过,以你的小身板儿会怎么样?”
“我知道,我不会那么逞强的,”秦雅芙抿了抿嘴角,神情有些难过,“直到今天,我终于体会到晓莲姐的心情了,怀孕是好事,也是我一直期盼的,可是若说因为怀孕就回家休养,总感觉不应该那么娇气才对,而且,轻手利脚的一个人忽然就窝在家中,感觉也怪怪的。”
“说的对,我同意你的观点,所以,咱们现在讨论的是,你在工作当中如何最大限度地保养好身体问题啊!”林子航怕再引起她的烦躁情绪,忙顺着她说。
“你看,如果同事们都知道了这个好消息,你还有隐瞒亲人朋友的必要吗?本来大家就一直都挂念这件事呢,咱们通知他们,不过是等于跟他们分享快乐嘛,你忘了那句老话,‘痛苦说出来,会减轻一半,而快乐说出来却会增加一倍’,宝贝,我们现在拥有满满的幸福为什么害怕告诉别人?”
“可是上次的假孕事件”
“那次是意外,当时是我太冲动了,可这次不一样啊,我们已经得到医院权威的确认了,你还担心什么?”林子航目光坚定地望着她,“雅芙,还有什么心里话?一并说出来,不要憋着,那样你会更痛苦的。”
“没了,”秦雅芙眨了眨泛红的双眼,不甘心地撇撇嘴,“原来你才是我肚子里的蛔虫,我这一天纠结的就是这些事情,结果全都被你说了出来。”
“真的假的?”林子航眯着眼睛笑,黑眸晶亮,煞是诱人,“这次你该承认我们是心有灵犀一点通了吧?”
“不知道,我没有文化,没听说过。”秦雅芙红着脸插科打诨。
“文化知识重要,也不重要,我们身边接触的,文化水平高的人照样有干坏事的,没文化的好人也多了去,你呀,以后别再想那些没用的了。”林子航明知道她说的是玩笑话,却借机劝她,“我知道你以前的心结,总怕自己做得不够好,可是,我不也一样吗?我们都不懂得怎么经营婚姻,我只一门心思以为把我认为好的东西全部都给你,就是对你的好了,可事实上,却没有考虑你愿不愿意接受,我承认,是我想问题太简单了,而你呢?
一直都生活在不安当中,总想着做到最出色,可事与愿为,你理解的出色,跟我的想法根本不是一回事,所以,我们吵得鸡飞狗跳的,除了形成隔阂和困扰之外,并没能改变扭曲的现状,更为严重的是,最终把我们的孩子都弄丢了,雅芙,以后咱们不要再做这种傻事了,好不好?”
秦雅芙垂下头,他说的没错,这些事就是造成他们诸多痛苦的根源所在
。
“老话讲‘人生不如意事十之八、九’,不管遇到什么,只要我们坦然接受,勇敢面对,就一定会越来越顺畅的,现在这个孩子就是最有力的证明,你盼了那么久,想了那么多年,他却在不经意间就降临了,这说明什么?说明属于我们的东西早晚都会到来,对不对?”林子航循循善诱着,他多渴望她能够彻底放下心理负担啊!
“对,林夫子的话还能有错?”秦雅芙看他一脸认真的样子,心中感动,嘴上却故作轻松,“就你会说教,大道理一套一套的,我又不是小孩子,干嘛没完没了啊?”
“我也懒得说教,还不是怕你多心,有的没的,瞎想一通,”林子航叹了口气,“中午看你恹恹的神情,我就知道你的小脑袋瓜子里又加进了浆糊,真恨不能什么都不做,马上带你离开那里算了,可是你又倔成毛驴一样,非不让我走。”
“想呢,肯定要好好想想的,你也知道,我的脑子笨,总得慢慢梳理才会明白的,”秦雅芙笑笑,“不过中午听了你的话后,我的心情就已经舒服多了,可见你的影响力有多大?”
“你就不应该胡思乱想,什么事只要不钻牛角尖儿,不难发现有无数条可行的路,根本无需担心。”林子航的心情得以放松,说起来,这个孩子的到来,也让他卸下一块心病,否则,他都快怀疑是不是自己有问题,才会累她生不出来孩子的了。
“早点睡吧,这段时间辛苦你了。”秦雅芙心疼地抬手抚上他如雕刻般的脸庞,总感觉连这张脸都瘦了许多,且不说他工作上的辛劳,光想想他在自己身上操的心也太多了点儿,不由得主动将嘴巴凑过去快速亲了他一下,算是一点点奖励吧。
可是林子航捞到她哪里舍得放手?自然不顾头脸地胡乱啃了一通,虽然在最后关头他还是控制住,可难免又气喘吁吁地缓了半晌,才得以安生。
“要不,回去以后还是分开睡吧,你总这样也不好。”秦雅芙记起上次怀孕后他隐忍得就很痛苦,却还强于现在的状况呢,那时候,也许是因为两个人在一起的时间还不够长,或者是自己没有注意到吧,总之,感觉他对她的心态并不像现在这般炽烈,只是今时不同往日,不管怎么说,她终究希望他不要因此受到什么伤害才好。
“你说呢?隔着一道墙,看不见,摸不着的,你以为我就能好受了?”林子航的声音阴沉黯哑。
“可是分开那五年,你不是说,看不见,摸不着的时候倒也忍下了吗?”秦雅芙提起旧事,明知道他会不高兴,可又希望尽力帮他想到办法。
“少废话,有的比吗?那时候,你彻底断了我找你的念想,除了将就,我还能怎么样?现在可不行,就这么守着你,我还能过得下去,否则,没准儿哪天我受不了,就找了别人!”林子航威胁道。
“好吧,怕了你,只要你受得了,随你的便就是。”秦雅芙也是无奈,他今天被逼急了,竟说了两次要找别人的话,这,是在要挟自己吗?
章节目录 第七百八十二章 携手同游
林子航终于劝通秦雅芙,令她同意了对外宣布怀孕的事实。
不过,秦雅芙还是提出等他们回家后再告诉其他人,省得剩下的几天假期会生活在不停的电话问候里,对这个想法,林子航欣然接受。
辛劳一天,两个人又哭又笑地说了半夜话,终于沉沉睡去。
第二天快到中午的时候,秦雅芙才醒过来,难得的,她昨晚睡得很沉,连梦都没做一个,也许是因为心事落地,让她没了负担吧。
秦雅芙翻了个身,看见林子航不在身边,知道他通常都比自己醒得早,也不在意,倒是有心思再继续睡会儿。
“宝贝,该起床了!”在秦雅芙重新闭上眼睛不到一分钟的光景,就感觉到床边位置微微凹陷下去,随即耳边传来林子航魅惑的声音,想来他刚刚是去了洗手间吧。
“别闹!”秦雅芙抬手拨开林子航啃噬自己耳朵的嘴巴,却在下一秒里整个人都悬了空,吓得惊叫出声,“啊!你干嘛?”
“咱们得吃饭,你不能光做睡美人。”林子航解释着,把人放下,终是忍不住把头埋进她的颈窝里,深深吸了口气。
“睡美人好,不吃不喝,还能永葆青春。”秦雅芙被他的呼吸扰得脖颈痒痒的,边躲避,边吃吃笑着,为自己的慵懒找到最佳的借口。
“可惜睡美人的老公贪吃……”林子航的嘴巴慢慢挪动,终于捕捉到她香软的唇舌。
唇齿纠缠过后,林子航主动松开了她,眼露不舍,偏又状似轻松:“好了,我以后知道该怎么把握尺度了。”
“什么?”还沉浸在甜蜜当中的人反应慢了半拍,随后嘴角抽搐,竟是无言以对。
由着林子航动手帮忙穿上衣服,秦雅芙笑得一脸幸福:“被人伺候的感觉真好!”
“没良心
!你说我平时什么没有伺候你吧?”林子航的眼神明显意味不明。
秦雅芙俏皮地吐舌扮了个鬼脸,连忙转移话题:“你说,怀孕的事咱们要不要先告诉两位妈妈一声?”
“已经告诉了!”林子航的双眼亮晶晶的,他在昨晚就想好了,再不跟其他人讲,岳母大人那里也得先通知到,人家可是他孩子母亲的母亲,是最有资格在第一时间了解女儿现状的人,这是乖女婿必须要做的。
结果,电话打通后,老太太听了果然很是激动,却又极力隐忍住,用微微发颤的声音叮嘱林子航,自己女儿有些任性,但不至于糊涂到家,遇事多沟通,好生照看她,相信他们以后一定会顺顺利利的。
秦母的话说得委婉、谦虚,自是安抚林子航的一番心意。
“妈,您放心,我和她经历这么多,心态都平稳了,不管什么事都有商有量的,不会再出现任何问题了。”林子航诚恳地做着保证,他很知足岳母大人对自己越来越满意的目光,这么多年的不离不弃,总算换来老人的肯定。
他曾经一直感觉岳母是唯一不放心把秦雅芙交给自己的人,可现在想想,还不是关心则乱吗?骨亲情的呵护,自然让秦母舍不得女儿受到一丁点儿的伤害,爱得越深沉,患得患失的心情就越严重,将心比心,他对秦雅芙的感情就是如此,所以,他反而更愿意听到老太太多几句叮咛。
不过,秦母兴奋归兴奋,却还是不习惯在女婿面前多嘴,毕竟日子是儿女们自己过的,她说再多,人家不听也是枉然,所以除了规劝他们旅途注意安全,不要太辛苦之外,便没了话说。
林子航放下电话后,忽然有种终于向岳母交了张还算令人满意答卷的释然,想想如果秦雅芙将来给自己生个女儿,等到女儿长大后,自己是否也会有岳父岳母这样的不安心理呢?
再想想自己的母亲,同样没少心,甚至比岳母还要积极地关注着秦雅芙的身体,这么想着,林子航便又把电话打到自己母亲那里,汇报了喜讯。
林母的喜悦更直接,自己的儿子嘛,没什么不能说的话,她对于最在意的事情也不避讳,直言儿子从现在起,必须管住自己,在情事上不许再有逾越。
林子航恼得直翻白眼,抗议道:“妈,我一大早眼巴巴地通知你好消息,可不是为了听你上课的。”
“浑小子,如果不是你胡闹,我的孙子早就满地跑了,你还好意思说?”林母可还记得金医生每次诊脉后说的话都大同小异。
“好了,你就别老挖苦我了,这不是怀上了嘛!”林子航也是郁闷,因为这件事被母亲抓住不放,怎么想都感觉窝囊,却又怨不得人,谁让自己在正月初二晚上借酒撒疯,惹了妻子不算,竟被母亲听个正着呢?
“对了,别怪我没提醒你,虽然雅芙已经怀孕了,你也尽量少喝酒吧,你那个臭脾气,喝完酒就胡闹,若是再伤到她,不用说人家原不原谅,反正我是不要你了!”
林母半开玩笑,半劝解着,她知道儿子心疼老婆,可方法总是不得当,只好先把丑话说在前头,省得他再做出后悔的事,这世上的后悔药怎么可能多到遍地都是?依秦雅芙那决绝性子,她会一直给他留机会吗?再者说,他们的年龄不算小了,若再出变故,只怕真就没机会得到孩子了。
“知道了!”林子航挠了挠头发,很是不满,“怎么听着我都不像你亲儿子呢?我就不明白了,你们干嘛都向着她说话?”
“她的性子老实本分,最能闹的人就是你,我不说你说谁去?”林母苦笑,她也知道儿子并无大错,可是不敲打敲打他,担心他会得意忘形,他上来张扬的劲头,有时候蛮讨厌的
。
这或许是自小条件优越惯了的结果吧,林子航身上虽说有着不少的缺点,可他的确够优秀,顺风顺水地活三十多年,好像除了秦雅芙,就没遇到过什么让他栽跟头的事,也因此,更得劝他好好保护这个惹不起的人,再怎么说,都图个家和万事兴呢。
当林子航转述两位母亲的说法时,一再地抱怨,说不知道哪个才是自己亲妈了。
秦雅芙掩嘴笑个不停,心情自是大好,同时还是很感激婆婆对自己的那份呵护之心,之后,她便一一给两位母亲打去电话,亲自跟她们聊了会儿,彼此都欣慰不已。
谈笑间,林子航订的餐就送到了。
秦雅芙放下电话,两个人共同吃过饭,林子航简单讲了下他对这三天旅游做出的规划,之前的计划肯定不行了,而且,其实以秦雅芙的情况并不适合旅游,只不过既然他们已经在这里了,就这么回去难免心里不舒服,所以,林子航早上还给金医生打了个电话。
金医生的说法倒算开明,他说秦雅芙刚刚怀孕,再加上有前一个孩子没能带住的影作祟,她的情绪一定不是很平稳,既然已经在外地了,就当散散心也好,只要记得每天坚持口服叶酸片,不要久走、久站,不要做剧烈运动,最好玩儿半天休息半天,再保持充足的睡眠,应该没什么问题。
听完金医生的话,秦雅芙忙不迭地点头,她再跟林子航争辩要工作什么的,其实也只是口头上说说而已,甚至她都做好了现在就打包回家的准备,孩子跟旅游哪里有得比?
“就知道你贪心,又想玩儿,又害怕。”林子航拂乱她的短发,他能理解她的矛盾心情,所以还是希望可以尽力满足她的愿望。
因为时间有限,还不能太累,所以,两个人只选择了拙政园、虎丘、寒山寺几处景点,走马观花地转了转,之后,当然得到杭州,泛舟西湖,赏美景,看到断桥和雷峰塔,自然让人想起《白蛇传》里的感人故事。
因一伞之缘成就一对恩爱夫妻,他们不顾人妖之别,历经磨难,仍痴心不悔,这些虽是传说,却也代表了人们对忠贞爱情的向往,这世上有哪对有情人不渴望长长久久的幸福美满呢?
不惧分分合合,不求轰轰烈烈,但愿平平安安携手同游人间,依偎在林子航的怀中,秦雅芙的心愿足矣,就这么快乐的生活下去吧!
三天的悠闲时光一瞬即过,秦雅芙也没感到太过疲累,在美美休息一晚上后,第二天早上起来,林子航告诉她,已经订好了机票,他们要坐飞机回家去。
秦雅芙意外之极,却也知道他是为自己好,一想到坐十几个小时的火车的确是太过累人。
等两个人回到家中时,刚好是中午时分,他们便直接打车去了林家。
林母提前得到儿子的通知,早已准备好了饭菜,只是可惜林父工作繁忙,没能赶回来,不过也没关系,因为秦雅芙已经准备在婆婆家住上几天了,一方面是为了让婆婆看到自己平安无事,安老人家之心;另一方面也是在于他们之前从苏杭邮回来的礼品,她留的就是婆婆家的地址,自然图着家中有人接收方便些。
章节目录 第七百八十三章 都宠着她
林母很满意儿子、儿媳妇能够一回来就肯住到家中来,她不嫌他们带来的麻烦,可是怕会出现意外。
能够看着他们在眼前秀恩爱,总好过不知道哪一天,就忽然来一场悄无声息的离家出走戏码让人心安。
秦雅芙对这次的怀孕看得极重,这几天,除了跟两位妈妈和姐姐通过电话外,她竟一直忍到晚上睡觉前才给袁媛发去短信,她没敢打电话,是想着如果袁媛已经睡下了,那就明天再联系好了。
结果,信息发出去不到半分钟,袁媛的电话就打了进来。
这对好姐妹自然又哭又笑地折腾半天才算消停下来。
袁媛的性子向来爽利,高兴之余马上劝解:“雅芙,这孩子来得不容易,你干脆辞职回家得了。
当初在教委那么轻松的活儿,你说不干都不干了,现在的美容院一忙起来连休息都会忘记,你还上个什么劲啊?这次你可出不得意外了。”
“我知道,没事,其实咱们都是草木皆兵,并不是所有女人都要在怀孕后就回家静养的,那些职场精英们,哪个不是……”
“打住!”袁媛径直打断秦雅芙的话,“秦雅芙,我看你就是典型的‘好了伤疤忘了疼’,就你的情况还跟谁比啊?再说了,比得有意思吗?别人什么情况是人家的事,你呢,也只管好自己就得,少废话!
对了,你家‘太子爷’又张罗让你辞职了吧?哼,别怪我不仗义,反正在这件事上,我站他那边!”
“哈哈!”秦雅芙憋不住笑,清了清嗓子,“好啊,那你就站他那边吧,他可是说由着我自己做决定……”
“不是吧?难道他不要你了?”袁媛夸张地大声质问道。
“你说什么呢?”秦雅芙经过片刻的愣怔,才隐约猜到袁媛的意思,不由得好笑,“你就胡说八道吧,想不到连你也盼着我被他抛弃。”
“谁胡说八道?依他的性子怎么可能会不管制你呢?再者说,就你那执拗劲儿也是欠管!”袁媛说得很是解气的感觉。
“喂,我说袁媛同学,你是谁的朋友?”秦雅芙听得不是味儿,“别告诉我,你被辛然给同化了,什么时候转换的阵营?”
“切,我这个人一向公平,谁做的事有理,我就支持谁,你自己说,这些年,你作的还少啊?”
袁媛反而借机教育了秦雅芙一番,听得秦雅芙的脸色黑了红,红了又白,牙齿磨得酸疼,只恨不能当面去挠袁媛两把
。
林子航在外面跟父亲说了会儿话,进来时,就看见秦雅芙咬牙切齿地对着手机运气:“好吧,袁媛,我算看透了,你以前的表现都是装出来的,你就是故意气我,跟你报个喜讯,你居然替他说话,这些年的交情都白搭了,哼,从现在起,我……”
“你什么?你还想跟我绝交吗?哈哈,那你得有多傻?”袁媛笑得开心。
“挂电话了,我得顺顺气去!”秦雅芙看到林子航饶有兴味地“欣赏”着自己跟袁媛打嘴仗,气焰立马小了许多,她才不要让他看自己跟好朋友的热闹呢。
“喂,等等。”袁媛本就是跟秦雅芙闹着玩儿的心思,两个人相识都快十年了,哪里就这么禁不起玩笑的?既然该说的都说了,剩下的自然是祝福了。
“雅芙,一定要好好的,”袁媛的嗓音有些沙哑,不难猜出她现在的神情,“咱们当初对爱情、婚姻的憧憬不就是拥有一个疼自己、爱自己的老公,和一个健健康康的宝宝吗?我的愿望早已实现,而你一向比我命好,以后当然会更加幸福的。
好了,说归说,闹归闹,我再多一句嘴,孩子的事千万马虎不得,咱们不跟别人比,不要去争强好胜,多听听医生和老人的话,争取做到万无一失才好。”
“知道了,你放心吧,我又不是小孩子,你们佳林最近挺好的吧?”秦
雅芙感激朋友的劝解之意,却还是心烦所有人都叮嘱自己要珍惜之类的话,好像曾经的过错都是自己一个人造成的,枉袁媛还是自己的好朋友呢 。
“佳林很好,他现在睡了,否则一定会跟你聊聊的,那小子最喜欢女生了,要我说,你最好生个女儿,这样咱们两家的‘娃娃亲’就成了,我都不用再心他会给我找个不放心的儿媳妇回来了。”袁媛都开始畅想未来了。
秦雅芙的鼻子一酸,因为她记起袁媛刚怀孕时,她曾经以为自己也怀了孕,甚至想过两个好朋友的孩子一起成长该是多么幸福的一件事啊!
“好了,有话留到明天再说吧,时候不早了!”林子航指了指手表,压低声音道,“你不睡觉,人家夫妻也不睡吗?”
这话说得有些暧昧不清,秦雅芙翻了他一眼,也感觉自己耽误了袁媛不少的时间,她原是打算明天再跟袁媛说的,只不过看到公公、婆婆欢乐的笑脸,心情好得无与伦比,实在控制不住激动,才会没理会时间的。
袁媛也没多说什么,便挂断了电话。
“明天就要去上班了,现在感觉怎么样?”林子航接过手机,拿到座处替她好充电器后,坐回床边问道。
“挺好的。”秦雅芙嫣然一笑,伸手搂上丈夫的脖子,“子航,不要草木皆兵,我会当心的。”
“累了就休息,饿了就吃东西。”林子航捏了捏她小巧的鼻子,忍不住的笑意,“你不会想到,咱妈偷偷往你包里塞了零食。”
“真的假的?”秦雅芙瞪圆了眼睛,不禁皱起眉头,“咱妈也太心了,难怪她一直问我有没有感觉比平时爱饿,我还真没感觉。”
“妈说怀孕后,身体需要供给孩子的营养太多,你可以加餐的,这样也好保证充足的体力。”林子航捧起她的脸叹气,“你要受苦了。”
“哪有什么苦?我自在着呢,吃穿不愁,众星捧月似的,真担心你们会把我宠坏了
。”秦雅芙嘟起嘴巴,却没有什么不满意的,只是感觉辛苦的是身边人。
“我老婆就是被人宠的,他们若是胆敢对你不好,你说我会答应吗?”林子航又流露出霸道的神情。
他简直就一混世魔王,这个家里,数他的脾气最臭,说翻脸就翻脸,可同时,在他身上也有着最率真、可爱的孩子气。
尽管林子航经常被父亲训斥不长进,却也有他自己的人脉,在遇到什么大事小情的时候,他向来不光是逞个人英雄主义,不让姐姐出面,而是真的有能力解决得了实际困难。
这一晚,两个人安稳睡下。
第二天早上,林子航打出租车送秦雅芙到“金色丽人”楼下,自然要帮她把东西送到美容院里去,之后,他才又打车回到自己家里,开了车去上班。
秦雅芙的人缘不错,差不多关系过得去的人都备了份礼物,不管花多少钱,礼物的大小轻重,心意是尽到了。
不是有那么句俗语吗:“宁落一群,不落一人”,她算得很仔细,不光中层那些人,就连兰海军和唐晓莲,虽然是一家人,她也都没有落下。
于是,当早会结束后,秦雅芙把要给美容师们和跟美容院同一楼层的各部门人员的礼物准备出来后,就让陈燕和厉蕾帮忙分下去,而她自己则拿着东西去了兰海军的办公室。
早上林子航送秦雅芙上楼时,遇到过兰海军,她知道他现在应该在办公室里。
果然,当秦雅芙敲了几下门之后,听到里面传来“请进”的应答声。
秦雅芙打房门,就见兰海军正坐在办公桌前,两只手肘支在桌子上,食指指腹正在按揉着太阳,看起来很不舒服的样子。
“兰总最近的推拿做得怎么样?”秦雅芙猜测他还是颈椎的毛病搅得难受,所以问了句。
“好久没去了!”兰海军叹了口气,抬头看了一眼站在门口的秦雅芙,指了指沙发,“进来坐吧。”
“嗯。”秦雅芙答应着走进来,心里却暗暗奇怪,前几天他还对推拿推崇备至呢,怎么转眼间,就兴味索然了呢?
不过,毕竟与己无关的事,秦雅芙还是压下疑惑,径直把手里的礼物放到兰海军的办公桌上。
“一份送给兰总的,一份是给晓莲姐的,对了,这两天晓莲姐怎么样?我婆婆跟金医生联系过了,明天晚上,他会去我婆婆家,你带晓莲姐一起诊脉吧。”
“不必了。”兰海军的神情略显黯然,答得很快。
“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直到离得这么近了,秦雅芙才注意到,兰海军的脸色不大好看,眼睛里甚至出现了红血丝。
“她现在在医院里呢。”兰海军垂下头,双眼盯住桌面,很是颓废,脱口而出,“这个孩子……还真是麻烦!”
“别这么说,”秦雅芙忙劝道,她刚刚怀孕,正对孩子充满着美好的幻想呢,自然听不得孩子是个麻烦的说法,“孩子可是父母爱情的结晶,生命的延续……”
章节目录 第七百八十四章 一盒茶叶
“爱情的结晶,生命的延续?”听秦雅芙说起孩子对父母的意义,兰海军愣了下,他特意重复了一遍她的话之后,抬头望了她一眼,似有话说,却在声音已经抵达到喉咙处时,勉强憋了回去,随即挑了挑眉毛,苦笑着摊开双手,把身子靠向椅背,深深吸了口气,意义不明地点点头,应了声,“嗯,是吧。”
“那晓莲姐现在怎么样?因为什么进的医院?”秦雅芙本就是善良之人,再加上自己也是孕妇,自然格外关注与自己相同身份的人,所以没来得及说出自己的情况,先是追问起唐晓莲的情况。
“明天准备做剖腹产手术,进医院的原因当然是因为她的状况越发不好了。”兰海军倒是对秦雅芙情急之下问出的问题,按序作出回答来。
“不好?不好到什么程度?现在做手术取出孩子,会给晓莲姐留下什么后遗症吗?”秦雅芙的心颤颤地,这个消息太可怕了,原本只是听说了妊高症就有些恐怖,她特意去网上查了下,说是孕妇会很不舒服,但好好调理,没准儿就能坚持到自然生产了,即使不能,应该问题也不大吧?可是这才几天的功夫,就要做手术了?她感觉难以接受。
秦雅芙皱起眉头,想想之前林子航就说,以唐晓莲平时那么好的体质,都会发作妊高症,不知道等自己到唐晓莲那个月份时,会是什么样子?
“医生说没事,”兰海军的神色似乎也说不上多难过,还能够平静地解释,“而且七个多月出生的孩子一样能活,最多是在保温箱里多呆一段时间罢了。”
“呼!”秦雅芙长舒一口气,这个她倒是也在查资料时留意过,但能听兰海军亲口说出来,心里还是好受一点的。
“只是苦了晓莲姐。”秦雅芙还是替唐晓莲难过,将心比心,自己也是怀孕的人,不知道自己将来的孩子出生是否也要挨那一刀。
“那也是没办法的事。”兰海军面无表情地接过秦雅芙递来的纸袋,眼里的烦躁才算有所缓解,他的嘴角竟带出一丝笑意,在没把里面的东西拿出来之前,就先问了句,“是什么?”
“你的是碧螺春茶叶,晓莲姐的是那边的特色零食
。”秦雅芙笑笑,那是两个不太大的礼盒,装在一个大的纸袋里面,这样省得不太显眼,即使大家明知道她送兰海军的礼物会跟众人不同,可还是避嫌些才好嘛。
“谢谢!”以兰海军现在的条件,自不至于缺少这么一盒茶叶,只是秦雅芙的心意是让他满意的,“你从来都是最懂我的,记得小时候,我爸爸出差带回来的各地特产里,我最喜欢的就是茶叶了,那种原产地的东西,味道格外好。”
“还说呢,那时候,大人们担心喝茶对小孩子的生长发育不好,不让咱们喝,可你偏就逞能,因此,还被兰叔揍过好几次呢!”忆起往事,秦雅芙低沉的情绪多少放松了一些。
“是啊,每次你在一墙之隔的院子里听到我被我爸爸揍,都会跑过去抱着他的胳膊哭,结果,他就下不去手了,他从来都舍不得看见你哭”
兰海军说到后来,神情不自觉地就黯然了。
“咳,时间过得真快,一转眼间,你都要做爸爸了,别忘了,你可是说过,最痛恨打孩子的父母,等你的孩子出生后,你要记得好好待人家呀!”秦雅芙故作轻松地把话题拉了回来,她很是后悔提起兰叔的事,毕竟过世多年的人了,他在父亲死后,跟着母亲又吃了那么多的苦,何必再说出来让他难过呢?
“你不用安慰我,过去的事于我来说,并不都是痛苦,比如每次挨揍,我都是痛并快乐着,因为我知道你早晚会来解救我的,你说那时候的想法好不好笑?我一个男孩子,却要等候你的解救?”兰海军把玩着手里的茶叶盒子,心情看起来的确并不糟糕。
“童年是人这一生最真纯的时光,虽然值得珍惜,但我们却不可能总生活在回忆里,成长是难免的,而且同样有更多的、不一样的快乐,比如”
“比如这茶叶,”兰海军用心地摩挲着茶叶盒上面凸起的字体,笑得心满意足,“想不到有一天,我也可以喝到你送给我的茶叶。”
“兰总不嫌弃就好,我是不会挑东西的,再说现在的特产真真假假的也看不好,所以,这都是子航帮我选的。”秦雅芙感觉有些别扭,不过是一盒茶叶,他至于这么满意吗?他现在在吃穿用度上都很奢侈了,还会在乎这么一小盒茶叶?
“哦,你们玩儿得好吧?”兰海军听到是林子航选的,并没有出于礼貌,说出感谢的话来,反而放下茶叶盒,关心起他们的游玩情况。
“挺好的,只是可惜没能多走几个地方,看来再去就得等两年了。”秦雅芙颇为遗憾千里迢迢地折腾去了,却没能玩儿得尽兴,不过那不是重点,她其实是准备借机说出自己的事情。
“怎么了?”兰海军自然听出其中另有缘故,忙问道,“你,你没什么事吧?”
“没有,我”
“叮铃铃”
就在秦雅芙的话说了一半时,兰海军的手机铃声骤然响起,他用的是最普通的固定电话铃声,让秦雅芙差点儿以为是桌子上的固定电话来电呢。
“是董事长打来的。”兰海军看了眼来电显示的号码,对秦雅芙说。
“那我先出去了
。”秦雅芙自然明白兰海军的意思,他跟董事长通电话,自己当然得回避,当即便走了出去。
秦雅芙回美容院的路上,经过其他几个部门的办公室门口,里面的人看见她,便有热情的人招呼她进去攀谈,因为都收到了她的礼物,众人表现得当然比往日更热络,她难免又跟他们闲聊了几句。
等到秦雅芙再回到美容院里,美容师们早已按部就班地投入到工作当中了。
“芙姐!”刚刚接完电话的陈燕看到秦雅芙忙说,“上次带女儿和女儿同学一起来的那个王姐真讨厌,她又要来做美容,还偏点名只找你做,打了两天电话了,我说你出门去了外地,她还非要你的手机号,我没给她。”
“干得好!”秦雅芙笑着拍她的手,“你现在手里没有顾客是吧?”
“没有。”陈燕快速回答,她猜到秦雅芙应该是有事情要说。
“那跟我进来吧。”秦雅芙率先走进自己的办公室。
这里每天都有人打扫,自是干净整洁的,秦雅芙站在门口,忍不住仔细地打量了一遍。
“哪里不对劲吗?这周归小何打扫,她给你弄坏什么了吗?我感觉她平时干活挺细致的呢。”陈燕嘀咕着也跟着四处查看着。
“没有,怎么会?这里又不是我的私人空间,人家帮我清扫,哪里说得着弄坏什么呀?”秦雅芙摇了摇头,“再说了,‘铁打的营盘流水的官’,我”
“芙姐你干嘛?你要走吗?”陈燕听了一半,很快意识到了什么,忙边关严了门,边抓住秦雅芙的手,压低了声音问道,“芙姐你要去哪里?我知道一直有别的商场挖你,你原来都不动心的,怎么出去一趟就变卦了呢?”
“没有的事,你想岔了。”秦雅芙好笑地拉着陈燕的手,和她一起坐在沙发上。
“什么有没有的?人往高处走,水往低处流,你也别一味地念旧,感觉不如意,那就动动嘛,你跟我还有什么不能说的话啊?不过,我先声明,对工作,我只有一个打算,你去哪里,我就跟到哪里,除非你回家不工作了,否则”
“瞎说,你干得好好的,跟我走什么?”秦雅芙被她焦急的表白逗得好笑,忙劝了句,随即坦白道,“不过,你猜对了,我还真是准备回家不工作了,这次你怎么打算?”
“芙姐!”陈燕哀嚎一声,“你什么意思嘛?咱们认识这么久了,你应该也了解我,我不是不能吃苦的人,也尽量不给你添麻烦就是,你让我跟着你,没准儿,没准儿像现在这样,多多少少地还能帮到你一点点呢,你干嘛抛弃我啊?”
“谁抛弃你了?你别臭词乱用!”秦雅芙笑着白了陈燕一眼,“这世界上只有彭诚有抛弃你的资格,我可担不起。”
“切,我才不怕呢,我不抛弃他是给他面子了!”陈燕听到这话,硬气不少,在她眼里,她跟那个男人的感情跟秦雅芙同林子航一样,简直就是三生石前定的姻缘,根本拆不开。
“别这么说,谁的忍耐都有个限度,你别过了,太过份的话,让人家失望透了,再回头就难了。”秦雅芙握紧陈燕的手,“我当年的经验教训已经够了,当时我视身边那么多人的劝说为耳旁风,结果扔他那五年,弄得彼此痛苦不堪,现在想想,何苦呢?能好好的就好好的,没什么说不开的话,也没什么解不开的结。”
章节目录 第七百八十五章 打算辞职
“嗯,知道了。”陈燕不是很乐意听秦雅芙的说教,忍不住翻了个白眼,小声嘀咕着,“我倒是觉得适当的保持距离挺好的”
“哼,距离产生容易,只怕到时候美就没了!”秦雅芙打断她,“我当年也总是寻找距离感来着,有什么用?连面都见不到的时候,还要美干什么?
当你饿了,没人给做饭;当你渴了,没人给你拿水;当你难过了,没人安抚你,那样的生活有意思吗?又说傻话!”
秦雅芙叹了口气,那五年的离别让林子航痛不欲生,于她而言,何尝不是一样呢?所以,现在就连“分离”两个字,她都不愿意再提及。
“嘿嘿,不经历风雨,怎么见彩虹?你们要不是有那五年隔着,感情也未必会好成现在这样吧?你不是也讨厌过姐夫对你的腻歪吗?”
陈燕同秦雅芙的关系好,她对秦雅芙的关注自然绝不仅仅是出于单纯的八卦之心,所以,后来相处得久了,她慢慢就从产后回来上班的周佳妮那里,打听到许多秦雅芙跟林子航之间过去那些年的恩恩怨怨。
“是,我承认从前我有心结,想得太多,所以才会蹉跎这么多年,白白浪费了可以更幸福的大好时光。”
秦雅芙叹了口气,看陈燕一副无所谓的神情,有些无奈,“你也是个不撞南墙不回头的主儿,反正我好心劝你了,听不听在你自己,若是将来真有失误,痛的可是你自己。”
“我知道,我是不会轻易扔下他不要的,还是那句话,好坏人我还是分得清的。”陈燕洒脱地一挥手,“芙姐就是杞人忧天,你不也说过,我们八零后都比较自我吗?那你想,我再能闹,也不会亏着自己的呀!”
“知道就好,”秦雅芙放心不少,终于脸带红晕地说起自己的事情,“我就是感恩今天的幸福,盼着你少走弯路罢了,实话实说,我准备辞职回家是因为我怀孕了
。”
“啥?”陈燕一时愣怔,有些反应不过来,她快速眨巴着圆眼睛,上上下下打量了一遍秦雅芙,最后视线停留在她的小腹上,用手指着那里,连说话都口吃起来,“那,那里,有,有宝宝了?你,你站起来,让我看看!”
陈燕说着话,率先站了起来,甚至一心想要把秦雅芙也拉起来。
“哎呀,你坐下!”秦雅芙好笑地手上用力,重新拉陈燕坐到沙发上,“刚刚怀孕,哪里看得出来?要不是最近感觉不大舒服,我自己都没有注意到。”
“这是什么时候的事?”陈燕激动得得小脸儿涨得通红。
“在苏州的医院检查出来的,我怕不准,特意做的b超,百分百确定。”秦雅芙努力保持平静地宣布道。
陈燕一个姑娘家,本来对女人怀孕这种事不感兴趣,只是跟秦雅芙接触得久了,知道孩子是她的心结,所以听到这个消息后,才会跟着高兴。
可是陈燕的疑惑随之而来:“芙姐,怀孕是好事,但也没必要立刻就辞职吧?你看邻市的张院长”
“不跟人家比了,”秦雅芙释然地摇了摇头,坦言道,“我第一次怀孕出过意外,结果没能保住那个孩子,这次一定得注意。”
“哦,”陈燕并不了解女人第一胎流产后,再怀孕,流产的可能性会更大的情况,不过,她却知道唐晓莲因为妊高症不得不辞职回家的事实,这么想着,她便理解了。
“也对,都说女人生孩子就跟在鬼门关走一遭那么危险,所以,辞职回家安心养胎也不错。”陈燕点点头,搬出道听途说的那套理论。
“倒不至于那么严重,你看我来回苏州折腾了一趟,不也平安无事嘛,只不过‘小心驶得万年船’,既然知道孩子来了,我以后当然得把他(她)的安全放在第一位。”这是秦雅芙的心里话,她其实一直处于矛盾当中,既不敢再冒风险,但同时,又不甘心安逸地呆在家中。
“唉!芙姐,你说女人为什么要生孩子呀?看看晓莲姐,再看看你”陈燕满眼惊悚,皱紧眉头,一脸的委屈,“结婚太可怕了,生孩子更吓人,我”
“傻话,结婚并不可怕,两个人相互照料,不管遇到什么事都有个商量之人,挺不错的,至于孩子就更没什么了,生孩子是女人独有的特权,只有经历过生孩子的女人,才算是完整的女人呢,这个等你结婚后慢慢就会懂了,所以,你不用畏惧婚姻的。”秦雅芙好心奉劝,她忽然意识到自己好像给陈燕造成了心理负担。
“现在的丁克家族多的是,我看也不错”
“什么丁克不丁克的,少胡说了,反正你的年龄也不大,等结婚后,先玩儿着,等哪天想通了就要,想不通就那么过下去呗,毕竟生小孩儿得经过你同意才会有,你先着什么急?”秦雅芙再次打断陈燕的话,努力安慰着,她相信,女人一旦结了婚,没有几个能真正做到对小孩子无动于衷的。
陈燕撇了撇嘴巴,有些郁闷,更多的则是茫然:“真是搞不懂你们,个个拼死觅活地张罗要孩子,却又那么不安心,图的什么呀?”
“都会有那么一天的,到时候你就知道了。”秦雅芙笑笑,“在我没结婚时,也从没想过生小孩儿的问题呀,可是水到渠成,那些想法在日积月累当中,自然而然就形成了。”
“好吧,你说的有理
!”陈燕还是不开心,不过好在孩子问题离她还太遥远,她现在最难受的是秦雅芙必须得走的事实,“芙姐,你打算什么时候交接?”
“不知道,”秦雅芙老老实实地摇了摇头,“我刚刚正要跟兰总说,结果,董事长来电话了,他忙着接电话,我也不能留下啊,所以就没说成。”
“那就晚点儿说,”陈燕一下子兴奋起来,她紧紧抓着秦雅芙的胳膊,甚至把头靠到秦雅芙的肩上,“虽说咱们以后还可以做邻居,可是一想到你不在这里了,我就没了干下去的动力。”
“这话以后可别乱说了,”秦雅芙沉下了脸,“我走是必然的了,可你干得好好的,就不要再生是非了,以你的能力,再历练两年,出去自己开个小美容院应该不成问题,或者不愿意操心,你若是肯接手家里的事务,相信你爸妈就更满意了。”
“回家的事再说吧,只是你这么一走,我的确没了继续下去的兴趣。”陈燕嘟起嘴巴,她其实是有些任性的,做事情全凭喜恶,对心思了,吃苦受累不在话下,不对心思的话,那可就说什么都没用了。
“每个人都是独立的个体,这天下除了夫妻之外,很难有可以一直相守在一起的人,所以,珍惜彭诚,好好想想下一步要做什么吧。”秦雅芙借机又劝了句。
“也不知道彭诚给了你什么好处,老是替他说话!”陈燕无可奈何地白了秦雅芙一眼,有些烦躁地搓了把脸,“哎呀真是,想不到你出去玩儿一趟回来,给我这么大的 ‘惊喜’,看来我得好好想想了。”
“当当当”外面传来敲门声。
“请进!”秦雅芙应道。
“芙姐”
“秦院长回来了,等得我好辛苦呀!”那个贪心的王姐跟在敲门的厉蕾身后,当厉蕾推开门后,她立即就抢过话去,之后,怕受到推脱,径直拉出挡箭牌,“我跟你们兰总通过电话了,他说你今天来上班,我正好现在有空,就过来了。”
“哦,”秦雅芙淡淡地应了声,“王姐抬举我了,何必特意等我呢”
“那可不一样,大家都知道秦院长的手法最好,我跟你们兰总说过,我的皮肤娇气得很,一向不敢轻易让别人碰的,难得跟你对路,这也算是咱们姐妹的缘分了,所以,我只能找你了。”王姐的体型偏胖,长得并不好看,不过,皮肤倒是白白嫩嫩的,可是看到她用又短又粗的手指,颇为自恋地抚过自己的脸颊,还一脸陶醉的样子时,委实让人想吐。
厉蕾和陈燕站在王姐的身后位置直翻白眼,忍不住悄无声息地对着她做出各种搞怪的鬼脸来。
秦雅芙跟她们一样,反感得要命,却不能当面表露出来,只好尽力保持情真意切的神情,哄她道:“王姐,你的皮肤真是好得没话说,可我们的美容师的手法一个赛过一个,你完全可以”
“哟,秦院长,你什么意思?”王姐因为偏胖,整张大脸上镶嵌的那双不算大的眼睛,就显得更小了,可即便如此,也并不影响其目光中散发出的阴冷,“秦院长,我等了你两三天的时间,就是为了等你的‘金手大驾’,想不到,你还要推三阻四的,怎么?是我的力度不够吗?非要你们兰总亲自出面说话才行是吧?”
陈燕实在听不下去了,忙走上前解释道:“王姐,你误会了,我芙姐她”
章节目录 第七百八十六章 坚定立场
“你一边去!”王姐狠狠瞪了陈燕一眼,“这里轮得到你说话吗?你就是个谎话精,刚刚在电话里说秦院长还没回来呢,结果这才过去多长时间?却看到你们坐在一起聊天,这倒是真应了那句老话,‘阎王好见,小鬼难缠啊!”
“你说什么呢?”听到王姐说话这么难听,厉蕾忍不下去了,她瞪圆了眼睛盯住王姐,“你说谁是谎话精?谁是阎王、谁是小鬼?你不过是仗着自己的工作单位好点儿就趾高气昂嘛,有什么了不起的?”
“哟,你们什么意思?敢做不敢当啊?秦院长,实说吧,今天早上你们刚上班的时候,我就给你们兰总打过电话了,他都告诉我,你回来了,后来我又打来你们美容院的目的,就是想知道是不是有人在骗我,结果还真是,呵呵,既然终于得见秦院长真身了,我可得问问秦大院长,她们每次接到我的电话都说你不在,是她们的意思还是你的意思?”
王姐心知肚明自己不讨喜,却因为有兰海军的倚仗,咄咄逼人地质问起秦雅芙来。
“我的意思。”秦雅芙压下反感情绪,一脸平静地应道,既然王姐这么闹,又有陈燕和厉蕾惹到了她,便干脆给她个明确答复才行。
“王姐,不好意思,这件事怪我,是我没提前跟你打招呼,而她们为了我好,便对所有找我的顾客都说我不在,才会引起的误会,请见谅!”秦雅芙先替陈燕和厉蕾开脱。
“是吗?就是说,这一切都是出于你的授意对吗?”王姐的脸色难看起来,被人如此直白的拒绝让她不爽,“秦院长,你们兰总都答应我的事了,怎么到你这里就出了问题?你知不知道,我们单位对你们美容院的宽免程度?啊不,应该说是整个‘金色丽人’的化妆品都有我为你们放行呢?
我可没额外要求什么,只不过带两个人来做美容,就受到你们的推三阻四,之后,我麻烦你给我做个美容,竟也有这么多的说法?哈
!早知道这样,是不是以后你们兰总再求我的时候,我也应该考虑学学你们的拖延手段啊?”
“王姐别介意,说起来同为女人,相信王姐应该也能理解我的,”秦雅芙声音不大地打断了她的话,解释道,“纯粹是个人原因,我,怀孕了。”
“怀孕?怀孕就不能做美容了?”王姐不可置信,她一向以自我以中心,自然不在意别人怀孕时需要禁忌什么。
“还是个人体质问题吧,不怕王姐笑话,我的第一胎流产了,所以这第二胎就格外小心,医生说连化妆品都不让我接触,所以”
“真的假的?”王姐的脸色微微变了变,她其实是质疑医生的说法的,可又不找不出有力的辩驳之词,出于刻薄之心,她还是上下打量了下秦雅芙,“怎么会这么巧?我一找你做美容,你就怀孕了?而且你们兰总可是只字未提的。”
“谁会拿这种事开玩笑?”秦雅芙也沉下了脸,“王姐,坦白说,这毕竟是个人私事,我也得寻个合适的机会跟兰总开口吧?”
“你跟你们兰总怎么说,我不管,但你们这种推诿的方式,可真是让人不舒服。”王姐避重就轻,抛开秦雅芙的怀孕问题,只提自己的委屈,她自认为她是上帝,来这里是给兰海军面子,她当然得选这里最好的美容师来为自己服务。
“是,这是我欠考虑,还请王姐大人有大量,不要跟我计较。”秦雅芙暗暗叹气,这个职能部门的人就是这么得罪不起。
“算了,我给你们兰总打电话吧。”王姐有些心烦,话说到这里,已经没什么可再计较下去的道理了,只得自找台阶下,她说着话,就从包里掏出手机来。
“王姐要打电话是你的自由,我不能干涉,只是,既然王姐是来做美容的,找兰总过来,他也不能替我做,不如我帮王姐安排个美容师,保证让王姐满意就是,王姐是大忙人,自然没必要在这里耽误时间嘛!”秦雅芙故作轻松地劝道,她倒是不怕惊动到兰海军,只是担心事情闹僵,会令陈燕和厉蕾在中间难做。
“忙不忙的倒不说,我可是冲着你秦院长来的,想不到弄出这么多的不痛快。”王姐的语气已经有所收敛,她并不糊涂,不过是在职能部门趾高气昂惯了,受不得一丁点儿的委屈,她上次来,就憋了点儿暗气,这次便有心思压压秦雅芙的威风,在她眼里,秦雅芙就是有些不识好歹,看不到自己的手段。
可是现在,人家秦雅芙的解释也在情理之中,王姐再要吹毛求疵,反而没了理。
“别不痛快,王姐是宽宏大度之人,为我们‘金色丽人’操了那么多的心,怎么可以不痛快呢?这样,王姐,我把我的手机号给你留下,以后你再要过来之前,直接跟我联系,我不管多忙,肯定第一时间接你的电话。”秦雅芙想了想,干脆做个顺水人情,反正自己要不干了,给王姐留电话号码能有多大意义?
王姐自然也明了秦雅芙的意思,暗自腹诽秦雅芙:你倒是会做人,之前我怎么要,都不给我的手机号,现在反而痛快了,你还能再干多久?我要你的号码还有何用?
“算了,不麻烦了,我下次想来直接跟你们兰总说,让他给我提前安排好人再说吧,省得耽误时间。”王姐冷笑着推脱道。
“王姐果然是天大的面子,据我所知,好像没有哪个人能劳动到我们兰总出面的地步呢!”秦雅芙适时地称赞了一句。
王姐果然受用,理了理并不乱的发型,望了陈燕和厉蕾一眼:“你别告诉我说,她俩是你们美容院最好的美容师哦,我可不敢用
。”
“在我眼里,我们美容院所有的美容师都是好的,只是如王姐所说,人与人之间的相处,在于一个‘眼缘’问题,我找个我们美容院公认的脾气和顺,同时手法又是最轻柔的美容师好不好?王姐的皮肤柔嫩、细腻、吹弹可破,必须得好好保养。”秦雅芙恭维得自己都想吐,却还得勉强忍住。
“嗯,成啊,我一向都信任秦院长,希望这次也不要让我失望!”王姐说完话,转身就往外面走去。
秦雅芙朝陈燕点点头,也自陪同她走了出来。
陈燕快速从手里没有顾客的几个美容师当中,挑选出一个相对而言,说话轻声细语,脾气又颇为柔顺的美容师,哄着王姐离开。
“呼!”陈燕和厉蕾重新跟着秦雅芙回到办公室之后,长长吁出一口气来。
“我知道你们是为我好,但是以后也得改改这个急脾气,尤其厉蕾,咱们是服务行业,即使遇到开口谩骂的顾客,也得隐忍下才对,而且就算不是工作上的纷争,你想想,依靠口头上的吵吵闹闹,哪里就能取得胜利了呢?当然,今天这事怨我,你们的说谎都是为了我好”
“芙姐,不关你的事,我早就看那个王姐不顺眼了,所以,我不怕得罪她,反正你走了,我也呆不长”
“什么?芙姐要走?去哪里?为什么啊?”厉蕾一听陈燕的话,脸色一下子就难看起来,她平时就不管不顾惯了的一个人,对于今天的闹剧,她并不感觉到难受,可她接受不了秦雅芙要离开的事实。
“不去哪里,你们别都这副表情嘛!”秦雅芙笑笑,虽然一直在努力安慰陈燕,可是她的心里早已酸楚,很是舍不下这些人,“话说,你们应该恭喜我才对,我可是怀孕了,天大的喜事啊!”
“怀孕了?”厉蕾的双眼瞪得溜圆,“芙姐,你要做妈妈了?真是太好了!”
厉蕾对秦雅芙的怀孕同样感到很高兴,她虽然对秦雅芙的婚姻一知半解,可去年林子航找冷梅帮忙,想要抱养个孩子的事她可是印象深刻,如今听说秦雅芙终于自己怀了孕,当然是大喜事一件了。
“是啊,总算是看到了一点儿希望。”秦雅芙自然也清楚记得去年林子航为满足自己的心愿,特意去找冷梅的往事,难为了他的一片苦心。
“不是一点儿希望,是大大的希望!”厉蕾真心替秦雅芙感到欣慰,她满面笑容,晶亮的眼珠转了转,很快就蹦跶到坐在办公桌后面的秦雅芙身边,用力握紧秦雅芙的手,“芙姐,我提个要求!”
“什么?”
“我也要!”
秦雅芙的问话同陈燕的话同时响起,秦雅芙有些疑惑地望向陈燕:“你知道厉蕾要说什么?”
“唉,我笨呢,竟忘了最重要的一件事。”陈燕说着,朝厉蕾眨了眨眼睛,“这个可以一起的,我不算是跟你抢吧?”
“应该,不算?”厉蕾回答得很慢,她有些不确定,不过,以她跟陈燕的交情,却又说不出拒绝的话,便有些委屈,她挠了挠头,“那个,先看看芙姐同不同意吧?”
章节目录 第七百八十七章 不要干妈
“你们在说什么?”秦雅芙好笑地问道,“既然需要经过我的同意,总得先说出来让我听听合不合理吧?”
“我们想做小宝宝的干妈。”陈燕和厉蕾颇有默契地同声说出愿望。
“干妈?干妈有什么好当的?”秦雅芙苦笑,想想自己倒是当过人家的干妈,可结果,却出了那么多的是非,不由得劝道,“要说干妈这个身份,我曾经也做过,可是没什么特别的感觉啊。
你们也知道,我跟周佳妮的关系很好,尤其她家的丫丫,我们之间的感情有时候甚至超过亲生母女,可是,我也没认过她做干女儿,说实在话,就是感觉没有必要,真正的好,放在心里就足够了,根本不用在意名分的,而且你们将来都要结婚生子的,自然都会有自己的孩子,好好照顾自己的孩子就行了”
“那怎么一样?我们又不是给谁的孩子都当干妈,还不是冲着你的人好嘛?”陈燕对秦雅芙的说法颇为不满。
“自己有没有小孩子不重要,看到芙姐的宝宝出生才是幸福呢!”厉蕾这话说得很是大义,引得秦雅芙特意望了她一眼。
“你”
“别说我,我是不会结婚的。”厉蕾倔强地梗了梗脖子,眼里却难掩黯然之色。
“干嘛不结?你不是有个男朋友吗?只要是你看中的,那就好好相处,到该结婚的时候就结呗!”陈燕不以为然,虽然感觉厉蕾的男朋友不太靠谱,可既然是她一心喜欢的人,当然迟早都要走上结婚一途的啊!
“哎呀,说芙姐的孩子问题呢,你们干嘛又扯上我?”厉蕾对上陈燕探究的目光,很快反应过来,她有些后悔刚刚的失言,在她们两个人面前提婚姻,不是没事找病呢吗?
说来奇怪,厉蕾也算是个率性的人,她想做什么事,哪里听得了他人的意见?包括找了个大自己那么多的男朋友,她其实是不怕其他同事笑话的,真正在意的也就是对她最好的这两个人,她有种没办法向她们交差的感觉,虽然说,事实上她们也不可能非逼她交待什么,可就是没来由的心虚。
“没什么扯不扯的,厉蕾,芙姐说话你别不爱听,女孩子的青春年华就是短短那么几年的光景,禁不起消耗,如果是真心相爱,又好得分不开,我个人想法,还是应该早早确定关系”
“芙姐就是保守,现在的女孩子谁会那么早就束缚住自己的?”厉蕾打断秦雅芙的话,故意表现得无所谓,尽管她的内心很不舒服,她其实也是个传统的女孩子,同样渴望早早与心上步入婚姻殿堂,只是,她看不到希望
。
“我就是那么保守,”陈燕翻了个白眼,“我跟彭诚准备年末就结婚呢。”
“你是有福气的人,我怎么跟你比?”厉蕾的神情愈加难过,她其实是自卑的,不说没有好的身家背景,就连亲情,于她来说,都是奢侈,从小因为弟弟的关系,她就没享受到多少父母之爱,等长大了,自认为遇到个心仪的男孩子,纯朴的少女心却遭到背叛,直至遇到钱友又是那么个不让她安心的男人。
“胡说!福气是什么?那是自己修来的,你不知道吗?凡事讲究因果,因为你平时认认真真地做人、做事,自然会收获属于自己的幸福,可要是存了玩世不恭的心理”
“我才没有!”厉蕾的眼眶红了,她大声打断陈燕的话,“我对每个人都很真诚,可是收获的却很少,总是事与愿违”
厉蕾说着话,难免哽咽起来,看得出,她这几天的情绪一点儿都不好,否则应该不至于才被说这么几句话就受不了。
“好了,不难过了,厉蕾,我和你燕子姐当你是我们的好朋友,所以才会有话直说,你别嫌我多嘴,我一直觉得没结婚先住在一起,吃亏的终究是女孩子一方,我们都希望看到你快乐,你的确应该好好想想,不管对方多么值得你爱,可是如果他不能带给你幸福、安定,那么,咱们就没必要在他身上浪费时间。”
秦雅芙不了解厉蕾跟钱友之间的感情究竟有多深,她也不是非要拆散这两个人,只是出于朋友的角度,希望个性单纯的厉蕾能够无忧无愁地生活下去,而不是把自己置目前这种躲躲闪闪的生活模式当中。
“行,我知道了,谢谢你们的提醒,我会考虑清楚的。”厉蕾垂下头,抿了抿嘴角,终于不再争辨,她不是看不懂自己目前的状况,只是舍不得,放不下罢了。
“我会尽快跟兰总提出请辞的,之后就会有新的院长接手我的工作,我希望你们能够一如既往地好好工作,学到手本领,能够掌握一技之长才是真格的”
“天青色等烟雨,而我在等你,月色被打捞起,晕开了结局”秦雅芙放在办公桌上的包里传来手机铃声。
因为她们三个都在沙发上坐着,所以,陈燕先一步跳起来,跑到办公桌前,取过秦雅芙的包递了过来。
秦雅芙拉开包链,掏出手机。
“是兰总的电话?”坐在秦雅芙旁边的厉蕾,眼尖地看到了来电显示,很中规中中矩的名称兰总。
“那我们先出去了。”陈燕一听,忙拉厉蕾。
“芙姐,我们惹的祸”
“谁也没惹祸,别瞎想,我先接电话,回头告诉你们结果。”秦雅芙打发走两个女孩子之后,按了接听键。
“雅芙,我现在在医院里,晓莲的情绪不大好,我得陪陪她,我早上忘了告诉你,王姐又指名找你做美容了,没办法,她只相信你,你就忍耐一下吧。”兰海军的声音有些烦躁,应该是被唐晓莲闹的,却又忽然想起王姐的事,感觉应该跟秦雅芙打个招呼吧?
“嗯,她已经来了,我安排人给她做了,正好早上没能跟你说完,我”
“妈,有事吗?”
兰海军本来正跟秦雅芙通话呢,却突然喊了声“妈”,弄得秦雅芙一愣,随即反应过来,很高兴地问道:“兰婶也过来了?”
“嗯,雅芙,我这儿还有事,晚些再联系
。”兰海军简单交待一句,便挂断了电话。
按理来说,兰海军最是有着君子之风的一个人,通常情况下,他都会先等秦雅芙挂电话的,所以,他今天的做法多少就显得有些不同寻常了,不过,也许是因为挂心妻子吧?毕竟唐晓莲要做手术了,安抚她的情绪更为重要。
放下电话,秦雅芙走出办公室,看到陈燕和厉蕾坐在吧台里,小声讨论着什么。
一见秦雅芙,她们忙快速站了起来,眼巴巴地望着她。
“芙姐,兰总怎么说?”还是陈燕更有勇气些,率先问了出来。
“兰总很忙,根本没提那件事。”秦雅芙望了眼四周,压低了声音道,“顾客是上帝,咱们有所冲撞终究是不对的,所以,如果王姐把状告到兰总那里去也属正常,不过,也没什么大事,你们以后记得注意,不要再在这种事上出差错就好,因为逞一时的口舌之快,到最后倒霉的还不是你们自己?”
“知道了。”厉蕾朝陈燕一吐舌头,“我就说嘛,没有芙姐搞不定的事。”
“别瞎说,我哪有那本事?”秦雅芙训斥一句,便转身回了办公室,她出来也就是为了告诉这两个姑娘一声,不要杞人忧天罢了。
重新坐回办公桌前,秦雅芙打算写个正式的辞职报告,等兰海军忙过这几天,就交上去,另外也算是跟自己工作这么久的地方作一个告别吧。
“天青色等烟雨”手机铃声再次响起。
秦雅芙看了眼,竟是袁媛打来的,不禁有些奇怪,明明昨晚刚刚通完的电话。
“雅芙,猜猜我们现在在哪里呢?”电话那端的杂音很大,喧哗的人声,听不清的广播声,一并传了过来,袁媛特意扯着嗓子跟她讲话。
“在哪里?”秦雅芙的心突地一跳,已经猜到,却不敢说出口。
“嘿嘿,枉你坐了这么多年的车,如此熟悉的嘈杂声你会听不出?”袁媛笑得得意洋洋,“好了,不跟你闹了,知道你在工作,不方便见我们,我先带佳林四处逛逛,等中午吃饭的时候再去找你。”袁媛也不卖关子,直接说出打算。
“你带佳林?辛然呢?他没跟你一起过来?”秦雅芙的话问出口后,马上就想明白了其中关键。
果然,袁媛的回答不出秦雅芙所料。
“他忙,我昨晚听到你怀孕的消息,激动得不行,所以今天必须得过来看看你才放心。”袁媛是行动派,想到哪里做到哪里,再加上今天是周六,她和孩子都放假,自然方便过来。
“那我让子航去接你们。”秦雅芙心中感激,忙做出安排。
“不用,我都没提前告诉你,就是怕你会挂念,现在跟你打招呼,则是为了防止你中午‘佳人有约’。”袁媛边开玩笑,边说出自己的想法。
章节目录 第七百八十八章 写辞职信
“什么‘佳人有约’?现在哪还有什么人约我啊?”秦雅芙苦笑,“有我家那个醋坛子在,你以为谁还愿意搭理我吗?”
“那可不一定,我怎么看,都感觉你的海军哥就是对你旧情不忘的一个。”袁媛还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
“佳林不是在你身边呢吗?你怎么好意思胡说八道的?”秦雅芙恨得牙根痒痒。
“嘿嘿,走,佳林,妈先带你转一圈儿,然后再去找你干妈。”袁媛笑嘻嘻地交待一句,便挂断了电话,她明知道秦雅芙对“干妈”这个词敏感,可林子航是辛佳林的干爸爸,自家孩子从小叫到大,到了秦雅芙这里,反对便被直接无视掉了。
因着林子航,秦雅芙也抗议不起来,她看了看黑下来的手机屏幕,尽管袁媛说不用林子航去接,可还是得跟他打个招呼。
“子航,忙吗?”电话接通后,秦雅芙柔声问道。
“嗯,你老公是劳碌命,我这刚回来,王哥就送老婆去住院了,年玥的预产期快到了,虽然现在还没什么动静,可王哥哪里放得下心?去就去吧,反正我老婆也快,到时候,我就大休特休,半点儿心都不操!”
林子航一面抱怨,一面却也像孩子般地发着誓言,其实他的心里是乐开了花的,于他来说,工作上再辛苦,都不及老婆的心愿达成来得实在,这可是他们之间的最后一块心病,如今良方已得,只等那个可爱的宝贝平安、顺利地降临。
“年姐姐终于要生了?太好了!”秦雅芙跟着高兴的同时,却又暗暗咬住了嘴唇,林子航原本跟她商量,将来剖腹生孩子得了,那样能少经受些生产的疼痛,可是她不肯,也许是受传统思想的影响,她总觉得还是自己出力,顺产生下孩子才对。
当然,这其中究竟要受什么样的苦,恐怕只有亲身经历了才会知道吧?她的心里是忐忑不安的。
秦雅颜和林子瑶倒是都安慰过秦雅芙,说虽然过程难受些,但肯定能挺得过去。
“是啊,年玥总算熬出头了,咱们晚上去看看她吧,你顺便跟她取取经,找找怎么更平安健康的经验,好不好?”
林子航知道秦雅芙原来因为有心结,自是不肯多问孕妇情况的,而现在,她终于可以理直气壮地跟人谈论怀孕的感受了。
“今晚不行,”秦雅芙因为林子航提到年玥的事情,倒忘了正事,“袁媛带佳林来看我了,我一会儿要告诉咱妈,不用给我送饭了,我中午和他们母子一起吃饭,等到晚上你回妈家去住,我们三个回咱们家,行吧?”
“不行!”林子航立刻就不高兴了,“秦雅芙,人家都是重色轻友,你可倒好?”
“别这样嘛,就一晚上,难为袁媛那么用心,第一时间跑来看我,我总不能在人家面前跟你秀恩爱吧?”秦雅芙考虑到辛然没来,自己跟好朋友有说不完的话呢,带上林子航算怎么回事?
林子航是有心腻歪的,却也明白如果自己跟着回家,他反而成了秦雅芙跟袁媛之间的大灯泡,只得心不甘情不愿地答应下来
。
“那你晚上也要早点儿回家,省得妈惦记。”秦雅芙叮嘱道。
“你不在身边可就管不到我了,本来今晚我们就有客户相约,我原也推不掉的,这下好了,我想怎么自由发挥就怎么发挥了。”林子航自是有故意赌气的嫌疑。
“说好了,不许喝酒。”秦雅芙劝道,“你都答应过我忌酒了,不能更改,喝酒误事,你别一晚上不见,就给我惹出是非来。”
“我能惹什么是非?这话应该是我说你的才对!”林子航忍不住笑,“你那帮朋友,也就是袁媛还能将就,否则换个人,我还不干呢。”
“哼,我最是老实本分,有什么让人不放心的?倒是你,现在是大叔级别的极品帅哥,我最怕的就是你禁不起人家的勾搭,给我添乱。”秦雅芙吃吃笑着,拿陈燕的话打趣他。
“不放心就好好待我,念在你的一片痴心上,我也好尽力把握自己啊!”林子航借机往自己脸上贴金。
“你就臭美吧,有本事真给我领回个‘小三儿’来”
两个人开了会儿玩笑,才算挂断电话。
秦雅芙看看时间,怀疑以婆婆的精细劲,没准儿现在就已经跟静姐动手做饭了,可是情况特殊,总还是要辜负一次两个人的心意了。
秦雅芙跟婆婆通完电话后,拿起写了一半的辞职报告看了会儿,奋笔疾书,一口气把剩下的思路全部书写出来。
感慨、感伤、领悟、心得,“金色丽人”给予秦雅芙的东西太多了,八年来,除了休息之外的时间,这个地方占据了她全部的生活。
这里的同事,好的、坏的、善的、恶的,并存于小小的世界当中,带给她无尽的喜怒哀乐。
罢了,天下没有不散的筵席,秦雅芙再对这个地方有感情,如果她愿意,或许等孩子大些后,还可能再回来,但至少现在,她得暂时离开了。
秦雅芙在把报告写好后,装进信封里,准备得空交给兰海军。
之后,秦雅芙便专心处理她不在美容院期间的一些杂事了,只要这里一天没有人来接替她,她又没有太大的不适之感,便总要尽力做好自己的本分。
人在潜心工作的时候,时间过得格外快。
“金色丽人”员工在中午是有一小时午休时间的,只是除了极个别家在附近居住的人回家去吃饭之外,再就是有去楼上餐厅的,但那里毕竟是个大的美食城,人多而喧哗。
所以,大多数人则会选择买饭回来,坐在休息室里消消停停地吃。
秦雅芙以前是吃美容师们从外面买回来的饭,后来就有保姆静姐送来的现成饭了
。
不过,今天袁媛来了,自然另当别论,同是打工者,她仅仅在职位比其他人高那么一点点,能不迟到早退,搞特殊化,她还是尽量避免的,所以盯着时间到了十二点,她就赶紧下楼,打车去了袁媛在电话里告诉她的那家肯德基。
正是中午下班的时候,路上的车很多,当前面路口的信号灯变红后,出租车在此停了下来,秦雅芙叹了口气:“一共才多远的一段路,就设了三个路口,结果红灯还都被咱们遇上了。”
“这个正常,一般信号灯的变换频率都差不多,你在这个路口遇到红灯,下一个很容易也赶上。”出租车司机悠闲地用食指敲着方向盘,他们常年开车,对路况和信号灯的情况了如指掌,面对堵车,早已见怪不怪。
“”秦雅芙刚要答话,却在车子启动的瞬间,看见对面马路上,驶过一辆熟悉的车子。
她眨了眨眼睛,仔细看过去,竟是兰海军的那辆雷克萨斯。
不过想想也不奇怪,估计是唐晓莲想吃什么东西了,兰海军去给她买来吧。
本来平时不算远的路程,走了将近十五分钟,出租车终于顺利到达肯德基。
秦雅芙下了车,匆匆跑进肯德基店里。
袁媛和辛佳林早已占好座位,否则时间再耽误下去,只怕秦雅芙只能见他们一面就赶回去了。
看到秦雅芙先是看了眼手表,袁媛不好意思地叹气:“辛佳林这小子被我惯坏了,非要吃肯德基,害你跑出来这么远。”
“那有什么?本来没多远的,就是堵车堵的讨厌罢了,说起来还是我们单位给的午休时间太短了。”秦雅芙倒没感觉什么不好,倒是为自己不能陪朋友母子而不安。
“跟领导说了辞职的事吧?”袁媛问道。
“没说上,”秦雅芙搅了搅面前的果汁叹了口气,“晓莲姐住院了,明天要做剖腹产手术,我没来得及跟他说呢。”
“晓莲姐?就是兰海军的老婆吧?”袁媛隐约记起秦雅芙好像跟她提起过这个名字。
“对,怀孕不到七个半月,因为妊高症必须得做剖腹产手术了。”
秦雅芙不自觉地就面露愁容,与其说她的本心善良,怜惜唐晓莲的处境,倒不如说,推己及人,她的心里更多的不安来自内心的惶恐,不知道自己是否也会有那么一天。
“嗯,是挺可怜的。”同为女人,袁媛早已经历过生子之痛,自是比秦雅芙更多一层感悟,但随即还是问道,“不过,你要交接跟她没有关系吧?”
“没有,我们都不是一个部门的。”秦雅芙抿了抿嘴角,并不是她不想说,只是就那么凑巧,两次都没能让她开得了口。
“那就是了,你别忙着可怜别人,抓紧把自己的事情处理好了,等辞职后,保持身心愉快,回你娘家去住些日子,好好放松下嘛。”袁媛劝道。
“知道了,今天说,和明天说的区别不大,只是工作哪有你说的那么简单?我请辞后,还得等上面找好接手的人选,我再带一段时间才能走呢,你呀,比林子航还着急!”秦雅芙嗔道。
章节目录 第七百八十九章 偶遇叶博
“是我急吗?自己什么情况不知道?秦雅芙,当初离开教委时,我可没见你考虑这么多的,你说,‘金色丽人’给了你多少好处?值得你那么拼死觅活地舍不得?”袁媛翻了个白眼,也许是她在事业单位养尊处优惯了吧,反正她是半点没看出“金色丽人”的好处来。
“看你说的,哪里那么严重了?我不是对教委没有感情,只是情况不同”
“哪里不同了?”袁媛打断她的话,“别告诉我说,这里的领导比那里好哦?铁打的衙门流水的官,教委虽然当年是乱了点儿,可后来,不也拨乱反正了吗?我在那里工作那么久,不也平安无事嘛?偏你恨得不行。”
“我也不是恨那里,就是没找到自身的价值吧,在这里,我至少工作得很开心,感觉自己很有用武之地,而且,毕竟我现在也是一院之长,责任相对要大些,若说辞职,肯定得给领导个缓冲的时间”
“缓冲,缓冲,缓冲什么啊?在你眼里,孩子重要,还是工作重要?”袁媛并不买帐,继续逼问道。
“哎呀,你那么凶干嘛?”一直沉默着吃薯条的辛佳林看不过眼母亲的“蛮横”了,他“见义勇为”地站了出来,“妈,你不是说下午干妈要带个妹妹陪咱们去参观海洋馆吗?你那么凶,到时候就没人陪我玩儿了。”
“嘿,小兔崽子,你就想着那个妹妹呢?”袁媛被儿子的话逗乐了,“合着你光惦记着你的玩伴儿呢。”
“佳林别急,我跟丫丫妈妈通过电话了,她妈妈说大约在十二点半的时候,她爸爸会送她过来,我们单位周末不能休息,所以,只能是你妈妈带你们两个一起玩儿了。”秦雅芙忙跟辛佳林做了解释。
“天青色等烟雨”正说着话,秦雅芙的手机铃声响起,她接听后,朝袁媛母子笑笑,“是丫丫爸爸到了,我去接一下。”
“嗯,小心点儿,店里人太多了,别撞到!”袁媛叮嘱着已经起身的秦雅芙,要不是她不认识丫丫父女,又要顾念着儿子,她恨不能替秦雅芙穿过来来往往的人群,肯德基里的人一向很多,尤其学生居多,走路毛毛躁躁的,委实让人不放心。
“知道了。”秦雅芙边回头应着袁媛的话,边往前走,就在这么个时候,她的眼角余光瞥见迎面走过来一个低着头,手里端着一大杯可乐的人,她慌忙往旁边避开一步,总算没有撞到一起,不由得长舒了口气,出于侥幸心理,她朝对方莞尔一笑
。
“咦?秦姐,好巧啊?”是叶博。
“是呢,真巧!”秦雅芙也很意外,她记得正月里见到叶博时,他说他的工作城市不是这里的。
“真是不好意思,秦姐,刚刚我走路走得急了,还好你躲得快,否则这可乐若是溅到身上很难清洗的。”叶博一如上次见面时的彬彬有礼,略带羞涩地道了声歉。
“哪里话?谁都不愿意的。”秦雅芙安抚了一句,之后抬头看了眼门口,“叶博,我要去接人,有空再聊。”
“好咦?”叶博应了声后,视线自然地跟着秦雅芙望向玻璃门外,却发出疑惑之声。
秦雅芙没注意到叶博的反应,匆匆出了门,下了门口的台阶走向站在不远处的丫丫父女。
“不好意思,路上堵车,我们来晚了。”丫丫爸爸汪波边解释,边把手女儿交到秦雅芙的手里。
“不晚,时间正好,而且我也刚到。”秦雅芙答完话,就想如往常那样抱抱丫丫,可马上想起自己的特殊情况,总还是不要使大力气,以防止又出现不可知的意外来得好些,便讪讪地笑着只是把丫丫搂到身前。
丫丫也习惯性地见到秦雅芙就张开小手扑过来,却发现她没有直接抱起自己,不由得微露失望之色,但也马上反应过来,自我安慰道:“哎呀,我忘记了,秦姨和妈妈以前一样,肚子里也有小弟弟了。”
“你怎么确定是小弟弟而不是小妹妹?”秦雅芙好笑地问道,她倒是更希望是个女儿呢。
“因为妈妈当初肚子里的就是小弟弟啊!”丫丫回答得理所当然,看来童心单纯,纵使丫丫再聪明伶俐,终究还只是个小孩子,想问题要简单得多,在她的认知里,自己妈妈生下的是弟弟,就以为所有孕妇都应该生男孩呢。
“哈哈,小丫丫你真可爱!”看到小家伙一脸认真的神情,逗得秦雅芙忍不住捏了捏她滑嫩的小脸蛋儿。
“雅芙,我就不进去了,妮子说你朋友也带了个孩子,可以跟丫丫一起玩儿,然后”
“然后,晚上让她在我家里住,明天保证安全把丫丫送回你家里去。”秦雅芙做着保证,这是她跟袁媛说好了的,让袁媛带两个孩子玩儿够了,等她晚上下班,就一起回她家里了。
“好,那就麻烦你了。”以秦雅芙和周佳妮的关系,汪波自是放心,说完话后,便转身准备离开。
“汪哥等等!”叶博在最初看见汪波后,比秦雅芙稍晚些走出门过来打招呼。
秦雅芙回头见叶博的手里拎着个肯德基的食品袋走到近前,这才想起刚刚自己跟他说完话后,隐约听到他发出疑惑声,当时没在意,现在看来他果然认识汪波。
“小博?你也在这里?”汪波很意外,但更多的是惊喜,与叶博握了握手。
“是啊,汪哥,这是你家孩子?都这么大了!”叶博望向丫丫的眼神很是兴奋,他忙把手里的食品袋递了过去。
“不要,我不要陌生人的东西。”丫丫倒是蛮有骨气的,径直挥着小手,拒绝叶博的好意。
“叔叔不是陌生人,叔叔是爸爸的朋友
。”叶博边跟孩子解释,边抬头求助汪波,“汪哥,不瞒你说,我刚刚就是看见你和孩子,才特意去买的这些吃的,你就让孩子收下吧。”
“小博你不要这样,”汪波忙阻止,“孩子喜欢什么由着她自己去挑选,你不用在她身上费心。”
“汪哥,你在我困难的时候,给予的一饭之恩,肯定不是这点儿东西能够报答得了的,我这只是锦上添花罢了,你就不要跟我客气了。”叶博的眼神真诚,话说得也很实在。
“那都是举手之劳,你没必要放在心上,但是这东西我们不能收,不为别的,小孩子不能太娇惯的,否则她妈妈也不会同意的,”汪波表现得很无奈,他是个老实人,但老婆的教诲却不能不听,只得实话实说,“这是她妈妈的家教,不熟悉人给的东西说什么也不能要的,所以,你就不要为难她了。”
“这样啊?”叶博很是失望,他的确是好意为孩子买的,不得不转头望向秦雅芙,“秦姐”
“我不太爱吃这里的东西,只是陪小孩子凑个热闹。”秦雅芙忙拒绝,尽管上次见面,跟叶博谈得也不错,可终究因为叶青的死,让彼此间存着一份解不开的隔阂。
“行吧。”叶青颇为失落,他有种被人家拒之门外的不适感,却又说不出什么来。
“那我先进去了。”秦雅芙看到有些冷场,想想自己又不了解人家之间是什么关系,便拉着丫丫跟他们告别。
“好,麻烦你了,雅芙。”汪波再次向秦雅芙道谢。
“说的哪里话?丫丫也算是陪我朋友的小孩儿一起作个伴嘛!”秦雅芙回了一句后,朝叶博点点头,便走上台阶,往肯德基门口走去。
“小博你调到这边工作了?”汪波目送她们离开后,回头问叶博。
“没有,工作还那样,我打算自己弄点儿副业,来这里见个朋友就是为了”叶博和汪波的谈话声在秦雅芙关上肯得基的门后,便听不到了。
“呀,好漂亮的丫丫!”袁媛赞叹道,“你姐家的明妍属于那种聪明大方的性子,而丫丫则是机灵可爱的类型,倒是各有千秋呢!”
“你真行,竟还给她们各自做出不同的定义。”秦雅芙笑着给两个小孩子做了引见。
辛佳林很有礼貌,特意从椅上上跳下来,郑重其事地跟丫丫做了自我介绍,之后,还特意与她握了握手,看得秦雅芙目瞪口呆:“难怪这小子人缘那么好,他的礼节从哪儿学来的?”
“他爸爸呗,有时候他去他爸爸的工作室玩儿,看见他爸爸接待客户时的样子,就被他学了个十足十。”袁媛也憋不住笑,自己儿子的行为的确挺讨喜的。
“这小帅哥就是好魅力,可比他爸爸会讨女孩子欢心多了!”秦雅芙贴到袁媛耳边打趣。
“切,还好意思说?你以为他爸爸是个让人省心的主儿啊?不说当年对你那若有若无的感觉了,就说现在,他工作室附近的小姑娘没事老往他那里凑,看着都让人心烦。”袁媛说起来竟是一脸的醋意。
“哈哈,家有悍妇,谁敢靠近?”秦雅芙看到袁媛咬牙切齿的样子,忍不住笑话她。
章节目录 第七百九十章 两个孕妇
“哼,你不用笑话我,包括你更不是个安分的人,难怪林子航天天不放心你,就刚刚出去接丫丫的一会儿功夫,不也遇到个帅哥?那么着急的情况下,还搭了两句茬儿呢,之后,你都走到门口了,那个帅哥的目光也没舍得离开你,当他看到你站在门口跟人说话时,立刻就跑去窗口买了一大袋吃的东西,追到门外给你送去,好在你没收,若是收了,今天我非得替林子航给扔出去不可。”
原来,袁媛坐的位置恰好能看得到门外位置,她因为惦念着秦雅芙,所以视线始终没离开过,自然就看到了秦雅芙跟叶博的两次接触。
“说什么呢?”秦雅芙笑着点着袁媛的额头,“你的想像力也太丰富了,不过,我现在才知道断章取义有多么可怕,明明那个人是我以前认识的,他后来买东西是不假,但那可不是给我买的,他跟丫丫爸爸的关系好像不错,所以东西是买给丫丫的,不过丫丫不肯要,这才作罢的,你看他们现在不是还在说话呢吗?”
秦雅芙也坐到袁媛的位置望向外面,却正好看见叶博跟汪波挥手告别。
“看见没?不管他们之间是否认识,人家还是冲着你来的,你一进来,人家就走了,说,他是什么人?你怎么认识的?”袁媛不依不饶起来。
“唉!他是叶青的弟弟啊,你说我跟他之间能有什么关系?”秦雅芙叹了口气。
“啊?他就是当年那个,那个”袁媛适时地捂住了嘴巴,她也一直感觉当年秦雅芙跟林子航的感情最终破裂跟那个死了的叶青有直接关系,现在这么提起来,难免有些不安。
“嗯,是他,不过也没什么,都过去了,你不用跟着紧张。”提起旧事,秦雅芙已经能够平静面对了,毕竟最坏的结果都经历过了,她也不再害怕了。
袁媛看两个孩子聊得不亦乐乎,便安心陪秦雅芙聊天:“你知道这个人现在在做什么吗,他也在这里发展吗?”
“应该不是,我本来也没问,就是进来时听到他跟汪波说来见个朋友的话吧,我没细听,反正跟我也没什么关系。”秦雅芙忽然想起刚刚听叶博跟汪波说了那么一嘴。
“见个朋友?”袁媛迟疑了下,皱起眉头,努力回想了一会儿之后,忽然用力一拍桌子,“我说怎么看他有些眼熟呢,我和佳林不是早就到了吗?他刚刚在那个室内游乐场里玩儿时,我透过窗户就看到兰海军跟他站在外面的路边说话来着
。”
“什么?难道说,叶博来见的朋友是兰海军?”秦雅芙也愣住了。
“兰海军?你舍得这么称呼他了?”袁媛对他人的事情不是很感兴趣,只是听到从秦雅芙嘴里说出“兰海军”三个字很是意外。
“你别这眼神看我好不好?”秦雅芙翻了个白眼,“怎么你的语气跟林子航越来越像了呢?他当初也是这个态度,倒好像我怎么回事似的。”
“你怎么回事,自己心里有数,用不着我来说吧?”袁媛也回瞪了她一眼,“你再心底无私天地宽,可人家怎么想的还不一定呢。”
“不过,你的猜测也不一定全对,”袁媛说完后,才又回到原话题上,“也许他们之间只是偶尔相遇,简单说几句话呢。”
“那倒是。”秦雅芙点点头,却还是想起自己来的路上,在出租车里看到兰海军的车急驰而过,这个倒是无从考证的,也完全没有必要去追究。
“好了,别管他人的闲事了,你赶紧吃东西,早点儿回去上班,以你的个性,既然还没提出辞职,肯定要坚守自己的岗位了。”
“好的这,这是你给我点的?这么中规中矩的东西?”秦雅芙应了声后,望望面前的皮蛋瘦肉粥、汉堡和蛋挞,再看看两个孩子面前更为丰富的什么鸡块、可乐、薯条之类的,不由得有些委屈,“凭什么我的东西这么少?”
“不少了,你这还是借孩子们的光呢,否则,我可提醒你,以后少来这种地方,油炸的食品太多,不怎么样的,就连孩子偶尔来一次就不错了,对他们的身体发育也不好。”
袁媛说得很实在,也是有着几分无奈,这肯德基其实蛮害人的,可是小孩子是很难劝得住的,尤其自己儿子又不是天天都要吃,她只得适当地满足一下他的心愿。
“嗯,知道了,听你的就是,子航说了,你是过来人,最有资格教育我。哦,对了,还有件好事,年玥马上要生了。”秦雅芙边啃着汉堡,边说起年玥来。
“不错嘛,那个祸国殃民的美女终于消停了。”袁媛笑得很开心,秦雅芙跟林子航分开那五年里,她和佐暗最担心的就是年玥的趁虚而入。
“瞧你说的,人家怎么就祸国殃民了?这些年,我算看透了,每个人的身边都少不了诱惑,不论来自异性,还是金钱物质上的,避无可避,一切都在于自己怎么把握吧。”秦雅芙想起自己跟林子航风风雨雨这多久,还能够坚持下来,凭的不就是 “不忘初心”四个字吗?
坚持自己一直恪守的信条,努力作个无愧于心的人不容易,但是走过来后,会特别有成就感,这样才是最好的。
秦雅芙简单吃了些东西,看看时间不早了,便跟袁媛和两个孩子告别,匆匆赶回单位上班。
当秦雅芙刚刚坐到办公室里时,就接到兰海军的电话,说他忘记跟她说了,他妈妈从家里过来时,给她带了些核桃,放在他的办公室里了,只是现在医院那边离不开人,就先不给她了,刚刚他妈问起,他才想起来,便告诉她一声,等他回去再拿给她。
秦雅芙当然不急,难免要问及唐晓莲的事,兰海军说唐晓莲中午吃了点儿东西又都吐了,哭了一场,刚刚哄睡下,他忙活了大半天,身心俱疲
。
“你再忍忍,等明天做完手术后,就好了。”秦雅芙也只能安慰着,这种事,她不是很懂,而且也帮不上什么忙。
“嗯,我从早上来到这里就哄着她,半点儿身都没脱开,就连午饭都是叫的外卖,唉!真是急死人,我现在就盼着赶紧做手术,把孩子取出来,她的不适感应该就能消除了吧?”兰海军说得很是无奈,枉他堂堂公司副总,却也对生孩子这种事束手无措,相信不管多么强悍的人在那种女人哭哭闹闹的环境里,心情都好不到哪里去吧。
“女人生孩子就是从鬼门关走一遭儿,不容易的,理解万岁吧!”秦雅芙拿陈燕之前跟自己说过的话安慰着兰海军,想想不久的将来,估计自己也会这么闹林子航吧?虽说他对自己的容忍能多一些,只是也难保他不会烦啊?
“对了,兰总,我”
“好了,雅芙,”兰海军跟秦雅芙诉完苦后,心情似乎得以放松,径直打断她的话,“跟你说说话,我就好受多了,我得回病房了,她随时可能醒过来,如果她醒来,看不见我还得闹。”
“好,有什么事随时再联系。”秦雅芙感觉好无奈,竟是一直没能提起自己的事情,其实就如她跟袁媛说的,她要离开“金色丽人”是一定的,但早一天提出来,跟晚一天提出来倒是没什么分别的,既然兰海军现在这么闹心,她缓一两天也好,省得给他徒增烦恼。
这么想着,秦雅芙终究放下了手机,即使刚刚闪过给他发条短信说明情况的念头,也是感觉没什么必要了。
下午快下班的时候,林子航打来电话,叮嘱秦雅芙下班后,不要再跟着袁媛四处乱跑,辛苦工作一天了,早点儿回家去休息才行,他因为要陪客户,就不过来接她了。
秦雅芙一一应下,本来她也想过,袁媛带两个孩子玩儿了半天,应该累得不轻,所以回家的确是必须的。
“雅芙,”林子航在劝完妻子后,忽然叫了她的名字。
“嗯?”秦雅芙一愣,感觉好柔情,看来自家男人又腻上了?
“你跟兰海军说了要辞职的事吗?”林子航问得很小心,他怕引起她的反感来。
“没有,没说上。”秦雅芙想不到他关心的是这个,便实话实说,“他今天太忙了,一大早就去了医院,晓莲姐明天要做刨腹产手术,今天的情绪不好,所以”
“我知道。”林子航应得很平静,并没有激动、气恼的意思。
“你,你怎么知道的?”秦雅芙更加疑惑。
“因为你晚上没空,所以我在中午的时候就去看望了年玥,她与唐晓莲住隔壁病房。”林子航轻声说。
“这么巧?”秦雅芙不可置信,虽然听说两个孕妇都住了院,却也没往一块儿想过。
“就这么巧!”林子航轻声笑道,“王哥自是不肯亏待年玥的,而兰海军应该也托了人,所以,两个孕妇住的都是vip病房,她们正好做了邻居,毕竟那里的环境相对要肃静、方便得多,说起来,这两位丈夫都算是花费了些心思的。”
章节目录 第七百九十一章 心疼孕妇
“哦,不错嘛!”秦雅芙听林子航说起唐晓莲和年玥都住在vip病房里,甚至还做了邻居,开始时有些惊讶,但想想也就感觉没什么了,同是孕妇,丈夫又都心疼妻子,当然希望为妻子提供最好的环境了。
“我看兰海军焦头烂额的样子了,想来你也是说不出口,可惜我太忙,只看见他匆匆出去的背影,没能来得及跟他说上话。”林子航为此颇为遗憾。
“哪里用得到你说?”秦雅芙不觉得林子航替自己说会是个好主意,“这是我工作上的事,你就不用操心 了,等明天晓莲姐做完手术后,我自己跟他说就是。”
“好吧,随你,反正我最多等你三天,三天后,你若是还抹不开面子,我就替你说去。”林子航已经是最大限度地容忍了。
“对了,你说你看见兰海军从病房出去是什么时间?”秦雅芙的脑子也是反应慢了半拍,竟过了这么久,才想起兰海军之前跟自己说的话跟事实有着不符之处。
“中午啊,我刚走到年玥的病房门口,就见他低着头,一副很着急的样子,边讲着电话,边往外面走,他应该都没看到我,因为年玥的病房在唐晓莲病房的里面,他不抬头,根本就注意不到我。”
林子航详细解释了一句后,感觉不对劲,便问道,“怎么了?他有什么事吗?”
“不知道,”秦雅芙快速回答,之后讲出心中疑惑,“我只是中午在肯德基的时候遇到叶博,袁媛说,她看见兰海军和叶博在路边说过话,看样子他们两个人早就认识?”
“他们认识也不奇怪,为虎作伥嘛!”林子航的声音阴冷,“本就有叶青跟他狼狈为奸”
“你又胡言乱语!”秦雅芙恼了,“林子航,你能不能不戴有色眼镜看人?你非让我后悔跟你说这些吗?”
“不是,你不用多心,我也只是随便说说的,你犯不上跟我生气,别忘了,你现在最是需要保持好心情,你不高兴听的话,我以后注意就是。”
林子航忙哄她,他这才想起,以后再对兰海军有意见,可以腹诽,但不应该清晰地表达出来,没必要因为外人惹她不痛快。
“我也不是非要维护他,只不过我认识他那么多年了,他的人真心不错,不过最近被晓莲姐折磨得够呛,你再这么想他就不对了。
而且,我还在想,如果我像晓莲姐那么折腾,你会不会讨厌我?”秦雅芙说起自己的想法,其实也是不安心的。
“当然不会,什么叫折腾?女人生孩子那么不容易的事,男人只是起到一点点安抚的作用,凭什么委屈啊?”林子航不敢深说兰海军的不是,但也强调了男人应该承担的责任
。
“真的?你不会怪我?”秦雅芙又想起当初自己怀第一个孩子时的情形,“那时候,我”
“那时候的很多事都不怪你,是我考虑事情不够周全,没能照顾好你”
“算了,过去的就让它过去吧,不提了。”秦雅芙打断林子航的话,每每想起当年的往事,她的心里还是会很痛,不自觉地就烦躁起来。
“好,听你的,不提就是,你别生气。”林子航的态度温柔得让人没脾气,“雅芙,答应我,保持好心情,有什么不开心的事情及时跟我说。”
“知道了,你是我最亲近的人,我不跟你说,跟谁说去?”秦雅芙嗔怪道,“你放心,我再不是从前那般多疑的心态了,有什么不高兴的事,都不会再有隐瞒,坦坦荡荡地说出来就是,你也一样,若是再敢瞒我什么,哼哼”
“又不是小猪,哼哼什么?”林子航笑得开怀,他在不知不觉当中就忆起两个人最初见面时,他就暗暗在心底封她为爱睡觉的小猪了。
“讨厌!你这是歧视孕妇,明知道女人怀孕后,体形会发福,还说这个?”秦雅芙撒着娇,她盼这个孩子盼得这么辛苦,如何会在意身体会不会走形呢?
“宝贝,你放心,不管你变成什么样儿,在我眼里都是最美的。”林子航的语气温温的,魅惑着秦雅芙的心。
“你又哄我!”秦雅芙的声音嗲嗲的,她嘟起嘴巴,明亮的眸子含情脉脉,想到自家老公对自己从来都是眷恋有加,虽然明知道女人的容颜终有老去的一天,谁也看不到未来,但今天能够听他这么说,还是心满意足的。
林子航自然被她娇滴滴的声音引得心神俱醉,这个小女人从来都让他把持不住,可惜今晚不得见了,不由得用力咳嗽一声:“好了,我还没问我家美丽的孕妇辛苦工作一整天,有没有不舒服的感觉呢?”
其实今天林子航跟她通了两遍电话,听她的精神状态一直都很好,猜测她应该也没什么大问题,所以直到此时才问起她的现状。
“不错,非常棒!”秦雅芙也听出他努力克制情绪的心思,想到自从得知自己怀孕后,也是难为了他的辛苦隐忍,便收拾心情,得意洋洋地做出汇报,“我现在的状态很好,你不用惦记了。”
“行,没事最好,如果有一丁点儿的不适,都第一时间告诉我,咱们要确保万无一失,知道吗?”林子航的语气严肃起来,对于他们这个孩子,半点儿马虎都不能有。
“嗯,我明白,你不说,我也会注意的,放心吧。”秦雅芙的心里溢满甜蜜,尽管曾经遗憾良久,可幸福终还是姗姗到来。
两个人又说了会儿话,看看到了下班时间,便各自忙各自的去了。
秦雅芙在中午的时候把自己家的钥匙给了袁媛,她刚刚跟袁媛通了电话,知道袁媛带着两个孩子先一步回到了家中,她便打了出租车,直奔家里。
当车子开到十字路口,又遇到个红灯的时候,秦雅芙望着对面车道的车辆时,想起兰海军不承认自己中午出来过的事情,感觉有些不可思议。
或许他只是强调自己忙得不行吧?可是为什么要说谎呢?难道他见叶博有什么特别的用意?
当车子再次启动,幅度不大的颠簸,令秦雅芙的胸口一阵烦闷,她忙将手放到胸口,自我安慰着:马上到家了,再忍一忍
。
还好路途不算远,车子很快就开到了小区门口。
“师傅停车吧。”以往的时候,秦雅芙会让出租车开到自家楼下的,可今天,因为不大舒服,秦雅芙就早早张罗下了车。
付过车钱后,秦雅芙下了车。
“雅芙姐!”正跟父亲有说有笑着从小区走出来的钱婉宁看到秦雅芙后,腿脚轻快地跑了过来。
“脚好了?”秦雅芙最先注意的是钱婉宁的脚。
“没事了,我都上一周的学了,这不是周末嘛,我爸特意接我回来过周末的。”钱婉兴奋地原地转着圈儿,让秦雅芙看到自己的脚确实没问题了。
“毕竟时间短些,你还是不要逞强,尽量多养养,能少遭些罪。”秦雅芙为了谨慎起见,还是劝了句。
“知道了,我是个听话的乖宝宝!”钱婉伸右手在耳边敬了个礼,以示自己的诚心。
“记得说到做到哦!”秦雅芙宠溺地抚了把钱婉宁的头发,抬头问钱兵,“你们这是准备出去吃饭吗?”
“不是,我们要去买菜,我大伯说他要带女朋友回来呢,我们得多准备些好吃的。”钱婉宁故作神秘地朝秦雅芙挤了挤眼睛。
“真的?太棒了!”秦雅芙的双眼晶亮,表面上看起来,她是替钱友高兴,可事实上当然更是为了厉蕾的感情终于肯公诸于众而欣喜。
她一直觉得,不管怎样不合常理的一段感情,只要当事人勇于直面人们异样的目光,肯定有修成正果的机会。
“是呀,还不知道是个什么样的人呢。”钱兵笑得不太自信,其实他的心里倒是明白自己哥哥不怎么样,更多的反倒担心委屈了那个素未谋面的女人。
“钱大哥的眼光肯定错不了,以后会越来越好的!”秦雅芙眯着眼睛笑,她真的希望厉蕾的人生从此能够圆满起来。
“嗯,我们走了。”明明是自己的家事,要不是女儿多嘴,钱兵才不会这么随随便便地跟外人说起呢,所以寒喧两句,就张罗离开了。
“好,再见!”秦雅芙同这对父女二人挥手作别。
秦雅芙回到家中,看到袁媛安排两个小朋友看动画片,而她自己已经在着手做饭了,忙来到厨房打下手。
“不用你,你去休息吧,你老公那么心疼你,刚刚特意给我打来电话,说你怕油烟味儿,不让你动手做饭呢!”袁媛的语气酸酸的。
“我说你这是矫情,他还跟我急眼,哼!本来就是,我当初怀孕的时候,工作、家务可是两没耽误下。
辛然不是不心疼我,可他忙得很,他的工作时间比我可多得多,所以,大多数时间都是我先下班,我什么时候忍心等他回来做过饭啊?还不都是我做的?”
章节目录 第七百九十二章 好友夜话
“你也说,工作时间不一样嘛!”秦雅芙被袁媛说得有些不好意思,只得讪笑着辩驳道,本来她老公一向都舍不得她做饭,这跟是不是孕妇的关系好像都不**>
“唉,我就不说什么了,在他眼里,谁都是他老婆的劳力,这个任谁也羡慕嫉妒不来啊!”袁媛叹了口气,却并不是真的难过,相较秦雅芙,她更是个专心过日子的好女人,家里家外需要她张罗的事情都不少。
但这也是个性使然,让袁媛如秦雅芙一样幸福自在,她还真做不到,而且她们两个人的老公也没得比,这不是身家背景的问题,而是性格不同,令她们需要c心的重点也不一样。
吃过晚饭,秦雅芙和袁媛哄着两个孩子玩儿了一阵儿,看看时间不算早了,也就睡下了。
袁媛带辛佳林睡在客房,秦雅芙带丫丫睡在主卧室里。
这一夜说长不长,说短也不算短,秦雅芙因为惦记着林子航,睡得就不算安稳,她在晚饭后,曾经跟他通过电话,说是并没有喝酒,只是吃完饭后,还得转战歌厅,因为王涛不在,即使他再不乐意,也得奉陪到底。
之后,林子航便没了动静,秦雅芙在哄丫丫睡下后,又辗转了一阵子,看看时间都十点多了,因为知道林子航平时睡觉也不是很早,就给他打去电话,其实也是想着跟他说会儿话,省得没有自己在身边他会不开心,可是电话就打不通了。
开始的时候,秦雅芙以为林子航说他们去唱歌了,肯定是歌厅太吵了,他没听见吧,可是,因为电话没能打通的关系,又过了半个多小时的时间,她也未能睡得着,便又给他打过去,结果,依然没人接听。
秦雅芙有些躺不住了,她想到虽然之前林子航说他在饭桌上没喝酒,可是在歌厅一样可以喝的,他会不会喝多了酒?要是喝了酒,他会不会逞能开车回家呢?
秦雅芙越想越不安生,便披衣下床来到客厅沙发上坐下,她没敢开灯,怕会惊扰到袁媛。
可是,秦雅芙坐了一会儿后,因为心神不宁,愈加感到烦闷,只得起身走到阳台,望着黑乎乎的窗外,自我安慰着,也许他现在已经回到婆婆家睡下了
。
但她很快又推翻了这一想法,想想实在没什么道理,因为他们以前偶有不在一起的时候,他再喝高了酒,也没有忘记回复自己电话的时候啊,除了前不久在苏州小村寨里发生的不愉快……
可到最后,他毕竟坚持过来了,想想曾经那么混乱的事情都经历过,他委实不可能在这种事情上犯错误才对,那么说来说去,最让她不放心的还是他的人身安全问题,唉!他到底怎么了?
秦雅芙将胳膊肘支在窗台上,双手用力地揉搓着头发,却理不出头绪来。
“雅芙,你在干嘛?”不知道过了多久,袁媛站在客厅里轻声问道。
“啊?我……没什么,我,我就是睡不着,起来看看。”秦雅芙没想到自己这么悄无声息还会惊动到袁媛,很是不好意思。
“你可别告诉我,一晚上没跟人家在一起,心里就不踏实了?”袁媛打趣着,还是伸手把秦雅芙拉回客厅,“你真是能折腾,好好的,跑阳台去干嘛?不知道那里的温度低吗?你现在的身体状况必须当心,尽量不要感冒才好。”
“没感觉出冷来,应该没事的。”秦雅芙轻声说,她还没想好要不要说出自己挂念林子航的心事呢。
“什么没感觉?还不是心思跑远了,就顾不得自己的感受了?不就是人家一直没给你打电话,你又东想西想了嘛!”袁媛直言秦雅芙正在思虑的事情。
“谁说的?你净瞎扯。”秦雅芙嘴硬道。
“怎么不是?你呀,心眼儿小得很,也是你家林子航把你惯的,你若是我,摊上辛然那么辛苦劳碌的丈夫,天天惦念,天天惦念,不得把你急死啊?”
袁媛讲话直接而又率性、不留一丝情面,她甚至走到墙边,摸索着按开了靠外边的一个开关,客厅里的灯便亮了起来。
“哈哈,我的感觉蛮准的,没有选错开关嘛!”袁媛得意地自我表扬着。
“哎,你……别呀……亮光打扰到孩子们怎么办?”秦雅芙一面用手半闭眼睛,以适应骤然亮起的灯光,一面小声劝阻着。
“没事,一般小孩子睡着了,差不多都能一觉到天亮,咱们这么小的说话声和光亮根本就惊动不了他们。”袁媛大咧咧地坐到沙发上,“我要不是换个地方睡不踏实的话,也发现不了你在自家地盘上还这么忧心重重的。”
“也许你说的对吧,”秦雅芙笑得不自然,“我这个人的确是太爱多思多虑了,总是想些有的没的。”
“本来就是,你们之间的感情好得多少人处心积虑地想拆都拆不散,你还担心什么?”袁媛感到好笑,这对夫妻挺有意思的,从认识之初,就好得跟一个人似的,就算是有那五年的分离,却依然可以毫无隔阂地继续下去。
都说打碎的瓷器不可能完好如初,可事实上,他们偏就证明了破镜重圆后,只会比从前更完美的爱情理论。
“我没担心那些,”秦雅芙被袁媛说得脸颊发烫,“我们在一起这么久了,我没什么不信任他的,只不过,他说今晚陪客户吃饭,我怕他会酒后驾车……”
“切,你呀,典型的杞人忧天,你老公开多少年车了?至于连这点常识都不懂吗?”袁媛听了一半,忍不住打断她的话
。
“也是哦。”秦雅芙词穷,她怎么好意思说,其实她原是担心自己不在林子航身边,他会不高兴,才决定跟他说说话,之后,打不通电话了,她的思想难免跑了偏,走入极端。
“我知道你经历的事情很多,这让你格外敏感些,怎么说呢?马上要做妈妈的人了,也该学着放下心结,保持一颗平常心来面对生活了,每个人都不可能一辈子都生活在风花雪月里嘛!”袁媛最是现实的一个人,她想问题便不像秦雅芙那么天马行空,而且又难得的颇具包容之心。
要说袁媛跟辛然的生活,其实算得上是如人饮水,冷暖自知的,没什么大的问题出现,可绝对达不到林子航和秦雅芙这般浓情蜜意的程度,当然也因此,更没有那么多的风浪波折了,或许这就是所谓的“平平淡淡才是真”吧。
“嗯,我知道。”秦雅芙深呼吸一口气,“你说的对,都要做妈妈的人了,还这么患得患失的,真是无聊透顶了。”
“那倒不是,终归是你们两个人相互影响才可能疯到一块儿去的。”袁媛劝完秦雅芙,自己反而落寞起来,她清了清嗓子,眼眸闪烁,竟是平时很少出现的遗憾之情。
“坦白说,每个人都有不如意之处,我不是说你们的生活方式有什么不对的,应该说是物以类聚,人以群分吧,你们是同一类真性情的人,所以,在外人看来,折折腾腾的有些闹人。
可事实上,毕竟过得更加有意义,我不认为你们这样有什么不好,就是,就是希望你能够更坦然一些,放松一点儿,我觉得你应该比现在更快乐吧。”
袁媛的话其实是有些矛盾的,不难听出,她也不甘于平淡,却又没有勇气打破目前的安稳,也许人都是不知足的吧,辛然不是不够好,只是有些乏味的固定模式让她生厌,这也是她跑来看望秦雅芙的一个隐藏的动机,她有她的自尊,当辛然让她感觉不到对自己的重视时,她便会有小小的失落,总是要寻找些自身的价值嘛。
秦雅芙刚开始是自责于自己的多愁善感,可听了一会儿,却也隐隐猜到袁媛的小心思,袁媛一向如此,她外表看似活泼、开朗,对一切都无所谓的样子,可事实上,却也会盯住一些小细节不放,尤其感情上的事,她最是不肯将就,于她来说,平静久了之后,总是要发出一点点声响来提升一下她的存在感,才能让她感觉得到婚姻的非凡意义所在。
这,或许也是女人“作”的一种境界吧?说不得对错。
“对了,辛然知道你们来这里吗?”秦雅芙试探着问道。
“知道。”袁媛果然只是干巴巴地应了声。
秦雅芙难免胡思乱想起来,这种事若是摊到自己身上,林子航肯定会亲自送自己和孩子到达好朋友家里的吧?这么想着,她便明白袁媛的心结了, 应该还是出在辛然太忽视妻子的感受上。
“他的工作室发展得那么好,倒也是为了你们母子可以生活得更加舒适嘛!”秦雅芙避重就轻。
“那又怎么样?吃糠咽菜不要紧,最重要的是一家人总能聚在一起,其乐融融!”袁媛的回答带出了怨气。
“你们不其乐融融吗?”秦雅芙不再回避,直接问道。
章节目录 第七百九十三章 午夜情话
“其乐融融!”袁媛加重语气重复完这四个字之后,忍不住挑了挑眉毛,“我们还相敬如宾呢,你说夫妻之间,这种生活方式好不好?”
“看你怎么想吧,”秦雅芙眨了眨漆黑的眸子,坦言道,“其实在你们认识之初,他是什么性格的人,你早已了解透彻,喜不喜欢,受不受得了,关键还在于两个人的沟通上吧b>
别跟我说什么七年之痒之类的话,没有意义,感情应该有疲累期,但也不能成为彼此互不关心的借口,不过,我相信以辛然的细致个性,应该不至于不关心你们,还是因为太忙了吧?”
秦雅芙小心安慰着,虽然她对感情上的事并没有袁媛看得明白,可还是相信人之本性不会改变的。
你说的我都懂,你也了解我,我这个人就这性子,别看笑话你小气,我其实不也一样吗?只要过一段消停日子,就会感觉无聊,总得跟他闹一闹才感觉有意思。”袁媛理了理散开的头发,笑得有些心虚,“你说,像我这样的女人,是不是特讨人厌?”
“仁者见仁,智者见智。”秦雅芙眨了眨眼睛,笑得一脸莫测高深。
“你什么意思?”袁媛当时就急了,声音都忍不住大了起来,她扑过去呵秦雅芙的痒,“秦雅芙,你是我朋友,可这话说得我心里不舒坦!”
“嘘,小点儿声!”秦雅芙一面躲避,一面劝袁媛噤声,“别吵醒了孩子们。”
“好,你说!”袁媛不解气,掐着秦雅芙的双手不放,目光炯炯地盯住她。
“其实我就那么一说,本来事实就是,只要辛然喜欢,其他人说什么都白搭啊,你为什么要在意别人的话呢?”
“问题是,我不知道他会不会也烦我。”袁媛嚣张的脸垮了下来,虽然没有松开秦雅芙的意思,可挫败感还是很明显的。
“大姐,你们在一起那么久了,如果他厌倦了,用得着容忍到现在吗?我倒是感觉,既然日子过久了会疲惫,倒不如加点儿调料进去,只要不是太过,像你这么偶尔扔他一两天,让他想想你在身边照顾他时的安逸也不错。”秦雅芙笑嘻嘻地劝道。
“当然,我不希望你们像我们这么折腾,只不过坦白说,跟子航分开那五年,可是把我晒得够呛,经历过了疼痛,才更体会到有人疼、有人爱的幸福。”
“你的例子就别跟我提了!”袁媛撇了撇嘴,“我还是那个观点,你们家林子航是我不爱的,否则,我倒不介意加入到追求他的行列当中去,唉,真是没见过对感情忠贞成那样的人。
反正我就算再有点儿小心思,也不会像你那么作的,所以,你最好是知足常乐,别惹急了人家……”
“小酒窝,长睫毛,迷人的无可救药……”好听的情歌旋律唱响,是从客房里传出来的
。
袁媛快速蹿进房间里,拿起自己的手机按了接听键之后,又急着往外面走来,同时压低声音说着话“还没睡呢?”
“你不睡,人家怎么睡得着?”秦雅芙追到袁媛身后去接话。
“去,一边去!”袁媛的眼角眉梢都带出笑意,一边推着秦雅芙,一边对着电话说,“我都睡一着了,不过是看见雅芙没睡才出来的……对,她想她老公了……”
“少说别人,说自己的事去!”秦雅芙被袁媛推着不敢跟她硬碰硬,只得边走边打趣她,“好好聊哦,这叫‘午夜情话’!”
“秦雅芙,你现在越来越贫了!”袁媛小声责备着,目送她回了房间,自己倒是走进阳台,关好玻璃门,至少能够对卧室里的人少制造些打扰吧。
秦雅芙回到卧室,看了眼手机,还是没有电话或者短信到来。
她侧耳听着外面袁媛在电话里跟辛然窃窃私语着,想想袁媛对感情的勇敢程度和执着劲,其实一直远胜自己,不由得苦笑,干脆动手给林子航发去短信,当然也只是劝说他不要玩儿得太晚,早点儿休息之类的话。
林子航那边当然还是没有消息,秦雅芙听到袁媛的脚步声走进客厅后,再次下了床,站在卧室门口朝她笑“风和日丽了?”
“本来也没有腥风血雨嘛,我就是无聊,他又忙碌。”袁媛吐了吐舌头,神情颇为羞涩,“他说晚上回到家里感觉冷清清的,问我明天打算什么时候回去,他会去接站。”
“人家接个站就没事了。”秦雅芙翻了个白眼,怂恿道,“袁女侠,咱能不能有点儿出息?让他来这里接你!”
“切,那是我亲老公,我才不要他那么辛苦呢!”袁媛不屑地挥挥手,“我可舍不得他跑这么远来接我,现在班车又方便。”
“你什么意思,笑话我对子航不够好吗?”秦雅芙忽然委屈起来,“我又没让他折腾,可他每次都不顾劳顿的。”
“那是你们之间的感情好,你倒不必多心,所谓‘周瑜打黄盖一个愿打一个愿挨’,这个谁也管不了,不过你可以考虑少让他为你c点儿心嘛。”袁媛自己的小矛盾一解除,就不忘说教秦雅芙。
“我已经尽力了,可是他每次去找我,都不提前跟我打招呼……”
“不打招呼,证明他感觉自己应付得了呗,那就随他好了,夫妻过日子,总得有一个主动些,一个被动些,很正常的。”袁媛重又大度起来。
“那你说,你们之间,谁更主动,谁更被动呢?”秦雅芙忽然不怀好意地笑着,抓住袁媛的问题不放。
“这个嘛——”袁媛圆溜溜的双眼转了半天,却打了个哈欠,“不说了,我困了,睡觉去!”
秦雅芙噗嗤一笑,看着袁媛往房间走去,也不阻拦,只是在她身后轻轻说了一句“其实谁主动,谁被动都不重要,相守不易,好好珍惜吧。”
要说秦雅芙的话,算不上在说袁媛,她不过是在告诫自己要珍惜而已。
当秦雅芙再次回到卧室,终于看到被她放在床上的手机屏幕忽明忽暗地闪着亮光,她之前打不通林子航的电话后,担心他打过来会吵到丫丫,特意将铃声调成的震动
。
秦雅芙取过手机,看到来电显示果然是林子航,她的心里不由得一酸,刚刚口头上可以笑话袁媛对丈夫的牵挂,其实她又何尝不是呢?
“你干嘛去了?”饶秦雅芙之前警告自己要表现得平静一些,可是一开口,话里还是带出了情绪。
“雅芙,对不起,去歌厅时,手机落在车里了,因为几个人唱得嗨,等到后来想起来,看到时间不早了,也就没及时去取,累你担心了。”林子航主动道歉,他自然看到妻子打进的四、五个未接来电和两条短消息。
“你不用道歉,我就是怕你会酒后驾车,你现在在哪里?到底喝没喝酒?有没有开着车?”秦雅芙忙问出最关心的两个问题。
“不是答应你不喝了吗?我当然说到做到,所以没有喝酒,至于我现在嘛,刚刚送完客户,就赶紧给你回电话了。”林子航答道。
“就是说,还没到家呢,而且还开着车吗?”秦雅芙问得不安至极。
“嗯,准备回家了。”林子航应了声。
“那就不说了,开车时尽量不要讲电话,安全第一。”秦雅芙忙张罗挂电话。
“哎,雅芙等等!”林子航叫住她。
“什么?”秦雅芙问道。
“你还没告诉我,你是不是想我想得睡不着觉了?”林子航的声音里带着丝丝魅惑,他的情绪又上来了。
“才没有,只是联系不上你有些着急罢了。”秦雅芙的脸又烧了上来。
“是吗?要不要我现在过去,让你看看再走?”林子航在她身上可从来都是不辞辛苦的。
“谁要你来?”秦雅芙想起刚刚袁媛还在说舍不得辛然的话呢。
“是我自己想去的怎么办?”林子航果然如袁媛所说,总是自动自觉地想着靠近她。
“那也不行,时候不早了,你别折腾了,赶紧回家去,咱妈的性子你还不知道?只要你一时不到家,她就不可能睡得着,你还是快点儿回去,好让她放心休息吧。”秦雅芙拿出婆婆这个杀手锏。
“其实,我若是回咱们家里,也可以让妈放心的。”林子航有些不甘心,为自己寻找去见她的理由。
“不行!”秦雅芙断然拒绝,“我跟袁媛说好了你不会回来,她才肯住咱们家里的,你这么半夜跑回来,让她多别扭啊!”
“哼,为了朋友,你就把老公往外推吧,当心哪天惹急了我……”
“我发现你最近就是不正常,总说这些浑话吓唬我,”秦雅芙有些恼了,愤恨地打断他的话,“林子航,你是不是一直为自己的坚守感觉委屈啊?”
“哪有?你想哪儿去了?”林子航意识到玩笑开大发了,忙哄她,“好了好了,玩笑话而已,你还当了真?这样吧,我发誓,我林子航要是有背叛你的心,就让我……”
章节目录 第七百九十四章 不要做饭
“闭嘴!好好的,乱发什么誓?”秦雅芙听到林子航又要就背叛不背叛自己的事而发誓,不由得恼了,大声呵斥了一句b>
随即,她才意识到自己有些“扰民”了,忙将手机屏幕的亮光照向睡在旁边的丫丫,小丫头果然受到些打扰,小小的身子动了动,抬手搓了搓脸,嘴里嘟囔一句,倒是并没有睁开眼睛,只翻个身,便继续睡了过去。
秦雅芙重新把丫丫踹掉的被子为她盖好。
林子航不明所以,听到妻子训斥一句后没了动静,不由得有些捉急,声音大了起来“雅芙?雅芙?你在听吗?真生气了?别这样,大不了我以后不再乱说话就是了,我现在就回妈家,你也早点儿休息好不好?”
“好。”秦雅芙应了声,感觉有些兴味索然,要说她跟林子航现在的感情明明好得没话说,可是为什么越是这样,反而越患得患失得厉害呢?他们之间,有时候甚至都容不下一句玩笑话,这让她的心里不舒服,却又不想他担心,只得尽量语气平静地叮嘱一句,“开车慢点儿,路上小心!”
“嗯,我到家后就不给你打电话了,你快点儿睡吧,我本来说过让你十点之前睡觉的,结果又折腾到这么晚。”林子航有些难受,这不是他的本意。
“以后就好了,偶尔一次没事的。”秦雅芙挨着丫丫躺下,伸手抱了抱小小的人儿之后,柔声对着手机说,“晚安,为了孩子,我也得睡了。”
“好,晚安!”林子航没听出异常,语气总算轻松下来。
秦雅芙放下电话后,沉淀了下思绪,想想还是自己太多思多虑了,总是过于敏感,以至于连累林子航很少在自己面前畅所欲言,这是何苦的呢?经历了那么多,再不调整好心态,岂不是要重蹈覆辙吗?那五年的伤痛难道要白白承受吗?她暗暗责怪了自己一会儿,便闭上眼睛,安心睡着了。
第二天早上,秦雅芙早早起床,准备为袁媛和两个孩子熬点儿粥。
结果,当秦雅芙淘好米,刚把米下到锅里后,袁媛也已经穿戴整齐地走进了厨房。
“你干嘛起这么早?”
“你怎么这么早?”
两个人的话同时问了出来,说完后,不由得会心一笑
。
“你呀,自己的身体什么状况不知道?昨晚睡得晚,早上却要早起,何苦呢?你这么折腾让我怎么安得下心?”袁媛叹息着“责备”道。
“没事,就是感觉实在不好意思,你们到我家里来,我却因为周末不能休息,连地主之谊都没能尽到。”秦雅芙真是很不安。
“说的什么话?我本来是来看你的,其实却打扰到了你,又害你半夜陪我聊天。”袁媛也不好意思,她是不放心朋友才来的,结果自己倒是吐了一通苦水,害两个人睡得都很晚。
“在我每次遇到开心或者不开心的事情后,你都会陪伴在身边,袁媛,你知道我的心里有多感激你吗?”秦雅芙的感谢发自肺腑,人生得一知己足矣。
“切,矫情!”袁媛受不得秦雅芙的温情脉脉,偏了偏头,“收起你那温柔的眼神哦,否则,万一打动了我,小心把你拐跑了,让那两个男人着急去!”
“噗!”秦雅芙忍不住笑出了声,“是你舍不得自家男人吧?”
“哼,我是巴不得他……”
“爸爸,爸爸……”客房里传来辛佳林的声音,打断了袁媛还待勉强的辩解。
“得,这小祖宗,别看辛然忙成那样,可回到家里,一有时间就陪他,弄得现在添了一个新毛病,睡醒觉就习惯找他,我得去哄哄。”袁媛解释了一句,就回了房间。
秦雅芙愣愣地站在原地,想到将来自己的孩子是不是也会这么恋爸爸呢?以林子航跟自己的腻歪劲儿,不知道跟孩子相处起来,会不会真的如他所说,保证能让着孩子呢?
想到林子航,秦雅芙就回房间取了电话。
结果,当秦雅芙拿起手机,才看到有一条新短消息,是林子航发来的“雅芙,睡醒了吗?不要自己做饭,等你们起床后给我打电话,我给你们送过去。”
秦雅芙摇了摇头,他倒最是了解自己,猜到自己已经起床了,于是她拿着手机,走进阳台,关好门后才把电话打了过去“你也太操心了,大早上的,在妈家里,你就好好享受嘛,我又不是小孩子,哪里用得到你管?”
“你果然不知道照顾自己,这么早就醒了?”林子航的语气有些不高兴,转而命令道,“不要起床,我马上就过去。”
“过来干什么呀?谁要你过来了?我这边都把米下到锅里了,熬上粥,再加上昨天买的小咸菜,我再……”
“我再买两屉水煎包吧,妈家这边早餐店的水煎包味道不错!”林子航忙接过话去。
“不用,咱家楼下就有……”
“你不要楼上楼下地乱跑,白天还要工作一整天呢,能节省的体力就节省着吧,老实等我……对了,袁媛起床没有?我现在过去方不方便?”林子航一面担心妻子,另一面倒也得考虑外人的感受。
“她起了,不过佳林吵着找他爸爸,所以,她在房间里哄他。”秦雅芙解释了一句,还得回到原问题上,“你别这么草木皆兵好不好?我又不是纸糊的,而且适当运动也对胎儿好呀
!你……”
“要运动也得是有我陪你的时候才行,我听年玥说过她在身体状况稳定下来后,就经常去那个专为孕妇开的瑜珈馆,她说做那个不光锻炼身体,增强身体的平衡感和柔韧度,更重要的是有助于孕妇调节好心情,使人保持在最佳心态下迎接新生命的诞生。”林子航霸道地打断秦雅芙的话后,却提出他听来的关于增加孕妇体质的新方法。
“嗯,做做瑜珈应该不错!”秦雅芙以前在培训的时候就听老师讲起过,只是美容院还没有上这一项目,她也一直没得机会刻意去学习。
“你了解就好,等你闲下来,我陪你一起去,据说,很多人都是夫妻一起学习的,到时候咱俩比赛,看谁学得快!”林子航洋洋得意,他没有一般男人害怕参与这种体验的羞涩感,相反,在他心里,只要她高兴,让他做什么都没问题。
“你这是炫耀吗?”秦雅芙翻了个白眼,嘟起红唇质疑他的动机,“你就想证明比我聪明吧?”
“哪有的事?我只不过想着能够陪伴在你的身边而已,分明是你小气!”林子航笑着哄她,知道她不是真的有什么想法,便不再这个话题上纠缠,“这是等你辞职后需要做的事情,可以先放一放,你现在要做的就是,乖乖等着我,不许再做东做西的,知道吗?”林子航下了最后的命令,之后就张罗挂电话了,很明显,他是不想再给她反对的机会。
“怎么了?发什么呆呢?别告诉我,你家先生耐不住寂寞,一大早就要跑过来?”袁媛的猜测不可谓不准确,可是难免让秦雅芙更感窘迫。
“才没有,他说我婆婆家附近的水煎包味道不错,要送过来请你尝尝呢,另外今天中午咱们得一起吃个饭了。”秦雅芙应得还算自然,即使林子航中午没有时间,她也不用担心谎言会被揭穿,反正袁媛最想见的是自己,中午只要自己陪到她就行。
“你就替他澄清吧!”袁媛撇了撇嘴,“他的脸皮那么厚,哪里用得到你做掩饰?”
秦雅芙抿嘴笑着,也知道自己的说法站不住脚,又没什么可说的,恰在此时,她看到锅里的粥已经沸了上来,便动手放小了火,又用勺子转着圈儿搅动。
“现在的你,看起来倒是蛮有贤妻良母的样子呀!”袁媛靠在门上,望着秦雅芙动作还算娴熟地忙活着。
“什么话?我也不是没做过饭,”秦雅芙不乐意听了,当然得反驳,“他不在身边那五年,我不都是自己照顾自己的嘛!”
“说起那五年,你跟你的海军哥离得那么近,他一定没少给你做过饭吧?”袁媛忽然卦起来,关于秦雅芙和兰海军曾经在哈尔滨近在咫尺的共事经历,她一直很好奇,却问不出头绪来。
“怎么连你也这样?”秦雅芙的脸色沉了下来,“为什么你们都不相信男女之间有纯洁的友谊呢?”
“说不上相不相信的,反正我我没遇到过那种除了辛然之外,还让我牵挂的男人。”袁媛讲话有些不客气。
“我也没有牵挂他啊,他只是我生命当中一个特别的存在而已,毕竟他陪伴了我全部的童年时光,小时候一起淘气,一起玩闹,一起哭过、笑过的经历都是无可替代的,就像薛晶晶于他来说,不也是最特殊的一个人吗?他何必总揪着人家不放呢?”现在的秦雅芙已经尽量试着去照顾林子航的感受了,可事实上,她的心里不是不委屈。
章节目录 第七百九十五章 年龄差异
“好吧,不说兰海军对你有没有非份之想,毕竟你们现在已经各自成家,他应该妨碍不到你,只是男女相处毕竟涉及一个尺度问题,过度的关心当然容易引起误会,他对你的用心程度的确不少,所以,子航会不高兴也在情理之中。”袁媛看出秦雅芙的情绪,干脆开口劝道。
这话袁媛以前也提过,可毕竟是秦雅芙的禁忌,不遇到合适的机会,她也不好没事就给人家敲警钟。
秦雅芙努力吸了口气,只感觉心情压抑到了极点,一早上提起这个话题,真心郁闷,不由得转头望向窗外。
“哎,生气了。”袁媛拉了拉秦雅芙的胳膊,“别这样嘛,今天我把话说出来,就是希望你明白,你是问心无愧的,可并不代表别人也跟你一样的想法。”
“……”
“喂,干嘛呢?你这态度是在警告我,以后不许再多嘴管你们的闲事是吧?”袁媛发现秦雅芙沉着脸,定定地站在原地不出声,不禁有些无奈,怀疑自己的话伤了她的心
“至于吗?反正你们一个、两个都是这德性,我早就习惯了。”秦雅芙的视线并没有转移,依然盯住楼下走远的四个人,却也想起回了袁媛一句。
“看什么呢?”袁媛终于意识到秦雅芙的目光正盯住外面,她便也特意靠在秦雅芙的身边望过去。
“那个穿黄色外衣的女孩子是厉蕾,我们单位的同事,她旁边穿黑夹克衫的男人是她男朋友。”秦雅芙指着并排走在路上的四个人做了解释。
“看那个男人的背影,感觉年纪不算小了吧?可女的跟那个更小的孩子蹦蹦哒哒的,好像很年轻呢?”袁媛伸长了脖子努力张望,却见几个人很快就拐了个弯儿,失去了踪影,不由得提出疑问。
“男人的年纪是大了些,不过,他们之间的感情挺好的。”别看秦雅芙之前一直劝厉累要擦亮眼睛,考虑清楚自己的选择,可是面对旁人质疑厉蕾感情上的问题时,她还是不由自主地就存了偏袒之心。
“哦,这样啊,”袁媛点了点头,轻轻叹息,“要说老少恋也不一定不好,只要他们真心相爱,坚持到最后,也应该能获得幸福,前提是他们之间没有什么权利、或者利益上的冲突。”
“都是平民百姓,工作都不在一起,应该没什么冲突吧
。”秦雅芙听出袁媛的意思,难免想起两个人在教委一起工作时,旁观过的往事,虽然那对人的结局并不美好,可不乏真情,或许他们真的只是“君生我未生,我生君已老”的悲剧吧。
人都有渴望大团圆结局的美好心愿,所以,尽管秦雅芙曾经数次规劝厉蕾,也是基于不放心他们能否走得长远上,如今,看到他们肯把感情公诸于众,厉蕾能够得见钱兵,也就是未来小叔子,至少证明她和钱友在感情上勇敢地往前迈了一大步,这总是个好的发展方向。
“哈,你呀,别瞎操心,管好自己就行了!”袁媛想了想,甩甩头,略带讨好地朝她笑,“我刚刚的话,你没生气吧?”
“你是为我好,我再糊涂,好赖还是分得清的。”秦雅芙往外推袁媛,“你出去吧,我这里马上就好了,你没必要再凑热闹了。”
“好吧,孕妇辛苦了!”袁媛实在找不到什么活计可帮得上忙,便走了出来。
“哗啦哗啦……”门外传来钥匙开锁的声音。
袁媛快步走到门口,还没来得及通过猫眼看向外面,门就被打开了。
“哟,袁女侠亲自迎接啊?”林子航手里拎着一袋食品,笑嘻嘻地跟袁媛打招呼。
“你有什么好迎接的?”袁媛一挥手,转身就往里面走。
“哎,帮忙关下门!”林子航看见袁媛不管不顾地要走,反而快她一步挤进屋子里,并转回头提醒她。
“我吗?”袁媛用手指着自己愣了下,倒也自然而然地走向门口,只是嘴上难免不肯服软,“林子航,这是你家地盘没错,可你也不能这么过分吧?你明明还空着一只手呢……咦?这是什么情况?”
袁媛抱怨的话说了一半,忽然大声质疑起来。
“怎么了?”秦雅芙还在厨房里,她已经听到了林子航的说话声,便没在意,却被袁媛的一声惊呼声吓得够呛,一抬头,先是看见林子航走近自己,而后,自然是袁媛跟辛然抱到一起的亲密情形。
“怎,怎么回事?”这次轮到秦雅芙吃惊了。
“你说呢?”林子航一步跨进厨房,张开双手,把娇妻拥进怀里,轻声在她耳边低语,“傻瓜,我就说这天下男人都想女人嘛,他辛然不也离不开妻子?袁媛仅仅在咱们家里住了一个晚上,他就受不了。”
“你呀,又胡扯!”秦雅芙把头靠在林子航的胸前,嘴里嗔怪着,但还是笑得花枝乱颤,她一方面为朋友的魅力感到高兴,另一方面当然是想到自己和袁媛都算是有福气的人吧,女人能够拥有丈夫从不厌倦的感情依赖,当然才是最大的幸福,不过,她还不忘打趣他,“这叫物以类聚,人以群分,分明你和辛然一样的腻老婆,却还找这么多的借口。”
“就是说你和袁媛都是小妖精,专门勾搭男人的心呗!”林子航轻笑,继续爆料,“你知不知道,教委新调去的一把手,对袁媛照顾有加,所以……”
“不对啊?”秦雅芙很快醒悟过来,“我听袁媛说,是辛然忙工作忙得忽略了她,才害她心气儿不顺跑出来的,怎么到了你的嘴里内容不一样了呢?”
“不同版本?”林子航好笑地问道,回头望了眼沉浸在喜悦当中的那对人儿,悄声对妻子说,“看来,他们还有事情没主动交待啊?”
“随他们的便吧,只要不是太离谱,别弄出大的是非来就好
。”秦雅芙倒不担心,辛然和袁媛,一个闷葫芦,一个小辣椒,两个人相处久了,难免会有磕磕碰碰,但好在他们的性子都不是那么张扬、执拗的,所以,应该不会出现什么解决不了的问题才对。
四个人带着两个孩子吃过饭后,秦雅芙便去上班了,林子航原打算陪辛然和袁媛一起转转,可是遭到拒绝,人家两口子更愿意自己带着孩子们四处走走。
于是兵分三路,各忙各的去了。
当秦雅芙开晨会的时候,就注意过厉蕾,她看起来神清气爽,眼角眉梢都带出笑意。
及至搞卫生时,厉蕾更是哼着小调,满面笑容,干起活来,几乎一路小跑着,精神气儿十足。
“厉蕾,你中大奖了吗?干嘛高兴成这样儿?”陈燕的问话很直接。
“哪有?人家就是心情好嘛!”厉蕾马上否认道,她说着话,却不由自主地瞟了眼秦雅芙,发现秦雅芙正低头跟其他美容师说话,挠了挠头发,什么都不肯再说。
等到顾客开始到来时,众人就都忙碌起来。
秦雅芙回到自己的办公室刚刚坐下,就听到敲门声。
“请进!”秦雅芙应了声。
“芙姐!”厉蕾笑嘻嘻地凑到办公桌前,双手扶着桌面,望向秦雅芙的眼神很是小心翼翼,她犹豫了下才开口,“你,跟钱家是邻居?”
“哪个钱家?”厉蕾难得有这么害羞的时候,秦雅芙反倒装起糊涂来。
“还能有哪个?”厉蕾红了脸,垂着头,低声说,“婉宁知道我跟你在一起工作时高兴得不得了,还说今天要找你一起玩儿呢!”
“哦,婉宁啊,那是我的小知己。”秦雅芙笑着望定厉蕾,不再逗她,“看样子,你跟他的家人相处得还不错。”
“嗯,”厉蕾点点头,咬了咬嘴唇,眼神坚定地直视着秦雅芙,“上次你和燕子姐说的对,我们不能总也不见光,反正横竖都是一死……”
“说什么呢?哪里有什么死活的说法,既然感觉好,那就勇敢一点儿吧!”秦雅芙鼓励道,“当初我还曾经对你们不放心呢,现在看来,应该是我多虑了,不过,我说话你别不爱听,女孩子嘛,没名没份地跟他住在一起毕竟不大好,我个人想法,反正家人也见过了,早点儿把事情订下来,也算是给自己一个交待吧。”
这才是秦雅芙最关心的问题,她始终是最在意名节问题的,即使现在的女孩子思想再开放,她总觉得如果有一天,同居在一起的男女分开后,受伤害最多的还是女方。
“嗯,我知道了,谢谢芙姐一直提醒我!”厉蕾红了眼眶,以前的时候,她不是没想过,她不是不懂得自我保护,只是因为一份莫名的感动,让她动了心,从而一发不可收拾,所以才会既委屈,又舍不得。
当热情慢慢退去后,又有秦雅芙和陈燕的点拨,厉蕾也开始思考怎么让这段见不得光的感情更加牢靠些,结果是让她意外的,她只不过闹了点儿小情绪,钱友竟毫不犹豫地答应了她可以见其家人的要求。
章节目录 第七百九十六章 去没去过
于是,昨晚厉蕾终于得偿所愿,跟钱兵父女见了面,钱友说得明白,这对父女是他唯一至亲的人,另外还有一个亲近的人就是他在家乡的舅妈了,等以后有机会再带她回去,听那意思,如果达到见长辈的程度,他们的好事应该就不远了。
“恭喜你,厉蕾,你是个好女孩儿,能够拥有一分正大光明的感情才是幸福的开始。”秦雅芙真心替厉蕾高兴,而且也道出了自己的想法。
“嗯,虽然他没有钱,没有车,甚至连房子都没有,但是只要我们肯努力,什么都可以得到的,他说,他以前生活得没有目标,得过且过,可自从遇到我以后,他的思想发生了很大的变化,以后肯定会努力赚钱,争取早点儿给我一份安稳生活的。”
厉蕾说这话时,满脸的憧憬,毕竟是个涉世不深的小姑娘,这种甜言蜜语极具杀伤力,同时也听得秦雅芙反而不安心起来。
男人若真的爱一个女人,他不应该在口头上哄她,更多的是付出行动才对,可是到目前为止,秦雅芙作为外人,唯一看到他的心意,不过是昨晚肯带厉蕾去弟弟家里见个面,住了一宿而已,这能代表什么?那种双方父母见过面,甚至订婚后,悔婚的还多得是呢,他钱友就放下那么一句不着边际的诺言有什么用?
可是,这个时候,秦雅芙却是不敢再较真儿了,既然在厉蕾眼里,能够得见钱友的弟弟都是好大的进步,那么,或许他们之间的相处方式就是这么循序渐进的吧?她再硬提出过高的要求,只怕反而伤了厉蕾的自尊心。
“努力赚钱,凭的也是踏踏实实地奋斗才可能收获得到,一步一步慢慢来,别太心急了
。”秦雅芙只能空泛地安慰一句,或许应该说一切都是事在人为,如果钱友肯用心,倒也是不错的结果。
“知道了,芙姐你放心,我不怕吃苦,他人好,待我也好,只要我们一起努力,就没有什么是做不到的!”厉蕾的确对未来充满信心。
秦雅芙担心归担心,当然更希望厉蕾的愿望能够早日成真,便不再深说。
厉蕾看秦雅芙不吭声,忙说:“对了,芙姐晚上没事吧?我可是答应了婉宁要邀请你……”
“晚上不行,”秦雅芙忙打断厉蕾的话,不提这茬儿,她差点儿忘 了,“不好意思,我这次出门回来,跟婆婆说好了要住她家的,而且今晚我还有好几件急着要办的事……”
“这样啊?”厉蕾明显流露出失望来,神情很是憋屈,“都怪我不好,想问题太简单,就没考虑过你的特殊情况。”
“真是不凑巧,你跟婉宁说,等下周周末她再回来的时候,我差不多应该就能回家住了。”秦雅芙只能尽力安抚,她也不能保证到时候会有什么事情牵绊,毕竟她现在不是轻轻松松的一个人,再做什么决定都得以肚子里的孩子为主。
“下周,婉宁下周不一定回得来了。”厉蕾嘟起嘴巴嘀咕着,却不敢过份抱怨。
“人与人之间的距离不是非要通过其他人来拉近的,婉宁是个活泼性子,跟你很相像,好好相处,你们肯定能成为朋友的,而且,要跟你生活在一起的人是钱友,他家人对你的意见固然重要,却不至于达到低到尘埃里去讨好的程度,你只要做到不卑不亢,大方坦然就好。”
秦雅芙提醒道,她并不认为自己能在厉蕾跟钱家人相处出上得了什么力,这不是她愿不愿意管他人闲事的问题,而是感觉完全没有必要,厉蕾太过重视钱友了,以至于完全以他人的喜乐来看自己在钱家人心目中的位置,这个定位是个错误的认知,她不希望厉蕾把自己弄得太过被动。
“好,我明白了,我自己去跟她说。”厉蕾点点头,她只是当局者迷,经过点拨,还是很快就领悟了。
“要相信自己,厉蕾,你身上的优良品质极多,能吃苦,有志气,有自己坚守的原则,这些都是你优于同龄女孩子的地方,假以时日,你以后的道路一定会越来越顺畅的。”秦雅芙的夸赞发自真心,她觉得自己应该没有看错人才对。
“谢谢你,芙姐!如果没有你一直以来的帮助和鼓励,我都不敢想像,我现在是否还在坚持那份没有多少薪水,又枯燥、乏味的工作,或者流落到哪里也说不准了。”厉蕾常常感激秦雅芙在她困难时候伸出的援助之手,尽管她曾经因为一时头脑冲动,动过离开这里的念头,好在有钱友最终的劝导,令她悬崖勒马,总算回头回得不算太晚。
“你不用多想,这都是你自己做得好而应得的报酬,你只要答应我,以后减少冲动,遇事三思而行,尽量不要做后悔的事情,或者是做了,只要我们曾经对后果考虑周全,那么我们也就没什么可遗憾的了。”秦雅芙不忘劝告她遇事保持理智、清醒,不要再做后悔的事情。
“好,我一定注意!”厉蕾态度诚恳地点点头,随即双眼眯成一条缝,笑嘻嘻凑到秦雅芙的身边,并弯腰拉住她的胳膊,把头放到她的肩上撒娇,“芙姐,我常常幻想,如果你是我亲姐该有多好啊!”
“你少送我糖衣炮弹!”秦雅芙翻了个白眼,“你有冷梅那么好的姐姐,不知道是几辈子修来的福气,还好意思再认姐姐? 你呀,以后安心工作,保持头脑清醒地做事情,不要让冲动毁了往日的规划才对得住你姐姐对你操的那份心
!”
“好,一切都听芙姐的!”厉蕾一脸的郑重,看得出,她现在的内心充满感激和喜悦,越来越美好的未来,似乎已经为她打开大门,正在做着迎接她的准备。
等厉蕾出去后,秦雅芙着手处理自己的工作,这一上午尽管很忙碌,可她还是抽空给兰海军打去电话,询问了唐晓莲的事情。
兰海军说,手术已经做完了,唐晓莲生了个女孩儿,跟先前医生猜测的一样,因为孩子只有七个半月,先天不足,在出生后,当然马上就被送进了保温箱里。
而唐晓莲的状况倒是不错,麻醉药过劲后,没有再哭闹过,据说很是平静,兰海军也没了之前的抱怨,语气略带伤感,说孩子只有三斤六两,小得可怜,就连哭声都很微弱。
秦雅芙还记得自己小侄子出生时候是六斤,看起来都很小,再减去二斤四两,估计也就是只有一只不算胖的成年猫咪那么大吧?不过,既然生在医院里,现在的医学又发达,肯定有办法保护得了孩子,所以,她只是劝兰海军先照顾好唐晓莲。
“嗯,我知道。”兰海军闷闷地应了声,“你先工作吧,等她情绪再稳定稳定,我就回去上班。”
“好。”秦雅芙也没什么可说的,就挂断了电话。
中午的时候,林子航过来接了秦雅芙去他单位附近的酒楼,请袁媛和辛然,以及两个孩子一起吃饭。
席间,林子航宣布了年玥顺产生下一个男孩儿的好消息。
“不错哦,这位年姐姐也是不易,总算圆满了!”袁媛由衷地发出感慨,同为女人,她自是了解生育之苦,听到年玥顺产,她还是替年玥松了口气的。
“是啊,人都有迷茫的时候,最终能够走出来,总还是好的。”辛然叹了口气,他跟年玥认识的时间同林子航一样长,做为朋友,他也希望看到她收获幸福。
“你们能不能等我下午下了班,咱们一起去看看年玥?”秦雅芙知道辛然即使不在这里,没准儿都会出于朋友义气,特意过来看望年玥,而如今,既然在这边,肯定要过去探望的。
“当然,那是必须的,”袁媛说着话,还瞪了林子航一眼,“你干嘛不等你老婆一起去看她?”
“谁说我是去看她的?”林子航颇为委屈,忙转头跟秦雅芙解释道,“我昨天不过是因为从苏州回来,一直没见到王哥,特意去医院跟王哥碰个面,自然就见到她了,而今天,是王哥主动给我打电话报的喜讯,我可还没去呢。”
“哼,谁信呢?腿长在你自己身上,你就是去了,估计也没人出来指证。”袁媛翻着白眼,不肯放过林子航。
“你说的对,去没去过,都在于我自己,不会有人特意来监督我,但是我行得端,坐得正,你们大可以在下午见到年玥的时候问问她啊!”林子航向来坦然惯了的人,自然不怕被查岗。
“去没去过”这句话,无端让秦雅芙想起昨天兰海军对自己明明中午离开过医院,却一口否认的做法来,其他不论,单说行为坦荡这一点,兰海军的确爱在这些小事情上耍些心眼,尽管从来都无伤大雅,而且应该也算是他作为管理者,不得不为之的行为吧,可她还是感觉有些别扭,这种做人方式与她的思路是背道而驰的。
章节目录 第七百九十七章 产后境遇
“关于你今天去没去看过年玥的问题,当然得问清楚,你林大帅哥一向都是爱招蜂引蝶的,必须严加看管才行!”
袁媛最爱替秦雅芙出头,看秦雅芙没吭声,便继续针对林子航,倒是难为坐在她旁边的辛然,他早已习惯了妻子的外向性子,只是一味地憨笑,并不开口劝阻。
林子航如何肯服软儿?当场就回击道:“谁招蜂引蝶了?既然说起来了,我倒是还想问问袁女侠最近是怎么回事呢,你老公……”
“好了,不闹了,”秦雅芙看了眼手表,她了解袁媛跟林子航凑到一起,总是相互挑剔,打起嘴皮子上的官司就没完没了,干脆提出走人,“时候不早了,你们慢慢吃,我坐出租车回去。”
林子航不放心妻子,又不好扔下辛然和袁媛离席,只得一再叮嘱秦雅芙路上小心些。
“哎呀,林子航,你怎么这么婆妈?雅芙又不是小孩子,你用得着这么不放心吗?”袁媛意犹未尽,继续打趣林子航。
“佳林,把这块鱼肉给妈妈吃。”辛然并不直接劝妻子,而是拿儿子转移妻子的注意力。
果然,当儿子伸过来里面放着鱼肉的小勺子时,袁媛的脸上已经乐开了花:“谢谢宝贝!”
“爸爸再挑一块儿鱼肉给丫丫吧!”辛佳林哄完妈妈后,马上指挥爸爸。
“呵,他倒是会做人!”袁媛明显感觉到儿子重视的人并不是自己,不禁有些郁闷地摇摇头。
“谢谢!”丫丫的声音甜腻腻的,很是讨喜。
“不客气!”辛佳林回答得大气、仗义。
已经走到门口的秦雅芙听到两个孩子稚嫩的童音,特意回头看了眼,心头暖暖的,想到自己的孩子早晚有一天也会长大,应该也会像他们这么可爱吧?
“走吧,你要迟到了。”跟在秦雅芙身后的林子航也跟妻子有同样的感受,可看看时间委实不算早了,只得出言提醒。
“好,再见啦!”秦雅芙朝众人挥挥手,转身离开。
下午的时间过得飞快,等到下班的时候,秦雅芙找出以前挤出午休时间买好的两套婴儿用品,当时就没往家里拿,现在正好可以直接送过去了。
当林子航开车接着秦雅芙来到医院门口时,辛然和袁媛已经带着辛佳林等在那里,这时的丫丫已经被提前下班的林子航送回了家中。
于是,一行五人走进妇产科的vip病房走廊里。
路过唐晓莲的病房,秦雅芙抬头看了眼林子航,征询他的意见,虽然明明她从下车时候起,递到林子航的手里就是两套婴儿用品,任谁都看得出来是怎么回事,却没人说破,辛然朝林子航点点头:“我们先去年玥病房了,你们忙你们的
。”
“行。”林子航面无表情地把自己手里,其中的一套婴儿用品递给辛然,“我们很快就会过去。”
“好。”辛然应下来。
进到唐晓莲的病房里,秦雅芙看到兰海军正坐在床边,跟唐晓莲喁喁低语着,很是和谐、温馨的一幕。
“晓莲姐辛苦了,难受劲过去了吗?”秦雅芙的手里捧着一束在来医院的路上,从花店买来的康乃馨,那一束新鲜、艳丽的花朵,绽放出勃勃生机,煞是打动人心。
兰海军忙接了过去,并放到床头柜上,唐晓莲笑得腼腆:“谢谢你能来看我!”
“晓莲姐说的哪里话?”秦雅芙心疼地望着脸色苍白的唐晓莲,轻声问,“疼吗?”
“刀口疼。”唐晓莲的神色很是遗憾,“其实我更希望顺产,可惜没有机会。”
“那有什么?孩子顺利降生就行呗,怎么生应该都不是问题。”秦雅芙忙劝道。
“是吧,还是我不够争气。”唐晓莲垂下眼眸,从她微微红肿的双眼不难看出,她在不久之前应该还哭过呢。
“晓莲姐,我听说,坐月子的时候,最好少用眼睛,否则以后眼睛会疼的,你得注意下。”秦雅芙没有直说坐月子哭会对眼睛不好,而是绕了个弯子。
“我知道,我妈说过我……”
两个人正说着话,就见门外走进来个五十多岁的女人,她的身材微微有些发福,相貌跟唐晓莲有些相似,看样子,她应该就是唐晓莲的母亲吧。
“妈,这是我和晓莲的同事秦雅芙,这是她的丈夫林子航。”兰海军在岳母进门后,主动跟她介绍秦雅芙夫妇。
“哦,麻烦你们了!”唐母略带拘谨地朝秦雅芙笑。
“阿姨说笑了,哪里说得上麻烦?晓莲姐是我们的知心姐姐,她平时对我们最是关照,现在生孩子是喜事,我们过来看看是应该的。”秦雅芙忙客套一句。
“我知道你们的工作都很忙,难为还想着她呢。”唐母真的很感激,因为在这里,她谁都不认识,也没见其他人来看望女儿,所以,她当时就把秦雅芙定义为自己女儿的好朋友了。
“……”
“兰总,我们来了!”就在秦雅芙还要跟这个笑起来自己母亲一样温和的人再说话的时候,门外走进来几个人。
是业务部的江达等人,本来,以兰海军现在在“金色丽人”的身份,就足以引来众多关注的目光了,更何况业务部的人平时跟他的接触就多,所以,他们最是积极,在下班后,成为“金色丽人”第一批赶来探望的人。
“下了班不回家,跑来这里干什么?”兰海军看似责怪,可脸上却是得意的,毕竟这些人来医院冲的是他的面子。
“必须得来呀,这是大喜事,我们怎么能不来呢!孩子现在怎么样?”江达带头回应兰海军的话。
“孩子在保温箱里呢,暂时还不能让大家看到,不过不用担心,医生说孩子平安无事
。”兰海军提起孩子,神情有些伤感。
“哦,挺好的,大人孩子都平安就好。”江达的年纪比兰海军大,他是过来人,更能体会到妻子生育之痛,所以安慰得很实在。
“那我们先走了。”秦雅芙看到大家都聚在这里也没什么意思,本来她过来,就是为了慰问下唐晓莲的,既然目的已达成,便拉起林子航的手,提出告辞。
“哦,对,隔壁住着的是年玥,子航的同学是吧?”兰海军倒也没有回避,本来他是不怎么认识年玥的,但因为唐晓莲住院,他曾经跟乔意提起过,而乔意又告诉他,年玥也住了院。
“是啊,你们两家的孩子都在同一天出生,多么巧合的缘份啊。”秦雅芙笑得甜美,想到女人生孩子的过程虽然很痛苦,可阵痛之后,就会出现一个小生命,那是多奇妙的一件事情啊,她在不知不觉当中就抚了把自己的小腹。
林子航倒是配合默契,伸手拥着妻子朝兰海军笑笑:“我老婆将来也要生小孩儿,她现在算是来取取经吧!”
兰海军对这两个人的举行感到有些不解,愣了下,才不自然地笑笑:“是啊,当然!”
林子航有心再明确说出妻子怀孕的事情,却听到唐晓莲苦笑道:“要说取经,我是最失败的,雅芙还是去那屋取经吧,我看过年玥,好漂亮、好健康的孕妇,比我不知强了多少倍……”
“快别瞎想了,这不一切都很顺利嘛!”唐母在劝着女儿的同时,眼圈儿还是红了,自己女儿遭的这份罪,于母亲来说,恨不能自己替她去承受。
“是啊,晓莲,平时那么开朗的一个人怎么会在这件事上钻牛角尖儿呢?”业务部另一个女业务员劝道。
秦雅芙看了看唐晓莲,终是没再说话,剖腹产在当今社会,已经很普通,要说唐晓莲想不开的地方,应该还是在于孩子早产了那么久,心里不舒服吧,这个也不是一时半会儿劝得了的,她便朝兰海军点点头,同林子航径直离开了。
来到年玥的病房,这里才是真正的一片欢声笑语,袁媛早就认识年玥,也没什么陌生感,最重要的当然还是年玥的儿子是顺产出生,七斤半的小小子,虽然这体重不算太沉,但好歹也算是正常啊,当然更没有先天不足的遗憾。
“医生说,我生完孩子就可以回家了,可涛不肯,非要求留院观察两天才放心。”年玥正在跟袁媛抱怨。
“那就观察下吧,总得把握些才好,这个孩子你带得不容易。”秦雅芙走近婴儿床,小心地盯着孩子看,顺便接过话去。
“哟哟哟,先不急着看孩子,让我看看林家的小孕妇怎么样了?”年玥躺在被摇高了一半儿的病床上招呼秦雅芙。
“我有什么好看的?”秦雅芙红了脸,不得不直起腰走近年玥。
“气色蛮好的嘛,看来你的孩子一点儿没折磨到你呀!”年玥的心情正好,说是揶揄秦雅芙,倒不如说是替她高兴,她怀孕期间吃的苦可是不轻。
“还好吧,我这个人没心没肺的,倒是没有太大的感觉。”秦雅芙回头朝林子航一笑,其实她对他的潜台词则是,嫌弃他在自己身上总是太过小心翼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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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节目录 第七百九十八章 通知海军
听秦雅芙说起怀孕后没有太大的反应,年玥在替她高兴的同时,不忘好心劝解:“还是小心些吧,老人们爱说,孩子一天不出生,大人一天不得安生,小心驶得万年船,你呀,别逞强,赶紧找金医生帮你诊诊脉,我儿子要不是有他老人家的保胎药吊着,没准儿早就……唔……”
“不许瞎说!”年玥因为终于从身上卸下孩子的负担,心情好得不得了,说话便有些口没遮拦,可王涛受不了了,在她难听的话说出口之前,果断伸手捂住了她的嘴巴,继而沉下脸训斥她。zi幽阁
“王涛,你干嘛?今儿在这屋子里的人可都是我的朋友,相当于我的娘家人,而且我爸妈也马上就到了,你居然敢当着大家的面欺负我?”年玥漂亮的双眼瞪得溜圆,立马翻了脸。
“你不能说咱们孩子的坏话!”王涛对妻子向来温柔有加,可现在竟一脸严肃地告诫年玥,“这天下,哪有当妈的诅咒自己孩子的?”
“谁诅咒了,不过是说如果……哎呀,算了,我也不想的,不说了。”年玥看到王涛又皱起的眉头,终于收住后面的话,朝着他媚笑,“你的宝贝儿子最重要,我以后退居第二位就是。”
“什么话?你们在我心中同等重要,没有你,哪里来的他?”王涛握住年玥的手,温柔地望着她,眼里的深情足可以融化掉一座冰山,好在在场的另外两对夫妻也是情深意笃的,否则还真是能羡慕死人的节奏,“玥玥,你为了孩子吃了那么多的苦,我可不想你或者他再出现一丁点儿的意外。”
“知道了,肉麻!”年玥掩饰不住嘴角的笑意,把头贴在王涛的胸口上蹭了蹭,满脸的幸福之色。
无论男女,不管他或者她在外面取得多么大的成绩,如果没有家后方收获的圆满,那么人生难免还是会索然无味的。
“雅芙,隔壁的那对夫妻是你的同事对吧?”年玥说笑几句后,便提起了兰海军和唐晓莲
。
“是。”秦雅芙干巴巴地应了声,总感觉年玥的话里好像还有话,便耐心听了下去。
果然,年玥先是瞟了王涛一眼,挑了挑眉毛:“我好像真的很幸运,没遇上那么封建的婆婆!”
秦雅芙愣了下,她以为年玥要说的是唐晓莲早产的事情,没想到竟听到提起兰婶,而她也的确是在这时候才想起来,刚刚在病房里没有看到兰婶,她曾经小小的疑惑了一下,但以为兰婶只是凑巧出去了而已,可现在看来,好像不是那么回事呢!
“生儿生女有什么关系,都是自己的骨肉,哪里来的不同之说。”王涛跟着叹了口气,倒是点出问题的核心。
“老人嘛,都有点儿重男轻女的思想,一时想不开罢了。”秦雅芙不自觉地维护了兰婶的行为,毕竟那是看着她从小长到大的人,她们之间自有一份比母女少不了多少的感情存在,她有些受不得兰婶被人指责。
“当然,她应该也没有什么过激的言行,反正至少她并没有大吵大闹的,我不过是偶尔听到小护士说了几句闲话。”年玥看出秦雅芙的神色有些难过,便不肯再提。
“老人的想法咱们自然会尊重和理解,不过,生男生女这种事根本就不是谁能决定得了的,这倒是她管不到的,而且,只要两个人的感情够好,悉心养育孩子成人就行,其他的相较而言,并不是最重要的。”难得林子航说了句不偏不倚的公道话。
“家家有本难念的经,别看孩子在母亲肚子里时,母亲很辛苦,其实真正的新旧观念冲突还在后面呢!”袁媛叹了口气。
“佳林小时候,我妈应该没有为难你吧?”辛然多心起来,忙低头问站在身侧的袁媛。
“没有,我只是说我见识过许多因为小孩子而产生的婆媳矛盾。”袁媛朝辛然笑笑,在她眼里,自己婆婆在男孩儿、女孩儿的问题上,其实也是有些想法的,只不过她还算幸运,生的是个男孩子,而且平时都是她自己带孩子的时候居多,所以才没有产生大的是非。
“如果有,你就告诉我,我不会让你受委屈的。”辛然一直握着袁媛的手,眼神坚定,“我再不能什么都给你最好的,但至少会尽为而为!”
“嗯,我知道。”袁媛了然地点点头,她对辛然总体来说,还算是满意的,只不过,偶尔的,她喜欢制造些小障碍,以达到让彼此更加珍惜的目的。
“辛然在顾家这一点上没得说!”年玥赞道,随即发表自己的观点,“其实,男人再孝顺也得有个度才行,我最烦那种夹在母亲和老婆中间左右为难的男人,看似可怜,其实分明就是自己无能,连两个跟自己最亲近的女人都搞不定,他还能做成什么大事?”
“哈哈,老婆大人说得有理!”王涛笑得坦荡,却还是出面阻止,“不过这种家务事,公说公有理,婆说婆有理,咱们作为外人是理不清的。”
王涛的父母早已过世,他倒是不多心年玥说自己什么,只不过他是个心胸宽广的男人,对他人的家务事半点兴趣都没有,更何况他跟兰海军和唐晓莲仅仅在医院里做了两天的邻居,相互间见面除了简单的点头问候之外,并没有任何的交集。
“看到没?涛这是嫌弃我多嘴了!”年玥笑得俏皮,并不恼怒,本来也只是无意中的谈资,要不是秦雅芙认识的人,她也不会提及。
秦雅芙跟着笑笑,自然不会多说什么,其实她更多的感慨倒是,想不到原来在她心中如仙子般美丽的年玥也有世俗的一面,偶尔听到从其嘴里讲出来点儿八卦的事,反而更增添了些许的亲和力
。
“对了,年玥,你昨天说的那个瑜珈馆,哪个教练教得好?等雅芙辞职后,我们就去学习。”林子航对兰海军的家事没有兴趣,他只关心怎么做才能改善妻子的身体状况。
“她叫陈笑笑,年纪大约跟我差不多,耐心极好,雅芙,如果你跟隔壁的那位同事关系很好的话,你可以介绍她也去做做,那里的瑜珈针对的不光是孕妇,还包括妈妈们产后体形的恢复呢。”年玥热情地提出建议。
“好,我会告诉她的。”秦雅芙点点头,她想起林子航跟她说过,做瑜珈亦能缓解紧张的心情,感觉如果唐晓莲去做了,没准儿能改善下她一直焦躁的情绪,说起来,年玥带孩子期间不容易,可唐晓莲同样够辛苦,确实应该通过外力试着让她放松下来。
几个人又陪着年玥说了会儿话,看到孩子一直酣然大睡的模样,袁媛赞叹这小家伙看起来比自己儿子辛佳林小时候还要省事。
年玥笑得眉眼弯弯,比从前多少圆润一些的脸庞散发着母性的光辉,圣洁而又明媚,连她自己都没想到,当她放下执念后,有一天也可以收获到这么平静、美好的幸福。
这时候,年玥的父母赶到,林子航等人自然告辞离开。
走出年玥的病房,当然还得路过唐晓莲那里,秦雅芙朝房里望了眼,里面已经肃静下来。
在年玥病房时,秦雅芙就听到“金色丽人”的员工来来回回的应该到了不少的人,也算是热闹一时,所以,现在一安静下来,便看到唐晓莲稍显疲惫地闭着眼睛躺在床上,而她妈妈则用棉签沾水轻轻擦拭她的嘴唇,想来是口渴了,只是术后时间短还不能喝水,只能这么将就下了。
“要回去了?”就在秦雅芙的注意力集中在病房里的唐晓莲时,兰海军的声音突兀地从对面响起。
“对,晓莲姐得再住几天院吧?”林子航主动问道。
“至少得一周,这个主要得看她身体的恢复情况。”兰海军苦笑着回答,他的双眼不经间瞧了瞧年玥的病房,“你同学应该很快就能出院了吧?”
“王涛不放心,要再留院观察两天,女人生孩子不易,一定要确保她们平安无事才好。”林子航淡淡地回答,他总感觉兰海军关注别人比关注唐晓莲还要多。
“是啊,晓莲也算是九死一生,遭了不少罪才熬过来的!”兰海军叹了口气,对林子航的这个说法,他更是感同身受,却又无可奈何。
“慢慢就会好起来的。”林子航懒得看兰海军郁郁不安的样子,要说他心疼妻子,大可以放在心里,用不着拿到明面上来表现。
“嗯,会好的。”兰海军的嘴角上扬,以往意气风发的得意之色总算又回到了脸上,他朝秦雅芙笑笑,“等忙过这两天……”
“等忙过这两天,就麻烦兰总安排人跟雅芙交接吧!”林子航现在越发不待见兰海军,这个伪君子在他眼里不论做什么都是一副惺惺作态的嘴脸,反正妻子总是说不出口,他干脆也不记得自己曾经说过等三天后再替她提辞职的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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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节目录 第七百九十九章 脉象平稳
“什么?”兰海军听林子航说让他安排人跟秦雅芙交接,一时愣住,不由得瞪大双眼看向她,“雅芙,发生什么事了?你怎么……”
“是好事!”林子航眯了眯眼睛,打断兰海军的话,漆黑的眸子定定地望着他,语气郑重且又清晰。
“我老婆怀孕了,既然晓莲姐怀孕后,继续工作的后果是额外遭了那么多的罪,我不想雅芙重蹈覆辙!”
兰海军的脸部肌肉不受控制地轻轻跳动两下,双眼睁得更大了,他用力抿了抿嘴角,咬肌似乎下了大力气才控制住牙齿摩擦的响声。
缓了片刻,兰海军的神情终于由最初的震惊慢慢转为平静,到最后,总算流露出欣喜之色。
他的视线始终没有离开秦雅芙,此时更是下意识地打量了下她的小腹,而后,才由衷地朝她笑笑:“好,好,好啊!雅芙,恭喜你,终于心愿达成了!”
“同喜,咱们最近都是好事临门!”秦雅芙笑得心满意足,对兰海军有些过激的反应,她只归纳为惊喜,毕竟他们是多年挚友,知道自己得偿心愿,他自然是高兴的。
“那就麻烦兰总尽快找人接替雅芙吧!”林子航再次重申自己说出这件事的目的。
“行,我知道了。”兰海军点点头,笑得越发真诚,他搓了搓手,稍作沉吟之后,望向秦雅芙的目光温和而又坚定,“雅芙,你放心,我不会让你太辛苦的!”
“好,谢谢兰总!”秦雅芙应了声。
“什么叫‘不会太辛苦’?”林子航抓住把柄,立刻提出质疑。
“就是雅芙在职期间,我会尽力减轻她的负担。”兰海军心平气和地做出解释。
“我知道兰总体恤下属,不过对于雅芙来说,能够给予她的最大关照就是快点儿找人接替她!”林子航的语气说不上太糟糕,他不想当着秦雅芙的面跟兰海军翻脸,只要意思表达明白足矣。
“嗯。”兰海军应完,抿了抿嘴角。
“好了,咱们快走吧。”秦雅芙不愿意看到这两个人就自己的问题继续磨叽下去,毕竟病房里还躺着术后的唐晓莲,她不想打扰到病人。
“行吧,那么兰总再见了!”林子航倒也没有纠缠,大方地话别。
“再见,路上小心
!”兰海军如常热心地在后面叮嘱道。
“你的海军哥听到你怀孕的消息后挺激动的。”出了医院大门,袁媛终于忍不住直言自己的感受。
“在我们从小一起玩到大的伙伴当中,我和他都算是生孩子晚的人了,结果,居然还能赶在在同一年里,感觉挺难得的。”秦雅芙没理会袁媛话里阴阳怪气的味道,只管老实说出实际情况。
“这个有什么难得不难得的?不用说同一天,就算是同一个时辰出生的孩子都多了去,没什么实际意义吧?”
袁媛撇了撇嘴,她对兰海军的观点跟林子航差不多,不管兰海军做什么,她都欣赏不起来。
秦雅芙刻意望了袁媛一眼,不太满意她的苛刻,小声嘟囔道:“你又这样,同样是朋友,我的朋友就这么不讨喜?”
“管他讨喜不讨喜的,只他不打我老婆的主意,爱怎么样就怎么样!”林子航适时接过话去,他现在不愿意给秦雅芙添堵,那么,就得劝住袁媛,不要再惹到妻子不开心。
袁媛收到林子航悄然传递过来的制止眼神,只得叹了口气:“唉!我只是那么一说,雅芙,你不至于当真吧?”
“我当什么真?分明是你们一个、两个的想问题都太极端,什么叫打我的主意?我有什么好被人家打主意的?”
秦雅芙翻了个白眼,倒也没见不高兴,反而解释道:“当然,我知道你们都是为我好,所以才不跟你们计较的,但是也请答应我,以后不要再絮叨这些了,我可是马上就要失业的人了,你们得照顾平时忙碌,一下子闲下来人的心情。”
“好好好,反正你马上就成为自由之身了,也涉及不到其他问题,我只盼着你早点儿回家去找我,我的工作可不像你们公司那么教条,事情又多,只要你去了,我随时都可以奉陪!”
袁媛笑得欢快,想到秦雅芙的肚子很快要挺起来了,这么大的一块心病被放下,她和林子航也算是苦尽甘来,至于其他闲杂人等,倒是没必要再去理会了。
林子航提前跟辛然说过,他们得马上赶回家去,因为金医生还等着呢,所以,出了医院大门,五个人便挥手告别了。
好在今天早上辛然开了车过来,他们三口便打算自己开车再四处走走,晚些回家去。
林子航顾不得辛然的打算了,只管开车载妻子尽快回林家。
到了林家门口,林子航停下车子,小心搀扶秦雅芙下了车,他本就重视妻子,现在就更是拿她当老佛爷一样地伺候着,尤其他车子的底盘又比轿车要高些,他刚刚可是特意叮嘱秦雅芙不能逞能自己跳下车去。
秦雅芙只得乖乖等到林子航绕到自己一边的车旁,等他打开车门,才笑嘻嘻地扶着他的手下了车子。
进到家中,金医生早已等候在客厅里。
“金伯伯,好久不见了!”林子航故意夸大事实,他们分明在正月初刚刚见过面。
“金伯伯瘦了好多,看来还是太辛苦了。”秦雅芙说的是实话,她只是不敢明确问出金医生的家事处理得怎么样了。
“辛苦倒谈不上,不过人的生老病死的确残忍,它们并不以人的意志为转移,包括医术也达不到起死回生的心愿啊
!”金医生叹了口气,这趟老家之行,令他感慨良多。
“那么,活着的人就尽力好好活着,这样等到走的那一天也好安心、没有遗憾嘛!”林父从书房里走出来,他朝金医生拱拱手,“老金抱歉哦,刚刚那个电话很重要,没能第一时间出来迎接你!”
“哪里话?咱们之间讲不到那些俗礼。”金医生肯来这里,冲的是从小一起长大的林母,自然不在意林父搭理不搭理自己的问题。
即使他跟林父的关系不错,也仅限于志趣还算相投上,反正从世俗角度论,他自认为一介医者,完全没有必要特意去巴结政府官员,只要做好自己就足够了。
“雅芙坐下休息一下再开始吧。”林母招呼秦雅芙坐下,静姐端了杯白开水递过来。
“谢谢静姐!”秦雅芙朝静姐笑笑,转而望向金医生。
“雅芙的气色不错嘛!”金医生炯炯有神的目光落到秦雅芙的脸上,满是欣慰之色。
“嗯,我自己感觉也挺好的,就是比平时爱犯困,有时候没什么征兆地就会恶心,但并不像第一个孩子时吐得那么厉害。”秦雅芙略带腼腆地简单讲了自己最近的感受。
“嗯,这些情况属于正常的孕期反应,没什么事,最重要的还是在于心情的调节上,中医治病讲究‘三分治,七分养’,而你们怀孕的人说不上是疾病,不过既然身体状况有异于平时,那么,首先得从自身心情上进行调节才对……”
金医生讲话不急不疾,温和而又让人信服,秦雅芙不断地点着头,虚心聆听。
其实人不光是面对身体不适之时,需要调整心态,包换工作、学习、生活当中,遇到困难或者麻烦之时,更是应该保持平和的心境,才可能找到更为顺畅的解决方式。
几个人聊了会儿天,金医生才为秦雅芙把脉,果然脉象平稳,一切正常,金医生赞叹,以秦雅芙目前的身体状况,的确是个不错的受孕时机。
林子航忙问要不要给秦雅芙开些保胎药,金医生好笑地摇摇头:“你呀,就是草木皆兵,雅芙现在没有其他不适之处,她只是体质不算太强壮而已,可以适当进补,适度地做做运动,别没事就想着给她吃药嘛!”
林子航挠了挠头发,嘿嘿讪笑,没好意思吭声,所谓“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不说秦雅芙曾经流过产,就看年玥和唐晓莲,在他眼里,她们平时的身体素质都比秦雅芙强太多了,不照旧多吃了那么多的苦头吗?想到这些,如何让他心安?
“对了,之前在您那里一直吃保胎药的年玥姐姐今天顺产生下个男孩儿。”秦雅芙忽然想起这个喜讯。
“嗯,我知道了,她丈夫在孩子出生的第一时间就给我打了电话。”金医生自然很开心,年玥的孩子得以顺利出生,可以说完全是他的功劳,即使他再不在乎荣誉,可身为医者,看到经过自己的双手达到救死扶伤的目的,才真正令他心满意足。
“是啊,我们刚刚回来之前就是去看望了他们母子,年玥姐姐气色红润,小孩子更是白白胖胖的,既健康又漂亮!”秦雅芙兴奋地讲述了年玥的现状,继尔想起她的提议,“对了,我听年姐姐说,她在怀孕期间一直坚持做瑜珈,您说我要适度运动,我可不可以也去做做那个?”
章节目录 第八百章 你是个例
“你先不要急,我对瑜珈多少也有所了解,应该是不错的,不过,你最好等胎儿过了三个月之后,感觉身体没有任何不适之感再去做,而且在做的过程当中,如果感觉哪个姿势不对劲,你也不要勉强,瑜珈主要是起到增强体力,和提高身体柔韧度的作用,你不能为了做而去做,能够领会其中的意境最好,否则,倒不必刻意强求。”
金医生对秦雅芙提起想要去学做瑜珈的说法持谨慎态度,他的观点是,凡事都有个度,能施行更好,不能也没关系,所谓条条大路通罗马,她要运动,方法多得是,并不一定非固执在做瑜珈一条上。
“好。”秦雅芙乖乖应下来,尽管她口头上一直说着没事的话,可其实哪里敢有半分的马虎?只有得到金医生的指示之后,她才敢去尝试。
众人又说了会儿话,静姐已经把饭做好,金医生也不客气,跟着吃完饭才离开。
这次金医生来林家,同样只是让司机送到地方就打发人离开了,所以,林子航在饭后得送他回家去。
本来,林母看到秦雅芙最近的状态就很好,再听到金医生的话后,更是心里的一块大石头落了地,她倒是对儿媳妇继续工作没什么意见,也不觉得女人怀了孕,就必须得马上回家养胎,所以并不像林子航那么紧张,在儿子送金医生走后,又同秦雅芙说了会儿话,劝其放松心情,一切如常就好。
秦雅芙现在的心境平和,身体感觉也很好,唯一的问题就是嗜睡,尤其工作一天下来,更是有些疲累,好在金医生说这都是孕期的正常反应,再加上她的身体平时就不够强健,也只能顺其自然了。
洗漱后,秦雅芙在准备上床休息的时候,才想起放在包里的手机没拿进来,便轻手轻脚地去门口玄关处,拉开包链取出手机,结果发现手机的指示灯闪烁,看样子是有未接来电之类的吧,为防止惊动到其他人,她便径直回到房间里。
当秦雅芙按开键盘锁,看到是一条两个小时前发来的未读短消息,那个时间段应该是她跟林子航到家不久的时候,是兰海军发来的:“雅芙,真替你高兴,终于如愿以偿了,刚刚忘了说,你不是一直说金医生的医术不错吗?记得找他给你看看,一定要保证万无一失
。
单位的事,我暂时想不到合适的人选,你先坚持一下,等我这边忙完,自会优先考虑你的问题,而且,你从现在起,不要再做美容了,我会尽力减少你的负担,坦白说,想到美容院里有你坐镇,其实我的心里才最是踏实。”
秦雅芙望着这条短信,一时无语,她知道兰海军肯定更盼着自己一切平安,只是想来他也是为难的,家事、公事都赶到一块儿缠着他了,不说他妻子生孩子的私事,单讲工作,毕竟美容院也是个大部门,要说换主管,他怎么也得好好斟酌一番的。
不过,秦雅芙虽然理解兰海军的不易之处,却想不出能回点儿什么,便没有回话。
等林子航送金医生回来时,秦雅芙早已经进入了梦乡。
林子航拿起她扔到床上的手机轻轻放到床头柜上,回头细看她,瓷白的脸颊细腻柔和,蛾眉微微蹙起,秀气的琼鼻尖俏可爱,红唇紧闭,唇角上扬,呼吸轻缓、绵长,看样子睡得还算安稳。
他在不知不觉当中就叹了口气,无关忧愁,更多的是心愿得偿的喜悦吧。
对于秦雅芙来说,这次怀孕,准备的时间够长,没有第一次的措手不及,而且无论心态,还是身体状况都要好得多,即使她看起来嗜睡些,好像也不是过去那种总被噩梦惊扰的惶恐,他特意问过金医生,金医生笑着劝他不要多思多虑,等到她三个月的时候,会再给她看看的。
林子航了解金医生,那位老中医讲话向来直来直去,既然他说秦雅芙平安无事,他相信,他的妻子就一定会健健康康的,肯定比年玥和唐晓莲都幸运得多。
只是拥着娇妻,除了老老实实地入睡,什么都做不了,才是最令林子航郁闷的事情,他一向在她身上眷恋不够,就这么生生地断了他的念想,说起来是有些残忍的,可现在是特殊时期,为了大人和孩子的平安,他又如何敢做他想?
第二天,秦雅芙如常工作,等到中午的时候,吃过饭后,她便又犯了困,于是窝到自己办公室的椅子上打盹,按理说,她这算是对工作不负责任了,可是没办法,她根本坚持不住。
偏偏这个时候,兰海军却从医院抽身赶了回来,召集各部门领导开了个小会,就即将到来的三一五消费者权益日做些准备。
可怜秦雅芙困得低头耷拉脑的,对领导都说了什么听得稀里糊涂的,直到会议结束,她还处于半迷糊状态,倒是还知道在兰海军一声“散会”后,机械地跟着同事们往外面走。
“雅芙,你等一下!”兰海军及时叫住了她。
“嗯?好!”秦雅芙愣愣地应着,停住了脚步。
等众人都离开后,秦雅芙坐回了沙发上。
兰海军从办公桌后面起身走出来,自己动手关好房门后,重新回到桌子后面,弯腰取出一个黑色塑料袋子来。
“这是我上次说,我妈给你捎来的核桃。”兰海军把袋子递给秦雅芙。
“谢谢兰总,替我谢谢兰婶!”秦雅芙经过这么一折腾,头脑总算清醒了些,她理了把头发,咬了咬嘴唇说,“兰总,我提个要求
。”
“你说。”兰海军这次并没再回到自己的座位上,而是靠在办公桌前,近距离地望着她。
“就是,就是以后再开会,让陈燕替我吧。”秦雅芙颇感难堪,忍不住舔了舔嘴唇,兰海军一向最重视人员的精神面貌问题了,他慷慨激昂地跟大家讨论活动方案,而她却在那里打瞌睡,难免有不尊重领导之嫌。
“不用,人在下午都容易犯困,很正常的,不光是你,你看江达不也一样?以后我会把会议提前到上午去开,这样的话,大家的状态都会好许多的。”兰海军不以为意,反过来安慰秦雅芙。
听兰海军这么说,秦雅芙也就不再争辩了,既然人家针对的是全体人员,就是没有责怪自己的意思了,虽然这么想不够厚道,可他不直接说是为了她,她总不能自作多情到主动提出什么来吧?
“那行,我先回去了。”秦雅芙还是有些懒洋洋的感觉,便计划着回办公室里还得再眯会儿去。
“也好,你注意多休息,不舒服就回家去,不用担心超休的问题。”兰海军提醒道。
“不用,没那么严重,只是如果我休息得多了,难免引起旁人的效仿,对公司的管理不利,所以,还是请兰总费心,尽快选个合适的人接替我的工作吧。”听到兰海军要为自己开后门,秦雅芙坦然不起来了,忙表明态度。
“你感觉哪个人适合接你的班儿?”兰海军沉吟一会儿后径直提问,他这么问也很正常,通常一个重要的岗位责任人要做更换,也可以听取现任的意见,至于最终他会不会用到她提议的这个人就不需要她操心了。
“这个……”秦雅芙沉思了会儿才答道,“我个人感觉,肖童肖姐人不错,成熟、稳重,经验丰富,做事有条理……”
“但她是单亲妈妈!”兰海军打断秦雅芙后面的话,“这样的人没什么不好,只是难免事情多了些。”
“成了家的女人事情都不算少,但她应该可以做好平衡吧?一方面,她比我来美容院的时间还早,当然比我更了解美容院的情况,另一方面,我来美容院这么久,从没见她因为家里的事额外请过假,说起来,她的责任心比我可强太多了。”秦雅芙想想自己在工作当中,其实个人私事还是很多的。
“那不一样,那个女人精明得过了头,”兰海军摇了摇头,“如果对她委以重任,美容院会乱的。”
秦雅芙没吭声,兰海军说的不是完全没有道理,在她眼里,肖童并不是个好管理的人,但肖童的确有管理人的能力,只不过其个人想法又是极多的,对于领导者来说,这样的人也许会给他的工作顺利开展造成障碍吧。
“美容院的其他人里,陈燕太年轻,性子太活泼,不能服众,另外几个资格老一点儿的人也不合适,唉!雅芙,我真的没有好的人选。”兰海军捏着眉头叹气。
“要不,也从业务部选个呢?我当初不也是业务部直接调过去的吗?”秦雅芙提起自己的调动过程。
“他们怎么能跟你比?”林子航沉下了脸,他的眼神里有着说不清的失落,情不自禁地垂下头,声音极低地嘀咕了一句,“你只是个例,没人可以替代。”
“啊?你说什么?”秦雅芙愣了下,只听到“你只是个例”,却没听清他后面说的话。
章节目录 第八百零一章 妈妈来了
“没什么!”兰海军对秦雅芙的疑问快速做出回答,之后,他转过身去,认真整理好办公桌上开会时用到的笔记本,又把笔放进了笔筒里,这才重新回头朝秦雅芙温和地笑笑。
“雅芙,你去忙吧,我还得赶回医院,你也知道,晓莲的情绪始终缓不过来,我必须再陪她几天。”
“我听到个产后忧郁症的说法,不知道是不是真的,不过,包括我自己也一样,从怀孕之初,心里就莫名的紧张,所以,虽然晓莲姐的孩子出生了,可因为呆在保温箱里,一天当中能够见面的次数也不多,想来她也是够压抑的,兰总难免得多花些时间去解开她的心结。”
秦雅芙怀孕后,更加理解唐晓莲的心情,像自己这种成天被人宠着、哄着的,还常常莫名其妙地心烦呢。
而唐晓莲刚刚经受完妊高症带给她的困扰,紧接着就是腹部挨了一刀的疼痛,这还不算完,最让人难受的就是面对孩子不能带在身边的窘迫,看到其他女人生完孩子后,都可以直接抱到怀里亲近,而她,却只能捂着腹部的刀口,慢慢踱到保温箱近前,干巴巴地看上两眼而已。
“嗯,放心,我知道自己该怎么做。”兰海军挑了挑眉毛,苦笑着应下秦雅芙的话,大家都在劝说他要照顾好妻子,可是有谁看到他的郁结之处呢?
“那我先走了。”秦雅芙嫣然一笑,兰海军一向细致、体贴,当然会对妻子好的,自己不过是人云亦云地多句嘴罢了。
不过,其实秦雅芙对兰海军之前嘀咕的那句话是有些疑惑的,但他不肯说,她也不好再问,只得回到美容院里。
当秦雅芙手里拎着核桃袋子走进美容院时,陈燕正跟厉蕾坐在吧台里说着悄悄话。
一见秦雅芙,两个人立马狗腿似的跑过来,一边一个地拉住她的胳膊往她办公室里走去:“芙姐回来了,今天这么急着召集你们开会都说了什么?关咱们美容院什么事吗?”
“你们说呢?”秦雅芙看到这股子殷勤劲儿,就猜到她们在担心什么了,反而不急着揭开谜底,悠闲地坐到办公桌后面的椅子上,由着她们主动为自己揉肩捶背
。
“不是吧?难道兰总真因为那个王姐就要处罚我们吗?”厉蕾先急了,“我们也没做什么,不过是跟她争辩几句嘛,后来她不是也没说什么吗?兰总至于因为这个就从医院跑回来给你们开会吗?”
“是啊,虽说咱们‘金色丽人’重视服务问题,严惩慢怠顾客的员工,可我们……”
“人家嘴上是没说什么,可是对你们的印象糟糕透顶,”秦雅芙故意板着脸打断陈燕的话吓唬道,“你们想想,她跟兰总走得那么近,即使不是故意的,就算哪天她闲着没事,跟兰总说几句不开心的话……”
“唉!这就是命吧,谁让我们当时鬼迷心窍呢!”陈燕认命地叹了口气,“不过是跟她争辩那么两句,你说她得多大个心眼儿?不过也无所谓了,伸头一刀,缩头也是一刀,既然做都做了,我还怕啥惩罚啊?”
“那倒是,其实你们也没有多大错,只要不被有心人拿去胡编乱造,就凭王姐一家之言,也说不出你们什么不是,更何况,你们的出发点是为了我,应该说,她真正要找的人是我,只有我最是从始至终违逆她的人 。”
“可你是领导,她当然不敢怎么样你。”厉蕾说话直接,“她总得找个出气筒嘛,她所以等到今天才做出反击,还不是因为知道兰总一直在忙?”
“咦?我怎么感觉你们想说‘官大一级压死人’呢?”秦雅芙好笑地望着两个女孩子,“你们放心,不说你们的出发点是为了我,就算完全没我什么事,我也会针对你们平时的表现,酌情为你们开脱责任的,只是,我离职以后,你们应该长记性,注意不要再因为这点儿小事受制于人了。”
秦雅芙好意叮嘱着,这两个女孩子的为人是极好的,只是个性不够稳重,她不希望她们将来在这方面吃亏。
“知道了。”陈燕拖长了声调回答,随即望着秦雅芙放在桌子上的袋子问道,“里面是什么?难道开个会,还给你们发了福利不成?”
“是,赶明儿我再开会,你替我去,然后,领回来的福利都归你!”秦雅芙半开玩笑地答道。
“算了,那么沉闷的气氛,我可受不了!”陈燕一吐舌头。
“有什么受得了受不了的?谁不都是慢慢成长的吗?跟着领导开会,毕竟是增长见识,开拓思路的好事,咱们谁也不可能打一辈子的工,不管是哪方面的知识,多学习,总是有好处的。
所以,如果以后遇到超出自己工作范围之外的事情安排到你们头上,与其一味地抱怨额外付出了多少辛苦,倒不如安安心心地研究明白怎么做到最好,既给自己一个了解全新领域的机会,同时也让领导看到你们在其他方面也能做得很好的优势。
而且更为重要的是,人生路很长,你们无法预知,今天学到的东西,会在什么时候就派上了用场,到时候,你们会感激自己当时有认真对待这次机会的。”秦雅芙好意劝解,这两个女孩子总是上进心不强,否则,可塑性会更大。
“芙姐的话都对,平时是我们太懒惰了,总是存着得过且过的心思,想想再继续这么下去,实在没什么意思。”陈燕率先领悟过来,她本就因为自身家庭 条件不错,从不为生计发愁,甚至对工资多少的要求都不是很强烈,要不是后来跟着秦雅芙来美容院,为了给欣赏、支持她的人一个交待,她还会像过去一样地混日子呢。
这时,桌子上的固定电话响起,秦雅芙看到是林子航的号码,忙接了起来
。
“雅芙,我是让你不要随身携带手机,怕有辐射,可你也不应该因为这个就不接我的电话吧?”林子航开口就是抱怨。
“你真是矫情,我及时接听你的电话,你怪我不听话,让手机离我太近了;现在呢?我没事把手机放进抽屉里,来电话听不到,又成了毛病。”秦雅芙嘴上嗔怪,其实却是不生气的,知道他是为自己好,说着话,便用另一只手拉开抽屉,才发现里面的手机指示灯一直在闪烁,随手按开键盘锁,发现上面有六个未接来电。
“不用看手机了,”林子航猜到她的举动,径直说,“咱妈来了,我已经把她接到妈家去了。”
这个“咱妈”和“妈家”,里面的妈妈指的是两个人,秦雅芙一下子就听了出来,“你是说我妈来了?”
“对啊,老太太居然不提前打招呼就跑过来,当然是为了给你一份惊喜呀!”林子航终于不再掩饰兴奋之情,“结果给你打了电话,你却没有接听,她才打到我这里的。”
“我刚刚去开会了,才回来。”这时的秦雅芙已经看到未接来电里有两个相同却又陌生的固定号码,估计是母亲在车站外面的公用电话亭打给自己的,不由得感到难过,“这要是你的电话也打不通,妈得多着急啊?”
“傻瓜,你的可以打不通,但我的一定没问题的,你老公随叫随到!”林子航打着包票。
“你又不是没干过让我找不到的事!”秦雅芙不高兴地拆穿他。
“那两次不都是特殊情况嘛,你放心,以后不会了,”林子航嘿嘿讪笑着,“老婆最大,坚决不能再让老婆操心了。”
“你就贫吧,越来越会用漂亮话来哄我了!”秦雅芙嘴上教训着,其实心里却是很满意的,说起来,林子航对自己可算好得没话说了,即使有过那么几次不接自己电话的时候,也不是不可原谅的,当然没必要跟他较真。
“对了,你现在在哪里呢?”秦雅芙更关心他有没有跟自己母亲在一起。
“单位还有些事情没处理完,所以我又回来了,你放心,等你下班的时候,我肯定准时过去接你!”林子航理解她想念母亲的心情。
“好,那你先忙,如果工作干不完,给我打个电话,我自己打车……”
“那怎么?”林子航不愿意了,“从现在起,你只能坐我的车出入,其他的什么交通工具我都不放心!”
他的宣言一向霸道,秦雅芙也拿他没办法,却难免要抱怨一番:“你怎么这样?我又不是不理解你,逞什么强呀?既然你那里忙得厉害,还非要跑来接我干嘛?耗时费力的,多不划算!”
“没事,你别管了,我得先干活了,咱们下班见!”林子航没有再废话,竟先她一步挂断了电话,他就是这样的人,一般的时候,会在电话里跟她腻歪一会儿,然后等她先挂电话,可若是忙起来,便不讲究那么多了,先干正事要紧。
秦雅芙听着耳边“嘟嘟嘟……”的电话忙音撇了撇嘴,再抬起头来,才发现陈燕和厉蕾早已识趣地退出了办公室,并为她掩好了房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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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节目录 第八百零二章 娇气女人
当秦雅芙听林子航说妈妈正在婆婆家里时,她片刻也等不了了,马上将电话打了过去。
“妈,我……妈?是你吗?”当秦雅芙听到那头的电话被接起,理所当然地以为会是婆婆接听的,可是,那端却传来自己妈妈的声音,自然激动万分,想来是婆婆通过来电显示看到是自己打来的,便直接让妈妈接听了。
“是我,雅芙。”秦母的声音不由自主地就哽咽了,她在得知女儿怀孕后的当天就恨不能马上赶到女儿身边,虽然明知道女儿现在也不需要她照顾,可总还是希望陪伴她分享一下快乐才好。
不过,秦母这两天跟女儿通电话,知道袁媛去看望她,再加上昨晚她又要请金医生为她诊脉,便忍耐到今天才赶来。
因为秦母担心自己提前说出要来的消息,会令秦雅芙惦记,她特意隐瞒行踪,直等下了车才给她打电话,尽管她没能第一时间接听,可找到林子航自然就没问题了,说起来,秦母只来过一次女儿在这边的住处,若没人领路,她还真的很难找得到地方。
“妈,我还有一个小时就下班了,你在家里等我。”秦雅芙很想埋怨母亲怎么不告诉自己就独自跑来,可是话到嘴边,还是不忍责备,只是做了番叮嘱。
“当然,我当然等着你,你先安心工作吧。”秦母也有千言万语无从诉说的感觉,可在电话却只能简单应下来。
“好,那你先跟我婆婆聊着。”秦雅芙其实是有些担心母亲在婆婆面前是不是会感觉拘束的,只是母亲来到这里,不见婆婆的面未免说不过去,所以,只好由她们去。
放下电话后,秦雅芙取了张面巾纸轻轻拭去眼角的泪水,自从怀孕后,她几乎每天都会跟母亲通电话,都说“不养儿不知父母恩”,她现在还只是刚刚怀孕,可是心情已经发生了很大的变化,再跟母亲讲话时,不由自主地就联想到母亲带自己时的样子
。
虽然秦雅芙不可能知道自己在母亲肚子里时的情景,但在小时候可是听母亲讲过,说三个孩子当中,数她最难带,当她还在娘胎里时,就能折腾人,母亲那时的身体就不及带哥哥姐姐们时舒服,及至她出生后,更是爱哭爱闹,小毛病不断。
秦雅芙想想都感觉对不住母亲,不说抚养自己吃了多少的苦,更重要的是,今天的自己依然令母亲挂心,都说手心手背都是肉,可事实上,她的确是母亲最最心尖儿上的那块肉,总是累母亲牵肠挂肚。
“芙姐,想什么呢,这么入神?”陈燕站在办公室门口,一只手抓着门把手,一只手扶着门框问道。
“哦,没想什么?怎么了?”秦雅芙收回心神,朝着陈燕微微一笑,“有事吗?”
“今天是大扫除日,我先带她们搞卫生去了。”陈燕有些纳闷,她分明看到秦雅芙的双眼发红,可是人家不说,她也不好细问。
“嗯,对对,好,你去吧!”秦雅芙其实很放心把工作交到陈燕手上去做的,只是就如兰海军所说,陈燕的性子太过活泼,不太服众,要说担任领导职位,好像还有欠缺,不过,现在这个问题已经不归她管了,她只要尽力坚持到兰海军找到合适的人接替自己就行了。
在陈燕关门出去后,秦雅芙站起身,伸展了下胳膊腿儿,感觉还不错,便走出了办公室,看到众人按部就班地进行着打扫工作,回忆起自己刚到“金色丽人”的时候,一群风华正茂的女孩子如小燕子般叽叽喳喳着参加培训、考试,之后就是充满斗志地投入到工作当中,也曾经历过严格的业绩考核,和残忍的优胜劣汰竞争。
在秦雅芙仅仅是一名普通的一线员工时,心思最是单纯、明净,一天到晚,满脑子记的都是每个品牌化妆品里,具体每一款的成份、功效,以及适用的人群等等,每天细心研究每款商品与同类商品的细小区别之处,再就是琢磨着怎么讲话才能更好地提升顾客的购买欲。
转眼间,八年过去了,秦雅芙的进步可以说跟八年前没法比,可确实她又是一步一个脚印,踏踏实实走过来的,而如今,为了肚子里的孩子,她必须得放弃了。
“秦院长!”栾丽的声音从秦雅芙身后响起。
“哦,栾姐。”秦雅芙转回身朝栾丽笑笑,这个女人自从来到美容院后,皮肤和气色都得到很大的改善,毕竟什么环境养出什么样的人,她在美容院呆久了,一方面适应并掌握了本职工作,另一方面因为她有心,慢慢也跟着美容师们学会了简单的美容手法。
这倒真应了那句:世上无难事,只怕有心人。
一个从农村出来,依靠出苦力给人打零工的女人,只要她肯努力,一样可以做这样一份相较而言还算轻快,且又工资待遇不差的工作,每每想起这一点,栾丽都是心生感激的,但因为性格使然,她并不会像厉蕾那样,口口声声说着要为秦雅芙争气,可实际上,却没少做给人家拖后腿的事,她只是默默地在工作当中和生活的细节里支持着秦雅芙。
“领导,我的卫生都打扫好了,你愿意进去视察一下吗?”栾丽笑呵呵地问道。
“视察什么呀?你办事我放心,哪里能让人挑出毛病来?”秦雅芙满眼欣慰,栾丽是个利落人,她负责的库房整洁、有序,不光东西摆放一目了然,而且她无师自通,没等秦雅芙指点,自己就知道把货品按照生产日期分好类,生产日期越早的货品越要先用掉,而距离现在最近生产日期的货品她也用心打理好,不让它们没等被用上,反而因为保管不当先破坏了品质
。
“进来坐坐吧,你最近忙得连话都说不上了。”栾丽笑着邀请,这让秦雅芙怀疑她更像是有话要对自己说,便点点头,信步走进了库房。
“秦院长坐。”栾丽把自己的椅子往秦雅芙面前推了推。
“不用,我刚刚一直坐着,有些累了,想要活动一下。”秦雅芙摇了摇头。
“我听燕子说,你怀孕了?”栾丽踌躇了下,终于直接问了出来,毕竟之前道听途说,她还是想要亲口验证一下的。
“是啊,大家都知道了吧?”秦雅芙眯着眼睛笑,她本也没想过隐瞒的,只是这种事也不好自己没事就跟别人说去,所以她对陈燕把消息放出去倒也没有任何的意见。
“嗯,是喜事,值得庆祝啊!”栾丽的眼神很真诚,虽然她跟秦雅芙之间算得上是惺惺相惜,但实际上在一起聊天的机会不算多,可以说,她并不了解秦雅芙跟林子航之间究竟都经历过什么,但在她眼里,秦雅芙再看起来年轻貌美,可既然夫妻情深,也应该要个孩子才对。
所以当听说秦雅芙怀孕的消息后,栾丽比陈燕和厉蕾那样没成家的小姑娘更多一重喜悦,毕竟她的思想传统,总感觉女人不光要拥有疼爱自己的丈夫,更生要的是生下属于他们自己的孩子才是最完美的。
“庆祝倒说不着,不过,于我个人而言,倒是喜事一桩。”秦雅芙答得随意,本来这就是自家的事,外人说恭喜也不过是出于关心罢了。
“我说话直接,有什么不对的你可别生气。”栾丽说完客套话后,笑得不大自然。
“怎么会?咱们认识这么久,栾姐应该了解我,我喜欢有话直说,不要拐弯抹角才好。”秦雅芙对栾丽的态度有些意外,却也表明了立场。
栾丽快速眨了眨双眼,深吸了口气,令秦雅芙意识到她的话应该很是重要,不由得好笑地问道:“栾姐这是怎么了?”
“其实也没什么,我就是感觉女人生孩子虽然不容易,可也不是多娇贵的事情,我听燕子说,你为了孩子准备辞职,是不是有些小题大作了?不过,这纯粹是我的个人想法,你,你可别跟我生气呀!”栾丽说着话,别扭地挠了挠头发。
“哦,没什么可生气的,栾姐不用多心,我承认,个人体质不同,我不敢冒险,再说了,在我们结婚第一年的时候,我曾经流过产,之后就一直没有,这次好不容易来了,我不能再让他(她)有一丁点儿的差错。”秦雅芙的目光坦然,这是她必须面对的现状,容不得马虎。
“这样啊!”栾丽红了脸,“雅芙,对不住,我还以为是因为你老公过于心疼你,想着孕妇太过娇气了,等将来生孩子的时候,会更吃力呢,但你既然有这层特殊的情况,还真得当心。”
“尽量小心吧,说起来,其实我现在的身体状况很好,没什么可担心的,就是困顿得厉害,不说出于自身情况的考虑,就是从工作角度来说,也实在不够适合继续下去,太影响正常工作了。”秦雅芙叹了口气,可惜兰海军现在还无暇管自己这边的事情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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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节目录 第八百零三章 鱼鸟之别
“嗜睡很正常,我带我儿子的时候就特别能睡,不分白天、晚上的,就是睡不够。”栾丽提起自己的怀孕经历,竟有些眉飞色舞。
对于女人来说,孩子通常都是她们炫耀的资本和安心的法宝,不论她本身多么强势,可当面对骨血相连的亲情时,便会情不自禁地温柔下来。
“对,就是那感觉!”秦雅芙忙不迭地点头,难为她找到个合适的倾诉对像。
之前袁媛过来,明明也是为了给秦雅芙传授些生育经验的,可是袁媛当初怀孕时,本就没什么反应,在这点上,她不光理解不了,还忍不住笑话她的慵懒更像是林子航给惯出来的。
好歹终于听到个与自己感受相同的人,秦雅芙当然很高兴。
“我那时候还想吃酸的想得厉害,正好赶上春天,树上的杏从黄豆粒儿大小我就惦记着,可太小了,实在没什么味道。
于是我天天想,天天盼,本来没几天就长大的东西,竟盼得我度日如年,等到它们终于长到杏核那么大的时候,我就让我老公上树去摘。
当时,我一口气吃了两大捧,吃的时候挺过瘾,可是等到回头再一吃饭,才发现牙被酸倒了,连咬豆腐都费劲!”
栾丽平时话不多,所以听她说起从前的趣事,就感觉特别的亲切,尤其对于怀孕的人来说,最是关心他人在这个时期的感受。
“听得我嘴里直泛酸水。”秦雅芙忍不住咽了口口水。
“是呢,现在想想,都无法理解当时怎么会那么疯狂?而且从那以后,我再也不吃杏了,不说馋不馋它了,更主要的是,我后来试了一次,刚把杏放到嘴里咬开,牙齿立刻敏感得直冒凉风,一点儿想吃的yuwang都没有了。”
栾丽苦笑,“可见在怀孕期间想吃的东西,跟身体的实际反应其实是不一致的。”
“还好我没什么特别想吃的,光这么听你说说,都感觉挺可怕的。”秦雅芙很是庆幸自己没有那么强烈想要吃到的东西。
“你当然不想,你老公和婆婆都那么心疼你,每天变着花样地给你做好吃的,只有你没想到的,我都没看见有他们做不到的。”
个人过个人的日子,栾丽结婚多年,生活虽然拮据,但跟丈夫感情极好,她倒说不上有多羡慕秦雅芙,但是难免感叹秦雅芙的好福气
。
“还行吧,反正一家人过日子都是琢磨着怎么为对方好就是。”秦雅芙满意地笑笑,她对自己目前的生活很知足,可同时,也没有沾沾自喜地以为自己哪里优越于其他人。
对于她来说,此生有林子航足矣,而他的家人,那便是慢慢相处,一点点磨合出来的了。
“你说的对,不管困难与否,只要都存着为对方着想的心思,就会快乐得多。
我现在也算过得不错,你姐夫找了份小区保安的工作,虽然赚得不是很多,但落得轻闲自在,不是他不上进,可身体是本钱,养不回来,想干什么都是白搭。”
栾丽苦涩地笑笑,说起来虽然有些凄凉,可人和人之间没得比,这个道理她是懂得的,于她来说,不管怎么样,日子毕竟在慢慢改善,每天进步一点点,今天强于昨天,足矣!
“那就好,栾姐好好干,以后的好日子多着呢!”秦雅芙由衷地替栾丽高兴,这个女人虽然没有什么大的志向,但又有上进心,踏踏实实地一步步走过来,相信会越来越幸福的。
“芙姐,还有十分钟下班,来检查下我们的劳动成果吧!”陈燕笑嘻嘻地招呼道。
“好。”秦雅芙跟着陈燕走出库房,各个卫生死角都看了看,对大家的辛苦付出做了番表扬,同时,也指出发现的新问题,鼓励大家再接再厉,争取以后做到更好。
等忙完这一切,也就到了下班时间,秦雅芙回到办公室,整理好东西,正要下楼,却接到林子航的电话,说他有事,得晚些回家,让她在美容院里等他。
“那又何苦呢,不如你忙你的,我……”
“让你等你就等!”林子航有些不耐烦,他最近都没有这么凶过秦雅芙,听得她心里不痛快,却又不能因为这点儿小事跟他急,只得老实应下来。
之后,秦雅芙忙往婆婆家里打去电话,告诉婆婆,林子航工作忙,他们得稍晚些回去。
林母当然不能说什么,自是跟亲家母解释了一句。
秦母更是没有意见,儿女在外面工作,自然忙得厉害,要说贪晚的事情,原本秦雅芙干得最多,不过是她后来调离了一线,在晚上下班的时间上才算正常些,但还是不能刨除搞活动什么的特殊情况。
于是,秦母除了应下之外,便继续就即将要出生的孩子问题跟林母讨论下去。
其实这两位母亲的相处模式好得远超秦雅芙的预料,她本是担心作为普通百姓的母亲会在副省长老婆面前感觉别扭,可事实上,一方面,既然林母连那么任性的儿媳妇都不肯去招惹,她如何心大到让儿媳妇妈妈不痛快的地步?
另一方面,也是更主要的缘由还在于秦母不卑不亢的性子,虽然她同林母做亲家多年,但真正见面坐到一起的时候并不是很多,不过,她们之间的电话往来还是有的。
秦母从没在林母面前说过软话,但也不曾有过过激的言行,哪怕在秦雅芙和林子航闹得最欢的时候,她自然能够保持住理智、冷静,就凭这一点,林母对秦母也是心怀一份敬重之意的。
时间一点点过去,秦雅芙坐在自己的办公室里等林子航等得无趣至极,若换在平时,她还可以用手机跟袁媛聊会儿天,可是现在得考虑减少手机的使用频率
。
秦雅芙看看时间,离林子航之前打过来电话的时间已经过去了半个小时,他那边没有动静,她也不敢贸然打去,担心会影响到他。
她满屋子转了几个圈儿,看看办公桌后面位置的小小书橱,里面的书不是很多,而且大都是化妆品的产品宣传册,或者是各种美容杂志之类的,当然都是方便她工作之用的。
秦雅芙走到近前,把这些书一本一本地翻看,也算是对自己曾经工作过的地方做个告别,或许等下一个接手自己工作的人会把这些统统扔掉,重新放置人家自己喜欢的东西吧?
想到这里,秦雅芙更是不舍,便认真过滤起来,并从中挑了几本自己喜欢的册子,准备拿回家去,以后无聊时还可以看看。
翻着翻着,秦雅芙忽然发现在众多五颜六色的本子里面夹了本薄书。
她取出来一看,竟是《汪国真诗集》,她想记起这本书是在她十五岁生日时,兰海军送给她的生日礼物,当时,他特别迷恋汪国真的诗歌,而他又一向秉承把他认为最好的东西都要送给她的原则,所以,这本书自然要归她所有。
秦雅芙当时也很喜欢,十几岁的孩子,正是对一切都充满幻想的时候,诗歌作为抒发、宣泄情绪的一种方式,那种押韵的词句,曾经让她沉迷了很长一段时间,只是后来,兴趣渐渐转移,她就慢慢淡忘了。
大约是在秦雅芙跟兰海军在哈尔滨一起工作的第三年吧,一次她和兰海军都回了家,正好遇上秦母收拾她跟姐姐的旧物,无意中翻出了这本书。
当时赶上兰海军过来给秦家送他母亲新出锅的馒头,因为兰母蒸的馒头松软可口,每次她做的时候,都会多做些。
当然,也是因为兰母跟秦家人关系好,秦、兰两家多年的邻居,这种相互掺和的事情多了去,根本就数不清楚,倒是在兰海军结婚、秦雅芙跟林子航和好后,他们之间的走动才慢慢变少了些,但也只是相较从前要少了些而已。
兰海军看到这本书便笑着感谢秦雅芙居然没把它扔了,说起当年喜欢汪国真的诗歌喜欢得不行,他自己还偷偷写过几首呢,可惜都不算太好。
秦雅芙当然就问还记不记得内容了,兰海军微红着脸,死活没肯说出来,只是指着书中一首诗说,是依照这首写的。
秦雅芙看到是一首名为《我不期望回报》的诗。
那首诗的意境很美,作者的思想境界更是高尚,其中几句很是温暖人心:“如果,你是湖水,我乐意是堤岸环绕;如果,你是山岭,我乐意是装点你姿容的青草。”
秦雅芙看完,想到的是林子航从前鞍前马后地照顾自己的好处,那时候他就是那么心甘情愿地围着自己转。
而兰海军则翻至封面,大声念出那句经典名句:“如果你是鱼,不要迷恋天空;如果你是鸟,不要痴情海洋。”
“这是谁说的?还挺有道理的。”秦母平时不太爱看书,自然不知道著名的诗词,她一边干着手里的活计,一边随口问道。
“是我!”兰海军难得开个玩笑,之后又一本正经地说,“秦婶,你看这诗歌的道理这么浅显易懂,可是世人大都看不透呢!
章节目录 第八百零四章 岂容叙旧
秦母听了兰海军的话后,似有所悟,低头看了眼坐在地上,闷声不响、认真看书的秦雅芙,忍不住叹了口气:“不较真儿,顺其自然就好,管他是鸟还是鱼呢。”
这世上,哪个做母亲的,不心疼自己的儿女?明知道她是在飞蛾扑火,可是只要她愿意,妈妈也一样会支持到底,这就是秦母的想法。
即使秦母最初并不看好林子航,可既然女儿喜欢,她还是无条件地接受了他;等到有一天,女儿伤心欲绝的时候,她依然选择站在女儿一边,不管女儿是一时负气也好,还是毅然决然也罢,她都听凭女儿的决定。
在那几年灰暗的日子里,秦母从不逼迫秦雅芙在感情上做最后的了断,还是源于她了解女儿的放不下,所以,当兰海军说出那句话时,她只简单劝一句顺其自然就好。
秦雅芙很感激母亲没有像一般家庭那种世俗、势力的母亲,采取极端或者蛮横的态度来对待自己,她只管默默支持着自己的一切决定。
当然,秦雅芙和林子航最终能够走到今天,更关键的还是在于她的初心未变上,只是,都说“苦尽甘来”,可那其中的过程有多难受,除了当事人谁又说得清楚?
“在看什么?”
“啪嗒!”
门外突兀的问话声吓得秦雅芙一哆嗦,人在极其安静的环境里追忆往事,被打扰时,就很容易受到惊吓。
“雅芙,对不起啊!”站在门口的兰海军匆匆走进来,一边替她捡起地上的书,一边解释道,“我是回来办公室取点儿资料的,看到你这里还没关门,便过来看看。”
“哦,没事!”秦雅芙说着话,用手拍了拍胸口,并没有接兰海军递过来的书,反而笑道,“子航说要晚一点儿过来接我,我就想收拾一下书橱,正好翻到了这本书。”
兰海军在刚刚捡书的时候就已经看清楚了书名,不由得欣喜地笑笑:“这本书始终是我最喜欢的。”
“我记得那年在我家里看到过,什么时候被我带到了这里?居然一点儿印象都没有。”秦雅芙皱眉凝思,毫无头绪,她虽然敬重诗人,可早已被遗忘的书于她来说,根本没必要随身携带。
“那次在你家看到后,我就拿走了,你竟然一点儿都不记得了?”兰海军有些失望,“直到咱们回到总部工作,有一次,我看到你的书橱里都是化妆品的宣传册什么的,就偷偷把这本书放了进去,可惜你一直没有发现。”
“你也知道,我不爱学习嘛!”秦雅芙理了理头发,朝兰海军笑笑,“所以,除了必须得看的书籍之外,我平时不怎么整理这些东西的。”
“没关系,坦白说,我就是感觉汪国真的诗里,很有股积极向上的劲头,每次看完,都让人心潮澎湃,对人生、对事业充满了希望。”
兰海军的眼神很热切,这倒是秦雅芙最近看到他最佳的精神状态
。
“雅芙……”
“雅芙,回家了!”
两个声音先后响起。
由于兰海军站在秦雅芙的面前,正好挡住了她望向门口的视线,她只得偏过头去,才看到林子航沉着脸,一只手插兜,一只手扶在门框上。
“好啊,你总算来了!”秦雅芙应得欢快,马上抢过兰海军手里的《汪国真诗集》放回书橱,接着就去取自己早已放到办公桌上的包。
“兰总真是闲人,下了班还有空陪下属聊天呢!”林子航阴阳怪气地质问道,他倒是没看到两个人有什么不同寻常的举动,可他一向看兰海军不顺眼,逮着机会岂能轻易放过?
“我是回来取东西的,恰好遇到雅芙孤零零地一个人等在这里。”兰海军坦然自若地做出回答,语气里明显带出对林子航扔妻子自己等在这里的不满意来。
“哦,你的东西在雅芙的办公室里?”林子航没理会兰海军话里带着的刺儿,径直问出心中疑惑,即使话不太好听,却也说不上完全的无理取闹。
“子航,你说什么呢?”秦雅芙嗔道,尽管她最是讨厌他对兰海军一贯的轻慢和挑剔,却不得不做出解释,总不能因为些没影儿的事引起不必要的误会吧,“兰总只是看我还没走,过来打个招呼罢了。”
林子航撇了撇嘴,侧开身,让出路来朝兰海军一伸手:“多谢兰总关心我老婆,请回吧。”
“嗯,雅芙再见!”兰海军现在越来越懒得看林子航的臭脸了,对他的话只当没听见,回头跟秦雅芙道别。
“兰总再见!”秦雅芙应了声,并不多说话。
“哦对了,雅芙!”兰海军已经走到了门外,却又折返回来,他指了指秦雅芙的办公桌后面,“别忘了把核桃拿走。”
“好的,我……”
“什么核桃?”林子航的语气愈加难听了,他问完话后,不等秦雅芙回答,径直走到办公桌后面,发现在地上放着一个黑色塑料袋,顺手拎起来,放到了桌子上。
“林子航!”秦雅芙瞪圆了眼睛,叫出林子航的全名,她太了解他了,想想以前,他因为讨厌兰海军,什么事情干不出来?这里好歹也是办公室,她真怕他又犯病,再做出出格的事情来,“你……”
“我就看看,你急什么?”林子航在妻子的脸上罩了寒霜之后,马上收起阴沉的表情,只是神情认真地动手打开塑料袋子。
林子航低头看了眼里面的东西,嘴角上扬,露出笑意,甚至转头望向兰海军,“这是兰总送给我老婆的营养品吧?”
尽管林子航的笑意不达眼底,而且说的也是废话,可毕竟没什么过激的行为,这让秦雅芙没话说,而兰海军更是借坡下驴,神情温和地点点头:“确切地说,是我妈给雅芙的,我家核桃树的核桃皮薄核满,雅芙特别喜欢。”
“那请替我谢谢兰婶,不过话说回来,核桃在哪里都买得到,以后就不麻烦兰婶费心了,兰总有这闲工夫,倒不如多关心下唐晓莲呢
。
我怎么听说兰婶在唐晓莲生完孩子后,就回了家呢? 是家里有什么急事吧?”林子航这话问得很直接,让人心里不舒服。
兰海军的脸色变了变,总算极力压住发火的冲动,只是咬着牙冷哼一声:“是有急事,那个,雅芙,我先走了。”
“行,你快去吧!”秦雅芙现在只盼着兰海军马上离开,遇到自家这个醋坛子,有理也说不清,倒不如远远避开来得实在。
“人都走了,你还看什么?”林子航声音阴冷地责问着一时还没回过神来的秦雅芙。
“你又胡闹!”秦雅芙瞪圆了眼睛望定林子航,“你有事要贪晚,我不怪你,可是你不应该……”
“嘘……”林子航把食指放到嘴边,做出噤声的动作,随后一把将人拉进怀里,将头窝到她的颈窝里,温热的气息喷到她的耳边。
“傻妞儿,我知道你马上就要脱离‘魔掌’了,所以,不跟你计较,但是我再次提醒你,以后不要再有跟他单独相处的时候了……”
“你这是什么混蛋逻辑?我们一起工作怎么了……”
林子航什么时候容得下秦雅芙的辩解?印上深深一吻之后,小声嘀咕:“别逼我现在就把你……”
秦雅芙咬着嘴唇,只得耐心等待自家男人炙热的情绪慢慢消退下去,之后,才张嘴要展开说服教育:“你……唔……”
再次被堵住嘴巴,秦雅芙简直要被气死,可是当她再得自由,还要说话的时候,林子航再次欺身而上。
如此反复了两次,望着林子航嚣张、得意的神情,秦雅芙就算再后知后觉,也算看明白了他的意思:摆明了就是不让她提出抗议。
“还说吗?”林子航伸出修长的手指擦了擦嘴角,好心情地问道。
秦雅芙刚要张嘴,下意识地想到他又要逞能,只得摇了摇头。
“乖,这样才好!”林子航黝黑的眸子里满是阴谋得逞的快意,拥着妻子往外走的同时,竟还记得拎起桌子上的核桃袋子。
对林子航的这个举动,秦雅芙有些不理解,心里暗暗怀疑,难道林子航真的转了性子,连兰海军送给自己的东西都大方接受了?
要说去年的时候,兰海军也给秦雅芙送过核桃,不过当时,秦雅芙和林子航的关系刚刚缓和,他没理会过,今天要不是他这么神神叨叨地折腾,她也不会多心。
可是既然林子航也承人家的好意,刚刚又何必对着人家恶语相向呢?真是越来越看不懂他了。
出了“金色丽人”的办公楼,林子航把秦雅芙送到车上。
秦雅芙想当然地要接林子航手里拎着的核桃袋子,可他却护着袋子轻轻一转身,笑得不怀好意:“这东西是你该碰的吗?”
“你说的什么话?”秦雅芙很是不解,刚要再问,就听林子航柔声道,“坐好了等我。”
紧接着,不等秦雅芙反应,林子航便朝她晃了晃手里的遥控车钥匙。
章节目录 第八百零五章 核桃惹气
林子航朝秦雅芙晃了晃手里的车钥匙之后,迅速关上了车门。
“哎,你干嘛?”秦雅芙很快意识到不对劲儿,忙伸手去拉车门的手抠。
“咔哒”一声脆响,林子航恰好在秦雅芙的手放到手抠处时,按下了遥控钥匙的锁车键。
随即,林子航吹了声口哨,心情愉快地拎着装核桃的袋子走向不远处的垃圾箱。
毫无悬念地,满满一大袋子核桃就被林子航丢了进去。
“林子航,你个王八蛋!跟东西较什么劲?”秦雅芙坐在车里用力敲着车窗咒骂他。
林子航一身轻松地走了回来,他站在车窗外面,看到秦雅芙在里面张牙舞爪地比划着,只是感到好笑,随手按开车锁。
秦雅芙一得自由,立刻就要往下跳,她不光心疼林子航的浪费行为,更是感觉对不住兰婶的一片心意。
“宝贝要去哪儿?”林子航压根不给她反抗的余地,拉开车门,快她一步挤了进去。
秦雅芙哪里有力气跟林子航对抗?在被他整个人压制到座椅上时,听到耳边再次传来“咔哒”一声,随即,身上的重量减轻,他身轻如燕地跃过她,坐回自己的驾驶席位置上。
秦雅芙再动手去拉车门手抠时,不出意料之外,已经没有作用了。
她咬紧嘴唇,深深吸了口气,既感觉心绪难平,又拿他毫无办法,干脆转头望向窗外,不再理会他。
“宝贝,生气了?”林子航伸手去拉她。
“别碰我!”秦雅芙大声训斥。
“不碰你,我去碰别人,你愿意吗?”林子航好心情地问道。
“你何必跟东西过不去呢?有气朝我撒,看我不顺眼把我扔掉也行!”秦雅芙的眼睛不由自主地红了,他办的这叫什么事?无缘无故的,非演这么一出戏
。
“别瞎想,乖,转过来,咱们好好说话,你现在是特殊时期,必须注意保持好心情才行。”林子航像哄孩子似的伸手把人拉进怀里,用下巴轻蹭她的发丝,“你还不了解我?刚刚要不是怕你生气,我会让他安然离去吗?”
“你凭什么不让人家安然离去?人家做了什么?”秦雅芙垂眸质问道,这时的她还在尽力保持住冷静。
“他做了什么?呵呵,他做的事情可多了。”林子航的声音清冷,满是不屑。
当林子航上了楼梯,刚刚拐进走廊时,就看见兰海军正往美容院走去。
由于林子航穿的是运动鞋,所以走路几乎没有声音,而兰海军的脚步声其实也不大,只是他一心关注着美容院里的人,自然没想到身后还跟着个人。
林子航算不得故意偷听兰海军同秦雅芙的对话,仅仅晚那么几步,就足以令他听了个完整,同时又没被秦雅芙注意到。
“你什么意思?他做的事情跟你我有关系吗?你针对人家干嘛?”秦雅芙越想越不舒服,本来不想搭理他,却受不了他的胡言乱语。
“有关系,我说过,除非他不惦记你……”
“他惦记我什么?我有什么好被人家惦记的?你成天把你老婆想成个香饽饽,好像这全天下的男人都对你老婆有什么想法似的,至于吗?林子航,你根本就是个变态,神经病!只会拿这些混蛋逻辑来压迫我,你,你……我们从认识那天起,就没有想过要尊重我!”
秦雅芙终于不再回避自己已经哭了的事实,愤然挣脱他的怀抱,转过头,用带着泪花的双眼怒视着他。
“有啊,我是最尊重我家孕妇的人了!”林子航的火气在扔掉那袋核桃后,就已经消失贻尽了,今天的事,他的本意是以不惹怒秦雅芙为前提的,可实在是看见兰海军就忍不住想要挥拳相向,所以,他自认为,能够把自己控制到没有揍到兰海军身上,就已经是很大的成功了,至于哄好她,他还是蛮有信心的。
听到林子航提到“孕妇”两个字,秦雅芙的眼泪便止不住了,自从知道自己怀孕后,她一直努力保持好心情,满心只想快乐、美好的事情,为的是什么?可今天他还是给她找了不痛快。
“宝贝不哭!”林子航抽出面巾纸轻轻为她擦拭泪水,“咱们千难万难才怀上的孩子,千万不要因为外人的闲事再出问题!”他还是在拿孩子说事儿。
“大不了不要了!我原来总想着为了孩子可以不工作,放弃所有的计划,安心养胎就好,可是现在看来,根本没必要,我就不应该生下你的孩子!我们就不应该再在一起!”秦雅芙越想越委屈,开始口不择言起来。
“不说气话,宝贝,你听我说。”林子航一边轻拍她的肩,一边柔声哄她,“我知道你是心底无私天地宽,可你的想法不能左右别人,你不了解他,或者说因为先入为主的原因看不透他,这些不是你的错,我以前曾经傻到相信是你偏心,爱他更多些……”
“你说的是什么鬼话?”秦雅芙更恼了,“我爱他?我爱他,嫁你干嘛?我爱他,为什么要在五年后还是回到你身边?你想说什么?说我脚踏两只船吗?林子航,我……”
“不是,我说错话了!”林子航毫不手软地照着自己的嘴巴打了两巴掌,“我不是那意思,你别跟我这不会说话的人计较
。”
秦雅芙没想到林子航会动手自己打自己,被吓了一跳,下意识地去拉他的手,愤恨地说:“你又作什么?要自虐,到一边去,别让我看见!”
“让你看见会怎么样?你心疼不疼?”林子航一看秦雅芙的态度有所缓和,忙反手抓住她的手,并放到自己的心口处,“雅芙,自虐不算什么,哪怕在这里划上几刀,只要能让你解气,我都无所谓。”
“你少拿甜言蜜语来哄我!”秦雅芙的眼泪落得更急了,她别开脸,眼睛望向窗外,“还是那个纠缠多年的问题,既然你我之间没有信任……”
“胡说,谁说没有信任,没有信任,咱们还会走到今天吗?”林子航故意板起来脸来教训她,“我刚刚的话没有说,你别断章取义好不好?”
秦雅芙抽着气,咬了咬牙,哼了声:“那你就说!”
“嗯,我想说的重点在后面。”林子航的语气温和,态度又好,不再霸道的人,看起来好说话多了,不管他说出的是什么,都有些让人生不起气来,秦雅芙也不是多恼火,只是话赶话说到那里了,心情一下子糟糕透顶,直到他的态度软下来,也就没了脾气。
林子航抬手轻抚秦雅芙细腻的脸颊,甚至特意往上推了推她的嘴角,眼神真诚地望着她:“雅芙,我承认,我以前糊涂,看问题,想事情都太过直观,总是不问青红皂白,所以才会一而再,再而三地伤到你,但现在我想明白了,那些事情发生的都不是偶然,更不是你有意为之,我不应该责怪你……”
“你这是什么话?不是偶然,难道还是必然吗?你凭什么这么说?”这种话,林子航说了不止一次,让秦雅芙难过,他总是这么偏激。
“是不是必然,只有做的人心里有数!”林子航眯了眯眼睛,黝黑的眸子里闪过凌厉的光,却又很快就掩去,他心里的憎恨远超过他表达出来的那么一点点,不过,在问题没有查清楚之前,他空口无凭的说法,只会令她更加反感。
秦雅芙摇了摇头,眼露失望:“说了半天,你还是……”
“你说的对,他怎么样都跟你我无关,我承认,今天是我鲁莽了,我向你道歉!”林子航快速打断秦雅芙的话,既然说不通的事情,倒不如先放一放,诚恳地商量道,“雅芙,你答应我,以后不要再跟他有来往了,好不好?”
“可能吗?”秦雅芙定定地望着他,“我再次重申,他是我的朋友,在我没离职之前,我们在工作当中必然会有交集;当我离开‘金色丽人’后,如果我们朋友间有聚会,我也不可能保证再也不见他;退一万步讲,即使聚会参加得少了,我的娘家还跟他母亲住邻居呢……”
“这个我知道,我的意思是,你们之间不是不可以有正常的社交来往,只不过……”
“只不过是你小气,说来说去,分明都是你的小气在作祟!”秦雅芙抓住把柄,大声斥责,“你还是容不下我的身边有异性朋友,就许你身边莺莺燕燕地环绕,一个、两个、三个、四个的粘着你,偏偏看不得我正常的人际交往!”
“哈哈,还说我小气,你不也一样?”林子航笑得开心,他的双手与她十指相扣,表情认真起来,“雅芙,这种醋吃得有意义,这说明我们在彼此的心里都占着同等重要的位置,所以才会有这些说不清,道不明的烦恼,我了解你是个心思纯净的人,就如你知道我不可能背叛你,却还是无法容忍别的女人多看我一眼,我们是相同的心情……”
章节目录 第八百零六章 勇于认错
“我跟你才不一样,我不了解你,你同样也不了解我!”秦雅芙翻着白眼,赌气顶撞林子航,原本她是要跟他说说道理的,想不到竟在不知不觉当中,就被他抓进圈套里,变成了双方都有过错。
“不了解?那就慢慢了解好了,反正我们有一辈子的时间呢!”林子航笑得得意,他自然看出秦雅芙嘴硬的背后,其实在不经意间就对自己妥协了。
以前的时候,他总是轻易被她表现出来的偏执所扰,对她爱之深,恨则切,可相处得越久,他越发现,这个小女人,除去看似坚硬的外壳之后,分明柔软得毫无防范之力。
“一辈子?哼,照你这么闹腾下去,我可跟你过不了一辈子,天天被你这么招惹,我早早就被你气死了!”秦雅芙冷哼。
“不会,你放心,我心疼你还来不及呢,再说了,今天的事,真不是我有意招惹,是他没事找事,撞到枪口上的,你说,咱们家缺他那点儿破核桃吗?我给你买的那些坚果,不比他的好吃一千位,一万倍……”
“那是兰婶的心意,跟他有什么相干?你就算再不喜欢他,可那些东西也跟他关系不大好不好?”秦雅芙打断他的话,想想还是气不过。
“兰婶?你的兰婶就一定是好人吗?”提到兰家人,林子航的眼神重又变得凌厉起来,“你知不知道,在唐晓莲生下孩子不到半个小时,你的兰婶就让兰海军给她订了回家的车票?”
“那……那还是人家有事吧?”秦雅想起刚刚林子航质问兰海军的时候,兰海军好像有是些心事的样子。
“有事?有什么事至于那么急?令她连多看几眼刚刚做完手术的儿媳妇和孙女都不行?这样好了,等一会儿见到咱妈时,你可以试着问问你的兰婶回家去干嘛了。”林子航终于想到找岳母大人做证。
“你,你怎么知道那么多的?”秦雅芙想起在医院里,年玥曾经说了那么一嘴,但被她不配合的态度和王涛的打岔给错过了。
“世上无难事,只怕有心人,他们母子敢做,就没想过背人,妇产科的医护人员最是热衷这种男女不平等的闲事,你不知道吗?”林子航无情地道出事实
。
“雅芙,你别怪我的态度不好,那个伪君子当面一套,背后一套的,你根本就看不透,他在你面前好像对老婆好得很,而实际上他们的感情怎么样,只有他们自己清楚,你……”
“我不想听这些!”秦雅芙烦躁地挥手打断他的话,她承认,自己有些固执,那个从她出生起就认识的人,在她心目中的印象根深蒂固,实在不容易被改变。
“行,咱们不说这些,这的确是他人的家事,跟咱们无关,”林子航捧起她的脸,“宝贝,咱们只说咱们自己,你马上辞职回家,咱们每天相守,眼不见为净好不好?”
“不好!”秦雅芙嘟起嘴,“我以为随着年龄的增长,你的脾气已经有所改变,可是现在看来,根本还是老样子,霸道、不讲道理不说,还不给人家留情面……”
“我怎么不给他留情面了?”林子航又忍不下去了,愤然反驳道,“当然,也说不上给他留不留情面的问题,我只是更在意你的感受,刚刚要不是怕你会生气,你应该知道,我肯定把那袋子破核桃砸到他的脸上。”
“说你是暴力分子,你还不愿意听!”秦雅芙皱起眉头,下意识地伸手抚了抚小腹,嘀咕着,“我真怀疑我们的孩子……”
“我们的孩子会中和你我的全部优点,所以,他(她)就不会像我这么冲动了!”林子航虽然看到秦雅芙不高兴,却还是不难感觉到她并没有纠结在自己对兰海军的不公平待遇上,这就是进步,所以,他的心情大好,不管她愿不愿意,弯腰把头贴到她的小腹上。
“你干什么?”秦雅雅吓了一跳,不知道他又要使出什么新花样。
“嘘,别吵,让我听听孩子在干嘛?”林子航伸手指示意秦雅芙噤声,并故意压低声音,小小翼翼地回答她的话。
秦雅芙冷笑:“胡说八道!他(她)现在才多大……”
“我们父子,或者父女连心,当然听得到。”林子航大言不惭。
“那,你说他(她)在说什么?”秦雅芙被他说得心思终究柔软下来。
“孩子说,妈妈的脾气太暴躁了,得改!”林子航挑了挑眉毛。
“胡编乱造!”秦雅芙嗔怪过后,看了眼手表,忙推他,“时间不早了,快点儿回去吧,妈妈们还等着呢!”
“得令!”林子航自然知道时间不算早了,可是今天这事,不跟她大体做个说明,只怕会给她造成心理负担,当然只好牺牲一点点陪伴岳母大人的时间了。
当林子航和秦雅芙赶回家时,饭菜都已经做好,而两位母亲都面带笑容地等着他们。
“雅芙怎么了?”看到秦雅芙发红的双眼时,林母率先发问,当然了,秦母不是没看到,只是当着林家人的面,她不好意思问出来罢了。
“没事,我……”
“我刚刚又惹到她了。”林子航嘿嘿讪笑着朝秦母鞠了一躬,“对不起,妈,我以后一定会注意。”
秦母抿了抿嘴角,没理会林子航,而是望向女儿,其实却是难免要腹诽一番,这小子的脸皮越发地厚了,如果他藏着掖着他欺负女儿的问题,还证明他心虚的话,那么现在,他如此直白地承认错误,反而让人无话可说了
。
“林子航,我看你是皮子痒痒了!”林母不等秦雅芙出声,径直走上前去伸手掐住儿子的耳朵,“本来刚刚雅芙妈还夸你的脾气平和了些呢,你竟这么不争气,一眨眼的功夫,就犯毛病了?”
“哎,妈,疼,疼,疼死我了!”林子航被个子不及他高的母亲揪住耳朵,只得歪着头,夸张地叫唤着,双眼却是瞥向秦雅芙的。
秦雅芙眨着晶亮的眸子,又好气,又好笑,却不肯开口说情。
“算了,白姐,”秦母出面打圆场,明知道人家母子就是做做戏,以博秦雅芙的欢心,可秦雅芙不出声有情可原,她作为长辈,却不好继续保持沉默,只得开口劝道,“孩子们开开玩笑不是过错,说到底还是雅芙太小气了。”
秦雅芙咬着嘴唇,愈加不肯说话,她当然明白母亲的谦虚之意,当然,也不光是谦虚,自己的确不是个大度的人。
“雅芙是个好孩子,偏就遇上这浑小子,平白受他的闲气!”林母当然还是希望借骂儿子的因由让秦雅芙母女解气,不管他们之间发生了什么,可是以秦雅芙的性子,既然肯面色平静地回来,其实还是证明事态并不严重的。
“妈多虑了,真的没什么事,是我嫌等他的时间太长,他又不许我自己先回来,感觉委屈,才会哭的。”秦雅芙半真半假地道出事情的始末,婆婆终归是一番好意,她也不能一味地不给面子。
“让你等就等嘛,谁不是夫妻双双把家还?就你非要自己跑回来,我能不生气吗?”林子航最是能信口胡诌,抓住妻子的话,便往下编。
秦雅芙狠狠瞪了林子航一眼,不明真相的两位母亲只当她是还没消气,又怎么会知道,她真正怨恨的是他的胡编乱造功夫呢?
“子航让你等他来接你,也是为你好,你现在的身体状况总得诸事小心才对,”秦母教育了女儿一句之后,才又望向林母,“白姐,快松开孩子吧!”
“你呀,就是太爱胡闹!”林母叹了口气,松开儿子后,难掩心疼地看了眼被自己掐红的耳朵,嘴上却斥道,“好在雅芙不跟你计较,但你记着,再有下次,我非……”
“好了,好了,白姐,孩子们工作一天,都很辛苦,咱们就不给他们添乱了。”秦母忙打断林母后面的话,既然两个孩子之间没有大的矛盾,不管他们是否说了谎话,只要肯配合,就证明没有碰触到底线,那么就不去追问了,她心里明白,以他们的性子,如果日子真能过到表面上都风云浪静的地步,反而会让她不安了。
“好,小航,今天有你岳母说情,我也就不说什么了,凡事都讲究以观后效,你再表现不好,我可就留雅芙自己住这里,你爱去哪儿去哪儿,反正我是不认你这个混蛋儿子了。”林母算是尽力安抚秦雅芙了。
“那怎么行?她是我老婆……”
“闭嘴!谁让你说话了?”林母瞪了儿子一眼,这小子,就是太爱他老婆,一时一刻都离不开的爱着,也因此,不停地制造出是非来。
“白姐别这么想,子航做得已经很不错了,另外,我还得跟你打个招呼呢,雅芙这孩子太小性儿,她平时做事不够稳妥,我只希望你大人不计小人过,别跟她一般见识。”秦母忙替女儿谦虚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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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节目录 第八百零七章 不能分睡
林母对秦母摇摇头:“你说错了,雅芙才最是稳妥的孩子呢,她的心思细腻,想事情周全,待人又好,不论做什么都努力做到最好……”
“白姐快别这么夸她,其实说起来,她的性子就是太‘轴’,一根筋……”
“打住,打住,两位妈妈夸我老婆,我没有意见,可是时间不算早了,要不,咱们还是先吃饭,或者边吃边夸雅芙如何?”
林子航笑嘻嘻地问道,他当然最乐意听到别人夸奖秦雅芙,尤其是从两位母亲嘴里说出来的话,格外令他受用。
只是,林子航想到今天她们已经因为自己的工作耽误了晚饭时间,即使不顾及自己的母亲,可岳母大人辛苦跑来看望妻子,他如何好意思让人家一直饿着肚子呢?所以,不得不打断她们夸得正欢的话题。
“哦,对对,都是你小子捣乱,害亲家母挨饿了。”林母经提醒,忙招呼静姐开席。
“子航,去叫爸爸。”秦雅芙和林子航去洗了手出来,却一直没看到公公,便推了把一直粘在自己身边的林子航。
“不用了,你爸爸还没有回来,他最近很忙,”林母阻止了林子航的脚步,转而回头跟秦母解释,“他的事情多些,所以平时,除非他特意打电话告诉我会回家吃饭,否则,我是不必等他的。”
“哦,他操心的事情太多了。”秦母笑笑,没什么可说的,她在家里时,一向都是等自己丈夫下班回来才吃饭的,但人家副省长工作忙碌、应酬多很正常,这是普通百姓没办法相提并论的,所以林母应该算不上不心疼老公。
林子航点点头:“是啊,妈,不用等了,咱们吃吧。”
一顿饭吃下来,气氛不错,林母殷勤,秦母随和,林子航又是眼里、心里都盼着老婆开心的主儿,自然尽心尽力去讨好她们母女。
饭后,秦母便提出告辞,毕竟她来这里的目的是看望女儿的,跟女儿还有体己话没说上,当然不愿意再在这里呆下去了。
于是,一行三人回到秦雅芙和林子航自己的小家里。
从宽敞、舒适的林家,到达这个窄小简单的家里,秦母和女儿坐到沙发上,倒没说什么,可林子航却不舒服起来,他一边为岳母接了杯热水端过来,一边主动提起自己跟秦雅芙订下的那套房子位置和面积。
“哦,房子不用太大,够住就行,”秦母的笑容温和,“相信包括你的爸妈也一样,我们都一个心思,你们小夫妻感情好点儿,争执少点儿,保持好心情比什么都重要。”
“知道了,妈,请放心,我以后一定不会再让雅芙难过了。”林子航说完这句话后,嘴角不由自主地抽搐了一下,没敢望向秦雅芙,而是马上对自己的话做出修改,“我会尽力……”
“尽力就好,”秦母了然地点点头,打断林子航的话,“夫妻过日子,不可能一点儿磕碰都没有,你若非要说以后一次都惹不到雅芙,我反而不相信了”
“是,您说的对
!”林子航挠了挠头,朝秦雅芙笑得开心。
“妈,你就惯着他吧,他最是无理取闹之人,亏你一直相信他。”秦雅芙把头靠到母亲肩上,忍不住想要揭发林子航的“恶劣”行为。
“嘿嘿,‘一个女婿顶半个儿’,你不知道?妈当然惯着我了!”林子航索性撒娇撒到底,干脆坐到岳母的身边,也拉住她的胳膊。
“说到惯字,我是不敢当的,”秦母的神情平和、淡然,“我倒希望你们相互之间多惯着点儿,遇事多为对方着想些,放下不必要的烦恼才好。”
“知道了,我们以后一定会越来越好的。”林子航又在打包票。
秦雅芙适时打了个呵欠。
“妈,你看她,根本就是不相信我的表现!”林子航拉长了脸控诉。
“谁不相信你了?我困了。”秦雅芙翻了林子航一眼,揉了揉眼睛,嘟起嘴巴跟母亲商量道,“妈,睡觉吧。”
“好,时间是不算早了,收拾下休息吧。”秦母应道。
秦雅芙也不多废话,这一天的时间,她都感觉困得厉害,哪怕是妈妈来看自己这么值得高兴的事,她依然没办控制住困倦的滋味,于是站起身,率先走进卫生间。
“妈,这次来,能多住几天吧?”在秦雅芙走后,林子航小声跟岳母商量。
“我倒没什么事,就是你们要忙工作,不知道我在这里会不会妨碍到你们?”
秦母有些不安,本是存了陪陪女儿的心思,可是知道秦雅芙不交接工作,自然没必要为了自己特意休息,因为她之前去苏州已经把假期都休光了。
“没有妨碍,一点儿都没有,您想想,每天雅芙下班后,看到您在家里,她得有多高兴啊!”
林子航这是真心话,尽管他之前最是喜欢过二人世界,可是今非昔比,秦雅芙现在怀了孕,情绪不够稳定,说翻脸就翻脸,只他一个人哄她是没问题,可是如果有她母亲的温言劝说,毕竟事半功倍。
一切都要为她开心而让路,至于回家前的那段是不愉快,他其实是故意的,有些事情,他必须表明立场,才能防患于未然呢。
“那我就住几天再说。”秦母笑着点点头。
“妈,你去吧!”当秦雅芙洗漱后,招呼一声,就径直走向了客房。
林子航小心地等到秦母站起身,走进卫生间之后,才快速蹿进客房。
“你干嘛?”秦雅芙已经扯开被子,准备钻进被窝睡觉了,却被林子航从后面抱住。
“你说干嘛?”林子航沉声问道。
“我要睡觉,请不要打扰我。”秦雅芙理直气壮地挣扎,却哪里能起半分作用?
“好,睡觉。”林子航想了想,不再跟她废话,干脆直接把人打横抱起来,往主卧走去。
“林子航,你放开我,我要跟我妈睡
!”秦雅芙小声抗议着。
林子航当然瞧准了岳母一时半会儿不会出来,迅速把她扔到床上,伸手指着她:“老实躺着等我回来,若是不听话,别怪我跟妈直说,我没有你睡不着。”
“无耻!”秦雅芙恨恨地骂道。
林子航连争辩都省了,只是朝她呲了呲牙,悠闲地望了眼卫生间的门,笑嘻嘻地说:“不过你放心,妈说了,她会在这里住几天呢,你的觉多,晚上陪妈睡,也说不上几句话,倒不如白天下班回来,再跟她聊天呢!”
秦雅芙知道,跟林子航这种人说不出理来,只得撇了撇嘴,抱怨道:“是谁在我妈面前保证,说要对我好,可一个转身就挟制我的?”
“是我,那又怎么样?我的挟制也是为了你好,否则以你大白兔般单纯、善良的思想,很容易被人骗到的。”林子航从没觉得自己的行为有什么不妥之处。
“林子航你太过份了,什么都是你对……”
“雅芙啊,妈妈休息了,你们也别闹了,早点儿歇着吧。”从卫生间出来的秦母避开主卧的门,直到走到客房门口时,才交待一句。
“好,妈……”秦雅芙应了声,就坐了起来。
“妈,我们马上也睡了。”林子航伸手推倒了秦雅芙,朝她比划着,要挟她不许走,这才转身去洗漱。
秦雅芙也是真困了,既然话说到这里,也不好再过去折腾母亲,平白无故地惹林子航不高兴,便在他走后,安心地闭上了双眼。
当林子航回到卧室时,秦雅芙早已经跟周公约会去了。
林子航轻轻叹了口气,自己反而没有什么睡意,为秦雅芙掖好被子后,轻手轻脚地走到客厅里,看到岳母关上了客房的门,便打开电视,坐到了沙发上。
“子航!”
秦母的声音不大,但还是吓了陷入沉思当中的林子航一跳,他站起身,满脸内疚地解释:“妈,不好意思,打扰到您了。”
“没有,是我不困。”秦母随手在墙上摸索了一会儿,就按开了客厅的灯,之后,她转身小心翼翼地关上主卧室的门,这才绕到沙发前面,示意林子航也坐下。
“我去换大灯。”秦母打开的是看电视时用的灯光,照明效果一般,林子航感觉别扭,便站起身。
“不用,没有关系,咱们就是说说话,用哪个灯都无所谓。”秦母拦住林子航。
“那我去给您换杯热水。”林子航看到秦母随手端成茶几上的杯子,想起那还是他们刚进家里时,他给接的呢,过了这么半天,水早就凉了。
“不用费事了!”秦母放下茶杯,伸手拉住林子航,“子航,你坐下,咱们闲聊几句就好,我不习惯在睡前喝水……”
“又不费多少事。”林子航还是感觉不安心,不顾岳母反对,到底给她接了杯热水。
“你是好心,我理解,”秦母微笑着接过水杯,等林子航坐下后,接着说,“她的性子也是别扭,偏偏你越是事事以她为先,她越会不安,就是无法学会放轻松心情。”
章节目录 第八百零八章 遇见兰母
林子航马上听明白岳母话里的意思,不由得暗暗叹气,这对母女一样的不愿意麻烦人,可是总得表明心迹:“妈,您也知道,雅芙身边的是非多些,我的确是不放心,才会干涉她的,尤其这个孩子……”
林子航说了一半后,不由得吸了口气:“明明是好事,却累她陷入更深的纠缠当中,她希望什么都是完美的,可是又不可能面面俱到。”
“是啊,她想要强!”秦母跟着叹气,“可惜哪能事事如愿呢?”
“她要求完美,希望善始善终,可是她现在的身体状况并不适合再继续工作下去了。”林子航轻声说,这是个他说不得的问题。
“嗯,慢慢商量着来,日子是你们两个人过的,我们做为外人,毕竟不了解你们的具体情况。”秦母并没有直接打包票说自己一定能劝得动女儿,她更希望他们自己的问题自己解决。
“妈说的对,经历这么多,其实我和她在思想上,已经能够达成一致了,只是磨合总是个慢过程,不可能所有的认知都相同。”林子航感觉自己跟秦雅芙的现状还是不错的,好像没什么可说不开的了。
“人总得成长,不怕遇到事,主要还在于遇事后能不能找到适合的方式解决掉。”秦母点点头,听到林子航能这么说,她的心里还是很安慰的。
秦母跟林子航又说了会儿闲话,都没有提及除了秦雅芙之外的事情,林子航想得明白,他讨厌兰海军,但是人家没做出什么明显的出格举动来,他说什么都是白搭,反而平白无故地惹岳母厌烦,至于其他,就都不是问题了,慢慢商量着过就是。
第二天一大早,林子航原本就习惯于照顾秦雅芙,现在岳母大人在家里,他更是要积极表现,早早起床做了早饭,弄得还很丰盛,令秦母赞不绝口,感叹女婿好手艺。
秦雅芙也跟着笑得开心,她看得出来,母亲对林子航的满意程度越来越高,以前,或许真的是她太能折腾了,所以才会令母亲一直不放心他吧。
吃过早饭后,林子航跟岳母说,他先送秦雅芙去上班,之后,会带她去附近几个不错的景点转转。
秦母自是不肯,说自己来,只是为了看看女儿,如果林子航这么大动干戈的话,她宁可现在就走。
秦雅芙也劝不住母亲,而且她也考虑到林子航昨天忙成那样,估计他今天的工作肯定没干完,也不想林子航特意耽误工作来陪母亲,所以商量了半天后,林子航只好简单说了本地的几个著名景点,交待清楚路线,让岳母白天四处走走。
秦母一一答应下来。
在秦雅芙和林子航准备上班的时候,接到林母打来的电话,邀请秦母一起出去逛逛
两位母亲结伴,虽不是秦母的本意,但能让儿女们放心,只得答应下来。
林子航在上班后,又抽空订了温泉的门票,给两位母亲,让她们每天下午玩够了,可以去泡泡温泉。
等林子航做完这一切后,才对秦雅芙做了汇报。
秦雅芙今天的状态比昨天好,并没有昨天那么困顿,所以工作起来就自如得多,当听林子航说了婆婆去陪自己母亲的事后,很是感激:“子航,是不是太麻烦咱妈了?”
“那有什么麻不麻烦的?咱妈平时也没什么事,刚好有个伴儿,其实是好事嘛
!”林子航很高兴看到两位母亲可以和睦相处。
秦雅芙忍不住叹气:“妈是为我而来,结果却要劳动咱妈受累陪同!”
“一家人不说两家话,你用不着想那么多,只要你好好的,不让我们心就行。”
林子航苦口婆心的语气很是让秦雅芙不舒服:“我发现你现在越来越像老太婆了,哼,再这么啰嗦下去,当心我休了你!”
“那可不行!”林子航理直气壮地反驳,“秦雅芙,难不成你还想带着我的孩子改嫁吗?”
“有何不可?”秦雅芙在电话里吃吃地笑,她现在正在自己的办公室里,也不怕被人听见她跟林子航说笑。
“有何不可?”林子航语气森地重复了遍秦雅芙的话,“好吧,你大可以试试去!”
“好啊,我……”
“请进!”林子航忽然应道,打断了秦雅芙的话。
弄得秦雅芙莫名其妙,刚要开口询问,就听林子航说:“雅芙,我这里有事了,再联系。”
秦雅芙隐约从林子航的话里听出些许紧张或者说是意外的态度,这让她有些好奇,但也没机会问出口,就听到耳边传来“嘟嘟嘟……”的忙音。
之后,林子航便没了动静,等到秦雅芙下午下了班,同陈燕和厉蕾走出楼外,倒是看见林子航已经如常地靠在路边的车旁,不由得放松下来,毕竟她后来虽然有些担心,但他的事从不用她心,如果他想说自然会说,否则,就不必问了。
林子航果然什么都没说,只是在看见秦雅芙的身影后,就快速走了过去。
“姐夫好!”
“姐夫好!”
陈燕和厉蕾满面笑容地跟林子航打过招呼,就各自离去。
“你上午给我打电话的时候没什么事吧?”秦雅芙坐进车里后,想了想,还是问道了出来,她不希望他遇到什么麻烦事,又习惯独自一人承担去。
“上午?”林子航迟疑了下,似是沉思一会儿,才恍然大悟的样子,“哦,那时候呀,有个客户急着找我,我就忙去了……我明白了,嘿嘿!你是不是想我想得难受了?”
“谁想你?”秦雅芙边嘴硬,边推开他伸过来,想要捏自己脸颊的手,“大庭广众之下,你也敢胡闹!”
“自家老婆,谁也羡慕不来!”林子航回得理直气壮。
“你呀,不用在这里跟我甜言蜜语,我只求你,别再欺负人就好,还是那句,把你对我的好适当收敛下,省得替我树敌!”秦雅芙半开玩笑。
“所有欺负你的人都是我的敌人,你说出是哪个不开眼的浑人惹你不开心了,我自会打得他们落花流水
。”林子航一本正经地保证着。
“又吹牛!认识你这么多年,也没见你替我出过什么头,唯一你憎恨的人,却又是你无理取闹出来的臆想敌人。”秦雅芙借机抱怨。
“不说了,这个问题说不通,我也懒得跟你废话,咱们现在去酒店,爸也忙完了,他们已经等在那里了。”林子航解释了一句,便径直启动了车子。
秦雅芙也就不再问。
两个人进了酒店,看到先到的三个人正有说有笑地聊着,再加上后来的年轻人,一顿饭吃下来,都是其乐融融的。
饭后,大家告别,秦雅芙张罗跟母亲走走,算是消化食了,林子航不愿意,却又说不出什么来,只得询问岳母大人是感觉疲累,结果,一向善解人意的秦母却没理会林子航的烦心事,直说不累。
没办法,林子航无所指望,只得自己怏怏地开车先回了家。
秦雅芙同母亲慢慢溜达着闲聊。
在路过医院时,秦雅芙说唐晓莲住在这里的妇产科。
秦母说礼金已经给了兰母,就不进去看望唐晓莲了,毕竟她跟唐晓莲不熟悉。
秦雅芙点点头,完全理解母亲的想法心思,不过,她但倒是想起林子航对兰海军的质疑来:“对了,妈,兰婶好像在晓莲姐做完手术后,就急着赶回家了,她,她为什么那么急着回去啊?”
“这个不太清楚,这是人家的私事,咱们没必要过问。”秦母温和地劝道,这孩子总是关心别人的事情多些。
“知道了!”秦雅芙闷闷地应道,她其实是有心思证实一下林子航的说法的,只是这事又没什么必要一定较真儿。
“对面那个人不是你兰婶吗?”秦母没注意到女儿的想法,却忽然发现刚刚跟自己女儿提起的人正往这边走过来。
“兰婶!”秦雅芙笑嘻嘻地朝兰母招手,就有心思直接跑过去,像从前那样,跟她亲昵一番,她们之间的感情跟亲生的母女区别不大。
只是,在秦雅芙刚刚行动的时候,就被秦母拉住:“傻孩子,注意自己的特殊情况,稳稳当当地走过去。”秦母提醒道。
“好!”秦雅芙自然分得清楚好坏,想想还是自己太过鲁莽了,不由得理理头发,保持微笑地走向兰母。
“雅芙?竟然在这里看见你?你怎么了?”兰母满眼焦急地问道。
“我没事,兰婶不用担心,我现在吃好喝好睡好,都快变成小胖猪了。”秦雅芙夸张地叹气。
“说的傻话!”秦母笑着斥了女儿一句,转而问兰母,“兰嫂这是从哪里来?”
“哦,我从家里来,你是什么时候过来的?”兰婶显然对在这里遇到秦母感到意外。
“我?”秦母略为腼腆地望了秦雅芙一眼,“我是来看雅芙的。”
兰母听了秦母的话,有些意外,定定地望着秦雅芙:“看雅芙?雅芙怎么了?好好的……咦?难道说是雅芙,雅芙有了……”
章节目录 第八百零九章 加强锻炼
“嗯,是,雅芙是有了!”秦母欣喜地点点头。
兰母的眼睛瞪得老大,不可置信地望着秦雅芙,上下打量了她一会儿之后,才拉住她的手,颇为羡慕地叹气道:“雅芙,你长得这么好看,孩子一定会跟你一样漂亮,而且性子也会同样的乖巧懂事。”
兰母听到秦雅芙怀孕的消息后,没有恭喜,而是联想到她的孩子将来会是什么样子的。
“小孩子都一样,漂不漂亮没关系,最重要的就是要健健康康的才好!”秦母适时接过话去。
“你说的对,都会健康的!”兰母笑得不自然,眼里竟似掠过一丝落寞,却也很快就消失不见了。
“对了,晓莲和孩子都还好吧?”秦母问起唐晓莲的现状。
“嗯,还好。”兰母苦笑着点点头,看了眼手里拎的鼓鼓囊囊的一大袋子东西,挑了挑眉毛,“我回家去给她弄了些以前听说的下奶水用的食物。
我听人家说,早产儿虽然放在保温箱里,但是如果母亲的奶水好,可以挤出来,让护士代为喂养,这孩子早产已经很可怜了,她妈妈的奶水又不足,根本就挤不出多少来,我只能另外想办法了。”
“兰嫂不要着急,有奶水更好,没有也没关系,你忘了在过去困难日子里,不也有早产的孩子吗?哪怕是喝米汤都照样能够活过来,更何况现在各种品牌的婴儿奶粉遍地都是,当然更没有问题了!”秦母劝道。
“问题肯定是没有的,不过,终究是母乳喂养才最好,都说顺产是孩子出生的最好方式,她已经失去了顺产的机会,难道连‘粮食’还得吃人工合成的奶粉吗?”
兰母骨子里有些着近乎偏激的固执,再加上丈夫早逝,日子过得诸多艰难,更是造成她要强的个性,不管做什么,都渴望达到完美,可现实偏偏就跟她过不去。
“兰嫂想多了,不管是什么‘粮食’,能让孩子顺顺利利长大成人就是了。”秦母暗叹,这种事只怕不是那么容易解决的。
“对了雅芙,我上次带来的核桃,海军给你了吗?”兰婶不愿意多提自己的事情,便岔开了话题。
“吃着呢,兰婶,我昨天去医院没能看见你,都还没有来得及跟你道谢呢!”提起核桃,秦雅芙的心里微微疼痛,可惜了那么多的核桃,却又不能让兰母知道,只得装出若无其事的样子来
。
“谢什么?你现在怀了孕,更应该多吃些核桃,对孩子的大脑好,等我下次回家,再多给你带些……”
“啊?不,不用啦!”秦雅芙听兰婶说还要给自己带核桃,急忙打断她的话,略为尴尬地笑笑,“兰婶,你之前给我拿的核桃不少,够我吃一段时间的了,而且,子航给我买了许多坚果类食品,这一时半会儿的都吃不完……”
“哦,好,我知道了!”兰婶似乎意识到秦雅芙的拒绝过于急促,自嘲地笑笑,“你家子航条件那么好,给你买的好东西多的数不过来,你当然不在意兰婶的这点土特产了。”
听到兰母刻意加重“土特产”三个字,秦雅芙红了脸:“兰婶,瞧您说的,我……”
“兰嫂怎么也说这些?”秦母面色平静地接过话去,“一家人过日子图个平平安安,健健康康的,若说条件好坏,能吃饱穿暖就够,其他的还能有什么用?咱们又不指望升官发财。”
“你说的对,我又瞎想了。”兰婶别扭地笑笑,她跟秦家做邻居多年,自然了解这一家人都不曾攀附过权贵,甚至林子航张罗给秦父秦母换处房子,秦母都没同意,她这么说,倒明显是赌气的意思了。
“雅芙,你别多心,我这两天因为孩子和晓莲的事,有些不安稳,唉!早产那么久,都说没事,可能不急吗?”兰婶深深叹了口气。
“会好的,熬一熬就过去了,兰嫂,我会在这边住几天呢,如果忙不过来的话,我可以帮帮忙的。”秦母好心劝慰。
“不用,她妈妈也在,我们两个照顾晓莲一个大人,孩子在保温箱里自有医护人员去管,我们只能看看,没什么可做的事情。”
提起这个,兰母再次感觉不舒服,想想虽然是个女孩儿,又小得可怜,但终究是自己儿子的骨肉,结果到现在,她都没能亲手抱一抱那个小家伙呢。
“那好,兰嫂,今天太晚了,我就不过去看晓莲了,你去忙吧,我们再走走。”秦母不想兰婶的悲观情绪影响到女儿,干脆提议离开。
“你们,你们没有坐车吗?”兰母忽然想起那个重要的人来。
“刚刚吃完饭,想要活动一下。”秦母坦然回答。
“嗯,好,雅芙趁着孩子还在肚子里,想要去哪里,还是很方便的。”兰母赞同女人怀孕后不要太娇气。
“兰婶说得对,我以后一定会注意的,那现在就再见了!”秦雅芙也跟着母亲告别。
望着兰母走远,秦雅芙吐了吐舌头:“昨天我们去医院看望晓莲姐,没看见兰婶,当时我还想她是不是重男轻女,不喜欢女孩儿呢?可现在看她对晓莲姐和孩子一脸关心的表情就知道了。”
“她的确有重男轻女的想法,”秦母摇摇头,“不过,不管男孩儿女孩儿,等见了面就喜欢了,别看孩子现在是小了点儿,又没能正式接触到,还让人感觉不那么明显,等到再到了八、九个月上,她会说话了,她奶奶自然就当宝贝了。”
秦雅芙把手放到自己的小腹上,眼露迷茫:“妈,你说我将来会不会像晓莲姐那样……”
“不要瞎想,每个人的情况都不相同,包括你姐、你嫂子,不也是刨腹生产的吗?之后不也什么事都没有吗?”秦母打断女儿的话
。
“与其这么东想西想的,倒不如平时多锻炼锻炼身体,调节好心情,尽自己最大的努力,做好生育的准备来得有用。”
“知道了!”秦雅芙拖长了声音回答道。
“你也别口头上答应我,得真正做到,改改平时的小心眼儿毛病,”秦母借题发挥,“就像昨晚,我不知道你们之间具体发生了什么,但就冲子航能够坦然承认错误,我相信问题也不大,既然如此,何必闹的大家都跟着你担心呢?”
秦雅芙撇了撇嘴,她虽然知道事情本身并不严重,可是一时半会儿,也不好跟母亲说这些闲事,只得应道:“好吧,我以后注意就是。”
“妈说这些,不是让你事事忍耐,我希望你能够把心胸放宽广一些,尤其子航对你的心思天地可鉴,实在挑不出什么毛病来,至于有些急脾气的行为。
既然你再次选择,还是愿意跟他在一起,那么就得学会适应,毕竟江上易改,本性难移,你可以慢慢试着影响他,却不能存着让他彻底改变性格的想法。”
秦母活了半辈子,就算没经历过大是大非,却也看得透人之本性不好更改的道理,那种犯了错误就诅咒发誓,说什么痛改前非之类的话,毕竟只能够起到安慰人心的作用而已。
这也是林子航和秦雅芙之间一直很难协调的问题,虽然不算严重,算是瑕不掩瑜吧,而且他们之间的争论,肯定是双方的,但难免磕磕绊绊不断,总得需要时间慢慢适应和磨合。
“嗯,我明白。”秦雅芙点点头,她知道,母亲一向不忍苛责自己,却又放心不下。
“妈知道你是个明白人,而且经历的多了,什么事情也应该看透了,人就是这样,如果遇事能够坚持不去钻牛角尖儿,问题很容易就能得到解决了。”秦母笑笑,牵起女儿的手,迎着夜色当中五颜六色的霓虹灯,稳稳地前行。
秦氏母女往前走了没多远,就见林子航手里拿了一条围巾迎面走过来。
“回到家里后,我才想起雅芙没戴围巾,平时坐车也就罢了,这么在外面溜达,不戴围巾很容易着凉的。”林子航絮叨着把围巾给秦雅芙戴到脖子上。
“哪里有那么娇气?”秦雅芙嘴上嗔怪着,可美丽的眸子还是深情的望向林子航,终归是难为了他对自己的一番心意嘛!
“娇气点儿好,你得平平安安的,我才会放心!”林子航心疼地搓了搓秦雅芙冻得冰凉的脸颊。
“以后天气越来越暖和了,你们还是要多出来走动走动,这对雅芙将来的顺产最有好处。”
秦母现在已经不吝夸奖女婿了,可是看到他从来都是这么不顾及旁人感受地关注女儿,还是有种当了电灯泡的感觉,不由得咳嗽一声,表明自己的存在。
秦雅芙已经习以为常,悄悄朝林子航扮了个鬼脸,轻轻推开他:“妈说得对,我必须得加强锻炼才行,不是有那句老话吗,‘冬练三九,夏练三伏’,现在已经不是数九寒天了,我出来走走正合适。”
“什么乱七八糟的?”林子航苦笑着叹了口气,回头跟岳母诉苦,“妈,雅芙从来都这样,不知道爱惜自己,却还偏偏逞强。”
章节目录 第八百一十章 驴脑催奶
“谁逞强了?我有什么可逞强的?”秦雅芙不服气,努力为自己做辩护,“妈,你来评评理,你女儿最是老实本分,却偏偏遇到他这么蛮横、霸道的人,我跟他认识多年,什么时候出过头吧?”
“你们在我眼里都是好孩子,至于你们相互之间的私事,我就管不到了。”秦母越来越会做人,根本不掺和他们两口子的问题。
“妈越来越不像亲妈了!”秦雅芙嘟起了嘴巴,很为母亲不肯为自己出气而郁闷。
“哼,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我不管你也属正常!”秦母故意气她。
“妈,你怎么能这么说呢?”秦雅芙抱着母亲的胳膊撒娇。
“马上要做妈妈的人啦,还这么小孩子气!”秦母宠溺地揉了揉女儿的头发,把脸贴到她的头发上,轻声说,“好好的,答应妈,好好照顾自己!”
“一定!”秦雅芙点着头,伸另一只手抓住林子航,双眼在路灯的映照下,格外明亮,“我们一定会让所有关心我们的人都放心。”
“好!”秦母很是欣慰,苦尽甘来不容易,也更加让人懂得珍惜,珍惜眼前,珍惜他人为你的付出。
第二天中午,秦母提前跟秦雅芙约好,一起去看望唐晓莲,既然是邻居,又见过了兰母,她觉得有必要再去医院看看。
当秦雅芙和母亲走到唐晓莲病房的门口时,恰巧与里面快速走出来的一个人相遇,好在秦母手疾眼快,又有些力气,总算用力扶住了差点儿被撞倒的女儿。
“啊?雅芙,你,你没事吧?”匆忙出来的人是兰母,当她看清自己撞到的人是秦雅芙时,吓了一跳,慌忙抓住她的胳膊询问道。
“我没事,兰婶不用担心,你这么急着出来,是因为晓莲姐有事吗?”秦雅芙是受了些惊吓的,不过,肯定没有伤到身体,她只是没想到平时一向慢条斯理的兰婶会急成这样。
“哦,没有。”兰母听到秦雅芙的问话,回头看了眼病房里,干脆往外撵人,“咱们出去说话吧,屋子里太乱了。”
由于秦雅芙的个子比兰母高,在她暗暗腹诽一个产妇的病房里能有什么可乱的时候,不经意地,就抬头看见了房间里的一切。
其实也不是什么奇怪的场景,不过是唐晓莲一只手捂着肚子,一只手支撑着床沿,弯腰对着地上的塑料盆呕吐。
而唐母则在轻扣女儿的后背。
“这是吃东西不对劲儿了吧?”秦雅芙问道。
兰母知道躲不开秦雅芙的视线,不得不叹了口气:“东西没有问题,是她吃不下。”
“吃不下就不吃,晓莲姐够不挑食的了,可着她喜欢吧。”秦雅芙算不上是求情,只是尽力劝解罢了。
“那怎么行?她现在正是催奶的好时候,错过了,以后就更难了!”兰母有些不甘心,却在看到从外面进来的兰海军时住了口
。
“你们怎么来啦?”兰海军满眼的欣喜。
“我们来看看晓莲恢复得怎么样了。”因为兰母最初的阻拦,秦母已经退后了一步,所以她并没有看见发生的事情,但是听女儿跟兰母的对话,多少还是猜到些事情的原委。
“哦,晓莲没事。”兰海军挠了挠头,有些难堪,他并不认同母亲做的事情,可是也没有强烈反对,说起来,也就是默许了。
“没事就好,既然你们这么忙,那我们就先走了。”秦母看到兰氏母子都这么别扭,便不好再张罗进去病房,干脆提出告辞。
秦雅芙转头看了眼已经直起腰的唐晓莲,她吐得眼泪都落下来了,接过母亲递过去的杯子喝了口水漱了漱嘴,才抬起头来,勉强朝秦雅芙笑笑,声音都有气无力的:“是啊,我没事,快去忙你们的吧!”
秦雅芙点点头,她了解唐晓莲最是维护她的美满婚姻,不愿意外人看到她的窘迫境地,只好也后退两步。
“你们是怎么过来的,我开车送你们吧!”兰海军倒是好眼力价儿,看到林子航不在,就知道他肯定没有跟来,主动提出相送。
“不用,我们自己走走,”秦母在兰母离开房门口后,还是朝里望了眼,跟唐晓莲点点头,把手里为唐晓莲买的营养品递给兰海军,“好好照顾晓莲!”
“好!”兰海军也感觉无味,没有推让,坦然接过东西。
秦雅芙和母亲出了医院大门后,才轻声问母亲:“兰婶给晓莲姐吃了什么下奶的东西,至于让人吐成那样?”
“你看见她床头柜上的那个大碗没有?”秦母说。
“看到了,里面是白色的东西,有些像是豆腐脑。”秦雅芙也注意到那碗东西了,不过反而更加不理解了,难道说唐晓莲连豆腐脑都吃不了?
“我猜那个不是豆腐脑,”秦母笃定地望向女儿,“那应该是驴脑子。”
“啊?驴脑子?”秦雅芙听了一皱眉头,虽然知道动物脑子应该是大补的东西,但是听着还是挺恶心人的。
“对,我以前也听说过驴脑子下奶的说法,但不知道真假,或许你兰婶昨晚匆匆赶回来,就是为了去搜罗这个东西吧。”秦母有些无奈。
“那个东西很难吃?”秦雅芙疑惑地问道。
“不知道,没吃过,”秦母摇头,“也没准儿是晓莲听到说这个东西就受不了呢。”
“也是,反正如果你给我端那么一碗东西放到面前,我是不会吃的。”秦雅芙已经感觉在反胃了。
“哼,为了有奶吃,做母亲的忍受这点儿苦也不算什么。”秦母沉下了脸,她是个传统的女性,是那种肯为了孩子不惜牺牲一切的人,在她眼里,唐晓莲为了下奶,吃驴脑子应该说得过去。
秦雅芙垮下脸,毕竟她还仅仅是怀了孩子,对于抚养孩子的辛苦和艰难还没有体会到,再加上有着轻微的孕期反应,让她有些接受不了,不由得替唐晓莲叫屈:“那她吃不下也没办法啊!”
“嗯,这个也是强求不了的
。”秦母叹了口气,“不过,你兰婶也是尽力了。”
“妈,等我生完孩子以后,要是没有奶水,你也会给我弄这些奇奇怪怪的东西吗?”秦雅芙可怜兮兮地望着母亲,“我,我想想都受不了。”
“下奶的方法多了去,有的是既营养且又方便的,我不一定给你用到这个,”秦母笑得温暖,随即,一挑眉毛,“可是,谁能保证你婆婆……”
“不是吧,妈?”秦雅芙哀嚎一声,把头靠到母亲的肩上撒娇,“你得答应我,我真有那么一天的话,你要帮我阻止她,我可不想受那罪,你看晓莲姐妈妈也太老实了,一直都不好意思出声。”
“你妈妈也是老实人,你应该知道,你在林家的人气能这么好,替你出头的人可不是我。”秦母似笑非笑地望着女儿。
“妈不用兜这么大个圈子来教育我吧?”秦雅芙撇了撇嘴,“我知道他对我好,所以我现在很少跟他对着干了。”
“说的理直气壮,”秦母笑着理顺女儿的头发,“妈没别的想法,平平安安地,以后的路还长着呢,别再错过了。”
“嗯,我知道,妈,时候不早了,我得回去上班了,我婆婆也等你泡温泉呢,快去吧。”秦雅芙拦了辆出租车,先送母亲上了车,目送车子开远,这才继续站在路边招手,等候空的出租车。
“滴滴……”不远处传来清脆的汽车鸣笛声。
兰海军的车子慢慢开了过来。
“兰总?”秦雅芙愣了下,“你这是要去哪里?”
“雅芙上车吧!”兰母从副驾驶窗口探出头来招呼道。
“哦,不用,我打车回公司,路途不远,很方便的。”秦雅芙忙摆手。
“有现成的车,你还打什么车呀?”兰母拉长了脸,“赶紧的,上车。”
“不用……哎,这人怎么这样?”当秦雅芙拒绝的时候,已经叫停了一辆出租车,却偏偏被从她身后窜上来的一个五大三粗的女人抢了先。
秦雅芙离上班时间还有点富余,既然有人比她着急,她完全可以让出车子的。
只是对方的态度太过蛮横,霸道地抢了她叫停的出租车不算,估计是为保证自己的成功系数,还特意推了她一把。
秦雅芙被推得一个趔趄,差点儿摔倒,不由得心头火起,恨不得追上去骂那个女人几句,
“雅芙你没事吧?”兰海军看到这一幕吓坏了,慌忙从车里跳下来,跑到秦雅芙的身边,抓住她的双臂询问道。
“我没事,”秦雅芙一面摇头解释,一面不动声色地在外抽”手,“我又不是纸糊的,一推就倒,什么事都没有。”
“那根女人真是太可恶了!”兰海军朝着远去的车子愤恨地骂了句,不再理会秦雅芙的意见,直接拉着她的胳膊往自己的车子走去。
“你就不应该逞强,这个时间段儿正是上班的高峰期,本就不好打到车,再遇上这种没有素质的人,真要跟他们起什么争执的话,你得多吃亏?”
章节目录 第八百一十一章 相互信任
兰海军像教育孩子似的教育着秦雅芙,这个小女人可是他从小关心到大的人,他最是盼望她能够平安无事。
“我有自我保护能力的,好不好?哪里用得到你操心?”秦雅芙嘴硬着,倒也没再坚持,在兰海军为她打开车门后,便钻进了车子。
怎么也得图个平安吧,秦雅芙暗暗叹了口气,其实,刚刚她被吓得不轻,这种险冒不得,她没有那么多的心力和精力跟那些天天打车上班的人争夺有限的那么几辆空车 - 本章需登录
章节目录 第八百一十二章 莫名争论
“抱歉,我现在不做美容,你想预约可以打我们美容院的电话,自会有人替你安排有空闲的美容师。”秦雅芙拒绝了许婉莹提出的要求。
“什么意思?嫂子这么不给面子?就因为我这是买化妆品免费赠送的美容,你就不给做吗?”许婉莹拉长了脸,“不至于吧,嫂子,要不要这么势利?”
“跟这个没有关系,你别多心,是我个人的原因,我,我怀孕了,不能接触化妆品。”秦雅芙叹了口气,她不想让全 - 本章需登录
章节目录 第八百一十三章 尽力满足
“宝贝,你怎么热牛‘奶’去了?我再有十分钟就能完成了,之后我去就好。 。 ”林子航接过牛‘奶’,眼‘露’不忍,他很是过意不去,这也是照顾惯了她的后果吧,就连一次享受她的上‘门’服务,都会感觉不安心。
“瞧你说的,谁有空谁做嘛,以后咱们就这么分工,没有什么是你必须做的。”秦雅芙在林子航接过牛‘奶’后,便动手按‘揉’他的双肩。
“别动,我得把这点儿活儿干完,你先睡。”林子航把牛‘奶’放到‘床’头柜上,反手拉过秦雅芙,拥进怀里叹了口气,“乖,等我十分钟。”
“好,你忙,我不打扰你。”秦雅芙垂下头,没再看他,乖乖走到‘床’的另一边,老老实实地躺下,看着他把视线重新放到电脑上,心里不是滋味,终是忍不住转过身去,用后背对着他。
想不到这一晚上他都表现如常,却在面对自己时,没了话说,或许他还是记恨着,中午自己跟他的争辩吧?
明明是个老生常谈的话题,怎么就至于让他这么别扭呢?秦雅芙咬紧嘴‘唇’,努力告诫自己不要胡思‘乱’想。
林子航说话算话,果然在十分钟之后就忙完了,他收起笔记本,回头看了眼妻子,见她背对着自己,也不知道睡没睡着,便没有吭声,自己轻手轻脚地下了地,把笔记本放到客厅茶几上,接着去洗漱。
等林子航再回到卧室,关好‘门’后,才发现秦雅芙已经转过身来,正瞪大双眼望着他。
“你怎么还没睡?平时的觉那么多,今天怎么啦?”林子航有些意外,奇怪地问道。
“没事,我在等你呢!”秦雅芙妩媚地朝着他笑,甚至伸出双手,甜腻腻地吐出两个字,“抱抱!”
“为什么?”林子航眯了眯幽深的眸子,抱臂站在‘床’边,好笑地望着她,并不往前凑。
“你还在为中午的事情生气吗?”秦雅芙想不到他会是这个态度,不由得愈加心灰意冷,声音微微发颤地问道。
她刚刚左思右想了半天,以她平时对他的了解,她以为只要自己主动,他应该会满心欢喜地接受呢。(
“生什么气?你的小脑袋瓜子里成天都在想什么?”林子航愣了一下,才意识到秦雅芙把自己忙的事情想歪了,苦笑着摇了摇头。
他忙上‘床’钻进被窝里,抱住温软的身子,低头‘吻’了‘吻’她光洁的额头,柔声哄道,“傻瓜,都说夫妻没有隔夜仇,至于你我之间,当然连片刻的烦恼都没有,你还不了解我?如果有不如意的事情,自然会当面跟你说,我怎么可能忍这么久呢?”
“说的也是。”秦雅芙的嘴角不受控制地上扬,心情一下子放松下来,干脆主动搂住林子航的脖子,献上热‘吻’
。
“……雅芙,你在玩儿火……”林子航被她的殷勤包裹,嘴里哼哼着,却舍不放手,压抑了好几天的情绪,汹涌澎湃着,滔天袭来。
秦雅芙动手去剥林子航的睡衣,有种杀身成仁的悲壮打算,反正以前在不知道怀孕时,两个人那么多次的恩爱都平安无事,只要注意些,想来也是没事的吧。
这是秦雅芙唯一能够做到的让他快乐的事情,不管怎么说,白天的争论都是因为自己的固执而起,虽然他嘴上没有责怪的意思,可分明是有着心事,她不想因此给他造成烦恼。
面对秦雅芙的主动,林子航毫无抵抗力,这个‘女’人向来是他的罂粟,碰不得又离不开,他的呼吸声在加重,浑身的细胞叫嚣着,真的忍不住了,可是——
不管平时林子航对妻子多么大胆眷恋,可在关键时刻却还是下不去手,他终是停顿在最后关头,钳住秦雅芙的双手,任她如何挣扎,都不肯再有动作。
秦雅芙轻声叫他:“子航,我没事……”
“别说话!”林子航闭紧双眼,嘴巴拱到秦雅芙的脖颈处,狠狠地吸‘吮’,以宣泄着说不得的情绪,可身体的僵硬却不是一时半会儿能够化解得开的。
“没关系,这次怀孕,我一直感觉很好,肯定不会像上次那么弱不禁风的。”秦雅芙的声音软绵绵的,充满了魅‘惑’的味道,她只想表白自己的决心。
“不行,说不行就不行,咱们蹉跎了这么多年,不管你的感觉如何好,可毕竟明年就三十岁了,这个孩子再出现任何的问题,我都不会再让你怀孕了,就这一次机会,宝贝,我们只受这一次怀孕的苦,我……可以忍下的……”
“子航……”秦雅芙的眼睛悄然湿润,情不自禁地伸手抚上他,他说的对,不能再拿身体再冒险了,但是可以尽其他努力吧。
当秦雅芙动手努力帮助林子航释放了情绪后,他终于轻松下来,紧紧抱住满面通红的妻子喟叹:“原来我老婆只是害羞,哪里有做不到的事情?”
秦雅芙顶着发烫的脸颊,害羞地窝在林子航的怀里,静静聆听他强劲有力的心跳声,忽然想到,也许他们的孩子应该是个男孩儿,这样,他就可以像他父亲一样的健壮、勇敢、有担当了。
“想什么呢?”林子航发觉妻子一直没出声,稍稍往外推开她一些。
“你说心里话,希望我们的孩子是男孩儿还是‘女’孩儿?”秦雅芙的星眸晶亮,洋溢着幸福和憧憬。
“‘女’孩儿!”子航毫不犹豫地回答道。
“就会拿这句哄我!”秦雅芙嘟起了嘴巴,她知道他后面的话是什么,千篇一律地希望得到一个如她一般娇俏‘迷’人的‘女’儿。
“这是我的真心话,雅芙,我最大的遗憾就是没有从小就认识你,错过了你小时候懵懂可爱的模样。”
林子航低头亲‘吻’着她柔软的发丝,真的是怎么都爱不够,如果人生有轮回,他相信自己上辈子一定欠了她天大的人情,所以才会在今生对她如此眷恋不。
“小时候傻傻的,有什么好看的,”秦雅芙想到自己喜忧参半的童年,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丝苦笑,“不管是男孩儿、‘女’孩儿,但愿都比我聪明、顺遂,平平安安,开开心心地就好
!”
“当然了,我们的孩子一定会是最幸福的!”林子航的目光笃定、坦然,他捧起秦雅芙染着红晕的脸,与之额头相抵。
“宝贝,不要想那么多,所谓‘兵来将挡水来土掩’,虽然人这一生会遇到什么,并不完全由我们自己说了算,但是,只要我们的心在一起,劲儿往一块儿使,我相信没有什么过不去的坎儿。”
秦雅地重重地点着头,愈加猜到林子航遇到了很难解决的问题。
她考虑再三,终于抬起头,亦是郑重其事地问道:“子航,我知道我不够聪明,也没有本事,从来都帮不到你,可是,我还是希望你遇到困难的时候能够跟我说说,至少,我也应该可以做你倾诉的对象吧?”
“其实也没什么,是爸爸工作上的事,”林子航沉‘吟’了一会儿,还是实话实说道,这跟他最近的工作忙碌不算是一回事,却又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
不说清楚,以秦雅芙的敏感‘性’子,只怕会徒增她的不安,可是说了,其实也很难彻底消除她的心结。
“严重吗?”秦雅芙吃了一惊,政界的事,她不懂,更没有参与的机会,只是一直以来,看到电视里,公公参加各种会议什么的,都很风光,他回到家中也是和和气气的,并没见什么异常之处。
“别皱眉头,”林子航伸手抚平秦雅芙紧皱的眉心,轻描淡写地解释着,“算是一次升迁的机会吧,只是其中难度不小,我也帮不上什么忙,就是跟着掺和掺和罢了。”
秦雅芙对这其中的问题的确研究不透,可又不放心,忍不住叹道:“是不是如果我有个高官的背景就可以帮到你了?”
“对,没错!”林子航神情认真地点点头。
秦雅芙的眼睛瞬间就红了:“那我去哪里给你认个‘干爹’吧!”
“你还有这本事?”林子航疑‘惑’地望定她,“什么时候长的能耐?”
“没有,”秦雅芙扁了扁嘴巴,“可是,我看电视上的‘女’人都这么寻找靠山的。”
“你的靠山是我,还要找什么?”林子航沉下了脸,“秦雅芙,你不知道做人家干‘女’儿的代价是什么吗?你想干嘛?给我戴绿帽子吗?”
“没有,我不是那意思,”秦雅芙意识到自己的话被林子航曲解,忙澄清,“我只希望可以尽一份力帮到你……”
“我说过我需要你帮我了吗?我林子航就算是赔上身家‘性’命,也轮不到要你为我抛头‘露’面呀!”林子航动了怒气。
“你知道我为什么不告诉你吧?就是怕你会胡思‘乱’想,可结果还不是这样?
我找老婆是因为两情相悦,我需要的是‘精’神上的慰藉,而不是政治上的联姻,包括我爸跟我妈的感情也一样。
我爸从不许我妈‘操’心他的事,他只想凭借自己的能力给心爱的‘女’人撑起一片天,而不是让她因为他的事业‘操’心、发愁,你知道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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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节目录 第八百一十四章 帮不上忙
“那,咱妈知道爸现在的工作状况吗?”秦雅芙想起这几天婆婆一直专心陪伴母亲,不知道有没有耽误她到要做的事。-79-
“别转移话题,我在告诉你,不要‘操’心我和爸的事情,照顾好你自己,才是对我最大的支持!”林子航有些恼怒,这个‘女’人的思维跟自己没在一个频率上。
“我,我知道了,”秦雅芙被说得有些憋屈,却还是忍不住说下去,“可是,婆婆那么厉害,肯定能帮得上忙的,如果因为陪妈妈耽误下……”
“跟你无关,跟妈也无关!”林子航打断秦雅芙的话,重重叹了口气,“傻瓜,你不从政,妈不从政,那就老老实实管好自己,让我省心得了。”
“我……”
“你很好,现在做的已经很好了,亲爱的宝贝,好好将养身体,给我生个健健康康的宝宝,我就知足了,别管这事了,你别让我后悔告诉你!”林子航连哄再胁迫着,不许秦雅芙再提起。
秦雅芙眨了眨眼睛,两滴晶莹的泪珠儿顺着脸颊滑落,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回应林子航,只是心里酸酸的,不知道是该替他没能娶到个有本事的老婆叫屈,还是怨自己偏偏摊上个这么复杂背景的男人?
林子航径直‘吻’去秦雅芙的泪水,辗转整张脸,哪里都舍不放过,半晌,才轻叹:“每天这么真实地拥着你,‘吻’着你,就是拿整个天下,我都不会去换的,乖,不瞎想了,你需要做的只是安心养胎,到时候给我生个白白胖胖、漂漂亮亮的宝贝出来,对于爸来说,最糟糕的结局不过是,可以每天跟妈照顾他们的孙儿,一样是寻常百姓最真实、圆满的幸福。”
秦雅芙点点头,没再争辩,这一次,她是真的没话说了。
第二天早上,林子航按掉震动的闹钟,刚刚松开禁锢秦雅芙的手脚,准备起‘床’,却发觉她也跟着睁开了眼睛。
“时间还早,你先睡,我去做饭。”林子航柔声劝道。
“一起吧。”秦雅芙说得声音很轻,可动作却不含糊,往旁边一骨碌,就坐了起来。
“你不要起这么早,白天又该犯困了。”林子航伸手去拉她。
“没关系,早睡早起才是健康的生活方式。”秦雅芙用力拨开林子航的手,她也是仰仗着他不敢对自己用蛮力,所以才能轻易挣脱他。
“可是用不上你什么,你去了就是给我添‘乱’。”林子航皱紧眉头,这个小‘女’人想要为自己分担的心思是好的,但是她不知道她才是最需要照顾的人吗?
“那就你休息,我来做,我的手艺虽跟你比差了些,不过,没有你在旁边看着,我还是能够发挥得更好些的。”秦雅芙是指以前两个人一起做饭的时候,她的水平本就有限,却想在他面前表现出自己最优秀的一面,结果,就做出了还不如平时的水平。
“雅芙,看来,咱们得就做家务的问题谈谈了。”林子航想了想,严肃地提议,“我知道你关心我,希望可以减轻我的负担,这个想法很好,我很高兴,但是,你要做这一切的前提得是在你生完孩子以后,等到你身体恢复好了,只要你不嫌烦,我天天赖‘床’
。”
“那可不行,”秦雅芙转了转眼珠儿轻笑,“等孩子出生后,我哪里还有时间管你?到那个时候,才是你最该表现的时候呢!”
“什么意思?有了孩子,你就不要我了?”林子航眯了眯漆黑的眸子,眼‘露’‘阴’森的寒光,在秦雅芙想要跳下地之前,迅速扑了过去。
他低头啃上她白皙脖颈,在昨晚眷恋之处,又添一抹新的嫣红。
“讨厌!”
秦雅芙感受到自脖子传来微微的疼痛,忽然想起只怕又要留下痕迹了,不由得嗔怪着,可说出口的话,却因为被他压制着,带出些许暧.昧的娇‘吟’,听得林子航心神俱醉,反而不敢再有动作,翻身躺到一边,委屈地叹息:“你就是个小妖‘精’,勾搭得我总想犯错误!”
“明明是自己没羞没臊!”秦雅芙望着林子航的郁闷模样,先是笑得惬意,可是很快就于心不忍起来,想想这么个没有自制力的男人,居然能够在那五年里为自己守身如‘玉’,不由得眼神忧郁下来。
“怎么了?又想起什么了?”林子航苦笑着抓住她的手,“不要总这么患得患失的好不好?你得注意调节心情才好。”
“我知道,”秦雅芙忙快速眨了眨眼睛,勉强迫回泪意,“我,我是高兴的,一想到老公这么好,就很满足。”
“傻话,像你这么伤心要哭,高兴还要哭,岂不成了林妹妹?”林子航捏了捏她秀气的鼻子劝道,“不过,我不是宝哥哥,当然,你也不可以做林妹妹。”
“我可做不了林妹妹,”秦雅芙这次笑得坦然起来,“我没人家的才情,也不羡慕,那么悲伤的‘女’子,自然把她的福气都哭没了。”
“你这么想就对了……咦?”
“我怎么听见……”
两个人说了一半儿的话忽然止住,因为他们同时听到外面有轻微的动静。
“你先别急着动,我去看看。”林子航叮嘱着,便下了地,毕竟是青天白日的,现在的太阳虽然还没有升起,可天光早已放亮,他也算孔武有力之人,当然不怕家里进小偷之流的。
“你要小心!”秦雅芙还是不放心,小声说,这就是男人跟‘女’人的区别,即便大白天,秦雅芙也照样怕得不行。
“知道,没事。”林子航应了声,便动手轻轻把房‘门’打开了一条缝儿。
秦雅芙紧张地盯着林子航的举动。
只见林子航轻手轻脚地走出卧室,过了片刻,就听到林子航大声说:“妈,你怎么起这么早啊?”
“哦,年龄大了,也睡不着,其实你每天起‘床’的时间里,我也醒了,这两天,我找得到你们家的东西了,就起来做点儿饭。”
“不用的,妈,你能来陪雅芙,她就高兴了,哪里能劳动你起早呢?我来吧。”听声音,林子航是张罗着要接过秦母手里的活儿。
“哎呀,你还没换衣服呢,虽说这屋子温度还可以,但阳台还是有些冷,你去把睡衣换了吧
!”秦母好心提醒道,“再说了,我已经‘弄’得差不多了,你就别跟着费事了。”
“可是……”
“没什么可是的,快回去换衣服吧。”秦母下了逐客令。
林子航只好悻悻地回了房间。
秦雅芙听明白是母亲在厨房做饭,便开始穿衣服了,所以,当林子航进来时,她已经利落地走到‘门’口了。
“你的速度还蛮快的。”林子航笑着捏了把她的脸蛋,也跟着找衣服穿好。
吃过早饭,秦雅芙没有时间跟母亲多说,便匆匆上班去了。
早会过后,秦雅芙回到自己的办公室,给林子航打去电话。
“雅芙?这么早?”兰海军的电话接起的很快。
“嗯,兰总,我,我想问问接替我的人选问题。”秦雅芙有些不好意思却不想再拖延下去。
“那,咱妈知道爸现在的工作状况吗?”秦雅芙想起这几天婆婆一直专心陪伴母亲,不知道有没有耽误她到要做的事。
“别转移话题,我在告诉你,不要‘操’心我和爸的事情,照顾好你自己,才是对我最大的支持!”林子航有些恼怒,这个‘女’人的思维跟自己没在一个频率上。
“我,我知道了,”秦雅芙被说得有些憋屈,却还是忍不住说下去,“可是,婆婆那么厉害,肯定能帮得上忙的,如果因为陪妈妈耽误下……”
“跟你无关,跟妈也无关!”林子航打断秦雅芙的话,重重叹了口气,“傻瓜,你不从政,妈不从政,那就老老实实管好自己,让我省心得了。”
“我……”
“你很好,现在做的已经很好了,亲爱的宝贝,好好将养身体,给我生个健健康康的宝宝,我就知足了,别管这事了,你别让我后悔告诉你!”林子航连哄再胁迫着,不许秦雅芙再提起。
秦雅芙眨了眨眼睛,两滴晶莹的泪珠儿顺着脸颊滑落,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回应林子航,只是心里酸酸的,不知道是该替他没能娶到个有本事的老婆叫屈,还是怨自己偏偏摊上个这么复杂背景的男人?
第八百一十四章
“那,咱妈知道爸现在的工作状况吗?”秦雅芙想起这几天婆婆一直专心陪伴母亲,不知道有没有耽误她到要做的事。
“别转移话题,我在告诉你,不要‘操’心我和爸的事情,照顾好你自己,才是对我最大的支持!”林子航有些恼怒,这个‘女’人的思维跟自己没在一个频率上。
“我,我知道了,”秦雅芙被说得有些憋屈,却还是忍不住说下去,“可是,婆婆那么厉害,肯定能帮得上忙的,如果因为陪妈妈耽误下……”
“跟你无关,跟妈也无关!”林子航打断秦雅芙的话,重重叹了口气,“傻瓜,你不从政,妈不从政,那就老老实实管好自己,让我省心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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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节目录 第八百一十五章 家事公事
“事半功倍?”兰海军听了秦雅芙的话,疑惑地望着她,当然很快就反应过来,不由得自嘲地叹了口气,“所谓同人不同命,我哪里有资本像他那么张扬啊?”
“张扬?”秦雅芙意识到兰海军在拿他自己跟林子航做对比,马上摇了摇头,提出反对意见,“这跟个性张扬无关,最重要的是你自己。
你的态度再明确些,老人和年轻人之间,肯定有很多不同的观点,你在维系她们之间感情上,起到至关重要的作用,若说辛苦是一定的了……”
“我每天c心公司的事情已经很不轻松了,总不能回到家里还是不如意吧?”兰海军一时控制不住情绪,打断了秦雅芙的话。
“人生的得意之处在于事业和家庭的双丰收,想想公司那么多的事情,上上下下你都打理得得心应手,怎么就到了小小的家务事上反而为了难呢?”秦雅芙并不急躁,温言相劝。
“外人的事情都能够解决得漂漂亮亮,让人挑不出毛病来,而自己最亲近的两个女人,设身处地的替她们着想,她们又都是最盼着你好的人,应该没有那么困难吧?”
秦雅芙讲的也都是理论上的东西,事实上,她身边朋友婆媳关系不好的也不少,以她的理解,总感觉问题很大程度还是来源于夹在中间的男人身上。
男人夹在母亲和媳妇之间,收获她们双重的爱,同时也承载着她们双重的烦恼,协调好了万事大吉,协调不好,自然就是最受气的那一个了。
“家家有本难念的经,”兰海军深深吸了口气,用手指轻轻敲着头,满眼的无奈,“说不清楚对错,她们两个人之间的矛盾真的让我无能为力,说起来好笑,面对外人,我怎么做都不担心,可是她们不行,哪一个都伤不得。”
“当然不能伤,你想,她们肯定都希望你毫无负担地出去工作,你就摆出她们会影响到你工作的烦恼,她们能不心疼吗?”
秦雅芙好心出主意,在她看来,林子航就是利用这种死缠烂打的方式,获得了婆婆和自己对他的理解,从而统一了她们原就没什么大不了的矛盾。
“那怎么行?我妈年纪大了,最是禁受不起惊吓,我若是告诉她,我工作中压力很大,她就会急得睡不着觉
。
而晓莲倒是理解我,只是她有个执拗性子,看起来跟谁都挺好,偏就跟我妈格格不入。”兰海军摇了摇头,否掉秦雅芙的提议。
秦雅芙一时沉默下来,她本也不想干预兰家的家务事,只是看到兰海君很痛苦,随口劝慰了几句,至于具体问题,她并不想过问。
就这么安静了片刻,秦雅芙感觉兰海军的情绪稳定了些,再次开口。
“兰总,考虑一下我的交接人选吧,我最近的工作状态很不好,再这样下去,我担心会因为我的管理不力,给接手我工作的人造成管理上的困难……”
“没事,你做的已经够好了,我想不出第二个人能够超越你。”兰海军再次打断秦雅芙的话。
“兰总这么说是抬举了我,”秦雅芙笑笑,“在其位,谋其政,相信不管谁来做这份工作都会很出色的,我这个人又笨,又不爱学习,只能做到维持美容院的现状,起不到令其发展得更好的作用,所以……”
“稳中求发展。”兰海军今天的情绪有些激动,几次打断秦雅芙,不容她把话说完,“你才接手美容院多久?这里的变化可以说是天翻地覆,人员状态也好,服务质量也罢,提高的何止是一星半点?
你应该了解我这个人,我一向秉承公是公,私是私,如果你做的不好,我不会因为顾念你我的特殊关系,而走后门的。”
“我哪里有兰总说得那么好?”秦雅芙笑得腼腆,“其实我一直都感谢兰总给我留在‘金色丽人’的机会,而且让我尝试了多种工作,从中学会了不少的知识,足够我一生受用的了。
只不过,这天下没有不散的宴席,兰总也知道,我一直努力想要个自己的孩子,如今能够如愿,也是天大的幸事,请原谅我自私,为了孩子,我只好放弃工作了。”
“话不是这么说,退一万步讲,你回家生完小孩儿之后还是可以回来的,我说过,只要有我兰海军在‘金色丽人’的一天,这里永远有你的一席之地。”兰海军神情笃定且又坚决。
“那太遥远了,”秦雅芙果断说出自己的想法,“从现在起,到生产得有七八个月的时间呢,之后,我肯定要在家带两年小孩儿,等到他(她)大一些,再考虑工作的事情。
算来算去,我至少得三年之后才能出来工作,到那个时候,就算兰总力排众议,还肯收留我,我自己也会不安的。
而且咱们公司离开工作岗位几年的员工再回来,都是从一线重新开始,我不是怕吃苦,只是今非昔比,有了孩子之后,生活重心就会发生变化,再回到最初加班加点的工作模式,只怕会很困难,我就不做那个打算了。”
“你是说你走了就不再回来了?”兰海军的脸色难看起来,去又忍不住劝说:“不,你不必这么想,到任何时候你都有获得轻松工作的资本,你回家去生孩子只是在休假,休长假。
在你的身体恢复好了以后,随时可以回来,而且照顾你的特殊情况,我会给你安排更轻松的工作,‘金色丽人’需要你,其实,我更需要你,没有你这个左膀右臂,我也不一定能够走到今天。”
兰海军的语气忧伤,脸色y沉,其实他是很介意秦雅芙说出这番话的,在不经意间就流露出被抛弃的可怜模样
。
“快别这么说,兰总,你的成绩通通都是你自己努力付出得到的,我作为你的下属,一直以来都是受到你的庇护,忙没有帮上过,但是麻烦却没少给你添。
现在我是要离开这里了,说起来好像有些伤感,其实更是应该庆祝的,以后兰总再不必因为我的蠢笨而c心了。”
秦雅芙说着话还是红了眼圈儿,她这些年在‘金色丽人’的确得到过兰海军的倾力培养。
“你跟我还要客套吗?”兰海军愈加郁闷,“我只不过给你提供了一个发展的平台,你的一切成绩,都是依靠自己的努力获得的。
虽说工作不是人生的全部,可是走到今天,有多不易,你我心里都清楚,我真的不希望你这么多年的青春消耗,因为孩子问题就彻底放下。”
“也说不上放下,既然有了这么多的经验,肯定对我将来的工作选择有一定的好处。”秦雅芙倒是并不悲观,“人生的际遇很多,将来的事谁也说不准,走一步算一步好了。”
“就算不为将来,其实我一直支持晓莲的选择,女人总不能因为个孩子就完全放弃自我,你现在一切感觉都不错,做着一份得心应手的工作,总比回到家中无所事事强吧?”
兰海军替秦雅芙不值,他总觉得秦雅芙被林子航限制在家里,完全没有自我,以前的时候,即使争得遍体鳞伤,她还知道去争取,可现在有了孩子,她便连争的想法都被扼杀了。
“你说的不错,可是人各有志,包括晓莲姐也一样,都想两全,可很多事情我们看不到以后,只能从现在起,尽力避免所能想到的一切麻烦。”
秦雅芙回答得很是小心,在她内心深处,不是没有这种想法,只不过昨晚看到林子航那么不开心,尽管他后来一再解释他的烦恼与己无关,可就如他所说,只有自己这边安生,没有意外发生,他才能够全力以赴地投入到他想做的事情里去,她觉得自己不能帮到他也就罢了,那么最起码得让他省心吧。
“你的意思我听明白了,我不能强人所难,雅芙,你看这样好不好?我知道现在美容院很多时候都是陈燕在管事,你就再多带她一段时间,看看她能不能胜任,如果可以,你也能早一点功成身退。”
兰海军有些无奈于秦雅芙的固执,却又不好强求,只得退了一步。
秦雅芙一时无语,兰海军给她的答复太过含糊,貌似在为自己解决问题,又好像什么都没做,不过是维持原状罢了。
“雅芙,你有什么合适的人选吗?”南海军看秦雅芙不出声,主动问道。
“我,我没有,只是,你若感觉陈燕能够胜任,不如就直接提她……”
“她只是我不得不做出的选择,”兰海军闷闷地叹了口气,“美容院做到今天真心不易,我不想随便假手于人,所以,你就先带带她试试吧!”
“她一直跟着我,平时又肯用心,可以说,我能教她的,也都教过了。”
秦雅芙咬咬牙,迫了兰海军一步,既然他选不出合适的人选,干脆就替陈燕争取一下,所谓经验,总得在实践当中获得,既然是个机会,为什么不让陈燕试一试呢?
章节目录 第八百一十六章 谈及离别
“雅芙,你非要这么急着离开吗?”兰海军神情忧郁地望着秦雅芙,“就算是再着急,你容我一个月好不好?
陈燕的性子毕竟不够稳重,你让我再观察观察,这么大一个部门,随随便便放这么个主管,实在是太仓促了,就当支持你海军哥的工作可以吗?”
“我……”
就在秦雅芙准备再说点儿什么的时候,兰海军的手机铃声响起,他歉意地说:“我接下电话。”
“我先出去吧!”秦雅芙立刻站起身,就要往外面走。
“不用!”兰海军忙挥手阻止,“你先坐,我这里马上就好。”
兰海军说着话,就按了手机的接听键。
“喂,妈……什么?你在车站?妈,你别激动……好,好,我马上赶过去,你别走啊,我马上就到!”兰海军拧着眉头挂断了电话。
之后,兰海军站了起来,他抓起放在桌子上的手包,才抬起头,望向也跟着站起来的秦雅芙。
“雅芙,你给我一个月时间,等我好好考虑一下行吗?”兰海军不由得再次叹了口气
“我知道兰婶的事情更重要,可是很抱歉兰总,我还是要说,我只能再等一个月……”
“好,谢谢!”兰海军伸手拍了拍秦雅芙的肩,应得有些敷衍,更多的倒是欣慰,他重重地点了点头,“行,先这样,我走了,有事记得打电话。”
“路上开车小心些,见了面不要太激动,好言好语好商量,急了就容易把话说僵了。”秦雅芙忍不住出言相劝,毕竟是一家人,她不认为有什么说不开的。
“知道了,谢谢你,雅芙!”匆忙间,还能听到秦雅芙的叮嘱,兰海军面露感激,他没好意思说,当他焦头烂额,心情一塌糊涂时,听到她温婉的声音,立刻就感觉到如沐春风般的舒爽,几乎所有的烦恼都在这一刻被清空。
这种美好的感觉令兰海军不由自主地就想到,如果变换角度,今天躺在病房里的妻子是秦雅芙,那么,以秦母的和顺性子,和跟自己母亲交好多年的情谊,还会发生水火不相容的局面吗?他的生活是否还会有这么多的愁苦?
可惜人生没有如果,这个笑靥如花,他珍爱多年的女子却要为别人怀孕生子了。
“快去吧
!”秦雅芙看到兰海军愣神,眼里流露出最近少见的欣慰之色,以为他被家事情烦蒙了,忙催促道。
“好!”兰海军温柔地应了一个字后转身离开。
望着兰海军匆匆远去的背影,秦雅芙摇了摇头,可惜了他那么聪明的一个人,竟不能协调好家务事,这,也算是人生的一大失败吧?
秦雅芙回到美容院,遇见陈燕正送一位刚刚做完美容的老顾客离开。
这位老顾客原来一直最信任的人就是秦雅芙,她在怀孕后,便把手里的老顾客大体按照脾气秉性推荐给了适合的美容师,当然,其中不可避免地因着手法和跟顾客沟通的灵活程度区别,从而产生厚此薄彼的现象,比如,陈燕接手的顾客更多些。
秦雅芙承认自己有偏爱陈燕的一方面原因,但更主要的还是在于她个性上的讨喜,聪明伶俐而不张扬、跋扈,唯一的不足就是性子活泼些,从而显得沉稳不足,有些不大服众,不过,假以时日,慢慢锻炼,她的将来应该会更出色。
“秦院长,燕子果然做得不错,强将手下无弱兵,这些孩子们都很好啊!”老顾客很会说话。
“是啊,我们这里的美容师都经过专业培训,手法和耐心绝对一流,您以前一直找我做,是因为咱们接触得多些,才会这么看中我,可如今,燕子给您做完,您就发现,虽然个人手法大同小异,可对您来说,舒适度还是一样的对不对?”
“有理!”老顾客笑得很开心,又说了几句闲话才离开。
好的美容师,不光是手法出色,更主要的还在于会不会跟顾客沟通上,这就在于个人发挥了,因为性格、见识等方面的关系,也会影响到顾客对一个美容师的信赖程度,这些,都是美容师们能否成功留住顾客的重要因素。
陈燕在这方面做的不错,所以,经她手做过的顾客,几乎都能够死心塌地相信她。
“芙姐想什么呢?”陈燕发现秦雅芙上下打量着她,却不肯说话,委实别扭得厉害,先是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衣着,未见异常,之后只得问出来。
“没想什么,看到你把我的顾客都牢牢抓在手里,在高兴的同时又很失落。”秦雅芙撇了撇嘴,表现得很是委屈。
“真的假的?芙姐,原来你这么小气!”陈燕夸张地叹气,她望向旁边的美容师叫屈,“完了,咱们这么一分流秦院长的顾客,她以后得给咱们‘穿小鞋儿了’!”
“芙姐才不是那样的人呢!”厉蕾替秦雅芙出头,她平时再喜欢跟陈燕在一起,可内心深处最在意的人依然是秦雅芙,“芙姐做什么都是先考虑咱们的感受,什么时候苛刻过咱们呀!”
“话不是这么说,我只是平常人,想事情不够周到的地方多了去,好在得到大家的谅解,才能够坚持到现在,说起来,我更感谢你们长久以来对我的支持呢!”
秦雅芙借机说出自己的感慨,她来美容院,一直抱着感恩的心,于她来说,从没想到自己有一天能够做到这个位置,而且遇到的同事真的都很好。
可以说,她在这里没有遇到过像从前那般受人刁难的时候,也许是工作得久了,高于其他人,只至于没了从前那些跟她起步差不多,发展却不如她的人的羡慕嫉妒恨吧。
“秦院长,真不希望你走
!”一个经秦雅芙招收进来的小美容师眼睛红红的,她刚来这里时,因为性格腼腆,不爱吭声,虽然手法不错,可是业绩却不够好。
秦雅芙跟她谈了几次话,一直鼓励她,说招她来美容院,就是因为感觉她的个性温柔、耐心好,建议她发挥自己的长处,从细微处打动顾客,以真诚换取顾客对她的信任度。
开始的时候,因为害羞和缺少应变能力,她总是会遇到这样那样的问题,她只与顶头上司秦雅芙熟悉,索性一事不烦二主,成天拿自己遇到的问题追着秦雅芙讨教。
秦雅芙从不嫌烦,一遍遍教她遇到什么样的顾客,应该说什么话之类的。
其实这个小姑娘只是晚熟型,她学东西慢,但却扎实,当她慢慢悟透跟顾客打交道的规律后,渐渐摸索出属于她自己的与人沟通方式,现在她的成绩仅仅次于陈燕,再没有从前的胆小羞怯的模样。
“铁打的营盘流水的兵,有聚有散很正常的,”秦雅芙笑着安慰,“再者说了,我这可是喜事,你们得替我高兴才是。”
“当然高兴,我们还得请你吃饭呢!”其他美容师跟着附和,大家跟秦雅芙的关系都很好,所以这话说的倒也出于真心。
“吃饭不急,我又不是马上就走,还得再跟大家相聚一段时间呢,所以,都不要弄得跟依依惜别似的,更不要因为我要走了,就不听话哟,该工作就好好工作,该遵守的纪律还得遵守,大家保持最好的工作状态,迎接以后的新院长!”
秦雅芙看到有些跟自己关系特别好的,眼里相继都蒙了层水汽,忙劝导。
“下一任会是谁来接任呀?”有直性子的美容师不管不顾地问了出来。
“这个,我可不知道。”秦雅芙没说实话,也的确没办法说实话,虽然兰海军让秦雅芙多带带陈燕,可是又要观察一个月,又说对她不太满意,这其中的变数就不好说了。
“不管谁做院长,我们都做好本职工作就是,秦院长放心,我们不会给你丢脸的,刚刚那位老顾客说的对,‘强将手下无弱兵’,我们会让新院长见识到秦院长带出队伍的出色之处。”肖童果然会说话。
“你们的出色不是我一个人带出来的,是你们自己够努力,才会取得那么棒的成绩!”秦雅芙不敢邀功,平心而论,她也没那么自负。
一个领导者,没有同事的捧场,她也不可能凭借自己一个人的力量爬到顶峰,最离不开的,还是众人的支持和推动。
“哈哈,因为你好,我们才会好,套用那句广告语,叫做‘你好我好大家好’,秦院长,但愿我们都越来越好!”
平时话不多的栾丽忙完手里的工作,也走出库房,跟着众人凑热闹。
“这话说的好!”有人鼓掌,“秦院长是个非常非常好的人,她让我们看到,只要心存善念,善待身边的每个人,所有我们期望的事情都会来到。”
“你们别夸我了,听得自己都麻酥酥的,我好不好的,代表的是我自己,每个人都是独立的个体,做好自己不容易,不过,经历这么多,有一点倒是让我明白,所谓‘心急吃不了热豆腐’,遇事保持理智冷静,一切难题就都会迎刃而解的。”秦雅芙谦虚地说。
章节目录 第八百一十七章 不务正业
秦雅芙跟美容师们说话时,眼里充满希翼,幸福得来不易,却不是一定的可望不可即。.shuotxts.
它只是偶尔跟你捉个迷藏,在你由满满的希望,到慢慢失望,又到彻底失去信心,再到因为不抱希望,从而不再有期望的时候,它偏偏从天而降。
这个过程,跌宕起伏,甚至惊心动魄,可坚持住,熬过来,终究会有所收获,心存感恩,与爱人静静相守,此生也算圆满了。
“芙姐,你现在有什么感觉?肚子里的小家伙会动了吗?”一个刚刚结婚的美容师好奇地问道,她正在纠结要不要孩子的问题呢,所以对孕妇格外在意。
“哪有?据说现在小得肉眼都看不到呢!”秦雅芙不由自主地伸手抚了抚小腹。
“才那么小呀?”陈燕惊讶极了,随即却质疑道,“可是我发现你最近总是不经意地就要摸一摸小腹,这就是作为母亲的本能反应吗?”
“不知道,我这好像是在不知不觉间就形成的习惯。”
秦雅芙笑得甜蜜,她没好意思说,这个自己尚且看不见,摸不到的小生命,简直就是一剂安心良药,祛除了她所有的疑心、焦虑令她站在幸福的巅峰之上,兴奋得手舞足蹈。
“你们发现没?别说孩子现在有多小,其实秦院长最近已经胖了呢!”
站在秦雅芙旁边的一个年纪稍长的美容师打量着秦雅芙:“咱们因为天天见面,好像感觉不是很明显,可事实上,秦院长的小肚子已经开始‘发福’了!”
“嗯,你说这个还真是,”秦雅芙忙不迭地点着头,“我也发现这几天吃饭的时候,总有种想要松松腰带的感觉。”
“我估计你的小宝宝可是够大的,这么小带给你的反应就很明显了。”
已经生育过的美容师最有发言权,说得秦雅芙愣愣的:“这是好事还是坏事?”
“无所谓好坏啊,你想想,咱们只图孩子健健康康的,其他都不重要。”美容师怕给秦雅芙造成心理压力,忙解释。
“对啊,最起码从孩子的体重上来说,大一点的一般都代表发育更健康些嘛。”栾丽安慰道,对于孕妇来说,怀孕过程中,会对孩子有无数的猜想,她不希望秦雅芙被说得多思多虑。
“可是我也听老人们爱说,胎儿太大了,生产的时候会很吃力。”秦雅芙皱起眉头。
她曾经想过问问母亲,自己的情况是否属于正常,可是天天只在下午下班那么少的时间里才跟母亲说会儿话,到那个时候却又忘记了。
“老人的话不一定全对,秦院长不必太在意,这么说吧,拿我的亲生我儿子为例,他出生时,足足九斤,我不也照样顺产?”栾丽怕秦雅芙会畏惧生产之痛,及时劝道。
“真的假的?那么大的孩子
!”那几个已经做妈妈的美容师一听,眼睛都放了光,叽叽喳喳地议论开来。
“我家的孩子,才六斤。”
“我女儿出生时七斤两,我婆婆还夸是个大宝宝呢,栾姐真了不起!”
“九斤的孩子出生时,栾姐应该遭了不少的罪吧?”肖童忍不住问道,女人生孩子本来就是一道难关,那种痛不欲生的滋味只有经历过的人才会懂得,至于体重达到九斤的胎儿,要想从母体顺产出生,其中的困难可想而知。
“嗯,还好,”栾丽理了理额角碎发,“就是在产后第二天,我感觉肚皮疼,才发现肚皮都被助产医生按出好几片淤青来,不过,过几天就好了。”
“天呢!”厉蕾摸了摸自己的肚子,“这么柔软的地方,得用多大的力气才能按出淤青啊?”
“生孩子的痛楚是其他任何疼痛都比不了的,这个没办法,不过,都说经历过顺产挤压出生的孩子更健康,不易生病,秦院长,还是多运动,保持最佳的状态,争取顺产吧。”栾丽说出自己的想法。
“嗯,我也这么想。”秦雅芙笑笑,这个,只能是先这么打算着,谁知道到时候会是什么情况呢?
众人说了几句闲话,就开始有顾客上门了。
大家主动散了,各忙各的去。
秦雅芙回到自己的办公室,打开放在桌子上的包,发现有两个未接来电。
当然都是林子航的,这家伙,原就喜欢没事“查岗”,她如今的身体就更成了他牵挂的理由。
“忙吗?”林子航很温柔地问道。
“不忙,刚刚跟大家讨论了一下关于顺产的问题。”秦雅芙兴致勃勃。
“对啊,你们美容院有不少生活过孩子的女人,你可以跟她们多讨教下这方面的知识嘛。”
林子航听到妻子如此“不务正业”反倒很开心,既然她暂时还不能离开“金色丽人”,那么,就这么悠闲地工作,还能让她心情愉快,他也得知足。
“知道了,我都快把美容院改成生孩子讨论会议室了,”秦雅芙有些内疚,“今天是刚好赶上没有顾客的一个空挡,以后可不行,再这么下去,还怎么让人家新任接手啊?”
“不至于,我老婆一向公私分明,我相信你会协调好这其中关系的,要说新任能做到什么程度,可不是你交给她一个好的团队,她就能够发挥得好的,那是个人本事问题。”
林子航才不在意美容院的发展呢,他只希望自己老婆健健康康、开开心心的,保持最佳的状态,达成她盼望多年的心愿。
“瞧你说的,那么没有责任感!”秦雅芙嗔怪着,却也不生气,这又不代表他就是不负责任的人,只不过人人都有私心,他是怕极了自己的身体再出问题,这也是抛开兰海军之外,他一直催她辞职的另一个主要原因,谁都希望把意外扼杀到萌芽当中。
“我没有责任心没有关系,重要的是,我老婆的责任心最是了不得,否则,何苦让我跟着操心呢?”林子航叹了口气,他是真的拿她没办法,只能旁敲侧击着表达自己的不满
。
“你又来,说好了会尽快的,你就别废话了。”秦雅芙没说跟兰海军定了一个月的时间,她以前多次因为工作时间问题跟林子航发生争执,而且,不可否认,每次的问题都出在自己一方不能守约上,所以,她决定等自己成功交接之后再告诉他。
这个一月之约,于秦雅芙来说,是希望陈燕顺顺利利地度过兰海军对她的审核期。
至于林子航的想法则是,他最大的耐心只能是一个月,虽然他没有说出口,但是,已经做好了决定,大不了自己替她去找兰海军。
反正兰海军自己老婆坚持上班的后果,就是没能躲过妊高症,乃至最终又早产的痛苦,就拿这说事,他也得借机好好“教育教育”兰海军。
秦雅芙心情愉快地跟林子航聊了一会儿,等到放下电话,看看时间,已经十点多了。
她站起身,伸了个懒腰,在房间里转了两圈儿之后,再次走出办公室。
今天外面很肃静,只有厉蕾一个人老老实实地坐在吧台里,她的神情有些呆滞,不知道在想什么。
“没有你的顾客?”秦雅芙走过去问道。
“嗯,今天最是清闲。”厉蕾垂下头,摆弄着手里的笔,看起来有些落寞。
“那正好看看资料,最近诗蔓产了解得怎么样了?”秦雅芙随口问道。
“不怎么样,”厉蕾咬了咬嘴唇,望向秦雅芙的目光坚定起来,“芙姐,你走后,我也不干了。”
“为什么?”秦雅芙一愣,厉蕾这孩子实在没个定性,上次从上海回来,还哀求自己死活要留在这里呢,这才过去多少天,她怎么又变了?
“我,我,你,你走了,她们……”厉蕾吞吞吐吐着,双眼四处乱看,虽然没能明确说出来什么,却已经让秦雅芙听明白是怎么回事了。
“你又瞎想!”秦雅芙叹了口气,坐到了厉蕾的身旁,正好趁着今天不忙,她也算最后再劝劝这孩子吧。
“厉蕾,你的能力毋庸置疑,不管是操作手法,还是与人沟通上,你都表现不差,只是在平时与人相处上应该多加注意。
再就是心态保持平稳些,以后别遇到烦恼就想撂挑子,等回头开心了,立刻又千方百计地往回收自己说出口的话来,这样子久了,就很容易令你失去了诚信。”
秦雅芙马上要离开这里了,其实最不放心的人就是厉蕾,她算是个有上进心的好姑娘,只是可惜思想不够成熟。
“都说江山易改本性难移,我就这性子,没办法改了,遇到芙姐,是我的福气,你走了,我留下也没什么意思。
万一我哪天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惹怒了人家,被人家开了,好说不好听,犯不上了。”厉蕾倒是想得透彻。
“事在人为,厉蕾,”秦雅芙抓住厉蕾的手,紧紧握住,“我知道性格更改会不容易,可是,咱们生活在一个大环境里,适当地做出让步,毕竟对自己有好处,咱们总不能明知道自己的做事方式有缺憾,还非要坚持不变吧?”
章节目录 第八百一十八章 态度不明
“芙姐,你说我,是不是不可救药了?”厉蕾抬起头来,满眼迷茫地望向秦雅芙。/shuotxts/
“我知道我的缺点多,也想过要好好改正,可是,都不知道该从何处下手了,更不知道会不会改得不伦不类的,弄到最后,不过是,别人没有看到我的进步,而这种非本意的变化,只会令我更加厌弃自己。”
“物以类聚,人以群分,我们都希望跟与自己兴趣相投的人一起共事,或者生活,可事实上,又怎么可能真正做得到呢?
我们接触的人,性格各异,脾气秉性也不相同,咱们不能强求别人适应自己,那么,适当地改变自己的观点,仅仅是为了让自己过得更顺遂些。
这不涉及你一直坚持的原则问题,应该算是你成长的一个重要标志吧,谁也不可能永远保持在学生时代的简单、率直……”
“我就是笨得厉害,什么都学不会,更做不好!”厉蕾的眼里隐现泪水,她努力眨了眨,想要把泪水迫回去,却又如何做得到?
“你哪里笨了?我认识你这么久,也没看见你做过一件笨的事情啊,”秦雅芙奇怪地问道,“厉蕾,你遇到什么不开心的事了吗?之前大家一起聊天时,你不是还好好的吗?”
“也没什么,就是有感而发吧,感觉自己一事无成,什么都做不好。”厉蕾低下了头。
“怎么会这么想?你最近不是过得不错吗?”秦雅芙怀疑厉蕾又跟钱友闹崩了,可是以她藏不住心事的性子又不大可能从一大早憋到现在。
那么说,唯一的可能就是,厉蕾有感而发,她受到刚刚大家提及的孕育小生命的话题刺激,从而不开心起来。
如果是这样的话,厉蕾的行为就不奇怪了,当她看到自己怀孕后的幸福模样,推己及人,难免也跟着动了婚嫁的念头。
“我们?我们还好吧,”厉蕾回答得底气不足,她撇了撇嘴,小声说,“我,我昨天带他见我姐了。”
“然后呢?”
“然后,我姐倒是没说什么,她说,只要我们真心在一起,应该没什么能够阻止得了。”厉蕾答得有气无力。
“那不挺好的吗?”冷梅果然真心疼爱厉蕾,尽管先前满心忧虑,可真正面对了,知道分不开他们了,马上维护起妹妹的想法,摆明了支持她的心n。
“我知道她是不忍看我难过,她从小就宠着我,只要我想要的,她都会尽力满足我,包括这次也是,”厉蕾苦笑,“遇到我这样的妹妹真不是我姐的福气。”
“别这么说,人与人之间的感情都是相互的,你姐虽然很少当着你的面儿夸你,可如果你真的一无是处,她不可能还对你好,至于钱友,也是一样,所谓爱屋及乌嘛,她冲着你的面子,慢慢也会接受他的,更何况她也没有表现出反感情绪来呢?”
“也许是吧,”厉蕾点点头,还是大发感慨,“我倒不是多担心我姐的意见,可想到还要过我爸妈那一关,再有我姐替我做工作,只怕也没那么容易呀
!”
“既然选择了,你自然应该做好了准备,别告诉我,你是赌了一口气,或者说一时冲动之举,如果是这样也没什么不好的……”
“不是,我跟他没有冲动,”厉蕾打断秦雅芙的话,“我,我只是一想到那个漫长的过程就感觉郁闷,不知道要等多久才会有结果。”
秦雅芙忽然听明白厉蕾的心思了,她忍不住叹息:“你还年轻,阅历自然不够,这个取得家人认可的过程于你来说,明明是好事,何必要只争朝夕呢?
耐着性子慢慢来,当你们经过这一段时间之后,再重新审视各自的感觉,如果依然喜欢得不得了,那么,就可以谁的反对就都不用顾及了。”
“可是我也盼着像你和燕子姐那样……”
厉蕾的话说了一半儿,自己都没劲了,尽管她现在顶着别人异样的目光,让钱友来接自己了,她假意看不到其他人耐人寻味的眼神,自顾自地挽着钱友高调出入,可其实还是心虚得紧,因为她更在意父母过不去会怎么办?
以厉蕾决绝的脾气,她可以拼死觅活地跟父母闹,她担心的不是父母的强烈反对,大不了,不跟他们来往就是。
反正她也没从他们身上获得多少亲情,当然,这种感觉或许仅仅是厉蕾自己的认知,她最在意的还是钱友,他对她的态度本就不是太坚决,她怕因此让她距离自己构建的小家庭又远了一步。
“老话说,心急吃不了热豆腐,慢慢来,总会越来越好的!”秦雅芙一直握着厉蕾的手,感觉得到她的迷茫,太过单纯,又渴望完美的一个孩子。
估计在厉蕾心中对未来并没有明确的目标,她只是单纯地以为,遇到了一个令她心动的男人,就应该早早跟他生活在一起,与他同生共死都愿意。
殊不知,人生际遇那么多,一眼的钟情,哪里那么容易走得长远?更何况,连厉蕾自己都把握不好钱友对她的感觉呢。
钱友在高兴的时候,会如孩子般的哄厉蕾,可是在不开心的时候,就会皱着眉头,训斥她的幼稚。
这样的日子过得令厉蕾毫无安全感,却又割舍不下,同时就愈加羡慕那些年貌相当的,且又情投意合的人们。
“芙姐,你相信一见钟情吗?你说一见钟情能不能走得长远?”厉蕾眨着泛红的眼睛问道。
“能,”秦雅芙给予肯定的答复,“只要,你们两情相悦,视对方为自己的唯一,就可以。”
秦雅芙说的话不多,道理也不深,她只是想起自己跟林子航来,他们一个追,一个躲,折折腾腾这么多年,过程虽然艰难,不也走过来了吗?
管他钱友年龄大小,条件好坏,只要厉蕾喜欢,那就努力呗,走一步算一步,没准儿老少恋也会有个好结局呢。
“两情相悦?视对方为唯一?”厉蕾重复着,眼神逐渐伤感起来,喃喃低语,“他是我的唯一,可我是他的唯一吗?”
“不是唯一也没有关系,毕竟他年长于你,你不能苛求他在不认识你的时间里,也一直等着个不知道的存在
。”秦雅芙怕厉蕾钻牛角尖儿,忙开导。
“嗯,这个我明白,可是事实上,他……”
“来顾客了!”秦雅芙打断厉蕾的话,率先站了起来。
“是肖姐的顾客。”厉蕾小声说,之后笑着招呼顾客先坐下休息,告诉她,肖童手里的工作已经在收尾,请她稍微等一会儿。
顾客忙说同肖童订的时间没错,是自己没什么事早到了而已。
秦雅芙跟着寒暄几句,就见有别的美容师送做完美容的顾客出来,周围热闹起来,她反而有些气闷,便回了办公室。
在秦雅芙喝了半杯水后,多少感觉舒服了些。
这时,陈燕敲门进来。
“芙姐怎么样?哪里不舒服了?”陈燕的手里拎着一个装有淡黄色液体的瓶子。
“你拿的是什么?”秦雅芙没有回答陈燕的话,而是直接问出她来找自己的用意。
“哈哈,芙姐猜!”陈燕笑得得意。
当然,其实秦雅芙大约也看了出来,只是没有确认而已。
“嘿嘿,枣花蜂蜜!”陈燕笑嘻嘻地拧开瓶盖,看了眼秦雅芙盖着盖子的杯子商量道,“先来点儿尝尝?”
“哪儿来的?”秦雅芙没跟陈燕客气,打开杯盖,等她倒进去适量之后才开口询问。
“彭诚前几天从老家买回来的,我不知道姐夫让不让你吃这种直接从乡下买来的东西,所以带的不多,想着你要是喜欢,我就可以把那一大桶都给你……”
“不要,这些足够了,”秦雅芙忙打断陈燕的话,解释道,“我不大爱喝蜂蜜水,只不过子航说,喝那个好,可以增强免疫力,改善睡眠,更主要的是对血压的调节特别有好处,能够防止妊高症的产生。
也不知道有没有那么大的效用,反正他那个人听到对孕妇好的东西就一股脑都给买来,结果,我家里现在还有四、五瓶呢。”
“就知道你不缺!”陈燕嘟起嘴巴,“我差点儿把那么大一桶都让彭诚给搬到你家里去,好在他说这个得因人而异,不是人人都喜欢,先帮我装了这么一小瓶,看来果然拍马屁拍到马腿上了。”
“什么乱七糟的?”秦雅芙苦笑,“主要是子航备得够多了,再加上你的这些,我估计得吃到明年了,那时候,我的孩子早已经生下来了。”
“孩子生下来后,母体丢失的养份也不会自己补回来,主要不就是依靠后天慢慢补充嘛,所以说,需要的营养品只能更多,绝对不能少。
女人生孩是多不容易的事情,可不是一时半会儿就能够补充得上的。”陈燕说得煞有其事,好像很有经验的样子。
陈燕因为秦雅芙怀孕,特意咨询了自己母亲,了解了许多从前没注意到的事情,也就越佩服这些准妈妈们不怕吃苦、的精神了。
章节目录 第八百一十九章 婚前婚后
“还补充营养呢?我都快营养过剩了!”秦雅芙叹了口气。
原本林母就注重养生,尽管这几天因为忙着陪秦母,没有亲自动手为儿媳妇做饭,可照旧会提前吩咐静姐,第二天午饭要给她送什么的。
林子航也更加注意她的饮食,把所有能想到的东西全部买回来,哄她不停地吃吃吃。
“哈哈哈!”陈燕看秦雅芙说的可怜,不由得大笑,“哪有那么严重?你这明摆着是身在福中不知福,你看看那些”
“打住!”秦雅芙一挥手,“我天天被这话包围着,只要我对他们的好意稍稍表现出不满来,立刻就得接受我妈妈的‘教育’,知足常乐的话我听得多了,你可别再讲了!”
秦雅芙苦笑,这些至亲亲人对她好得没话说,她感恩,又惭愧,总觉得太劳师动众了,连自己妈妈都快看不下去了。
“其实芙姐也不用多想,”陈燕笑得淡然,“人与人相处,都是将心比心换来的,你是好人,你待大家好,大家自然也都待你好,所有人都盼着你的这个孩子顺顺利利、平平安安的降生。
所以,我倒是觉得,你心安理得的接受,并照顾好自己,等到生完孩子,以后有的是机会回报亲人们给予的关怀嘛。”
陈燕对秦雅芙算是了解透彻,竟一下子看出她的烦恼,说出来的话也很实在。
“是呢,我知道,”秦雅芙不自信地笑笑,她把头发掖到耳后,咬了咬嘴唇,“我,应该说还是心病作祟吧,一想到第一个孩子会流产,就没有信心”
“我不知道你的第一个孩子是怎么回事,但感觉芙姐你这个人什么都好,唯一的毛病就是爱钻牛角尖儿,尤其对过去的事,太过于地耿耿于怀了。
何必呢?你不是常常告诫我们凡事往前看嘛,你何苦自己跟自己过不去呢?我估计这话若是被姐夫听到,又该跟你急了,可惜了他对你的一片心意。”
看着陈燕口齿伶俐的样子,秦雅芙忍不住“噗嗤”笑出了声,她抬手刮了刮陈燕的鼻子:“小妮子,你倒是比我看的透彻。”
“这个也说不上透彻不透彻的,你不过是当局者迷而已。”陈燕忽闪着亮亮的眸子,说出口的话,很是理智冷静。
“说起来还真是那么回事
!”秦雅芙欣慰地点点头,“燕子,我发现,你现在安抚人的本事越来越棒了!”
“芙姐又笑话我了!”陈燕颇有些难为情的,她自从来美容院后,的确是很用心地工作,学习做事情。
开始时,陈燕的努力只是单纯地想着要对得起秦雅芙一直以来对自己的关照,可时间久了,她沉下心来,专注做一件事后,慢慢感受到成功的快乐。
尤其陈燕在第一次听到顾客的表扬后,那种得到陌生人肯定的满足感令她开心不已,愈加激发了她上进的斗志,她在不知不觉当中,就跟紧了秦雅芙的步伐,连思想境界都走到了其他人的前面。
“不是我想恭维你,燕子,咱们来美容院的时间不算太长,但你取得的成绩却是有目共睹的,这就叫做‘一分耕耘一分收获’吧,好好干,以后会越来越好的!”秦雅芙感觉有必要鼓励一下陈燕。
“我也不图什么收获,只是在工作当中找到乐趣,再加上有你在,才会感觉很充实,都不知道你走以后,我还能不能坚持得下去”
“当然能!”秦雅芙打断陈燕的话,“你所有的成绩都是你自己辛苦付出得到的,没有人可以扼杀得了,所以,只管用心做好自己的工作就是,其他的不要多想。”
“我不多想,你的离职是好事,我不可能跟着你去怀孕,”陈燕掩嘴轻笑,眼珠儿滴溜溜乱转,“其实,你真应该等等我,等我结了婚,还可以考虑咱们两个一起怀孕做个伴儿呢,可既然你没等我,那我就不着急了。”
“当然不急,个人意见,刚结婚时,还是抓紧时间多去些地方玩玩儿嘛,要小孩儿可以等两个人再磨合一段时间。”秦雅芙建议道。
“唉!从小看到大,真不知道还要磨合什么?”陈燕又流露出从前一直有些厌烦的表情。
“别这么说,两个人的感情再好,可等到真正天天生活到一个屋檐下之后,还是会有很多你意料不到的分歧,等你结了婚,慢慢感受吧。”
秦雅芙笑得有些意义不明,她也不知道该怎么说,反正她家男人给她的感觉就是那样,没结婚时,对她的温柔掺不了假,可结了婚,尝到了男欢女爱的滋味之后,他的占有欲就强烈起来。
当然,或许那么温和的彭诚不会像林子航那般不讲道理也说不定,不过,她算是给陈燕提个醒吧。
陈燕极其聪明,她虽洁身自爱,跟彭诚的感情再好,也没有做出过出格的事情来,却不至于单纯无知到什么都不懂的地步,只不过稍稍愣了下,就反应过来,忽然坏笑着盯住秦雅芙的脖颈处。
“芙姐,说起来,姐夫对你的眷恋我可真是不敢恭维,反正我觉得彭诚应该不会那么霸道。”陈燕得意于彭诚的性子比林子航老实得多。
“小妮子,你不用跟我吹牛,毕竟他是男人,有些事未必全部都肯听你的。”秦雅芙被陈燕的自信伤到,随口说了句狠话,却也马上后悔起来,自己什么时候学得这么不自重了?干嘛在人家未婚小姑娘面前说这些?
“哈哈!你说狠话,自己脸红什么?”陈燕望着秦雅芙红扑扑的脸颊,笑得无比开心,说起来,别看秦雅芙也是婚龄超过九年的人了,可是却从不像其他已婚女人那样,不顾及自己形象地什么话都乱说。
“这个话题扯远了,咱们刚刚明明在说工作的事来着,”秦雅芙拉回思路,一本正经地说道,“我只是想跟你说,有你在,我轻松了不少,对你也是个锻炼,等我离开这里后,不管谁做院长,希望你都能够以平常心应对
。”
“没问题啊,芙姐的话好奇怪,你还不了解我?你走了,谁当都一样,我顺心就安安分分地工作,不顺心的话,那就走人呗,你还怕我跟她们大打一架吗?”
陈燕笑得有些张扬,她的圆眼珠儿瞧到了天上去,“你放心,我现在做得还算顺手,只要没什么事逼急了我,我是不会随便跟人翻脸的。”
“你当然是明事理的人了,”秦雅芙点点头,她只是提醒陈燕保持平常心,至于不久的将来会出现什么变化,却是说不得的,“所以,希望明事理的人以后的路会越来越顺畅。”
“ok!芙姐,你这话说得我真想跟你出去喝一杯,可惜啊”
“你少揶揄我,等我生完孩子以后,非跟你不醉不归,大喝一场!”秦雅芙被陈燕说得心痒痒,她没什么酒量,偶尔的却还是会犯一点点的酒瘾。
以前在家乡时,她会跟袁媛去找佐暗,都是成家的女人了,佐暗不再像从前那么严格限制她俩,而是在新装修的酒吧里给她们单独开个房间。
小酌怡情的时候有之,大醉喝高的时候也有,不过,达到那种程度的话,通常都是辛然接走袁媛,而秦雅芙则睡在佐暗的休息室,或者被弄回佐暗家里。
等秦雅芙在省城时,常相聚的是周佳妮,只不过后来周佳妮怀孕生孩子了,她在跟陈燕熟悉后,也小聚过两次,倒也喝得畅快。
只是等到林子航同秦雅芙和好后,这种小资情调就被打破了,要说辛然虽然心疼妻子,却不好意思深责袁媛。
林子航可就是不管不顾了,他要么跟着凑热闹,把女人之间的聚会弄成家庭式的,全部带上家属,要么就半小时一个电话,把她们的好气氛都搞没了,所以后来,谁也不愿意跟秦雅芙一起小酌了。
“我倒是指望会有那么一天!”陈燕撇嘴嘲笑,“你若是有本事做到他一晚上都不骚扰咱们,那就试试。”
“说什么呢?你以为你去喝酒一晚上,彭诚都不闻不问,你会舒服?”秦雅芙苦笑,“只怕到时候,多心的人反而会变了位置吧?”
“你就是被姐夫管怕了,”陈燕继续挖苦秦雅芙,“所以,人家一不管你,你就会受不了。”
“你就嘴硬吧,都是说别人的本事,好像你比我强多少似的。”秦雅芙翻着白眼,彭诚对陈燕的好,明明也是发自肺腑的,陈燕居然还好意思嘲笑自己?
“你”
“天青色等烟雨”
陈燕刚要反驳,秦雅芙放在办公桌抽屉里的手机铃声响起,她不由得吐了吐舌头:“好吧,不打扰你了,肯定又是爱心问候。”
陈燕说着话,站起身,就离开了。
秦雅芙看了眼来电号码是袁媛,便接了起来。
袁媛也没什么事,就是惦念秦雅芙的现状,两个人聊了会儿,秦雅芙想了想,终是说起公公升迁的事情。
章节目录 第八百二十章 又在任性
秦雅芙在跟袁媛的通话里,提起公公升迁的事情,她的心里有些难过,安抚了单位两个对自己离开“金色丽人”有想法的人,却还是不能释然自己家里的事。/shuotxts/
“祖宗啊!”袁媛叹气,“人家林子航说的不明白吗?你帮不到就不帮嘛,矫情什么?管好自己,让他的家后方稳稳当当的就不错了,不过,说起来,林子航也是不自量力,他平时又不参政,现在逞什么能?”
秦雅芙被袁媛这句话说的心里又是一紧,是啊,林子航平时从不喜欢参与父亲的事情,怎么现在说帮忙就帮得上忙了呢?
“哎,又想什么呢?”袁媛没注意到自己的话引起秦雅芙更多的思虑,忙问道。
“你说,他拿什么帮他父亲呢?”秦雅芙说出心中疑问。
“人脉吧?”袁媛迟疑着,“我琢磨着,这些领导们肯定都是手眼通天的大人物,所以,你家子航自小耳濡目染在官家环境长大,肯定可以替他父亲出些老爷子不方便出面的力气,再加上他也混迹职场多年,没准儿就有特殊关系的客户可以解决得了他的难题呢!”
袁媛的又一通胡乱猜测,弄得秦雅芙更是一头雾水。
“不过,这些还是跟你无关,你管不了,那就不要胡思乱想,赶紧辞职,消消停停地回家去养胎,每天早早做好饭,挺着大肚子,安抚着辛苦劳碌的老公,这样的日子就很好。”
袁媛说的也是秦雅芙渴望的,普通人的幸福生活,只是可惜,她好像很少有那么心思平稳的时候,要么被林子航包裹着甜蜜得腻人,让她忘乎所以,要么就是各种琐事,搅得她无法安心。
“你说的对,既然帮不上忙,我尽量让他没有后顾之忧地去为他父亲争取机会,我只做个乖乖的妻子就是。”
尽管秦雅芙不放心,可是多思多虑却又是毫无意义的,她只得勉力压下心头烦恼,故作轻松地答复袁媛。
“还是那句老话说的对,‘尽人力听天命’,或者说,就是有多大劲,使多大劲,你的精力就用在怎么给他生个聪明、健康的孩子方面。
而他嘛,想跟你说的话,你就好好听着,不想说的,也不必勉强追问,我猜,他不肯细说其中的问题,就是怕徒增的你烦恼吧,那咱们就眼不见为净了,你何苦自寻烦恼?”
秦雅芙被袁媛说得心情愉快了一些,便不再闹心。
等到下午下班后,林子航来接秦雅芙,他说,他晚上有应酬,带她不方便,就跟自己母亲说好了,送她去母亲家里吃饭。
秦雅芙有些郁闷:“咱妈陪了我妈一天不算完,还得赶回家去为我们做饭,这也太过分了吧?
“那怎么了?我林子航的老婆不应该享受这待遇吗?我不是不心疼妈,只不过她有精力就为咱们服务了
。
人都有老的那一天,等到咱们家的四位老人不愿意自己动手时,咱们就把他们通通接到一起来居住,自然也会好好照顾,这不就是‘反哺’吗?你放心,你老公没那么恶毒,我只爱一个女人没错,但是对父母,自是会尽力孝顺的。”
“就你嘴巴甜!说爸妈的事情都要带上我。”秦雅芙白了他一眼。
“没办法,你是我老婆嘛,你本就是醋坛子,你又不许我爱别人,弄得我眼里、心里都只有你了!”林子航振振有词。
“就你理多,最近管不住自己了,总想着找小三儿是吧?”秦雅芙故意气呼呼地质问道。
“很奇怪呢,以前没动过念头,可是自从跟你重新在一起后,我就……”
秦雅芙伸手去拉车门的手抠,她虽然知道没什么用,却还是咬着牙发誓:“林子航,你可以试试,不用说有没有实质了,就是当年叶晗那样的糊涂事情再出现一次,我都不会再原谅你。”
“嘎吱——”林子航刹住了车,却是因为他没有注意到前面已经亮起的红灯。
“雅芙,你别吓唬我,”林子航伸右手握紧秦雅芙的左手,“说好的‘执子之手与子偕老’,我们都不会变的。”
“嗯,不说了,变绿灯了。”秦雅芙应得憋屈,明明是他先挑起的事端,可是现在车子行驶在路上,她也不好多说什么。
当林子航把车子来到林家门口时,望向秦雅芙还算平静的脸:“宝贝,生我气了?对不起,我最近有些口不择言的,你还不了解我……”
“我了解,但是,解释得多了,反而欲盖弥彰,去忙吧!”秦雅芙闷闷地应着,还是执意去抠车门手抠。
“哎,有的没的,不至于吧?”林子航有些不甘心,追问道。
“甘心,没什么不甘心的,你我之间,本不该还有怀疑一说,只是你的情不得已会多些吧。”
秦雅芙想了想,还是说出心里话,她也知道自己最近的情绪还是不够冷静,会有些没来由的烦躁,本不该因为句玩笑话就跟他拉脸,可还是有些控制不住,比如现在,她的胸口就已经在翻腾。
“你等等我!”林子航感觉到她的不舒服,忙快速打开车门,跳下车,在关上车门的时候,还特意锁上车子,直到他绕到秦雅芙这边的车门处,才又重新打开车锁。
秦雅芙想起兰海军说的,林子航就喜欢把自己束缚在他的身边,恨不得一刻都不要离开,唉!他的确有这个毛病。
“来!”林子航朝她伸出双手。
“不,不要……”秦雅芙摇摇头,一只手捂住了嘴巴。
“那也得下来,否则更难受。”林子航看明白形势,却还是坚持去抱她。
“不……哇……”秦雅芙在林子航抱住自己时,肚子多少受到点儿挤压,已经收不住了,哇地一口酸水,在她的努力歪头作用下,总算吐到了地上。
“对,对不起……”秦雅芙边呕吐,边解释道。
“没事,我没事,宝贝,你不用管我
。”林子航安慰着,心急如焚,即使金医生说过,秦雅芙这次怀孕有呕吐现象,只要不是像上次那么频繁和凶险,问题就不大,可看到她现在这个样子还是很着急。
秦雅芙吐了几口后,也就消停下来,为了防止林子航挂心,她甚至还好心做出解释:“这次的呕吐,估计跟你之前的紧急刹车有点儿关系,我是在那个时候,才感觉难受得厉害的。”
“都是我不好,我一直担心别人开车不稳妥,想不到自己也这么毛躁。”林子航叹了口气。
“没有,不关你的事,”秦雅芙靠在丈夫的身上慢慢摇头,“不过是一时不对劲,偶尔的,不严重,你去忙你的吧。”
“我有什么好忙的?连自己老婆都照顾不过来呢,有谁值得我去忙的?”林子航的气也不知道该跟谁撒,只是愤恨地质问自己。
“别这样,我没事了,你再这么闹下去,妈他们该担心了。”秦雅芙忙劝道,她现在多少有点儿缓过来些,便不想拖他的后腿。
“你别管了,先进去吧。”林子航沉着脸扶妻子往家里走。
“雅芙的脸色怎么这么难看?”林母在秦雅芙换完鞋,转过身来的时候,率先发现问题。
“没什么,就是刚刚有些气闷,吐了。”秦雅芙怕林子航危言耸听,抢先解释道。
“孕吐不奇怪,没事的,子航去忙吧。”秦母安抚着拉过女儿的手。
“对,妈说的对,我不是很难受。”秦雅芙忙点头,“你快去吧,别耽误了正事。”尽管她并不知道林子航具体在忙什么“正事”。
“不去了,明天再说吧,咱们先去漱口。”林子航根本不理会秦雅芙的话,也换过拖鞋,拥着秦雅芙走进卫生间。
“你这是干嘛?”秦雅芙有些气恼,并不接林子航递过来的水杯,而是仰起脸来瞪着他,“你是跟我赌气,还是……”
“傻瓜,我跟你赌什么气?我说过,外面的事再大,也大不过老婆。”要说林子航之前对秦雅芙的小心眼,多多少少还有些郁闷的话,那么现在,他就只剩下自责了。
好好的,没事跟她乱开什么玩笑?胡话说一次还不够,偏偏口不择言地,一而再再而三地惹她,这下可好,她急了,他又哄不好了。
“罢了,我相信你说的,你去忙吧,别在我眼前晃悠了!”秦雅芙也感觉自己的脾气发得有些任性,她不是不知道他对自己的好,可总在不经意间就苛责了人家。
“我不去!”林子航抿紧了嘴角,态度不容反驳。
“你不去,我就真生气了!”秦雅芙看他这态度,火气又上来了,不由得冷起脸来要挟,“都说了没事,你还没完没了了?”
“我也说了,你才是我最珍惜的人呢,我可以不在乎别人,却只要你平平安安的。
当年我因为一时马虎,害我们这么多年没有孩子,这次就算是天王老子有事,我也不去了。”林子航说到做到,如一截铁塔般立在那里不动地方。
章节目录 第八百二十一章 更改心情
“你,你就是想气死我吧?”秦雅芙拿林子航没有办法,又不知道该怎么说他,不由得红了眼圈儿,“我不想因为自己无能帮不到你而难过,可是如果再拖累了你,我的罪名就更大了”
“胡说,你又这样,我的事哪里轮到你操心?就像你的工作,我也插不上手是一个道理好不好?”林子航终于找出条站得住脚的理由来,“我们只是各忙各的,要说最大的支持和帮助就是照顾好自己,让对方少操心嘛!”
“嗯,你这么说还有道理。”秦雅芙缓了口气,她记起袁媛和陈燕都一再地劝自己,不要钻牛角尖儿,不要钻牛角尖儿,怎么一不注意,还是犯了老毛病呢?
“好了,我没事了,你也不气了,答应我,你去忙,我和妈吃完饭就回家去,好不好?”秦雅芙心平气和下来,还是坚持自己的观点。
看到林子航还是不肯动地方,秦雅芙只好继续商量:“你也说,不让我操心你的事,那你就去忙你的,否则我还是难免要胡思乱想。”
林子航的嘴角抽搐,这个小女人越来越让他发愁,当然,他也知道,她这应该跟孕期反应有关,身体里忽然多了个小生命,她在珍惜的同时,惶恐亦是尾随而来。
不过好在秦雅芙的脸上有了雨过天晴的迹象,既然她只是坚持让林子航走,他再继续坚持下去的话,以她的固执,只怕她还得恼。
没办法,林子航只好妥协下来:“好,听你的,但是你也得答应我,以后不要再跟我置气,我的小命不值钱,可是你老人家的身子娇贵,可不能出现一丁点儿的意外。”
“什么你的小命不值钱?什么我老人家的?我怎么听着像是‘母凭子贵’的恐怖呢?是不是我要是生个女儿,你就得把我打入冷宫了?再加善妒的罪名”
“你呀,不是善妒,只是心眼儿太小,想事情习惯于悲观,好好的,偏要想出那么多有的没的!”
林子航捏了捏她柔滑的脸蛋叹了口气,“雅芙,你有气就撒出来,打我骂我都好,就是别憋在心里,自己给自己找烦恼。”
“嗯,”秦雅芙点点头,还是忍不住鼻子一酸,眼泪落了下来,“对不起,我承认今天是我任性了”
“不说这些,快擦干眼泪,否则”林子航的唇贴上了她的脸,语音含糊起来,“你就是故意诱惑我来吃你咸咸的泪水”
“好了,不闹了”深吻过后,秦雅芙趁换气的空隙,微微发颤地喘着粗气,慌忙用力推他,“你真是不知羞,胡闹什么呀?”
“哼哼,‘羞’字怎么写,我怎么不知道呢?”林子航好心情地挑了挑眉毛,透过玻璃门看了眼外面,他知道,从他们一进门起,那两位妈妈就关注着,再这么纠缠下去也不是办法,只得伸手理了理秦雅芙刚刚被自己弄乱的头发,温柔地哄着,“走了,出去了
。”
秦雅芙咬了咬嘴唇,乖乖依偎着他走了出来。
出来后,林子航简单讲了秦雅芙的不舒服之处,之后,看到自己父亲没回来,也没过问,直接跟母亲们告辞,去忙自己的事情了,秦雅芙则留下吃饭。
林父还是有事,林母在吃饭前做了解释,于是,这顿饭,加上静姐,也只是四个女人而已。
饭后,秦雅芙和母亲回到秦雅芙和林子航自己的家里。
“最近感觉怎么样?”秦母拉着女儿的手,终于获得跟女儿单独相处的机会,她虽是来看望女儿的,可事实上,却没有多少时间跟她待在一起说说体己的话。
“还行,就是偶尔会心烦。秦雅芙老实答道。
“只要是正常的孕吐反应就没事,别想太多。”秦母劝道。
“嗯,我知道。”秦雅芙点点头,经过跟林子航闹了一通,她的心情好了许多,之前的烦恼也消散了,“妈,我现在很好,你也看到了,我婆婆待我更是没话说”
“我知道,”秦母了然地打断女儿的话,“感情这东西掺不得假,我看得出来。”
“所以,其实是我有些胡闹。”秦雅芙略显苍白的脸上,露出苦笑,“还是我太矫情了,上次怀孕就是各种不顺心,结果这次我也想避免,想不到竟做不到。”
“慢慢来,”秦母替女儿把头发掖到耳后,柔声道,“能够发现问题就是好事,至于解决,总是因人而异,方式各不相同,多替对方着想,没什么解决不了的。”
“嗯。”秦雅芙也在反思,便把最近发生的事都说了出来。
“我也正想跟你说,今天白天,你婆婆也跟我提起了你公公的事,官场上的事,咱们平民百姓解决不了,也看不懂,而且,就算是你婆婆那么聪明的人也没办法帮到他什么,所以,咱们就别多想了,做自己力所能及的事情,便是对他最大的支持,这是你婆婆说的话,我觉得挺有道理的。”
秦雅芙想不到那么爱脸面的婆婆竟然没对自己母亲做出隐瞒,再次感受到她待自己的诚意,说起来,公公升迁是大事,却也是秦家根本就爱莫能助的事情,只是林母肯说出口,才是对秦雅芙最大的尊重,一家人,总得同甘共苦嘛!
秦母和女儿又说了会儿闲话,之后坦言,她要回家去了,她说自己这次来,看到女儿一切都不错,也就放心了,希望女儿今后遇事尽量保持好心情,多想想身边人的感受。
秦雅芙也只是有些患得患失的情绪,经过众人劝解,心境自然开朗起来,可想到母亲要走,委实难受,便张罗着要跟母亲睡一晚。
秦母心疼女儿,又见林子航一直没回来,也没有反对。
秦雅芙躺到母亲的身边,挽着母亲的胳膊,很快就进入梦乡。
秦母抚着秦雅芙光洁的额头,想到她的婚姻再有磕绊,其实也是安稳的,相信等林父的事情再解决掉,这家人应该会越来越幸福的。
当林子航回到家中后,才发现妻子到底还是趁自己不在,溜去岳母那里睡觉,任他那么厚的脸皮,也不好意思直接对岳母说,自己离不开妻子的话
。
第二天早上,秦雅芙一夜好眠,在母亲招呼自己起床时,倒也精精神神地坐了起来。
林子航和岳母齐心合力,做了顿丰盛的早餐。
吃过饭后,秦母也不跟林子航客气,说起让他给自己订车票,准备回家去。
林子航自然不愿意岳母大人这么急着离开,可是秦母已经决定好了,根本拦不住,只得答应着,在订好车票后,亲自送岳母离开。
秦雅芙对母亲的离开,难过了几天,但毕竟不是生离死别的疼痛,便放下了,而林子航也没再提起父亲的事,一切看似平稳下来。
兰海军忙了几天之后,就回到公司,家务事应该还是不少,只是工作也耽误不得,需要他处理的事情太多,也由不得他再抱怨。
这天,兰海军通知同事们晚上去酒店吃饭,说是女儿十二天,想要庆祝下。
“不用等到满月吗?”有人背后议论,却也仅限于自问自答,人家兰海军有他自己的想法,要哪天请,谁也管不到。
秦雅芙也有些意外,她记得以前没听说过家里那边有这种说法,不过,这是人家的闲事,她也没必要去过问,只是给林子航打去电话,说了自己得晚回家的理由。
林子航当然不高兴,可也不敢逼她逼得太紧了,因为他总不能彻底把她锁在家里,只是叮嘱她吃过饭后,记得给自己打电话。
秦雅芙的心情好些了,就不嫌他关注自己的一举一动了,乐呵呵地应下来。
兰海军安排的酒店算是省城里比较大的了,差不多吃喝玩乐一条龙的服务。
众人被安排到一楼大厅里。
家里添丁,本身是好事,即使那小家伙至今仍待在保温箱里出不来,可还是值得庆祝的。
兰海军又表现得一切顺利的样子,大家更是替他高兴。
秦雅芙以白开水代酒,跟着大家一起热闹。
席间,秦雅芙要去卫生间,陈燕跟着一起。
从卫生间出来后,就看见远远的走过来两个很熟悉的人。
秦雅芙愣住,对方倒是大方,前面的女人主动过来打招呼:“雅芙,我说过,我们还会见面的,哈哈,甚至比我原打算的时间,还要早些。”
“刘总,是准备开拓这边的市场吗??”秦雅芙径直问道。
“差不多吧,我这个人要求完美,总得好好考察下再做决定。”刘佳年身上总是带着高高在上,且又聪明伶俐的光环。
“好啊,刘总慢慢考虑,我还有事,先走了。”秦雅芙点点头,懒得理会刘佳年,这个女人,浑身都透着让人不舒服的气息,她最近都在努力保持好心情,不想被破坏掉。
“今天是什么日子?现在大厅里的人都是你们公司的人吗?”刘佳年无视秦雅芙戒备的眼神,反而关注起其他人的闲事。
章节目录 第八百二十二章 佳年露面
“是,我们兰总女儿出生十二天,他想要庆祝下。/shuotxts/”秦雅芙虽然反感,还是做出回答。
“兰总?你们公司的副总?”刘佳年轻蔑地瞟了一眼兰海军,之后朝秦雅芙笑笑,“看到人家的小孩儿出生有什么感觉?”
“挺好的,我的孩子也会出生,我也要庆祝,都会有这个过程嘛!”秦雅芙答得轻描淡写,她才不会告诉刘佳年自己当初因为没有孩子所承受的焦躁心情呢。
“是啊,小孩子出生,代表新的希望
。”刘佳年的眼神有些不自然,却又很快恢复过来,“好吧,雅芙,你忙,我还有事。”刘佳年点点头,没再多说,就离开了。
跟在刘佳年身后的袁赫始终保持着绅士的微笑,在临走前,还朝秦雅芙挥了挥手,做出个:“再见”的嘴型,才跟着走远。
“芙姐,他们是谁?”一直没吭声的陈燕问道,聪明如她,隐约感觉到点儿不一样的气氛。
“商人。”秦雅芙想了半天,只给刘佳年这么个定义,于她来说,也不知道该怎么解释这个女人。
“看起来气场很足,可是难掩落寞,并不是个成功的女人。”陈燕撇了撇嘴。
“怎么不成功?她可是非常成功的商人啊!”秦雅芙叹息,“你这定义下的,好像有些偏颇。”
“好吧,我承认,在我眼里,女人最大的成功在于她是否做得到事业和家庭双丰收,而不是单纯的女强人什么的,你看这个女人,虽然满身的故事,可偏偏就不像个幸福的人,她不过是拿强势掩盖她的空虚而已。”陈燕不以为然,分析得头头是道。
“咦?你别说,听起来还挺像那么回事。”秦雅芙大笑,她发现以陈燕旁观者的眼光看刘佳年也不过如此,而自己当初那么介怀刘佳年,不过是因为从一开始就嗅出其对自己丈夫的不怀好意。
可是,换个角度想想,刘佳年所以连人家的有夫之妇都惦念,不正说明她的寂寞空虚可怜吗?
这个女人,在外面再风光,可是,却明显没有归宿感,其实,分明是可悲的。
秦雅芙忽然意识到自己从前一直把刘佳年当做强有力的对手,似乎很傻。
正在秦雅芙陷入沉思时,忽然听到大厅里一片s动。
“芙姐快看!”陈燕拉了拉秦雅芙的胳膊。
秦雅芙抬头,顺着陈燕所指的方向望过去。
只见南面墙上投影出一张大大的婴儿照片。
小小的孩童被放大数倍,秦雅芙记得很清楚,她上次去医院看望时,曾经见过放在保温箱里的小家伙,那么孱弱的身形,如今被灯光一处理,好像长大了许多,而且眉眼间竟隐现刚毅,当然这可能是她的错觉,不过,熟睡的婴儿给人以和平安然之态。
“哇塞,好美!”
“真漂亮!”
“宝宝真可爱!”人群中出现一声赞叹,紧接着就是铺天盖地的褒义词,毫不吝啬地哄嚷出来。
在人声肃静一点儿后,画面开始动了起来。
原来,这张照片是段视频,一小段宝宝从熟睡时,偶尔流露出笑容的可爱模样,直到她慢慢睁开明亮的双眼,望向大家,当然,那个动作肯定是无意识的,但是却仿佛能够看透一切般,让人的心神为之动荡。
“真棒,兰总好棒!”陈燕忍不住称赞道。
“晓莲姐!”随着惊呼声,画面一转,就到了唐晓莲的病房
。
这段视频是录了很长时间的,但是,为了方便大家看,很明显兰海军做了剪辑,那是从唐晓莲入院第一天开始的录制。
视频中的唐晓莲最开始时很任性,看什么都不顺眼,虽说不上很严重的大吵大闹,但表情却是烦躁不安的,而兰海军则一直笑脸想陪,没有一丁点儿的厌烦情绪流露。
之后就到了做手术的时候,手术很顺利,当医生推唐晓莲出来时,兰海军哽咽数次,他紧紧抓住唐晓莲的手,温柔地说着:“晓莲,让你受苦了,孩子总算出生了,你放心,一切有我在,你不会再受苦了……”
下一个画面就是“金色丽人”员工陪伴唐晓莲说笑的时刻,依然是一片温馨祥和。
“兰总这是感动死人的节奏啊!”人群中的轰动声音又起。
“是啊,晓莲姐真幸福!”
“谢谢大家!”唐晓莲的声音突兀地响起。
屏幕上,唐晓莲已经回到家中,她半躺半靠在床头,眼神温和、宁静,笑容恬淡、娴雅,她并不是美女,但她的身边却独有传统女性的温良淑德气质,分明是个出色的女子,却又温顺乖巧,总是自动自觉地站在兰海军的身后,做个典型的贤妻良母。
视频最后的画面就是唐晓莲抱着小小的婴儿,依偎在兰海军的怀里,一家三口,幸福美满得让在场的人都感受到浓浓的家的温馨。
“啪啪啪……不错,真心不错!”在人们还沉浸在画面的美好温馨当中时,一阵清脆的鼓掌声打破了安宁。
众人不由自主地都看向发声的地点。
那个美丽张扬的刘佳年便站在了人们面前。
“兰总是吧?真是有心人!”刘佳年大方地跟兰海军打招呼。
“你是……”兰海军奇怪地望着这位不速之客。
“你不认识我,没关系,我是你们公司员工秦雅芙丈夫的朋友,正准备来这里做点儿投资。”刘佳年回答得很是嚣张。
“哦。”兰海军应了声,倒是没什么特别的感觉,他没意识到自己跟她会有什么关系。
“自我介绍下吧!”刘佳年对兰海军的态度并不反感,主动伸出手说,“我叫刘佳年,希望以后有机会合作。”
“好啊!”兰海军一向谦谦君子之风,自然不会食言而肥。
“这是我的助理袁赫,以后再联系,我还有事,先走了。”刘佳年倒是不多废话,目的达成,转身就走。
留下众人发愣。
有人小声嘀咕:“典型的江南女子,口音绵软,好听是真好听,但是,都说小南蛮子既漂亮,又聪明,还真是!”
“羡慕嫉妒恨恨了吧?”
“哈哈……无所谓了,活干自己妈,她跟咱们有什么关系嘛!”
“就是,我也讨厌这种人,鼻孔朝着天,我不喜欢……”
秦雅芙听着,沉默不语,无论她如何想得开,可这个女人总是没办法让她心安
。
吃过饭后,秦雅芙回到家里,林子航还没有回来,但是电话但是打来了。
“宝贝再等等,我还得晚些。”
“干嘛呢?要这么久?”秦雅芙不高兴地问道。
“很忙。”林子航叹气。
“忙到什么程度?”秦雅芙还是不依不饶。
“就是得晚一些,再晚一些吧。”林子航有些开玩笑的意思,不过,他的确没得空离开。
“好吧,我忍你!”秦雅芙哼哼着。
“对了,这个十二天庆祝怎么样?”林子航问道。
“好啊,好得不得了!”秦雅芙听到这个很兴奋,就绘声绘色地讲了经过。
林子航听了不以为意:“不过是欲盖弥彰罢了!他这就是想给他女儿争口气,证明他女儿很健康罢了!”
“凭什么?你又瞎说!”秦雅芙不喜欢他胡乱猜测别人。
秦接到林的电话,说想听她说话,秦猜他是心情不好,便问想听什么,林说,什么都好,秦笑:“要不,说咱们刚认识的时候吧。”
林笑:“说是那时候,你还踩过我一脚呢,我竟然一直忘记还了。”
“小气,我一介女流,踩你一脚能有多疼?而且,你笨笨的,明明很好看的大帅哥,却偏偏表现得像个色狼似的。”
“说我是色狼,你一个女孩子家把嘴巴凑人家的耳边那么近,安的什么心?那么香香的美女,不是主动送上门吗?我能不爱吗?”林的语气痞痞的,一如两人初见时。
“我那是为了迷惑人心,好实施逃脱计划。”秦雅芙笑得得意,那应该是两个人之间较量里最成功的一次了,因为林子航的智商本就比她高,她不过是侥幸而已。
“迷惑人心,唉!你这个词用得好,我可是从见你第一面起,就被你套牢了,你就是个小妖精,居然睡着觉都把我的魂给勾走了。”林子航喟叹,他也说不清那是怎样让人情迷的时刻,就那么一眼,就令他陷了进去,再难以自拔。
“那是你傻,”秦雅芙吃吃笑着,“不对,是居心叵测,人家睡觉你都不放过。”
“我怎么就没想过‘放’这个字呢?”林子航疑惑地问道,“这么多年了,我都没有放弃的打算,你说我有多痴情?”
“咳咳咳,不带这么自恋的哟!”秦雅芙在笑话他的同时,心里暖暖的,此生遇此良人,也算是死而无憾了。
“自恋一点儿好,如果我不自恋,就没勇气追求你了;如果我不自恋,那五年我就会坚持不下去了……”
“不想那五年了!”秦雅芙打断林子航的话,“子航,不管怎么说,我们能够重新在一起,就说明我们的”
章节目录 第八百二十三章 与君相知
“我怎么就没想过‘放’这个字呢?”林子航疑惑地问道,“这么多年了,我都没有放弃的打算,你说我有多痴情?”
“咳咳咳,不带这么自恋的哟!”秦雅芙在笑话他的同时,心里暖暖的,此生遇此良人,也算是死而无憾了。
“自恋一点儿好,如果我不自恋,就没勇气追求你了;如果我不自恋,那五年我就会坚持不下去了”
“不提那五年了!”秦雅芙打断林子航的话,声音愈加温柔,“子航,不管怎么说,我们能够重新在一起,就说明我们的缘分没尽”
“什么叫‘缘分没尽’?”林子航抗议道,“你我之间的缘分永远没有尽头,我说过,生生世世,永不分离。”
林子航又上来固执劲儿,偏要跟秦雅芙较劲,谁让他爱她,爱到骨子里般的深沉呢?
“雅芙,你对我是什么感觉?一生一世的时间,你觉得够用吗?你舍得跟我分离吗?”林子航有些胡搅蛮缠,却不讨厌。
“我欲与君相知,长命无绝衰。山无陵,江水为竭,冬雷震震夏雨雪,天地合,乃敢与君绝!”秦雅芙忽然记起曾经看过的这段话,不由自主地念了出来。
“宝贝,我我得忙了,你先睡,别等我!”林子航明明感动于秦雅芙清甜柔美的嗓音表白出来的话,可是仅仅说了个开头,后面却改变了语气。
“好,那你忙吧。”秦雅芙本是有感而发,在说完后,其实也是盼着听他一句温柔情话的,只是没想到,他似乎有什么急事打断了思路,一下子就恢复了一本正经的态度。
“乖,我有可能会很晚,你记得早点休息!”林子航听出秦雅芙的落寞,忙叮嘱道。
“知道了,你也别太拼了,以前还常笑话我笨,工作之外的时间也在忙碌,怎么你最近也这么加班加点起来?”秦雅芙心疼地叹气。
“嗯嗯,这个不一样的。”林子航含糊地应了句,不肯再说,“好了,我挂了。”
秦雅芙听着耳边嘟嘟的忙音撇了撇嘴,这家伙最近长本事了,动不动就挂自己的电话,虽然明知道他是在忙工作,可还是免不了有着小小抱怨,好吧,她承认,她最近小气得厉害,总盼着他能够陪伴在侧才好。
不过,既然改变不了林子航不在身边的事实,秦雅芙也只得认命下来,她先是去厨房,泡上黄豆、花生,另外剥开几个核桃放在一边,她准备明天早上自己动手给他做豆浆,另外再给他买几个包子好了,对于油条,她感觉有些油腻,不太适合总吃
。
做完这一切,秦雅芙回到卧室,把随身听的音量调成外放模式,放出她之前下载的曲调优美、轻缓的音乐。
半夜,秦雅芙醒来,摸了摸身边,朦胧的睡意一下子跑得没了影子,她慌忙打开床灯,摸起电话,看了眼,已经快到凌晨一点钟了,林子航怎么还没回来?
秦雅芙躺不住了,靠坐在床头,便按了林子航的号码。
“一生何求”林子航的手机铃声从客厅传来。
秦雅芙愣怔片刻,才算反应过来,匆忙下了地,趿拉着鞋就往外面走,直到这时,秦雅芙才发现,卧室的门被虚掩着,肯定是林子航怕打扰到她吧。
刚刚走出卧室,秦雅芙便闻到一股淡淡的酒味儿。
秦雅芙皱了皱眉头,她可记得之前林子航并没有说要喝酒的。
她按开灯的开关,只见林子航竟脸朝外,侧躺在沙发上,已然睡了过去。
“子航!”秦雅芙忙走到林子航的近前,蹲下身子轻轻摇晃,“子航你醒醒,怎么睡到这里了?”
“嗯,没事。”林子航闭着眼睛嘟囔一句之后,便没了动静。
“哎,你别睡呀!”秦雅芙急了,双手抓住他的一只胳膊用力拉他,虽说两个人的力量相差悬殊,可她拼尽全力,倒也把人拽着坐了起来。
林子航总算清醒了些,睁开惺忪睡眼,望见妻子,满脸欣喜地伸手抱住她:“宝贝,你老公今天表现好不好?”
“好,很好,如果你再自己走到卧室去睡觉就更好了!”秦雅芙没感觉出他半夜回到家中,睡到客厅沙发上的表现有什么好的,可还是顺着他的话往下说,毕竟她自己很难把他弄走,只得哄他。
“卧室?”林子航似乎很清楚自己所处的位置,他抬眼看了下卧室,摇了摇头,“不行啊,宝贝在睡觉,我进去会打扰到她!”
“谁是宝贝?”秦雅芙又好气又好笑,很明显他说的是自己,可要是房间里睡着自己,那么现在站在他面前的人是谁?难道他还没想明白吗?
“对哦,宝贝在这里,那,那卧室里的人是谁?”林子航皱紧眉头,有些想不明白是怎么回事了,干脆趔趄着站起身,一只手拖着秦雅芙,一只手扶着沙发靠背,慢慢往卧室走去。
秦雅芙真心发愁他现在的样子,可既然他是往卧室走,却还是符合自己的心愿,便勉力把身子靠到他的身上,两个人说不清谁支撑着谁,总算走到卧室床边。
林子航看到床上没有人,再回头看看拥进怀中的人,忍不住嘿嘿傻笑,用手指着秦雅芙:“小妖精,你最会哄我,知道我喝多了,就一会儿在床上,一会儿跑出来的折腾,看我怎么收拾你!”
说着话,林子航眯了眯漆黑的眸子,朝着秦雅芙粲然一笑。
秦雅芙一直都知道自家男人的魅力无穷,别说外面的小女生会被他迷得神魂颠倒,包括她天天守着,还是会在不知不觉间就沉迷其中。
“芙”林子航被眼前发花痴的妻子诱惑,情不自禁地就发起了进攻
。
慢慢将人推倒到床上,唇舌早已按耐不住地长驱直入。
“不不要,子航”秦雅芙感受到他如潮的情绪根本不同于以往的浅尝辄止,知道他醉酒后,自然失去理智,担心会出问题,拼了命地挣扎着。
“宝贝”林子航不是没有知觉,在她抗拒下,挫败感油然而生,“宝贝,你应该了解我,我爱你,我不会伤害你的,求你,别怕我,好不好?”
林子航说起了软话,他舍不她难过,可是又不甘心放下,只得低头啃着她的脖颈出,出言恳求她:“芙,答应我,我再也不会想从前那么伤害你了,你要知道,我爱你,是出于真心,没有任何功利目的,我只是单纯地爱你,希望你快乐,希望我们都快乐”
“我知道,我知道,子航,你的心思我都知道,我不怪你,只是我现在唔”
“芙别躲着我,乖!”林子航动了情绪,一心想要得到,早已动手把人剥干净。
这个样子的林子航特别让人发愁,秦雅芙不忍拒绝,可是又担心孩子的安危,不由得带出哭腔:“上次我说可以试试,是你说要保护孩子的,你现在又胡闹!”
“孩子?”林子航终于肯停下动作,他凝神望向秦雅芙一直极力护着的小腹,光洁且又平坦,还没有发福的迹象呢,只是那里已经有了小生命,对于这个情况,他是清楚的。
“唉!”林子航长叹一声,抬手狠狠地拍了下自己的额头,“我这是在干什么?”
“没事,子航,没事。”秦雅芙看到他清醒过来,反而更加心疼,只是不敢再提,尽量转移话题,“你头疼吧?等我去给拿”
“不要,宝贝!”林子航一把抓住要起身屙妻子,把头埋进她的脖颈里,哑着嗓子道歉,“对不起,我又犯浑了!”
“没有,你别多想,我暂时是特殊情况,再等两个月”
“我等得了,雅芙,那么多年我都等过来了,为了孩子,我等你是应该的。”林子航忙表白。
“子航,告诉我,为什么要喝那么多的酒?”秦雅芙轻轻抚着他根根坚硬的寸发,柔声问道,她不是要干涉他工作上的事情,只不过之前通电话时,他还忙得焦头烂额的呢,怎么后来又有闲工夫跑去喝酒了呢?
“大家都很累,工作到那么晚的地步,怎么也得犒劳下吧?然后,一不下心就有些喝高了。”林子航抬起头来,颇为不安,“就是唯一没想到又犯了病”
“不怪你,你别自责,你是正常的男人,有什么想法都没问题,责任在我,我累你难受了。”秦雅芙的确不安。
“傻话,你难受什么?好好的女人,为了生孩子得吃多少苦?说起来,男人最多是忍耐下,如何能跟你比得了?”林子航倒是也明白其中孰轻孰重。
“我们不比,都好好的!”秦雅芙微微叹息,幸福得来不易,她更渴望长长久久。
“当然,你放心,我虽然喝得不少,可还记得你,不会做出什么对不住你的事的。”林子航想起上次秦雅芙因为自己的那句玩笑话,曾经惹得她又哭又闹的,忙劝说。
章节目录 第八百二十四章 佳年来访
“我现在的情况你还不了解?那次不过是一时的想不开,早过去了,你不用放在心上。”秦雅芙轻松作答,她现在的确也是情绪化严重,高兴了,就怎么都行,比如现在,她的心境就很平和。
“雅芙,我这么老实,你说什么我信什么,既然你说没事,那我就当你没事了
。”林子航有些不相信,难免追问。
“没事,真的没事,自从认识你之初,你做的混蛋事还少吗?不也都过来了吗?”秦雅芙想了想,为了让他彻底放心,干脆实话实说。
“好吧,你说的对!”林子航应下来,伸手把人搂进怀里,用下巴蹭着她的发丝,喜欢得不得了,“宝贝,我等你,等你恢复了,一定让你三天下不了床!”
“你又吓唬我!”秦雅芙捏了捏他精壮的腰身,却没舍得使劲,只是警告性地提醒:“你别犯坏,否则,我就带着孩子跑路。”
“如果你跑得掉的话”
第二天,秦雅芙在洗漱时,忍不住抱怨:“既然没干坏事,就别乱留证据了。”
“不留证据怎么行?这是主权的象征!”清醒后的林子航更加嚣张。
“嘚瑟!”秦雅芙翻了个白眼。
工作如常,秦雅芙在职一天,就尽职尽责地做好自己的工作,比从前更加用心地指点着陈燕,只是兰海军一天不宣布,她一天不敢随便说话,否则,万一中间出现变故,只怕没办法像陈燕交代。
快下班的时候,正在办公室的秦雅芙听到敲门声。
“芙姐,有帅哥找!”厉蕾听到秦雅芙的应答,便打开门,大声宣布。
“什么帅哥?你又瞎说!”秦雅芙笑着站起身,来到外面。
只见沙发上端坐着袁赫。
“怎么是你?”秦雅芙愣了下,心里话直接脱口而出。
“怎么不能是我?你这么不欢迎我?”袁赫挑眉笑笑。
“不是我欢不欢迎呢,而是美容师不接待男士,”秦雅芙语气平稳地说,“所以,请见谅!”
“咦?我进来这里,没有人反对啊?雅芙是不是特意针对我啊?”袁赫口齿伶俐地辩驳。
“通常情况,我们这里根本就没有男士主动进来,所以,这个面子还是得给,只是希望下次袁助不要让大家为难。”秦雅芙说话直接,不留余地。
“哈哈!雅芙不要这样嘛!,好歹我也是我们刘总的带过来谈工作的。”袁赫表现得有些委屈。
“哦,这样啊。”秦雅芙淡淡地应了声,其实从昨晚遇到刘佳年的那刻起,她就隐约猜到只怕她上赶着跟兰海军说话不是那么简单的事,果然,今天就找上门来。
“你不感兴趣我们来干什么?”这次见面,袁赫对秦雅芙的表现愈加主动,总有种没话也要凑句话的感觉。
“坦白说,还真是不感兴趣,”秦雅芙笑得淡然,“我现在最需要的就是休息,所以,只是勉力支撑做着工作,对于跟本职无关的事,委实没什么兴趣。”
“理解,总还是身体第一位嘛!”袁赫的视线不经意地扫过秦雅芙的小腹,“孩子更重要,说心里话,咱们不见的时间不算长,你的身材的确应该算是发了福呢!”
“肯定的,以后会越来越明显
。”秦雅芙索性大方地抚上小腹,“女人不同于男人,事业要做,可孩子更重要。”
秦雅芙忽然想起陈燕说的关于女人成功的理论,看来,刘佳年的欠缺也不少嘛。
“孩子随时都可以有,其实哪里赶得上事业的稳定来得心里踏实呢?”袁赫有些较真儿。
两个月就这么坐在美容院门口谈话,而且范围很广。
“所谓鱼和熊掌不了兼得,涉及取舍,那就是看自己感受了,如果非要取舍,那是自寻烦恼了。”秦雅芙还是不温不火。
“哈哈!我就喜欢看你这么大方坦诚的想法,不像有些女人那么做作!”
秦雅芙的嘴脸抽了抽,她真恨不得当着大家的面抽他两个嘴巴,省得在这里胡言乱语的。
这时,袁赫的电话响起,他低头看了眼一直攥在手里的手机来电显示,再抬头已经是一脸单纯的笑容:“我先走了,雅芙再见。”
秦雅芙微微颔首,去对陌生人一样的客套,真是理解不了他的莫名其妙,好好的非要跑自己面前晃悠一圈。
“芙姐,这帅哥是谁啊?看起来酷酷的,就是你的态度也太不好了。”厉蕾之流的年轻小姑娘自然好奇。
“一个,惹不起的男人!”秦雅芙想了想给袁赫做出定义。
“什么呀?明明挺平易近人的。”有人不相信。
“那个人的心思写在脸上?”秦雅芙笑着问道,“日久见人心,慢慢学着看好了。”
秦雅芙预感,“金色丽人”似乎已经进入刘佳年的视线,那么有实力的女人,如果动什么念头,想要解决应该还是很容易的,好在自己要走了,管他们存了什么心思,都跟她无关。
过了一会儿,下班时间到。
陈燕和厉蕾一边一个地拉着秦雅芙的胳膊,和她一起下了楼。
林子航一如既往地酷酷地靠在车子旁边,一脸笑意。
在看见秦雅芙后,林子航快步走过了。
陈燕和厉蕾心不甘情不愿地松开秦雅芙。
“真是,知道是你老婆,看你那表情,好像我们都会妨碍你心疼老婆似的。”厉蕾口没遮拦,抱怨出声。
“你也有人接,笑话芙姐干嘛?”陈燕倒是理智得很,训了厉蕾一句。
“好吧,那我先走了。”厉蕾看了眼站在稍远处的钱友,跟众人挥手告别。
林子航扫了眼走远的厉蕾,再看看陈燕:“你芙姐今天怎么样?”
“还不错,你老婆该吃吃该喝喝,表现不错!”陈燕笑得惬意,也是感叹林子航始终如一地盯着妻子的劲头。
“不过,快下班时,来了个帅哥,我看你老婆不大高兴呢”
“陈燕,胡说什么?”秦雅芙打断陈燕的话
。
“什么帅哥?怎么回事?”林子航皱紧了眉头,他说不上不放心妻子跟别人有什么,只是奇怪是什么人引起她的不高兴。
“别听她瞎说,”秦雅芙笑笑,“说来奇怪,刘”
林子航在这时抬头望向“金色丽人”的楼门口。
兰海军和刘佳年有说有笑地走了出来。
“咦?好巧!”刘佳年笑着跟林子航打招呼,“你来接老婆?”
“嗯,”林子航的态度远没有刘佳年那么热忱,他淡淡地应了声后,伸手拉起妻子的手,“走吧。”
“雅芙再见!”刘佳年倒是对林子航的冷漠不以为意,反而大方地跟秦雅芙话别。
“刘总再见!”秦雅芙保持着礼貌。
上了车后,秦雅芙望着专心开车的丈夫,想了想,还是闭了嘴,她担心现在说话会分他的心。
“你奇怪她会来吗?”林子航忽然问道?
“也不奇怪,她应该算是人们常说的有钱任性吧,人家有资本。”秦雅芙倒不羡慕刘佳年,只是实话实说。
“对,自古以来,钱权不分家!”林子航颇为感慨地叹了口气。
“那又怎么样?”秦雅芙有些不甘心,“如果保持本心,不需要呢?是不是就意味着咱们不需要他们的施舍?”
“你说的没错,只有不需要,才能够保持住本心说来说去,人我不应该有贪念。”林子航应的有些莫名其妙。
“你这话怎么说?”秦雅芙意识到不对劲,随便指了指前面一家餐馆,“去那里吃点儿东西吧!”
“行,”林子航答应着,把车子停在了餐馆门前。
两个人进了包间,等服务员上好菜,关好门后,秦雅芙都没有再开口,她只是随意地夹了两口菜品尝。
“你是不是特讨厌我现在的样子?”林子航忽然问道。
“你为什么这么想?”秦雅芙没有抬头看他。
“你清楚我每次的忙碌都是因为遇到刘佳年那个工作狂,只有她会治得我在工作当中压力大,但同时进步也大”
“那又怎么样?”秦雅芙眨着明亮的眸子望着他,“你行的正,有的端,还担心什么?”
“可是,我这次再见她,又肯接下她的工作,是有私心的。”林子航垂下头,望着满桌子的精致菜肴,连半点胃口都没有。
“我昨晚喝那么多的酒,可是你却没有好好问问我为什么喝,是你对自己太过相信,还是相信我”
“当然是相信你!”秦雅芙打断林子航后面的话,“你是我丈夫,我不相信你,相信谁?你也了解我,我只是前几天心情不好,那个不舒服劲儿已经过去了,你有什么烦恼或者想法的,可以大胆对我说,别这么憋着了。”
章节目录 第八百二十五章 官商之间
“老话说,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不管发生什么,不管我们想要的能不能得到,反正我觉得最重要的是,我们得想清楚,我们为之付出的一切是否值得我们冒险。”秦雅芙的话说得含蓄,她不知道这其中究竟隐藏着什么。
“值得不值得?”林子航眼露迷茫,这些天,他一直在琢磨这个问题,从他的角度来说,他只贪念一个女人,其他不重要,可是
“子航,”秦雅芙打断林子航的思绪,隔着桌子,伸手握住他的手,目光炯炯地望定他,“子航,老实说,是不是她可以帮到爸爸?”
林子航直视着秦雅芙的目光有了躲闪的意味,他快速眨了眨眼睛,嘴角抿了抿,终是垂下眼帘,斟酌着措辞:“我,这个,还没到那一步”
“那你的妥协是为了什么?”秦雅芙径直问道,她的心里很难受,她曾经为自己帮不到他而难过,说起来,那并不是无中生有,对不对?他明明是很难过的。
“她没有说什么过分的话,也没有做什么不合理的事情,只是正常交给我一个商场的案子公司需要周转,她的各方面条件都很好,我没必要不接”林子航总感觉这话解释得没什么道理,不由得自己先说不下去了。
“哦,是这样。”秦雅芙明知道他还是没说实话,却没了问下去的想法,她明白,他的出发点是不想自己难过,可是,他这样,她就舒服得了吗?
“雅芙,你相信我!”林子航握紧妻子的手,满眼恳求,“我只是需要点儿时间好好想想,可是,不管什么结果,都不可能影响到我对你的感情,我更不会做出什么对不住你的事,你”
“你别做这种保证,”秦雅芙的眼神很平静,难得她最近的心情很好,没有受什么不良情绪的影响,所以,说出口的话,其实还算客观。
“承诺这种东西,除了会成为束缚你行动的枷锁之外,并不能改变事实,平心而论,我一直都相信你,至于你是怎么想的,相信综合各方面的因素,你自会有一个判断,只是很抱歉我帮不到你”
“不管她是否可以帮到我,都不可能成为要挟我的理由。”林子航在这一点上的态度是明确的,“只是她的确可以起到一定的作用,要知道,官场上没有绝对的敌人和朋友,相互间的关系,却有是千丝万缕,纠缠不清的
。”
秦雅芙点点头,对他的不开心和纠结表示理解,但并没有说话。
“我不是个孝顺的儿子,从没替父亲做过什么,而这次,应该说是他老人家从政以来最后的机会了,不说有没有官瘾,多年来的努力,他自然也想更进一步,或许成功的希望不大,但总还是要试过,才没有遗憾。”
林子航笑得有些不自然,他现在所做的毕竟有违初衷,却又不得已至极。
“我曾经最不屑于理会这些闲事,可是随着年龄的增长,看到父亲一生最是钟爱的事业走到今天,实属不易,我”
“我明白,”面对林子航微微涨红着脸,费劲巴力地做着解释,秦雅芙的心里并不舒服,她叹了口气。
“我明白你的心情,为人子女,都希望能够尽全力替父母分担他们的烦心事,我们自会努力做到最好。
只是,如果因此而放弃自己一直以来坚持的原则和底线,我相信,当你把因取得的成绩送到他们的手中时,他们也会不安心的。”秦雅芙所说,都是人之常情。
“这个你放心,我只是遇到一个可以给我提供支持的最佳人选,但还不至于达到令我丧失选择理智的地步。”林子航的眼神坚定,“我只是纠结于要不要动用到刘佳年的力量,而不是要为此付出什么。”
“我记得有一句不太好听的话,叫做‘无利不起早’,”秦雅芙盯着林子航的双眼,“如果她帮上了忙,我想知道,她要得到什么?”
“官商之间,相互依傍的事情太多了,我说过,那是一个复杂的关系网,倒不一定非得是违法的事情。”林子航在这一点上还是很自信的,父亲不是最出色的官员,可他的清廉毫无疑问。
“这些我就不大懂了。”秦雅芙面露疲色,她捏了捏眉心,笑得无奈,既然林子航坦白了刘佳年在他目前生活当中占据的位置,她还能说什么,能做什么?
“先别跟爸妈说,”林子航沉默了一会儿后,叮嘱道,“爸这次的升迁,妈都帮不上忙,刘佳年是意外之喜,而且,我跟她之间的沟通还在摸索当中,我还没有想好要不要找她。”
秦雅芙想到丈夫跟刘佳年见面时淡漠的神情,他还保持着一份清高,只是不知这份清高还能坚持多久?
看到秦雅芙沉默,林子航跟着难受:“雅芙,你”
“我没事,”秦雅芙咬了咬嘴唇,勉强笑笑,“每个人都有他自己的出发点,我们是夫妻,也仅仅是夫妻,毕竟是两个人,只能说尽力支持对方的选择,我也希望爸爸一切顺利,至于具体要怎么去做,在于你自己。”
“雅芙,没那么严重,”林子航为秦雅芙过于冷静的态度感到不安,“刘佳年是个商人,她不会做亏本的买卖,爸是个清廉的人,她也了解,我们之间的合作,不一定都体现在利益上。
官场上的事,不是你想得那么简单,但也不一定黑暗到非有什么内幕的程度,你只安心照顾好自己,我这里再考虑考虑,会不会用到她,她能不能帮得上忙,帮到什么程度,都说不准呢,你就别多思多虑了。”
“好。”秦雅芙点点头,没有多说什么,如他所言,她不了解当中的事情,所有的担心都只是出于本能感觉
。
这时,袁媛打来电话,询问秦雅芙最近的状况。
秦雅芙同袁媛聊了会儿,林子航在一旁听着,感觉无趣,便动手剥了几只虾放进她的食碟里,想到孕妇得补钙,多吃些海鲜才好,便拿出手机,走到外面给周闯打去电话,让他联系他饭店的后厨,帮忙选点儿新鲜的海产品。
等林子航再回到包间时,看见秦雅芙正在吃他剥的大虾,很是欣慰:“宝贝,我刚刚联系了周闯,明天我就自己做给你吃了,保证又新鲜又干净。”
“不用那么麻烦吧?想吃自己买点儿做就是了。”秦雅芙感觉他在小题大做。
“周闯他们后厨选材的经验丰富,最是能保质保量了。”林子航什么时候嫌为秦雅芙做事麻烦过呢?
“都说海鲜里面有寄生虫什么的,我”
“那是指生的,熟的没事,而且,你现在不适合吃螃蟹,这些我都记着呢!”林子航得意于自己早就查过的资料,他那么在意妻子的身体状况,自然熟知她该吃什么不该吃什么。
“好吧,听你的。”秦雅芙看着林子航一脸认真的模样,忍不住笑道,“怎么感觉你比我还紧张呢?”
“当然,我必须保证我老婆的健康嘛!”林子航伸手指抹去秦雅芙嘴角沾上的虾汁,顺便捏了捏她圆润的脸颊,仔细地端详了一会儿,微微皱起眉头,“你好像真的胖了点儿呢?一会儿回家得给称称体重了。”
“称什么称?我这刚刚要发福,你就嫌我胖!”秦雅芙嘟起嘴巴,满脸的不高兴。
“我只不过给你买了个人体称,为的是经常关注下你的体重而已,怎么就代表我嫌弃你了?再者说,你要是不胖,孩子怎么长大?小气丫头!”林子航刮了刮秦雅芙的鼻子,忍不住凑过去亲了口。
“哎呀,你真是讨厌!”秦雅芙边推他,便训斥道。
“这里没有外人好不好?你又是我老婆,谁管得着啊?”林子航不管不顾惯了,什么时候在意过这些?反而越说越逞能,干脆抱住她的脸狠狠吻了下去。
两个人嬉闹着吃过饭后,因为秦雅芙感觉无聊,不想早回家,便又去周佳妮家里坐了会儿,
抱着小儿子的周佳妮陪秦雅芙在房间里说话,她跟林子航一个观点,也劝秦雅芙尽快催兰海军交接,她说孕期反应最是讨厌,很容易让人心烦意乱的,不利于工作,更不适合养胎。
“可是兰总手里没有合适的人选呢。”秦雅芙正为此事发愁。
“如果他一直找不到呢?”周佳妮问道,不由得有些气愤,“你就坚持到生呗?要不,你干脆边生孩子边指挥工作吧,反正‘金色丽人’离不开你!”
“你干嘛这么说?”秦雅芙感觉脸微微发烫,想不到周佳妮说话这么难听。
“唉!我就是看你这么敬业很生气,你家林子航天天把你当宝贝似的护着,你可倒好,上了班,就当自己是没事人了,偏偏要逞强!”
周佳妮叹着气,看了眼坐在客厅地上,陪丫丫玩耍的林子航摇了摇头,“你们能够走到今天不容易,可别再出差错了。”
章节目录 第八百二十六章 双胞胎好
“我也没想过出什么差错啊,”秦雅芙有些委屈,“而且我现在在美容院几乎就是个闲人,什么都不管了,这么占着地方,我都不好意思。”
“我知道,美容院有你坐镇,的确让人放心,大家都清楚你在美容院的位置,只是你的身体又不是很强壮,这么硬撑着可是够呛。”周佳妮关心的是秦雅芙支撑不住。
“嗯,我再忍忍,”秦雅芙感激地笑笑,她自然知道周佳妮的好意,压低了声音说,“其实我已经跟兰总说好了,再将就一个月,到时候,不管他找不找得到合适的人选,我都不干了,。
只不过,我没跟子航说,如果我定下期限,万一有什么事情耽误下,以他的急脾气,又该闹了。”
“呵呵,”周佳妮冷笑,“还别说,你这个一月之约,还真难说得紧,计划没有变化快,只怕是”
“秦姨,秦姨,跟我下五子棋去!”不知什么时候,丫丫跑进来扯着秦雅芙的手往外面拉。
“丫丫别拽!”周佳妮忙出声喝止,“宝贝啊,你又忘了,秦姨肚子里有小宝宝,你这么拉扯会伤到小宝宝的。”
“对不起,秦姨!”丫丫很是乖巧,听到妈妈的话,马上承认错误,可随后,却还是委屈地提出自己的要求,“秦姨,你去陪我玩儿吧,姨夫太厉害了,我玩儿不过他。”
“子航怎么不知道让着孩子呢?真是!”秦雅芙抱怨着站起身来。
“姨夫说,要凭真本事赢他,可是他比我大那么多,经验丰富,当然赢得过我了。”
丫丫撇了撇嘴巴,别看她人小,可心眼儿多着呢,其实是看得明白事情的,却没办法跟大人抗衡,只得来寻救兵。
“对啊,你跟他说了吗?咱们得跟他好好论论理嘛!”秦雅芙笑嘻嘻地哄着丫丫走了出来。
“不怪我,是丫丫耍赖!”林子航一见形势于己“不利”,忙“恶人先告状”。
“我才没有!”丫丫有了秦雅芙做靠山,理直气壮地反驳道。
“真的,雅芙,丫丫不按套路走,还不许我跟她讲理,这也太霸道了。”林子航满脸的“委屈。”
“姐夫刚刚有事出去,要你帮忙看会儿孩子,你就实打实地跟她讲起道理来了?你这也太让人不省心了。”秦雅芙叹息着蹲下身子整理地上的棋子。
“哎呀我来!”林子航从后面抱起秦雅芙,强行按她坐到旁边的沙发上,自己动手把刚刚丫丫一生气搅乱的棋子收到盒子里,又把地图放到茶几上铺平,“好了,丫丫愿意你陪她玩儿,那就你们来好了。”
“秦姨跟我玩儿过好多次了,我们从来都玩儿得很好。”丫丫得意 地翻了林子航一眼,兴致勃勃地跟秦雅芙商量自己想要黄色的棋子
。
“没问题,不过,丫丫你看,这地图上不是三个阵营吗?这三个阵营代表可以三方一起玩耍,不如咱们一起较量下?”
秦雅芙循循善诱着,她其实是希望林子航能够多跟孩子交流下,因为他们自己的孩子马上就要出世了,总得提前让他找找陪伴孩子的感觉嘛。
别看林子航对秦雅芙百依百顺的,可他对小孩子一向没什么耐心,也就是长大些的小男子汉秦啸是唯一跟他走得最近的一个了。
林子航本就在秦雅芙跟着丫丫到来的时候充满希望,暗暗庆幸妻子总算让自己获得解脱,却想不到还是被抓了“劳工”,只得心不甘情不愿地继续跟着哄孩子。
当汪波回来后,秦雅芙和林子航才离开。
折腾一天,秦雅芙已经很困了,所以坐上车不久,就昏昏欲睡起来。
“宝贝不睡,一会儿就到家了。”林子航提醒道,车子刚刚发动,里面凉得很,他担心她会感冒。
“嗯,不睡。”秦雅芙哼哼着。
“雅芙,跟我说说话,说说孩子的事好不好?你看妮子家的两个宝贝多可爱!”林子航没话找话。
“是很可爱,可惜你不喜欢。”秦雅芙迷迷糊糊地应着,她还记得在周佳妮家里,林子航皱着眉头,跟孩子较劲儿的模样,“你那么没有耐心”
“我没耐心怎么了?”林子航追问,他并不觉得自己对孩子的态度有错,只是单纯的不想她睡着。
“不怎么样,我怕你对我的孩子不好。”秦雅芙半梦半醒地叹息,“我们自己的孩子都来了,可是却看不到你有多喜欢他(她)!”
“不是跟你说过‘爱屋及乌’嘛,我因为爱你,自然也会待他(她)好的,对了,你干脆生个双胞胎吧,这样一来,省得一个孩子孤单,再生又变成了超生,还要多遭一份罪。”林子航异想天开,笑得惬意。
“据说双胞胎妈妈带孩子更辛苦,她的身体各项机能都比一个孩子的妈妈耗损得严重,甚至还有不少,心脏因为负荷过重,造成新的疾病呢。”
秦雅芙眨着沉重的眼皮,说起自己看到的关于孕妇的话题。
“那就不要,你现在已经很难受了,说什么也不能再多受那份罪了。”林子航一听双胞胎孩子的孕妇完多吃一份苦,一下子没了兴趣。
趁等红灯的间隙,林子航抓住秦雅芙的手,“宝贝,我说过,我可以不要孩子,但是我要你的平安,记住没有?你必须给我平平安安的。”
“知道了!”秦雅芙把他的手放到脸颊贴了下,又松开,“变绿灯了,快开吧,我都困死了。”
“没问题!”林子航收回手,专心致志地开车,好在离得不算远,很快,他们就到了家门口。
“先别急着下车。”林子航先把秦雅芙连着衣服的帽子为她戴好,之后叮嘱着,快速下了车,绕过车子,打开她这边的车门,伸手把人抱了下来。
“姐夫,芙姐怎么了?”厉蕾的声音突兀地响起,原来,她跟钱友刚刚从钱兵家出来,正好看见他们夫妻
。
“哦,她没事,就是困了。”林子航淡然地回答道?
林子航瞥了眼站在厉蕾旁边,一直没出声的钱友,因为黑夜的光线不好,他看不清钱友的表情,只是难免心中烦躁。
林子航不由得收住已经迈向自家楼口的脚步,回头对着钱友的方向说道,“厉蕾如同雅芙和我的亲妹妹,难得她身上没有现在女孩子的浮躁、虚荣之气,你要记得好好待她,好好珍惜现在的幸福!”
“林哥,你”厉蕾没想到林子航说出这番话来,心中很是感激,可是她还没来得及表达谢意,就见林子航抱着秦雅芙大踏步离开。
“你跟他的关系不错嘛!”钱友在林子航走远后,语气有些阴恻恻地哼了声。
“那又怎么样?说起来,我认识他的时间,比芙姐还早呢!”厉蕾没注意到钱友的不开心,随口说道,却又马上后悔起来,因为她才想起来要是钱友追问自己怎么跟林子航认识的,她只能扯谎才能糊弄过去,而事实上,她却是最不愿意欺骗爱人的。
好在钱友并没跟她计较,只是落寞地叹了口气:“到底是年轻男人,其实比我要强得多!”
“说什么呢?你明知道我的心思,还说这些?”厉蕾嘟起嘴巴,把头依偎到钱友的肩上,柔声道,“无论别人怎么想,反正我只喜欢大叔!”
“大叔也应该是帅的,就算不帅,也得有房子,有车吧,我”
“你又说这些,有意思吗?”厉蕾不高兴起来,“那句话怎么说的?有钱难买我乐意,只要我喜欢,吃苦受累我都愿意,你就别跟我讲道理了。”
“我不想耽误你”
“如果你真怕耽误我,那么就尽快跟我结婚,我再给你生个宝贝,咱们的生活不就圆满了吗?”厉蕾想事情很简单,她不在乎天长地久,只想着现在能够跟钱友在一起,有名有份,幸福快乐地生活就好。
林子航抱秦雅芙回到家中,看她没有醒的意思,也就不折腾她洗漱了,只是帮她脱掉衣服,由着她舒服睡去,而自己则进了书房,打开电脑
第二天早上,秦雅芙是被林子航叫醒的,她不情愿地抱怨着困,窝在被子里不肯出来。
“你不出来最好,正合吾意!”林子航很高兴她肯偷懒,心情愉快地吹了声口哨,就准备离开。
“现在几点了?”秦雅芙被说的心里没底,玩笑归玩笑,她可不想真的迟到,忙把头露出来,先瞄了眼床头柜,发现手机不在那里,又摸了摸床头,也没有,看来是被林子航给没收了,她只剩下问他一途。
“都说不出来了,管它几点呢!”林子航眯了眯黝黑的眸子逗她。
“不说拉倒!”秦雅芙白了他一眼,边起身穿衣服,边嘟囔,“明天就去买个石英钟挂到墙上去。”
“你可以试试,”林子航霸道地瞪着她,“你买吧,买完我就让它消失,你也可以继续买,大不了我继续让它消失。”
“你怎么这么霸道啊?”秦雅芙嘟起嘴巴,“一大早就吓唬我。”
章节目录 第八百二十七章 做人差距
“我可没想吓唬你,你没事在床头放个小闹表已经很讨厌了,再弄个石英钟,滴滴答答地,要来个二重奏吗?你还让不让我睡觉了?”
林子航的生理时钟很是准时,通常情况下,他都用不到钟表的提醒,当然,有特殊事情的时候除外。c
而且他最近不知道怎么了,对耳边一直响着的不紧不慢、有节奏、永不停歇的秒针走路声音充满了反感情绪。
有好几次他都趁着秦雅芙睡着后,偷偷把闹表拿到客厅里去,要不是怕她离开闹表就得用到手机,毕竟手机有辐射,他早就把闹表扔掉了。
“二重奏倒不必了,有了大的,小的就可以退休了,”秦雅芙漫不经心地应着,忽有所悟,想到昨晚一直郁结的事情,索性借题发挥。
“只不过这东西于我来说,却是一定要有的,我这个人向来懒惰、缺少定力,如果没有钟表的警醒,就会失去约束,从而因为散漫,造成日常生活的混乱”
“你这是什么逻辑?照你这么说,一个小小的时钟就可以左右你的全部生活了?”林子航微微皱起眉头,有些奇怪地望着妻子。
“当然了,人之一生本就是由无数琐事组成的啊!”秦雅芙看林子航还算感兴趣,干脆继续说下去。
“所谓‘防微杜渐’,所谓‘不以恶小而为之,不以善小而不为’既然我知道自身的问题,那就注意呗,总不能因为讨厌那一点点的声音就累自己不能安心休息吧?”秦雅芙借机围绕着自己的本心想法随口胡诌着。
“不以恶小而为之?更不要因小失大,对吗?”林子航在秦雅芙低头整理床铺时凑近她, 扳过她的身子,抬手捧起她的脸,定定地望着她。
澄澈的眸子里坦然、明净,一如初见时的美好,他承认,这个小女人跟聪明绝顶无缘,她只希望活得简单快乐而已,自己当初所以会被她所吸引,不也是因为这一点吗?他一直以来的追求不就是不染尘世的纯净安宁吗?
“雅芙,你放心,我你,你怎么了?”林子航感觉有必要说点儿什么,却发现秦雅芙的脸色忽然起了变化,她一把拨开他的手,迅速朝门口跑去。
“宝贝别急!”林子航愣怔片刻,就意识到是怎么回事了,慌忙追到了卫生间。
秦雅芙哇哇哇吐了几口酸水,毕竟经过一晚上的消化,肚子里并没有什么食物,她也吐不出别的什么,不过,这几口酸水吐完,也够她难受的,眼泪鼻涕都挂在了脸上。
林子航轻扣她的后背,看她缓过来些了,忙扯了几张纸巾递给她,又去拿杯子接了杯温水让她漱口
。
“最近吐得有些频繁呢!”林子航把人拉进怀里轻叹,他感觉得到她内心的不安稳。
“还好,上来一阵儿心烦,就憋不住了,吐出来就舒服了。”秦雅芙苍白着脸,挣开他的怀抱,努力朝他笑笑,“我先洗漱,你出去吧。”
“要不,今天休息一天吧?”林子航拉住秦雅芙的手商量道,“别说什么超不超休的话了,反正马上就要辞职回家了,何必”
“站好最后一班岗,”秦雅芙用力抽回自己的手,带着讨好的笑意凑到他的脸上亲了口,“乖,再忍忍,很快就要结束了。”
林子航忽闪着幽深的眸子,心中的火气有些压不住,不就是一份工作吗?怎么就至于这么执着?一点儿变通都不讲?
不过,现在这个时候,他不能招惹她,只得暗暗压抑住,抿了抿嘴角,默然走了出去。
吃饭的时候,两个人都没怎么出声,之后就各自忙于工作了。
不出秦雅芙所料,在上班后不久,她再次听送顾客出去的美容师说起,昨天来找自己的袁赫进了兰海军的办公室。
不知道刘佳年是对“金色丽人”感兴趣,还是对兰海军有什么想法,总之,如果她投资化妆品行业的话,来这里也算正解,毕竟无论“金色丽人”,还是兰海军,都算得上是这行业当中的翘楚。
想到刘佳年,秦雅芙的压抑之感尤甚,她无法认同林子航关于官商之间和睦相处的说法,可是又没有反对的余地,她知道自己帮不上他,他也不想自己跟着操心,可是,与虎谋皮,会有好的结果吗?
秦雅芙有些迷茫,她记得林子航说过,不让她告诉公公,那么是不是说,他现在做的一切,其实公公并不知情,他这么做,究竟是在帮公公还是在害公公?
她一直坚持自力更生,是因为不用求助于人,图个心里踏实,而林子航远离官场的初心,不也是不愿意沾染上其中的污浊吗?公公保持这么多年的清廉,难道仅仅是为了更上一步所做的幌子吗?
越想越难受,秦雅芙再次感觉到烦闷不堪,她抚着胸口,慢慢踱到洗手间门口。
却听到里面有人在打电话。
“你又要走?干嘛总有那么多的事情缠身啊?说好了的是,我知道,可是你也不能我,我不想跟你分开,就这么天天守着,挺好的,我不要更多的钱”
秦雅芙听出是厉蕾的声音,不由得慢慢退后,她不想偷听他人的**,尽管她好奇钱友那个男人身上诸多的疑点,可是,如果他能够消消停停地守着厉蕾过日子,他漂泊半辈子,不也是种圆满了吗?何必再生事端呢?
“呀,芙姐,你怎么了?脸色这么难看?”就在秦雅芙准备去美容院外面的卫生间时,正好遇到陈燕。
秦雅芙刚要开口,就感觉胸口翻腾得厉害,忙用手捂住嘴巴,用眼神示意自己又要吐了。
“啊?你,你别走,里面人出来了!”陈燕的眼角余光正好瞥见厉蕾低着头,略显落寞地从卫生间里走出来,忙推着秦雅芙往回走。
秦雅芙也没空再出声,匆忙跑进去大吐特吐了一通,最后,她才手软脚软,浑身无力地靠在了墙上
。
“来,漱口!”陈燕准备好了一杯温水,让秦雅芙漱过口后,扶着她慢慢走出来。
厉蕾也是吓得不轻,她刚刚接电话时的小情绪早已经被抛到了爪哇国去,老老实实地从另一边抓着秦雅芙的手,跟着陈燕一起,搀扶着她坐到沙发上。
“感觉怎么样?要不要回家去休息?”陈燕焦急地问道。
“先不用,”秦雅芙摆摆手,“吐出来就好受了,没事。”
“你这样不行吧?”陈燕发愁地望着苍白着脸的秦雅芙,“万一伤了身体怎么办?”
“想不到生孩子这么遭罪,”厉蕾看秦雅芙能够如常说话了,忍不住嘀咕道,“之前晓莲姐的反应也没你这么厉害呀!”
“每个人的情况不同,不一定都这样。”秦雅芙倒是不以为然,她现在并不去想为什么自己不如别人的事情,日子是过给自己的,不管艰难和快乐,都是自己的事情,没必要羡慕他人。
看到厉蕾忧心忡忡的样子,秦雅芙反而安抚她,“你看周佳妮,她两次怀孕,生了两个孩子,全都好好的,能吃能喝能睡,一点儿不适感都没有。”
“那你说,为啥做人的差距会是这么大呢?”厉蕾眨了眨圆溜溜的眼睛,撇着嘴,引用了小品里的一句台词。
“没关系,什么差距都没关系,就这么几个月的事,熬一熬总会过去的。”秦雅芙豁达地笑笑,她倒是想得开,再难熬,她明显感觉得出这个孩子要比第一个健康得多,这就足够了。
“喝点儿蜂蜜水吧!”陈燕注意到秦雅芙没把自己上次送给她的蜂蜜拿回家去,干脆跑到她办公室里取了她的水杯,为她沏了杯蜂蜜水。
“谢谢!”秦雅芙接过水杯喝了两口,或许是心里作用吧,她倒的确感觉好受了些。
这时,有其他美容师送顾客出来,众人难免又要对秦雅芙进行一番慰问。
等肃静下来后,秦雅芙回到自己的办公室里。
坐在桌子前,秦雅芙拿出包里的手机,并不见林子航打来电话,心中有着小小的失落,她闭上眼睛,想象着他最近的踌躇不决,相信他的心里更是难受,可是,有些事情,一旦做了决定,只怕再难有更改的余地了吧?
秦雅芙的手指在手机上摩挲半晌,终是拨了号码出去。
“雅芙?怎么了?你哪里不舒服?”林子航的电话接得很快,其实他是有些意外的,秦雅芙给他打电话的时候很少,这让他不安。
“没有不舒服,只不过想你了,想听听你的声音。”纵然秦雅芙准备了好几种开场白,她很想严肃地对他说出心中所想,可说出口的却还是温温柔柔的一句依恋。
林子航最是受用妻子的柔情蜜意,却又很遗憾,不得不哄她,“乖,知道想我就对了,不过我这里有些忙”
“天塌下来有地顶着,地球离开你就不转了吗?”秦雅芙任性地问道,这是林子航从前问过她的话,她原封不动地还给了他。
章节目录 第八百二十八章 提出质疑
“雅芙,你这是说的哪里话?我和王哥是公司的负责人,他现在忙着照顾老婆孩子,我当然就是那个顶着天的地呀!”林子航对秦雅芙的质问愈加感到意外,不由得多解释了一句。
“那又怎么样?你说过,你不喜欢受约束,宁可自己撞得头破血流,都不会借助爸的力量,这么多年来,你做到了。
你凭借自己的双手开自己的公司,做自己的事业,相信即使爸没有当众表扬过你,但他也是以你为荣的,子航,你已经做得很好了,难道到了现在,才忽然发现仰人鼻息的生活方式才更适合你吗?”
秦雅芙原计划只是不带个人情绪地跟林子航讲清楚自己的观点,明明应该是晚上回到家中,或者即使等不到晚上,至少也应该是两个人面对面的时候才说得的话,可是不知为什么,一听到他说到责任问题,她就激动起来。
直到此时,她才深刻体会到他当年面对自己的固执时烦躁的心情,真是恨铁不成钢啊!
“仰人鼻息?”林子航被说得有些郁闷,“雅芙,你怎么这么想我?我是那样的人吗?我干嘛要选择仰人鼻息地生活?”
“不是吗?你为了公司发展委屈求全,为了爸的事情左右为难,最近你一直在踌躇不前,我知道你很累,可是,你的累分明是自己强加给自己的烦恼,你知道吗?”秦雅芙激动起来,说出口的话越来越无所顾忌。
“你天天说我的工作是自寻烦恼,但至少我只是做好我的本职工作,不涉及其他乱七八糟的事情,而你……你,你在做什么?”秦雅芙有些说不下去了,她不知道该怎么评价丈夫的行为,总感觉不够光明磊落。
“雅芙,你别瞎想,我昨天只是随便跟你说说,什么都没做呢,你……”
“等你做了不就什么都晚了吗?”秦雅芙冷哼,“坦白说,我越想心里越难受,所以才会一刻都不想等下去的对你说出来。( $>>>)”
“好好好,你说的对,我承认,我动了私心,可真的并没有实施,你放心……”
“我一直都对你放心,也一直以为只有我才让你不放心,可事实上,想不到有一天,你居然会动这种念头……”秦雅芙哽咽了,“你们公司的运转我不懂,爸的工作我更不了解,我只是普通百姓,我只想着太太平平地过日子……”
“我知道,我知道你的想法,我不会让你失望的,宝贝别哭,我只是想尽一份做儿子的孝心……”
“孝顺有千万种,可你的做法却是最不靠谱的!”秦雅芙喊了出来,怎么想怎么别扭,难道这个男人真的就这么利欲熏心吗?
“你说的对,我的决定的确欠考虑,不过,真的只是有这么个机遇,我觉得我可以尝试着把握一次机会的……”
“如果你觉得有必要,那就把握好了!”秦雅芙感觉胸口再次堵塞得难以忍受,快速甩下句狠话后,扔掉手机,便跑了出去。
“这是怎么了?怎么又吐了?”由于库房离卫生间很近,所以,栾丽在听到动静后,很快追了过来
。
“没事,多少有点儿不大舒服。”秦雅芙摇了摇头,勉力挤出一丝笑容,这种感觉真是糟糕透顶,不说心情,只看她这么折腾下去,情况只怕是要不妙了。
“我知道有些人孕吐比较严重,甚至从怀孕开始,会一直吐到生产结束,这不奇怪,只是,我看你之前的状况还是不错的,就今天严重些,应该跟休息,或者吃东西什么的有关系吧?”
栾丽扶着虚弱的秦雅芙慢慢走回她的办公室,坐好,这次小心措辞,好意提醒道。
“嗯,这个倒是有可能,我昨晚睡得不大好,做了好些个梦,等到醒来又记不大清楚了。”
秦雅芙叹了口气,想想栾丽说的还真对,她早上被林子航叫醒的时候,就感觉头很沉,只不过,她不想他跟自己着急,才没有说出口的。
“那就回家去休息吧,别这么硬撑着了。”栾丽自从上次听秦雅芙说了她身体的特殊情况后,倒也不敢再劝她坚持工作了,毕竟孩子才是最重要的。
要说秦雅芙她喜欢现在的工作不是难事,大不了先养好身体,等孩子出生后再回来,可如果这个孩子出现意外,那可够秦雅芙受的了。
“我没什么事,忍忍就过去了,”秦雅芙倒是嘴硬着,不肯服软,“栾姐别惦念了,你是过来人,自然知道生育虽然不易,却不是不可忍耐的。”
“话是不是这么说,你……”
“叮铃铃……”
秦雅芙办公桌上的固定电话响起,打断了栾丽的话。
“行啊,栾姐别担心,我自己感觉着来,受不了的话,我就回去好了!”秦雅芙快速对栾丽交代一句,便拿起了电话听筒。
“兰总你好!”秦雅芙礼貌地打招呼,她刚刚看到来电显示是兰海军办公室的电话号码。
“嗯,雅芙,你到我办公室来一趟。”兰海军的语声沉稳温和,说出口的话倒也开门见山,直抒胸臆。
“好,我马上过去!”秦雅芙没有废话,栾丽说的对,自己今天的状态很糟糕,没必要硬撑着,她应该请假休息,刚好兰海军来电话找她,干脆面对面说清楚。
来到兰海军的办公室门口,秦雅芙就听到里面有说话声,她迟疑着,不知道该不该敲门进去。
好在这时,兰海军打开了房门,看到秦雅芙,忙招呼她进门。
秦雅芙看到办公室里只有两个人,除了兰海军,另一个出乎她的意料之外,竟是兰母。
“兰婶?你怎么过来了?”秦雅芙高兴地拉住兰母的手,满脸兴奋,自从上次在医院见一面之后,她们再没联系,也是忙,也是不知道该说什么,毕竟兰母伺候产后虚弱的儿媳妇,和早产的孙女,都不容易。
“没什么事,我刚刚去商场买了点儿东西,看离你们这里不算远,就特意过来看看了。”
兰母笑得合不拢嘴,她上下打量着秦雅芙点点头,“咱们有十多天多没见吧?好像圆润了不少呢,雅芙,看样子这孩子小不了啊
!”
“谁知道呢?这几天我就感觉以前穿过的衣服都紧了,全都换了新的衣服,感觉这体重是蹭蹭上涨!”
秦雅芙苦笑,她把这一切反应“归功”于吃的太好上,每天被林子航和婆婆这通补着,就算肚子里没有孩子,估计也是长膘的节奏。
“好事,能吃能喝能睡最好了,可别像晓莲似的……”
“妈,说什么呢?”兰海军打断母亲的话,回头望向秦雅芙,“雅芙,我看你的脸色不大好,感觉不舒服吗?”
“有些吧,刚刚吐了两回,正准备跟你请假……”
“好,身体最重要,一会儿我送你回去!”兰海军怕秦雅芙为难,爽快应下来,甚至提出相送。
“不用,我自己走就行。”秦雅芙忙拒绝,“就是想回去休息一下,应该就没事了,否则再继续支撑下去,影响反而不好。”
“那怎么行?海军必须得送你到家才可以,安全第一,我看见现在人们的车子都开得飞快,万一遇到个愣头青,横冲直撞地,你坐在车里会更受罪的。”兰母也跟着劝说。
“那我就找子航接我好了。”秦雅芙笑笑,“其实你们就是太心疼我了,记得晓莲姐在五、六个月的时候,还自己一个人驾车接过兰总呢,也没见有事,我不过是个坐车的,当然更加没事了。”
“兰总?”兰母好笑地望着秦雅芙,“你们这工作上的称呼也太正式了,现在可是只有咱们三个人呢!”
“不过是称呼而已,哪有那么多的讲究?妈,咱们现在就送雅芙回家去吧,之后我再送你回咱们家里。”兰海军有意回避母亲关于称呼的问题,反而催促着送秦雅芙离开。
“好,那快走吧。”兰母听儿子说的有理,便应了下来。
“不用,真的不用!”秦雅芙很为这对母子的好心而感动,却还是提出自己走。
“你这孩子怎么这么不听话?你海军哥跟你在一起工作,遇到你需要的时候,他要是不帮你,我还不同意呢,你非要跟他见外吗?
你忘了小时候睡在我们家里的时候了?那时候,你们两个孩子就是我的一双儿女,走到哪里都形影不离的……”
“咳,妈,那都是多少年前的事了,还提它做什么?”兰海军打断母亲的话,转头望向秦雅芙。
“雅芙,我知道你是在避嫌,你担心子航会多心,其实大可不必这么草木皆兵的,咱们心底无私天地宽,没什么可回避的。
至于子航的性子,认识他这么多年,我也了解了,他只是太在意你,所以才会步步紧跟着,事事都想宣示着他的主权地位。
别跟他计较,也别太当回事了,平常心面对就好,咱们都是独立的个体,感情再好也有个相互尊重的余地才对。”兰海军尽量温言开解着。
无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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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节目录 第八百二十九章 视察工作
兰海军开解的话里提到“主权”二字,这让秦雅芙感觉很受伤,因为她之前就听林子航说起这个话题,当时以为不过是句玩笑话,也没在意,可是再次从外人嘴里说出口,就令她不舒服了。
她挑了挑眉,努力保持着淡淡的笑意:“多着兰总挂念,我说过,我自己走就可以,不用麻烦你们了。”
秦雅芙说完,便往门口走去,兰海军马上意识到自己的话说得有些重了,可是一时又不知道该怎么挽回……
“雅芙,别急着走啊!”好在兰母及时开口叫住了秦雅芙。
兰母走近站在原地,并没有转身的秦雅芙,视线落在她的脖颈处,不自然地笑笑,并抬手理了理她的短发,借机压低了声音说道:“孩子,听兰婶一句话,女人是水,柔弱些、乖巧些没问题,听男人的话也不错。
可身体是自己的,怀孕、生孩子都不容易,不光是一时遭那点儿罪的事,等孩子出生后,营养都给了孩子,身体就像被掏空一样,得好好补回来。
你现在最重要的就是休息保养,尤其前三个月,更得注意,真要是因为胡闹,保不住孩子,那可就你,你明白吗?”
兰母边说,眼睛边有意无意地又瞟了眼秦雅芙的脖子。
“哦,我我们嗯,好,我知道了。”秦雅芙知道兰母误会了自己的情况,可若说开口解释,还真不好说,只得含糊答应下来。
“那行吧,兰婶,谢谢你们的好意,我去给子航打电话,等他接我就是,你们忙你们的吧!”
秦雅芙对林子航制造的误会很是郁闷,却只得忍下来,不错,就如兰海军所说,他管制自己的方式的确很过分,可是,那毕竟是自己跟他的感情问题,不能让外人看热闹。
“行,你去吧!”兰海军看到秦雅芙坚持己见,连母亲的话也不肯听,很是无趣,便不再强求。
秦雅芙回到美容院里,找到陈燕,简单跟她做了交代,便给林子航打去电话,可惜他没有接听,估计真是忙上了,尽管她现在对他的忙碌心生厌恶,可终归是他的工作,她没有权利干涉太多,只得由着他。
放下手机,秦雅芙忽然决定自己出去散散步也不错,就慢慢走了出去。
出了“金色丽人”,秦雅芙想起没告诉婆婆,便又给婆婆打了电话,说自己不大舒服,提前回家休息去了,不用静姐再为她送饭。
“哪里不舒服?要不要紧?是去医院看看,还是请你金伯伯来家里一趟?”林母焦急起来,秦雅芙这个孩子得来不易,她恨不能替儿媳妇怀孕生子,省得天天提心吊胆的。
“没那么严重,就是今天吐了几回,吐得有些疲累,我想着要是回家去睡一觉,应该就没事了
。”秦雅芙坦白自己的现状。
“嗯,要说休息下,肯定能缓解,不过,你最近吐的频率可不低啊!”林母想起来就头疼,立刻做出安排,“那你现在就回家来吧,等吃了午饭之后,再好好休息”
“不了,妈,我,我想去去我同事家,她都是两个孩子的妈妈了,我去她那里取取经。”秦雅芙推脱道。
“你不是累了吗?去了别人家里怎么休息?”林母敏锐察觉到儿媳妇的情绪不大稳定,忙极力劝解,“雅芙,等你好受了,想去哪里都行,可你现在的当务之急是休息,别四处乱走了。”
“行,我知道了,我给子航打电话,让他接我回家去。”秦雅芙为了安婆婆的心,只得搬出联系不上的林子航。
“好,特殊时期特殊对待,你别总想着怕耽误他的工作。”林母叮嘱道,她真心盼着儿媳妇能够平安顺利。
“好,我马上回去休息,你别惦记了,我先挂了。”秦雅芙匆忙结束通话,她感念婆婆的关心,只是感觉有些气闷,在外面明媚的阳光底下走走,心情反而舒畅不少,看来没准儿在外面溜达溜达就没事了呢。
“滴滴”
“雅芙,上车吧!”秦雅芙正慢慢走在人行道上,听到路边传来鸣笛声,抬头就看见兰海军从车窗里探出头来。
“哦,兰总,”秦雅芙往前走了几步后停下脚步,她理了下被风吹乱的头发,摇了摇头,“不了,我想一个人走走。”
“今天的天气还可以,只是风大些,容易着凉,还是上车吧!”兰海军语气温和地商量道,不管她如何抗拒,他还是放心不下她。
“不必”
“滴滴”
就在秦雅芙拒绝的时候,身后再次响起鸣笛声,她回头,望见林子航的那辆丰田霸道张扬地停在兰海军的雷克萨斯后面。
两款车的风格并不相同,不算有可比性,可对于不懂车的她来说,怎么看,都更喜欢霸道的大气、粗犷,似乎更坦荡纯粹些。
秦雅芙朝从车里走出来的林子航莞尔一笑,转回头对兰海军说:“既然他来了,我就不溜达了,先回去了,兰总再见!”
“再见!”兰海军面色如常地点点头,似是放下心来。
“干嘛打你电话不接?”秦雅芙如淘气的孩子般,撒着娇地质问走近的林子航。
“忘带了。”林子航的脸色可不怎么好看,他紧皱着眉头,走过来,一把抓住妻子的手,气恼地质问道,“你怎么不等我就自己出来了?我这是在路上看见你了,否则,是不是又得让我满世界地找你去了?”
“谁用你满世界地找了?是你自己没带手机,接不到我的电话好不好?林子航,你分明是在恶人先告状!”
秦雅芙一听林子航的责问,也急了,“好好的,出来不带电话,你安的是什么心?”
“我,我不是有意的,当时听到你的情况不对劲,就有些慌了。”林子航的气焰黯然不少,当他从公司出来,开上车之后,才发现因为过于着急忘记带手机了,想到再回去取,还得耽误时间,便直接赶过来了
。
令他没想到的事,居然在路边看见秦雅芙,而且怎么看,都像是兰海军要拉她走,不由得有些激动。
“我又没怪你,”秦雅芙了解林子航对自己的一腔赤诚之心,当时自己带着气挂断电话就跑的行为的确够他着急的,所以也就不再责怪他,只是翻了个白眼,嘴硬道,“是你先对我凶的。”
“谁乐意对你凶啊?还不是怕你有事嘛!”林子航看到秦雅芙也不是很生气,舒坦不少,忙拥着她回到车里。
直到这时,林子航前面的雷克萨斯才启动,缓缓离开。
秦雅芙目光怔怔地望着前面的车子驶远,一时没了话说,在她眼里,虽然不认同林子航背后为兰海军取的“伪君子”头衔,但是,她却明白,兰海军的为人的确不够坦荡。
只不过,秦雅芙觉得兰海军的小动作仅仅是为了工作进行的更顺利而做,情有可原,可现在,身边这个一直以来,连喜怒哀乐都表现在脸上的人竟也会向世俗妥协,这让她难受。
“雅芙,”林子航抓过妻子的手贴到自己的脸上,“你说的对,我不应该自作主张,随便动那份私心。”
秦雅芙默默抽回自己的手,把头靠到椅背上,轻声说:“回家吧,我累了。”
“去我公司好不好?”林子航想了想,提议道。
秦雅芙一愣,眉毛微微动了动,并没有睁开眼睛,只是淡淡地问道:“为什么?”
“就想让老板娘去视察下我的工作,可以吗?”林子航盯着她的脸,等候她的答复。
秦雅芙的眼珠儿在眼皮底下转来转去,思绪有些混乱,她猜测,他是想要给自己个交代吧,可是难免想到,自己这么步步紧逼的做法到底对不对?
她原本不是很清楚林子航所做的事情,却偏偏跟着纠缠不清,执意提出自己的观点,也不知道会不会因此造成什么不可避免的损失,会不会累他将来有后悔的一天?
林子航等了一会儿,看秦雅芙坚持不肯睁开眼睛,干脆探过身去,低头吻了吻她的双眼,柔声道:“你不说话,我就视为你是同意的,那么现在可开车了。”
在车子启动后,轻微的颠簸终于令秦雅芙跟着下了最后的决心,她收拾妥当心情,挺直了腰板,安安静静地坐好,虽没说话,却用行动证明了其并不反对的心思。
林子航也不再多话,径直把车子开到了自己公司的楼下。
“等等,请等等!”就在林子航和秦雅芙走进电梯,眼看着电梯门慢慢合拢的时候,听到外面一个女孩子尖细的嗓门大声招呼道。
林子航按了开门键,许婉莹快速蹦哒进来,她笑嘻嘻地朝着两个人双手合十:“多谢林哥,多谢嫂子!”
许婉莹倒是会说话,对于林子航的举手之劳,很郑重地道了谢。
“不客气!”林子航淡淡地应了句,视线就回到妻子身上,他懒得理会这女孩子,即使冲着她舅舅王涛的面子也不行。
章节目录 第八百三十章 鸠占鹊巢
许婉莹对林子航淡漠的态度习以为常,并不介意,反而满面笑容地望向秦雅芙:“嫂子来视察工作吧?
嘿嘿,我正想跟嫂子说呢,这两天,有个美女总裁天天往林哥的公司跑呢,可惜他却不让我采访,嫂子你劝劝他呗,这可是我事业上的又一个突破口啊!”
“是吗?婉莹总是以采访这些成功人士作为事业的垫脚石吗?”秦雅芙的话问得有些不好听,可是,她发现这姑娘好像特别热衷于关注事业有成者的新闻,这究竟是工作需要,还是好奇的个性使然呢?
“那还能有什么?”许婉莹挠了挠头发,颇为无奈地叹了口气,“太深的社会问题,以我的阅历也挖不出来,只能先从这种直观的做起,当然了,等我的经验积累足了,相信会越来越好的!”
许婉莹身上有股韧劲,她的行为方式虽然有些令人讨厌,可是,肯于坚持到最后的执着还是很了不起的。
秦雅芙点点头,没吭声,她也不知道应该说点儿什么,她没有这方面的经验,更不懂应该如何入手,刚刚的问话只是单纯地反感许婉莹一直盯着所谓“成功人士”的热忱而已。
“你可以关注下贫困大学生这一块儿,我上学的时候就有同学因为家里困难,读不起书,依靠大家捐款度日,最终学有所成,虽不一定取得多辉煌的成绩,但最终得以衣食无忧,踏实孝敬父母、回报社会的结局也是不错的。
平常百姓的故事更质朴、真实,个人感觉,倒是更有激励人心的作用。”林子航受秦雅芙影响,越发喜欢从寻常琐事入手了。
“嗯,这种事是不少,可是太没有看点了吧?除非”许婉莹转了转眼珠儿,“除非资助大学生的人是个”
“一切皆有可能!”林子航打断许婉莹的话,抿了抿嘴角,“许多寻常表象之下隐藏的东西未必就是我们看到的那么简单。”
“说起这个,我倒是想起来了,”许婉莹忽然双手击掌,“还真有个现成的人,虽然他一再不许我调查,可分明是个好案例嘛!”
随着许婉莹的絮叨声,电梯停了下来。
林子航和秦雅芙往外走,许婉莹也跟了出来。
“不是说有个好案例了吗?你还跟着我们干嘛?”林子航皱起眉头,他刚刚说那些,主要是为了摆脱许婉莹的纠缠,想不到她还是阴魂不散。
“我知道美女总裁现在就在你办公室里,我刚刚都打听好了,你就让我跟她聊几句吧,昨晚我试着同她搭话,可她不肯理我。”许婉莹委屈地叹气。
“至于吗?见到有钱人就像个苍蝇似的哄哄上去,有意思吗?”林子航对许婉莹的死缠烂打很是反感,不由得沉下脸质问道
。
“我又不是去求她的施舍,不过是借机完成我的工作而已,你这么激动干什么?”许婉莹有些畏惧林子航强横的态度,稍稍退后了一步,却又不甘心地反驳道。
“离开她,你就没有工作可做了吗?”林子航问完这句话后,微微愣了下,随即转头望了眼身旁面无表情的秦雅芙,不由得深深呼吸了一口气,缓和了语气:
“这个人,我跟她也不熟,不过是凑巧她有个小策划案找到我,但也已经接近尾声了,我跟她以后也不会再有合作,所以,很抱歉,我真的帮不了你。
相信你一定在她身上也做过研究,知道她正在拍摄自己的传记,既然如此,你完全可以去那些八卦新闻中寻找灵感,再慢慢寻找突破口。”
“唉,关于这个女人的八卦太多了,我真是好奇得要死,林哥,你就让我见她一面吧,你看,你都能带着嫂子过来,就告诉她,我是你们王总的外甥女不可以吗?
说实话,我昨天就用这个身份见她的,可那是在外面,人家不相信我的一面之词。”
许婉莹有心直接拉住林子航的胳膊耍赖,可是看到他一脸戒备的模样,又有秦雅芙在侧,她只得收回想法,伸手拉住秦雅芙商量道:“嫂子,你说说他!”
不等秦雅芙回话,林子航直径接过话去:“你不用拖我老婆下水,你想想,你去了能干嘛?人家不许拍照,不接受采访,这是她的助理早就说过的,你还非要往枪口上去撞吗?”
“撞不撞枪口的问题,林哥不用管,你只要能把我带到她的面前,让我有机会跟她说上话,让她知道,我是做一行的,我就有办法”
“不行,这个忙请恕我不能帮到你,也请你自重,不要等我翻脸!”林子航越发心烦,既然实在做不通许婉莹的工作,那么干脆蛮横地制止她。
“嫂子,你看他,怎么这么不通情面呢?”许婉莹嘟起嘴巴,一脸委屈地抓住秦雅芙做最后的努力。
许婉莹跟林子航商量的整个过程,秦雅芙都保持着沉默,她倒是从林子航的态度里感觉到他的决心,这,应该是好事吧?
“婉莹,我很佩服你为了工作不懈努力的劲头,可是,既然做不到,我们也不能随便答应你,而且,坦白说,她再传奇,如果不能配合你工作,你见她一面有什么用处吗?”秦雅芙心平气和地说道。
“哪怕拍几张跟她的合影也不错啊!”许婉莹一脸的向往,“她身上有那么多的传奇故事,人却那么年轻,那么漂亮”
“可是你却很虚荣!”林子航冷冷打断许婉莹的话,“如果她不肯配合你的工作,那么,不管人家有什么,也跟你没有半点相干之处,何必非要去碰那一鼻子的灰呢?”
“你总是这样,一点儿不给人发展的机会,采访你也好,采访她也罢,又不妨碍你的发展,相反,还可以增加你们公司的知名呢,这样的机会,别人抢都抢不来。
别看我们杂志社目前的规模还不是最大的,但是,只要我们再多出些精品节目,肯定会越做越好的,你干嘛这么不相信我?”许婉莹不甘心地嘀咕着。
“我没不相信你,只是不希望你趋炎附势,攀附权贵,这样的路终究是走不长远的
。”
林子航叹了口气,他分明是在说自己,秦雅芙暗暗好笑,一向聪明睿智的人,也会有犯糊涂的时候,真是难为他了。
“我这不算是趋炎附势吧?”许婉莹郁闷地望向秦雅芙,“嫂子我”
“有些机遇是可遇不可求的,婉莹,子航要完结工作,肯定与你的采访要求相冲突,你就别从这里费心了。
如果你一定要采访这个人,坦白说,我曾经看见她的助理去‘金色丽人’找过兰总,至于具体是合作,或者仅仅只是简单的一次交集,我就不知道了,你不是跟兰总很熟悉吗?你可以找他试试。”
秦雅芙看到许婉莹实在是打发不掉,只得提供个新的线索给她。
“哇塞,嫂子果然神通广大,多谢!”许婉莹经过软磨硬泡,终于得到点儿有用的消息,兴奋得张开双手抱住了秦雅芙,大有要亲她一口的想法。
好在林子航的手够快,一把拉过秦雅芙,白了许婉莹一眼:“我不管对你有用没用,反正你记得以后不要没事就去骚扰我老婆,知道吗?”
“知道了,我跟嫂子之间,哪里说得到骚扰啊?真是!”许婉莹嘴里抱怨着,可心情愉快至极,她也不再理会林子航的态度了,只管低头从包里掏出手机,拨号联系兰海军。
而林子航则拥着妻子走进他的公司。
秦雅芙发觉,林子航他们公司的内部空间设计又做了调整,似是为了迎合季节变化,整个色调和装饰都充满了春天的气息,入目嫩嫩的浅绿色,看得人心情愉悦,很是舒服。
“嫂子来了!”
“嫂子好!”
“嫂子好久不见!”
所有员工看见秦雅芙都过来打招呼。
“小芙看起来好像胖了点儿,就是脸色一般,还得注意多休息才行。”乔意听到外面的说话声,从他的办公室里走出来,很随意地说着,他毕竟是个大男人,又不是自己老婆,能够看出秦雅芙胖了些也是不易。
“嗯,还好。”秦雅芙腼腆地笑笑,被这么多人关注着,她有些不好意思。
“好了,大家忙吧,咱们进去。”林子航推着秦雅芙进了自己的办公室。
正坐在林子航办公桌后面,专注地盯着电脑屏幕的刘佳年抬起头来,微微笑着说:“雅芙来了?”
“刘总好!”秦雅芙干巴巴地打招呼,这刘佳年鸠占鹊巢,稳稳地坐在林子航的地盘上,委实让人不舒服。
“请坐!”刘佳年继续大方地指着沙发对秦雅芙说。
“不了,我”
“刘总对方案还有什么意见吗?”林子航勉强压下不快,打断妻子别扭的回话,直径问刘佳年。
“没有,很满意!”刘佳年看向林子航的眼神总是赞赏有加的,可随即明眸一转,目光落到电脑上,“不过,在这里,还有个小问题。”
章节目录 第八百三十一章 佳年挑衅
林子航听了刘佳年的话后,站在原地没动。
刘佳年低头望着电脑屏幕等了会儿,才意识到林子航并不想过去,不得不再次抬头望向他。
“刘总,我已经按照你的要求完成了工作,其他涉及后面的设计问题,我就不参与了。”林子航平静地说出自己的决定。
刘佳年那双不算太大,但妩媚有神的丹凤眼盯了会儿林子航后,随即扫了眼他身边的秦雅芙,忍不住叹息道:“子航就是个不爱江山爱美人的太子爷,雅芙,你老公的做人方式未免太纯粹了吧?”
“术业有专攻,他擅长做什么就做什么,如果非要掺和进他不熟悉的领域,岂不是自寻烦恼吗?”秦雅芙慢声细语地道出自己的心里话。
林子航一直握着秦雅芙的手加了点儿力道,有她这句话,他所有的犹豫不决全部烟消云散,不是他不想为父亲出一份力,只是,他硬掺和进去的方式如此劳心劳力,委实不值。
“哪里至于那么严重了?”刘佳年轻松地笑笑,她把身子靠向椅背,双手放到座椅扶手上,神情坦然地说。
“其实无论哪个行业,只要是我们想要涉猎的,自然不难学会,不要说什么隔行如隔山之类的废话,那都是借口,只要你想做,就没有做不到的。
我从出生起,就是个没人要的弃婴,在福利院里长到五岁的时候,被养父母领走,之后过的也是普通百姓的日子,家里没什么钱,后来,多年无所出的养母居然生了个妹妹”
刘佳年的话说得秦雅芙的心一动,她听过许多夫妻在领养完孩子后,又生育了自己的亲生骨肉,而那个被领养孩子的日子自然不再好过。
看到秦雅芙的脸色起了变化,刘佳年格格娇笑:“你放心,我的养父母人极好,虽然日子过得艰难,可他们待我始终不错,甚至超过他们亲生的女儿。
我想说的是,像我这么平凡出身的人,连我自己都不没想过有一天,会接手这么大个公司的际遇,这说明什么?事在人为嘛!
我从不相信人有什么不能、不会做的事,一切只在于你想不想、肯不肯去努力上
。
哪怕折腾到最后,收获跟付出不均衡,可是因为你努力了,所以,即使失败,也可以从中找出经验,为以后的成功打下基础!”
刘佳年的眼神明亮、坚定,颇具说服力,尤其从那么一个看似娇小、柔弱的女子口中说出这番话,的确很容易让人心生豪气。
“你说的对,一切都在于自己想不想、肯不肯去做上。”林子航貌似赞同地应了声。
“对啊,”刘佳年点点头,很高兴林子航能够接受自己的观点,她再次盯住秦雅芙,“凡事无绝对,坦白说,我也算经历过些事情才走到今天,难得遇到你老公这么有才华和智慧,又对感情忠贞如斯的男人,所以,如果他不再进一步发展,真的屈才了!”
“人各有志,刘总抬举我了,”林子航怕秦雅芙多心,忙接过话去,“我不喜欢仕途,也没想过让公司达到什么高度,这么稳稳当当地发展就不错,至于以后,我自有打算,就不劳刘总费心了。”
“我哪里说得到费心?人不为己天诛地灭,咱们合作一向愉快,我只是自私地不想失去一个出色的 合作伙伴而已。”刘佳年回答得大度坦然,彰显着其心胸的宽广。
“既然如此,我的工作到此结束,至于其他问题,得麻烦刘总另请高明了。”林子航扶秦雅芙坐到沙发上后,走回自己的办公桌前。
“好,这次合作到此结束!”刘佳年看到林子航走过来的气势不善,便主动站了起来,她很了解林子航的直性子,如果她再装糊涂下去,没准儿会被当面驱逐。
刘佳年脚步轻快地绕过办公桌,走到林子航的面前,朝他伸出手:“子航,这个方案堪称完美,你的进步很大,再接再厉哦!”
林子航抿了抿嘴角,终是没好意思无视人家的热情,也伸手与之相握,也跟着客套了一句:“祝刘总以后的生意兴隆,芝麻开门节节高!”
“一定会的!”刘佳年自信地勾唇一笑,露出八颗整齐洁白的贝齿,如碎玉般光洁美好,这个外貌几近完美的女人,即使她没有手中的财富权利,也应该是大多数男人心中的女神吧?只是可惜,人无完人,她一样有自己想而不得的东西存在。
秦雅芙也跟着站起身,在刘佳年望向自己时微笑着点点头,简单地说了四个字:“刘总慢走!”
“雅芙的脸色不大好?”刘佳年的个子比秦雅芙要矮些,两个人因为离得近,她自然得稍稍仰视,才方便跟秦雅芙对话,。
不过此时,刘佳妮的目光停留在秦雅芙努力遮掩的脖颈处,忍不住噗嗤一笑,之后,特意压低了声音劝道,“看来,老公太过强悍,也会很辛苦哦,可是你得当心,孩子可禁不起这么折腾!”
秦雅芙的心“通”地一跳,脸颊瞬间就烧了起来,她明白,之前兰母劝她时,虽然令她感觉有些难堪,可毕竟人家是为自己的身体好着想,那么现在,刘佳年略带嘲讽的话里,表达出来的却是直白的渴慕之心,一个深闺怨妇对男人的渴望。
这种感觉让人不舒服,分明刘佳年的身边一直跟着个相貌不俗的男人,尽管谁都看得出那个人不是她的丈夫,可能够如此明目张胆地被带在身边,可见其是有恃无恐的,而最让人感觉恶心的是,她并不满足于目前的混乱状况,居然还敢去撩拨其他男人?
秦雅芙撇了撇嘴巴,冷笑出声:“感情好才是支撑两个人过一辈子的基础,无论他是强悍也好,虚弱也罢,牵手了,就要坚守忠贞,再不会改变,否则,便是对感情的亵渎
。
至于孩子,他(她)是两个人幸福的延续,只有父母相爱,孩子才会健康快乐!”
“啪啪啪”
刘佳年拍手赞同:“不错,不错,雅芙这话有道理,不过,更像是童话故事的理想结局呢,呵呵,当有那个条件的时候,谁不想活得简单纯粹一点儿呀?可若是没有呢?”
“没有?没有的话,便努力争取呗!”秦雅芙回答得理直气壮,她并不了解刘佳年的家事,只是一直相信事在人为,在她眼里,只要努力付出,不论多少,总还是会有收获的,就如刘佳年所说,即使没有成功,但至少还长了经验教训呢!
“努力争取?呵呵,没错,我从不会轻言放弃,雅芙,在这一点上,咱们的想法一致!”刘佳年笑得惬意,她微微笑着点头。
林子航则一脸黑线,阴沉着脸辩驳道:“放不放弃的,在于是否值得追求,总是要值得才会去做,否则,不过是痴人说梦而已,能有什么意思?”
“哈哈,雅芙,你我聊得正欢,可你老公一插话,气氛立刻就沉闷下来,看来他这个人当真是无趣得很呢!”刘佳年并不接林子航的话,反而继续跟秦雅芙说起林子航的性格来。
“他是我老公,自家人,怎么看怎么喜爱,无趣不无趣的说法,我倒是没感觉,不过,这是我自己的家事,就不劳刘总费心了。”秦雅芙有些沉不住气了,她实在受不了刘佳年在自己面前如此趾高气扬地评论自家老公。
刘佳年的脸色有些不好看,她明知道今天自己有些激动,言语当中有逾越之处,所以,努力遮掩住落寞的神情,不自然地笑笑:“各有各的生活方式,感觉快乐就好,恕我好意多嘴了!”
刘佳年说完,不再逗留,挥手告辞离开。
“老婆”
“林子航!”秦雅芙在林子航关好门,凑近自己时,一声大吼声,她也顾不得外面的人是否会听得到了,只管伸拳砸向林子航的胸口。
“让你胡作非为,让你胆大妄为,一天当中,我都听了两次这种话了,你还让不让我出门了,你让我说什么好?你太过分了!唔”
林子航再厚脸皮,也害怕外面手下员工偷听墙角,在摆手示意不管用后,干脆把人推倒在沙发上,张嘴堵住她喋喋不休的指责。
直到怀中人窝在沙发里,蜷成一团,呼吸紊乱,脸上涌起潮红,再无反抗的力气,林子航才心不甘情不愿地松了口。
他在离开她香甜的唇舌之后,习惯性地啃噬着其白皙的脖颈,热气一下又一下地吹得她痒痒的,却没力气挣扎,只是喃喃低语着:“混蛋,你不要脸”
这句话激得林子航很快就抬起头来,定睛望向她。
当对上林子航危险的眼神后,秦雅芙自动自觉地伸手在嘴上做了个拉拉链的动作,紧紧闭住嘴巴,再不肯出声。
“乖!”林子航满意地亲了亲她光洁的额头,深深吸了口气,调整了一会儿情绪,才含笑指了指自己的脖子,“心里不平衡的话,你也可以‘报复’我呀!”
章节目录 第八百三十二章 梳理真相
“你以为人人都像你那么无聊吗?”当秦雅芙嫌林子航总是在自己脖子上给别人留下话柄时,面对他提出的让自己“报复”回去的说法,不由得翻了个白眼,刚要再责怪两句,忽然脑子里灵光一闪,忍不住捂嘴偷笑。
“你笑什么?”林子航莫名其妙,从秦雅芙的眼里看到一丝非善意的味道。
“快说,你笑什么?”林子航沉下脸,动手呵她的痒。
秦雅芙最受不得被呵痒了,不得不挥手叫停,吭哧着说了实话:“我,我没笑什么,就是,就是想到想到,估计我是‘报复’不回来了”
“这话怎么说?”林子航一本正经地问道,“我保证乖乖给你‘报复’的机会还不行吗?”
“你是乖了,可是可是”秦雅芙的眼珠儿乱转,往外推了推他,给自己倒出一点点空隙,才不得不继续说下去,“你的皮肤那么厚,估计,我是啃不透”
“是吗?这个我倒没想过呢!”林子航颇为认真思考了一会儿之后,才煞有其事地点点头,竟然站起身,抱臂在屋子里走了一圈儿,最后站住脚步,严肃地对秦雅芙说,“鉴于这里不适合实际操作,我允许你今晚好好磨磨牙!”
“天呢!”秦雅芙伸双手捂住脸,半晌没敢看他,她深刻体会到搬起石头砸自己脚的痛苦滋味,他正嫌每天晚上做不得他最喜欢的事情而无趣呢,自己这不是给他找乐子呢吗?
两个人嬉闹了一会儿后,终于走出办公室。
林子航跟乔意交代下公司的情况,便带秦雅芙回到家中。
这一上午,秦雅芙过得喜忧掺半,到最后,倒也顺利起来,当然也就没了心里负担,躺倒在床上没多久,就进入了梦乡。
睡梦中,小姑姑如期而至,那张青春鲜活的脸终于有了岁月的痕迹,跟秦雅芙在上海看到的重合在一起,沧桑中透着平和、温暖,秦雅芙知道,曾经的痛苦仿佛远离了她,她现在,过得很好。
那个始终跟小姑姑站在一起的男人总算也让秦雅芙看清楚,的确,他更像是年轻了几十岁的徐爷爷,英俊潇洒、风度翩翩。
远远望去,这对璧人犹如神仙眷侣般,看得人赏心悦目
“小姑姑”秦雅芙不由自主地叫出了声。
“雅芙,又做噩梦了!”林子航守在床边柔声哄道,他知道她心底的结,见不得,却又放不下。
秦雅芙睁开双眼才发现,眼前水雾弥漫,泪水早已郁积泛滥,明明梦中人很幸福,可还是为再不能相见而难过不已。
“宝贝不哭,他们有他们自己的幸福,相信他们也希望看到你平平安安、顺顺利利的
。”林子航抬手拭去秦雅芙的泪水,努力劝慰着。
“嗯,我知道。”秦雅芙垂眸轻叹,“我梦到他们很幸福,你说,他们真的会幸福吗?”
“会,所有心存善念的人都会是幸福的。”林子航顺着秦雅芙的心思说话。
“你还记得我第一次去徐奶奶家里时,徐奶奶看见我激动的情景吗?”秦雅芙忽然提起往事。
“记得,”林子航的心中一凛,不知道她为什么会想起那么久远的事情。
“我一直感觉徐爷爷很眼熟,刚刚在梦里终于找到了答案。”秦雅芙轻声说,“或许,我们之间的渊源还很深”
“你说当年小姑姑不是独自一人带着你逃跑的?”林子航怔怔地望着秦雅芙。
二十多年的那个小村杀夫案里,其实是有第四个人在场的,而且一路护着秦素梅和秦雅芙离开,直到最后,不得已放下秦雅芙,带着秦素梅离开的男人,或许才是真正的杀人凶手?
而且,更可悲的是,那个人很有可能就是徐爷爷和徐奶奶唯一的、失联多年的儿子?
林子航只感觉头疼欲裂,一直以来,他都知道徐奶奶因为儿子的意外横祸,憎恨徐爷爷多年,直到今年春节期间,在自己父亲的撮合下,才算有所缓和。
现在,林子航听秦雅芙说出他们的儿子有可能卷入到一桩杀人案当中,难免让他无比痛心,他无法想象,如果徐奶奶得知这个真相能否承受得了打击。
“你,你,你不是要”秦雅芙问不下去了,她了解林子航的直率个性,“我,求你,不要”
“雅芙”
“他们,他们是好人,是不得已”
“防卫过当也要承担一定的责任吧?”林子航神色平静地望着她,“如果他们有冤屈,至少也应该通过法律去判定是否有罪。”
“你原来说过,不追究那件事的。”秦雅芙委屈地望着他。
“我是说过,我以为,一切都是小姑姑一个人做的,想到她一个弱女子,肯定是有苦衷的,可是现在,你却告诉我,其实另外有一个男人,那么,这件事就不是单纯的误杀了吧?”林子航沉下脸,表情严肃,语气认真。
“你,你怀疑他们是故意的?”秦雅芙傻了,她忽然后悔死跟林子航说出真相了,明明她一直笃定当年的事,小姑姑和那个男人是迫不得已的,可如今听他一说,她也有些不确定了,不过
秦雅芙眯了眯双眼,咬咬牙,一不做二不休,狠心说出另一个一直埋于心底的秘密:“我不确定,但是当时,我们逃跑时,除了躲避警察的追捕之外,应该还有一个人”
林子航的眉头皱紧:“这么多的人?当年的警察是瞎的吗?怎么只查出一桩简单的家暴失手误杀案呢?”
“我,我弄不清楚具体是怎么发生的,之前我在里间屋里睡觉,外面电闪雷鸣的,动静大且又吓人,噼噼啪啪的,夹杂着人声的嘈杂,我在半梦半醒间,便全都当做是在做梦
。
直到后来,外间屋里传来重物落地的声音,我才清醒过来,拉亮墙上的灯绳,看到炕上只有我一个人,有些害怕,就慌忙穿了鞋,边下地,边哭喊着小姑姑。
结果,当我来到外间屋时,就看见小姑父伸着染血的双手朝我比划着,‘救命,救命’”
秦雅芙泪流满面,这些过往,因为害怕和痛苦,在很长一段时间里,都如噩梦般,既真实又混乱的存留于记忆深处。
通常情况下,包括警察的反复问询,她都以一句“不记得了”搪塞过去,可是今天,当她在梦中看清楚徐威的脸后,面对林子航,她不想在独自承担了,不吐不快的冲动,让她一股脑说出自己记起的全部事实。
“那时候,外间屋里站着三个人,小姑姑、徐威、还有个男人,当时的光线很暗,看不清那个人的脸,但我肯定不认识他,只是感觉神情很凶。
我所以记得徐威,则是因为前一天的白天,我在跟小姑姑去山上采蘑菇时,见过他跟小姑姑说话,很温和的一个人,根本不可能是杀人凶手”
“有没有这样一种可能,”林子航打断秦雅芙的话,他不由自主地舔了舔嘴唇,颇为艰难地说出自己的推测,“我记得你小姑姑一直受到你小姑父的家暴,所以,他们白天见面就是为了”
“不可能!”秦雅芙厉声打断林子航后面的话,“小姑姑不是那样的人,徐威也不应该,而且,当时有我在,你说小姑姑会不顾及我的感受吗?如果他们真有打算,为什么不提前把我安排好?而且怎么可能”
“好好好,不可能,我胡乱猜测的,你别当回事儿。”林子航忙抓住秦雅芙的手,安抚道,“雅芙,我很高兴你能够把事情告诉我,这个包袱,你背负了这么多年,也该放下了。”
“你,你有什么打算?”秦雅芙不安地问道。
“我还没有打算,而且我相信你,相信小姑姑的为人,她一定不是故意想要害人的,当年的事肯定另有隐情,你放心,我不会背着你随便做决定的,咱们慢慢调查”
“不查可以吗?”秦雅芙可怜兮兮地瞪大双眼望着林子航。
“不查,你能过得安稳吗?”林子航的脸色很平静,“我还是那句话,如果你心里过得去,我尊重你的选择。”
哪怕她算是小小的包庇犯,林子航在心中暗叹,难得过了这么多年,她肯对他说出实情,他愿意陪她一起承受煎熬。
秦雅芙垂下头,咬着嘴唇沉默了一会儿,再抬起头来,态度依然如故:“再等等可以吗?让我再好好想想?”
“可以,一切都听你的!”林子航爽快答应,他还是狠不下心逼她。
经过这么一折腾,秦雅芙的困意没了,便感觉到有些饿,看看时间,已经是下午一点钟了,而林子航早已准备好了饭菜,只等她醒来。
林子航甚至跟秦雅芙商量,把饭菜端进卧室里来吃。
秦雅芙苦笑:“我又不是不能活动,医生一直在讲让我多锻炼呢,你怎么可以这么惯着我呢?”
见秦雅芙执意不肯,林子航便不再坚持。
章节目录 第八百三十三章 憋出犄角
秦雅芙和林子航去餐桌吃过饭后,就张罗着要出去溜达溜达。
林子航也不反对,反正公司的事情已经交给乔意处理了,自是安心陪伴在侧。
两个人在大街上走了会儿,最终决定去海洋馆,秦雅芙蛮喜欢那里的环境,让她想到以前看到的小孩子在母体里面,犹如畅游于大海当中的美丽图片。
她难免通过那些灵活游动的海洋生物,想象着自己的骨肉也正欢快地遨游在自己的身体里。
那种巨大的幸福感令秦雅芙领略到做母亲的神圣和快乐,她忘记了疲惫,四处游荡,任林子航如何劝说,都不肯停下脚步。
好在这时候,林子航接到母亲的电话,原来,林母自上午听秦雅芙说不舒服之后,一直放心不下,非要亲自看望才行。
林子航把电话贴到秦雅芙的耳边,逼她做出决定。
秦雅芙自然知道婆婆的好意,又不好劳动婆婆大驾,只好提出去两个人去婆婆家里,省得再折腾了。
林母听了非常高兴,他们肯这样是最和她的心意了,当即在放下电话后,就吩咐静姐早早出去采购晚饭所用的食材,她可是恨不能这两个人天天住到家中来,由她亲自照料,以保证秦雅芙的健康、平安。
秦雅芙和林子航回到林家,跟林母说了会儿话,难得今天林父回来的也很早。
一家人心情愉快地吃过饭后,林子航就跟父亲去了书房。
秦雅芙想了想,径直问婆婆:“妈,我爸最近的工作怎么样?”这个话题,她还真没同婆婆讨论过。
林母苦笑:“这次机会,于他来说,的确很重要,但难度也很大,就连徐老的力量都很难发挥作用,毕竟不止他一个人够资格,都在各尽其力,他没有后台,赤手空拳地闯这片天下委实不易!”
秦雅芙沉默下来,这是官瘾吗?她看不懂。
“我想过,如果仅仅为了成全他的心愿,我还是可以帮到他的,可是,我那么做的后果,难免授人以把柄,令他以后的日子会过得不够安心。
这就有违他堂堂正正做人,清清白白为官的本心了,所以,我尊重他的选择。
我个人觉得,夫妻本就同命,一荣俱荣,一损俱损,作为他的妻子,只要是他的决定,我都听从就是。”
林母的话,说得含蓄真诚,分明是个真性情的女子,为了丈夫,豁出去一切都无所谓。
林母这样的心态倒是跟她儿子林子航一样招人心疼,不过也在于遇到他们痴心托付的人是好是坏上,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这让秦雅芙越发因为小姑姑的事而感觉不安心了,她暗自琢磨着,等到自己辞职后,要不要考虑去北京一趟?
当林子航同父亲从书房出来的时候,秦雅芙因为犯困,已经跟婆婆道了晚安去休息了。
林子航轻手轻脚地回到房间,看到秦雅芙靠坐在床头,半低着头,手上放着一本书,貌似在看书,可事实上,分明已经睡着了
。
“困了就睡,这么硬撑着干嘛?”林子航叹了口气,他知道她是挂念自己跟父亲谈话的结果,可是又抵不住身体的困倦。
被挪动的秦雅芙在半梦半醒间,睁开眼睛瞥了林子航一眼,含含糊糊地问道:“谈的怎么样了?”
“很好,爸说,人要有自知之明,他知道自己的实力,和可发挥的余地有多大,如果硬要往上走一步,不过是勉为其难罢了。
到时候,他会如坐针毡般的难受,这太有违他的初衷了,所以,”林子航释然地笑笑,“雅芙,谢谢你的提醒,爸爸果然不肯走我打算的那条路。”
秦雅芙听到这个消息,松了口气,感觉头脑清醒了些,不由得嫣然一笑,伸双手搂住丈夫的脖子,主动送上香吻。
两个人纠缠许久后,秦雅芙才笑道:“妈也这么说,只要是爸的心愿,她无条件支持!”
“其实妈妈的想法有些迂腐,如果爸真要是把握不好思想,她不劝阻他,岂不是在自寻烦恼?”林子航叹气,纠结多日,他也是差一点儿就把自己陷入囫囵之中。
“不管怎么样,能够不必背负这个心理负担,终是好事。”秦雅芙的目光温和、安宁,眉心舒展,心情放松下来,不由得打了个呵欠,“困,睡吧!”
“雅芙,”林子航有些别扭地叫着秦雅芙的名字,他把脖子贴到她的唇边,嗓音魅惑而又低沉,“你忘了‘报复’我”
“别闹!”秦雅芙想起白天在他办公室里说过的话,不由得好笑地推他,自然不起作用,只得威胁他,“你别玩儿火,否则,后果自负!”
“你不能不负责任啊,”林子航哼哼着抱怨,“我想知道我脖子的皮有多厚”
“管你呢?我没兴趣。”秦雅芙别过头去,忍着笑,伸手关了床灯。
林子航如何甘心?抓着秦雅芙的手放到自己的头上嘀咕:“你摸我的头。”
“干嘛?头怎么了?”秦雅芙感觉他有些莫名其妙,一时想不明白他在搞什么鬼。
“摸到没有?”林子航不解释,却对秦雅芙不肯动的手感觉气闷,提出抗议。
“没什么啊?”秦雅芙拿他没办法,只得上下抚了一遍,也没发现问题,难免奇怪地问道,“怎么了?出什么事了?是磕到了吗?”
“你就没感觉到有包吗?”林子航的问话愈加委屈。
“没感觉,”秦雅芙的嘴角抽搐,“脑袋里长包的人是不是那个啥啊?”
“啥?”林子航追问。
“一般骂人才说脑袋里长包”秦雅芙别扭地回答后,又怕他生气,忙说,“再者说,好好的,怎么会长包呢?”
“哼,就知道你不关心我!”林子航不高兴了,抓过她的手放到嘴里狠狠咬了一口。
“嘶,疼,你干嘛天天咬人?”秦雅芙郁闷地质问,却也拿他没办法,这家伙,兴奋了会咬自己,生气了,更是有拿自己撒气的嫌疑,她现在就有种要被虐待的不良预感
。
“我乐意!”林子航翻身躺到一边,不肯再理她。
“怎么了?”秦雅芙被他说得越发糊涂起来,上赶着又伸手在林子航的头上细细摸了一遍,没发现异常,还得追问,“你哪里不舒服?”
“这里。”林子航这次抓过秦雅芙的手放到自己的心口处。
“这里不舒服跟头有什么关系?你这是闹的哪一出?”秦雅芙再不清楚林子航的心思,也猜到他是心里不平衡,只得伸手搂住他的脖子柔声安慰,“我知道你憋屈,乖,你不是答应我再忍忍嘛,很快就会过去了。”
“憋屈,当然憋屈了!”林子航撇了撇嘴,与秦雅芙额头相抵,“我想告诉你,我这里已经憋出犄角来了。”
“哦,真的呀?”秦雅芙惊呼道,忙伸手摸了摸林子航的额头,夸张地叹息,“好大的包!咯得我头都疼了,快开灯,让我看看到底有多大了?”
秦雅芙说得煞有其事,弄得林子航没了脾气,反而阻止了她想要开灯的动作,翻身把人压住。
林子航边上下其手地揉搓她,边恨恨地发誓:“秦雅芙,这辈子我也不会再让你怀孕了,撒娇、耍赖、装糊涂,你样样都做到了”
第二天早上,吃过饭后,林子航开车送秦雅芙去上班。
在路上,秦雅芙闲的没事做,便透过车窗张望外面的风景。
已经是春天了,桃花已经谢了,路边的丁香花郁郁葱葱地绽放着,一丛丛,一簇簇,盛开在春光明媚的季节里,点缀在一片新绿的天地间,看得人心生惬意。
就在秦雅芙左顾右盼的时候,无意中发现前面人行道上走着的两个人的背影很是眼熟。
“咦?那,那不是厉蕾吗?”秦雅芙的意外不是遇见走着的厉蕾,因为她知道厉蕾每天坐的公交车站点离单位还有段距离,而是在厉蕾身边跟着个男人。
要知道,厉蕾的性子看似外向,其实异性朋友却是极少的,秦雅芙甚至因此怀疑,她所以会对钱友痴心一片,就是因为她接触的男人太少了,有种“剜到篮子里就是菜”的可悲心态。
“跟她一起的好像也是个熟人呢?”林子航仅仅瞥了一眼,又因为离得近了,看到了厉蕾身边男人的侧脸。
“是郑好!”秦雅芙也认了出来。
“吱”林子航把车子停了下来。
秦雅芙摇下车窗,望向跟他们几乎平行的郑好和厉蕾。
可惜的是,正在热情交谈的两个人并没注意到离他们只有几步之遥的车子,他们的眼里好像只有对对方的关注,其他都没在意,很快就走了过去。
“叫他们吗?”林子航问道。
“不必了,”秦雅芙摇了摇头,她望着厉蕾跟郑好有说有笑地走远,眼露欣赏,“还是年轻人跟年轻人走在一起看着舒服!”
林子航苦笑:“你这是乱点鸳鸯谱,最近那个钱友不是表现不错嘛,都公开接送了,你还瞎操什么心?
章节目录 第八百三十四章 私人所属
林子航不让秦雅芙瞎操心厉蕾的闲事,她抿了抿嘴角,没再出声,可心里不是滋味,她总感觉那么年轻,充满蓬勃朝气的厉蕾,跟着老气横秋的钱友有些可惜了。.shuotxts.
这虽然是他人的私事,厉蕾又对钱友欢喜得很,秦雅芙不可能出面干预,但作为旁观者,她还是更盼着厉蕾能够收获一份安宁、长远的幸福,钱友给人的感觉实在不怎么靠谱。
秦雅芙来到美容院,在更衣室里换好工装后出来,正好听到陈燕在小声“审问”厉蕾:“说吧,今天陪你一起上班的人是谁?”
“旧时邻居啊,对,也可以称为‘发小儿’,嘻嘻,”厉蕾笑得坦然,“有点儿像芙姐和兰总嘛,不过,不及他们的感情那么深厚。”
“说‘你的发小儿’,扯上我干嘛?”秦雅芙故意板着脸参与进来。
“因为他跟我,同兰总和你的关系相似,也是大我几岁的哥哥,我们两家住的也不是很远啊!”厉蕾眨了眨圆圆的双眼,很认真地说道。
“不错哦,看来有情况嘛!”陈燕朝秦雅芙挤眉弄眼。
“瞎说什么?他家早就搬走了,我们都有七、八年没见了,”厉蕾本没多想,但看陈燕不肯罢休的模样,不禁懊恼起来。
“燕子姐想什么呢?我们不过是碰巧乘坐一辆公交车,下车后,又同行了一段路而已,有什么可值得大惊小怪的?”厉蕾嘟起嘴巴,解释得理直气壮。
“我又没说你们怎么样的话,你心虚什么?”陈燕看厉蕾急于辩白,不由得冷笑,“身边明明有这么好的人不去把握,却偏偏……哎?你干嘛去?”
厉蕾在陈燕的话说了一半的时候,忽地站起身,转身就走,她讨厌别人唠叨她的选择,不论对方有多好心,她都不愿意面对。
“燕子,别逼她,”秦雅芙忙拉住陈燕,“个人想法不同,咱们不能干涉到人家的私事上去。”
“嗯,我知道,你也看到了,我最近都不怎么管她,只是今天看到她和那个‘发小儿’走在一起,感觉真是赏心悦目啊!唉!她到底是怎么想的呢?”
原来,陈燕同秦雅芙的观点一致,可惜,秦雅芙也不好再火上添油,只得劝陈燕以后说话注意,一切还得看厉蕾自己的想法。
这一天无风无波地度过,到了下午快下班的时候,乔意给秦雅芙打来电话,说是他们小时候的几个玩伴儿来了省城,大家要聚聚。
这次的聚会相对来讲,人数要多些,除了乔意、兰海军之外,丁言都特意从北京赶了过来,为的是其他几个一直在家乡发展的朋友是第一次来省城相聚
。
而且,最重要的是,这些人中,有男也有女,十足充分的理由被同在一个公司工作的乔意,理直气壮地林子航打了声招呼,于是,晚上的聚会,秦雅芙非参加不可了。
说起来,这些玩伴儿在长大后,相聚的机会少之又少,各忙各的,都在为生计,为发展而拼搏。
其中有走得远的,比如刚刚安定下来的秦雅芙、兰海军、乔意,至今仍漂在北京的丁言;另有一个嫁做上海妇,最终却带着近百万金钱离婚归来,在家乡开了家玉器店的“小富婆”赵娜。
剩下的就是几个老老实实在家乡给人打工,日子过得紧紧巴巴,但也平凡、安宁的。
本来都是一样的起点,差不多的家庭背景,和成长经历,只不过在长大后,际遇不同,逐渐拉大了他们的距离,于是,那几个经济条件一般的,便不怎么肯再跟在外面奔波的人来往,总感觉见识什么的有了差异。
可赵娜是个爱热闹的人,这次的聚会就是她发起的,她强调这些年远离家乡,终于在去年回来,可在今年正月的时候,却因为她个人原因,未能与众人相聚,委实难受,她便特意拉上家乡的朋友,来省城与大家见面,非要不醉不归。
秦雅芙自是不能喝酒的,也没人敢逼她,所以,是唯一躲过赵娜热情的人,她可以悠闲地看众人打酒官司。
坐在秦雅芙左边的兰海军,被劝得喝了不少的酒,但发挥极好,只是脸色微微发红,醉态并不明显,他甚至还好心情地给秦雅芙剥虾吃。
秦雅芙不好意思,正推脱间,却被赵娜取笑:“雅芙,你对海产品不过敏最好,在怀孕期间多吃这些东西,可是最佳的补钙方式啊!
再说了,海军哥的服务一向只为你一个人效力,你不吃,谁还有这个福气呢?”
“赵娜,你别瞎说,”乔意接过话去,“海军哥现在可是有自己需要效力的人的,雅芙也一样,你再乱联系就不对劲了。”
“那有什么?今天的聚会是咱们这些‘发小儿’的专属聚会,跟各自的家庭无关,从现在起,谁也不许提自己的另一半!”
赵娜放了狠话,自然因为在场的所有人都有爱人,只有她形单影只,令她心里不舒服。
“别这么说,拜倒在你赵总经理石榴裙下的男人多了去,是你自己不想安定下来嘛!”丁言揭穿赵娜的惺惺作态,“别把自己弄得像个怨妇哦,谁不知道你现在的实力?”
“我有什么实力?不过就那么几个臭钱吗?”赵娜冷笑,“拿金钱换了我十年青春,你说,值得吗?”
“值不值的,在于你自己感觉,不管是真情还是假意,最重要的是,你总算把握住了一样。”丁言说得有些直白,他是不大看得上赵娜所为的,当然,也不应该出言伤害人家 。
“我说,几个意思?说好了聚会是出来乐一乐的,你们说什么乱七八糟的呢?”有人看不下去,出面打岔。
“几个意思?哈哈,我倒是觉得丁言有些想法嘛!”有人嫌事小,特意撺掇着,倒是起了撮合之心。
“切,这个可是扯,我跟赵娜之间,一辈子的平行线……”
“你什么意思?你暗恋小芙多年,我揭穿过你吗?现在说这话?”赵娜的脸上有些挂不住,忍不住翻起童年旧事,“别以为所有人都不知道,你在大家一起写作业的时候,偷偷放进小芙文具盒里的纸条……”
“什么纸条?你们又瞎编
!”秦雅芙掩唇轻笑,对于陈年旧事,她是一点儿印象都没有的,至于追究,都只是存着开玩笑的心思。
“看看看,海军哥,丁言最不厚道,”赵娜笑得惬意,“背着大家抢你的‘小媳妇’,若不是我比小芙早一步发现事端,提前把纸条偷了出来,今天的小芙指不定会不会落到他手里呢!”
“拉倒吧,海军哥家就住小芙家的隔壁,他倒是从小守到大,还不一样被子航哥给抢走了?不过,我倒是感觉现在这样挺好的,大家过的都不错,可见没什么可遗憾的,都是缘分使然嘛。”
乔意跟林子航相处得久了,越发欣赏其率真个性,就算最初秦雅芙闪电嫁给林子航的消息曾经让他大跌眼镜。
包括后来得知秦雅芙跟林子航分开了五年,孤苦伶仃地过了五年的过往,令他义愤填膺,为自己的朋友感到不值。
可等到乔意终于知道与自己朝夕相处的人,就是秦雅芙一直苦苦等候的那个人时,他倒是理解了她的决定,一个条件那么优秀,又专一执着的男人,她没有理由放弃。
赵娜喝了不少,借着酒意,笑嘻嘻地盯着秦雅芙:“小芙,不听他的,你说,海军哥……”
“我接下电话。”秦雅芙听大家东一句西一句的起哄,本来就有心说明自己的婚姻现状很好,劝大家不要再拿自己跟兰海军之间的过去开玩笑了,却在这个关键时刻,接到林子航的电话。
秦雅芙索性当众接了起来:“子航,什么事?”
“你冷不冷?晚上天凉了,我给你送件外衣吧?”林子航分明就是在为不放心她找借口。
“你不是有应酬吗?”秦雅芙暗叹林子航又找到个新的借口。
“我的应酬随时都可以结束,我主要是不放心你。”林子航毫不掩饰自己的想法。
“我没事,”秦雅芙柔柔的声音回应,脸上更是饱含脉脉深情,“你忙你的,等我这里结束,自会给你打电话。”
“哟哟哟,传说中的大帅哥,我还没机会得见呢,小芙,把他请来,跟大家见一面吧!”
赵娜好奇得很,关于这个官二代的传闻,她听过不少,她一面替兰海军打抱不平,认为自己的朋友够优秀、够出色,而且他跟秦雅芙又是近水楼台先得月的便利,令她委实没办法理解怎么就被林子航钻了空子。
但同时,赵娜也想看看自小柔柔弱弱的秦雅芙究竟钓到个怎样令人艳羡的金龟婿。
“他没空。”秦雅芙淡淡地笑着拒绝,她不想把自己丈夫当做一件自己引以为荣的物品推出来,让众人如看动物般地观赏。
自家老公再好,也是自己的,跟他人无关,她小气,不舍得随便对外展示自己的私人所属。
章节目录 第八百三十五章 醉酒不好
“雅芙,我现在有空。c”电话那端的林子航听到这边的喧哗,不大的声音里带着不甘,“我这么让你拿不出手吗?”
“没有的事,该忙忙你的,捣什么乱?”秦雅芙难得蛮横地嗔怪道,“你老老实实地等我电话,别瞎折腾!”
“哈哈!小芙训起人来都这么温柔,海军哥,我真想象不出来她是怎么管理一个部门的?”
赵娜笑得爽朗,在她眼里,秦雅芙的确没有什么魄力,就像一株菟丝花,小时候依靠兰海军,长大了嫁给林子航,依然是个附属品,娇娇柔柔的,应该一切都听从丈夫的指挥才是。
“雅芙自有她管理人的方法,”兰海军听不得赵娜的嘲笑声,满眼赞赏地望向秦雅芙,语声清晰有力,“她在公司是我的左膀右臂,没有她,不可能有我的今天。”
“呵呵,我老婆又‘遭到’领导的当众表扬啦!”由于秦雅芙跟兰海军离得近,所以他的话一字不漏地落入林子航的耳里,他倒没有表现出有多生气,只是不咸不淡地叹息一句。
“你先不要过来,我们还得再待一会儿呢。”秦雅芙了解林子航最是讨厌兰海军,要说他借机冲动地跑来也属正常,不过难免破坏了众人聚会的气氛。
“行,没问题,我等你电话。”林子航二话没说,好脾气地应了下来。
“说好了的,不许反悔!”秦雅芙惊讶于林子航的好态度,一时愣住,甚至不得不追问一句,以确认自己没有听错。
“本来没想反悔,可是如果你不相信我”
“相信,绝对相信!”秦雅芙一听忙打包票,随即结束通话,“好啦,不说了,再联系!”
“不错嘛!”赵娜眯着眼睛笑,“小芙这是当众秀恩爱呀!我原来听说小芙跟老公分开了几年,闹得挺不愉快的,挺替小芙感觉不值的,现在看来,倒是我们这些外人瞎操心了,来来来,咱们为小芙的幸福干一杯!”
大家杯中是酒的一饮而尽,秦雅芙手里饿的虽然是白开水,却也没跟着全部喝尽,只是意思一下而已。
她本来酒量就不大,现在又是孕妇,没必要逞强,更没人敢逼她多喝。
这时候,服务员上了一道蟹黄粉松,色泽和味道看起来都不错。
“雅芙,尝尝这个。”兰海军用公筷夹了点儿放进秦雅芙的
面前的食碟里,“晓莲怀孕时,就爱吃这个。”
“哦,刚刚海军哥跟服务员要的就是这个菜啊!我也尝尝。”赵娜说着,自己动手夹了一筷子放进嘴里,不住地点头,“别说,这家餐馆菜的味道还真不错,很正宗
。”
秦雅芙微微笑着点头:“我以前吃过这个,的确挺好的。”她说着话,却没有动筷子的意思。
“小芙怎么不吃?”赵娜摇头叹息,“过了这么多年,海军哥还是偏心,看见什么好吃的,首先想到的都是小芙。”
“手心手背都是肉,咱们是一起长大的,海军哥年龄比咱们大一点点,他对咱们这群弟弟妹妹哪个不照顾啊?小娜你就别说这样的胡话了。”乔意一心替秦雅芙澄清的态度引起赵娜的反感。
“咦?乔意,我都说了,今天的聚会是重温咱们的感情历程,海军哥对小芙从小照顾到大,这是不争的事实,你非较什么劲啊?”赵娜有些恼怒。
“这是干嘛?好好的聚会,怎么闹得这么不愉快?”秦雅芙也有些看不上赵娜的跋扈,这个女人终归是有钱了,摆脱了小时候家庭贫困的自卑感,就有些得意忘形,说什么都想由着她的心思,便笑着接过话去。
“娜姐说忆苦思甜也不为过,可是人都在往前走啊,老想着以前的事也没意思,咱们这群人,现在过的都不错,相信以后会更好,不如大家为我们以后的美好生活干一杯!”秦雅芙提议道。
“小芙,小时候,你妈待我最好,做了好吃的也总会给我留一份,说起来,看到你现在这么幸福,我应该是高兴的,可是坦白说,其实我却是嫉妒的。
你小时候有家人和海军哥呵护,长大结了婚,又有那么疼你的老公,可是我有什么?十年婚姻,连个孩子都没留下,守着一大堆的钱,我都不知道我的日子过得什么劲?”
赵娜忽然就激动起来,因为喝了不少的酒,脸色红彤彤的,却是带着无限的伤感。
“小娜别这么想,要说不容易,都挺不容易的,有钱人有有钱人的烦恼,没钱人也有没钱人的痛苦,这世上事没有均衡的,一切都在于自己慢慢想开了,想想身边还有不如我们的人呢,干嘛只看到自己的痛苦,不珍惜自己现在拥有的呢?”乔意开口劝导。
“我这次从北京回来,坐的火车,遇到个四处漂泊的大哥,他说他上高中的时候爱上了一个女人,爱了这么多年,可是那个女人却从没正眼看过他。
后来,那女人的家庭出现点儿变故,她只身离家出走,那位大哥在听说后,就四处寻找她,一找就是二十多年也没找到,可他不死心,他说他一直坚信只有自己才是最能够给她幸福的那个人。”丁言似是有感而发,忽然讲起自己的见闻来。
“切,这男人有病吧?”赵娜不以为然,“人家连正眼都没看过他,他痴哪门子的情啊?”
“我也是这种感觉,”丁言得意地笑笑,“我的故事关键还在后面呢!”
“怎么说?”
“快讲!”
乔意等人都很好奇,难免催促道。
“这位大哥说,去年,他在寻找他心爱的女人过程中,意外从一个小混混手里救下个女孩子,二八年华的女孩子对他感激涕零,经过慢慢相处,竟死心塌地的爱上了他,怎么赶都赶不走。
他说他这次来北京,是听说了那个他寻找多年的女人的消息,他想见她最后一面,之后就回去给一直痴心待他的女孩子一个交代
。”
“那他见到了吗?”赵娜好奇地问道,“他又想给女孩子一个什么交代呢?”
秦雅芙听着故事,心却没来由地紧张起来,她咬紧嘴唇,努力保维持住镇静,也跟着望向丁言。
“不知道。”丁言忽然面露苦笑,伸双手护住头,“你们别打我,我跟那位大哥喝着酒说着闲话,在说到这里时就睡着了”
“什么乱七八糟的?丁言,你自己编的吧?”赵娜恼了,拿筷子狠狠敲了丁言的后脑勺一下,“你讲这么个没头没尾的故事骗人呢?好玩儿吗?”
“不是好不好玩儿的事,我当时是喝多了,等到清醒后,慢慢回忆,感觉这个故事挺让人心生感慨的,所以就想知道后面的内容,可惜,那位大哥没影儿了,不知道在哪里下的车。”丁言颇为遗憾。
“切,这有什么好感慨的?就是个傻男人的故事嘛,不过,他还算幸运,最后又遇到个傻女孩儿,也是他的福气,从此以后,傻男人和傻女孩儿就幸福地生活在一起呗!”赵娜给故事按了个结尾。
“这个故事有多感人也说不上,我就是觉得‘天涯何处无芳草’”
“何必单恋一枝花!”赵娜接话去,哈哈大笑,“丁言,来,咱俩单独走一个。”
“依我看,你们两个,一个感情受过挫折,一个遭遇过男人的背叛,干脆将就一下得了!”有人不管不顾地提议道。
“想都别想!”赵娜一昂头,“我对他不来电!”
“你以为我对你有电啊,告诉你,小娜,我的梦中情人始终就没变过”
“喝酒还堵不住你的嘴?”兰海军坐在丁言的旁边,一杯酒就灌进了他的嘴里。
“唔海军哥就是小气,从来不让我们在小芙面前说话说什么来着?”喝高了的丁言终是抵不住醉意,脑子不清醒,话也说不明白了。
“雅芙,吃蟹黄粉松啊,凉了就不好吃了。” 兰海军温柔地提醒道。
“知道了。”秦雅芙朝兰海军笑着点点头,却端起手边的白开水喝了一口。
这时,坐在秦雅芙右手边的尹慧拉了拉她的胳膊,把嘴巴附到她耳边,小声说了句什么,两个女人的眼睛齐齐望向乔意,随即掩唇轻笑,倒也自得其乐。
兰海军望着秦雅芙巧笑嫣然的模样,微微出了会儿神,这个可爱的小女人总是轻易地就令他沉迷进去。
这顿饭吃的时间不算太晚,主要是因为赵娜和丁言醉的太快,也就打乱了丁言曾经计划喝完酒去唱歌的计划。
于是,老大哥兰海军,虽然因为醉酒不敢开车,却没有醉得糊涂,他还记得安顿众人。
乔意不用说了,秦雅芙早就打电话给贾琪,让她来接自己老公了。
至于秦雅芙自有林子航来接,也轮不到兰海军操心,他主要把丁言、赵娜等,那几个不住省城的朋友送去宾馆。
林子航甚至还好心帮忙,顺带送了两个女人同去宾馆。
章节目录 第八百三十六章 伤到王姐
等忙完这一切,林子航在开车载妻子回家的路上,沉下了脸:“你们女人不能喝酒还要逞强,看看一个个醉的成什么样子?”
秦雅芙撇着嘴望向窗外:“这么快就忘记自己喝醉酒没个人样子了,还好意思说教别人?”
“秦雅芙,你想清楚,女人醉酒后吃亏,还是男人醉酒后吃亏?”林子航的语气更加难听——(无弹窗 最佳体验尽在【
“差不多吧?”秦雅芙并不恼,反而好笑地眯了眯眼睛,“无论哪一个都够呛!不是某人喝多了就跟我絮絮叨叨的时候了。”
“是我乐意絮叨吗?你得承认,我的酒品好,再怎么难受,可没干过酒后乱来的事情。”林子航得意于自己的意志力坚强,“我除了跟你胡闹之外,从没出过别的事。”
“凡事无绝对,你别把话说满了,当然,也不是我悲观,你以后还是要注意下,别喝太多的酒,省得真出现什么意外,只怕是到时候有你哭的!”
这一晚上,看着身边朋友醉酒后的百态,秦雅芙也是够够的,她当然记得自己多次醉酒后勉力支撑的痛苦,所以,心有余悸,忍不住反过来劝说林子航。
“你放心,有你这个大靠山,不管什么,我都不怕!”林子航望向前方的目光决然、坚定,于他来说,只要有秦雅芙在家后方等候着,什么刀山火海,他都无所畏惧。
秦雅芙的心里也是暖暖的,看身边这群一起长大的朋友,她一直觉得自己是他们当中最软弱无能的,可是现在,她却感觉自己竟是最幸福的一个,不管怎么经风历雨,坎坷艰难,林子航的不离不弃,都是她这一生最深沉的依恋,得夫如此,妇复何求?
回到家中,当林子航从后面拥着秦雅芙躺在上后,他的手抚上妻子略为发福的腰身,轻声问道:“快有一个月了吧?”
“嗯?哦!”秦雅芙愣了下,马上就反应过来,她微微皱了皱眉头,有些不耐地应道,“记着呢,这两天就说。”
“好。”林子航低头吻住馨香的脖颈,肆意辗转,舍不放开。
“别闹了,快睡吧!”秦雅芙被弄得痒痒的,忍不住反手去推他的头。
“不闹,只要你乖,我就不闹……”林子航含糊着,把人翻过来,将头埋进她的胸前,“宝贝,你让我省省心吧!”
“知道了,睡吧!”秦雅芙伸手搂住他的脖子,用下巴轻轻蹭了蹭他根根坚硬的寸发安抚道,“别胡思乱想了,我很快就自由了,到时候会天天缠着你陪我……”
第二天一大早,兰海军就给中层开了个会。
起因是最近有个厂家的化妆品被查出汞超标,通知各个化妆品店马上下架,把商品返回厂家。
尽管因为是高档化妆品,用的顾客不是很多,但这个影响已经出来了,总得对使用过的顾客做一定程度的善后处理
。
比如,带她们去医院做一系列的检查,倒也没发现太大的问题,但顾客的心里承受不住,要求得为她们的脸负责,担心现在没看出什么问题,不知道以后会怎么样。
没办法,还得美容院出面,答应为顾客做三次免费的排毒保养。
事情处理到这里也算过得去了,众人都松了口气,要说做什么工作都难免有风险,这也是没办法的事。
秦雅芙理解兰海军被诸多琐事缠绕着的不易之处,可是又耽误了几天后,跟自己上次说的观察陈燕一个月的期限也就到了,她必须得跟兰海军提出辞职了。
这天,秦雅芙在办公室里给兰海军打去电话,知道他没有出去后,便放下了电话,正要起身过去找他。
还没等秦雅芙动地方呢,办公室的门就被推开了。
“芙姐,快,快,快去看看!”厉蕾慌里慌张地招呼道。
“怎么了?”秦雅芙的心里一惊,嘴里问着话,其实早已冲到了门口,甚至没有理会到厉蕾纠结着的表情。
当秦雅芙走出门后,就听到靠里面一间美容室里传出来女人絮絮的责骂声:“……你想害死人吗?枉我那么相信你,你就干这缺德事?哎哟,疼死我了……”
秦雅芙听得心惊肉跳,不知道出了多大的事,忙推开门。
只见王姐坐在美容上,一只手捂着脸,一只手拍着控诉。
而陈燕则低着头,站在一旁不停地道着歉。
“这是怎么回事?王姐的脸怎么了?让我看看。”秦雅芙大概也弄明白些缘由,自然是陈燕在做美容过程中伤了王姐的脸,不过,看王姐还肯这么坐在原地指责陈燕,估计问题也不大。
果然,王姐一边责怪着,一边挪开捂着脸的那只手,在她的左眼的下方位置,粘了一片创可贴,看样子那里应该是受了伤。
“秦院长,你来的正好,你看看我的脸!”王姐说着话,不顾旁边陈燕的阻止,就揭开了那片创可贴。
创可贴覆盖的地方,露出黄豆粒大小的一处伤,虽然伤口不大,但还在慢慢渗着血。
“王姐,你先贴上吧,等止了血,就没事了。”陈燕小心翼翼地说道。
“哈!你真逗,我这都见血了,就凭这么个破创可贴还想止血啊?赶紧去医院,我还怕得破伤风呢!”王姐总算见到管事的人了,语气愈加蛮横。
“王姐,这么个小伤不至于去医院吧?”陈燕看到秦雅芙后,也感觉底气足了不少,尤其刚刚自己要给她用创可贴粘上,她也同意了,想不到她并不肯善罢甘休。
“行啊,一切都好说,不过,王姐别急,能先告诉我究竟是怎么回事吗?”秦雅芙看出事情并不严重,便准备听完经过。
“芙姐,我刚刚……”
“我这脸受着伤呢,你不先顾及我的脸,还问什么问?”王姐恼了,打断陈燕的辩白,忽地跳下,边往外面走,边说,“好啊,你们不拿顾客的脸当回事,我自己也得去
!”
“王姐别激动!”当王姐走到门口时,兰海军也已经赶到,他笑呵呵地拉住气愤的王姐,“王姐很疼吧?走,我带你去医院!”
“海军,今天你要是不来,她们就拿创可贴糊弄我了,你说过不过分?再说了,那丫头分明就是想毁我的容,哼,她就想要报复我,因为上次跟我有争执,她怀恨在心……”
“你胡说八道什么?我什么时候记恨你了?我要是记恨你,就不给你做美容了,何必自找麻烦?”陈燕咽不下这口气,快速追了上去辩驳。
“燕子,回来!”秦雅芙看到兰海军出面,猜到是王姐又小题大做了,但既然他肯接手,她也就不想跟过去了,正准备问问陈燕事情的具体经过呢,却发现其沉不住气,又冲了上去,只得紧走几步追过去拉陈燕的手。
“哼,你究竟按的是什么心,自己清楚,你说大家都在忙着做那个排毒的美容,花费的时间会长些,然后假装好心给我做美容,我忍了,来都来了,我明天要出差,想着今天做上省心了,可结果呢?你公报私仇……”
“我干嘛公报私仇?我跟你有多大仇啊?哎,芙姐别拉我,我必须得把话说清楚,要不,兰总也会受到蒙蔽的……啊,芙姐!”
陈燕本是被王姐说得闹心,想要解释清楚,可秦雅芙却急于拉住她的手,往回拖她,这让正处于气愤当中的她失了分寸,用力一挥手,毫无防备秦雅芙就被甩了出去。
“雅芙!”好在兰海军见机快,离得又近,他一把抓住秦雅芙的胳膊,手上用力,总算扶稳了她的身形。
“陈燕,你太胡闹了!”兰海军当时就恼了,阴沉着脸斥道,“都给我老实待着,我带王姐和雅芙去医院!”
“兰总快去吧,这里有我们呢!”肖童从美容室里走出来,接过了话。
“啊?我,我就不用了,我没事。”秦雅芙忙摆手,“兰总费心带王姐去吧,这边的事我会处理的。”
“你怎么处理?这可算是操作失误吧?脸就是女人的第二生命,你们这么毁我,我……”
“好了,王姐放心,有我在,不会让你毁容的!”兰海军忙打断王姐的话,他朝秦雅芙使了个眼色,径直拉了王姐离开。
等他们走远后,秦雅芙望了眼肖童和厉蕾:“肖姐,你去其他美容室安抚下,告诉她们没什么事,只是一点点误会而已。”
“好!”
“没问题!”
肖童和厉蕾应着,匆忙去做工作。
秦雅芙拉着陈燕的手走进自己的办公室。
“究竟出了什么事?”秦雅芙和陈燕一起坐在沙发上,语气温和地问道。
“芙姐,你,你没事吧?感觉难不难受?”陈燕很是焦急,要说她先前是被王姐说的委屈,一心为自己辩白的话,那么,到了后来,看到秦雅芙差点儿被自己摔倒,她便只剩下内疚了。
陈燕明知道秦雅芙怀着孕,却因为激动,不管不顾的行为差点儿伤到秦雅芙,这让她委实不安。
章节目录 第八百三十七章 意外麻烦
“我没事,你不用担心,快告诉我发生了什么事?”秦雅芙刚刚有兰海军扶了一把,自然没事,最多是吓了一跳,心口多少有些不大舒服,她现在最关心的是,陈燕怎么伤到的王姐。
陈燕看秦雅芙的状态没什么事,总算放下心来。
说起来也是凑巧,最近,随着来做排毒的顾客加入,美容师们的工作量增大,那些顾客因为听到报道,都担心自己的脸会出问题,所以,大多都不肯等预约,直接跑到美容院里来加塞,那态度自然是做也得做,不做也得做。
没办法,美容师们也赶不走,只得尽量挤时间照顾这些人。
今天,王姐来的时候,最近给她做美容的美容师正好在忙着为一个顾客排毒,其实也是王姐比她跟那个美容师约定的时间早了些,所以她只能等着,可她一向事事享受优先待遇成为了习惯,自然不大高兴。
而陈燕刚送走一个老顾客,看到王姐阴沉着脸坐在那里运气,她便好心过去跟王姐搭话。
王姐一直在催促,说自己虽然来的早了点儿,也是为了快点儿做完,好回家去准备,明天得出远门,同时难免抱怨那个美容师不应该在等自己来之前随便给他人加塞的机会。
陈燕工作得久了,责任心逐渐增强,出于希望每一位顾客都满意的心理,就跟王姐商量说,自己现在手里没有顾客,如果王姐赶时间的话,自己倒是可以代劳的。
王姐虽然对陈燕的印象不大好,可是跟她接触过几次后,发觉现在美容院里的大事小情好像都是陈燕在张罗,她又知道秦雅芙马上要辞职走人了,猜测这丫头很有可能要接替秦雅芙。
所谓县官不如现管,她再跋扈,在陈燕好言好语地跟她聊天时,也得为她以后来这里方便做打算,所以,她在说着麻烦、辛苦之类客套话的同时,倒是满心欢喜地跟着陈燕去了美容室。
陈燕的美容手法不差,只是脾气急躁些,不过,也是因人而异的,通常情况下,她对顾客的耐心都是很不错的。
她上次所以会跟王姐发生冲突,完全是因为担心秦雅芙受到指责,现在,王姐对她的态度很好,她自己的心情也很愉快,所以,两个人有说有笑地,聊得还不错。
直到陈燕说王姐脸上的脂肪粒,可以用暗疮针挑去时,王姐还满心信任地让陈燕快给她挑掉,最近摸到那个脂肪粒就很心烦
。
陈燕说得等做完美容后再弄,防止感染,王姐连连点头。
当陈燕把最后一道程序做完,就去取了消过毒的暗疮针,她拿着暗疮针,先跟王姐做了番解释,她说先将暗疮针有刺的那面,将脂肪粒白头挑开,之后,再用暗疮针有环的一面压在挑开的脂肪粒上,脂肪粒就能被挤出来了。
王姐不住地点着头,她完全接受这种方式。
好巧不巧的,就在陈燕准备动手时,她衣服兜里传来嗡嗡声。
正常来说,在做美容期间,美容师不能接电话,可是,考虑到老顾客为了方便起见,都会通过手机跟美容师预约做美容的时间,所以,秦雅芙只规定美容师们把手机铃声全部调成震动,以不影响顾客休息为原则,在方便的时候,该接的电话还是要接的。
陈燕已经准备操作了,便不想理会兜里的手机,她一只手摩挲了会儿那个脂肪粒,感受一下它表皮的薄厚,心里估算着需要用到的劲道有多大,另一只手里的暗疮针便对准了那个脂肪粒。
偏偏在这个时候,王姐上来热心劲儿,听到陈燕的手机嗡嗡作响,而她弯着腰,衣服兜又正好就在自己的手边,便自作主张地说:“我替你拿手机,你接听吧。”
“不用麻烦,王姐,我……哎呀!”
“哎哟!疼死我了!”
陈燕正专注地把暗疮针扎向那个脂肪粒,毫无征兆地,王姐从她兜里取出来手机来的手就撞向她的胳膊。
暗疮针已经扎到脂肪粒上,但因为王姐的手又撞了那么一下,针尖不但深入到肉里,甚至往旁边划了一点点,尽管陈燕已经快速把暗疮针提了起来,可还是难免造成王姐脸上被扎破了一小块儿皮。
王姐先是疼得哎哟一声,但还没多想,她心里明白这件事是因自己而起,可是在伸手一摸后,看到沾到手上的一点点血迹,这让她激动起来,立刻大喊大叫起来:“毁容了,你是想毁我的容啊!”
陈燕看到王姐脸上伤口处的血缓缓渗出,也有些慌了,忙找来干净的棉签给她擦拭,又跟她商量着先贴上创可贴止血。
王姐翻出自己包里的小镜子照了照,看到伤口虽不是很严重,可那是脸上,涉及颜面问题,要是留下疤痕她如何肯干?所以,虽然接受了陈燕为她用创可贴止血的提议,却还是马上把电话打到了兰海军的手机上。
这时候,正在隔壁做美容的厉蕾听到动静跑过来,看到事情发展到这一地步,忙去找了秦雅芙。
事情经过就是这样,按道理来说,陈燕的责任不是很大,毕竟是王姐自己手欠,非要替她取手机的,可暗疮针却是实实在在地扎到了王姐的脸上,给人家的脸划破了皮也是事实。
不说王姐拿自己的皮肤当宝贝,就算是平常不怎么注重仪容仪表的人,脸上受伤都难免会不舒服,所以,王姐的火气也可以理解。
“你看她的伤口深吗?”刚刚匆匆一眼,秦雅芙也没来得及看仔细,便问陈燕。
“不深,暗疮针那么锋利的东西,我怎么可能不小心呢?最多就是刚好划破表皮罢了,这若是换做正常人类,完全没必要像杀猪似地惊天动地的嚎叫,还非弄得唯恐天下不乱
!”
陈燕愤愤然,不是她没有同情心,只是今天这事,她委实委屈,却又讲不出理去,她最怕的就是王姐在兰海军面前歪曲事实,就算因此丢了工作,她能接受,可是这冤枉气她受不了。
“别这么说,将心比心,”秦雅芙握住陈燕的手,“我相信你,你的心情我也理解,兰总更不是糊涂人,他不会只听一面之词的,只不过,顾客是上帝,兰总在人前肯定得好好安抚王姐,不能让她难受。”
“可我难受!”陈燕的眼圈儿迅速红了,“好端端的,她给我拿什么手机?明明是她自己找病……”
“别这么说,她也算是好心……”
“什么好心?她就不是个好人!刁蛮、霸道、自以为是,仗着手里那点儿破权利,对咱们颐指气使,她当她是什么?慈禧老佛爷吗?”
“不管她是慈禧还是慈安,都跟咱们无关,咱们是做服务行业的,难免得多考虑下顾客的感受,适当的……”
“适当地委屈自己吗?”陈燕挑了挑眉毛,冷笑着打断秦雅芙的话,“芙姐,这么说吧,我从小到大都没受过谁的气,自从来‘金色丽人’之后,也是由着性子,随心所欲的。
后来,来到美容院,我学会了忍耐,面对素质高低不同的顾客,我也试着跟她们沟通,可以说,这些人都还算不错,从没让我忍气吞声,其实最令人痛恨的就是这个王姐……”
“好了,好了,”秦雅芙摆摆手,不让陈燕往下说,只管尽力安抚道,“别多想,没什么解决不了的事,王姐这个人也未必就十恶不赦,不过是一时激动罢了,没事的,你今天还有预约的顾客吗?”
“下午有,上午没了。”陈燕嘟着嘴,郁郁地答道。
“好,那上午你就在我这里休息吧,等到下午再继续工作。”秦雅芙安排道。
“芙姐,又给你添麻烦了。”陈燕发泄完了,看着秦雅芙揉眉心,不由得叹了口气,“原以为工作理得很顺利了,刚刚找到点儿游刃有余的感觉,想不到……”
“傻话,百密还有一疏呢,人无完人,不管工作还是生活,遇到意外都是在所难免的,不要放在心上。”秦雅芙拍拍陈燕的手,“等兰总回来,咱们也听听王姐的说法,先别想那么多了。”
陈燕点点头,乖乖应下来。
兰海军一去再无音讯,王姐则再没露面,陈燕在忐忑当中熬到中午,就连静姐给秦雅芙送的饭,她都没了往日跟厉蕾争夺的兴致,落寞地吃过午饭,就又回了秦雅芙的办公室,她还是渴望第一时间听到兰海军的处理结果。
秦雅芙对此也很奇怪,看到陈燕又是忧心忡忡的样子,便给兰海军打了电话。
“雅芙?什么事?”兰海军的口齿不是很清晰,听声音,像是喝醉酒的感觉。
“我想问问王姐的事怎么样了?”秦雅芙想了想,干脆开门见山地问出来。
“王姐?哈哈!我们在一起吃饭呢,等我回去再说。”兰海军笑得爽朗,话虽没说清楚,但还是让人心里踏实不少,看样子是没什么大问题了吧。
章节目录 第八百三十八章 延迟半月
“既然这样,那兰总先忙,咱们晚些再联系。”秦雅芙听了兰海军的话后,忙张罗结束通话。
“芙姐,怎么说?”陈燕急忙问道。
“兰总只说正跟王姐一起吃饭呢,”秦雅芙笑笑,“不管怎么样,你先安心工作,等他回来,我自会把你说的情况跟他讲清楚的。”
“好吧,”陈燕挑了挑眉毛,神色淡然下来,“我也不是非离不开这份工作……”
“别说气话,”秦雅芙打断陈燕,“不要带着负面情绪工作,如果你调整不好的话,我宁可你现在就回家去休息。”
“我知道,坦白说,其实我也有些内疚的,真心不希望她的脸留下疤痕。”陈燕撑了一上午,也老实承认了自己内心深处的不安。
“嗯,能够出来吃饭喝酒,看样子状态应该还不是太糟糕。”秦雅芙也说出自己的猜测。
“但愿吧!”陈燕愁眉苦脸地站起身,“芙姐,那我去干活了。”
“还能不能行?把平时的精气神儿拿出来再走!”秦雅芙故意大声鼓劲儿。
“知道了!”陈燕拖长声音应了句,把嘴角向上扯了扯,转身走了出去。
等陈燕关好房门后,秦雅芙叹了口气,这件事从表面上看,似乎怨不得陈燕,可是王姐一直仰仗自己是职能部门的领导,肯不肯善罢甘休呢?
果然,在下午快下班的时候,兰海军给秦雅芙打来电话,让她去他办公室一趟。
“雅芙,今天的事,陈燕办的不够漂亮啊!”兰海军的脸色还是红扑扑的,这让秦雅芙怀疑他下午是不是又喝了酒,或者中午喝得太多,酒劲儿没过?
“常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秦雅芙神色平静地替陈燕辩解,“这种事,放到任何人身上,都不可避免。”
“不错,你说的是这么个道理,可是发生了,影响总还是很不好。”兰海军对秦雅芙的态度有些不满,脸色就有些难看。
“她,提什么要求了吗?”秦雅芙小心地问道。
“没有,你说,我会让她提出要求吗?”兰海军眯了眯双眼,眼神颇为自信。
“那就好,陈燕都忧虑一天了。”秦雅芙释然下来,长吁了口气。
“唉!现在美容院就没一个让我放心的人。”兰海军搓了把脸,把双手放到办公桌上,抬起头,瞪着发红的双眼跟秦雅芙商量道,“雅芙啊,你也知道美容院目前实在让人操心,我看你现在的身体状况也不错,能不能……”
“很抱歉,兰总
!”秦雅芙语气坚定地摇了摇头,“我现在已经是勉强坚持了,再者说,我已经没办法达到往日最好的工作状态了,硬要维持,其实是对工作的不负责任。”
“如果你负责任,就不应该选择现在离开!”兰海军借着酒意,说话很是直接。
秦雅芙愣了下,她抿紧嘴角,垂下眼眸没有吭声。
“雅芙,我知道你很为难,子航还得和你闹,可是,陈燕出了这样的事,肯定不可能接手了,现在只能考虑肖童,唉!我真是不满意,算了,你再忍忍,带她半个月好吗?半个月后,不论她做到什么程度,我都不会再拦你!”兰海军下了决心,眼露祈求。
秦雅芙眨了眨明亮的眸子,寻思半天,终是没忍拒绝,只得咬着嘴唇点点头。
“雅芙,谢谢你!”兰海军满眼欣喜,他搓着手,兴奋地转移了话题,“后天是馨怡满月的日子,你记得和子航一起去捧个场。”
“十二天的时候不是办过了吗?还要大办吗?”秦雅芙有些意外,她原以为兰海军不打算再请满月酒了呢。
“孩子满月是大事,馨怡还没正式跟大家!”兰海军提起女儿,一脸的得意之色。
“孩子那么小,能抱出来吗?”秦雅芙有些担心那个早产的婴儿是否禁得起折腾。
“放心,已经没什么事了。”兰海军大咧咧地挥挥手,自豪地说,“一个月长了二斤八两,也不算小了。”
“哦,好啊,我听我妈说,一般的小孩子,出满月最多长三斤称,馨怡的体重长得挺快的。”秦雅芙想象着三斤六两的兰馨怡,长到了六斤四两,至少体重应该算是合格了吧?
“嗯,别看馨怡是早产的孩子,可是活泼好动,非常可爱!”提起孩子,兰海军倒是难得露出笑脸,好像纠结多时的心情也好受了许多。
秦雅芙出了兰海军的办公室,有着小小的郁闷,不说要多上半个月的班,主要还是陈燕上升的空间就此被扼杀了,虽说机会随时都可能再次出现,可是这次的事还是令难得建立了信心的陈燕受到些打击。
秦雅芙了解陈燕,别看她平时表现得大大咧咧的,实则自尊心极强,她何时遇到过这种挫折啊?
陈燕看到秦雅芙回来,眼里有着既怕又恨的意味,总体来说,她还是感觉不公平。
“没事了!”秦雅芙伸手拍了拍陈燕的肩,她看看周围也有人假意收拾着卫生,眼角余光却撇向这里,不由得有些气恼,大声说,“燕子的事是个教训,大家以后做事尽量小心些。”
秦雅芙的一席话,说得陈燕的脸微微发红,却也表白道:“反正吃一堑长一智,小心驶得万年船,我是看透了,以后咱们用心工作的时候,也得防备哪个居心不良的顾客倒打一耙,这个罪名实在是担不起啊!”
陈燕夸张地叹了口气:“这人要是倒霉,真是喝口水都能被呛到!”
“说什么呢?遇事多从自己身上找找原因,下回避免就是,用得着这么唉声叹气的吗?”秦雅芙有些恼怒,这孩子刚刚顺利了一阵子,遇到点儿小挫折,就承受不住了,这负能量如此明目张胆地宣泄出来,让其他人怎么想?
厉蕾笑嘻嘻地凑过来拉住陈燕的胳膊插科打诨:“芙姐说的对,下次避免就是,不过,我燕子姐最是百折不挠的,这点儿打击算什么?更何况,事情又不赖她……”
“好了,这件事就到这里吧,大家以后多注意些,不要再惦记了
!”
秦雅芙总结了句,也没什么可再说的,就回了自己的办公室,看看时间,还有五分钟就下班了,她想到还得再跟林子航商量多待半个月的事,还不知道那冤家会怎么闹呢?
五分钟很快就过去,秦雅芙出了办公室,跟着大家一起换下工装,往楼外走去。
林子航自然早已候在车外。
陈燕和厉蕾跟秦雅芙和林子航挥手告别离开。
“今天感觉怎么样?”当两个人坐进车里后,林子航问道。
“嗯,还好。”秦雅芙经林子航询问才想起白天曾经差点儿被陈燕甩倒的事,好在那时有兰海军拽住了她,否则,后果真是不堪设想。
“想什么呢?”林子航敏锐地意识到秦雅芙的失神,忙问道,“遇到什么解决不了的事了?你跟我说,别憋着,憋大发了,又该出问题了,咱们以前出的问题还少吗?”
“对,你说的对!”秦雅芙点点头,她正发愁怎么跟他解释呢,难得他主动问起,便借机说了白天发生的变故,也说了兰海军的态度。
“半个月?哼!”林子航刚刚表现出的大度、理解瞬间被抛到了爪哇国去,阴沉着脸质问道,“他就是故意牵着你不放,你看不到吗?”
“我看不到,我只知道美容院现在没有个合适的人接手,他很着急,也很难受……”
“他着急、难受关你什么事?”林子航皱紧眉头望着妻子,“秦雅芙,你不这么‘博爱’不行吗?这天下需要你操心的事太多了,如果你想的话,你恐怕一辈子也离不开‘金色丽人’了!”
“怎么说话呢?”秦雅芙恼了,“你别不讲理,其实不能都怪到他头上,你也是管理者,应该明白,其实我的辞职要求也够不合理的,先是耽误工作出去玩儿,等玩儿够了回来,发现怀孕了,我立刻就张罗走人,并没有给他足够的时间找到合适的人选……”
“那是他的统筹安排有问题,他明知道你一直在努力要孩子,凭什么还把希望都寄托在你一个人的身上?你们是好朋友吗?如果是,他不应该为你终于有了孩子而感到高兴吗?不应该马上为你放行,给你自由,让你安心养胎吗?”
林子航问得咄咄逼人,他真是这么想的,所以毫不避讳地说了出来。
“你,你什么意思?”秦雅芙被说得憋屈起来,明明想要好好安抚他,好言好语地解释下的,可是现在
“哎呀,你别哭啊!”林子航一见秦雅芙的眼里蓄满了泪水,不由得懊恼起来,忙一边伸手去擦她的眼泪,一边自责起来,“你别这样,我可不是针对你,就是感觉……唉!算了,这么多年我都忍下了,何必在最后这点儿时间上惹你呢?”
林子航真是拿她没办法,说不得,劝不住的,好话说尽,却还是一根筋。
章节目录 第八百三十九章 柔情劝说
“兰总不是那样的人,家务事,和公司里的事情煎熬得他不容易,我作为朋友,不之前他对我的照顾,单现在,我怎么也应该善始善终吧”
秦雅芙哽咽着强调自己的想法,这是她的真心话,她只是单纯地想着站好最后一班岗,也算给自己热爱多年的工作一个圆满的交代。(..)
“雅芙,你知道吗我都给你好了瑜伽老师,想着今天带你去见见面呢,可你还得忙。”林子航撇了撇嘴,很是不高兴,其实也是不想再跟她计较,不得不换了个话题。
“那就去看看嘛,大不了暂时先下班的时候去,等我辞职后,再白天去呗”秦雅芙倒是想得简单。
“话是不错,可练习瑜伽也很辛苦的,你上一天班就很累了,哪里还有精力去做那位教练也,得视体力好坏再决定能不能学习,逞强可不行,哎呀,算了,今天不去了,改天再吧。”
林子航想想还是很心烦,不等秦雅芙再话,就发动了车子。
“嘎吱”尖锐的刹车声响起,原来,兰海军的车子正从对面开过来,林子航因为心情不畅,有些走神,竟然没有注意到,好在双方都及时刹住了车。
“雅芙没事吧”兰海军在车里看见秦雅芙的身子随着车子的震动扑向前方,急忙跳下车子,冲过来询问。
“我老婆有事没事跟你有什么关系”林子航带着气,也跳下了车,他冷冷的声音道,“兰总,如果你真的关心你的下属,麻烦你赶紧放她回家,她的身体状况不适合再耗在这里了”
“你少废话,快开车门,看看她怎么样了”兰海军没空理会林子航的冷嘲热讽,只一心想要打开车门,因为他看到秦雅芙扶着胸口,似是很不舒服的样子。
“她什么样子都不归你管”林子航不是没注意到妻子的变化,只是心里憋屈,非要找个发泄的对象,很显然,秦雅芙不能招惹,那么,他对送上门来的兰海军自然不能惯着
。
可是,当看见兰海军一直盯着秦雅芙的时候,林子航又后悔起来,还不如刚刚一脚油门,直接走人,远离这个“伪君子”之后再做打算呢,结果,反而促成了这么个场景。
“你,你怎么能这么欺负她呢在你眼里,她算是什么都那么难受了,还不让她下车”
兰海军很是恼怒,他试过拉车门,根本拉不动,也就是林子航在下车后就锁上了车门,不让秦雅芙有下车的机会,这让他难以忍受,他本来就感觉林子航不尊重秦雅芙,现在更是坐实了他的猜测。
“不用你管”林子航看了眼车里的秦雅芙,也感觉再这么留她自己在车里,怕是不安全,就没了跟兰海军斗气的想法,匆忙跑回车里。
秦雅芙整个人靠在车座椅背上,咬紧牙关,努力保持平静地透过车窗,看这两个男人进行着无聊的对弈,让她郁闷至极,她连气都懒得再生,不知道该怎么了,只是压抑着胸口的憋闷,暗暗盼着,赶紧脱离兰海军的视线,省得他又挂心,反而更加促成了林子航跟他争执的借口。
“雅芙,你怎么样刚刚是我把车子开得急了,咱们下车去呼吸下新鲜空气吧”林子航看到秦雅芙面罩寒霜,心下不安,忙问道。
“不去,我不想在这里丢人现眼”秦雅芙冷冷地吐出几个字来,他从来不顾及影响,反而越是在人多的地方就越逞能。
“也行,那就先离开这里吧”这正合林子航的心意,他迅速发动车子,径直驶离了“金色丽人”,留下兰海军独自一人怔怔地站在原地。
车子开出一段距离后,林子航找了处肃静点儿的路段停下了车。
他一直用眼角余光默默观察着秦雅芙,发现她好像并不像以前那么明显的难受,虽然微蹙着眉头,却不是忍耐不住的模样,所以,便没有急着打开车门,而是收好手刹,转过头,跟她商量道:“前面是小公园,咱们进去走走行吗”
“行吧”秦雅芙咬了半天嘴唇,总算点头答应下来。
林子航照旧是要自己先下车,之后亲力亲为地扶秦雅芙下车才肯放心。
秦雅芙不是不感动于林子航的一片赤诚之心,只不过
“唉”秦雅芙在脚落到实地上后,终是忍不住长叹出声,“我知道你不忍心我吃苦受累,可我现在只是尽尽举手之力,便能够维持着美容院的日常工作,于情于理,也该给他一个缓冲的余地吧”
“咱们的第一个孩子没的多可惜,你我心里都清楚,你为此心痛多年,难道都忘了不错,你们是朋友,你希望两全其美,什么都照顾到了,但是,我却只担心会发生变故,孩子不是随随便便就来的,你也知道,总不能因为一时的意气”
“不会的,你别瞎想”秦雅芙忙打断林子航的话,她的眼神平和、温柔,“子航,过了这么久,我也算是有些经验的了,我的确是感觉自己的状态不错,才会坚持下去,你放心”
“我没办法放心”林子航果断地摇头,“除非你离开那里,否则,一切都是妄想。”
“你又这样”秦雅芙嘟起嘴巴,情绪终于糟糕起来,她抬眼望了望周围,春暖花开的季节里,淡淡的花香味道,伴着小鸟叽叽喳喳地鸣叫声,再加上草坪里有几簇新长出来的嫩绿小草随着微风轻轻摇曳
。
不得不承认,林子航选的地点很好,在车来车往的闹市之中,独辟一小块儿安静、祥和的净土,令秦雅芙的火气发泄不出来,她咬了咬牙,冷声道:“半个月,我答应了他半个月,肯定要遵守诺言的,你若是不舒服,我也没办法。”
“从你提出辞职那天算起,到现在已经一个多月了吧我不愿意可也忍下了,结果到最后,又增加了半个月的法,我可以提心吊胆地再忍半个月,但之后呢他那个人根本没有诚信可言,而你,也没必要非遵守诺言不可。
由着他这么事端,很有可能过几天那个肖童又辞职回家了呢到那时候,他又得重新挑选接替你的人了,你还要继续将就他吗”林子航很想压下火气,以不惹到她为目的,可着着还是激动起来。
“子航,不会的,哪来那么多的巧合”秦雅芙温柔地牵起林子航的手,“其实你是理解我心情的,就是嘴硬罢了,你明知道对这份我付出了将近十年青春的工作满怀不舍,一心希望离开得心安理得,却因为担心我的身体才不得不这么的,没关系,我了半个月,肯定多一天也不待了。”
“你也学会哄人了”林子航深深吸了口气,烦躁地挥挥手,“你就是把住我不能怎么样你的脉,才这么肆意妄为的,你看起来老实巴交的,可是任性的事情干的还少吗到头来,还不是伤筋动骨地痛”
“知道了,我会注意的。”秦雅芙顽皮地笑笑,主动把林子航的手搭到自己的肩上,眯着眼睛朝他笑,“进去看看吧,好久没进小公园里了呢”
每个城市都会在适合的位置建一小块儿绿地,方便居住在闹市当中的人们得以休憩,且不绿化方面的功效,就单纯地为人们休闲娱乐方面,就让人很舒服了。
林子航也不是不通情理之人,只不过没办法信赖兰海军那个人,所以才会心烦意乱,可是他偏又禁不起妻子的软语相商,火气就淡了下来,尤其走在这么个还算幽静的环境里,他也发不出什么脾气来。
两个人在小公园里走了会儿,找了个长椅坐下来,望着周围树木的枝叶已经渐渐繁茂起来,秦雅芙忆起自己跟林子航在家乡小公园里的往事,不由得轻轻叹气:“这种地方,竟有着那么多的回忆”
林子航挑眉笑笑,眼露痞气:“我们的第一次亲密接触可就是在家乡的小公园里,那么香香的女孩子,好巧不巧地就落入我的怀里,你,这不是缘分吗”
秦雅芙白了他一眼:“你就不是好人,对刚认识的女孩子就敢动手动脚”
林子航紧紧握住秦雅芙的手,满怀感慨:“我老婆就是万人迷,谁见了都想据为己有,当然是先下手为强了”
“偏你会哄人,我分明平凡如草芥,也就是你肯当个宝贝似的,每天像个好斗的大公鸡般,恨不能一刻不离身地看着,其实,这天下都没谁这么在意过我。”
秦雅芙眨着澄澈的眸子,心中无限感激,她忽然想起他曾经一直渴望的,一生一世,永生永世的相守,那样的感觉真是不错,她承认,这世上,除了他,有哪个人可由得她如此任着性子来去,一直坚守原地,等她回头呢
就这么平平静静地过下去,即使再多波折,可心中因为有依靠,从而也会过得踏实、安然。
章节目录 第八百四十章 终于交接
林子航因为秦雅芙还要继续工作半个月的问题闹了点儿小情绪,最终却也理解了她。 [
经历这么多,再遇到问题,两个人果然不再像从前那么冲动得只会硬碰硬了,各自退让一步,一切也就风平浪静了。
秦雅芙在第二天早上开过晨会后,就接到兰海军的电话。
兰海军所关心的自然还是林子航有没有为难秦雅芙的事。
秦雅芙笃定地笑笑:“夫妻本是一体的,只要是我的决定,他当然得尊重我的选择。”
“这样最好,我了解他的坏脾气,以前多次伤到你,我实在很是担心。”兰海军长吁了口气,虽然没见到秦雅芙,但是听声音很是欢快,估计真的是雨过天晴了。
“兰总不必费心,我是他妻子,他不会一而再再而三地伤害我的。”秦雅芙坦然地回答,“对了,我正想跟兰总说呢,今天我就跟肖童交接吧,之后,我适当地带带她就行,她本就聪明,在美容院的时间又比我都长,肯定会很出色的。”
“嗯,行,我昨晚找她谈过,你替我跟大家宣布一下吧。”听到提起肖童,兰海军的语气倦怠下来,失了之前的热情。
“那个,”秦雅芙皱了皱眉头,还是决定提醒道,“美容院院长的任命,还是兰总亲自出面宣布吧,否则……”
“好吧,现在有顾客来了吗?”兰海军沉默了一会儿,终是应下来,却仓促到想要现在就解决掉。
“已经有顾客了。”秦雅芙说了谎,这个时间段是美容院搞卫生的时间,除非顾客特别赶时间,否则,她们是不在这时候预约顾客的,可是没办法,出于为肖童以后的管理更方便,她也不忍在开完晨会后,再召集众人宣布,总感觉太不重视人家了。
“哦,那就明天吧。”兰海军倒像是松了口气。
“兰总,一起工作的同事忽然升任到主管位置,从她的管理角度来说会很吃力,还请兰总多费些心思支持她。”秦雅芙知道这话说得有些逾越了,可是,从早上见到肖童那刻起,她便有些憋不住气。
看样子,兰海军昨天应该跟肖童谈过,所以,肖童的神情也颇为自信,可是,整个晨会开下来,秦雅芙因为没见到兰海军,不好直接宣布结果,而肖童也明显失望至极,她分明是期盼着兰海军大大方方地宣布出自己的任职嘛。
所以,秦雅芙才会替肖童做出争取,说她多管闲事也好,说她出于跟兰海军多年的友谊,希望最后给他个圆满也罢,她算是尽力替他着想了。
“哦,也好,那就明天宣布吧!”兰海军不经意间露出松了口气的意味,这让秦雅芙颇为郁闷,既然自己是做不下去的了,他何必还因为不甘心,而让肖童为难呢?
“兰总,”秦雅芙语气坚定地表明自己的立场,“你明天正式宣布,但是我今天就开始跟她交接了。”
她怀疑,再不逼一逼他,只怕这个任命又要往后推延了。
“行,你看着办吧,别太累了。”兰海军沉默了一会儿,自然看出秦雅芙的决心,也只得随了她的决定。
于是,这一天,肖童除了为之前预约过的顾客做美容外,其余时间就一直待在秦雅芙的办公室里
。
办公物品的交接好办,秦雅芙列了一份清单,东西一目了然,至于其他方面的事宜,因为还有半个月的时间呢,她完全可以有条不紊地做好交待。
在秦雅芙的坚持下,次日早晨,兰海军果然早早来到美容院,当众宣布了肖童接手美容院院长职务,但同时,因为她刚刚接手,很多业务不够熟练,所以秦雅芙会辅助一段时间。
秦雅芙心中暗叹,兰海军有多不放心肖童啊,想当初自己接任美容院院长的时候,不也是直接上阵的吗?哪里来的辅助一说?只不过,既然答应了他,她也只好再忍耐一下了。
等兰海军走后,众人都按部就班地开始工作了,肖童和秦雅芙一起回到办公室里。
秦雅芙自是不肯再坐到办公桌后面去,只管赖在沙发上。
肖童也不好意思坐到那里去,于是,推让半天,两个人最后还是选择一起坐沙发了。
“雅芙,谢谢你!”肖童握住秦雅芙的手,满眼感激。
“别这么说,我哪里值得谢了?”秦雅芙很是不好意思,“我可没做什么。”
“坦白说,前天晚上兰总找我谈话时,就没提过要公开我做院长的打算,只说让我先跟着你学习,一切都听从你的安排就是。”
肖童自嘲地笑笑:“当时我就听出他的意思了,他其实是想要观察一段时间再定的,只不过,人都贪心,我也奢望过……可到头来,还是你帮我,才能够……”
“我可什么都没做,”秦雅芙忙澄清,进而鼓励道,“肖姐,天道酬勤,你做得够好,上升空间自然大,这一切都是你自己努力的结果,跟别人无关。”
肖童摇了摇头:“我知道自己的情况,肯定不是院长的最佳人选,不过是机缘巧合捡了漏而已,兰总也说,若不是你的一力举荐,他并没做好最后的打算呢,所以,这也是我更应该感谢你的一个重要理由。”
“我举荐?”秦雅芙愣了下,兰海军当初只是随口问问自己可有什么合适人选,她也是凭自己的感觉提了那么一句,想不到他还真上了心,并郑重其事地告诉肖童,其能有今天,全都是自己的举荐之功。
想到这里,秦雅芙难免有些不好意思,忙说,“你这么说,真是惭愧,我只是在兰总问起时,如实说了咱们美容院的情况而已,至于合不合适,他自是综合具体情况做出的决定。”
“那就是了,兰总管理着诸多部门,哪里能够了解具体哪个员工的能力好坏,还不是以你的意见为主嘛!”肖童说的倒也合情合理。
“你的出色是有目共睹的,不用我
章节不完整?
飞中 wen
无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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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节目录 第八百四十一章 遭逢嘲笑
兰馨怡虽然长得不算大,但是粉雕玉琢的小模样还是蛮可爱的,通常来说,刚刚出生的小孩子一般都不难看,再加上没经过风吹日晒之苦,格外显得白净喜人。
秦雅芙小心地摸了摸兰馨怡纤细的小手,小家伙无意识地挥舞了两下,引得秦雅芙跟着兴奋起来:“晓莲姐,她看见我好像很高兴呢!”
“当然高兴,见到大美女了嘛!”唐晓莲笑得无比开心,不管过程如何,孩子总算顺利降生了,当得知孩子还算健康时,她喜极而泣。
“不养儿不知父母恩”,没有做过父母的人,是无法理解在养育儿女过程当中的惶恐不安,和痛并快乐的滋味的。
所以,虽然整个月子做下来,唐晓莲并不轻松,可是,每当看到小家伙咿咿呀呀,自娱自乐、懵懂无知地做着各种表情时,唐晓莲的心里溢满幸福、甜蜜,再回忆之前所承受的痛苦,她只余经风历雨之后的巨大喜悦,没什么比得到这个宝贝女儿更让她感觉快乐的事情了。
“哈哈,说起美女,这姑娘长大了,肯定是个漂亮、聪明的人物,晓莲姐,都说女儿是父母的贴心小棉袄,你有福了,得到这么个可爱的宝贝!”秦雅芙真心替唐晓莲高兴。
“漂不漂亮不重要,只要她健健康康的我就知足,雅芙,你现在月份还小,等你肚子里的宝宝再大些,你就会体会到那种感受,不要计较他(她)的美丑,只求平安、顺遂!”唐晓莲的感慨颇多。
“嗯,我知道了”
“听说今天有个跟我孙子同一天出满月的孩子,我过来看看!”一个圆脸,胖乎乎的老太太扯着洪亮的大嗓门,满面笑容地朝抱着孩子的唐晓莲走过来,她对自己打断了秦雅芙的话浑然不觉,只管自顾自地望向孩子
。
秦雅芙听老太太这么一说,想起自己刚刚在酒店门口看到的两家请满月酒的指示牌,毫无疑问,她应该是另一家孩子的奶奶或者姥姥吧。
两家都是在庆祝喜事,而老年人好热闹,便过来凑凑热闹,这应该也属正常吧,秦雅芙看坐在那里的唐晓莲朝老太太微笑着点点头,知道主人不反对,她当然更没有意见,便站起身给那位老太太倒地方。
老太太此时已经看清唐晓莲怀里抱着的孩子,她的脸上露出一丝疑惑,像是为了确认自己没有看错,她甚至忘记感谢秦雅芙给她让地方的行为,径直坐到秦雅芙刚刚坐过的位置,又特意细细观察了一会儿后,才抬头问唐晓莲:“这孩子就是今天出满月的孩子?”
“是。”唐晓莲回答得有些底气不足,她自然知道自己孩子目前长得又瘦又小些,不过,能顺利长到这么大,她已经很知足了。
“这么小?”老太太讲话很是直接,惊讶之情毫不掩饰,她歪着头,对着孩子左看右看了半晌,才摇摇头,“唉!我老了,看不懂,我家孙子出生时七斤八两,都比这小家伙大。”
“我们小怎么了?有骨头不愁肉,你没听过这说法吗?”原本在旁边桌跟人说笑的兰母无意中听到有人说起小孩子体重,这个于她来说极其敏感的话题,不由得阴沉着脸反驳道,“七斤八两有什么了不起的?不过是身上多点儿肉罢了,我们也一样会长大!”
“那倒是,不过这么小,看着可怜嘛,我孙子这么大的时候还在娘胎里没出生呢,想不到你们这孩子居然都出满月了,呵呵,真是有趣!”这个老太太的嘴巴有些损,话说得愈加难听。
“喂,你是谁?说的什么风凉话?今天大喜的日子里,你来捣什么乱?”因为兰母在省城并没有熟悉的人,所以,她知道今天来的都是儿子兰海军的朋友,她虽然奇怪怎么会冒出来个老太太,并不想得罪,可是,却又咽不下这口气。
“阿姨,咱们两家孩子同一天出生,又同在一个地点请满月酒,这是多值得庆祝的大喜事啊,不过,您出来这么半天了,该回去照顾自己的孩子了吧?”
对于老太太恶劣的言语,唐晓莲听着也不痛快,但以她的性子自是不会去计较,可她了解婆婆的心事重,又要强,担心惹出事端,只好劝老太太离开。
“哈!我就是好奇同一天出生的两个孩子,居然差距也可以这么大,我家的宝贝,到今天已经快十一斤了,可你们这小孩儿,还跟个小鸡仔差不多”
“你说的是什么鬼话?谁家孩子像鸡仔了?今天你要是不说清楚,我跟你没完!”好强的兰母激动起来,她总算从唐晓莲嘴里听明白这老太太的身份,知道跟自己儿子无关,她便无所顾忌起来。
兰母本就避讳自己孙女早产,之后,儿媳妇整个月子都做得磕磕绊绊,不得安宁,想不到今天居然被人当众笑话自己的孙女像“小鸡仔”,这口气如何能咽得下去?
“妈,别生气,嘴巴长在别人脑袋上,咱们管不着,犯不上跟外人生气,咱们孩子好好的,健康成长,别人爱说什么就说什么吧。”唐晓莲看婆婆激动了,忙抱着孩子站起来挡在婆婆身前,朝那个老太太使眼色。
秦雅芙也走到老太太身边劝说:“阿姨,您出来这么半天了,是应回去看看自己的孙子了。”
“我孙子我当然得看,不过,我就好奇了,你们那么小的孩子是怎么养活的?她胳膊腿儿长全了吗?”这老太太也是个嘴巴不让人的主儿,听到兰母和唐晓莲说话都不好听,立马也跟着炸了毛
。
“废话,麻雀虽小五脏俱全,咱们哪里缺什么了?给你看,给你看!”兰母憋着一股气,干脆从唐晓莲手里夺过孩子,迅速剥开包裹着孩子的棉被,露出小家伙一大半儿的身子来,这可吓坏了唐晓莲,毕竟孩子身上只穿了薄薄一层出生服,再加上酒店里的温度又不算太高。
“妈,你这是干嘛呀?孩子会着凉的。”唐晓莲一边手忙脚乱地努力包裹小被子,一边往回抢孩子。
“哎呀,没事,咱们不能让人看扁了,”兰母嘴硬地回了儿媳妇一句后,重又恨恨地望向那个老太太,“大姐,你别以为孩子大就了不起,他长大了得肥胖症,你还得帮他减肥,有你受的!”
“你”
“哎呀,妈,你怎么跑这儿来了?”一个年轻男子满脸焦急地跑了过来,看这剑拔弩张的局面,虽不知道具体是因为什么,可也猜出是自己妈惹的祸,所以忙拉着她往外面走去。
“就这么走了?”兰母上来脾气,态度强硬地挡住去路。
“妈,不生气,都是为了孩子,犯不上生气,咱们先去休息室休息一会儿吧!”兰海军正跟几个大腹便便,趾高气扬的中年男人喝着酒,结果,经一个小业务员提醒,才得知自己母亲跟外人起了争执,他忙作揖道罪,在赶过来时,正好看到母亲耍脾气,他怕把局面弄僵,破坏了今天这么和谐美好的气氛,只得开口相劝。
不管兰母有多不甘心,但禁不住儿子手上用力,硬是推走了她。
那家老太太被兰母说得心气不顺,便一只手扯着自己儿子的胳膊,另一只手指着唐晓莲怀里的孩子:“你瞧瞧,你瞧瞧,那么小的孩子,我说她是小鸡仔都是给她面子了!”
“妈你说什么呢?哪有你这么说话的?”老太太的儿子感觉难堪,他自是了解自己母亲平素的性子,本打算含糊着领走她就算了,谁知道她竟当着自己的面说出难听的来,只得向唐晓莲道歉,“对不起啊,我妈说话直来直去惯了,请见谅,我给你赔不是了!”
他说着话,就朝唐晓莲弯腰鞠了个躬。
“没关系,我家的孩子的确不算大,可也是我辛苦怀胎所生,她也一样能够长大成人,所以,请别怪我妈生气,我同样也很难受!”
唐晓莲铁青着脸,气得身子微微有些哆嗦,这个孩子自出生之日起,就令她饱尝身体的疼痛和婆婆言语上的指责,虽然这一切都怨不得她,她更加不愿意出现这么个结果,可她一直只当这是婆婆太过要强的苦果,令她想不到的是,在女儿刚刚出满月的日子里,竟会让她听到外人如此直白的伤人话。
“孩子出生时的大小并不代表他(她)将来发育的好坏,你别难过,以后会越来越好的。”年轻人对自己母亲制造的麻烦很是难堪,紧着说好话。
“好了,没事了,你们走吧!”唐晓莲微微红着眼圈儿,不肯再看对方,这时的她,其实显得特别可怜,唯一应该跟她站在一起的丈夫却又忙着去安慰婆婆了。
作为母亲,唐晓莲深深感觉到自己的失败之处,她抱着孩子的手不由自主地收紧,心中越发难过,看向众人悄然躲避的意味不明的眼神,更是难过至极。
章节目录 第八百四十二章 同是满月
“抱歉,给你们添麻烦了,我们先走了。*shuotxts/”年轻男人面对尴尬的局面很是无奈,忙拉着自知闯祸,老实下来的母亲离开。
“大家快吃饭吧,一会儿还得上班呢!”秦雅芙看到周围旁观的大多数都是“金色丽人”的同事,便招呼一声,也算解了唐晓莲的围,否则,人家都这么观望着,肯定令她更加难堪。
等周围又重新恢复到热闹的气氛时,兰海军也走了出来,他还是如常的温厚、平和,继续招呼大家吃吃喝喝。
“晓莲姐,你没事吧?”秦雅芙看唐晓莲抱着孩子坐在那里的神色有些木然,便伸手抚上她的手,才发觉她的手很凉。
“没事,就是感觉有些冷,我担心孩子是不是也冷,我,我应该带她回家去。”唐晓莲说着话,低头将唇贴到孩子的脸上,试了试体温,不禁皱起眉头,“不行,我不放心……”
“晓莲怎么了?”兰海军招呼一周之后,终于发现妻子这边的异常,忙走了过来。
“孩子,孩子的体温有点儿低,我想,想……”
“好,我送你回去!”兰海军这个时候表现得特别有担当,他马上抓起唐晓莲搭在椅背上的外衣给她披好,朝身边跟着的江达等人简单交代几句,就拥着她离开了。
“那老太太说话也太难听了,凭什么那么说人家啊?”
“就是,现在的医院技术这么发达,什么疑难杂症都治得了,一个早产儿根本不在话下,不过是早发育,晚发育的事嘛,她至于那么嘚瑟吗?”
“可不是?兰总和晓莲姐的为人都那么好,孩子自然没得说,等将来长大了,一定超过他们家孩子的一百倍、一千倍!”
女人事多些,可也更爱打抱不平,对于那个讨厌的老太太惹出的是非,难免要狠狠地在口头上替唐晓莲出一口气的。
秦雅芙听着身边叽叽喳喳的议论声,不由得叹了口气,其实,不管孩子大小,将来发育如何,这都是人家兰海军和唐晓莲个人的私事,这些人也不过是趁着正主儿不在,当做茶余饭后的谈资,胡乱调侃几句罢了。
下午,秦雅芙回到“金色丽人”办公室不久,就接到林子航的电话,说要她提前请假去年玥家里,因为今天也是她儿子王禹泽的满月之日。
“我终于都吃一顿了,晚上再吃也就罢了,何必提早去呢?”秦雅芙揉着太阳穴抱怨,“你就不怕你老婆消化不良?”
“没关系,消化不良的话,我帮你做运动。”林子航的声音里带着戏谑,一听就不是好话。
秦雅芙咬着嘴唇吃吃笑:“你别厚脸皮,说真的,没什么大事的话,我就下班再过去吧。”
“不行,必须赶早,王哥那么舍不他老婆,根本不让年玥带着孩子到酒店去,咱们先去看看孩子嘛,你不知道,王哥发到电脑里的视频,那小子虎头虎脑的,特别好玩儿
!”
提起王涛的儿子,林子航兴奋得很。
“那么小的孩子有什么好玩儿的?分明是你爱屋及乌……”
“我爱哪个屋,及哪个乌了?”林子航敏锐地发觉秦雅芙话里的不对劲之处,忍不住恨恨地磨牙,“秦雅芙,你又想什么呢?”
“我没想什么,是某人多心,我分明只是感叹你和王哥的关系那么好,谁知道你想什么去了?”秦雅芙插科打诨,却忍不住大笑。
“好了,让你请假就请,别那么多废话了,反正你已经交接了,愿意混几天就混着,不愿意最好。”林子航的态度严肃起来,这让秦雅芙也不好再坚持,他说的没错,她也懒得再闹下去,便乖乖答应下来。
秦雅芙挂断林子航的电话后,就把电话打到了兰海军的手机上。
“雅芙,什么事?”兰海军那边的环境有些嘈杂。
“是这样,下午我想早走一会儿可以吗?”秦雅芙坦白说出自己早退的原因,她也是感觉下午本就犯困,自己留在这里,什么都干不了,反而起到坏的影响。
“嗯,行吧,那你三点钟以后再走吧,再怎么说,肖童刚接手,有你在,我才放心。”兰海军又提起他郁结之处。
“那我就在三点半走吧。”对于兰海军的态度,秦雅芙真是没办法,只得只说自己的打算。
“行,那你自己当心,多注意休息!”兰海军有意结束通话。
“那我先挂了。”秦雅芙分明听到兰海军那头乱糟糟,甚至还带出小孩子的哭声,却懒得问他,一家人管一家人,自己操心太多了,弄得林子航心里不舒服不说,还容易让人误会她跟兰海军走得太近。
“好!”兰海军有些意犹未尽。大有要说点儿什么的意思,但是却也忍住,只简单应了声,主动挂断了电话。
秦雅芙请到假,就给林子航打去电话,通知了自己可以在三点半走。
林子航很高兴,也感觉到妻子注意力的转移。
等到了约定时间,林子航接走了秦雅芙。
来到王涛家里,足月的孩子果然看起来更舒服些,小小子虎头虎脑的,既壮实,又活泼,的确更加招人喜欢。
王涛笑嘻嘻地招待着来家里看望孩子的朋友们坦言不会让年玥和孩子去酒店,他不放心他们母子,说是刚刚出了月子,年玥的身体还很虚弱,而孩子也一直保护得太好,需要慢慢适应外界。
“王哥也是太小心,其实跟你们同一天出去的晓莲姐还带着孩子去了酒店呢!”秦雅芙故意气他。
“他?还提他?”王涛冷笑,“我下午带年玥和孩子去医院打预防针的时候,遇到他带着老婆孩子去做检查,说是孩子发高烧,我听见他老婆埋怨他非要把孩子带到酒店,而酒店的温度太低,把孩子冻感冒了。”
秦雅芙愣住,她记得兰婶因为跟那个老太太置气,曾经把孩子的小被子扯掉,当时唐晓莲就有些敢怒不敢言的委屈,一面心疼孩子,一面也颇为不安的抱怨来着,难道说,孩子真的因此而受凉了?
“都说小孩子没什么抵抗力,但是医生说,孩子在出生前六个月保持着母体里的抵抗力,其实是不怎么感冒生病的,可不排除人为因素造成的伤害
。”年玥看的育儿书籍极多,研究得很是透彻。
“也是,那里的温度的确不怎么样,现在的天气温度还达不到让小孩子冒险的程度。”秦雅芙叹息着,不由得暗暗提唐晓莲难过,那么小的孩子,可怎么好?
“他?还提他?”王涛冷笑,“我下午带年玥和孩子去医院打预防针的时候,遇到他带着老婆孩子去做检查,说是孩子发高烧,我听见他老婆埋怨他非要把孩子带到酒店,而酒店的温度太低,把孩子冻感冒了。”
秦雅芙愣住,她记得兰婶因为跟那个老太太置气,曾经把孩子的小被子扯掉,当时唐晓莲就有些敢怒不敢言的委屈,一面心疼孩子,一面也颇为不安的抱怨来着,难道说,孩子真的因此而受凉了?
“都说小孩子没什么抵抗力,但是医生说,孩子在出生前六个月保持着母体里的抵抗力,其实是不怎么感冒生病的,可不排除人为因素造成的伤害。”年玥看的育儿书籍极多,研究得很是透彻。
“也是,那里的温度的确不怎么样,现在的天气温度还达不到让小孩子冒险的程度。”秦雅芙叹息着,不由得暗暗提唐晓莲难过,那么小的孩子,可怎么好?
“他?还提他?”王涛冷笑,“我下午带年玥和孩子去医院打预防针的时候,遇到他带着老婆孩子去做检查,说是孩子发高烧,我听见他老婆埋怨他非要把孩子带到酒店,而酒店的温度太低,把孩子冻感冒了。”
秦雅芙愣住,她记得兰婶因为跟那个老太太置气,曾经把孩子的小被子扯掉,当时唐晓莲就有些敢怒不敢言的委屈,一面心疼孩子,一面也颇为不安的抱怨来着,难道说,孩子真的因此而受凉了?
“都说小孩子没什么抵抗力,但是医生说,孩子在出生前六个月保持着母体里的抵抗力,其实是不怎么感冒生病的,可不排除人为因素造成的伤害。”年玥看的育儿书籍极多,研究得很是透彻。
“也是,那里的温度的确不怎么样,现在的天气温度还达不到让小孩子冒险的程度。”秦雅芙叹息着,不由得暗暗提唐晓莲难过,那么小的孩子,可怎么好?
“他?还提他?”王涛冷笑,“我下午带年玥和孩子去医院打预防针的时候,遇到他带着老婆孩子去做检查,说是孩子发高烧,我听见他老婆埋怨他非要把孩子带到酒店,而酒店的温度太低,把孩子冻感冒了。”
秦雅芙愣住,她记得兰婶因为跟那个老太太置气,曾经把孩子的小被子扯掉,当时唐晓莲就有些敢怒不敢言的委屈,一面心疼孩子,一面也颇为不安的抱怨来着,难道说,孩子真的因此而受凉了?
“都说小孩子没什么抵抗力,但是医生说,孩子在出生前六个月保持着母体里的抵抗力,其实是不怎么感冒生病的,可不排除人为因素造成的伤害。”年玥看的育儿书籍极多,研究得很是透彻。
“也是,那里的温度的确不怎么样,现在的天气温度还达不到让小孩子冒险的程度。”秦雅芙叹息着,不由得暗暗提唐晓莲难过,那么小的孩子,可怎么好?
章节目录 第八百四十三章 馨怡无恙
“哈哈,林子航,数你能嘚瑟,都知道你心疼老婆出名,又最会献殷勤,现在又假装清高给谁看?”年玥受不了林子航的当众煽情,忍不住开口笑话他,毕竟他们相识多年,什么玩笑话都说得。
可是,年玥的玩笑话却是引得秦雅芙暗暗叹息。
秦雅芙知道,自己不在的那五年里,林子航身边很多人都劝他别等了,可他哪里肯听?一意执着地守回了自己,但同时也煎熬得他够呛。
分明是情深意重,却又难免患得患失,说起来真是难为了林子航的一片痴心,他不离不弃地陪伴、照顾,给予她温暖、满足她全部的愿望。
这个男人把他能想到的全部宠溺都投放到她的身上,而她,其实是无以为报的,不仅如此,还常常招惹到他
“我老婆又发感慨了。”林子航看到秦雅芙微微发怔,好笑地抬手捏了把她微红的脸颊,正色道,“相爱容易相守难,大家都好好珍惜身边人就是,有什么好想的?”
秦雅芙微微红了眼圈儿,却又不好意思多说话,只是咬着嘴唇点点头,算是回应了他的问话。
几个人又聊了会儿,看看时间不早了,除了年玥母子,其他人都去了酒店。
王涛骨子里更是个浪漫的男人,这场满月宴策划得很是成功,其中包括他特意连接了跟妻子的视频通话。
来庆祝的众人看到视频中略胖,但更显圆润妩媚的年玥,和她怀中抱着的漂亮儿子,引得还没成家的年轻男女们都艳羡不已。
在他们眼中,拥得美妻娇子,做着自己喜欢的事业,王涛的人生的确算得上圆满了。
林子航含笑望着王涛一脸幸福的模样,心中安慰,自己给自己倒满酒,又给秦雅芙杯子里的白开水也蓄满,之后朝她举起酒杯:“雅芙,咱俩在一起很少喝酒,今天的这杯我敬你,谢谢你嫁给我!”
“说什么呢?我都没感谢过你对我的包容和耐心。”秦雅芙颇为羞赧,她一直都知道自己为他做的太少,可他反而更心疼自己。
“雅芙,不管你怎么想,我说过,我这辈子最大的幸福就是遇见你,更有幸娶到了你,所以,我特别满足,”林子航的诚挚之情溢于言表,“所以,我只盼着你平平安安、顺顺利利的”
“你们两口子也太肉麻了
!”贾琪手里端着一杯酒走过来,“雅芙,全天下人都知道你们的感情好,所以,还是留着恩爱回家去秀吧,你得考虑下周围还有这么多单身的呢。”
“瞧你说的,好像我们干了多少坏事似的,他不过是跟着王哥高兴,才想起哄我几句的。”秦雅芙眯着眼睛笑,心中自是乐开了花的。
“孕妇最大,他哄你是应该的,”贾琪的视线扫过秦雅芙还看不出什么的小腹,朝她扮了个鬼脸,“坦白说,我原来一直想着孩子应该是越晚要越好,趁着年轻多玩一玩才对,可是,看到你们一个、两个、三个的都这么急着生小孩儿,我还真是沉不住气了呢!”
“有人说,早生孩子的女人,体形恢复得好呢,不知道真假,反正要我说,还是早早要了利落,正好老人们也都身强力壮的,可以帮你带一带,等再过几年,他们的身体差了,你既要伺候老人,又要照顾小孩儿,岂不是更加辛苦?”
“你不是我婆婆的说客吧?怎么语气如出一辙?”贾琪苦笑,“我知道老人心急,可我们毕竟结婚时间短,我再有想法,也得等明年再说吧!”
“孩子是父母爱情的结晶,生命的延续,生是肯定得生的,至于什么时候,你们两个人好好打算一下,选个最佳的时机当然更好了,比如,我感觉现在这个季节不冷不热的,这时候出生的孩子一点儿都不受罪。
不像我小侄子赶上夏天最热的三伏天生日,结果,孩子出生后不久,起了满身的痱子,看着都难受。”
秦雅芙蛮喜欢春天的,毕竟是春暖花开的好时候,可惜,她没得选,因为于她来说,只要孩子肯来,无论哪个时间,都是莫大的幸运。
“嗯,慢慢计划下吧。”贾琪应了声,转而问道,“对了,你的孩子差不多得在冬天出生了吧?”
“是啊,肯定是冷天气了。”秦雅芙笑笑,倒不必发愁,现在冬天的取暖不错,她自然不会受罪。
“琪琪,你说的那位儿科主任是张阿姨吧?你现在试试能不能联系上?”乔意一脸焦急地走过来问妻子。
“能,我马上打电话。”贾琪和乔意在王涛家里时,听说了兰海军女儿住院的事,乔意当时就给兰海军打去电话,说是问题不大,就没在意。
当时贾琪曾提过她有位跟她家世交不错的张阿姨负责儿科,兰海军说没什么大问题,便放下了,现在再次问起,估计是孩子的病闹得很重,贾琪一刻不敢耽误地打通了张阿姨家电话。
“子航,”秦雅芙握紧林子航的手,“你说,孩子不会有事吧?”
“不会,肯定是小孩子不舒服,哭哭闹闹的,令大人们不放心罢了。”林子航安慰道,当他追问出兰海军女儿着凉的经过后,很是反感兰母的做法,倒也没显露出来。
因为林子航知道秦雅芙不爱听,犯不上因为别人的闲事惹到她,可如今看她着急,便也不让她瞎操心,反而心平气和地劝说着。
在听贾琪联系完张阿姨后,林子航径直站起身来张罗道,“咱们过去看看吧。”
乔意虽急,却还没好意思直接说走,左右为难地吭哧着:“这王哥那里”
“孩子咱们也见过了,酒喝得更是差不多了,走吧。”林子航是行动派,想到就去做,简单跟王涛打个招呼就和秦雅芙、乔意、贾琪一起离开了
。
因为林子航打算好了要喝酒,就把车留在了王涛家里,乔意也喝了酒,所以开车的任务交到了贾琪手里,她开着自家新买的车,风驰电擎地赶往医院。
来到医院,张阿姨比他们早到一步,刚刚给孩子做完检查,正跟兰海军他们交代着什么。
贾琪看见张阿姨,忙追问孩子的情况。
张阿姨笑着开导众人:“你们就是草木皆兵了,要说这么小的孩子生病的确是挺让人着急的,可我们的医护人员护理得没有问题。
至于退烧后再次烧上来,也属于正常现象,发烧在三天之内都有可能会反复,不要着急,药物慢慢吸收就好了,而且刚出生的小孩子的抵抗力还是蛮强的,很快就会没事的。”
“真的吗?”唐晓莲抱着女儿,眼含泪水,可怜兮兮地问道,这一下午,看着烧得小脸通红的女儿,咿咿呀呀地哭得嗓子都哑了,而且在鬓角处还被剃掉一大块头发,为的是方便打针,点滴又打得极慢,另一端还连接着检测孩子体征的仪器,这心情,真是令她痛苦不堪。
兰母更是自知有错在先,焦急加内疚,也因此才会逼着儿子再找人给做出诊断的。
现在,听到儿科主任都这么说了,兰母的心里踏实不少。
“你放心,我们和你们一样的心情,都盼着孩子平安无事,大家一起努力,孩子很快就会好起来的!”张主任的话虽说有些空泛,但因为出自儿科主任之口,就显得很有说服力了。
兰母千恩万谢着,忍不住老泪纵横,兰海军也很心酸,却还能够强笑着保持应有的礼节,他特意跟张主任又讨论了一会儿关于早产儿格外需要注意的细节问题。
唐晓莲是在产科生的孩子,而这次住院却是在儿科,所以,听着张主任的一些育儿经验跟产科医生所教又有不同,自然很用心地听着,几个人的情绪都在不知不觉当中放松了许多。
张主任安抚下病人家属后,就离开了。
兰海军对这几个来看望自己的朋友再次表示了一番谢意,甚至提出跟大家出去吃点儿饭,乔意实在,说他们是从王涛儿子的满月宴上过来的,已经喝了不少的酒,可不能再喝了。
兰海军听了,脸色微微变了变,主要还是同一天出生的两个孩子,际遇相差太大,令他不由自主地就有些悻悻然之色。
“时候不算早了,你们也累了,早点儿休息吧,有什么需要帮忙的,还请兰总不要见外。”今天林子航对兰海军的态度好得很,这让秦雅芙有些意外,她歪头看了眼丈夫,却没出声。
“好,一定,小孩子的事情多,还真有可能会劳动你们的大驾呢!”兰海军客气着。
“没问题,为了孩子,义不容辞!”林子航应得爽快。
离开医院后,贾琪要送林子航和秦雅芙回家,遭到林子航的拒绝:“不必了,今晚夜色不错,我想和雅芙走走。”
“这大晚上的,有什么好走的?愿意走,等天色亮亮堂堂的时候再说,林子航,你不嫌醉酒后头晕,还得考虑雅芙辛不辛苦呢!”贾琪对林子航的想法很不满意。
章节目录 第八百四十四章 轻松下来
贾琪看时间不算太早了,可林子航却说要跟秦雅芙在大街上溜达,很是气愤,感觉他对妻子不够关心,便开口教训了几句。
林子航被说得苦笑连连:“好好好,你说的对,是我太自私了,现在就麻烦你送我们回家去吧!”
秦雅芙掩唇笑着,并不搭言,一切听从林子航的安排。
等林子航上了车后,贾琪边发动车子边说:“雅芙怀孕不易,我知道你们已经很小心了,但还是得更精心才好。”
“有道理,万无一失才行!”林子航握紧秦雅芙的手,暗自叹息,他也是一时兴起,又忘记了秦雅芙现在不适合过于劳累,要说大半夜的,让她跟着自己走夜路也没什么意思。
“所谓万无一失,也是指你们把自己能想到的事情都尽力避免了,这样才会更安心嘛!”贾琪快人快语,也是好意提醒。
“知道了,想不到你这没做妈妈的人居然把养护小孩子的事情理得门儿清!”秦雅芙由衷地替贾琪高兴,她相信,等贾琪想通了,将来她和乔意的孩子一定更加可爱。
当秦雅芙和林子航回到家中后,秦雅芙伸手搂住林子航的腰,把头贴到他的胸前,柔声说:“子航,感觉你今天对兰海军的态度跟往日不太一样呢!”
“从父亲角度来说,孩子有事,心疼孩子的心是一样的,别看我的孩子还没有出世,可是将心比心,我还是能够理解他焦急心情的。”林子航的语气淡淡的,于他来说,只要兰海军不觊觎自己的老婆,其他什么事都好说。
“父亲,母亲,”秦雅芙微微笑了,“我们也快要为人父母了,你怕不怕?”
“不怕,我们的孩子,我怎么会怕呢?”林子航理直气壮地回答,忽然想起自己之前的抱怨,不由得好笑地推开她一些,捏了捏她娇俏的鼻子,“傻瓜,谁会怕自己的孩子呢?”
“现在不是有各种焦虑症吗?我担心你”
“担心我会在他(她)出生后掐死他(她)?”林子航笑得嚣张,继而倒也不再吓她,“放心,你老公再傻,也不会干那么愚蠢的事情。”
秦雅芙点点头,她当然知道他说的是玩笑话,只不过想起兰海军在唐晓莲怀孕之初好像也没表现出什么情绪来,直到唐晓莲的月份大了以后,他才开始不安的。
及至兰馨怡出生后,兰海军虽因为琐事弄得很是烦躁,可看他今天面对孩子生病时表露的焦灼之情却是掺不得假的。
或许,男人在接受一直跟自己亲密无间的妻子之间忽然多出来的小生命时,也得有个循序渐进,慢慢接受的过程吧。
“我虽然不会掐死他(她),可是如果他(她)跟我抢老婆,我可不保证会容忍得了!”林子航安抚完之后,还是不平衡,进而得寸进尺,将手伸进秦雅芙的衣服里,慢慢揉搓
。
“他(她)已经把我禁得够难受了,反正等他(她)出来后,我会慢慢找他(她)算账的!”林子航的要挟说不上是冲着秦雅芙还是孩子。
“林子航,我要把你的原话一字不漏地转告给咱妈!”秦雅芙知道婆婆一直看着林子航对自己的身体照顾问题,故意气他。
“你这小妖精,就会拿捏我!”林子航看似恼怒地打横抱起秦雅芙,却在把她放到床上后,忍不住笑出了声。
“你笑什么?”秦雅芙有些莫名其妙。
“笑你的体重又增加了!”林子航说着话,故意长长呼气,以表达他的辛苦劲儿。
“既然嫌沉,以后就别抱啊!”秦雅芙很不满意他的夸张之词。
“放心,就算是你再重十倍,我照样抱得动你”
“骗人,到那时候,你肯定嫌弃我!”秦雅芙嘟起嘴巴,想到年玥那么漂亮的人,胖起来后,虽然不难看,可总感觉有些别扭。
“别瞎想,不管你变成什么样子,都是我最漂亮的老婆,你好好给我带着他(他),安心养胎,我自会护你和孩子平安无事的!”
林子航有些恼怒,他明明那么爱她,却总是被说出嫌弃的话来,心里不痛快,语气不免就加重了些,可在说完后,才想起不对劲,只好抬起她的下颏,盯住她的神情变化。
“看什么看?”秦雅芙拨开他的手,故意阴沉着脸不肯理他。
“看看小气老婆有没有生气。”林子航感觉到她并没有气恼的意思,松了一口气。
“又胡扯,洗漱下睡吧,我累了。”秦雅芙翻了他一眼,懒得再跟他计较,她也没那么小气,早已过了事事都较真儿的时候,倒是他还小心翼翼地照顾着自己的情绪。
自从肖童接手美容院后,秦雅芙愈加轻松起来,剩下的十多天时光,她便过得很舒服了。
而兰海军的女儿也果然如张主任所言,很快就好了起来,他家里的压力减轻,就有了更多的精力打理公司。
袁赫偶尔的还是会来找兰海军商量事情,秦雅芙听说,好像刘佳年租下市中心黄金路段的一栋楼,准备开个大型商场,在一些细节问题上,她便相中了办事细致、有耐心的兰海军,
他们之间,半是合作,半是租赁关系,“金色丽人”会成为第一个进驻商场的化妆品店。
这些事情,跟秦雅芙的关系不大,她也一直装聋作哑,说是带带肖童,而事实上,人家肖童自有她的管理方法,除了一些以前没接触过的问题请教之外,其实并没有什么可用到她的。
就这样,秦雅芙悠闲地度过了十天,这段时间,她愈加爱犯困,也吐过几次,不是很严重,但胸口经常烦闷有些讨厌,不过因为没有其他不舒服的地方, 只得忍耐下来。
这天下午,林子航给秦雅芙打来电话,说晚上要陪客户吃饭,不能接她了,让她早点儿回家去。
本来,林子航是希望秦雅芙去自己母亲家里的,只是秦雅芙在下午的时候,又吐了一次,感觉心烦,就不肯去,非说附近的婴儿商场正在店庆搞活动,有很多打折商品,她要去那里
。
林子航苦笑:“你等我明天有空陪你不行吗?”
“不行,今天最后一天了,这两天你一直很忙,我都没好意思说。”秦雅芙还挺委屈。
“那就不买好了。”林子航还是不愿意她独自一人出行。
“不好,我又不是小孩子,你别惦念了,就是不被你看着的逛逛好不好?”秦雅芙又拿出往日撒娇的语气,令林子航也是无奈。
“我答应你,一个小时后就回家还不行吗?”秦雅芙听林子航没出声,忙做着保证。
“那你的晚饭准备吃什么?”林子航叹了口气,他也知道自己总这么一步不离看着她,只会增加她的反感情绪,只得换个话题。
“我回去自己熬点儿粥吧,不想吃外面的东西。”秦雅芙找了个稳妥的借口,省得他不放心。
“行吧,记住你说的一个小时,到时间乖乖回家。”林子航叮嘱道。
“嗯,知道了。”秦雅芙高兴地应下来,她不好意思说,或许人都有点儿叛逆心理吧,反正她跟他在一起不是不快乐,也很享受他的体贴、温暖,可是一旦分开后,她也渴望一点点私人空间,所以,他偶尔的忙碌反而成全了她的小心思。
放下电话后,秦雅芙从沙发上站起来伸了个懒腰,这肖童可不是一般的敬业,自从接手后,便一直忙碌着,信心十足不说,带动大家的积极性也高了些。
果然没有负担的,全身心投入到工作当中才是最出成绩的,也因此,办公室里通常都是秦雅芙在蹲守。
秦雅芙等到下了班,就独自一人前往婴儿商场了。
“芙姐,你这是去哪儿?姐夫不来接你吗?”厉蕾找了半天,也没发现林子航的车,看到她一个人走,忙追了上来。
“哦,是,他不来,我自己溜达溜达。”秦雅芙回答。
“我陪你好不好?”厉蕾抓住秦雅芙的胳膊商量道。
“今天的护花使者没来?”秦雅芙奇怪地望了眼周围,还真没见钱友的身影。
“嗯,他有事,总得做事赚钱嘛!”厉蕾倒是并不难过,笑得很开心。
“对哦,那你也得早点儿回家去,你住的地方太远了,回去晚了该没有公交车了。”秦雅芙知道厉蕾节省着过日子,遇到没有公交车的时候,不舍得打车,曾经走着回家过。
“没事,我们在这边租了一个小一室,以后上下班方便多了。”厉蕾笑得很是开心,她很容易满足,只要跟钱友在一起,不管怎样的陋室她都甘之如饴。
想到甘之如饴这个词,秦雅芙想起多年前的乌珊珊,那个女子也曾经为了一份没有结果的感情甘之如饴过,可惜,到最后,什么都没能留住。
这么想着,秦雅芙暗暗在心底叹息,她只希望同样的老少恋,这一对能够长远下去,毕竟,这两个人是男未婚女未嫁的自由状态,可以说,希望比那两个人乐观得多。
章节目录 第八百四十四章 商场意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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厉蕾看秦雅芙并没有反对,她又正无聊着呢,自然要当个“小尾巴”,跟着进了婴儿商场。
玲琅满目的婴幼儿商品看得厉蕾目不暇接,她在兴奋的同时,也咋舌于价钱的高昂,忍不住小声吐槽:“那么小的一件衣服,都快赶上成年人衣服的价格了!”
“小孩子的皮肤最是娇气,所以不能因为图便宜而将就,贵有贵的价值。”秦雅芙解释道。
“这么说,养个孩子要花的钱可太多了。”厉蕾忽然意识到这个非常现实的问题,她原来一直觉得只要两个人感情好,什么苦都吃得,可是真要是有了孩子,却又半分不能委屈着,到那时候,涉及的金钱花费可就更多了。
“车到山前必有路,既然是你选择的,就勇往直前好了。”秦雅芙也替厉蕾发愁,但又无可奈何,谁让她乐意呢?那就只好走一步说一步了。
“倒也是,世上无难事,只怕有心人,敢想敢干,就没什么过不去的。”厉蕾的目光坚定执着,她的心思单纯,想事情并不复杂,也因此导致无知者无畏,于是,在她眼里,一切问题都变得简单起来。
秦雅芙笑笑,不再多说,继续寻找她感觉用得上的商品。
在陪秦雅芙挑选婴儿玩具时,厉蕾接到个电话,看她满脸甜蜜的表情就知道对方一定是钱友。
厉蕾笑嘻嘻地说出自己正在陪秦雅芙逛婴儿商场,之后就问钱友在干嘛。
不知道钱友怎么回答的,就听厉蕾心疼地劝说:“差不多得了,别太累了,早点儿就回来……嗯,是,我也不会太晚的,一会儿就回家了……什么?不用,你不在家,我也没什么胃口……好,好,嗯,你忙,再聊。”
当厉蕾怏怏地挂断电话后,苦着脸把手机放进包里,小声抱怨:“还要多久才能回来呀?”
“感觉无聊了?男人总得有份正经事做才行,他肯出去赚钱是好事嘛!”秦雅芙对钱友是不信任的,总感觉一个大男人应该正正经经地做点儿事才对,像他那么东跑西颠的,怎么想怎么不对劲,可是,看厉蕾的说法,倒不像那么回事,或许,真是自己想差了。
“没事,嘿嘿,我想得开,他虽然没什么大本事,只是四处打零工,但是有力气就不愁赚不到钱,我也同样努力工作就是。”
厉蕾满怀信心,可听在秦雅芙耳里,还是忍不住暗暗叹息,一个老男人,究竟是怎样的机缘巧合打动了这个二八年华女孩子的心呢?
二八年华?秦雅芙的心突地一跳,她忽然想起这个词好熟悉,上次兰海军女儿满月的时候,好像丁言曾用过这个词,那是他说他坐车时遇到的同伴讲的关于一个老男人喜欢同龄女子而不得,最终遇到个二八年华女孩儿的故事。
秦雅芙望着面前嬉笑嫣然的厉蕾,心中百感交集,既盼着她能够收获她渴望已久的幸福,又隐隐不安着,以她对钱友一知半解的了解,只怕他很难能如其所愿。
不知不觉当中,两个人就转到了卖婴儿床的位置,一大片区域里摆放着各种样式简单、繁复,大小高低不同的婴儿床,看得人眼花缭乱
。
前面不远处有一对年轻夫妻好像相中了不同款式的婴儿床,为此起了小小的争执,女子嘟起嘴巴低声抱怨,男子态度坚决,不肯退让。
分明起了矛盾,可是却不见当事人有多恼怒,反而是站在一旁的导购员急得不行,一再地劝解着。
只不过秦雅芙站的地方离得有些远,听不大清楚他们都说了什么。
看着旁边导购员心急火燎地撺掇着,让秦雅芙记起当年林子航满心热忱地张罗着要买婴儿床,而自己却因为要继续工作,从而打乱了他的计划,那个时候,陪他们看婴儿床的导购员比眼前这个还要郁闷,所以也更明显地表露出对自己的憎恨。
想想当时的自己,秦雅芙苦笑摇头,她曾以为要孩子不过是随时都可以达成的目标,所以一点儿珍惜的心思都没有,谁会知道,结果他们竟经历了这么多年,才再次得到机会走进这里来做出挑选。
说世事弄人也好,说他们夫妻是命运多舛也罢,总算圆满起来,她也该知足了。
一念及此,秦雅芙便往前走去。
“两位女士看中了哪款?我给你们介绍下?”一名商场导购员匆忙走过来搭话。
“还没有,随便看看,等我老公有空的时候,我们再做出决定。”秦雅芙礼貌地点点头,也算是表明了自己今天不想买的心思。
“哦,没关系,您先来看看的想法不错,做到心中有数了,下次同老公来,就有了目标。”导购员倒是尽职尽责,还努力招呼秦雅芙和厉蕾来她负责的品牌专区参观。
“谢谢你的谅解,所谓外行看热闹,我们也不过看个样子罢了。”秦雅芙说的是实话。
“床的质量自然没得说,不过看着顺眼一样很重要,女士先从样式上把把关嘛!”导购员很会说话,借机又讲了许多她手里婴儿床的优点。
秦雅芙不断地点着头,却听到厉蕾好奇地问起旁边那对还在争论不休的夫妻为什么还没做决定。
导购员宽和地笑笑:“那是对恩爱夫妻,妻子想买个便宜些,高低不能调节的,丈夫心疼妻子,说不在乎这点儿钱,他多加几个夜班,就能赚到足够的钱了。
他还是想要那个贵点儿,高低可调的,他说妻子的腰不大好,将来弯腰抱孩子也好方便些,可妻子却说,宁可她自己受点儿累,也不要他那么辛苦。”
“原来是这样啊!”厉蕾听说那两个人是因为金钱问题而起争执,颇为感同身受,既敬佩他们的感情好,又替他们难过,忍不住问道,“那你们不能给他们打打折吗?”
“那款床本身就在打着特价,店员也没有权利再给他们便宜了,不过,楼层经理正在跟厂家联系,争取再为他们要个更低的折扣。”导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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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节目录 第八百四十五章 全盘托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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商场的楼层经理还算负责,她得知厉蕾的身体没什么大事,便留下自己的联系方式,劝说厉蕾,既然医生说再注意观察三天,那么这三天之内如果出现什么问题,一定要通知她。
厉蕾应下来,虽然感觉这些人过于小题大做了,可还是很感动,她一直是个缺乏关爱的孩子,冷不丁有人这么热心地管她,即使对方是出于防止商场名誉受损,不得不对她好,她也很满足了。
双方就厉蕾的身体状况做了交涉后,商场楼层经理便离开了。
厉蕾等楼层经理走后,就张罗着回家去,她实在没什么不舒服的地方,自然不想秦雅芙再继续为自己操心。
秦雅芙如何肯?至少也得带她先去吃点儿东西压压惊。
这么说起来,厉蕾也听到肚子里唱起了空城计,终是不好意思地答应下来。
在秦雅芙跟厉蕾吃饭的过程中,林子航打来电话。
此时,距离秦雅芙之前跟林子航保证的一个小时期限已经超过了一个小时。
想来林子航也没闲着,所以,才会延时打电话查岗。
秦雅芙不想林子航担心,便只说自己正跟厉蕾在外面吃饭,会晚些回家去。
“秦雅芙,你超时了!”林子航叹了口气,语气倒也软下来,“就知道你不听话,我这里忙些,误了给你打电话的时间,你果然没有回家去呢!”
“看你说的,这样好不好?我会在晚上你回家后,跟你交代我这一段时间都做了什么。”
秦雅芙知道林子航不放心自己,可又不敢现在跟他讲明一切,那样的话,肯定得把他急坏了,反正事情已经过去,干脆决定缓一缓,等回家后,再告诉他。
当秦雅芙挂断跟林子航的通话后,发现厉蕾难得安静地默默吃着饭,不由得有些奇怪:“你那里不舒服?一定要说出来,别耽误了最佳的治疗时间。”
“哪有?我感觉好着呢,你就别惦念了。”厉蕾反过来安慰秦雅芙。
“总之这次多亏了你,否则……”秦雅芙说到这里终是红了眼睛
。
在刚开始时,秦雅芙是担心厉蕾的身体有没有受伤,到得知一切平安后,又哄着她来吃饭,便一直没来得及说出口谢字,现在看厉蕾也吃得差不多了,她再也不能装糊涂了。
“芙姐,你别想那么多,平心而论,别说咱们这么久的交请,你以前对我的好令我无以为报,这一切都是我应该做的,就算是陌生人,遇到孕妇的安危受到威胁,也应该主动上前帮忙的,你就别多想了。”
厉蕾这话说的倒是大方坦然,她终究是个善良的女孩子。
“大恩不言谢,厉蕾,”秦雅芙握住厉蕾的手,“我也不跟你争论了,你的这份情我记在心里了,来,今天我以茶代酒敬你一杯!”秦雅芙端起手边的白开水一饮而尽。
“芙姐豪爽!”厉蕾笑笑,干了她杯里的饮料,两个女人出来吃饭,又有一个是孕妇,所以她们都没有喝酒。
“芙姐,我听燕子姐说过,你们曾经不止一次地开怀畅饮过,我现在就盼着你生完孩子后,咱们三个人好好聚聚,痛快喝一顿了。”厉蕾很是兴奋,她并不觉得自己今天的行为有多伟大,她只是做了一件自认为应该做的事,能够帮到秦雅芙,她很开心。
两个女人吃了会儿饭,林子航再次打来电话,说他那边工作完成了,便过来接她们。
厉蕾自然也要被送回家。
这次厉蕾找的小一室,也是一处旧楼房,不过,距离“金色丽人”总算不远,看样子钱友真是考虑到了厉蕾的艰难之处,秦雅芙和林子航虽没有进去楼里,但也送她到了楼下,感觉上来说,也应该不错。
回家路上,秦雅芙准备着措辞,琢磨着怎么说今晚的事,才能不让林子航着急。
林子航倒是先开了口:“你们两个今晚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
“啊?谁说的?”秦雅芙愣住,心虚地抬头望了林子航一眼。
“两个不善于撒谎的女人,眼神躲躲闪闪的,谁会看不出来?”林子航不高兴地说,他的目光专注于前方,并不肯看妻子。
“那就等到家里,慢慢跟你说。”秦雅芙也知道瞒不过他,好在她也没想瞒他,这种事,隐瞒不难,只不过,后果难免伤他的心,他什么都愿意跟她坦白到明面上,她再为了怕他担心而做出隐瞒,只会令他伤心。
于是,回到家中,秦雅芙便讲了事情的经过。
林子航皱紧了眉头,在秦雅芙身上发生的事巧合太多,麻烦太多,他没办法相信这些事都没有关联。
“子航,你别担心,我总不能哪里都不去,就老实守在家里,所谓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以后会好的。”秦雅芙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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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节目录 第八百四十六章 享受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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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话是怎么说的?”林子航不满意于秦雅芙变换不定的态度,微微皱起眉头,“说什么奋斗的激情?我不也是自己创业的吗?怎么就不懂其中的艰辛了?”
“你怎么可能体会得了平民百姓对成功的渴望,和收获后的幸福、满足心情呢?”秦雅芙对他所说感觉可笑,以他一帆风顺的生活方式根本理解不了自己的感受,索性低垂眼眸,压低了声音把话说得更明白些。
“你又这样!”林子航忍了一晚上,终于被她的神情所伤,态度恶劣起来,“你们酒也喝了,话别也做了,到最后,还非要弄个‘身在曹营心在汉’的模样出来吗?”
“你,你瞎说什么呢?我不过发了句感慨而已,我都失业了,只剩下待在家中无所事事了,你还这么挑剔我干嘛?”秦雅芙愣了下,想到自己还是有些忘乎所以了,如此直白的打击他,的确有欠妥当,倒也马上反应过来,忙缓和了语气,态度也软弱下来。
“不是我要挑剔,看看你对那里恋恋不舍的样子,比当年离开我的时候可艰难得多了。”林子航也不想跟她急,可一联想到秦雅芙当年扔下自己的毅然决然,他真心感到委屈。
“哪里有得比?”秦雅芙伸双手搂住林子航的脖子,仰起头,望向他的目光充满依恋之情,“子航,工作能够证明我的自身价值,它带给我站到你身边的勇气和力量,你也知道,我一向都无法克制自卑情结……你别急,容我把话说完。”
秦雅芙将食指抵在林子航的唇上,阻止他辩驳的同时,甚至温柔地摩挲着:“而你不一样,你是我安身立命的根本,没有你,所有的一切都毫无意义。”
“把我说的那么好,可事实上,我就没见你重视过我。”林子航撇了撇嘴巴,心有不甘,他不是不爱她,如果能不爱,他会比现在轻松得多,其实却是因为过多的爱,束缚得他总是心神不宁,烦躁不安。
秦雅芙想了想,继续好言安抚:“对不起,我承认,都是我的错,累老公大人生气了,我错了,是我不识好歹,鼠目寸光,害人害己……”
“行了,这么多年过来,你长出息了,居然学会用甜言蜜语来哄我了!”林子航说着话,张嘴轻轻咬了下她纤细的手指,就算有气,他又怎么舍得真的跟她翻脸。
“嘶,疼,”秦雅芙慌忙抽回手,用力甩了甩,疼痛劲儿似乎才过去,忍不住抱怨道,“你不也长了家暴的本事?动不动就想着怎么虐待我!”
“有吗?我都怎么虐待你了,说出来听听?”林子航眯了眯幽深的眸子,又黑又长的睫毛轻轻颤动,事过境迁,他忽然很想知道她是否已经放下自己曾经施加到她身上的伤害,便大着胆子提了出来。
“时候不早了,上楼!”秦雅芙终于收回脉脉深情的目光,转脸望向黑沉沉的窗外,右手甚至下意识地扶上车门手抠,只等林子航打开中控锁。
“雅芙,你还在怨我?”林子航抓紧秦雅芙的左手,他就这点不好,在她身上总是放不下旧事,见到她的反应就没办法安心了,忍不住出完逼迫,“答应我,如果,我是说如果,我哪天又犯浑了,念在我们往日的情分,你……”
“不说这些了,过去的就让它过去
。”秦雅芙抿了抿嘴角,忍不住叹息,“林子航,拜托你思维正常一点儿,别再想那些糊涂事了。”
“这个心结解不开,我怕有心人还是会利用到……”
“没那么严重,你想多了!”秦雅芙有些烦躁地挥挥手,“走了,别磨叽了!”
“好。”林子航也知道这个问题说不开,就像一道曾经深可见骨的伤口,它在愈合后,可以不再疼痛,但毕竟里面的组织已经发生变化,很难再如从前那般光洁、柔细了。
林子航有些心不在焉,在下车时,就没敢再像以往那样霸道地锁住车门,可是当他绕过车子,来到秦雅芙那边时,发现她只是打开车门,老老实实地坐在原位置等他。
“看什么看?抱我下车啊!”秦雅芙嗔怪道。
“还不是嫌你太沉了!”林子航至此终于满意起来,心情好了,便有了打趣的想法,一把将人揽进怀里,用力吸了口气。
“宝贝,只要你不离,我就永远不弃你,哦,不对,就算你离开了,也没关系,我不会再放任你自由,天涯海角我都会把你抓回来,哪怕留不住你的心,你的人也必须留在我身边。”
林子航说到后来,已经有些咬牙切齿的模样,不能说吓人,但的确是发了狠心,以后不管怎么样,他都不会再放手,这是他不止一次强调过的想法。
“又逞能!”秦雅芙与他的脸贴着脸,嗔怪之后,却也轻声道,“你放心,我秦雅芙此生,生是你的人,死是你的鬼,再不会改变!”
“我同你自是一样的心思,不要说此生,这便是我们永生永世的誓言!”林子航难得听到她的一句承诺,当然郑重其事地点点头,心情不由得颇为激荡,他只愿他们以后的生活能够越来越简单、平静,一生一世一双人,两个人就这么相互守着,好好过下去。
上楼后,林子航说自己跟王涛请了假,明天要在家里陪伴秦雅芙一天,算是庆祝她重获自由。
秦雅芙知道他是怕自己冷不丁闲下来会难受,便由着他,没有阻拦。
两个人原本约好了第二天早上要睡到自然醒,可惜,人就是这么奇怪,平时上班的时候,天天感觉睡不够觉,可是真正有时间了,却醒得比往日还早。
越是这样,秦雅芙越努力闭着眼睛,希望可以再次入睡。
林子航听得出怀中人不再平稳的呼吸声,不由得感觉好笑,特意低头含上她小巧的耳垂儿,弄得她痒痒的,哼哼出声:“别动,讨厌!”
“讨厌吗?你宁可装睡都不跟我说话,不觉得更讨厌吗?”林子航炙热的气息喷洒到秦雅芙的脖颈处,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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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节目录 第八百四十七章 心思坦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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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倒是没有意见,就怕你会说话不算数!”林子航听秦雅芙说要天天跟着自己,烦着自己,心情大好,转身抱住妻子,低头印上深深一吻
。
伴着炽烈的气息,林子航轻声劝道,“宝贝,别惹火,出去等我,饭菜很快就好了。”
秦雅芙吐了吐舌头,自家老公惹不得,还是快快撤退。
当秦雅芙百无聊赖地坐在餐桌前时,就听到了林子航放在茶几上的手机铃声响起。
秦雅芙走过去,拿起看了眼来电显示,竟是刘佳年的名字,这让她心里不大舒服,却还是微皱着眉头,走回厨房门口,给他递了进去。
林子航头上的吸油烟机开着,在耳边嗡嗡作响,看到秦雅芙递过来的电话,也没多想,就让她代为接听。
“不好?是刘佳年的。”秦雅芙面无表情地说。
“她的电话更得你接听了。”林子航总算明白她阴沉着脸是什么意思了,忙关了吸油烟机,边继续动手炒菜,边鼓励她,“以后她给我打电话,统统都由你来接听。”
“才不接呢!”秦雅芙伸直着的手臂并不肯收回来。
“也好,你不接,就由着她打。”林子航不再理会,看看锅里的菜已经好了,便关了火,把菜倒出来,径直去刷锅。
“你这是干嘛?心虚吗?心虚就不敢接呗?”秦雅芙有些气恼,拿话激他。
“随便你怎么想!”林子航一脸的莫测高深,只管把饭菜端到餐桌上,什么都不肯说。
秦雅芙没想到林子航来这一套,随手把已经肃静下来的手机放到桌子上,她还不管了呢。
林子航笑得惬意,抬手刮了刮秦雅芙的鼻子:“小气女人!”
这时,手机铃声再次响起,两个人心照不宣地都不予理会,林子航给秦雅芙盛好粥,招呼她吃饭。
直到手机再次消停下来,秦雅芙噗嗤一笑:“怎么感觉这么别扭呢?你分明是在作秀,我不在你身边时,你要接谁的电话,我又怎么可能知道?”
“所以,你还是得跟在我身边,做我的贴身秘书,当然,我不需要你的端茶倒水,只要陪着我就好。”林子航笑嘻嘻地伸手搂住她的腰,眼神暧.昧起来,“包括随时……”
“叮铃铃……”固定电话铃声不合时宜地响起,打断林子航后面的话。
“不能是追到家里了?”秦雅芙挑了挑眉毛,女人的直觉有时候挺可怕的,即使不准,可也足够让人不安心的。
“你接!”林子航忽然抱起秦雅芙走到放固定电话的位置,理直气壮地说,“我腾不出手来。”
“不接,就不接!”秦雅芙捂住耳朵,原本还只是跟他开玩笑的心思,可如此被动地被人家“夺命连环call”,让她不由得心烦起来。
“好,听你的,今天是我休息的时间,就不接他们的电话。”林子航顺着她的心意,把她放回餐桌前,自己主动走到发出刺耳铃声的固定电话跟前,直接动手拔了电话线。
“林子航,你疯了!”秦雅芙吃惊于他的表现,大声训斥道,“咱们家电话没有来电显示,都不知道这个电话是谁打来的,你怎么可以说不接听就不接听呢?”
“没关系,在我眼里,老婆最大,既然老婆在身边呢,其他就没有什么大事了,吃饭
!”林子航决定让她安心,指了指她面前的碗,“是自己吃,还是等我喂?”
“自己吃!”秦雅芙撇了撇嘴,没敢跟他对抗,这么大的人,真让他喂着吃,还是挺别扭的。
“好像你的手机也在响呢?”林子航皱起眉头,要说之前那么紧接着打来的电话节奏,让他相信都是刘佳年一个人搞的鬼,所以他懒得理会,甚至包括不怕拔掉固定电话会耽误事,可现在不行,什么事巧合到最后,要惊动到自己老婆的程度呢?
林子航疑惑着,就起身进了卧室,取了秦雅芙的手机,当然,因为近水楼台先得月,他自然看到她手机上显示的来电号码居然是王涛的。
“是谁?”秦雅芙看到林子航的意外表情,也很好奇,在接过电话看了一眼后,也愣住了,“王哥怎么会有我的电话号码?”
“公司都留有家属的联系电话,相信你在‘金色丽人’一定也留过。”林子航对这个倒是不奇怪,他担心的是王涛把电话打到秦雅芙的手机上应该是有什么急事。
“你接?”秦雅芙有些犹豫,不再是之前坚决不肯接听的口吻。
“你接!”林子航倒是坚持到底,眼神坚定起来,他想明白了,今天这几个电话肯定都是出于同一目的,不论对错,或者涉及大事,反正已经这样了,也急不过一个电话的时间,自己又是问心无愧的,倒不如让她彻底放心。
“王哥你好!”秦雅芙不再推脱,她也意识到事出有因,不再执拗,按下接听键。
“雅芙,子航在家?他一直没接电话,麻烦你找下他。”王涛的声音有些焦急。
“哦,好,好。”秦雅芙应着,自然而然地把手机就递向林子航。
林子航沉着脸接过手机,点开免提键,按住怀中想要避开的秦雅芙,问道:“王哥,出了什么事?”
“刘总之前的方案不是你设计的吗?她找了好多个设计师都不满意,而她的工程安排得很紧,实在没时间了,所以……”
“我没时间,也达不到她的要求,请她另请高明!”林子航的语气冰冷,很不高兴刘佳年的死缠烂打。
“子航,别这么说,刘总千辛万苦地来这边投资,一方面是看中这里的市场潜力够大,另一方面也是冲着你的设计能够带给她更高层次的影响力。
现在你这么半路撂挑子本就是不大好,她现在已经在我的办公室里等你了,我知道你今天要陪雅芙,但是事情总得分个轻重缓急,刘总的确很着急,你,你……”
“好,他马上就到!”亲雅芙听出王涛的无奈之情,便替林子航做了决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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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节目录 第八百四十八章 学习瑜伽
“女士不喜欢听我的课没关系,你可以跟其他女教练学习的,你也看到了,我们这里的教练很多的。”陈晨看秦雅芙要走,有些郁闷,忙做了解释。
“知道了,我再看看。”秦雅芙放在衣服兜的手里,一直攥着年玥介绍的那位瑜伽师的名片,她偏就不想先把自己要找的人说出来。
“小陈老师,你来教教我那个往后伸展的动作,我总也做不好。”一个身材微微发福的女子朝陈晨招手。
“好的,稍等!”陈晨爽快应下来,转回头从衣服口袋里取出名片,双手递给秦雅芙,“女士,适当地做做瑜伽,对改善身体各项机能收到令您意想不到的结果,如果您有需要,可以随时联系我。”
“好,谢谢!”秦雅芙接过名片点点头,转脸望向别处,意思很明显,陈晨自然不再多话,说了声再见,便转身离开了。
秦雅芙在陈晨走远后,摊开手里的名片,又取出原本放在兜里的名片一看,忍不住笑了:两个名片的版面设计相同,内容也一样,只有主人的名字是不同的,可是,偏偏这两个人的姓氏竟是一家的,都姓陈,不过一个叫陈笑笑,一个叫陈晨而已。
这时,林子航打来电话,问秦雅芙找没找到那位教练。
秦雅芙说自己刚刚观察了一会儿,正准备去找呢。
林子航叮嘱秦雅芙把自己的身体状况好好跟教练说一说,让教练针对她的实际情况做出指导。
“知道了,操心!”秦雅芙笑着摇了摇头,“你老婆有多笨?要不要你亲自过来替我说话啊?”
“我想去,可是我老婆非让我取消假期,替人家卖命!”林子航郁闷地叹气,他向来不爱江山,只爱美人,这次的选择是秦雅芙逼着他做出来的,他还真是不甘心。
“矫情!”秦雅芙冷笑,“难得有人重视你的工作,好好做就是,还抱怨什么?好了,不说了,我去咨询一下。”
秦雅芙对林子航的黏糊劲儿表示不满,特意快速挂断电话,其实也是为了让他安心工作,这一上午,他打了这么多个电话,目的只有一个,这让她想起昨晚他说自己的话,“身在曹营心在汉”的窘迫。
他分明是身在单位,而心却在自己这里,这样子的工作状态,他可能出得了成绩吗?她不由得有些忧心。
林子航其实是了解她心思的,便不再打来。
秦雅芙观察了下,只有一个瑜伽房间里都是孕妇,她猜测那个站在前面,教她们的年轻女孩子应该就是陈笑笑,便在门外等了一会儿。
没过去多少时间,那个教练就宣布大家休息了。
坐在外面长椅上等候的几个男人殷勤地走到门口给里面休息下来的妻子送去保温杯,不让她们喝凉水,看来现在心疼妻子的男人大有人在嘛!
秦雅芙退后几步,给他们倒出地方来。
秦雅芙有心直接跟那个闲下来的女孩子打招呼,却看见她转身取了放在窗台上的电话,低头看了眼,便按了拨号键
。
那个女孩儿在接通电话后,视线逡巡,很快就定格在秦雅芙的身上。
“我看到了,好,请放心,再见!”女孩儿挂断电话后,微笑着朝秦雅芙点点头,“秦女士对吧?”
“对,你是陈笑笑?”秦雅芙已然猜出女孩儿刚刚接的电话肯定是林子航的了。
“没错,我是陈笑笑,你好!”女孩儿大方地朝秦雅芙伸出右手。
“你好!”秦雅芙礼貌地回应。
陈笑笑已经听林子航说过秦雅芙的情况,便又详细介绍了做瑜伽的好处和注意事项。
之后,陈笑笑看看时间,问秦雅芙要不要跟着一起试试。
秦雅芙说自己什么都没准备,而且近期得出趟门,等回来再开始吧。
陈笑笑没有强求的意思,但是却说准备倒是用不上,因为这里的服装和所需用品都齐全,如果秦雅芙没有什么事,倒是可以先尝试下。
秦雅芙很喜欢这姑娘讲话不温不火,毫无强迫之意的行为,反而答应下来。
陈笑笑让跟着她学习的助教带秦雅芙去换了衣服。
等秦雅芙再回来时,房间里已经放上悠扬的音乐,陈笑笑带着众人开始了新一轮的运动。
秦雅芙在助教的帮助下,学着做了几个动作,她身体的柔软度还算可以,也没感觉出疲累呢,就听到陈笑笑拍手,说今天就做到这里了。
陈笑笑同三三两两离开的孕妇们话别后,来到还在琢磨着刚刚学习动作的秦雅芙面前,柔声问道:“秦姐,我这样称呼您可以吗?”
“可以,当然可以!”秦雅芙忙点头,并提出自己的要求,“你是老师,我们是学员,不要总用尊称,感觉好别扭的。”
“那好,以后我们就叫你秦姐了。”陈笑笑应得爽快,随即问道,“秦姐刚刚做完,感觉怎么样?”
“挺不错的,我这个人很笨的,原本担心学不会,跟不上呢,可事实上,大方向还是跟得上的,只是有些动作做不到位。”
秦雅芙腼腆地笑笑,她的确有种小学生见老师的腼腆心态,既盼望受到关注,又担心自己做的不够好,所以才会在众人走后,还特意留助教再继续纠正她刚刚做的不规范的地方。
“秦姐太紧张了,”陈笑笑摇摇头,解释道,“做瑜伽是为了帮助你们减轻心理压力,同时达到强身健体、辅助将来顺利生产的目的,如果你一味地想着怎么做到最出色的话,反而违背了初衷,造成不必要的焦虑。”
“也是哈!”秦雅芙红了脸,才意识到自己太较真儿了。
“没关系,你这也是大多数刚来做瑜伽者的通病,适应几天就好了,秦姐不要有心理负担。”陈笑笑安慰道。
“好吧,我明白了。”秦雅芙苦笑着点点头
。
“秦姐今天只是简单跟着学学看,但是我观察过你,表现真的很出色,所以,等你的时间能够空下来后,坚持下去,应该会很好的。”陈笑笑的目光里充满鼓励。
“好,以后肯定要麻烦到你!”秦雅芙眨着明亮的眸子,很认真地说。
“没问题,我刚刚给你的名片里有我的联系电话,秦姐随时想到什么问题,都可以给我打电话。”陈笑笑表现得热情而又有礼。
“行,今天先到这儿,我先回去了。”秦雅芙跟陈笑笑和那个助教挥手告别。
换上自己的衣服后,秦雅芙走出瑜伽馆,给林子航回了个电话,他在她做瑜伽期间已经给她打了两次电话,自然是关心她的感受。
秦雅芙说了一切顺利的话,林子航也很高兴,却劝她先不要急着定下学习的时间,因为晚上他要送她回娘家。
“干嘛这么急着赶我走?”秦雅芙不解地问道,“我还准备去……”
“昨天不是答应你回娘家了吗?怎么又变卦了?”林子航没注意秦雅芙后面的话,径直说,“我刚刚已经告诉妈,咱们要回去了,等我下了班,回家接上你就走,晚饭去妈家里吃。”
“好,谢谢!”秦雅芙计划最近去一趟北京,但她还没来得及跟林子航商量,当然,她也知道,这几乎是不可能商量得通的事情,所以,在他打断自己的话后,也没有多少太郁闷,这件事,她终究得从长计议,等见了面,再慢慢做他的工作。
“你现在等着我,我去接吃午饭。”林子航命令道。
“啊?你,你不得工作吗?刘总催得那么急,你还一遍遍地给我打电话太分心了,再跑出来吃饭……还是算了,忙你的吧,我回家去吃就好。”秦雅芙拒绝道。
“我的工作自有分寸,不用你管,包括送你去妈家也是让我安心的无奈之举。”林子航叹了口气,“就是怕你瞎逞能,反而令我分心,所以,乖乖等我,十分钟后就能到了!”
林子航在秦雅芙身上,向来不怕耽误时间和精力,他决定了的事,哪里容得她反抗?
听着电话那端被挂断的忙音,秦雅芙撇了撇嘴,除了听从,别无他法。
当林子航赶到的时候,秦雅芙正无趣地站在路边,神情略显落寞。
“上车!”林子航打开副驾驶那边的车门,热情地招呼道。
秦雅芙望着神采奕奕的丈夫,有些发愁:“我上班的时候,你不放心我还可以理解,可是现在,我就一闲赋在家的女人了,怎么还是让你还这么牵肠挂肚的?”
“特殊时期特殊对待嘛,你现在最是娇贵之时,当然小心为上了。”林子航可不觉得有什么问题,他是到任何时候都能找到理由的人,反正平时是因为离不开,那么现在有了孩子的名目,他更得好好利用。
“哪有那么严重?”秦雅芙翻了个白眼,倒是借机提出自己的打算,“对了,我还想跟你说一声呢,最近我打算说去一趟北京,可是,照你这么说,你是不可能给我机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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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节目录 第八百四十九章 回了娘家
“北京?你要去北京?”林子航愣了下,随即拍拍她的手安抚道,“我知道你的意思了,别急,这件事,你还是别操心了。zi幽阁
雅芙,别忘了,你现在不是一个人,过于多思多虑,伤的可是你和孩子两个人的身体。”
“也不是非要多心什么,只不过想着在孩子没有生下来之前出去走一走……”
“是走一走那么简单的事吗?”林子航沉下了脸,不想惹她生气,只得苦口婆心地劝阻,“雅芙,这里面究竟有着怎样的隐情,咱们也说不好,你认为,在你怀孕期间去打破砂锅问到底,调查这么一桩连警察都束手无策的事情,真的合适吗?”
“可是,等以后孩子出生后,我就更没时间了。”秦雅芙还是不甘心,明知道人家说的都对,却还是嘴硬地辩驳道。
“雅芙,咱们不这样行吗?你最初是死活不想承认他们的存在跟你有关系的,其实那个选择是对的,自私点儿说,我也宁可接受你的知情不报,爱咋咋地吧,可你现在又变了卦,非要追查到底……”
“那是因为我要做母亲了,我很想心无旁骛,毫无负担地给我的孩子树立一个坦坦荡荡的榜样,不管结果如何!”秦雅芙一脸认真地说。
“这其中的错综复杂,不是一时就可以解得开的,雅芙,你听话,这么多年都过去了,不要急于一时了,好吗?”
林子航的眼神里满是忧愁和烦恼:“咱们先安安心心地把孩子生下来,等到孩子大些了,我陪你去找他们,如果你们有缘分,他们不会走,如果没有,那也是注定的,不要多想了好不好?”
林子航也很想了解下那两个人的情况,可是他总感觉时机还不够成熟,不是他是非不分,不想把当年真正的凶手绳之于法,只是,从钱友一而再,再而三地诱导他们去寻找秦素梅的表现来看,他总感觉其中的隐情不少,只怕不是一时半会能够调查得清楚的。
如果轻举妄动,只怕除了会遂了钱友的心愿之外,未必能够查出多少实情来。
秦雅芙关心则乱,动了去找小姑姑的念头,就一门心思想着找到小姑姑的喜悦,从而忽略了其他不利因素,听林子航这么说,冷静下来后,不由得长叹一声:“还是我鲁莽了。”
“也不是,小姑姑的事早晚要查清楚,只不过再等等而已,”林子航握紧秦雅芙的手,眼神坚定平和,“雅芙,为了徐奶奶,我也要查出个结果来,但绝对不是现在,你听话,一切先以你和孩子的安危为第一位,其他有我在,你不要再操心了。”
“好,听你的。”秦雅芙点点头,不再强辩。
两个人吃过饭后,林子航送秦雅芙回家去休息。
等到下午林子航下了班,便开车载秦雅芙回了秦家
。
令秦雅芙没想到的是,哥哥姐姐也都等在家中,母亲自是准备了一大桌子的美食招待儿女,这也算是一场除了年节,难得的家庭聚餐了。
秦雅颜替妹妹得偿所愿而高兴,甚至破坏了以前秦家女子在家里不喝酒的习惯,撺掇着除了秦雅芙、秦母和两个孩子之外的其他人都喝畅饮一番。
等到酒过三巡,菜过五味的时候,秦母终于出面结束了饭局,她本想让儿女们都住下,可是秦亚军和明远都不肯,他们各自在自己家里住习惯了,不愿意一大家人挤在一起,便各自散了,剩下的还是秦雅芙和林子航。
当秦雅芙扶林子航回到自己跟姐姐原来居住的小屋时,林子航一改刚刚醉得不省人事的模样,竟然快速把人扑倒在床上。
秦雅芙吓了一跳,考虑到在娘家,也不好弄出大的动静来,只得小声哄他:“子航,别闹,时候不早了,睡吧,你明天还得起早回省城呢!”
“我不回,喝了酒,明天就没力气回去了!”林子航啃噬着秦雅芙又香又软的脖颈,含糊着语气,“要不是这几天忙,我才不舍得把你扔到这里呢!”
“胡说,什么是扔啊?这里是我妈家,哪里讲到扔字?”秦雅芙不高兴地反驳。
“你是我的,你只有在我身边才合理,否则,哪里都是不应该的……”林子航的神智其实还是有些混沌,说出口的话,也有些不清不楚的。
“什么你的我的?你又胡扯,别闹了,快睡觉吧,困死了!”秦雅芙挣扎半天,反抗不过他,又担心他在自己母亲家里胡闹出事端来,只得拿睡觉做因由。
“睡什么觉?我明天就得一个人睡了,你说我能不难受吗?”林子航上下其手,早已把人剥干净,慢慢抚着柔细的肌肤,渴望得厉害,理智告诉他,不能乱来,可是触手温润的细腻让他停不下来。
密密匝匝的吻从额头开始往下延伸。
“子航,子航,别闹。”秦雅芙压低声音劝解,她把双手护到小腹上不肯挪开,“孩子,想想我们的孩子,你也不想他(她)出事对吧?你不愿意孤枕难眠,我跟你回去就好……”
“不行,那份破工作不做也就罢了,既然要做,总得把做到完善,从明天起,我得熬夜忙碌,顾不得你……没办法……”林子航轻咬她的耳垂儿,不舍,却也没有再继续。
秦雅芙也不是木头人,被调动得也有些情绪,微微气喘着跟他商量:“你下来,别这么压着我,我,我不舒服。”
秦雅芙这句话说的还是很管用的,林子航颓然地躺倒到一旁叹气:“我怎么就控制不了自己呢?秦雅芙,你就是个妖精,总是在不知不觉当中就勾搭我犯错误。”
秦雅芙气得咬牙切齿:“怎么不说你自己没有定力呢?”
“我的定力一向都好,除了你!”林子航说着,还是忍不住把人抱进怀中,用力呼吸她身上独有的清香,“宝贝,我最多坚持到后天,一定来接你。”
“不急,”秦雅芙冷静地劝道,“我在这里,你最应该放心,而你那里忙,就得注意可不要忙中出错,到最后难免得不偿失了。”
“唉
!恨不能把你带在身边一步都不离!”林子航低头用力吸吮她滑腻的脖颈。
“好了,你又没事给我找麻烦,等明天见了袁媛,她又得取笑我了。”秦雅芙无奈地推他,却是毫无作用。
“那有什么?她又不是没有老公,别看辛然那小子,平时一声不吭的,实际上,闷骚得很。”
“正常男人都这样?”秦雅芙好奇起来,“至于一日不见如隔三秋的难受吗?”
“当然,有了女人的男人才完整嘛……不对呀,秦雅芙,我怎么感觉你在质疑我呢?”林子航反应过来,抬起头,睁大通红的双眼盯住她,“你是怀疑我有毛病?我记得你喜欢清心寡欲的男人,比如,简姐夫……”
“别瞎说,人家现在不是好好的吗?”秦雅芙忙打断他的胡言乱语,别人的闲事跟他们本没什么关系,干嘛背后说人家的长短?
“不是我说,你简姐若不是因为受不了他的冷漠,何苦跟他闹?虽然到最后,他去南方寻了药物,估计也就是勉强能过得去吧……”
“他怎么是去寻药啊?不过是偶遇……”
“他是意识到危机了,所以努力去寻摸方法去了,女人,你真的相信他是偶然遇到的呀?”林子航苦笑,“你倒是天真至极。”
“好吧,就算如此,也跟咱们没关系对吧?”秦雅芙忽然发觉两个人把话题扯远了。
“嗯,对跟咱们无关……”林子航再次袭击。
“哎,你……”
“雅芙,子航怎么样?我熬了点儿绿豆汤,给他喝点儿吧?”秦母在门外问道。
“哦,不用,他没事,已经睡下了。”秦雅芙回答的慌乱,心中暗暗叹息,难为母亲惦念,他分明就是借酒耍闹,哪里就醉得不醒人事,需要醒酒汤了?
“没事就好,早点儿休息,你现在需要足够的睡眠,保持早睡早起的良好生活方式才好。”秦母叮嘱道。
“知道了,妈,你去睡吧。”秦雅芙隐约猜出母亲的意思,估计还是听到这屋子里的人太闹腾了,不放心自己的身体,才不得不出言提醒的吧。
“林子航,都是你!”在母亲的脚步走远后,秦雅芙狠狠掐了把林子航一直没放开自己的胳膊。
“谋杀……”
秦雅芙终于知道什么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的滋味了,她在掐完他后,看到他张嘴喊话,吓得只好主动把嘴巴凑过去,吞下他后面的声音。
缠绵的深吻之后,林子航咂着嘴朝她笑得得意:“原来你折腾这么半天就是为了赚取主动权嘛,早说嘛!”
“睡觉,再不睡,我就去找我嘛!”秦雅芙实在拿他没办法,她根本管不住他,又争不过,只好威胁他。
“你可以试试!”林子航的眸色加深,整个人如八脚章鱼般把人箍紧,“如果你能逃的出去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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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节目录 第八百五十章 三女成戏
第二天一大早,没等秦雅芙睡醒,林子航便悄然起身。
当林子航轻手轻脚地走出房间后,看到秦母已经把饭菜摆在餐桌上了,这令他颇感惭愧,尽管他昨晚一再说不用岳母大人起早做饭,可是他又如何能阻止得了老人的一番苦心呢?
当然,这也是林子航虽然跟秦雅芙叫嚣着说自己要天天回来跟她一起睡,却没办法实施的主要原因:他有什么理由累岳母在自己身上受累呢?
吃过饭后,林子航再次回到房间里,看到秦雅芙的睡相平稳、踏实,心下安然,甚至为了防止会惊到她,都没敢再碰她就独自回了省城。
秦母在秦雅芙起床后,将饭菜热好,给女儿端上桌,看她吃得香甜,忍不住笑着劝道:“慢点儿吃,又没人跟你抢。”
“妈做的饭就是好吃!”秦雅芙嘴巴撑得满满的,俏皮可爱的模样像个天真的孩童一般,看得秦母心花怒放。
“你婆婆和子航做饭都比我做的好吃多了,他们又都专业学习过,我怎么跟人家比?你呀,就是偶尔换换口味罢了。”秦母倒是有自知之明,不相信她的恭维之词。
“不是啊,妈,很奇怪的,以前在家的时候,天天吃习惯了,还没感觉到你做的饭有多好吃,可是自从远离你之后,每次在外面吃到你曾经做过的饭菜,总是感觉差些。
怎么说呢,一样的用料,或者火候也差不了多少,可就是不及你做的好吃,这也许就是家的味道吧?”秦雅芙眯着眼睛笑,她说的是心里话。
“要说家的味道,倒是事实,你姐也说,她特别想念你们小时候,我在过年早上给你们用大铁锅做的小鸡炖蘑菇,她自己做过多次,都找不到那种感觉。
后来,她买回鸡,让我做,到最后吃的时候,她又说味道不对了,唉!其实也是因为那时候家里条件不好,所以,一些特殊饭菜格外让人记忆深刻吧。”
秦母心疼地叹了口气,秦家过去的家庭状况的确贫困,三个儿女自是比别人多受了些苦,好在都过去了,老话说,“年轻时候吃苦不算苦,老来享福才算福”。
在家中经济条件最困难的时候,秦母都不敢想有一天,秦家的日子也会过到如此富足、顺遂的时候。
虽说跟有钱人不能比,但至少自给自足,想吃什么,用什么,都不必再有恨不能一分钱掰成两半花的窘迫境地,尤其小女儿也终于达成所愿,马上就要拥有期盼多年的孩子了。
这份喜悦,秦母无需压抑,她慈祥的目光坦然落在女儿的脸上,温和且又动人。
秦雅芙望着母亲头上发根处的白发,和眼角加深的鱼尾纹,不由得暗暗感叹岁月的无情,她对小时候家庭的困境并不觉得有多难,只是想到转眼间,自己都要做母亲了,可从小到大,直到今天,自己却依然是那个最让母亲操心的人,不由得心生惭愧
。
吃过饭后,秦雅芙跟母亲又说了会儿话后,就去了袁媛家里。
今天是周六,袁媛休息,辛然忙着工作,而她儿子辛佳林也去了幼儿园,家里只有她一个在。
佐暗早秦雅芙一步到来,考虑到秦雅芙现在的身体状况,她们商量了下,要想既安静、又自在的聊天,只有袁媛家里更方便些。
这三个女人如今过得都很幸福,佐暗天性好玩儿、洒肉的脱,一直吵着丁克一辈子,可也没禁住小孩子的诱惑,开始积极做着要孩子的准备。
所以,当看到秦雅芙微微发福的身材时,佐助满眼兴奋,围着她转了一圈儿,伸手小心地按了按她的小腹,啧啧出声:“别说,这女人怀了孕,浑身都洋溢着母性圣洁的光辉,而且,袁媛你看,她分明比以前瘦得没肉的样子要好看些呢!”
“说什么呢?讨厌,请问我原来很丑吗?”秦雅芙不高兴地嗔怪。
“丑,真丑!”佐暗撇着嘴巴叹气,“不过,有人疼啊,不管你怎么丑,有那么个深情大帅哥在,你怕什么?”
“干嘛?你现在说话语气跟袁媛越来越相像了!”秦雅芙白了佐暗一眼,“也不知道你们一个、两个的怎么被林子航收买的?一开口就都含沙射影地指责着我,褒奖着他!”
“还不是因为人家做的比你好?”袁媛笑着拉秦雅芙的手坐到她家客厅的吧台里。
袁媛也跟着打量了下秦雅芙的身材,目光最后停留在其脖颈处,忍不住噗嗤笑出了声,“他行不行呀?至于这么猴急吗?一刻都不得消停?”
秦雅芙在袁媛望向自己时,就看出她的不怀好意,因为相熟,又都成了家,也就不做隐瞒,苦着脸叹气:“你是过来人,还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吗?”
“我不知道,辛然没他那么多的要求。”袁媛挑了挑眉毛,洋洋得意。
“骗人,子航说他闷骚,也不是个好相与的。”秦雅芙红着脸辩驳。
“你们家林子航有病吧?敢说我们夫妻之间的闲事?”袁媛仰着下巴,状似恼怒,其实却是忍不住劝道,“其实男人都有需求嘛,这个可以理解,不过,你得当心,怀孕前三个月和后两个月还是要安全第一的,因为贪图一时的欢愉,后果可是严重滴!。”
“知道,他,他没有……没有。”秦雅芙别扭地解释了一句。
“没有?这证据可留得够深的!”佐暗笑得不行,甚至伸手抚了把秦雅芙的脖子,“林子航也忒疯狂了,没有都做什么还这样呢?”
“别闹!”秦雅芙拨开佐暗的手赌气咒她,“你别说风凉话,等你到了时候,烦烨还指不定怎么样呢!”
“哈哈哈!”袁媛跟着大笑,半晌缓过来后,才正色道,“对了,雅芙,我记得你怀孕应该也就是两个月吧?”
“对,怎么了?”秦雅芙感觉袁媛的神色有些疑惑,不由得紧张起来,皱着眉头,眼神可怜巴巴地辩解道,“有什么问题吗?我一直很小心的,不应该再出什么差错了吧?”
“不应该,”袁媛忙摇头,并伸手抚上她已经圆润起来的小腹,“我就是感觉两个月的身孕,你这肚子可够大的
。”
“是不是跟我太能吃有关系?”秦雅芙听袁媛这么说,心情稍稍得以放松,随即有些不好意思地叹气,“可是不吃的话,我饿啊!”
“饿就吃呗,不用想太多。”袁媛安抚道,“我带佳林的时候也挺能吃的,但是应该没你现在这么明显的发福迹象,不过,也是因人而异吧,毕竟你比我个子高,身材发育比我要好吧。”
“这是什么理论?”秦雅芙垮下脸来,“我也感觉这腰围蹭蹭上涨,估计再这么下去,我就快长成大号气球了。”
“哪有那么严重……”
“你做没做b超?能不能看到孩子什么样子?”佐暗好奇地问道。
“做了,刚刚发现怀孕的时候,因为以前有过假孕的事情发生,我们两个心里不踏实,特意做了b超,说是一切正常,至于孩子什么样子,那么小,好像看不出来吧?”秦雅芙被说的心里没底,说话语气也不确定了。
“当然了,正常都是在母亲怀孕三个月的时候才做b超,刚刚一个月就去做,还真是你们两口子的奇葩要求。”袁媛不以为然地说着话,从厨房端出刚刚榨好的橙汁递给秦雅芙和佐暗。
看到秦雅芙忧愁下来的脸,袁媛好笑地安慰道:“放心,就凭你现在这么能吃能睡的状况,肯定没事,再等一个月,就可以重新做个b超了,我猜,没准儿到时候会有个大惊喜呢!”
袁媛说到后来,跳了挑眉毛,笑得莫测高深。
“什么大惊喜?”秦雅芙被袁媛说的心痒难耐,明知道她在卖关子,却还是忍不住问了出来。
“偏不说,急死你!”袁媛得意洋洋地朝秦雅芙扮鬼脸。
“不说拉倒!”秦雅芙赌气不去理会袁媛的嘚瑟模样。
“哦,我猜到了!”偏偏有好事的佐暗从中搅和,她拍着手提示道,“我记得袁媛以前跟我说过,你们有个共同的朋友,叫什么宁雨的,她在怀孕的时候……”
“不要说,不告诉她!”袁媛快速打断佐暗的话,朝着她挤眉弄眼。
秦雅芙到这个时候,终于弄明白袁媛所指了。
说起来,不知道是不是基因的缘故,宁雨在婚后,竟也生下一对双胞胎儿子。
也就是说,袁媛怀疑秦雅芙也怀了双胞胎?
“不可能!”秦雅芙快速摇头,“怎么可能?我家里从来没有生双胞胎的先例,到我这里,我,我哪有那个本事。”
秦雅芙越说越感觉可笑,以自己单薄的小身板儿,带一个还曾经流过产呢,怎么可能怀上双胞胎?
“那个本事可不是你一个人的,”袁媛打趣道,“你家林子航那么生猛,别说双胞胎,依我看,三胞胎、四胞胎、五胞胎什么的,都是没准儿的事啊!”
章节目录 第八百五十一章 宽人宽己
“你当我是猪啊!”秦雅芙被袁媛说得气恼起来,她随手放下手里的果汁杯,伸手就要去打袁媛。
“就是猪,还是只小胖猪!”袁媛身子灵活,看秦雅芙刚一行动,站起身就跑,哪里给她机会抓到?
“哎,你……”
“你就别逞强了,”佐暗动手扶住也跟着站起来的秦雅芙,“你现在身娇肉贵的,就这么老实坐着,你家林子航还吓得不行呢,再追追打打的,让他知道,不得吃了我们?”
“哪有那么严重?他那是杞人忧天!”秦雅芙其实也很注意自己的身体状况,不过,如此直白地被人说出来,还是感觉脸上挂不住,难免嘴硬辩驳。
“忧天不忧天的,还是小心些吧,盼了这么多年也是不易,像我,以前压根不想要,现在想要了,也不知道能不能来呢。”
佐暗说到后来,语气也消沉下来,毕竟孩子不像其他东西,摆在那里等你去取,他(她)可是要经历从无到有的过程,即使你动了想要他(她)的念头,他(她)肯不肯来可不是好说的事。
“当然能来!”袁媛插了话,“好饭不怕晚,知道不?你们两个都是太心急,一个明明中间有五年的分离,自然错过很多好时光,结果重新在一起后,不过半年不到的光景就怀上了。
另一个更不用说了,从张罗那天算起,到现在还不足三个月,就算是老天爷听到你的心声,想要成全你,也得给人家个酝酿的时间嘛!”
“也是哈!”一向自信、豁达的佐暗,从没面对过生孩子这种一点儿都不由她控制得了的事情,所以,有时候想想就有些心烦。
可是,经过袁媛的劝说,佐暗很快就释然了,她点点头,“不错,你说的对哦,我得给老天爷时间,容他为我造个漂漂亮亮、健健康康的小娃娃呢!”
“话说,袁媛的佳林是个完美的成品,雅芙的小宝宝也已经半成品了,看来我得加油啦!”
佐暗说着说着,就没了正形,她特意又摸了把秦雅芙的肚子:“宝贝,我听说生孩子很疼的,要是你真怀了双胞胎,干脆分我一个得了,省得我费劲巴力地为生他(她)受罪了,你也知道,我这么多年的酒瘾,戒得好辛苦的。”
“这玩笑一点儿都不好笑,”秦雅芙轻轻推开佐暗,眼神忧伤地叹了口气,“去年冬天,林子航看我为孩子的事发愁,居然托在医院的冷梅医生帮忙,想要抱养个别人不想要的孩子。
你知道那种感觉吗?唉!我当时就发誓,哪怕去做那个试管婴儿,再多经受一百倍、一千倍的苦,也不要别人的孩子……”
“听听,听听,她明明是舍不得,却先跟你讲故事!”袁媛打断秦雅芙后面的话,朝佐暗撇撇嘴,非但不理会她的忧伤情绪,反而打趣道:
“看见没?她小气着呢,我让她给佳林做干妈,她都心不甘情不愿的,等到她有了孩子,别说分一个给你了,估计就算是让咱们抱一下,她都得吓得半死
!”
“你说什么呢,我不是那意思……”
“是就是,我也没说什么,不给就不给呗,我还没一定要指望你呢,你就这么狠心拒绝我,哼,看来这么多年的交情都是假的!”佐暗跟着起哄。
“胡扯,你们两个就是欺负人,再好的朋友,哪有随便要人家孩子的……”
“可我就想要了,你给是不给?”佐暗蛮横起来。
“对啊,对啊,如果你真生两个出来,就大方一点儿嘛!”
“你们……”
就在秦雅芙跟袁媛和佐暗打嘴仗的时候,她放在门口包里的电话响起。
“你猜是谁的?”佐暗努努嘴,望着秦雅芙借机摆脱被围攻的窘境,小跑着去接电话的样子,故意大声问袁媛。
“还能有谁?英俊潇洒、风流倜傥、温柔体贴的二十四孝老公呗!”袁媛同样高声回应。
秦雅芙边拉开包的拉链,边好笑地训斥:“你们两个就贫吧,等你们老公回来不也一样!”
拿起电话,秦雅芙苦笑,这就叫说曹操曹操就到吧,来电显示果然是林子航的号码。
“还在袁媛家里吗?”林子航在秦雅芙接听后,立刻问道。
“在,你……”
“有没有犯困?有没有想我?”林子航不容秦雅芙说下去,就继续问出心中所想。
“你怎么不问她们欺没欺负我?”秦雅芙也不顾袁媛和佐暗就在不远处听着了,只管“告状”,“她们两个合起伙来欺负我,你知道吗……”
袁媛和佐暗坐在小吧台里笑得前仰后合。
佐暗拍着胸口,防止自己笑岔气了,忍不住摇头:“咱们原来一直笑话林子航天天粘在她身边,腻歪得可以,结果现在,你看她跟林子航说话的语气,分明是近朱者赤嘛!
我估计他俩的孩子还不得青出于蓝而胜于蓝,跟他们一样腻人呢?算了,甜成这样的孩子,不要就不要吧,我还真不一定伺候得了!”
“也是呢,我原来还打算,她要是生个女孩儿,跟他家做个儿女亲家呢,照他们的表现看,还是算了,他家的小娇女儿,不得把我儿子的魂儿勾去?到时候,辛佳林那个小没良心的,再以他老婆马首是瞻,我这个做婆婆的威信何存啊?”
袁媛摇头晃脑,说得煞有其事。
“咦?你这么说不对,别看我不养他们家的孩子了,可要是她生个女儿的话,你不要,可以给我,我这个人天生恶婆婆的命,等将来我儿子出生,就娶他家的女儿,非打理得她,唯她老公马首是瞻,偏不……”
“信不信我跟你们绝交?”秦雅芙终于放下电话,忍无可忍地掐腰站到这两个信口开河的女人面前,一脸凶狠地说,“女人,你们这么不贤惠,当心老公休了你们
!”
“好啊,好啊,你去说,我等着!”佐暗嚣张地翘起二郎腿,一脸的不在乎。
“女人?”袁媛好奇地问道,“我们是女人,你不是吗?好奇怪哦!”
“是呢,那你是什么?男人?”佐暗挑眉一笑,再也坐不住了,跳下高脚椅,伸手来拉秦雅芙。
“放开我,我老公说,不让我跟你们玩儿了!”秦雅芙佯怒往回抽手。
“佐暗,别拽她!”袁媛看两个人一个拉,一个躲,吓了一跳,忙跑过来扶住秦雅芙,正色道,“这种拉拉扯扯的玩笑开不得,一个不小心,赶上寸劲儿要出人命的。”
“哪有那么严重?”佐暗吐了吐舌头,尽管她刚刚还口头上劝秦雅芙别乱动,可那只是出于打趣的心思,却并不是真的相信秦雅芙就娇气到一碰就倒,倒了就出问题的程度。
“没办法,这个跟体质好坏都没有关系,我有个同学,长得人高马大的,平时连片感冒药都没吃过,在怀孕三个月的时候,跟老公闹着玩儿,不小心被绊倒了。
也是因为她的体型大些吧,她老公没能扶住她,结果,直接流产了,后来再没有怀孕,折腾到最后到底是做的试管婴儿才得了个孩子。”
袁媛的话说完,一时间气氛沉闷起来,秦雅芙想起自己当初的流产,虽说原因很多,不能都怨到三姨那一巴掌上,可孩子终究是随着她倒地的瞬间失去的。
这是个不争的事实,更是令她痛彻心扉多年,甚至不愿意再面对的事情。
要说放下当年的伤痛,也只能是在秦雅芙再次怀孕后,才算不去想那些了。
袁媛和佐暗对秦雅芙这些年的经历自然清楚,看她变了脸色,相互递了个眼色,还是袁媛先开了口:“哎呀,想什么呢?你这个人心思不坏,就是太小气,要说小气吧,却又只针对自己而言。
这么多年,没见你对哪个欺负到你的人恶语相向过,也就是虐虐自己罢了。”
袁媛的话说得直接却又实在,秦雅芙的确是这个毛病,遇到事情,她除了虐自己之外,还虐一个人,结果就造成了那个人上蹿下跳地疼痛。
“好了,都过去的事了,翻来覆去地拿出来想什么?都说经历是财富,如果没有从前的经历,谁能参得透以后的路该怎么走呢?”
佐暗的性子相对来说还是要洒脱些,她向来是个善恶分明的人,其实是看不得秦雅芙对三姨和薛晶晶包容隐忍行为的。
但到最后,佐暗又得承认,因为秦雅芙的包容,才没让林子航在中间难做,薛晶晶更是在秦雅芙的救赎下,没有因爱生恨,做出更加极端的事情出来,甚至最终还收获了属于自己的良缘。
所以,佐暗也跟袁媛一样,一面心疼秦雅芙曾经的经历,一面却也只能劝她不要再想从前的事,既然外人都容忍下了,何必再自己跟自己过不去呢?
“嗯,我明白,”秦雅芙甩甩头,释然地笑笑,“要说过去看不开的事,终究已经过去了,我现在只需要牢牢抓住自己的幸福就是。”
章节目录 第八百五十二章 做个贤妻
“这就对了,当年那个扎个马尾辫,漂漂亮亮、活泼可爱的秦雅芙可是个打不死的小强,而不是风吹一下都会倒的‘美人灯’才对!”
袁媛兴高采烈地提起跟秦雅芙共事时的往事:“想当初在教委的时候,面对老施那个邪恶的老男人,雅芙的韧性可不是一般人比得了的,她应对得坦然自若,从没让他占到半分便宜。
哪怕后来她同学苏晴那么没有良心地想方设法地陷害,结果还不是害人害己,把自己陪进去,而雅芙偏偏机缘巧合,收获了自己的姻缘?”
“对了,我记得你们后来还把苏晴男朋友找来‘捉奸’了呢,她虽然很坏,可后来也改变不少,还跟你共患难过呢,”佐暗忽然记起袁媛跟她讲过的往事,不由得好奇起来,“那个苏晴现在怎么样了?”
“陈家轩出狱后,苏晴因为在‘金色丽人’工作,接触到当地供货商多些,所以,就帮他找了份给一家洗化产品代理商跑业务的工作。
后来,机缘巧合,那家老板因为家事解决不了,便把代理权转让给他们了,虽然花去他们全部的积蓄,甚至又跟他姐姐借了些钱,但他们两个人勤劳肯干,倒也做得不错,我听说,最近好像快要结婚了。”
提起苏晴,秦雅芙眼含兴奋之色,想想当年刻意伤害过自己的薛晶晶和苏晴,辗转磨砺到最后,倒也都收获了属于自己的幸福。
“看来还是得心存善念啊,雅芙虽然善良得有些迂腐,却也拉回了两个差点儿走偏路的人。”
佐暗欣赏秦雅芙的个性,可如果事情发生到她的身上,她却得承认,自己百分百做不出秦雅芙的行为来,她倒也不见得有多恶毒,可是,让她宽容曾经处心积虑想要伤害她的人?门儿都没有!
这就是性格使然,也导致每个人的经历和结局不相同吧。
“这话在理,来,咱们三个以果汁代酒,为雅芙迂腐的善良喝一杯!”袁媛揶揄着,却也替朋友能够走出重重伤害,收获到如今的幸福而高兴。
“你们正经八本地夸我一句能怎么样?什么叫‘迂腐的善良’?”秦雅芙抱怨着,却也不恼,也跟着喝了半杯橙汁,并在喝完后咂着嘴称赞,“自己榨的果汁味道真好!”
“你家没有榨汁机吗?”袁媛满眼的不相信,“我感觉子航应该算是个注重生活品质的人吧,他会不备下这个?”
“我婆婆家里有,他嫌这一类的东西做起来麻烦,包括豆浆机都是我去买回来的,偶尔的,也是我在做
。”秦雅芙答得理所当然,在她眼里,林子航顶顶没有耐心的,怎么可能会弄这些琐碎的物件。
“也对,他再心细,也是男人,要不怎么说男人得有女人照顾才会生活得更滋润呢,雅芙啊,你现在闲赋在家,得多学着怎么做贤妻良母了。”袁媛一副一种语重心长的态度拍了拍秦雅芙的手。
“过了哦!”佐暗不屑地揭穿袁媛,“话说的好听,可实际上,你家老公忙成那样,却还是他管孩子管的多?这说明什么?说明你就是‘伪贤妻’……”
“什么叫‘伪贤妻’?你真是能臭词滥用!”袁媛被揭穿,脸上挂不住。刚刚装出来的大度、贤惠转眼不见,马上伶牙俐齿地反驳回去。
三个女人一台戏,就这么有说有笑地,一天时光便被她们消磨掉了,直到下午辛然接了辛佳林回来。
经辛然强烈要求,佐暗又把烦烨叫来,五个大人,一个小孩子,坐到一起吃饭,倒也其乐融融,唯一不和谐之处,就在于秦雅芙形单影只,这令她更加想念林子航。
秦雅芙在袁媛家吃过晚饭,回到家中,秦母怕女儿无聊,特意把丈夫赶到小屋去睡。
饶是如此,当秦雅芙同母亲一人一床单人被睡下后,还是感觉有些清冷,想起林子航说过的,离开自己会睡不着觉的话,不由得脸颊发烫,她能说其实她现在也睡不着吗?
没有了那个人一贯的裹挟,秦雅芙感觉心里空落落的,有心给他发个短信息,不管他是在忙碌,还是闲的发慌,她都感觉有必要慰藉他一下。
只是,旁边睡着母亲,秦雅芙又如何好意思按亮屏幕,她可是清楚记得自己上次住娘家时,缩到被窝里鼓捣的大动作,分明就是彰显自己躁动不安的心事。
唉!算了,就这样将就吧,秦雅芙暗叹。
第二天,秦雅颜请了假,带着女儿明妍回到娘家。
秦雅芙看到又长高了些的明妍,喜欢得紧,伸手想抱,却被姐姐拦住:“小妮子越来越沉,我都不怎么抱了,你就别逞强了。”
秦雅芙笑着蹲下身子,与明妍贴了贴脸,柔声问道:“宝贝,想小姨没?”
“想了!”明妍聪明伶俐,在回答的同时,顺便将嘴巴凑到秦雅芙的脸上,“吧嗒”亲了一口,之后,扬起小脸儿等候秦雅芙的回应。
秦雅芙赶紧也回亲过去,忍不住双手用力把小家伙拥紧,感受着小人儿柔软的身子偎在怀里,令她心底涌起强烈的母爱。
这一刻,秦雅芙无比渴望自己的孩子早日瓜熟蒂落,想象着将来有一天,终于可以抱到自己的骨肉时,那份圆满才是真正无可替代的。
当天晚上,秦雅颜跟明远“请假”,陪妹妹在娘家住了一晚,两姐妹中间睡着乖巧的明妍,她二人喁喁低语,自有聊不完的话题。
秦雅颜不光叮嘱妹妹孕后需要注意和禁忌的事项,更是提及这些年她身边朋友的变化,不过三十几岁年纪的人,已经有伤病,有离异,甚至有过世的了。
姐妹二人感叹世事无常,同时也令秦雅芙更加意识到珍惜握在手中的幸福有多不容易。
次日一早,秦雅颜早早起床,她得先送女儿去幼儿园,之后去上班
。
秦雅芙也跟着早起,主动帮忙打理明妍。
当秦雅芙为明妍梳好头后,明妍跑到镜子前照了又照,喜欢得不得了。
秦雅颜也忍不住夸奖妹妹手巧,她一向是个大咧性子,给女儿梳头的时候,能省事则省事,最是不爱在这些细节上费心思。
一家人高高兴兴地吃了饭,送走秦雅颜后,秦雅芙回到房间里,才看见林子航已经往自己手机上打了好几遍电话。
她不由得苦笑,这两天见不到面,他总是有心思通过电话跟她腻歪一会儿的,可惜,他好像忙得厉害,天天熬夜到十二点之后才能回家,以至于每次电话打进来都说不了几句话。
尤其到了晚上,林子航明明格外想念秦雅芙,可是前天晚上,却因为秦家父母晚上睡觉的时间极早,她又是跟母亲睡的,所以,更加不能多说什么了。
至于昨晚,秦雅芙又是跟姐姐住一起,自然也没能说上几句话,估计到今天早上他又快憋出犄角来了。
偏偏秦雅芙早上起床后,就帮着招呼明妍穿衣、洗漱、梳头、吃饭,寻找做母亲的感觉,也就忽略了放在房间床头的手机。
“雅芙,我现在很忙,有空再聊。”当秦雅芙打通电话后,听到的却是这个结果。
“好,等你电话。”秦雅芙没敢多说,忙应了句就乖乖挂断了电话。
这两天,虽然两个人的电话联系次数不算少,却又没得机会好好说上几句话,这种感觉,不要说一向热情似火的林子航,就连秦雅芙自己都感觉难受得厉害,又联想到每次问他吃没吃饭,得到的答案都那么含糊,不由得心焦起来。
毕竟林子航平时除了眷恋自己之外,很少因为工作熬夜,他现在这么大量消耗脑细胞,又不按顿吃饭,难免让秦雅芙不安。
这也许是“一物降一物”吧,秦雅芙叹了口气,明明平时那么洒脱、率性的人,可是在遇到刘佳年后,一切都变了。
按理说,遇到如此苛刻,但是能够提升自己能力的客户,是林子航的幸运,只是让他一边玩命工作,一边却还要操心自己,未免有些说不过去了。
秦雅芙越想越不安心,干脆动手收拾起自己的衣物来。
“雅芙今天打算去哪里?”秦母听到小屋没有动静,便走了进来,正好看见秦雅芙在收拾东西,心中隐约猜到点儿什么,却还是问出口自己的疑问。
“嗯,我想回家去。”秦雅芙咬了咬嘴唇,回答得有些腼腆,这才跟林子航分开两天两夜的时间,她就张罗回去,实在是摆明了离不开他。
“现在就走吗?”秦母倒不是很意外,女儿这两天身在曹营心在汉的表现委实看得人头疼,都说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还真是那么回事。
这丫头,除了那五年自讨的一份苦吃之外,其实分明是离不开人家的,好在林子航待她好得没话说,就算是她远离自己,秦母也是万分放心的,不过
“他不是很忙吗?你现在回去,他也不在家是吧?”秦母径直问道。
章节目录 第八百五十三章 报个喜讯
“应该是的。”秦雅芙听母亲问起自己现在回家,林子航是不是也不可能在家里时,忙碌的动作停顿下来。
秦雅芙心知肚明自己现在回去,林子航都不一定有空见到自己,而且,当他得知自己回去后,没准儿还得分心,只怕更加降低了工作质量,或者再严重些,造成点儿不必要的失误,那就更得不偿失了。
“所以,你若是不急着走的话,要不要先去给你姥姥上个坟?我昨晚梦到她了,她一直是最惦念你的人。”
秦母有些不大好意思,她本没打算让怀孕的女儿去看望自己的母亲,可是很奇怪的,昨晚她偏就清晰梦到自己母亲笑眯眯地询问女儿现在过得好不好,她又知道自己母亲生前是最疼这个小女儿的,既然赶上其正好在家里,她总还是希望女儿能够去一趟的。
“哦,好,其实我之前还想过要看看她老人家的呢,只不过这两天一忙活,给忘记了。”
秦雅芙很是汗颜,说起来,还是自己太没良心了,以前的时候,她每次回娘家来,都会去坟前拜祭一下的。
而这次,秦雅芙也没想到,竟会因为沉迷于自己怀孕的喜悦和对林子航的思念当中不能自拔,把这么重要的事情给丢到了脑后。
“你,你不会是心里有什么禁忌的想法吧?”秦母看女儿的神色不是很自然,迟疑着问道,“有些迷信的人,会忌讳怀孕后去看望过世的人,你婆婆,或者子航……”
“没有,妈,你想哪儿去了?”秦雅芙忙摇头,“那些都是迷信的说法,不用理。”
“如果你心里不舒服就不去。”秦母还是很不放心。
“哪有?我也很想跟姥姥报喜讯呢!”秦雅芙心里酸酸的,虽然明知道没有人能够长生不老,可是想到姥姥早早离开了人世,都没能看到自己结婚,而现在怀孕的喜讯却是一定要告诉她的。
于是,母女二人准备了些贡品就打出租去了墓地。
许家祖坟在一片山坡处,下面不远处就是涓涓流淌的小河水,初夏季节,周围绿树的颜色刚刚好,外加地上几簇不知名的小花点缀,野外的风景果然让人心旷神怡。
秦雅芙和母亲来到姥姥姥爷的坟前,看到两位老人慈祥温和的笑脸,想到那句爱人间忠贞的誓言:“生同床死同穴”,这对老人在天堂一定过得很好,同时肯定也看得到自己现在的幸福。
想到这里,秦雅芙不由得含泪笑了。
“姥姥、姥爷,雅芙来看你们了,”秦雅芙把手里的鲜花放到坟前,朝着照片上的人恭恭敬敬地鞠了三个躬。
这时,秦母已经把带来的贡品摆好,点燃了纸元宝。
在火光的映照下,墓碑上老人的目光鲜活起来,一如他们在世的时候那般慈爱、温暖,充满鼓舞人心的力量。
秦雅芙轻声把自己怀孕的好消息告知两位老人,她婚后这些年,也曾带林子航一起来上过坟,至于中间经历的一切,她却没有说出口,太多心痛的东西埋于心底,其实还是比拿出来一遍遍地回味来得舒服些
。
如今,总算圆满了,秦雅芙长长舒了口气:“姥姥、姥爷,日子都在越过越好,不论天上的你们,还是地上的我们,肯定会一直幸福下去的。”
秦母跟着默默垂泪,幸福是什么?一双人,一个家庭的成员都平平安安、开开心心的,相亲相爱在一起就足够,可是,说易行难,每一对男女结合之初不是冲着组成一个完整、甜蜜的家而来呢?
只有真正生活到一起之后,才发现两个家庭出身不同,性格迥异的人走到一起,要想过得顺遂,不收敛自己的棱角,不适当地做出些改变,又怎么可能过得安然呢?
所谓不经历风雨,怎么能见彩虹?当两个人吵过、闹过、哭过、笑过,兜兜转转,绕了一圈儿又一圈儿,最终却还是心甘情愿地相守在一起,这就是拆不散的缘分,更是忠贞感情的见证吧?
总之,他们走到今天,所有的付出都是值得的了。
母女二人在坟前絮絮低语,又哭又笑地说了会儿话,秦母便张罗回去了。
秦母本就是替女儿高兴,想着跟母亲说一声,迷信点儿讲,希望如果母亲在天有灵的话,能够保佑女儿将来的生活更加顺利、安宁。
可同时,秦母却不想她女儿太过劳累,更不能动太多的情绪,终归是孕妇,得以她的身体为重。
在母女俩往回走的路上,林子航给秦雅芙打来电话。
秦雅芙因为刚刚哭过,所以接电话的嗓音就有些沙哑。
林子航很快听出端倪,便追问发生了什么事情,秦雅芙忙解释:“没事,我和妈去给姥姥上坟了,跟老人说了会儿话,不知不觉的,就有些激动。”
“哦,明白了,这次是我回去的时间急了些,本应该陪你一起的。”林子航颇为自己没能同行而感到遗憾。
“没关系,还有下一次呢,另外我刚刚还想着,等你有空的时候,咱们再去看看你的姥姥姥爷吧。”
秦雅芙倒没多想,毕竟分开那五年,她独自来看望自己的姥姥姥爷已经成为习惯,她并不觉得必须有他在场才行。
不过,看完自己的姥姥,秦雅芙难免想到那个在自己刚刚结婚时,温暖了她初来乍到,窘迫状态下惶恐心事的老人。
事过境迁,秦雅芙依然记得老人眨着明亮的眸子,一脸天真表情地伸出食指放到唇边,小心翼翼地对她说:“这是咱们两个人的秘密,谁都不知道……”
“行,等我去接你的时候,咱们一定过去看看,不过,你得等几天,最近的工作连上了,除了刘佳年的方案之外,又有两个老主顾……”
“那你吃早饭了吗?”秦雅芙忽然打断林子航的解释。
“早饭?”林子航愣了下,马上反应过来,“这都几点了?我当然吃了,想什么呢?在你眼里,你老公没有自理的能力吗?”
“吃的什么?”秦雅芙问得极快
。
“是……是油条豆浆。”林子航迟疑了一会儿,才做出答复。
“你昨晚几点回的家?几点睡的觉?”秦雅芙接着问道?
“你在查岗?”林子航轻笑出声,忽然一本正经地压低了嗓音,“宝贝,我要向你坦白,昨晚有个狐狸精跑到我的床上去了……”
“骗子,你居然学会说谎骗我!”秦雅芙忽然抬高了音量。
“雅芙怎么了?”秦母本来在女儿接电话后,特意落后几步,专注地去欣赏附近的红槐树花呢,却被她的大声指责吓了一跳,忙走近问道。
秦雅芙一见惊动了母亲,不由得吐了吐舌头,朝她扮了个鬼脸:“妈,没事,我跟他闹着玩儿呢!”
秦母狐疑地望着女儿,意外于她居然跟林子航聊天聊得如此忘情。
“真的没事,妈,”秦雅芙臊得满脸通红,知道得给母亲个合理解释,索性全盘托出,“他早上不吃饭,却还骗我说吃了,你说他傻不傻?”
“是挺傻的,唉,这男人没有女人在身边就是不行!”秦母听了,很是心疼。
过了这么多年,秦母也算对林子航了解透彻了,他就是长不大的男孩子,别看已经三十一岁了,可除了在女儿身上全心全意地付出之外,他并不懂得珍惜自己。
这从林子航跟秦雅芙分开那五年就可以看出来,秦母每次看见他,他虽然极力保持着高冷酷的模样,可始终发红的眼眸,和泛青的胡茬儿,再加上消瘦的身材,无一不在诉说着主人的不如意。
及至跟秦雅芙和好后,林子航最初给人的阳光洒脱才又重新回归,越发的神采奕奕,眼角眉梢都带出笑意,这,就是爱情的伟大力量吧?
其他什么样子,秦母不知道,包括儿子秦亚军,大女婿明远,也都算有情之人,可是却不及林子航对小女儿这般爱得死去活来的劲头,这些,她可是一直都看在眼里。
秦雅芙听到母亲的叹息愈加感觉难受,也不计较林子航刚刚诌的什么狐狸精跑到他床上的胡话了,只一心命令道:“早饭没吃也没办法弥补了,赶紧把午饭吃了!”
“是,老婆大人!”林子航应得痛快。
“不许再骗我!”秦雅芙对他的态度表示怀疑,又强调了一遍。
“ok!老婆这么关心我,早已经给了我精神大餐,放心,不吃都是饱的了!”林子航的心情愉快至极。
“少拿话哄我,吃饱睡足才有精力工作,否则,因为忙碌伤了身体,岂不是得不偿失?”秦雅芙劝道。
“知道了,哦,小王,你来的正好,麻烦你去隔壁给我要份鸡公煲,我老婆下命令了,如果我再不吃饭,她就家法伺候。”
林子航的话明显不是冲秦雅芙说的,可是却故意拿她的话当做圣旨般地去执行了。
“你别背后黑我,我什么时候提家法了?要说家法,咱们好久没有更新了,我是得好好研究下了。”秦雅芙被他的话逗乐了。
章节目录 第八百五十四章 为他回家
秦雅芙刚开始还要为林子航在外人面前黑自己而追究责任呢,可说到后来,却为自己无聊的生活找到个好的消遣方式。
“哈哈!好啊,你在妈家这段时间慢慢研究,等到我接你的时候,应该就能出炉了!”
林子航口头上顺着妻子习惯了,对于她提出的所谓“家法”,其实是不在意的,不过,嘴上功夫必须到位,不引起她的反感最是重要。
“这段时间?你有多不想见到我?还想我在这边住多久?”秦雅芙不满意地问道,“原来还说两天呢,现在却这么说,我看,你分明是故意的,就是嫌弃我这个闲人了!”
听着小女人撒娇的语气,林子航的心都软了,却不得不忍住情绪,安慰道:“乖,听话,我这里都忙死了,你若是回到家里,独守空房,才最是无聊呢,在妈家,至少有无数朋友亲人照顾着啊!”
“我这里有人照顾了,那你怎么办?”秦雅芙的心中感动,想到他事事都为自己着想,而自己更是不应该由着他独自一人劳累奔波。
“我一个大男人身强力壮的,哪里需要人照顾?别忘了,你是孕妇,必须保持好心情,好的身体状况才行。
你放心,等我忙完,就带你去……哦,雅芙,先不说了,刘总来了,我们还有事情要讨论。”林子航的话说了一半,就在见到刘佳年后硬生生截断,径直挂断了电话。
秦雅芙听着耳边“嘟嘟嘟……”的声音,心情郁闷至极,经过这么多的是非,她倒不担心那个刘佳年会对自己丈夫做出什么,只不过,自家男人这么拼,令她越发不肯留在母亲家里独享清福了。
“妈,咱们回去吧。”秦雅芙闷闷地对母亲说,连来时看风景的心情都没了。
“好,等回去吃过午饭,就送你去车站。”秦母知道,现在是留得住女儿的身,也留不住她那颗早已飘回省城的心了。
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女生外向,果然是如此啊!
回到家里,秦雅芙吃过午饭后,面露倦容,她的觉多,一上午没睡,终是有些困顿。
秦母好言跟女儿商量,现在从家到省城的车次不少,她最多晚走一个小时,现在最好是先休息一下再走,省得她一个女人家,在车上睡觉不安全。
秦雅芙也明白母亲的好意,自己现在不是一个人,既然感觉疲倦了,非要逞强,自是对孩子的不负责任,委实不敢任性胡闹,只好去房间里睡了一觉。
虽说困顿,可是真躺在床上了,秦雅芙的大脑却又清醒起来,直到她闭着眼睛东想西想了许久,心思才又渐渐混乱起来,终于容得她睡了一会儿。
因为心中装着事,秦雅芙倒也没睡多久就醒过来了。
于是,这一次秦雅芙真的坐上了回省城的车。
秦雅芙这次回家,坚持要给林子航一个大大的惊喜,所以跟母亲打好招呼,假如他把电话打回家里,只说她出去了,不要告诉他,自己的真实去处。
秦母苦笑:“你们小两口儿瞎胡闹,你现在怀着孕,何苦让我惦记呢?”
“没事的,妈,他平时照顾我够多的了,很少有忙成这样的时候,难得给我个回报他的机会呢,所以,我必须回去,等他不忙了,我再回来就是
。”
秦雅芙看得到母亲眼里的不舍,这次回家,尽管林子航一直吵着只留她两三天的时间,其实她是存了多陪母亲几天的想法的,只是计划没有变化快,没想到才过了两天,两个人的想法就掉了个个儿。
林子航希望秦雅芙继续住在岳母家里,而秦雅芙则一门心思地往回赶。
秦母一直把秦雅芙送上车,目送车开远,才恋恋不舍地离开。
秦雅芙找到自己的座位坐下后,才发现,巧合得很,坐在她旁边座位上的人竟是郑好。
这个说不上十分帅气的男人话不算多,性子略显急躁,却不讨厌。
经过聊天,秦雅芙得知,郑好跟她还是老乡呢,不过,他家住在她所在城市的一个县级市里,他这次是回家看望父母,之后还得出差。
秦雅芙感叹郑好这人民警察做得辛苦。
郑好笑笑:“工作性质决定了东跑西颠的,辛苦不辛苦的不说,但事情是真多呀!”
“是啊,现在犯罪分子的方法层出不穷,够你们忙碌的。”不说新闻天天报道的那些案件,就凭秦雅芙前段时间的经历,都足以令她回忆起来心有余悸。
所以,现在秦雅芙在坐车的过程中,几乎不敢跟陌生人搭话,而且即使犯困,她都努力支撑,哪里还敢像从前那般没心没肺地睡觉啊!
“秦姐这是探家之后回省城吗?”郑好已经知道秦雅芙和林子航住在省城的事实。
“是,在我母亲家里住了两天。”秦雅芙笑笑,她自是没必要细说自己的现状,只是含糊解释一句。
“对了,秦姐和厉蕾是同事?”郑好沉默了一会儿后,忽然神色认真地问道。
“嗯,以前是。”秦雅芙愣了下,想起那天早上看见郑好和厉蕾一起走的事情,记得当时她还和陈燕取笑过厉蕾呢。
只不过,既然被问起,秦雅芙便不再隐瞒,坦然笑道,:“我现在辞职了,所以,我们不再是同事关系,但还是朋友。”
“我也好几年没见到她了,想不到前些天会遇到,”郑好笑得有些难受,“感觉她变化了不少,应该说,阅历的确挺磨练人的。”
“嗯,都要成长嘛。”秦雅芙简单应了句,也不知道该说点儿什么,她更不知道郑好想要说什么。
“我看见过她和那个男人在一起,笑得一脸甜蜜,”郑好吸了口气,嘴唇动了动,才发出声音来,“不是我的偏见,那个人,她不了解。”
秦雅芙的心突地一跳,想到郑好警察的身份
他会知道什么吗?他对钱友了解多少呢?
“郑好……”
“抱歉,我还有事,再见
!”当秦雅芙琢磨半天终于决定问出口的时候,郑好却取出衣兜里被调成震动的手机低头看了眼,他并没有接听的打算,而是不好意思地对她解释了一句之后,便站起身,若无其事地走开了。
开始的时候,秦雅芙以为郑好只是暂时有事,很快就会回来,因为他刚刚回家探亲归来,自然应该没有工作任务才对,可是,他却一去再无音信。
一直到火车进站,秦雅芙也没再看见郑好,这让她再次见识到了他工作的神秘之处,看来,警察的工作果然不好干,随时随地都得准备着接受任务。
秦雅芙走出站台,看看时间已经是下午三点多了,便打出租车回到自家附近的超市里买了几样蔬菜、肉类,和一些排骨,感觉有些沉,就慢慢溜达着往家里走去。
“雅芙,买了不少东西呀,看样子晚上要做好吃的了!”钱兵从对面走过来,笑着跟秦雅芙打招呼。
“不会做,胡乱糊弄而已。”秦雅芙满心欢喜,却不忘谦虚。
“能糊弄也不错。”钱兵点点头,望向秦雅芙的眼神闪过一丝疑惑,出于礼貌,却没有问出口。
秦雅芙倒是猜到了钱兵的想法,他肯定是惊讶于最近一段时间没见,自己明显有发福的迹象,但也不去说破,毕竟是自己的私事,没必要见到个邻居都宣传自己怀孕的事吧。
“钱哥我先回去了。”秦雅芙手里的东西越发感觉沉了,便不再废话。
“好……那个,要不要我帮你拎?”钱兵应了声后,倒是好心问道。
“不用,我可以的。”秦雅芙颇为自信,再怎么说,她在工作当中也是什么辛苦活都干过的,就算东西多些,也没问题。
“行,那你慢点儿走。”钱兵知道秦雅芙不爱求人,也不勉强。
两个人分开后,秦雅芙没走出去多远,就听到包里的手机铃声响起,她现在懒得把林子航的来电铃声调成特殊的以做区分,却还是猜测应该是他打来的,因为双手都拎着东西,就没有接。
可是打电话的人很执着,铃声一直作响。
秦雅芙暗暗叹息林子航又犯病了,他通常在发觉自己不接电话后,都会这么做。
在手机铃音悠扬旋律的伴奏下,秦雅芙终于回到了家里。
把东西放到桌子上之后,秦雅芙甩了甩手,看了眼手指关节处被塑料袋勒得发红的印痕撇了撇嘴,还得接那个催命冤家的电话。
“咦?”当秦雅芙取出手机,看到来电显示不止一个联系人时,有些奇怪,点开,发现有兰海军的号码,不由得苦笑,居然那么巧合,林子航和他的电话同时打进来,难怪手机一直没闲着,看来是她错怪林子航了。
秦雅芙权衡了下,还是先回了兰海军的电话,不管怎么样,还是先听听外人找自己什么事吧。
“兰总,不好意思,刚刚……”
“没事,不用解释,”兰海军打断秦雅芙后面的话,“我就是想问问你这几天在家休息得怎么样了?”
章节目录 第八百五十五章 不回家睡
“还好。”秦雅芙对兰海军的问题回答得很小心,是因为她总感觉这话里还有话,担心他又提让自己回去工作的事,这次她可是下定了决心,任他有天大的理由,也不会再管了。
“哦,那就好,本来我还担心勉强留你工作那么长时间会不会累到你呢。”兰海军像是松了口气,终于放下了心。
“那是我应该做的,兰总不必在意。”秦雅芙听兰海军是这个意思,难免有些不好意思,感觉自己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
“别再叫我兰总了吧?”兰海军苦笑着商量道,“咱们认识太多年了,现在又不是上下级关系,你非要跟我这么见外吗?”
秦雅芙沉默下来,她不知道该怎么称呼兰海军才合适。
原本“海军哥”这个称呼是秦雅芙他们这群发小儿从小叫到大的,并非她一人专用,只是,林子航不那么认为,那简直就是他的禁忌,不论怎么解释都是不通的。
秦雅芙除了认命地更改自己的想法之外,实在找不到更好的方法来解决了。
兰海军等了会儿,听到秦雅芙保持一言不发,知道说不得,虽不甘心,却也无力强求,只得无奈地叹息:“随你吧,我不想你为难。”
“嗯,晓莲姐和馨怡都好吧?”秦雅芙含糊着转移了话题。
“还可以,就是馨怡爱哭些,白天晚上的闹唉!不说她们了,你这几天都忙什么呢?”兰海军提起妻女的兴致还是不大高,反而更关心秦雅芙的现状。
“小孩子都是哭大的,不用急,我小时候不就特别爱哭吗?我妈甚至为此曾经发愁养不大呢,可结果还不是一点点熬过来了?
到了今天,我虽说不上出色,但总算让我爸妈放心了。”秦雅芙想起自己小时候就挺让人不省心的,忍不住好意劝说。
“呵呵,你说的对,都会好起来的。”兰海军顺着秦雅芙的话应了句,却隐隐有着口不应心的味道。
“那个,还有什么事吗?”秦雅芙感觉气氛有些尴尬,又想不出兰海军打电话来的目的是什么,干脆直接开口询问。
“哦,没事,就是想知道你最近怎么样。”兰海军被秦雅芙直白的问话噎得难受,赌气道,“既然知道你很好就行了,以后有事的话记得给我打电话吧。”
“好,再见!”秦雅芙快速答应下来,她对兰海军这段时间的表现也很不满意,明明平时很有决断的一个大男人,想不到有一天居然会被孩子的琐事纠缠得如此忧愁。
也不知道是家务事真的可以令人改变脾气秉性,还是兰海军过于紧张“父亲”这一身份,以至于诸事谨慎,弄得自己苦不堪言
。
就在秦雅芙挂断电话的瞬间,似乎听到兰海军那边后知后觉地又发出一点动静来,却没听清说了什么。
秦雅芙望着黑下来的手机屏幕想了想,感觉如果兰海军有什么急事的话,不至于磨叽半天都没提出来,或者至少他可以再打进来。
可是,秦雅芙等了一会儿,并不见兰海军再有动静,想来,也只是句没什么用处的闲话吧。
既然如此,秦雅芙便放下了手机,动手准备晚饭。
这时,手机铃声再次响起,却是秦雅芙娘家的电话。
“唉!”秦雅芙叹了口气,还真是糊涂了,竟然忘记给母亲打电话报平安了。
秦母果然就是为这件事而来,另外她说林子航刚刚往家里打电话了,她就按照秦雅芙交代的话搪塞过去,当然得催她快点儿回电话,省得他担心。
“好,我知道了。”秦雅芙笑得眉眼弯弯,很是为自己的计划兴奋,就是要装着自己还没回来的样子才好玩儿。
于是,秦雅芙终于给林子航打去电话。
“干嘛去了?连妈都不知道你去了哪里?”林子航劈头问道,语气一点儿都不淡定。
“我能去干嘛?你早上告诉我,有狐狸精爬了你的床,我就不行找个兔子精之类的赚个心理平衡吗?”秦雅芙忽然想起林子航早上逗自己的话来,干脆将错就错,转移他的注意力。
“你要平衡好办,不过你看人的眼光不行,当心外表是小兔子的人,实际却是披着兔皮的狼,所以,你得把人带到我面前,让我替你把把关才行。”林子航说得煞有其事,倒好像这两口子真的在做什么似的。
“你就贫吧,”秦雅芙憋不住笑,乐得不行,半晌才反驳道,“不公平,别看你这州官四处放火,自己的桃花不断,却不许我这里有人”
“当然,你是小白兔,不好好保护就会被大灰狼骗去,我必须得看牢才行。”说林子航霸道,他就直接表露出蛮横的一面,连话都不容秦雅芙说完。
“你又这样!”秦雅芙不干了,皱着眉头跟他翻脸,“你老婆现在是孕妇,请问哪个男人会变态到喜欢个孕妇的程度?”
“那可不一定,我就喜欢啊,而且喜欢得很,恨不能现在就能见到你!”林子航的声音魅惑起来,他有多想他可爱的老婆啊!
“那可没办法了,”秦雅芙故意叹了口气,“离得这么远,你又忙”
“没关系,我努努力,再坚持两天就差不多了。”林子航的话更像是在安慰自己,“我跟王哥说了,刘佳年的方案大着呢,没那么快完成,但是做完现在这部分最紧要的,我必须得歇一歇,好好陪陪我老婆才行。”
林子航满心委屈,原来想好的不让秦雅芙闲下来感觉寂寞,结果,却直接把人扔到岳母家里接不回来了。
“真是没出息!”秦雅芙语带嗔意,“好男儿志在四方,有人欣赏,有人重视,明明是你的运气,却还一心想着儿女私情”
“英雄气短儿女情长,没有老婆孩子的男人,再顶天立地,他孤家寡人一个有什么意思?”林子航不以为意
。
“不是说,每个成功男人的背后都有个默默支持他的女人吗?既然你现在工作做得顺利、出色,我又是无事一身轻,当然得支持到底,你放心,我老老实实在妈家等你忙完来接我好不好?”
秦雅芙感动于林子航的赤诚之心,不再逗他,该隐瞒的自然还得隐瞒,但语气已经温柔下来。
“好,你在妈家我是最放心的,你的亲人朋友都在那边,有他们照顾着,相信你也会过得很好。”林子航的语声隐含落寞,总得有取舍嘛,他首先得保证她的心情愉快才行。
“先不说了,我困了,想眯会儿。”秦雅芙快要装不下去了,她本就不善于说谎,再加上林子航的性子又最是难缠,她的态度硬气些,他会疑心她过得不快乐;她要是温柔下来,又会勾得他心痒难耐,所以干脆推脱自己困了。
“睡吧,我晚些再打给你。”林子航倒是不敢耽误秦雅芙的睡眠,准备结束通话。
“对了,你晚上还得贪晚吗,”秦雅芙这才想起最重要的问题,这决定着她做不做晚饭。
“肯定早不了,反正你又不在家里等我,实在晚了,我就在公司将就一宿吧,抓紧时间把活儿干完就行。”林子航一心只考虑怎么才能更快的完成工作。
“那可不行!”秦雅芙急了,她这么眼巴巴地跑回来,如果他不回来,辛苦岂不是白费了?
“怎么不行了?我又不是去小三儿、小四家里睡?”林子航对秦雅芙的激进态度感到好奇,随口说道。
“不行,我说不行就不行!”秦雅芙一时词穷,却又急于辩白,“你是有老婆的男人,不管老婆在不在家,晚上夜不归宿都是不对的,你,你,如果你敢那么做的话,我干脆现在就打车回家好了。”
秦雅芙变换了威胁林子航的方法。
“别呀,我又不是干什么坏事,以前你没回来时,忙起来,我也在公司睡过,没什么问题”
“以前不说了,现在不可以!”秦雅芙越发激动起来,“林子航,不管多晚,你必须回来睡觉,否则,否则,我就不要你了!”秦雅芙如同个跟人赌气的孩子般,态度强硬地反对着林子航的说法。
“怎么了?我就是说说而已,其实这两天也很晚,我不都回家呢吗?”
林子航意外于妻子的坚持,可是想想又理解了她,一方面她是传统女性,不愿意自己在外面住,当然也算防止他遇到纠缠不清的桃花债吧?另一方面,估计更是担心他在办公室睡不舒服。
这么想着,林子航就释然了,连忙做出保证;“好了好了,我答应你,不管多晚都回家去睡就是。
你不是困了吗?现在时间不算早了,你少睡一会儿,再跟妈说一声,让她早点儿叫醒你哎,算了,我给妈打电话吧,省得你没心没肺地”
“不用,”秦雅芙快速打断林子航的话,她还真怕他会再给母亲打电话,“我,我现在被你气得不困了,准备去院子里呼吸下新鲜空气,你就别管了,别没事就给妈打电话,太讨厌了!”
章节目录 第八百五十六章 早点休息
“我跟岳母大人沟通感情,她老人家怎么会讨厌我呢?”林子航对秦雅芙的说法感到不满,可是看看时间,两个人也聊这么半天了,实在是很耽误功夫,只得再次提出结束通话,“不说了,我还得继续努力。复制址访问 hp:”
“好吧,你记得回家后给我发个短信,否则,我睡不着。”秦雅芙撒娇道。
“不用吧,那会打扰到你的。”林子航感觉这个要求有些无聊。
“必须的!”秦雅芙故作蛮横地叮嘱道,“你若是不发,今天晚上我就不睡觉了!”
“好好好,听你的,我到家后第一件事情就是给你发短信,但是先说好了,你把手机调成震动,放在软垫子上面,即使看到也不要再回复了,大半夜的,只要一折腾,你的觉就没法睡了。”林子航好意提醒。
“知道了,咱们晚上就在梦里相见好了!”秦雅芙笑嘻嘻地说完这句话后,快速挂断电话,她必须让他给自己发短信,这样的话,她就可以在他回来之前做点儿小准备,让惊喜变得更大些了。
既然林子航不回来,秦雅芙就懒得再做晚饭了,这就是一个人和两个人过日子的区别,一个人的时候,很容易就糊弄了。
包括林子航那么勤快,只要秦雅芙不在家,厨房就没有开火的痕迹,而且因为早出晚归,沙发上随意搭了两件换下来的衬衣也没空清洗,茶几上烟灰缸里得有十多根烟蒂,横躺竖卧地,如战败的士兵般颓废。
秦雅芙叹了口气,从客厅收拾起,先把林子航的衣服放进洗衣机里,再拖了地,擦洗干净桌面、地面等处。
忙活完这些,秦雅芙坐下休息一会儿,就听到肚子咕噜噜地叫了起来,看看时间,已经六点多了。
秦雅芙打开冰箱,她记得婆婆以前让静姐给他们送过包好的饺子,冻在冷冻箱里。
她翻了一下,还真有,便动手用铁锅烧上了水。
在等水开的时候,秦雅芙把回家就泡上的银耳和百合清洗干净,倒进砂锅里,放到另一个炉灶上调小火慢熬着
。
秦雅芙等饺子煮好,盛出来,吃完收拾好后,看看砂锅里的银耳和百合煮得差不多了,又把木瓜切块儿放进砂锅里,继续熬煮。
百合味甘,能够清心安神,补脑健脾,止咳润肺,银耳则能润肺滋阴,养胃生津,清热活血,补脑强心,而木瓜的营养丰富,可有效补充人体的养分,增强机体的抗病能力。
再加上少许冰糖,这道汤就做好了。
秦雅芙盛出一碗,晾在茶几上,回到卧室看了会儿,感觉困顿,便去洗漱,准备休息。
这段时间,林子航没有再打电话,估计是忙,之后就是看时间晚了,秦雅芙在娘家这两天,晚上过了八点钟,他就不跟她了,主要还是怕会打扰到岳父岳母大人。
秦雅芙回到卧室准备的时候,看了眼手机,有些不甘心,便给林子航发去一条短信,装作若无其事地问道:“吃晚饭了吗?”
过了半天,林子航的短信终于姗姗来迟:“吃过了,你早点儿休息吧,晚安!”
面对如此敷衍的回复,令秦雅芙愈加不舒服,她望着手机屏幕想了半天,撇了撇嘴巴,不管什么惊喜了,干脆转身走出卧室……
今天的刘佳年格外焦躁,对于新方案提出不少问题,令林子航跟着心烦,这个女人就不是正常人类,思路是好,脑洞开的也大,可同时,视角太开阔,天马行空,无所不能了。
当然,可以说,刘佳年有她蛮横、霸道的资本,因为她所提一切,在她强制林子航配合执行之后,的确能够收到出人意料之外的结果,只是,另辟蹊径的方法委实令人费尽脑细胞。
林子航终于明白,刘佳年为什么找不到除了自己之外,其他更合适的人选了,虽然她肯出大价钱寻找志同道合的合作者,可她的思路,根本就不是常人能够跟得上的。
林子航要不是有上次苏州之行,跟刘佳年默契配合的经历,他也没办法达到她的要求。
刘佳年来这里发展,需要的是一个跟她思想合拍,同时,又了解地方特色的设计人员,或许,她早在邀请林子航去苏州之时,其实就已经为今天的合作做好了打算,一切都不是偶然。
这倒不必责怪刘佳年的处心积虑,毕竟她在那个庞大的家族企业里单匹马闯天下,如果不是事事算计精细,如何能够走到现在这么稳固的位置呢?
至于刘佳年平时表现出来的张扬个性,和年纪轻轻就敢拍自己生平传记的行为,估计也不单纯是为了一己之私,肯定还是出于公司长远发展考虑而做出的决定。
不管怎么样,今天一天,刘佳年带着她手底下一个专门配合林子航工作的助手李彬,把他牢牢钉在办公室里,中间除了去几次卫生间之外,连饭都是叫外将就的。
至于秦雅芙刚刚到家时接到的那个电话,则是林子航在思路卡在一个点上的时候,他焦头烂额地走到走廊里,打开窗子,努力呼吸了几口新鲜空气之后打给她的。
当发现秦雅芙没有接听后,林子航的烦躁情绪达到顶点,马上就打到了岳母家的固定电话上,可惜,岳母也不知道她去了哪里。
这让林子航越发难受,他一只手夹着烟,另一只手手里抓着手机,默默等待
。
那时候林子航的想法就是,如果秦雅芙一直不回他的话,估计他后面的工作就做不下去了,他倒不是担心她会出什么意外,就是感觉在他需要她的时候,听不到她的声音,他便没办法安下心来。
这往大了说,就是那句著名的战略名言:“攘外必须安内”,当然,林子航的婚姻和事业还达不到那么高的层面上,但是,如果家后方令他牵绊,他还真是没心情做完剩下的工作。
好在没过几分钟,秦雅芙就把电话打了回来,两个人东一句西一句地扯了会儿闲话,果然让林子航心平气和起来,于是,当他挂断电话后,再次走进办公室里,脸上洋溢着喜悦,脑细胞经过整顿,重新发挥作用,那效果,与出去前判若两人。
三个人一起努力,把剩下的思路理顺,原本预计两天的工作一口气完成了大半,中间袁赫进来送了趟外,他们甚至边吃边忙活,一刻都没停下工作。
至于秦雅芙后来发的短信,林子航也是无意中看见,因为三个人讨论得正激烈,就随便回了句,根本没时间考虑她看了会不会失望。
及至刘佳年张罗出去吃饭放松一下的时候,林子航才注意到腕上手表已经指向凌晨一点半了,不由得苦笑:“刘总,你再这么压榨劳动人民的时间和精力的话,估计我们都不用看到明天的太阳了!”
“大男人也好意思说这话?”刘佳年靓丽的眸子翻了林子航一眼,“正当年富力强的时候,至于熬几个通宵就扛不住吗?”
“估计这得分干什么吧?”李彬是个四十岁左右的男人,他长得又矮又瘦,巴掌大的脸上偏生了双极大的眼睛,骨碌碌地转来转去,给整个人增添了不少的灵动之气。
此时,李彬就眨着大眼睛,朝林子航促狭地笑:“下午明明都山穷水尽疑无路了,可你在走廊里跟小闲聊了几句后,回来就柳暗花明又一村了。”
林子航出去打电话的时候,刘佳年正忙着通过电话和笔记本处理着公司的事情,所以,并不知道他具体做了什么。
只是在林子航回来后,他突然变好的状态令刘佳年满意,便没多想,如今听李彬说起,她才知道还有这么一段插曲,不由得打趣道:“都说英雄难过美人关,其实,没有美人的英雄得多寂寞啊!”
“此话正解,刘总果然慧心独具!”刘佳年的这句话刚好说到了林子航的心坎儿里,正符合了他下午跟秦雅芙所说“英雄气短,儿女情长”的理论,令他的心情大好,不由得满意地赞叹一声。
刘佳年仰着头,望向高她一头的林子航,这个男人长得好看,又不失阳刚之气,尤其眼里的深情总是不自觉地就吸引了她的注意力,而她又从不掩饰自己的心思,所以,袁赫才会为满足她的愿望去招惹秦雅芙,尽管最终结果引起林子航的翻脸,可她却连半句责怪的话都没有说,只因为那是袁赫,最懂自己的人。
“刘总,去歌厅放松下吧?我听说对街那家‘海晴天’挺不错的。”袁赫在得到刘佳年的允许后,才得机会走进来,看他们一脸放松的样子,忙提议道,他蛮忠心的,在刘佳年忙碌的时候,就老老实实等在外面。
“好啊,是该轻松下了!”刘佳年站起身,伸了个懒腰,妖娆的身段很是动人,明眸流转,朝着袁赫嫣然一笑,笑靥如花,美得不可方物。
章节目录 第八百五十七章 疑在梦中
“李哥没问题吧?我知道林哥肯定没事,因为老婆不在家嘛!”袁赫提议去唱歌放松一下,他坚信林子航一定会去,反而去问李彬。
“我没事……”
“我有事,”林子航打破了看似皆大欢喜的提议,语气淡淡地说,“我答应雅芙回家去住,她还一直在等我电话呢,我再晚回去,这一宿她就不用睡觉了。”
“老婆不在家,还这么看着你,林老弟,你这不是典型的‘妻管严’吗?”李彬拍了拍林子航的肩,眼露同情之色。
“我喜欢被她管着!”林子航沉下了脸,这种管制是他最在意的,岂容外人打趣?
“哈哈!夫妻情深,管制也是关爱,子航的想法不错!不过,咱们忙碌一天,委实辛苦,总得吃点儿宵夜再……”
“不必了,我不饿,先走了。”林子航一从工作当中解脱出来,立刻恢复了之前拒人于千里之外的高冷模样,毫无商量余地的拒绝了刘佳年的好意。
“林哥……”
“让他回去吧,咱们玩儿咱们的,”刘佳年打断袁赫还想再规劝的话,转头温柔地对林子航说,“你现在已经很累了,就别辛苦开车了,让袁赫送你回家好不好?”
“多谢好意,没有多远,我自己走就行。”林子航摇了摇头,抓起搭在椅背上的外套穿好。
刘佳年识趣地率先走出了林子航的办公室,其他二人自然跟随,这里好歹也是人家的地盘,主人要走,客人没道理再留下。
来到外面,刘佳年和袁赫、李彬过马路去了对面的歌厅,林子航则坐进自己的车里。
说起来,林子航也不是跟刘佳年他们赌气,只不过,他有些感觉对不住妻子,因为一闲下来,他就想起秦雅芙最后给自己发的短信,虽然那时候时间还不算太晚,可那句问候却是包含千言万语的。
很明显秦雅芙早就猜出他吃饭不按时,而她又一向都是投石问路式的询问,如果自己回答得亲密些,她还能安心,偏偏他当时只是简单叮嘱她休息,估计她的心里会不好受吧?
这么想着,林子航便给秦雅芙发去短信:“宝贝,不好意思,我早就回家了,只不过一不小心睡着了,忘记了给你发短信,所以,我明天早上再给你打电话,现在你就是看见也不许回了。”
其实林子航是不希望秦雅芙看到短信的,这个时候应该是正常入睡之人睡得正酣的时候,可是他又不得不考虑她会不会因为等自己的短信而辗转难眠,所以才小心措辞,发了一条过去。
林子航从公司开车到他家里,用了不到十分钟的时间,这一路上,他几次看向放在工作台上的手机,真担心妻子会回他短信,如果是那样,他真的是罪孽深重了。
直到此时,林子航才反应过来,自己真是笨,既然秦雅芙住在娘家,两个人隔得这么远,他早一点儿告诉她,自己已经回家不就行了?之后要应付她的询问也好办,只说累了、困了,有话明天说就可以,何必累她忧心半宿呢?
林子航越想越郁闷,却又无可奈何,好在没有收到秦雅芙的回复,心中稍安,他把车子停在自家楼下,便上了楼
。
进了门,换好鞋,林子航疲惫地脱下外套随手挂到衣挂上,径直走向冰箱,从里面取出一罐啤酒,打开拉环,仰脖灌了一大口。
他也不是多渴,就是感觉有些闹心,想想他长这么大,都无拘无束地生活,遇到秦雅芙,是让他抓心挠肝地折腾着,也委屈过、也忍耐过,可同时,其实他还不是一样随心所欲地发泄、耍闹着吗?否则,秦雅芙也不会变得那么敏感、多疑了。
可是现在,林子航忽然发现,他居然进入了以前一直笑话秦雅芙的工作模式里:每天都忙得焦头烂额,就连跟妻子说句话的时间,都是在灵感崩溃,不得已的时候才做到的。
这是怎么了?林子航明明原本最不喜欢受到金钱制约的,结果竟会为了刘佳年那份高报酬而拼命工作。
诚然,公司需要这样一份不需要走后门、拉关系,依靠自身实力做出成绩的大业务,可是林子航却不得不承认,当刘佳年找到他头上的时候,他在拒绝的同时,在内心深处是有着隐隐期待的,究其根源,还不是因为对刘佳年的欣赏?
是的,林子航很欣赏刘佳年,这跟男女私情没有半点关系,他只是单纯地欣赏她开阔的思维和坚韧的个性,一个女人,还是个漂亮的女人,能够游刃有余地混迹于生意场,自然有其独特的手腕和魅力。
林子航对这种男女之间正常的相互欣赏本是可以坦然面对的,只不过中间夹杂了袁赫莫须有的撮合,让他恼火,把原本单纯的友情弄得复杂不清。
当然,袁赫是刘佳年的人,他所做一切,终应该是受到刘佳年的指使吧?可是林子航又无法理解,以刘佳年要风得风,要雨得雨的势力凭什么盯上自己?
不是林子航妄自菲薄,毕竟他们之间的差距大得很,他自我感觉算不上有多少异于常人的地方,没钱、没权,普普通通的一个男人,要说精明如刘佳年,委实没有必要在一个有妇之夫身上浪费时间,那么,她图的是什么?
而且,林子航其实面对秦雅芙也是有些理亏的,想当初,他可是没少嘲笑她为了工作拼命的行为,想不到因果循环,这么快就报应到自己头上了。
当然,这些事也算不得大麻烦,林子航拿着啤酒罐坐到沙发上,经过接触,他对刘佳年还是很有信心的,不管她出于什么目的,但总算是个心思坦荡的女人,她的爱憎很分明,不会背后捣鬼,就冲这一点,他也不必过于忧愁。
想到这里,林子航安下心来,便打开电视,电视画面显示出来的直接就是新闻频道,秦雅芙不在这两天里,他回到家里,总要先看会儿电视再睡。
按理说,林子航可以拿着笔记本去床上看新闻,可是因为床上只有他一个人,委实感觉冷清,他不到困急了是懒得回床上去睡的。
他不喜欢躺到甚至能够闻得到妻子体香的床上却只能独自一人入眠的滋味,太容易让他想起那五年无助的空守。
当林子航把手里的遥控器放到茶几上时,目光本还停留在电视屏幕上呢,可是眼角余光却提醒了他另外一件奇怪的事
。
林子航愣愣地盯着茶几上的那碗银耳百合木瓜汤。
晶莹剔透,几近透明的中碗里,银耳层层叠叠如一朵朵盛开的鲜花,在花心当中,点缀着几颗白色的百合,和橘黄色的木瓜块,外加几粒红红的枸杞子。
林子航不由自主地端起碗,喝了口里面的汤水,微甜,嘴里充斥着淡淡的水果清香味道。
品着微凉的汤水,林子航终于注意到茶几上的烟灰缸里空空如也,茶几上原来被他不小心弹上的几处烟灰也不见了踪影。
林子航再回头,看到沙发也明显有被整理过的痕迹。
他站起身,走进卫生间,看见自己原来搭在沙发上的换洗衣服都被洗干净,晾了起来。
这是什么情况?
林子航快速跑到门口,打开鞋柜,果然,秦雅芙回娘家时穿的那双鞋子安安静静地摆放在那里。
他一拍头,暗骂自己笨,秦雅芙今天在电话里的表现其实是有些不寻常的,是他太大意了,当时没有多想罢了。
关好鞋柜门,林子航轻手轻脚地走进卧室。
他没敢直接去按门口墙上的大灯,担心会惊到熟睡的人,只是小心翼翼地走向床边。
由于从客厅亮处来到暗处,眼睛得有个适应的过程,所以林子航努力望向床上。
可是,他却吃了一惊
咦?
林子航发出一声疑问,随手打开床灯。
床上的被子平平整整地铺着,哪里有什么人在里面啊?
林子航当时就感觉一阵头晕目眩,无力地坐到了床上。
他想了半天,不死心地掀开被子,里面当然什么都没有。
难道这是自己在做梦?林子航用力揉着发胀的太阳穴,这两天秦雅芙不在家,他的确做过自己兴冲冲地回到家里后,却找不到她的梦,那种感觉真实得就像现在。
唉!
林子航长叹一声,好好的两个人非作出五年的分离,弄得他伤筋动骨地痛不说,即使跟她复合了,可每次梦里,总是分开时候的疼痛难忍,这笔账,该跟谁算啊?当年的肇事者又已经死了,他连责怪都说不出口。
林子航烦躁地脱了衣服,连洗漱都懒得做,就躺倒在床上。
不行,还得抽支烟,林子航忽地坐起来,他趁秦雅芙不在家抽烟已经很过分,但却是坚决不会在卧室抽的,所以,他还得去客厅。
可是在林子航下地的瞬间,自然又想起刚刚茶几上干净的烟灰缸,和那碗银耳百合木瓜汤……
那些东西清晰地出现在眼前,能全都是梦境吗?林子航满心疑惑。
章节目录 第八百五十八章 收获惊喜
林子航快速跳下床,连鞋子也不去穿,就跑到了客房门口。
这里是他刚刚唯一没有查找的地方。
林子航甚至不再有耐心悄悄走到床前去观察了,而是伸手按亮门口的大灯开关。
他努力闭紧双眼,一方面是为了适应眼前骤起的亮光,另一方面,也是最主要的目的,他需要看清楚这里的一切。
当林子航睁开眼睛时,终于看到梦寐以求的睡美人。
秦雅芙的睡姿实在不够文雅,脸朝外侧躺着,被子被她骑着,只有被角盖在肚子上。
她一只手手心朝下,垫在被压扁的脸颊下面,另一只手则手心朝上,紧紧握着手机。
林子航的心瞬间柔软下来,眼睛酸酸的,刚刚心底产生的些许怨憎转眼间就跑到了爪哇国。
他慢慢走到床边,打开床灯,再退出来,关了客厅和客房的大灯,才又重新回到秦雅芙的身边。
秦雅芙真的睡熟了,对于林子航所做的举动一无所知。
林子航深吸一口气,把嘴巴凑到秦雅芙的额头上轻轻吻了下。
秦雅芙受到打扰,抬手划拉了一下,于是,手里的手机难免落到了床上。
轻微的“噗通”声终于惊动了秦雅芙。
她忽地睁开眼睛,正好对上林子航温柔的笑脸。
“宝贝,学会哄我开心了?”林子航抓过妻子的手放到唇边亲吻。
“谁哄你?我就是想回来看看那个爬上你床的狐狸精长什么样子嘛!”秦雅芙很快清醒过来,她还记得自己等候林子航的目的是什么,所以在看到他的瞬间便笑了。
秦雅芙晶亮的眸子在灯光的映衬下,格外诱人,长长的睫毛如蝴蝶的羽翼般轻轻颤动,刚刚睡醒的脸蛋儿红扑扑的,令人忍不住想要咬一口。
林子航想到做到,真的就放开她的手,啃了上去。
男人的亲吻缠绵辗转,自然而然地就转移到通红的樱唇之上。
“唔……起开!”秦雅芙趁换气的空隙一边手上用力,一边抱怨出声,“怎么又抽烟了?”
“工作压力有些大……再就是想你……”林子航的呼吸炙热而又沉重,这小别胜新婚的滋味,在非常时期真是害人,令他既想,又不敢妄动。
“快,快起来,我……”秦雅芙忽然不知道哪来的一股大力气,一把推开林子航,就往卫生间跑去。
林子航后知后觉地想到是自己嘴里的烟味引起了她的孕吐,慌忙追了出去
。
秦雅芙扶着水盆吐了半天,直到连胃里的酸水都吐光了,才算消停下来。
“快漱口吧!”林子航递给秦雅芙一杯温水。
漱过口后,秦雅芙虚弱地望向林子航动了动嘴角,却没有发出声音来。
“我马上洗漱!”林子航看明白秦雅芙的意思,迅速动手刷牙洗脸。
“各睡各的,不许打扰我!”秦雅芙沉着脸扔下一句狠话就往外面走,谁让他背着自己抽烟的?
本来她白天收拾的时候就很生气,那么不爱惜自己,却还口口声声说要照顾自己呢,照他这么折腾下去,没准儿哪天,他就得被烟熏死,到时候看他该怎么管制自己?
“哎,你……”林子航看着秦雅芙痛恨的表情,嘴角抽了抽,终是由着她离开,他自知理亏,一面承认着“吸烟有害健康”的理论,一面却忍受不了她不在身边的日子,不过,好歹是在他的一亩三分上呢,她的狠话其实是跟没说一样的,他怕过吗?
等林子航洗漱后发现,秦雅芙果然说到做到,关了客房的门不肯理他。
林子航压住门把手,轻轻一推,客房的门就被打开了,原来,秦雅芙也只是口头上发狠,并不曾真的把他锁在外面,这样最好,省得他麻烦。
秦雅芙并没有开灯,却是靠坐在床头的。
当林子航摸索上床之后,把头躺在秦雅芙的腿上,伸手揽住她的腰,柔声说:“宝贝对不起。”
“你哪里错了?”秦雅芙的语气很凶,可手却轻柔地抚上林子航的头部,手指停在他的太阳穴上慢慢按揉,她当然心疼他天天熬夜,消耗脑细胞的辛苦,否则就不至于急着赶回来了。
“错在一不小心把小狐狸精放生,没能够把她带回来让你过目啊!”林子航原本为自己满嘴的烟味熏到秦雅芙,累她呕吐而感觉难受,可是话到嘴边,却变了内容。
“你混蛋!”秦雅芙柔柔的声音里带出的嗔怪更像是撒娇一般,“趁我不在家就想着干坏事,你的眼里还有没有我?”
“你没在我眼里,这么黑咕隆咚地,我看不见你,宝贝,你在我心里。”林子航的双手捏了捏柔滑的肌肤,心情越发舒坦,尽管他不想在自己上班的时候,扔她一人在家,可是,能够在回到家里就看见,并拥着她的感觉真好!
“逞能是吧?”秦雅芙禁不住痒,忙去拨他作乱的双手。
林子航顺势按下她的脖子,嘴巴准确无误地捕捉到柔软的唇舌。
深吻过后,两个人的气息都有些不稳,林子航不敢再继续下去,而是坐起身,把人拉倒,与自己面对面躺好,才开始询问:“你是什么时候回来的?怎么不跟我打招呼?”
“下午三点多钟到的家,”秦雅芙轻声说,“当时就想着给你个惊喜,从来都是你出其不意地来到我面前,我也想……”
“你也想?你呀,就是属小狗的,记吃不记打!”林子航心疼地叹了口气,“这么快就忘记上次苏州之行发生的事了。”
“我没忘,已经很小心了,本来给姥姥上完坟我就打算走的,可是爸妈做好了午饭,我想那就吃完饭走吧,结果吃完饭后就犯了困,我知道在车上睡觉不安全,所以一直到睡完觉才走的呀
。”
秦雅芙的理由很充足:“而且,别忘了从家里到这边的旅途短,这些年,我都不知道来回走多少遍了,哪里会又凑巧出事的?再说了,我还遇到了郑好,他可真敬业,刚刚回家看望完亲人就投入到工作当中了。”
“嗯,他是人民警察,为人民的生命安危负责,自然格外辛苦。”听秦雅芙提到郑好,林子航应得理所当然。
“怎么这么说?感觉你好没有人情味儿,警察也是人啊,他忙得连谈恋爱时间都没有,多可怜!”秦雅芙不满意于林子航的漠然,提出抗议。
“你这是在替他抱屈吗?”林子航笑道,用下巴蹭着她柔软的发丝,质问道,“那怎么办?替他找个女人?你不是又想乱点鸳鸯谱了吧?”
“我觉得他人不错呀,对了,他还问起厉蕾跟我是不是同事呢?”秦雅芙的确是心存幻想,总觉得即使厉蕾跟钱友的感情再好,也很难长久,如果她能够改变想法,不吊死在一棵歪脖树上该有多好。
“雅芙,我知道你善良,盼着厉蕾过得幸福,可是,你想没想过?如果一个人对感情可以随意转变的话,他(她)还会有真心吗?
比如你,在负气离开那五年里,有没有想过扔下我,换一个可以托付终身的人呢?”林子航感觉有必要开导一下秦雅芙,她想事情还是太过主观了。
“我,我们的情况和她不一样啊,他,他们的年龄相差太大了,的确不合适。”秦雅芙答得有些结巴,尽管她一直不认可这对老少恋,可是却又不得不承认,厉蕾分明用情至深。
“到目前为止,钱友给咱们的感觉都是不可托付的,可是咱们又没有真凭实据来证明他做过什么,而厉蕾又是死心塌地的爱慕着他,你觉得你拆得开他们吗?或者说你有什么资格去拆散他们?”林子航的语气温和、理智,他说的是事实。
秦雅芙咬紧嘴唇,无话可说,这是她矛盾的地方,既盼着厉蕾幸福、顺心如意,又担心钱友那个不安定份子会毁了厉蕾的美梦。
“雅芙,不要操心别人的闲事了,”林子航颇为无奈地紧了紧怀中人,“你现在的任务是照顾好自己,其他的事不受你的主观意愿控制,那就顺其自然吧。”
黑暗中,秦雅芙瞪大清澈的眸子,可惜,还是什么都看不见,林子航说的对,她的忧心改变不了事实。
第二天早上,明媚的阳光穿透厚重的窗帘,星星点点地洒到客房里。
床头柜上放着折叠整齐的衣裤,床上暖色调的双人被盖在平躺着的林子航身上。
被子外面露出林子航俊朗、立体的五官,精壮有力的赤臂,此时的他,呼吸匀称,嘴角上扬,双眼紧闭,睡得正酣。
已经做好饭的秦雅芙靠在门口,望着自家男人,心中溢满甜蜜,老话说,“男怕入错行,女怕嫁错郎”,这话虽然偏激了一点,可也有其现实之处。
不从男女性别上做区分,现代人对工作没有过去人那么墨守成规,从一而终的固执了,但选错行业,白白耗费心血,投入热情之后,最终以失败告终,到任何时候,都是一件让人郁闷的事情。
章节目录 第八百五十九章 再送惊喜
至于感情,就更是如此了,大多数心态正常的人都渴望一生一世一双人的幸福,不论男女,如果在选择上出现错误,难免都要经受痛彻心扉的磨砺和抉择。
不管到最后,是各自让步,最终妥协于表面上的婚姻,还是分开,再重新寻觅良人,这中间经历的艰难抉择和痛苦滋味,只有当事人最清楚。
而相爱,亦能相守的人与之相比,何其幸运!
就在秦雅芙沉浸在幸福当中时,林子航放在客厅茶几上的手机铃声响起。
秦雅芙快步走到茶几前,拿起手机,边往客房走,边瞟了一眼手机屏幕。
一闪一闪的手机屏幕上显示着来电名字:刘佳年。
“子航,接电话!”秦雅芙一只手拿着手机,另一只手摇晃着紧皱眉头,不肯睁开双眼的林子航。
“谁的?”林子航被晃得没办法,眼睛勉强睁开一道小缝儿,不忙接电话,而是伸双手搂住秦雅芙的腰,满脸不耐烦地问道。
“刘佳年的,我按接听键了。”秦雅芙说着话,把手机贴到林子航的耳边。
林子航不得不腾出一只手接过电话,并用大拇指点开免提键。
“子航,起床没?”刘佳年的普通话里带着吴侬软语的甜美,很是耐听。
“没有。”林子航的语气冷冷的,睡得正香,受到打扰是一件很讨厌的事,尤其对象还是这个女人。
“感觉这个时间也差不多了,我让袁赫给你送过去早点,之后接你过来,这几天辛苦你了,不开车也算休息一下吧。”刘佳年自作主张地做出安排。
“不必了,我会照顾好自己的,不劳刘总费心!”林子航想都不想就拒绝掉。
这时,外面传来敲门声。
秦雅芙想要挣开林子航去开门,却发现他的手牢牢箍住自己的腰不放。
林子航朝秦雅芙摇了摇头,转而对着电话说:“袁助理的速度很快,已经到门外了,可是我老婆不喜欢看到他,所以麻烦刘总通知他一声,让他回去吧,现在是”
林子航看了眼手机上的时间,继续说:“现在是十点钟,过一小时之后我就回公司。”
“行吧,不好意思,子航,最近时间有点儿紧,辛苦你了!”刘佳年听了林子航的话后,并不纠缠,反而说了句客套话。
“谈不上辛苦,咱们之间是互惠互利的事,”林子航的态度依然淡淡的,“至于刘总过多的关心,也更是没有必要
。”
“呵呵,子航,你想多了,我不过是爱才惜才而已,希望可以为我的合作伙伴提供最便利的帮助,以达到让你心无旁骛地做好工作的目的。”刘佳年最是骄傲的一个人,被林子航如此直白地抢白,很是不满,打起官腔。
“多谢刘总的热心!没有这些关照,我一样做得好工作!”林子航的回答更是不客气。
“好,那就一小时后见!”刘佳年不是没有脾气的人,对林子航,她已经尽力隐忍,却不至于毫无原则。
挂断电话,林子航把手机扔到了床上。
“干嘛那么小气?你知不知道你现在就像个负气的小媳妇!”秦雅芙笑着将手放到林子航的头上轻轻按揉,昨晚她揉了一半儿,两个人嬉闹着就忘记了。
“是我小气,还是那个袁赫太没心?居然还敢走近我的家?”林子航不满地瞪圆了眼睛,忆起上次在苏州袁赫拿那么句胡话吓唬秦雅芙的事,现在想想,依然令他气恼不已。
“别胡思乱想了,他们并不是太坏的人,否则你也不会再次同他们合作,而且刘佳年的做法并没有过错,最多算是拉拢人心吧,拉拢你这个技术骨干为她好好工作嘛,何必较真儿?”
秦雅芙现在的心境平和,不偏颇地讲,人家刘佳年的殷勤也说不上一定就是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企图。
“雅芙,我,”林子航迟疑着不知道该怎么说自己的心情,“我对工作也是有热情的,至于工作伙伴”
“你可以选择工作,却不能选择同事!”秦雅芙大度地笑笑,“子航,你的心情我理解,别纠结了,人不可能一直生活在自己的小圈子里,总要接触外人嘛,每个人的个性都不相同,遇到什么事情都在所难免。
最重要的还是我们自己怎么想,威胁也好,诱惑也罢,只要你保持住本心,没有人能够改变得了你。”
林子航闭上眼睛,慢慢品味秦雅芙的话,他知道这是她一直以来的想法,虽然现实很残酷,人心不古,但她的确在他人的别有用心当中做到了独善其身。
“你,真的不在意?我可记得在苏州时,你看刘佳年的眼神就像个好斗的小公鸡。”林子航再次追问,他想不好她是单纯得幼稚,还是真的想得明白。
“醋吃得多了,好像也有了抗体,既然我嫁了个万人迷的老公,自然得承受他带给我的麻烦。”秦雅芙不情愿地叹了口气,她感觉得到他的矛盾之处,即使不能全部理解得了,但是,她选择相信他,从而支持他。
“很不甘心嘛!”林子航睁开黝黑的眸子望了秦雅芙一眼,干脆双手用力,把人按到怀中狠狠揉搓了一通,直到她白嫩的脸颊浮上两团红云,才松开手。
“你就欺负人吧,”秦雅芙气息不稳地抱怨着,“我怀疑我就不应该回来,碍着你的眼了,所以才会没完没了地折腾我。”
“哈哈哈!回都回了,还抱屈什么?”林子航得意地大笑,转头看看被秦雅芙放在床头柜上的衣服指挥道,“既然你今天表现这么好,就好人做到底,给我更衣吧!”
“臭美!”秦雅芙嗔怪着,却也真的动手把衣服取过来,帮他穿好。
“饭也做好啦,是端过来喂你,还是去餐桌上吃?”秦雅芙干脆温顺到底,甚至主动提出要喂林子航
。
“不用了,”林子航摇头,利落地下了床,拥着妻子往外面走去,“这待遇我享受不了,还是我喂你更有意思些”
两个人磨磨蹭蹭地吃过早饭,看看时间,还有二十分钟到十一点,林子航张罗送秦雅芙去做瑜伽。
秦雅芙说时间太晚了,又没跟陈笑笑预约,还是明天再说吧,只是催着林子航早点儿走,省得路上堵车,耽误了跟刘佳年约好的时间。
“她昨天压榨我的劳动力到了凌晨一点半,今天答应她去上班都是给她面子了!她还好意思跟我计较时间的早晚吗?”林子航理直气壮地为自己晚去找理由。
“胡话!”秦雅芙斥道,“大丈夫一言九鼎,你怎么能够说话不算数呢?不管怎样,答应了就要做到。”秦雅芙说着话,就往门口推林子航,她一向是个固执得有些迂腐的人,对工作最是认真。
目送林子航离开后,秦雅芙简单收拾了一下屋子,就走进厨房,开始准备所谓的午饭,既然闲赋在家,她就要努力做个好妻子,当然,这餐的时间也算不得是午饭了,因为早饭快吃成午饭了,第二餐就顺延到下午吧。
在秦雅芙做好饭后,把饭菜装到新买的多层保温饭盒里,就下了楼,来到外面打上出租车,直奔林子航的公司。
当车子行驶到十字路口等红灯时,林子航的电话打了进来,说要邀请她共进下午餐。
秦雅芙想到一会儿又要给他一个小小的惊喜了,不由得轻笑出声:“我去公司找你,好不好?”
“我回去接你,先告诉我,你想吃什么?我好订餐。”依林子航以前的个性,都是先订餐,再回家接人,可是自从秦雅芙怀孕后,她的口味发生变化,吃东西随心情,同样的东西,有时候吃的下,有时候就会引起呕吐,他必须先征询她的意见。
“先不要定,容我想想吃点儿什么吧。”秦雅芙忙拒绝,看到信号灯变绿,自己坐的车子启动,知道离林子航的公司又近了一步,却还要装着若无其事地思考,这感觉蛮有意思的,难怪他那么喜欢给自己惊喜。
“定不下来没关系,那我就先回去接你了。”林子航理解秦雅芙的状况特殊,便准备先接她出来再说。
“说不用就不用,怎么这么不听话呢?”秦雅芙耍起了小脾气,“你老实在公司等着,我想好了自然会告诉你!”
“怎么了?”林子航感觉到不对劲,忙问道。“谁惹到你了?”
“没有,就是要你再多等一会儿嘛!”秦雅芙发觉说谎并不是一件好玩儿的事,要费这么多的口舌,可是话都说到这里了,还真没办法收回了。
“你现在在哪里?”林子航心里没底,弄不明白她想做什么。
“在家啊,我能在哪里?好了,不说了,我先挂了,等我想好了,自会打给你。”秦雅芙快伪装不下去了,只好挂断电话,反正她已经看见不远处林子航公司的办公楼,马上就可以见到面了。
付完车钱,秦雅芙手里拎着饭盒下了出租车,走进办公楼的大厅里。
章节目录 第八百六十章 多余好心
“咦?秦姐?哈哈!看来是二十四孝老婆来送饭啦!”电梯门在秦雅芙面前打开,率先从里面蹦哒出来的许婉莹在看到她后,兴奋地打趣道。
“当然,老公工作辛苦,必须犒劳一下。”秦雅芙大方地应着,虽然许婉莹这话听着不太顺耳,却也没说错,只不过,在她抬头的时候正好看到从电梯里走出的另外三个人。
刘佳年、袁赫,和兰海军。
看到这三个人在一起也不意外,因为他们本来就有合作关系,所以,秦雅芙只是微笑着朝他们点点头。
“难怪子航不肯跟我们一起出去吃饭呢,原来是在等爱心便当啊!”同样的话,变换了说法,听起来让人感觉舒服得多。
刘佳年在赞叹的同时,美目流转,里面竟隐含艳羡之情,谁会了解她的心事啊?什么荣华富贵比得上一生一世一双人,平平淡淡的幸福来得真实可靠呢?
“雅芙,我帮你拿!”兰海军没理会旁人的感叹,只是看到秦雅芙手里拎着的饭盒,首先想到的是她会不会累,所以善解人意地去抢她手里的袋子。
“不用……好,好吧,谢谢!”秦雅芙本想直接拒绝,可是,看到另外三个人的目光都看了过来,不好当众给兰海军难堪,只得感激地笑笑,便松开了手。
“兰总,我来吧。”袁赫最是有眼力见儿的一个人,用眼神跟刘佳年简单交流后,马上张罗代劳。
“不必了,不好意思,你们先走一步,我送了雅芙上楼就来。”兰海军态度坚决地拒绝了袁赫的好意,自作主张地拉着秦雅芙走回尚未关闭的电梯里,他实在放心不下她一个人这么辛苦。
“好,没问题。”刘佳年挑了挑眉毛,感觉事情越发有意思了,这个平时看似沉稳、温和的男人看向秦雅芙的目光很不一般呢。
秦雅芙也不好说什么,只得朝众人挥手告别。
当电梯门关上后,兰海军沉下了脸:“雅芙,你自己身体什么状况不知道吗?怎么还逞强?”
“兰总的好意我心领了,但是我感觉很好,做饭、送饭更是没问题。”秦雅芙淡淡地笑着。
“没事最好。”兰海军舒了口气,他倒不介意秦雅芙生疏的态度,在他眼里,照顾这个小女人本就是他的责任。
“所以,”秦雅芙停顿一下后,眼睛盯着兰海军手里的饭盒轻声道,“我可以自己拿的。”
“你……你,总还是注意下好,有上次的先例,这个孩子必须当心,”兰海军在听到秦雅芙的话后,明显有些激动,可是却又隐忍下,改为柔声劝说,“女人生产最是伤身体,尤其小产……你已经受过一次罪了……”
“我知道,多谢兰总关心
!”秦雅芙应得颇为礼貌,心中既感激,又郁闷,再怎么说,这也是自己的家事啊!
兰海军看着秦雅芙别扭的表情心里不是滋味,这个小女人正在离自己越来越远。
“多谢兰总相送,我自己进去就行了!”到达目的地,电梯停下来,秦雅芙伸手去接兰海军手里的饭盒,她总感觉这段路的陪伴很是多余。
“不行,我送你到地方。”
“雅芙?你在干嘛?”
“子航?我,我没干嘛啊?”
电梯门打开,三个人的声音混合在一起。
兰海军惊讶地望着站在门外的林子航,他发觉自己好像又做了回小人,好无趣的小肚鸡肠之人。
而林子航则是因为妻子刚刚在电话里的态度含糊不清,他不放心,怕她是因为哪里不舒服,勉强忍住,不肯说出口,为防止出现意外,准备不管她愿不愿,也得回家去看看,却想不到在这里遇见她跟兰海军拉拉扯扯。
秦雅芙最是憋屈,在看到林子航先是惊讶,之后便愤怒起来的脸,恨不能去撞墙,天地良心,她可是一心来给他惊喜的,怎么转眼间,又变成了惊吓,而这次的惊吓不同于上次生命攸关的恐慌,分明是又踩了个雷区啊!
尽管早上的时候,秦雅芙还劝林子航坦然处理他跟刘佳年的关系呢,可是转眼间,到了自己身上,她还是有些不安,因为说不清林子航跟兰海军之间有多少嫌隙,他们分明是上辈子的冤家,彼此之间连一丁点儿能心平气和说话的余地都没有。
虽说兰海军只是好意送秦雅芙上楼,但以林子航的臭脾气,自是没有耐心听从解释,难免又是翻脸的前奏。
想到这里,秦雅芙已经抓住袋子的手上加了点力道:“兰总,谢谢送我上来,我们先进去了。”
“行,那我走了。”兰海军默契地松了手,朝林子航点点头,很自然地说道,“子航,雅芙就交给你了。”
“她是我老婆,用得着你交给我吗?”林子航黑着脸从秦雅芙手里夺过她刚刚接到手里的方便袋子,不屑地撇了撇嘴角,转而阴阳怪气地质问道,“兰总好雅致,放着工作不做,居然有功夫送我闲赋在家的老婆?”
“什么叫闲赋在家?雅芙是在工作做到最佳状态时,为了孩子才忍痛割爱的,你知道她这一离职,损失有多大吗?之后两、三年都要被困住照顾孩子,等她再出来的时候,形势不知道要发生怎样的变化呢?化妆品本就是个追随时代步伐的行业,她这么一扔下,等于将来又得从头开始了!”
兰海军有些痛心疾首,他很为秦雅芙叫屈,包括他之前勉强留她继续工作都是出于为她着想,她离职越晚,将来回来的便利就越大。
兰海军有一段时间曾经打算带秦雅芙离开“金色丽人”单干的,可是后来机缘巧合,令他放弃打算,既然在这里顺风顺水的,又得老总全心信任,他的确没必要额外去操心。
他又感觉秦雅芙的工作一直做得那么好,再次回来,便是理所当然的事,只是难免痛惜她失去这两三年往更高一层次发展的好机会
。
“你什么意思?雅芙有什么可惜的?她有我,有孩子,以后再自己做点儿事就不错,干嘛非回你们那破地方,你……”
“好了,别吵了!”秦雅芙推了把林子航,“走了,我好心来送饭,可不是为了看你们两个掐架的!”
秦雅芙的话说得够狠,她气得不轻,这俩货就不能碰面,碰面就掐,想到他们两个人都跟刘佳年有合作她就头疼,只能说眼不见为净吧。
但愿以刘佳年的高智商能够威慑得住着他们,不至于有一天掐得连正常工作都做不成,不过,他们在工作上的交集应该不算多,也没准儿刘佳年可以顺利躲过这些烦恼。
“哼,麻烦兰总管好自己就行,不要再操心我老婆的闲事!”林子航故意咬重“闲事”二字的读音,自然是为了反击兰海军刚刚说过的话。
“别人的事我管不到,但是雅芙却由不得你欺负半分!”兰海军愤恨地说,他的眼里喷着火,在他心里,秦雅芙跟林子航之间的关系就是不平等的剥削和被剥削关系,他自小精心呵护的女子就这么毁在林子航的手里了。
“兰总,你想多了,没人欺负我。”秦雅芙扶额叹息,他们要不要这么不依不饶啊?这两个人都是心疼自己的人,却这么不能相容,只得重申自己的立场,“我现在很好,非常好,不需要你们任何人的担心!”
秦雅芙说着话,恨恨地按下电梯数字键上的“1”后,看了兰海军一眼,转身就往前面不远处的林子航公司走去。
林子航看妻子真急了,而她对兰海军的态度也很明朗,便没再吭声,只是狠狠瞪了他一眼,转身跟了上去。
秦雅芙走进林子航的公司,看到忙碌的众人都热情地跟她打招呼,她也不好跟人家板脸,只得努力压抑住烦躁心情,佯装若无其事地回应着。
经过那一小段路,秦雅芙终于走进林子航的办公室里。
秦雅芙前脚进去,反手就想关门,哪里快得过林子航的手,被他用力抱住,抬脚踢上了门。
“秦雅芙,你耍什么脾气?”林子航一只手拥着秦雅芙走到自己的办公桌前,另一只手把饭盒放到桌子上,这才扳过她的身子问道。
“我才没耍呢,分明是你又犯病,我都辞职了,只是偶遇他,都能引起你的火气,真不知道你上辈子是什么托生的,这么沾火就着?”秦雅芙恨得牙痒痒。
“偶遇?在哪里偶遇的?”林子航虽心中不痛快,却不敢太过于的蛮横,因为他怕惹恼了她。
“能在哪里?你说吧?”秦雅芙对林子航的明知故问感到好笑,“你们刚刚还在一起呢,不过凑巧到下个楼就能碰上的程度,也至于你这么小题大做的?”
“刚刚?刚刚谁跟他在一起了?”林子航意外地望着秦雅芙,微微皱起眉头,“你之前跟我通电话时吞吞吐吐的不是因为跟他在一起吗?”
林子航直到此时,才意识到自己好像想岔了一件事。
章节目录 第八百六十一章 蝴蝶标本
“怎么会?我是在等电梯的时候,遇到兰海军和刘佳年、袁赫,还有许婉莹一起下楼的。.shuotxts.”
秦雅芙没想到林子航的误会出在跟自己的通电话上,不由得叹了口气:“平时看起来也算是高智商的脑袋瓜子,怎么想问题这么偏激呢?”
“这样啊,”林子航挠了挠头发,嘿嘿讪笑着,自我解释道,“我还以为你之前……那个啥,又跟他见面了,不敢跟我说……”
“林子航,我是一个**自主的人,他是我朋友,我们要见面没必要非经过你的同意吧,而且,就算是见了面我也不至于偷偷摸摸的,不告诉你啊!”
秦雅芙恼怒地推了他一把,虽然毫无作用,却还是努力扭过头望了眼桌子,表达出自己的不满意来:“你傻啊,看看这些东西,你是不是还要认为我邀请他帮我做的饭呢?”
“当然不会,嘿嘿!”林子航对桌子上的东西不感兴趣,只是弄明白了具体情况,心情大好,便抬手捧起她恼怒的脸蛋,低头吻住她喋喋不休的嘴巴。
“……林子航,你就会这一招!”秦雅芙搓着被吻过的嘴唇,瞪圆双眼,恨不能咬他一口。
“这招不管用的话,我还有下一招。”林子航挑了挑眉毛,眼里氤氲着魅惑的光彩。
“不正经,不是好人!”秦雅芙白了林子航一眼,倒也没有多生气,就是拿他的冲动、鲁莽无奈,刚刚那可是在他的公司门口,还真是不管不顾惯了的人。
“可是你喜欢,我若是一本正经的老古董模样,你还会爱我吗?”林子航说完话,嘴巴不肯闲着,而是一下又一下地去偷袭秦雅芙的脸、眼睛、鼻子、嘴巴。
这个样子的林子航越发让秦雅芙没办法,他现在的坏脾气来得快,去得也快,不再像从前那般跟她生真气,闹得两个人都伤心欲绝的了。
“混蛋,大混蛋!”秦雅芙边躲避林子航持续不断的骚扰,边嘴上不肯饶人地抱怨着,这场看似凶险的争执再次消弭无形当中。
两个人闹够了,总算坐下吃饭。
看着面前几个小饭盒里的菜,和一大盒饭,林子航忍不住笑了:“你带这么多的饭,不怕撑出两个老公来?”
“臭美吧,这里还有我的一份呢!”秦雅芙白了林子航一眼,从袋子里取出两双筷子。
“哈哈!知道陪我吃饭是个好习惯!”对于秦雅芙肯跑到这里来跟自己一起吃饭的行为,林子航越发高兴起来,夹了一筷子菜塞进她的嘴里,随即就张罗让她也喂自己。
“过分了哦!好歹这里也是你的公司里,你这么做可有带坏员工的嫌疑。”秦雅芙嘴里嚼着林子航递过来的菜,眯着眼睛朝他笑,却迟迟不肯动手。
“快点儿,非逼我动粗吗?”林子航双手互握,转了转手腕
。
“暴君!”秦雅芙小声嘀咕着,手上却不敢怠慢,这家伙什么不敢干呢?
吃过饭后,秦雅芙把东西收拾起来就想离开,她有心回避吃完饭回来的刘佳年等人。
“着什么急?”林子航看出秦雅芙的心思,在她装好东西后,从后面抱住她,把头伏到她的脖颈处,“宝贝,抱着你的时候,是我最安心的时候,再陪我一会儿吧。”
“他们吃饭得多久回来?”秦雅芙有些犹豫,担心自己会妨碍他们。
“多久都无所谓,这里是我的地盘,只要你喜欢,可以一直留在这里,主要是没有休息的地方,所以,你就陪我一会儿吧,就当让我放松了。”
林子航眷恋这个身体,有她在,所有的辛劳都不成问题。
“好,你躺在沙发上,我给按按头。”秦雅芙爽快应下来,他这么辛苦工作,她还是希望自己可以尽最大可能帮到他的。
林子航这一次没再胡闹,由着秦雅芙做了个全面的头部按摩,到最后,竟安然睡去,他这几天睡得都晚,自然缺觉。
秦雅芙看他睡着,便取了他搭在椅背上的外衣为他盖好,自己则揉着腰满屋子溜达着活动了下。
刚刚为林子航做按摩时,秦雅芙随便找了个凳子坐着,高度不太合适,所以,腰有些发酸。
这时候,林子航放在桌子上的手机铃声忽然响起。
肃静的屋子里,骤然响起的铃声吓了秦雅芙一跳,自然也惊动了林子航。
他忽地坐了起来,看见秦雅芙递过来的手机,忙接到手里。
当看到来电显示人是厉剑锋时,林子航不由自主地抬头望了秦雅芙一眼。
“需要我回避吗?”秦雅芙话是这么问,可心中难免有些不悦,毕竟厉剑锋还是她的老同学呢,可林子航接他的电话干嘛弄得神神秘秘的?难道有什么事情瞒着自己?
要说秦雅芙和林子航在一起多年,她还从没见过他这么别扭的表情呢。
“不用,你多心了。”林子航自然看出秦雅芙的疑惑,忙笑着摇头,并快速按了接听键,不过,他却没有像早上接刘佳年电话时那么坦然地点开免提键。
“小锋,怎么样……嗯,嗯,我知道……嗯,好……”林子航在电话接听后,语气明显有些含糊,看得秦雅芙莫名其妙。
她嘟起嘴巴,坐到林子航的座椅上,拿起放在桌子上的中性笔,随手在便笺上画了两只蝴蝶,这可是她小时候曾经特别专注过的一件事,所以,虽然多年没有画过,可动了手,还是很轻松就完成了。
一大一小两只蝴蝶翩然翻飞,还算灵动,可惜秦雅芙却想不出周围能画点儿什么,毕竟当初她是因为喜爱,依靠自己的领悟力画着玩儿的。
虽然没有专业学习过,但摸索着也算小有心得,至于其他的景物,简单的花草委实跟画风略显繁复的蝴蝶不相匹配,更何况,其实她也不是很想搭配什么,就这么两只蝴蝶相互依靠也不错
。
“想不到我老婆的绘画水平这么高!”林子航接完电话,走近秦雅芙,发现她画的蝴蝶,惊叹出声,他从后面拥住妻子问道,“怎么从没听你说起过呢?”
“小时候有一段时间特别喜欢,没事儿就观察,时间久了,就有了画的冲动,虽然不好看,但自娱自乐着也挺有趣的。”忆起往事,秦雅芙微笑着的脸上满是陶醉。
“说到蝴蝶,我记得我小的时候还曾经做过一对情侣蝶的标本呢,很大很漂亮的一对蝴蝶,等哪天回家,我给你找找,应该是在妈家的储物间里……”
“干嘛那么残忍?”秦雅芙的双眼瞬间红了,打断他的话后,转过身子,气恼地质问道,“它再小也是生命啊,凭什么要剥夺它们生存的权利?”
“雅,雅芙,你这是干嘛?好端端的,因为个蝴蝶激动什么?”林子航很是意外,他万没想到秦雅芙会在这个问题上伤心,就算她是个“美人灯”,风吹一下就会倒,可也不至于因为个昆虫标本就承受不住吧?
林子航的心里不服气,却还是把人拉起来,来到沙发前,与她面对面坐好,握紧她的手哄她。
“是我激动吗?你为什么连蝴蝶那么脆弱的生命都不放过?”秦雅芙颇为恼怒。
以她那么老实的性子,小时候唯一做过主动与人发生冲突的事,就是丁言二姨家的表哥来他家玩儿的时候,带着个大网捕蝴蝶,被她看见,上前去论理,结果对方不但不听劝说,反而撒着欢儿地去追蝴蝶。
秦雅芙的性子固执,看他不听话,就跟在他身后,在他的网瞄准蝴蝶,准备罩下的瞬间,用尽全力推了他一把。
明明比秦雅芙高半头的男孩子被她一推,正好摔倒到前面水坑里。
当时秦雅芙吓坏了,甚至忘记逃跑,原以为对方会翻脸追着打自己,便慢慢往回退去,结果,那个男孩子原地没动不说,还双手拍地,呼天抢地的大哭起来。
“这男孩子也忒弱了吧?”林子航听到这里哈哈大笑。
“我说这件事可不是为了让你取笑人家的,”秦雅芙板着脸严肃地说,“我就是告诉你,兔子急了还咬人呢,别逼我翻脸!”
“我做了什么?”林子航一脸委屈,“亲爱的,你不喜欢的事我不做就是,只不过以前不认识你呀,如果那个时候就认识你,或者说我就是那个男孩子的话,我肯定不等你推我,就老老实实地缴械投降。
唉!你说,要是我那么早就认识你该有多好啊!陪着你一起长大,再陪着你慢慢变老,我们的婚姻就更加完美了!”
林子航一直遗憾没有跟秦雅芙一起走过青葱岁月。
“小时候有什么好?我又没有晶晶那么聪明的头脑,笨笨的,学习成绩也只是中游,如果小时候认识你,我会更加自卑的。”
秦雅芙垂下了头,在她眼里,林子航样样出色,她如果不是出来工作得久了,逐渐找到些自信,再加上那五年固执的分离,让她看清楚自己的内心,到现在她还是会处于患得患失当中无法自拔。
...
章节目录 第八百六十二章 无所顾忌
“傻瓜,我娶的是老婆,心心相印的老婆,这跟聪明不聪明有什么关系?你说你自卑,其实我比你还自卑,我一直想不明白,我为什么配不上你,总是惹到你?”
林子航说到最后,越发郁闷,抬手搓了把脸,深深吸了口气,抿了抿嘴角,双眼望向窗外。
“过去那五年,我拼了命地问自己,我到底做错了什么?怎么就不能给你安全感?为什么我每一次的真心付出,换来的都是你愈加惊恐的逃避”
“是我的问题,”秦雅芙快速打断林子航的话,看到他痛苦的表情,她比他还难受,不由得伸手抚上他棱角分明的脸,“对不起,子航,是我带给你的烦恼,如果我们没有相识,你现在一定”
“你这是什么话?”林子航本就难过,听她又说出如果没有相识的话,当时就急了,他忽地站起身,愤恨地诅咒发誓,“秦雅芙,如果我没有认识你,就让我打一辈子,不,十辈子,百辈子,永生永世的光棍好了!”
“你,你别这么说,”秦雅芙跟着站起来,慌乱地伸手去抱他,并把头贴到他的胸前,柔声说,“我,我不是有意的,这不是闲聊嘛,既然咱们重新在一起了,我一定会坚守住我们的婚姻,再也不会变了。”
“哼,说的好听,我发现你现在越来越会做了,总是打个巴掌就给我个甜枣吃,让我有苦说不出。”
林子航的心里不平衡,这些年的追追跑跑简直让他烦透了,本以为有了孩子应该会安稳下来,可是其实在她的内心深处还是一样存着愧疚之心的。
这么想着,林子航越发不是味儿,忍不住问道:“秦雅芙,这次复合你不是出于内疚心理吧?”
“又胡言乱语!”秦雅芙气得狠狠捶了他的胸口一把,“我有病啊?这个问题你以前就问过,不嫌烦?人活一辈子,遇到的恩人多了,难道哪个对我好的人我都要以身相许吗?”
“那倒是,”林子航点点头,心绪稍平,可还是不放心,于是开口威胁道,“既然如此,先说好了,雅芙,从现在起,别再提咱们如果没有遇到之类的鬼话了,我听够了,听烦了,你若是敢再说,再说,我就,我就”
秦雅芙踮起脚尖,主动送上一吻,堵住林子航不知道又要发什么糊涂誓言的的嘴巴,只图他安心。
“你就,你就什么?找条铁链把我锁起来,再不放开?”情深意重的一吻过后,秦雅芙眯着眼睛,柔柔的声音问道。
林子航满意地点点头,一边低头亲吻她的脸颊,一边得意地说:“这可是你自己说的,以后不许再说我**了”
“咦?不好意思,居然看见了儿童不宜的画面,哈哈,还真是有眼福喽
!”办公室的门并没有上锁,也是因为外面的员工不可能没事去打扰里面的恩爱夫妻吧,所以,大咧咧的袁赫很容易就推开了门,于是,眼前温情脉脉的一幕便被他看了个正着。
袁赫本身就没有那么强的传统观念,因此在看见林子航和秦雅芙的亲昵举动后,除了口头上说笑之外,并没有离开的打算。
“这场面看得多了会长针眼的,你不知道吗?”林子航很不满意袁赫的打扰,根本就不肯掩饰自己的气恼。
“哈哈!林哥说笑了,嫂子每天跟你在一起的时候都那么亲密,你们自己不控制点儿,却让我们避,是不是有些为难我们了?”袁赫的目光有意无意地瞟向秦雅芙的脖颈处。
那里早已是林子航公开的宣言,不论秦雅芙如何反对,都阻止不了他深情的纠缠,更何况,她现在的身体情况特殊,他除了在那里发泄情绪之外,也没得选择,这令她的阻拦都不再强烈。
可秦雅芙毕竟脸皮薄些,早已被说得羞红了脸,慌忙挣开林子航的怀抱,红着脸几步走到他的椅子前,抓起外套,低着头说:“我先去了。”
“我送你!”林子航看秦雅芙要走,没空再跟袁赫斗嘴,也抓起沙发上的外套追出来,并拉住了妻子的手。
“不用。”秦雅芙用力抽手,真想摆脱他的钳制,她只感觉脸上烫得厉害,连抬头看人的勇气都没有,虽然他们是合法夫妻,可是这么明目张胆地秀恩爱,还是太过分了,怨不得人家袁赫当众取笑。
“走了,又胡思乱想些什么?”林子航最是了解秦雅芙在这方面的禁忌,不过,他什么时候在意过这些,?根本不容她挣扎,只管推着她出了办公室。
当林子航经过坐在外面休息椅上的刘佳年面前时,他也只是理直气壮地点了点头。
其实刘佳年和袁赫早已来,只不过看到林子航办公室的门一直紧闭着,没好意思进来。
可是,袁赫陪着等得心烦,如果是刘佳年让别人等她,他的耐心十足,可现在却是刘佳年在等林子航,就算这个男人于刘佳年有些特殊意义,可也不能这么无限制地纵容啊。
于是,袁赫在没跟刘佳年商量的情况下,径直走过去推开了林子航办公室的门。
刘佳年微笑着看林子航拥着小鸟依人的秦雅芙离开,表现得坦然大度,似乎特别能理解他们的亲密行为。
林子航不顾秦雅芙的反对,把车开到自家楼下,直到目送她上了楼才离开。
秦雅芙经过这一天的忙碌也有些累了,便睡了一觉。
等到秦雅芙睡醒后,才想起来手机放在门口的包里没拿出来,结果真就错过了两个电话。
是同一个人打来的:年玥。
秦雅芙拨过去。
“雅芙,最近去做瑜伽了吗?”年玥接通电话后,开门见山地问道。
“还没,那天去看了眼,感觉还不错,不过了两天娘家,昨天才来,所以打算明天过去
。”秦雅芙实话实说,“我问过陈笑笑,她说上午九点有个班。”
“那么早?你现在趁着孩子没出生,多睡几个懒觉啊,去那么早干嘛?”年玥好意劝解,“等他(她)生下来后,可是辛苦得多了。”
“主要是那个时间段好,陈笑笑说,人不多,像我这种初学者,学起来压力更小些,而且,也不耽误我中午给子航做饭嘛。”秦雅芙答得很自然。
“你现在还给子航做饭呢?”年玥吃惊不小,她了解林子航一直把秦雅芙捧在手里怕掉了,含在嘴里怕化了,心疼得没谁了,实在没想到他居然肯吃妻子做的现成饭。
“我是闲人,总得找点儿事做,”秦雅芙笑笑,暗叹林子航对自己的好竟是世人皆知的,就自己连做个饭都能引起年玥这么大的反应。
“你闻得了油烟味?”年玥还是不适应,她知道秦雅芙的孕吐反应也挺大的。
“还好,最近倒是过得去,他又很辛苦,总得出一份力才能安心。”秦雅芙说得很实在,她真是这么想的。
“也是啊,我听涛说,他最近被那个南方来的刘总折磨得够呛。”年玥对公司的事多少也有所了解。
“对了,孩子怎么样?”秦雅芙对这个话题也是无奈,便问起年玥孩子的事。
“孩子还好,不怎么哭闹,又有保姆帮忙带着,我倒是不太操心,就是晚上得起来喂两到三次奶,”年玥叹息着,“都说不养儿不知父母恩,还真是这样,想想咱们父母照顾咱们小的时候,也是这么一把屎,一把尿地把咱们拉扯大的。”
“是呢,你算是省心的吧,我听说晓莲姐的孩子总是爱哭,你也知道出满月那天就着了凉,之后一直不是太强壮。”
说起唐晓莲,将心比心,秦雅芙都不知道自己肚子里的孩子会不会像唐晓莲的孩子那么让人发愁。
“这么说,那个唐晓莲的压力一定很大。”年玥听着也是很难受,她跟唐晓莲住同一家医院,又是同一天生产,但听到她的际遇一直很不顺利,同情心大起。
“对了,陈笑笑给过我一个产妇操的光碟不错,运动量不大,配合着音乐慢慢练习就可以,毕竟产后身体虚弱,适当地锻炼,有助于身体的恢复,轻柔的音乐也利于心情的调节,等涛晚上来,我让他翻刻两张,一张你留着以后用,另一张送给唐晓莲吧。”
“行,那就麻烦你们了。”秦雅芙点点头,也感觉这个主意不错,想想唐晓莲在家里焦头烂额的滋味,委实够她难受的。
“说不到麻烦,同为女人,相互帮助是应该的。”年玥应得坦然,这个女人的本性还是很善良的,当她拥有幸福的时候,也乐得看到身边人都过得好。
放下电话后,秦雅芙叹了口气,明明生小孩儿是喜事,可是在照顾孩子问题上竟也能形成几家欢乐几家愁的局面,看来婚姻的确不是表面上看起来那么好经营。
秦雅芙看看时间,已经是下午五点多钟了,但因为之前的饭吃得晚,所以,也不觉得饿,闲的没事,便给袁媛打去电话,聊了会儿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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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节目录 第八百六十三章 厉蕾心愿
秦雅芙跟袁媛通过电话聊天,一直聊到袁媛说辛然接了辛佳林回来,才结束了通话。
在秦雅芙开始琢磨着要不要问问林子航回不回来吃的时候,他的电话主动打了进来。
“心有灵犀?”秦雅芙笑着说。
“你也在想我?”林子航的声音里透着惊喜,随即宠溺地说,“表现不错,回去有赏!”
“什么时候回来?”秦雅芙眯着眼睛笑,即使林子航并没有坐在对面,依然可以感觉得到他的温情。
“大概得十一点以后了,”林子航叹息着,“雅芙抱歉,你先睡,不要等我。”
“嗯,好吧,我知道了。”秦雅芙的声音落寞下来,其实也不是多失望,因为昨天他就说得两、三天才能完成,只不过,一想到他不回来,她就没了做饭的心思,更何况她本来就不是很爱做饭,不过是更喜欢看到他吃得香甜,满心知足的模样罢了。
“你想好晚上吃什么了吗?”林子航早已猜到她的心事,径直问道。
“我,中午还有剩饭,我……”
“吃鸡公煲好不好?”林子航打断她的话,柔声商量道,“我们公司楼下新开的那家鸡公煲味道不错,我昨天中午替你尝过了。”
“那么远,”秦雅芙嘟起嘴巴,“不去了。”
“他家送外卖。”林子航得意地抢过话去,“你乖乖在家里等着,很快就到。”
“好吧,谢谢!”秦雅芙甜甜地应着,心里自是感动不已,他那么忙,却还不忘关注自己,这份心意,委实难得。
“好了,你在家里等着吧,吃完饭早点儿休息,我干活了!”林子航是硬挤出时间来关照妻子的,所以交代完就得忙去了。
面对老公给叫的爱心外卖,秦雅芙的胃口大开,直吃得盆光钵净之后,在站起身,才发觉实在是太饱了。
秦雅芙抚着胀胀的肚皮,看看外面的天色,已然不算早了,可是就这么休息下,实在不舒服,只得换上鞋,出去消化消化食儿。
在秦雅芙家附近有一处小广场,晚饭后,很多大爷大妈都聚到那里,跟着节奏明快的音乐跳舞,既健身,同时也算是自娱自乐吧。
现在的人们被关在混凝土隔开的小屋子里久了,感情都淡漠下来,可是在这里,不论认识还是不认识的人,因为一起跳舞,就在不知不觉当中增进了感情。
秦雅芙跟在放流行歌曲的跳舞队伍最后面蹦哒了一会儿,就又往前走去。
前面是一群扭秧歌的老年人。
这些人更是“敬业”,他们特意弄了一面大鼓,还有两个伴奏的,竟是不用音响效果,全凭自己打造出原汁原味的曲子。
至于扭秧歌的人就更是配合默契,前面的几十个,竟然都穿着大红或者粉红色的裙子,手里拿着统一颜色的扇子和手绢,随着音乐,走着秧歌步,远远望去,倒也是不错的风景
。
秦雅芙慢慢走近,很明显后面那些没穿统一服装的人就是来凑热闹的了。
“咦?”尽管秦雅芙知道来这里跳舞的不光是老年人,很多像她这样的年轻人也有一些,也应该是闲得无聊吧,只是她现在却看到那里还有一个更年轻的人影,跟着跳得欢快。
秦雅芙愣愣地望着那个活泼的身影,其实是替她高兴的,她本正值青春年华,跟在一群动作轻缓的老人身后,更显其靓丽可爱的一面。
“芙姐?”厉蕾终于在回身的时候发现另一双关注自己的目光,她停下脚步,笑嘻嘻地先是朝站在不远处的钱友招招手,这才走过来。
因为周围的音乐声音太大,厉蕾扯着嗓子喊着:“芙姐也来扭一会儿吧?”
“不了,我不会。”秦雅芙摆摆手,即使声音不大,但动作和神情足以表明立场。
“很简单的,来嘛!”厉蕾正玩儿得上瘾,钱友又不肯跟自己一起,发现秦雅芙自是高兴得很,便伸手来拉她。
“别拉我,不行,太吵了,我待久了难受。”秦雅芙更加急切地摇头,她对厉蕾的鲁莽感觉郁闷。
“蕾蕾,别闹!”就在秦雅芙快要被拉到人群里时,钱友走过来挡在厉蕾的身前。
可是,钱友好心帮忙却成倒忙,厉蕾看见他来阻止,一面用力拉着秦雅芙,一面出于玩笑心理,往旁边躲去。
钱友似乎知道厉蕾会躲避,动作几乎跟她同样快,身子一动,又挡在了她的前面,嘴里叨咕着::“看你往哪里跑?”
“啊呀,你还逞能了?”厉蕾有些急了,干脆松开秦雅芙,撸起袖子,摩拳擦掌地准备跟他继续“过招”。
秦雅芙一得自由,忙往远处站了站,长舒了口气,她拿这姑娘的性子真是没办法。
可是,当秦雅芙抬头看见那两个嬉闹的人时,厉蕾开心的笑脸还是挺打动人的,不管别人怎么想,只要她自己喜欢,无惧世俗的嘲笑,坚持自己的真爱,这也是勇气。
秦雅芙在厉蕾身上竟找到为了爱情无私无畏的精神,这份勇气,并不是所有人都拥有的,包括她自己都一样,她曾经一直在意着经济条件上的差距,从而忽视了林子航那颗热忱的心,累他为了自己上蹿下跳多年,直到今天,自己一句“如果没有相识”,依然还会勾起他的烦躁情绪呢。
厉蕾缠着跟钱友嬉闹了一会儿,看见秦雅芙站在那里发呆,就跳过来指着远处:“去那边吧,那边肃静。”
“好,秦雅芙点点头。”跟着厉蕾走到供人休息的长椅上坐下。
秦雅芙瞥了眼钱友刚刚待的方向,竟不知去向,不由得有些不安,她一直不信任此人,不知道他又出什么幺蛾子,遂暗暗留了心眼,用眼角余光四处搜寻着。
“芙姐,我超喜欢这个小广场,热热闹闹的氛围,让人在辛劳一天之余,可以通过跳跳舞,锻炼锻炼身体,慢慢放松下来。”厉蕾兴奋地说,她正值爱玩儿的年龄段,难得可以在这么个谁都不认识的环境里尽情的玩闹,不用去理会其他人的异样目光
。
“喜欢就好,以后你也可以常过来啊!”秦雅芙蛮喜欢厉蕾这幅开心模样的,暗暗告诫自己,不管她跟谁在一起,只要她感觉快乐,那么,以后一定不再提让她离开钱友的话了。
“来,吃爆米花!”钱友终于走了过来,两只手里各拿着一小桶爆米花,原来他是去买零食了,这份心思还是不错的。
“不,我不吃……”
“吃嘛,芙姐,你也知道,我最喜欢这些零食了。”厉蕾从钱友手里接过两小桶爆米花,一边递给秦雅芙,一边满脸幸福地压低声音说,“他最了解我,每次出去,都会给我带好吃的。”
“整个就是小吃货!”秦雅芙笑着叹气,心中却是不满意于钱友作为大男人,成天东跑西颠地,不能踏实下来做点儿事,也就厉蕾不多心,可是换个角度想想,既然人家当事人乐在其中,什么埋怨都没有,自己当然也没必要多插嘴。
“嘿嘿,我就喜欢和他在一起,他把我当女儿一样疼。”厉蕾说这话时,脸颊绯红,眼里溢满幸福,而站在旁边的钱友,明明是有些不愿意靠近秦雅芙的意思,却还是在看见厉蕾笑时也跟着笑。
这个时候的钱友再猥琐的形象,却因为对厉蕾的宠溺而变得高大了许多。
或许,这就是爱情的力量吧,因为厉蕾的单纯善良,让钱友都开始变得富有人情味儿了,不再是从前那种总是令秦雅芙厌烦的样子了。
“我累了,先回去了,你们慢慢玩儿。”秦雅芙看了看自己手里的爆米花,不好意思地朝厉蕾笑笑,“我不爱吃这个,还是你们自己吃吧。”
秦雅芙说着,就把爆米花还给厉蕾。
“好吧,对了,今天怎么你一个人出来啊?”厉蕾问道。
“我就是吃撑了,出来走走,他在家里呢。”秦雅芙说了谎,也算是自我保护的心理吧。
“哦,那一起回去吧,今天钱兵有事,我们住在这里,嘻嘻,跟芙姐做一天的邻居。”厉蕾跟着秦雅芙站了起来,转头对钱友带着讨好的笑容,“咱们是不是也该回去了?”
“好。”钱友的话的确不怎么多,至少秦雅芙从正式跟他接触起,几乎就没怎么听他说过什么。
三个人一起走回他们所住的小区,厉蕾坚持把秦雅芙送到她家楼门口,直到听着秦雅芙上到三楼,打开门锁,打开窗户,对着下面喊了声:“我到家了,你们回去吧。”厉蕾这才一边应着,一边跟钱友离开。
秦雅芙回到家里,来到阳台,看着厉蕾和钱友走进旁边单元的楼里。
那一对身影其实更像是父女,包括刚刚他们嬉闹之时,她都听到有人在旁边赞叹,说这对父女的感情可真好啊!
相信这话如果被厉蕾听到,肯定会很难过的,可是既然相爱了,又想在一起,那么承受这些绯言绯语也是必须要面对的吧。
都说世上无难事,只怕有心人,如果他们坚持到底,也没什么能拆得散他们吧?
章节目录 第八百六十四章 她的坚守
当林子航回来的时候,秦雅芙已经睡下。
喝了酒的林子航蹲在床边许久没动地方,望着熟睡中的人,粉嘟嘟的脸蛋儿格外诱人,分明是他最爱的模样,却令他愈加心绪不宁。
林子航的酒不是跟刘佳林他们喝的,而是自己买了酒,把车停到自家楼下,看到家里黑着灯,知道秦雅芙已经睡下,便干脆独自一人在车里喝的。
说起来,这种行为够窝囊,可是,在一切事情不明朗之前,他也不知道还能做什么?
林子航一直都清楚自己对秦雅芙的患得患失根源出在哪里,可是却又不屑去细想,直到开始认真调查之后,曾经的蛛丝马迹才令他越来越揪心,没有证据,但在混沌当中,却又隐约有着说不清的关联
在林子航胡思乱想时,秦雅芙的身子动了动,眼睛并未睁开,只是嘴里嘟囔着叫了声:“子航”
“在,宝贝,我在。”林子航忙应下来,却在躺到她身边时,想起在她小时候的梦呓里会否也叫过那个人的名字呢?
这个想法令林子航感觉厌恶,他低头看了眼怀中人无辜的脸庞,却又难免愧疚,只得抬手关了床灯,双手用力,把人拥紧。
林子航抱着妻子温软的身子,嗅着她身上淡淡的体香,不由自主地又多心起来:多年前,小小的秦雅芙可是曾经被背在那个人不算太宽阔的后背上啊。
他有些想不明白,在他们小小的年纪里,那个人为什么不把她弄醒,陪她一起走?居然非要逞能,用稚嫩的肩膀去背着她?
是,因为那个人也贪恋这个身体吗?
林子航打了个冷战,他明知道自己的思想跑偏了,可是却有些没办法控制,这种感觉真是糟糕。
他一面叹息,一面忍不住啃噬着她细腻、光洁的肌肤,自私一点儿说,无论那个人再怎么翻云覆雨,可她毕竟还是坚守在自己的身边,不曾远离,即使在最绝望的那五年里,她依然不曾放弃对自己的忠贞。
这么想着,林子航的心里总算平衡下来。
睡意正浓的秦雅芙被骚扰得心烦,忍不住哼哼着:“睡觉啊,烦死了!”
“好,睡觉!”听着妻子娇憨的拒绝声,林子航反而心情大好,他深深吸了口气,把头埋在她的颈窝里不再有动作,这个小女人,永远只属于他一个人。
第二天早上,秦雅芙又如常起床做好饭菜才来叫林子航起床。
林子航睁开眼睛,看到神采奕奕的妻子,不由得皱起眉头:“什么时候又放跑了你?”
“因为你太累嘛!”秦雅芙温柔地伸双手与林子航相握,打算拉他起床。
林子航如何肯放过她?手上稍稍用力,便把人拉进怀里
。
“你又使坏!”秦雅芙嗔怪着,倒也不生气,整个趴在他的身上,把脸贴上他的脸,闭上双眼,嘴角上扬,很是享受的样子。
“还记得你以前就这么落到我怀里时的样子吧?”林子航用手指温柔地梳理着秦雅芙的发丝,心神俱醉,就这么跟她过一辈子足矣!
“怎么不记得?因为那件事,我被袁媛笑话了好久,明明说好的,就是睡觉,你偏偏要弄出那么多的事出来。”秦雅芙的责备怎么听着都像是在吸引人犯错误。
林子航忍不住重复了当年对她做过的事,纠缠眷恋,总是爱不够的感情,令这对人越发珍惜今天拥有的一切。
当两个人终于坐到餐桌上吃饭时,离林子航上班还有半个小时,虽然不算太赶,还是让秦雅芙颇为不满:“明明起的那么早,居然被你磨蹭到现在,难道说,我明天还得再提前半小时起床?”
“不用,宝贝,明天我起床做饭,做好后,就不叫醒你了,等你睡到自然醒再吃就行,你看,不上班多幸福!”林子航安抚道。
“才不要,我要做个贤妻良母,良母为时尚早,贤妻一定要胜任!”秦雅芙得意地昂着头,“这是我现在最大的乐趣,你不能剥夺我的快乐。”
“你呀!”林子航叹了口气,要不是怕她寂寞下来又会胡思乱想,他真是不忍心她这么折腾。
“你就乖乖等着我中午给你送饭好了。”秦雅芙眨着明亮的大眼睛,笑得甜蜜。
“好吧,随你,但是答应我,不许勉强。”林子航叮嘱道。
“知道了,现在在我心里,孩子第一位,你排第二!”秦雅芙“一不小心”说出心里话。
“哼,在你心里,我就没排过第一位。”林子航撇了撇嘴,“以前是工作,现在是孩子。”
“可是你是我的依靠啊!”秦雅芙笑着给林子航快要吃完的碗里又添上饭,低声道,“没有你在,我就不知道活着的意义了,那五年里,我最怕天黑,天黑下来了,我就感觉彻骨的寒凉,不知道一个人的夜晚要怎么熬过去。”
“傻瓜,明明心里想着我,再见面时,还那么嘴硬干嘛?”林子航抬手刮了刮她的鼻子,“小气鬼,就会记仇,一点儿回旋的余地都不给我!”
秦雅芙红了眼圈儿,咬着嘴唇半晌才说:“有些事情,说不得对错,就是再来一遍,我也”
“好了好了,不提了!”话说到这里,林子航又郁闷起来,干脆挥手打断她,低头快速扒拉干净碗里的饭。
“还要吗?”秦雅芙也恢复了平静,轻声问道。
“不要了,饱了。”林子航露出满意的笑容,伸手抱了抱妻子,柔声说,“我该走了,在家好好休息,哪里不舒服的话,记得给我打电话。”
“好!”秦雅芙重重地点点头,心里有些难受,最近这是怎么了?越想忘记的过去,越要提起,还非要嘴硬,何苦呢?
林子航离开后,秦雅芙收拾了下,准备好中午要做的食材,便去了瑜伽馆。
陈笑笑把秦雅芙介绍给其他做瑜伽的孕妇,一共十来个人,相处的气氛很是融洽
。
秦雅芙做过瑜伽后,又赶回家中,为林子航准备午餐。
当秦雅芙做好午餐,装到饭盒里,关了房门,往楼下走时,包里的手机响起。
秦雅芙边下楼,边取出手机,看到是兰海军的号码。
“雅芙,昨天没什么事吧?”兰海军的声音里带着歉意,“对不住,我昨天看到你那么辛苦,就有些激动,累你在中间为难了。”
“兰总说的哪里话?”秦雅芙笑笑,如果兰海军不提醒,她都快忘记昨天跟林子航曾经闹过不愉快了,所以不在乎地说,“我们没事,你放心。”
兰海军长吁了口气:“没事就好,没事我就放心了,那,那你现在”
“我现在去给子航送饭,兰总有事吗?”秦雅芙感觉到兰海军欲言又止的态度,不禁有些奇怪。
“有没有!”兰海军的话明显矛盾着,可是却又转移了话题,轻声道,“其实我想说,你不要把自己弄得那么辛苦”
“兰总多虑了,我不辛苦,”秦雅芙笑笑,终于听明白他还是不放心自己,忙说,“平心而论,忽然闲下来,真的需要找点儿事情做,否则太无聊了。”
“要做什么的想法是好的,但是也不应该把自己锁在家中做纯粹的家庭主妇吧?”兰海军明显不满意于秦雅芙的回答,“既然没意思,我可以给你介绍个地方”
“不必了,”秦雅芙忙表态,“兰总不了解,其实我还蛮喜欢现在这种毫无负担的生活方式呢,不用每天担心迟到,琢磨怎么调动员工的积极性,如何提升销售额什么的”
“就是说,工作给你的压力太大了!”兰海军叹息着,“看来,我还是做错了,如果当初你没有”
“兰总想什么呢?”秦雅芙轻笑起来,“人生没有如果,而且我会一直记住着在‘金色丽人’”学会的东西,够我后半生受用的了”
“哪里有你说的那么严重,我倒是感觉,‘金色丽人’因为有你在,格外的让我放心。”兰海军说着话,就叹了口气,怎么听着,都像是他现在不太省心的感觉。
这时的秦雅芙已经来到路边,她伸出手去拦车,没有理会兰海军的话,径直说道:“兰总,不好意思,我要坐车走了,有空再说吧。”
兰海军没想到秦雅芙会这么不在意自己的话,不禁有些气闷,便也不再多说,叮嘱着她路上小心之类的话后,就结束了通话。
秦雅芙对兰海军的落寞不以为意,所谓在其位谋其政,自己已经离职,再若是念念不忘下去,她反而会看不起自己。
秦雅芙刚刚走进林子航的公司,就看见林子航和王涛正往外送一位客户。
看到妻子,林子航倒是大大方方地走到秦雅芙的面前,接过她手里的饭盒,笑着跟客户做出介绍:“我老婆来给我送午饭。”
“老婆送爱心午餐最是好福气啊!”那个客户打量了眼秦雅芙,满眼羡慕,这种夫妻间的互动最是羡煞旁人。
章节目录 第八百六十五章 不要送饭
“都是寻常百姓之福,不算什么。”林子航嘴上谦虚着,可眼里明显得意非凡。
“少年夫妻老来伴,不错嘛!”客户是个四、五十岁的男人,他赞叹着,走出了公司的大门。
林子航因为秦雅芙来了,便不肯再送客户,推着她往回走。
乔意正好开门出来,看见秦雅芙笑道:“这爱心午餐送上瘾了?小芙,你悠着点儿,注意别太累了。”
“知道,我自己感觉还不错。”秦雅芙点点头,她的确没什么事,是这些人太草木皆兵了
。
林子航拉着秦雅芙进了自己的办公室里,关好门后,把东西放下,将人拥着坐到沙发上。
“雅芙,我看你的脸色有些红,是累了吗?”林子航抬手抚上她通红的脸颊。
“没有,我去做瑜伽了。”秦雅芙笑得开心,“感觉真心不错。”
“之后又回家为我做饭?”林子航却没妻子那么轻松,沉下脸问道。
“对啊,时间很充裕的。”秦雅芙感觉自己应付起来并不困难。
“从明天开始,我就不忙了,你做完瑜伽,我下班后去接你,咱们去妈家吃吧。”林子航想了想,既然今天已经这样了,多说无益,便计划以后的事。
“为什么?你嫌我做的饭不好吃吗?”秦雅芙自然明白他的意思,故意嘟起嘴巴。
“这不是好不好吃的问题,我今天有事没办法,否则我也准备跟你说呢,你没必要天天给我送饭,你这阵子的状况还不错,应该好好保持,而不是这么折腾,累坏了反倒麻烦。”林子航的话说得有些危言耸听,要说秦雅芙再娇贵,做做日常家务应该没什么问题,只是他不放心,平时都照顾惯了的人,自然没必要在她怀孕后还压榨她的劳动力。
“可是我喜欢,”秦雅芙有些委屈地望着林子航,“我觉得现在的生活很是充实,蛮有意义的。”
“我们的生活一向都充实、有意义,你别胡思乱想了,没意思的话,就去找年玥玩儿,跟她学习下照顾孩子的方法吧。”林子航商量道。
“我看书都看烦了,不想学!”秦雅芙皱紧眉头,“我就是喜欢看你吃我亲手做的饭,怎么办?”
“好办呀,等我有空,或者晚上我下班了,咱们一起买菜、做饭,那情趣不是比现在强吗?”林子航明白秦雅芙是有些无法适应忽然清闲下来的滋味。
“当当当……”外面传来敲门声。
“请进!”林子航大方地同秦雅芙坐在沙发上什么都没干,自然坦然应道。
“雅芙,这是玥玥让我带给你的。”王涛走进来,递给秦雅芙两张光碟。
“是什么?”林子航有些好奇,反而抢先接了过去。
“给我和晓莲姐的产妇操。”秦雅芙笑嘻嘻地解释道。
“嗯,那个操挺管用的,玥玥每天都在坚持做,她现在恢复得不错,肚子小了些,感觉也挺有力气的。”王涛提起年玥,眼里都是欣赏,在他眼里,年玥什么时候不好过?
“哦,这样啊,那给唐晓莲的光碟还是我去送一趟吧。”林子航看了眼秦雅芙,随手把光碟放到自己的办公桌上。
“不要,我也打算去看看她呢,好久没见了。”秦雅芙不满意,上来固执劲,她讨厌林子航事事管制自己的感觉,所以偏就站起身去取光碟。
林子航看到秦雅芙沉着脸,知道她又嫌自己多事了,只好退而求其次:“这样吧,晚上我陪你去看望唐晓莲行吧?”
“好
。”秦雅芙不过是恨林子航的霸道,看他退一步,也就不再计较。
王涛看着这对人在转眼间就闹了个小别扭,苦笑着摇摇头:“有话好好说,别急哦!”
“知道了,王哥,我带的饭不少,你要不要一起吃?”秦雅芙问道,她现在也被林子航带得脾气有所改变,不那么较真儿了,什么话说过就算,不如深究。
“不用了,爱心午餐还是留着你们慢慢享用吧。”王涛摆摆手,笑着退了出去。
林子航和秦雅芙吃过饭后,便送秦雅芙回家去了。
最近秦雅芙添了个午睡的习惯,所以,在林子航走后,便睡了一觉。
等到秦雅芙睡醒后,才发现手机里新来了短信,是林子航发来的。
林子航短信的内容大意是说,让秦雅芙在家里等着他,不要再做饭,他订了西餐,之后再陪她去看唐晓莲。
秦雅芙看看时间,短信是在半小时前发来的,估计也是怕她会睡觉呢,没敢打电话吧。
秦雅芙很快回了一条,自然是答应下来。
林子航下了班,信守承诺,带秦雅芙去吃了西餐。
出了西餐厅,秦雅芙先给唐晓莲打去电话,说了自己有年玥送给她的光碟。
唐晓莲没想到同在医院的病友竟给自己送了一份礼物,很是感激。
当秦雅芙和林子航来到兰家时,是兰海军开的门,他们进去后,看见兰母抱着嘤嘤哭泣的孩子,唐晓莲则在卫生间里洗孩子的衣物。
“孩子饿了吧?”秦雅芙不懂孩子为什么哭,按照以前所知,随口问道。
“不是,是肚子不大好。”兰海军苦笑,“她上次着凉后,好像因为打的药有些凉吧,总是闹肚子,肯定不舒服。”
“那没什么好办法吗?”秦雅芙问兰母,毕竟老人的经验多些。
“偏方都用过了,不管用。”兰母叹了口气,“这孩子,真是闹人,白天晚上的闹!”
秦雅芙在兰母脸上看出些厌烦之色,想来也是被折磨够呛。
“孩子闹,大人跟着受苦。”秦雅芙心中不安,她想到的自然是自己的孩子将来不知道会不会也这么糟糕。
“放心,”林子航猜到秦雅芙的想法,一直拥着她的手用了点儿力气,话却是朝着兰母说的,“不管怎么样,慢慢大些就好了,我姐家孩子小时候就听爱哭闹的,后来我妈妈有个中医朋友给看看,吃了点儿药,也就没事了,如果你们方便就去看看医生……”
“医院去过了,没说出什么来,都是骗人钱的!”兰母的脸色明显难看,在唐晓莲洗完衣服后,就把孩子递给了她。
唐晓莲有些担心自己的手凉,接过孩子后,还有些不放心,攥着拳头,慢慢伸展着。
兰海军看出问题,把孩子接过去,唐晓莲忙站到一边快速搓着手。
章节目录 第八百六十六章
一直咿呀哭泣的兰馨怡在落到林子航的怀里后,忽然消停下来,而且,不知道是不是巧合,她那双不算太大,但清澈明亮的眸子,居然定定地望着林子航,竟像是被吸引了般,忘记哭闹。
“咦?难道这丫头也会欣赏帅哥?”唐晓莲在大家的惊讶当中,最先回过神来,随口开了句玩笑。
唐晓莲本是大方随和之人,以前在公司里,管理着营业部时,跟那些年轻的女孩子,和业务部的男孩子们偶尔也会开开玩笑,只不过最近被生活所迫,郁闷得紧,才会失了笑模样,倒是在看到孩子消停下来后,心情好了许多。
兰海军的脸色黯了黯,他却又最是沉得住气的人,所以,很快就恢复到平日温和平淡的神情。
秦雅芙噗嗤一笑:“晓莲姐别这么夸他,本就骄傲着呢,这下更有理了!”
“当然,我有女孩子缘分嘛!”林子航有感于兰馨怡对自己的特殊待遇,情不自禁地低头亲了下小丫头的额头。
很应景的,兰馨怡的小手快速挥舞了两下,就像得到亲吻,特别高兴的样子。
“你这抱孩子的姿势倒是蛮标准的。”兰母在自己的房间里没什么事做,听到外面说笑得热闹,忍不住走了出来,结果看见孙女在林子航的臂弯里很是舒服的模样,不由得感叹了一句。
“嘿嘿,我姐家孩子小时候爱闹,我还真帮她抱过一段时间,算是小有心得吧。”林子航面对老人的夸奖不敢再开玩笑,说出实际情况。
“嗯,真的不错,我们海军抱孩子也很好,只不过他工作实在是太忙了,没有多少时间练习。”兰母不忘替儿子说话。
“忙是难免的,可晓莲姐的身体还在恢复当中,自然要全家人共同分担才行。”林子航的语气淡淡的,从一进门起,他就看不惯这对母子的做法。
凭什么让刚出满月时间不久的儿媳妇洗衣服?儿子没事人一样的轻松,而兰母在唐晓莲才洗完衣服后,立刻就把孩子丢给她,这也太欺负人了。
虽说事不关己,高高挂起,可是以林子航的性子,他还真看不下去。
“那是当然,我们可没有亏待过晓莲和孩子。”兰母的脸阴沉下来,她本就不喜欢林子航,在他和秦雅芙进来的时候,孩子正在哭闹,就令要强的她很没面子了,现在又听到他的抢白,不由得更加感觉气闷。
“子航、雅芙,你们在这里吃晚饭吧,饭已经做好了,我再炒两个菜就行。”唐晓莲发觉气氛要僵住,忙打圆场。
秦雅芙一直沉默着没有吭声,她当然也看出这其中的问题,只是不知道该说什么,家家有本难念的经,以她的行事原则,还是回避为上,所以,忙拉了拉林子航的胳膊:“子航……”
“不了,晓莲姐,我们在外面已经吃过了,准备去看电影,就不打扰了。”林子航不想秦雅芙跟着难受,一边说着话,一边就把孩子递给兰海军,他也是一时气不公,随口说那么一句,别人的家事,他有什么权利去干涉?
兰海军接过不再哭泣的孩子,看了眼秦雅芙,语调温和地说:“电影院的音响效果一般都很大,雅芙的身体应该更适合静养。”
“这个就不劳兰总费心了,我们自有分寸。”林子航对兰海军的话本能地反感,却又有些不放心,转头望了秦雅芙一眼,毕竟这个打算他还没有告诉她。
“没事的,我现在很喜欢热闹。”秦雅芙已经开始习惯于林子航的各种不跟自己打招呼的心意,但在外人质疑他的行为时,首先想到的还是维护他的意见。
“哦,还是注意些吧。”兰海军感到脸上**辣的,这两口子,用得着这么配合默契吗?
“电影院里乱糟糟的,有什么意思?雅芙啊,你身子骨这么单薄,得多注意些,女人的身体折腾不起的。”兰母本就对林子航有气,看秦雅芙又不管不顾地跟着他瞎起哄,不由得多了句嘴。
以兰母的年龄和思想,还真想不明白这个男人对秦雅芙的感觉怎么会那么眷恋,完全就是无所顾忌的模样嘛?
“还好,他知道照顾我的。”秦雅芙微微红着脸应道,她还记得上次兰婶因为自己脖子上的吻痕提醒自己要放心的话,难免有些不好意思。
“看电影挺好的,只要自己感觉舒服就行。”唐晓莲不屑于婆婆和丈夫的说法,太传统的思想,已经束缚住了自己,凭什么再去干扰外人的事情。
“也对,晓莲怀孕的时候是我考虑得太多了,都没敢带她去看场电影,”改天一定补上。”兰海军很快意识到自己对妻子的疏忽,忙笑着问她,“咱们今天也去好不好?”
看着自己心爱的丈夫那么温柔地望向自己,唐晓莲的心柔软下来,她自知这段时间因为孩子的问题,两个人都不够冷静,他们又都不是爱争吵的人,所以,胶着着很是难受,而女人,其实最是单纯,一句暖心的话语,一个体贴的拥抱,足以令她高兴起来。
“今天太晚了,看完电影回来天就黑了,对孩子不好,改天吧。”唐晓莲很知足兰海军的温情,可是看看面露不悦之色的婆婆,还是打消了出去放松一下的念头。
唐晓莲一方面就这么扔下爱哭爱闹的孩子给婆婆,有些于心不忍,另一个缘由则是因为婆婆的想法太多,她曾说过,大人在天黑后回家,容易招惹上什么不干净的东西,所以,家里除了兰海军为了工作不得不晚回家之外,她们婆媳在天黑后,几乎是不出去的。
要说这次为了看场电影,唐晓莲和兰海军硬要离开,兰母即使表面上不说什么,可内心肯定不高兴,唐晓莲不想闹得家庭不和睦,所以很懂事地拒绝了兰海军的邀请。
“也好,等哪天我下班早,提前给你打电话。”兰海君笑吟吟的点头。
兰母看着儿子、媳妇和和气气,有商有量的模样很是高兴,转而望向秦雅芙,忍不住开口劝道:“雅芙,你别怪我多嘴,天黑以后还是尽量少出去,对大人和孩子都好。”
“知道了,兰婶,那我们先走了。”秦雅芙答应着,便提出告辞,这话再啰嗦下去有些没意思,她怕林子航会反唇相讥,反而惹不痛快。
出了兰家,林子航开车去电影院。
这一路上,林子航难得地沉默着,令秦雅芙很是奇怪:“怎么不说话呢?”
“说什么?”林子航的语气淡淡的,他的目光专注于前方,“他人的事与你我无关,我只要照顾好你,和我们的孩子就足够了。”
“瞧你说的,怎么好像大彻大悟了呢?我还真有些不适应。”秦雅芙苦笑,想不明白原来他那么眼睛里不揉沙子的性子,怎么面对今天的事情毫无感觉呢?
“你想让我说什么?我说了出来你又会有一套理论来辩驳,结果闹到最后,谁又说服得了谁呢?”林子航板着脸瞥了她一眼,
秦雅芙挑了挑眉毛,抿紧嘴角,没了话说。
林子航不再出声,直到停下车子,领着秦雅芙去买了票和零食,找到个休息的地方坐下,才如没事人一般,跟她讲起这部即将要看的电影内容。
秦雅夫耐心听着他的讲解,眼里慢慢有了笑意,她的笑不是因为马上要看到的是一部喜剧片,而是,终于想明白他的用意,与己无关的人和事,不去理会也罢。
于是,影院开门后,随着人群往里面走去,秦雅芙分明看见前面那抹跳跃着的淡黄色身影是厉蕾,而她又紧紧抓着钱友时,却闭紧嘴巴,只作不见,顺应林子航的想法,管好自己。
整个看电影过程中,林子航都紧紧握着妻子的手,既不像平时那么柔情蜜意,也不见疏远的感觉,总之算是刚刚好的表现吧。
只不过,在电影快演完的时候,林子航说去一下卫生间,便离开了。
秦雅芙也没在意,可是等到电影已经开始播放片尾曲的时候,林子航也没有回来,这让她不安,心突突直跳,结合他今天晚上的表现,她慌张起来,明明不应该有什么事,可是见不到他,如何能够安心?
现在周围已经有人开始往外面走了,秦雅芙摸出手机,准备给林子航打电话。
这时影院大灯亮了起来,秦雅芙左顾右盼,也没见林子航的身影,倒是人群中的厉蕾发现了站在原地的她,兴奋地招呼道:“芙姐,芙姐,这里,快出来,一起走啊,早知道你也在,咱们坐一起好了,反正本来座位也没坐满。”
厉蕾满心欢喜,絮叨着,却也马上发现秦雅芙的神色焦急,才意识到不对劲,她忙挤进秦雅芙所在那排的座椅过道里问道:“芙姐,姐夫呢?他去哪里了?”
“刚刚说去卫生间了,我在等她,你们先走吧。”秦雅芙感觉自己的焦急惊动到厉蕾,怀疑是自己小题大做了,便劝厉蕾离开。
章节目录 第八百六十七章 神神秘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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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是的,怎么在电影快结束的时候才去呀,现在从卫生间回来还得跟人挤,他早干嘛去了?”厉蕾不满地抱怨着,却不肯离开,看见秦雅芙手里的电话,忙问道,“电话打不通吗?”
“打得通但是没人接,估计是声音太吵了,他听不到。”秦雅芙既是回答厉蕾,其实也是在自我安慰着。
“也对,”厉蕾点点头,继而拉着秦雅芙的手安抚道,“既然如此,咱们就在原地坐下,等他一会儿好了,省得你出去,他再进来,反而乱了套。”
“行。”秦雅芙有心去自己家车附近等候,又担心林子航回来这里找自己,想到过一会儿人少了,他自然会想起给自己打电话,便坐了下来。
钱友本来跟厉蕾在一起,看她陪秦雅芙坐下,也不好招呼她走,只得到她们所坐椅子靠近过道的位置等候。
过了一会儿,影院里只剩下他们三个人了,秦雅芙一直在拨打林子航的号码,却还是没人接听。
“友叔,你去卫生间看看,看他是不是还在那里。”厉蕾对钱友的称呼实在不伦不类,可是看钱友倒是坦然应着,转身就走。
秦雅芙一面担心着林子航,一面也忍不住问道:“你们……”
“嘻嘻,蛮好玩儿的。”厉蕾吐了吐舌头,笑得甜蜜,“瞎叫呗,他随我的便。”
秦雅芙点点头,想想厉蕾连世俗眼光都不惧,一个称呼算得了什么呢?看着她望向钱友越发自信的眼神,足以证明他们的感情越来越顺利了,每个人的际遇不同,只要他们自己感觉快乐就好。
“雅芙,你还在这里真是太好了,我刚刚去卫生间遇到个熟人,说了几句话,没想到一转眼的功夫,就听到里面传来散场的声音,人太多,我挤不进来,正担心你有没有随着人群一起出去呢,还好你等在原地。”
林子航一脸欣慰地做着解释,他是从与钱友去找他方向相反的卫生间出口走过来的。
“林子航,你真行,跟什么人说话至于这么投入,连散场的时间都忘了?”厉蕾满脸的不屑,情急之下,根本不考虑林子航高不高兴,愤恨地说,“你也太不拿你老婆当回事了,就不想想,人这么多,万一有个磕碰可怎么办?”
厉蕾委实心地不错,说出来的话,满是关怀。
“为什么不接电话?”秦雅芙咬着嘴唇,一直到厉蕾的抱怨终止后,才说话。
可是,秦雅芙的情绪还是没能控制住,她在开口的瞬间就红了眼圈儿,明明已经安慰自己说,就这么大个影院,他一个大男人,应该出不了什么问题,可是,心里空落落的,比扔下他那五年都让她感觉难受。
“我,我没听到啊。”林子航挠了挠头,才想起来去掏兜里的手机,随后不好意思地道歉,“对不起啊,雅芙,白天开会的时候,被我调成了震动,人多,环境又乱,我就没听到。”
“咦?居然在这里!”从另一个卫生间出口走过来的钱友,在看到林子航时的表情极其惊讶,他实在太出乎意料之外了,怎么有种大变活人的感觉。
“是啊,很意外?”林子航笑吟吟地望向钱友,神情不自觉地流露出得意之色。
钱友的嘴角不自然地抽了抽:“我没什么意外的,担心你的人是她们两个。”
说着话,钱友指了指秦雅芙和厉蕾,把注意力重新推回到两个女人的身上。
“瞧你把芙姐弄哭了,真不知道你是怎么想的。”厉蕾握着秦雅芙的手抱怨着,委实理解不了林子航今天的表现,太差劲了,就算钱友以前拒绝自己的追求时,也没这么不负责过啊!
“还好没事,不要难过了,出来。”秦雅芙的座位是在一排座椅的中间位置,而厉蕾又挡在秦雅芙前面,所以,林子航只得招呼她们出来。
“出来没问题,但是你得为今天的行为给出个合理的解释!”厉蕾不依不饶起来。
“真的没什么事,是我疏忽了,你看管理员都过来了,咱们还是出去再说。”林子航顾左右而言他,只管望向秦雅芙。
“出去。”秦雅芙朝厉蕾点点头,“总不能一直占用人家的地方说话。”
要说林子航的行为是有些过分,可总算没什么事,也没有出现差错,秦雅芙懒得再追究。
“唉,芙姐就是好说话。”厉蕾忿忿地嘀咕着,先一步,走了出来。
秦雅芙面目表情地跟着出来,刻意躲开林子航伸过来的手。
林子航苦笑着摇摇头,却深深望了眼站在不远处的钱友。
“怎么不走?有事吗?”管理员走近问道。
“没有,这就出去了。”离管理员最近的钱友解释了一句,回头招呼道,“走?”
“走。”厉蕾应得痛快,率先往外面走。
林子航趁秦雅芙注意力转移的空隙,一把抓牢她的手,把人拥进怀里,压低了声音说:“你总不能当着大家面给我难堪?”
“那可不一定!”秦雅芙并不看向他,可脚步却随着走了出去。
来到影院外面的大厅里,厉蕾和钱友转回身直接提出告辞,至于她刚刚还叫嚣着质问林子航给出合理解释的想法也放下了,她再糊涂,也知道这是人家的家务事,秦雅芙都不计较,她自然没必要追究。
“你们回钱兵家吗?要不要一起?”秦雅芙果然不再说什么,只是问起同不同路。
“不回!”
“回也不一起!”
钱友和厉蕾的话同时响起,拒绝的心思如此明显,令秦雅芙无奈,她撇了撇嘴巴:“那就各走各的!”
“芙姐小心些,”厉蕾皱着眉头叮嘱,回头对林子航可就沉下了脸,“麻烦姐夫大人半路上再遇到熟人的话,不要丢下芙姐。”
“当然,我肯定不会的。”林子航昂起头,自信满满地做出保证。
“芙姐,那我们先走了,你,可以吗?”厉蕾最后不放心地又追问了一遍秦雅芙。
“好,你们也路上小心!”秦雅芙笑笑,表现平和,朝他们挥挥手。
林子航同样目送厉蕾和钱友走远,眼神悠远,有些说不清的东西。
秦雅芙感觉得到林子航今晚的异常之处,却又挑不出毛病,也就是说,除非他自己承认,否则,也算不得大错。
林子航却什么都不说,只管拥着秦雅芙走向车子。
上了车,林子航默默开着车,一路无话,两个人在沉闷的气氛中到了家里。
秦雅芙依然紧闭着嘴巴,沉默的态度坚持到底。
“想什么呢?”林子航终于憋不住,拉着秦雅芙准备洗漱时问道。
“那得问你。”秦雅芙的神情淡淡的,其实她的心里也说不上多难过,就是发现他最近做的事神神秘秘地,没办法理解。
“傻瓜,你以为我能干什么?”林子航笑着把牙膏挤好递给她,“我就是不放心,特意躲起来看看会不会有人想要伤害你,我不相信冰雪聪明的你会猜不到。”
“我怎么会猜得到?你那么高智商的行为,我怎么理解得了?”秦雅芙冷笑,“我知道你为我好,可是这么吓唬人真的好吗?只怕到时候,所谓害我的人没找到,反而先把我给吓出后遗症了。”
“怎么会?”林子航看秦雅芙不急着刷牙,他也放下手里的牙刷,站直了身子,伸双手扶住她的双肩,郑重其事地说,“宝贝,你记着,不管发生任何事,我都希望你平平安安的……”
“那你呢?”秦雅芙打断林子航的话,也倔强地盯住他的双眼,“坦白说,我不知道我身边到底有没有什么危险存在,但是小心为上是对的,所以,我会尽量当心,但是我不要你为我犯险!”
“哪有那么多的凶险啊?是你想多了,”林子航笑笑,轻松地劝道,“最多是个小混混之类的,哪有我对付不了的事啊?”
“你少嘴硬,那今晚……”
“今晚什么都没发现,”林子航快速答道,“你也知道我一直不放心钱友,电影演到一半儿的时候,我发现他去了卫生间,我也悄悄跟了过去,可毕竟没敢走得太近。
所以,只发现他打了个电话,讲得又很快,我其实是什么都没听见的,只不过感觉他很可疑,便躲在你后排座椅的后面,想要静观其变。”
“结果呢?”秦雅芙的心里也很紧张,想不到危险曾经悄然聚集在自己的身旁,却又毫无知觉。
“结果,乱烘烘的人群里,也有神色匆匆的,却不见特意关注你的人,包括钱友,也表现平静,没看出什么异常来。”
林子航叹了口气,心里到底还是隐瞒了一点点事情没说出来,那就是,的确有两个痞里痞气的年轻人在经过秦雅芙所在位置的座椅时,特意看了她一眼,见她没有出来的打算,便随着人群出去了。
他所以选择隐瞒,也是没办法,这么捕风捉影的事,他不能让她跟着上火。
章节目录 第八百六十八章 继续宠着
“就是说,一切还是你的猜测对吧?”秦雅芙叹了口气,这么下去,他得多辛苦?
“是,可也不是,我总得要调查清楚才行。”对于这一想法,林子航不必瞒她。
“子航,答应我,我知道你是为了我好,可是别忘了,你是我的依靠,你蛮干的话,就是不拿我当回事了。”秦雅芙想了想,还是劝解道,她不放心。
“我自有分寸,当然,也许一切都是咱们太多心了,那个人没那么坏的话,就不用杞人忧天了。”林子航往好的方面想着。
“是呀,我看他跟厉蕾越来越好了,没准儿是厉蕾的单纯善良打动了他,令他渐渐失了作乱的打算也未可知。”秦雅芙更是盼着这个结局。
“没错,所以,就当我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吧。”林子航笑得温柔,“快洗漱吧,早点儿休息,你这两天太累了,记得明天中午咱们去妈家里吃,你可以晚些去做瑜伽,之后就在那里等着我去。”
“好吧。”秦雅芙的确感觉很累,所以,便不再勉强。
林子航看到秦雅芙这么轻易就接受了自己的想法,暗暗叹气,她就没想过,钱友的表现并不一定是出于他的本意吗?
人之本性,有多恶劣是很难说得清楚的,说厉蕾善良单纯,其实秦雅芙何尝不是呢?她不过是比厉蕾年长几岁,经历得多些,本心坚持得很好而已,其他,同样被人迷惑着,想不分明嘛。
林子航选择避开那个人的做法还不是因为说不开,也说不通,不得不将就她罢了。
第二天早上,林子航终于先秦雅芙一步起床,闹钟早就被秦雅芙关掉了,她怕惊动到林子航,这两天,都是偷偷把手机调成震动,藏到枕头底下的。
林子航之前是因为回来太晚没注意到,直到昨晚,他才发现秦雅芙偷偷摸摸的小动作,当时,他什么都没说,等到她睡熟后,才悄悄把手机拿走。
于是,林子航因为昨晚睡得不算太晚,所以,生理时钟回归,早上就醒得很早。
为了防止惊动到秦雅芙,林子航只是轻轻松开对她的禁锢,便悄然下床,穿衣,去了厨房。
等秦雅芙一觉自然醒后,发觉身边没了人,她难免有那么一瞬的迷茫,外面的天光实在是太亮了,这让她怀疑是自己睡的太沉了,没听到手机的震动,忙伸手去找枕头底下的手机。
枕头下面空空如也?秦雅芙惊讶地坐起来,翻开自己的枕头不算,她连林子航的也拿开,还是什么都没有。
秦雅芙已然明白这是林子航动的手脚了,忙穿鞋下地,来到客厅。
只见秦雅芙的手机被放在茶几上,而他本人却不见了。
秦雅芙拿起手机,看了眼时间,不由得长叹一声,他这是明摆着不想自己早起。
事已至此,秦雅芙也没什么可说的了,吃过现成的早餐后,就已经到了昨天定好的学瑜伽时间,她便自己打车去了瑜伽馆。
因为是初学者,所以秦雅芙做的动作相对简单,而且时间也不是太长,助教随时关照着她的身体状况,总体来说,感觉还不至于太累。
做完后,秦雅芙看看时间,离林子航下班的时间尚早,便跟陈笑笑商量,帮她调换了个班,选在接近林子航下班的时间,这样就省得她再打出租车回家了。
正好陈笑笑教完九点班中间有一小时的休息,之后还是她教,令秦雅芙颇为放心,毕竟她目前在这里只认识她一个人,又是年玥力荐的,她能够放心些。
今天的时间尚早,秦雅芙不想等在这里,便边给林子航打去电话,边往外面走,说了自己先去婆婆家里等他,以后,她会更改做瑜伽的时间,省得她还得天天自己去那里。
林子航当然没意见,叮嘱她路上小心。
这时,秦雅芙的身后位置响起车鸣笛声。
秦雅芙回头一看,一辆中华骏捷停在那里,从车窗里探出头的人竟是陈晨,上次那个主动跟她打招呼的男孩子。
“秦姐,去哪里?送你一程吧。”陈晨笑的时候露出的虎牙特别好看,充满阳光的味道。
“谢谢,不必了,我自己走挺好的。”秦雅芙摇头拒绝。
“秦姐别误会,你的教练陈笑笑是我姐姐,我看你打车的方向跟我要去的方向一致,所以……”
“多谢,你忙你的,我自己就可以。”秦雅芙并不领情,若说她怀疑这小子无事献殷勤,有些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但是,跟他又不熟悉,何必麻烦呢?
“秦姐……”
“车来了,先走了。”正好前面来了一辆出租车,秦雅芙径直挥手离开。
秦雅芙来到婆婆家里,自然受到婆婆的热情招待,不说贵宾待遇吧,但的确很用心的陪她聊天,询问近况,又说起来,最近得邀请金医生来家里为她诊脉了。
“对了,说起金伯伯,子航昨晚给他打电话,今天我们同事要带着孩子去看病呢,快两个月的早产儿,出满月时候着了凉,就一直闹肚子,还特别能哭闹。”秦雅芙想起林子航替兰海军他们去看病的事情来。
“唉!小孩子很娇贵的,一个不注意,麻烦就不少。”林母最是理解照顾孩子的辛苦,跟着点点头,“好在金医生在这方面很有些心得,别看这么小的孩子,他可治愈的方法多了去。”
“嗯,真希望孩子快点儿好起来,她一闹,把大人急得苦不堪言。”秦雅芙还记得唐晓莲已见消瘦的身形,和焦虑的神情,一直偏于苍白的脸色,可以说,这个孩子累她憔悴了不少。
“会的,办法有的是,只要用心,都会越来越好的。”林母好意安慰,她完全理解秦雅芙的心情,正处于怀孕阶段,格外敏感于他人家小孩子的事情。
等到林子航回来时,饭菜都已经做好,这三口人,加上静姐一起吃过丰盛的午饭。
林子航带秦雅芙回到房间里。
两个人简单聊了会儿林子航工作上的事,秦雅芙也说起把做瑜伽的时间改到接近他下班的时候,这样就方便两个人一起回来婆婆家里了。
“没问题,只要你方便。”林子航没有任何意见。
下午,秦雅芙回到家中,午睡正香的时候,她放在床头柜上的手机嗡嗡响起,她的震动忘了调回来。
拿起手机,看到来电显示是唐晓莲,秦雅芙想起她和兰海军带孩子去金医生那里看病的事,忙接起。
“雅芙,我们去金医生那里了,他说得挺好的,说不用吃药,问题出在我喂孩子问题上,不能越哭越喂奶,你也知道,我的那点儿奶水实在不够馨怡吃的,所以,主要喂她奶粉,可奶粉跟母乳比起来,不那么好消化,所以,形成了恶性循环。”
“找到缘由就好,其他都还好吧?”秦雅芙由衷地替唐晓莲高兴。
“金医生蛮有意思的,他号完馨怡的脉之后,就拍了我的手背一下,笑眯眯地说,‘这得赖妈妈,不要在孩子哭泣的时候给她喂奶,可是你也应该猜得到,我婆婆一直说,孩子哭就是饿,饿了就得给她吃奶,结果…”
“这么说,蛮有意思的,我婆婆就说这个金医生很有些特殊的方法。”秦雅芙点点头。
“对了,我听金医生接电话说,这两天要去你婆婆家里给诊脉,那么忙碌的一个人居然特意去给你诊脉,雅芙,你婆婆真厉害,认识这么厉害的人物!”唐晓莲一时兴起,便夸赞起金医生来。
“他跟我婆婆算是从小的邻居,可以算是世交,感情要好得很,如果不是因为他们之间的年龄相差十岁之多,子航又跟我说过,他跟他妻子之间的感情好得很,我都怀疑他们是否存在刨除兄妹之外的感情了。”秦雅芙提起婆婆跟金医生的关系,也不止一次的感叹过。
“哦,有些事还真是不好说。”唐晓莲的语气忽然落寞下来,“表象和本质相差太大。”
“晓莲姐说的是,不过,更应该尊重自己的内心想法,喜欢,就义无反顾,尽力做好自己认为该做的一切;如果不喜欢,那就随他去,以不委屈自己为原则,人之一生,遇到自己喜欢,而对方又刚好喜欢自己的人不容易,一时的意见不统一不重要,关键在于咱们怎么化解掉其中的危机。”
秦雅芙明知道自己的话有些冠冕堂皇,可是,委实不知道该对唐晓说些什么,她不懂得这两个人的相处模式为什么会那么别扭,也不想刻意去观察,还是那句话:“个人过个人的日子”,她不想多管闲事,却又不忍其难受。
“谢谢你,雅芙,两情相悦是挺不容易的一件事,需要磨合的过程自然很困难,你和子航那么好的感情不也经历了九九八十一难吗?
而我们,不瞒你说,自从有了孩子,我也长了些坏脾气,累他跟着操心,不过,我相信慢慢就会好起来的。”唐晓莲笑笑,说得还算坦然。
章节目录 第八百六十九章 佳年生病
唐晓莲知道自己家庭的现状瞒不过秦雅芙,便主动承认,却又不肯服输—— hp:
“大家都一样,不是说人善变,或者有意为之,只不过人在结婚前和结婚后,思想上都会发生很大的变化,所以,矛盾就在不知不觉当中形成,从而出现意见不统一也很正常,而晓莲姐最是聪明睿智之人,自然化解得了这些。
不像我这么愚蠢,非要通过五年的时间去反省,现在想想,我都为那五年的蹉跎感觉恐惧,我不知道如果他不回头,我该怎么办才好。”秦雅芙说出心里话。
“很多时候,一意执着也说不清是对,还是错,”唐晓莲小声说,“都是缘法吧,或许上辈子注定了波折……”
“哈哈,感觉晓莲姐有些悲观呢,坦白说,现在都说产后忧郁症什么的,想来馨怡给了你太大的压力,你难免胡思乱想,这样不行,你得适当地出来跟朋友喝喝茶,吃吃饭,慢慢再学着做做瑜伽,身体恢复得越来越好,心情自然就放松下来了。”秦雅芙好意相劝。
“雅芙,感觉你怀孕后,越发善解人意了,想事情也越来越全面。”唐晓莲感叹着。
“哪里呀?晓莲姐就是会夸人,我这是现学现,我跟年玥姐的关系不错,而她又最是个会享受生活的人,所以,我才会跟你起来这事。”秦雅芙笑得得意,想不到没事时平时听年玥所说的理论,也可以用来安抚他人。
“说的真心不错!”唐晓莲笑着称赞,“好了,时候不早了,我得看看馨怡醒来没!
“好。”秦雅芙应了声,便收了电话。
林子航最是说话算数,说了以后不再贪晚,就真的早早回了家。
秦雅芙还在厨房炒菜,林子航从后面抱住她,把人拖出厨房,自己完成后面的工作。
坐在餐桌前,秦雅芙苦笑:“你不要这么惯着我,我会越来越懒的。”
“那有什么?你说我老婆,我不惯着,别人想惯着也不行啊!”林子航可不管那个,只要妻子健康快乐,什么都不重要。
吃过饭后,两个就出去溜达了一圈儿。
在小广场,秦雅芙再次看见厉蕾混迹于扭秧歌的队伍里,钱友则继续站在不远处,笑得安然且又溺,看得出来,他越来越离不开这个如女儿般的人了。
“看什么?也想去凑凑热闹?”林子航问道。
“不想,没那个胆子。”秦雅芙吐了吐舌头,按理说,她现在跟着扭一扭未必不行,可是,她有些嫌吵,便不肯参与。
“这跟胆子没关系,如果喜欢就尝试下,不喜欢更不能勉强。”林子航拥紧怀中人,毫不勉强。
“好吧,就你会甜言蜜语。”秦雅芙把头往林子航的怀里靠了靠,并没有走近,她对现在的日子很满意,别无所求。
两个人又逛了一会儿,消化食的工作也做得差不多了,便回了家。
没等他们换上鞋,林子航的电话就响了起来。
是刘佳林的号码,但打电话的人,却是袁赫。
原来,刘佳年一直有慢性胃病,最近工作忙碌,再加上跟着职能部门之间的应酬,令她的胃承受不住,终于犯了毛病,疼得厉害。
袁赫自是给刘佳年找了医院院长来检查她的病情。
要说严重,的确不清,可也不至于要命,只不过,刘佳年在这边没什么真正的朋友,不管林子航如何不喜欢,在她心里,其实是拿林子航当做一个特别的存在的,所以,袁赫赫自然把电话打过来。
林子航听了袁赫的解释,有些无语,这种说法,于公,毕竟是合作伙伴关系,而且还在继续,人家又没做出什么卑劣的行为来;于私来讲,最起码,刘佳年也是来到异地他乡,什么都不熟悉,一味地用钱解决问题,不是不可以,可是难免有些可怜。
“去吧,我们一起去。”秦雅芙估计地点点头,她理解林子航的矛盾心情,所谓“身正不怕影子斜”,既然心里没鬼,就没必要刻意躲避。
秦雅芙一向持这种观点,也许并不正确,反而助长了些不应该的是非,可是,她的确心中坦然,还是希望林子航如自己一般放得下才好。
“行,那怎么快去快回。”林子航不愿意秦雅芙去医院里,除非孕检没办法,毕竟那里的病菌太多了,可是,不带她,又委实不安心,也怕她反而多想。
于是,林子航找来口罩给秦雅芙戴好,才带着她出发。
当两个人来到病房时,袁赫正在用小汤匙喂刘佳年喝水。
还算温馨的一幕。
“怎么把你们惊动了?”刘佳年看到林子航和秦雅芙后,一边惊喜地询问,一边看了袁赫一眼,撇了撇嘴,不带责备的情绪嗔怪道,“又是你自作主张!”
“就是想你换个心情,看到他们,你的心情能好得多嘛!”袁赫不在乎地笑笑。
“行,那怎么快去快回。”林子航不愿意秦雅芙去医院里,除非孕检没办法,毕竟那里的病菌太多了,可是,不带她,又委实不安心,也怕她反而多想。
于是,林子航找来口罩给秦雅芙戴好,才带着她出发。
当两个人来到病房时,袁赫正在用小汤匙喂刘佳年喝水。
还算温馨的一幕。
“怎么把你们惊动了?”刘佳年看到林子航和秦雅芙后,一边惊喜地询问,一边看了袁赫一眼,撇了撇嘴,不带责备的情绪嗔怪道,“又是你自作主张!”
“就是想你换个心情,看到他们,你的心情能好得多嘛!”袁赫不在乎地笑笑。
“行,那怎么快去快回。”林子航不愿意秦雅芙去医院里,除非孕检没办法,毕竟那里的病菌太多了,可是,不带她,又委实不安心,也怕她反而多想。
于是,林子航找来口罩给秦雅芙戴好,才带着她出发。
当两个人来到病房时,袁赫正在用小汤匙喂刘佳年喝水。
还算温馨的一幕。
“怎么把你们惊动了?”刘佳年看到林子航和秦雅芙后,一边惊喜地询问,一边看了袁赫一眼,撇了撇嘴,不带责备的情绪嗔怪道,“又是你自作主张!”
“就是想你换个心情,看到他们,你的心情能好得多嘛!”袁赫不在乎地笑笑。
章节目录 第八百七十章 不可预知
“没事,我以前做过胃镜,虽然不舒服,但坚持得住!”刘佳年苍白着脸,笑得很是无所谓,她什么苦没吃过?这点儿疼痛,并不至于打击到她,只是在这个时候看见林子航,还是让她感觉身心都得以放松。
这种说不得的情愫,不到万般不得已,刘佳年坚持不许袁赫说出口,就这么看着这个人,她的内心已经得到慰藉,这,分明是一种变相的寻找心理平衡的方式。
当秦雅芙和林子航回到家中,时候不早了,两个简单洗漱,就睡下了。
躺到床上,两个人一时无话,相拥着,静静聆听着彼此的心跳声。
“想什么呢?”林子航终于先开了口。
“你想什么呢?”秦雅芙反问道。
“你猜。”林子航好兴致地抬起秦雅芙的下颌,望定她的双眼。
“不猜,”秦雅芙侧了侧头,想要躲开他的手,却又哪里做得到?只得抿了抿嘴角,“你弄疼我了。”
林子航听到这话,不得不松了手,却忍不住凑近红润的脸颊,用心啃噬着,不是被情绪所控,只是单纯地想到身边人、身边事,令他频发感慨,不管怎么说,兜兜转转,经历九九八十一难,总算没有错过她,相爱,相守,这就是福气!
第二天早上,秦雅芙依然睡得很沉,林子航在做好饭后,回到床边,蜻蜓点水地亲了下她的额头,却发觉异常。
林子航皱了皱眉头,忙取出体温计为她夹好。
秦雅芙并没有像以往那么警醒,微启的嘴唇比往日要红艳些,更增加了魅惑的味道。
林子航忍不住轻轻碰了碰,香软依旧,只是喷出的气息炙热,让他不安。
又等了会儿,时间到了,林子航拿出体温计,看看温度,三十八度,高于正常体温,却不是很严重,他倒凉了一杯温水放到床头柜上,扶她起来。
秦雅芙经过折腾,终于清醒过来。
“我去做饭。”秦雅芙看到扶自己靠坐在床头的林子航,微微一笑,动了动身子,就要下地。
“做什么饭?自己不舒服不知道吗?”林子航有些赌气,加大了按着她肩的力度。
秦雅芙的打算落空,却还是在刚刚的挪动当中感觉到不对劲,不由得深吸了口气,抬手抚上发胀的太阳穴苦笑:“你不说我还没感觉,这里,好像有些难受呢!”
“嗯,好受才怪呢!”林子航郁闷地瞪着她,“应该还是昨晚去医院感染上病菌了。”
“别瞎想,最近气温变化太大,早晚冷热不均,着了凉吧,没什么大不了的。”秦雅芙也想不起从什么时候开始难受的,昨晚还好好的,怎么睡醒一觉起来,就这样了呢?
“对了,是不是你昨晚偷着掀我被子了?”秦雅芙看林子航一脸焦急地望着自己,决定开个玩笑,缓和下气氛。
“我就是你的人肉被子,你要我怎么掀?”林子航不满意于她的“没良心”,“我最是尽责,什么时候让你冷过?”
秦雅芙眯着眼睛朝他笑,因为有些发烧,所以双眼微微发红,比平时多了点儿水汽,也更加诱人。
这个样子的人儿很迷人,可是,林子航却没心情跟她纠缠,端起水杯喂她喝下。
“多喝水,看看怎么样吧,我问过姐了,她说怀孕感冒是避免不了的,不严重就先挺一挺,不行的话,去医院也有办法,不用着急。”林子航安慰着,扶她躺下。
“嗯,你去上班吧。”秦雅芙闭上酸涩的眼睛,隐藏里面的泪意,不想他看见。
“我还上什么班?哪个更重要?”林子航不高兴地抱怨着站起身交代道,“我去拿条湿毛巾给你敷敷。”
秦雅芙听到他出去,忙翻了个身,用被角擦了擦眼泪,快速眨着,希望不要被他看出来,真是不争气,刚刚怀孕这么短的时间就感冒,以后还有好长一段时间呢,可怎么过?
“来,平躺。”林子航扳过她的身子,把毛巾敷到她的额头。
秦雅芙的双眼微微眯了一条缝儿,偷偷看了眼林子航,又迅速闭上,她感觉自己眼里还是有泪水,没办法一下子处理利落,索性不去看他。
“傻瓜,你不睁开,我就看不到了?”林子航苦笑着商量道,“还好我今天熬了粥,现在就吃好不好?”
“会不会影响孩子?”就知道在他洞察一切的目光下,自己的小伎俩无处遁形,秦雅芙终于不再伪装,睁开双眼可怜兮兮地问道。
“不会,孩子好着呢,你没感觉这次比上次强太多了吗?你都快成小胖猪了,小胖猪的特点是什么?能吃能睡,身体倍儿棒嘛。”林子航如同哄孩子般哄着秦雅芙。
“但愿吧!”秦雅芙再次闭上眼睛,这次,她不再是躲避他的注视,而是真的很难受。
秦雅芙躺在床上,有种天旋地转的感觉,脑子里更是乱糟糟的。
她的体质一向不是大好,感冒发烧也是常有之事,只是在遇到林子航之后,她的待遇好得羡煞旁人,那么一枚大帅哥,每次在医院里照顾她时,都害她成为“全民公敌”,被其他女人羡慕嫉妒恨着,让她每生一场病,反而愈加体味到幸福的滋味。
只是,这种幸福也不是绝对的,比如分开那五年里,那次独自一人的发烧经历,差点儿令她失去活下去的勇气;还有正月那个混沌的夜晚,之后,自己又是喝酒,又是发烧,还吃了退烧药……
“子航!”秦雅芙忽地睁开双眼,也顾不到额头上的毛巾了,直接坐了起来,她无比紧张地望着林子航,伸手抓住他,微微颤抖着嘴唇,“我,孩子,我喝了酒,还,还吃了退烧药……”
“别急,别急宝贝,有话好好说。”林子航本来问她要不要吃饭没有得到答复,正准备再问问呢,却见她变了脸,边捡起她掉到床上的毛巾,放到床头柜上,边安慰着。
“我……我,这个孩子还能要吗?”秦雅芙惶恐起来,她之前一直沉浸在终于守得云开见月明的幸福里,居然忽略了这个大问题,明明按照日期推算,她做这些事的时候,都是在怀了孩子之后,却一直没细想过,直到现在浑身难受,才想起来着急。
“没事,你想多了,这些事,我在上次送金伯伯走的路上就已经问过他了,他说问题不大,一般怀孕后,40天之内用药对孩子如果有影响的话,会自然流产,根本留不住,而你的脉象沉稳、安然,不像有问题的样子,
不管怎么说,既然怀上了,就不轻言放弃,你这不马上三个月了吗?过几天,他方便的时候会过来,让他再给你看看就是。
之后,等到四个月以后,咱们再按照医院的要求,把唐氏筛查和四维彩超产前排畸都做了,再不放心,还有个在孕十六周到二十周的羊水穿刺及脐血分析,那就更把握了,你放心好了,一点儿问题都没有。”
林子航连问金医生,再查电脑,甚至厚着脸皮去医院找到专家,把那段时间发生的事情都说了出来,咨询的结果还是令他满意的。
“真的?”秦雅芙不敢相信。
“当然是真的,我怎么能拿咱们的孩子开玩笑呢?”林子航满眼鼓励地点点头。
“谢谢你!”秦雅芙低头沉默了一会儿,再抬起头来,神色平静了许多,微微笑着,不再难过。
“这就对了,吃饭吧?你打算坐着吃,还是躺着吃?”林子航洒脱地抬手抚乱她的头发,问得轻松,其实事实上,谁都知道,孩子一天不出世,大人的心一天就得不到安生,这个问题不要说秦雅芙这种有些冒险的行为,就算一切都小心翼翼的夫妻,也难保不会生出问题儿童来,所以,其实怀孕生子,竟也是一场豪赌,赌孩子的健康平安。
“不想吃!”秦雅芙摇了摇头,她被林子航说得心情放松不少,尽管还是担心不已,却如他所说,走到这一步,只能听天由命了,谁让自己不小心呢?张罗这么多年,其实是对自己失望至极了,以至于,并没有真正以积极的心态去争取,否则,怎么会埋下这种隐患?
唉!世间事,行差踏错,只在一念之间。
林子航不想她难过,终是咬咬牙,轻声说:“雅芙,那件事的错误在我,既然大家都说没事,应该是没事的,如果,如果孩子真的有什么问题,我,我……”
“我相信大家说的,”面对林子航的自责,秦雅芙忙打断林子航的话,问题不是出在一个人的身上,她没必要让他独自一人背负疼痛,想到这里,她的眼神坚定起来。
“子航,我相信我们的孩子平安无事,即使真有什么问题,也是我们的孩子,是我们给了他(她)生命,那就得负责到底。”
“我知道,宝贝,我知道你的心情,你我是一体,不论遇到任何事,我们都一起面对就是!”这是林子航一直以来的想法,从未变过。
章节目录 第八百七十一章 纠缠到底
秦雅芙红了眼睛,她低下头:“我的命运一向波折多舛,一半是没办法躲过的纠结,另一半也是个人性格使然,难为你不嫌弃,肯陪我一路走下去,那么……”
“别这么说,我说过,我们是一体的,不管遇到什么,就如你所说,一起面对就是。”林子航握住秦雅芙的手,会心一笑,“不瞎想了,相信我,我们的孩子会是最健康的。”
“听我说完,”秦雅芙固执地摇头,“人家要表决心呢,你捣什么乱?”
秦雅芙眨着明亮的眸子,俏皮地笑笑:“我是狗皮膏药,又是你主动招惹上的,哼哼,既然粘上了,就不会再随便揭得下来。”
“好啊,来吧,粘我一辈子,永远不许再松开。”林子航说着话,伸手把人抱进怀中,就这么长长久久的相拥相守,便是幸福。
过了好一会儿,秦雅芙才带着鼻音哼唧道:“我饿了……”
“好,我去端饭。”林子航忙松开她,笑着站起身打趣道,“你不知道你有种魔力吗?沾上了就舍不得放开。”
“我是五零二胶,”秦雅芙憋不住笑,伸一只手指,点到林子航的手背上,“赖定你了!”
“哎哟,真的粘牢了,去哪里都得带着了,这可怎么办?我要去卫生间啊,你怕不怕臭?”林子航的手背带着秦雅芙的手指动来动去,却分不开的模样,逗得秦雅芙咯咯直笑。
两个人闹了一会儿后,秦雅芙朝林子航伸出双手:“你抱我去餐桌上吃吧!”
“不行,外面有些凉,你就在床上吃,乖乖等我!”林子航命令完,转身走出去卧室。
很快,林子航就找了个托盘,把东西端了进来。
林子航摸了摸秦雅芙的额头,感觉折腾这么半天,她也没有退烧的意思,干脆扶她躺下。
“干嘛?躺下怎么吃饭?”秦雅芙因为没有他的力气大,挣不开他,只得口头上提出抗议。
“我来喂你!”林子航得意地一只手拿起粥匙,一只手端着碗,动手喂她。
要说两个人平时玩闹的时候,也没少相互喂食,可这次,则是真的为了照顾病人的想法,这感觉毕竟不一样,可甜蜜的心情却是最重要的。
吃过饭后,林子航陪秦雅芙躺了一会儿,等她睡着后,便去了书房,他最近的工作很忙,一方面是公司本身的事情,另一方面当然还是刘佳年的方案,更不是一天两天能够完成的工作。
当林子航忙完,走到卧室门口,就听到秦雅芙在跟袁媛通电话,声音低低的,他便特意站住不动,省得浪费了她的一番心意。
林子航听了一会儿,内容无外乎秦雅芙之前跟他说过的担心,又细细地跟袁媛絮叨一遍,说白了,也是在一个过来人面前,寻找个心里安慰吧,想来不管多难受,她肯定不敢跟她母亲去商量,只能找知道当初真相的袁媛说说话了。
看样子,袁媛那里也是安慰居多,这种事,既然不想把孩子拿掉,那么,就只能听天由命,保持好心情,以不变应万变吧。
等到秦雅芙挂断电话,林子航才笑嘻嘻地走进卧室:“该吃午饭了,想好吃什么了吗?”
“午饭?对了,妈那里,你有没有告诉她,咱们中午不过去了?”秦雅芙惊呼一声,“要不,要不,咱们现在过去吧?”
秦雅芙感觉现在再说不去,未免太对不住婆婆的一番苦心了,便掀起被子,想要下床。
“傻瓜,别动,你清醒着的老公是干嘛的?”林子航苦笑,他抬手抚了把她的额头,长吁一口气,“还好烧退了,否则,还不得连老公都忘了!”
秦雅芙捂嘴偷笑。
在她眼里,再没有比他更善体人意的男人了。
吃过午饭后,秦雅芙感觉神清气爽,便起了床。
林子航陪她出去走了会儿,她的状态还不错,再回到家里也没烧起来,看来这场病总算来去匆匆,没有造成不必要的麻烦。
第二天,秦雅芙也没再烧上来,林子航去上班,留她一人在休息。
秦雅芙被困在家中,依靠看书、听音乐打发时间。
快到中午的时候,林子航打来电话,说有事不能回家吃饭了,但给她订了外卖。
秦雅芙郁闷地叹气:“我又不是小孩子,哪有那么娇气了?非要你在百忙之中还得给我订餐?”
“为美女效劳是我的荣幸,”林子航对这种心有牵挂的幸福乐此不疲,“乖乖等在家中,我晚上争取早点儿回去。”
“好。”秦雅芙甜蜜地应下来。
过了一会儿,外面传来敲门声,秦雅芙想当然地认为是送外卖的,答应着,来到门口,但她最起码的警惕心还是有的,通过猫眼向外面望了眼,却是惊住,竟是兰海军。
秦雅芙沉默了一会儿。
兰海军猜到秦雅芙的顾忌,憨憨地笑笑:“怎么?雅芙,到了你家门口,都不让我进去?”
“嗯,不是,”秦雅芙被人家直接说出来,脸上有些挂不住,却还嘴硬道,“我这个,衣冠不整的,还是不要见外人了,兰总有事吗?”
“没事就不能来看看你吗?雅芙,咱们还是朋友吧?干嘛撇得这么清?什么叫衣冠不整,不能见外人?我是外人吗?你小时候……”
“小时候的事过去太久了,我都忘记了,至于现在,我的确是头还没梳,脸没洗的窘迫样子,不见也罢。”秦雅芙较了真儿,她就是这样的人,平时柔顺时,怎么都行,可若是做了决定,自然坚持到底。
“好,坦白说,我就是过来看你一眼,因为听说你昨天发烧了,有些不放心。”兰海军想了想,不再拐弯抹角。
“你怎么知道我发烧的事?”秦雅芙很惊讶,刚要再问,就听到外面又走上来一个人的脚步声,紧接着,兰海军与之交流。
原来是送外卖的,在跟兰海军确认是秦雅芙的家后,就把东西交给了他。
秦雅芙暗叹现在的送餐员好不敬业,随便交代给个人就算了,可是想想,不管人家怎么做,她总是避免不了要开门的,便不再纠结,而是主动打开了房门。
兰海军一只手里端着外卖,另一只手里拎着个袋子,淡笑着站在门口。
这个温润如玉的君子,曾经温暖了秦雅芙全部的少年时光,可惜,毕竟是曾经,早已与现在无关,尤其唐晓莲生下孩子后的际遇,即使她极力遮掩,还是让秦雅芙看出她的不愉快之处,绝不仅仅是出在性格乖张的婆婆一人身上。
女人在婆婆家里的地位,除了自身的努力之外,更多的就是由丈夫对她宠爱的多少来决定,秦雅芙隐约感觉到唐晓莲过得越发不如意。
那么,罪魁祸首自然是兰海军,对于他们爱不爱,爱得多少,秦雅芙无从得知,也不想知道,只是难免有些看不得他那么大度的一个人竟不能处理好家庭矛盾。
“发什么呆?真不准备请我进去?”兰海军摇摇头,“你呀,就是太小心,连我都防,难不成,你还怕我吃了你吗?”
“当然不是,”秦雅芙讪讪地笑,伸手接他手里的外卖。
“我拿就好。”兰海军轻轻转身,避开她的手,把食物放到了桌子上。
“这袋子东西,是晓莲让我带给你的,她说都是生孩子前用得到的,具体我不知道是什么,反正都是你们女人专用的。”兰海军把那袋子东西放到沙发上,“你慢慢研究,看看有用的就留,没用的就不要了吧。”
“肯定都用得到,晓莲姐那么细致的人,准备的东西都是最好的。”当秦雅芙听说那袋子东西是唐晓莲让兰海军带过的时候,心下熬夜不少,有些怀疑是自己太多心了。
果然,兰海军再没说半句胡话,只是站在原地,细细地打量了下屋子半晌,才轻声赞叹:“挺温馨的小家!”
这个家的确不大,又是个老房子,哪里都说不上太好,但胜在温馨上,这里甚至是秦雅芙和林子航第一次痴缠纠葛的地方,里面有着太多的温情甜蜜,所以,即使林子航一心张罗新家,秦雅芙依然对这里恋恋不舍。
“跟兰总的大房子比不得,但这是子航的第一处房产,他凭借自己的劳动付出,买下了这里,一住这么久。”秦雅芙满眼幸福地望向每一个角落,哪里都有他们恩爱的痕迹。
“屋子不在大小,住的人舒心最重要,”兰海军点点头,“难为他自己赚钱买到的房子,意义非凡呢!”
“是啊!”秦雅芙应着,却没提她和林子航要换新房子的事,总感觉是自己的家事,没必要告诉他。
“子航中午不回来了是吧?”兰海军看了一圈,终于回到正题上。
“对,他有事。”秦雅芙又想起刚刚他提起的自己感冒的事,怎么好像他知道得不少呢?
章节目录 第八七十二章 送巧克力
“他去了医院?”秦雅芙愣住,林子航只说忙工作,并没提会去看刘佳年的事,不过,这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工作上的合作伙伴,去看望下有什么关系?她自己前天不是还撺掇他去呢吗?
“嗯,我去医院看望刘总时,袁赫有事要出去,我说替他一会儿,可是他不肯,说有子航帮忙就好,我感觉刘总对子航的关注有些异乎寻常,所以”兰海军停顿了一下,小心措辞,“雅芙,那个女人各方面都很强势,而且,感觉他们工作时也很合拍的样子”
“那又怎么样?”秦雅芙打断兰海军的话,微微一笑,“大度的兰总也有小心眼儿的时候?林林总总的众生当中,思想合拍的人肯定不止一个,至于有钱有势就更跟我无关了,难道说,我男人是喜欢钱的?”
“你能这样想,我就放心了?”兰海军欣慰地点点头,“我原还怕你多心呢,雅芙,看来,你真是成熟了。”
“相爱容易相守难,我和他,还有你和晓莲姐,一路走到现在,各自成家立业,又有了属于自己的孩子,都很不容易,我们也算圆满了,好好珍惜吧。”
秦雅芙的话里有种苦口婆心的意味,她并没想过要教育兰海军,她也不认为自己有那个资格,只是,连自己一个小女人都开始看得开的事,他可是大男人,何必越来越不着调呢?
“你说的对,雅芙,我听你的,看见你幸福,我就很开心,我也会跟着幸福的。”兰海军的话说得有些卑微,似乎他的幸福,必须跟在她之后才行。
秦雅芙笑笑,无言以对,那就不接话吧。
“那,我先走了,你吃饭吧。”兰海军看出秦雅芙的不耐,识时务地提出告辞。
秦雅芙走到门口站定,神色淡然地目送他离开……
“雅芙,注意休息。”兰海军莫名望了眼秦雅芙的脖子,眼神里有着一瞬的恍惚,之后,他意识到失态,忙解释,“我看你的脸色还是不大好,有些不放心。”
秦雅芙咬了咬嘴唇,心中无奈,却不能表露在脸上,只是微微垂眸,小声说:“兰总慢走!”
兰海军离开后,秦雅芙坐到餐桌前,看着色香味俱全的饭菜,有些食不甘味。
连兰海军都能看得出来,可见刘佳年并没有背人的打算,但是,那又怎么样?一个男人的心系在哪里,也是固定的,如果那么轻易就被人带走,他就不值得人去爱了。
这么想着,秦雅芙的心里总算舒服一点儿,便动手吃饭。
吃过饭后,秦雅芙有些犯困,可是刚刚吃完饭就睡觉对消化也不好,所以,她也像昨天那样,出去走走。
秦雅芙信步来到小区附近今天开业的超市,这是本市一家超市新开的连锁店,占地面积不算小,因为原有的名声就不错,再加上刚开业,特价商品也多,所以,吸引的顾客极多,好在已经到了下午,那些爱凑热闹的大妈们都回家去休息了,所以,里面的顾客虽不算多,但是,营业员们正忙着打扫卫生和补货,还是一派热闹的景象。
“雅芙?吃完饭了?”兰海军惊喜的声音从后面响起。
“啊,兰”
“兰哥,叫兰哥好不好?”兰海军快速打断秦雅芙的话,眼含祈求。
秦雅芙马上意识到不对劲,暗笑自己太不专业,刚刚离职才几天,竟然忘记了兰海军这是来调查市场呢,忙点点头:“吃完了,兰哥吃没?”
“哦,刚刚在外面面店吃过了,之后,看见这里新开了家超市,就进来转转。”兰海军笑笑,神情有些难过。
“这里东西挺全的。”秦雅芙笑笑,也有些不好意思,再怎么说,人家曾经到了自家门口,出于小气之心,她愣是没留人家喝杯热茶走,太没尽到地主之谊了,于是,出于内疚心理,她干脆张罗道,“一起转转?”
“谢谢!”兰海军对秦雅芙的转变态度,很是感激。
两个人一前一后慢慢溜达了一会儿。
兰海军不是业务员,他不看哪个商品的具体价格,他关注的是整个系列产品的情况,本来他一个大男人流连在一个地方久了,还有些别扭,现在好了,有秦雅芙陪伴,两个人就这么走走停停的,方便了不少。
秦雅芙又适当地能够从自己的角度提出些意见,让兰海军愈加感觉舒心。
走到婴儿用品那里,兰海军选了两包知名品牌尿不湿,正好有特价活动,价格很便宜。
“先生多买几包吧,这个价格很便宜的。”旁边的导购员劝说着。
“不必了,谢谢!我老婆不爱用这个,主要是带孩子出来时,偶尔用些而已。”兰海军摇摇头。
等到走远些后,兰海军叹了口气:“你一定猜得到,不让用尿不湿的人是我妈,老人嘛,观点保守、老旧,晓莲在中间为难了。”
“你在中间多劝劝,兰婶是好心,晓莲姐人又那么好,肯定没事的。”秦雅芙没想干预人家的家事,只是话说到这里了,便劝了句。
“嗯,我知道,以后尽量注意吧。”兰海军答得有些心不在焉,却也没像以往那样再抱怨出别的事端来。
路过食品专柜时,兰海军挑了一大盒的德芙巧克力放进购物车里之后问道:“你有什么特别想吃的东西吗?”
秦雅芙摇摇头:“没有,你也知道,我这个人一向什么都吃,没有挑剔,也就没有什么特别的喜好。”
“晓莲那时候特别爱吃辣椒,都说‘酸儿辣女’,还真应了那句话。”兰海军笑笑,“我对孩子没什么想法,不过,我妈那里,老人嘛,看得比较重,所以,在馨怡刚刚出生时,情绪挺激动的,可事实上,她就是刀子嘴豆腐心,仅仅回家一晚上就受不了了,第二天就积极回来帮晓莲想尽各种办法催奶,唉!老人的想法,有时候就是这样,既单纯,又糊涂。”
兰海军今天忽然有种不吐不快的感觉,他索性把唐晓莲生完孩子后,自己母亲的不良表现都说了出来。
秦雅芙没想到兰海军对自己的家事并不是毫不了解,看来,他只是不好意思提起罢了,唉!所谓家家有本难念的经,这个问题实在够愁人的。
来到收银台,兰海军结了账,把东西都装进购物袋里,跟秦雅芙一起出了超市。
“我送你上楼吧。”兰海军的话仅仅就是打个招呼而已,因为他已经动脚往秦雅芙家的方向走去。
“不用,真的不用!”秦雅芙看到劝说不管用,干脆站住不动,由着兰海军往前走。
兰海军看出秦雅芙的决心,叹了口气:“你也是何苦呢?子航再小气,也不应该达到事事都干预的地步吧?他不在你身边的时候,还不许你跟别的男人说话了?”
兰海军问到后来,就有些激动了,那个男人四处惹下桃花债,却还要求妻子安分守己吗?
“你想多了,个人有个人相处的模式,我们自己感觉还不错就足够了。”秦雅芙不想听到林子航的坏话,即使对方是兰海军也不行,所以,她的话没留情面。
“抱歉雅芙,我没别的意思。”兰海军听出秦雅芙的不高兴,忙挽回,“既然你不愿意我送你,那你自己路上小心些,我先走了。”
“好,再见!”秦雅芙看兰海军不再往自己家的方向走,便提出告别。
等秦雅芙回到家中,接到林子航的电话,他什么都没说,如常问她饭菜好不好吃,晚上想吃什么,要不要出来走走什么的,总之没有任何异样之处。
秦雅芙也没问什么,她躺到床上,跟他就这么有一搭没一搭地闲聊了几句。
这时,外面传来敲门声。
“有人敲门,我去看下。”秦雅芙有心挂断电话。
可是林子航不肯,他反而不放心起来,提高了嗓音叮嘱:“别挂电话,看看是谁?”
“是谁也没关系”
“不行,快去吧,别挂电话就行。”林子航不依不饶。
“好吧,服了你,我又不会乱开门。”秦雅芙嘀咕着,走向门口。
“哼,你可不是一般的糊涂,上了我多少当了!”林子航既得意于以前一直给予给她的甜蜜惊喜,可同时,却也难免为她的不小心担忧,万一真遇到个别有用心的人采用了自己的方法,会不会令她失去判断力?
秦雅芙通过猫眼看到外面站着十来岁的女孩儿,好像是前楼邻居家的孩子吧,她记得应该见过几次,但是不太熟,没怎么说过话,只是有这么个印象罢了。
此时,女孩儿正双手背在身后,仰起下巴,跟认真地看着房门。
没办法,秦雅芙只得打开房门。
“姐姐,这是一个哥哥让我交给你的。”女孩儿如同变魔术般从后面拿出一盒巧克力。
巧克力不奇怪,只是看着太过眼熟,是的,是刚刚秦雅芙和兰海军一起逛超市时,兰海军买下的。
章节目录 第八百七十三章 佳年佳年
“姐姐,你收着,我可先上楼了。”女孩儿递过来巧克力,却不见秦雅芙伸手去接,只得提醒道。
“哦,我不要了,送给你好不好?”秦雅芙想了想,终是做出答复。
“那怎么行?这是人家送你的礼物,如果姐姐不喜欢这个人,可以当面对他说,但是,既然托给我,我必须送到你的手里,否则反倒是我办不成事情了。”女孩儿不满意秦雅芙的态度,很认真地开导她。
“既然这东西是送给我的,我收到了,你的任务就完成了,这样很好,剩下的事就是我怎么处理它了,现在,我再把它送给谁,也跟你的任务无关了吧?”秦雅芙咬咬牙,反正不想收兰海军的礼物,何必留下麻烦呢?
林子航一直静静地听着电话那端的对话,他对秦雅芙收到什么,是什么人送的,一无所知,却隐隐猜到些问题,便不吭声,他要等候她最终的处理结果。
“还可以这样啊!”女孩儿毕竟是个孩子,听到秦雅芙的话,态度有些松动。
“对啊,其实,我也不是不感激人家的好意,只不过,我不爱吃甜食,尤其是巧克力,给我其实是浪费,如果你不嫌弃”
“不不不,这东西太贵了,那个哥哥已经给了我一盒,我不能太贪心了。”女孩儿明显还是贪图了便宜,所以才会这么不懈余力地劝说秦雅芙,只不过,在发现事情没那么好解决的时候,不小心还是说了实话。
“没关系,这个跟你的诚信无关,你尽力了,既替他完成了任务,又得到我的酬劳,这样很好,我得谢谢你!”秦雅芙明知道这么做有些不够厚道,太对不住兰海军的一番美意,可是没办法,她不想欠他的情,更何况,一盒巧克力算是什么人情呢?想想都感觉头大。
“可是”
“没有可是了,你的任务完成了,即使以后你遇到他,也只管告诉他,你做到了你该做的,其他与你无关。”秦雅芙快速打断女孩儿的话,不容她再辩白,“好了,感谢小美女,姐姐今天困了,改天咱们再聊天好不好?”
女孩儿已经过了懵懂无知的年龄,多少也看明白些问题,这两个人,一个愿意送,一个不愿意接,结果就把自己夹在中间为难了,可是换个角度考虑,也没什么,就如秦雅芙所说,自己的工作已经完成,至于人家不肯收,再次转送给自己,似乎跟他托付给她的工作不算是一回事了。
于是,女孩儿欣然接受,不再啰嗦。
送走女孩儿,林子航在电话那头发了话:“做得不错,值得表扬!”
“什么不错?你瞎说什么?”秦雅芙一面插科打诨,一面看了眼手机新来的短信,果然是兰海军发来的。
“你当你老公是傻子’,什么听不出来?我是感念你的态度还不错,就不回去找你的麻烦了,赶紧睡觉吧。”林子航的心情大好,光是听着这个小女人不肯要那个人的东西,他就很高兴了,不管怎么说,这应该也证明了她对那个人越来越不信任了。
“好吧,我老公聪明绝顶,好了,我睡觉,你工作,别太累了,晚上等你下班再决定吃什么吧,毕竟刚刚吃完饭,还想不起什么呢。”秦雅芙也不想再纠缠这个话题,便答应下来。
“那你先亲我一下。”林子航借机提出要求。
“嘚瑟,天天见,干嘛弄得这么肉麻,偏不!”秦雅芙故意直接挂了电话,想到他总是这么痴缠,真是不知道回避。
结果可想而知,依林子航的个性如何肯甘心?
就在秦雅芙点开兰海军的短信内容后,只来得及看到什么生产的时候吃块巧克力可以增强体质的话时,林子航的电话就打了进来。
“不准这么挂我电话,我要双倍的吻!”林子航不管不顾地叫唤着,却马上就听到“咕”地一声,如鲠在喉的被噎到。
“怎么了?”秦雅芙愣住,不禁有些急了,“快说,你怎么了?”
“哈哈!雅芙,你老公被我吓死了!”这次,电话里传来周闯的声音,“话说你们两口子也忒恩爱了吧,至于这么甜蜜吗?什么叫双倍的吻?让我听听?”
“见鬼去!”秦雅芙嘀咕着,不得不再次挂断电话。
真是讨厌,林子航的电话执着得要命,在秦雅芙挂断后,马上又打了过来。
“雅芙,生气了,他可是在打人毁物啪!”电话被主动挂断,想来是林子航也受不了。
秦雅芙苦笑着再次看了遍兰海军的短信内容,其实人家也是好心,就是提醒她一下而已,顺便感叹他也曾为唐晓莲准备过,只是可惜没有用到罢了。
看到这话,秦雅芙也跟着叹了口气,今天听到兰海军吐露的心声,她也很是理解,固执的人很难说得开的,遇到不肯理解他的母亲,他也是没办法。
秦雅芙特意把手机短信留着,这得让林子航那个疑心鬼看到,省得晚上回来又没事找事。
当秦雅芙睡醒后,听了会儿轻音乐,为孩子朗读了两篇长篇故事后,放下书,站起身,走到窗前,看外面愈加青翠葱茏的绿树,忽然就想起在苏州的那段日子。
也是因为她刚刚读的书是上次刘佳年送她的关系吧,她记起刘佳年在得知自己怀孕后,提起孩子时的恍惚神情,那个有故事的女人还真不简单。
秦雅芙后来特意看过刘佳年正在拍摄的故事简介,内容涉及男女感情的并不多,只有最初的一小段青涩回忆,后面大量的内容都是说她如何在进入夫家高层管理当中,所经历的不易之处。
如果单纯地讲创业自然没什么意思,主要还是穿插着跟她丈夫的患难情深,以及后来,她跟丈夫之间又发生的惊人变化,而这个变化又是以她不得已的牺牲为代价的,所以才会形成她今天这么强势却又无所顾忌的行为方式。
至于具体是什么原因引起,简介里没讲,这是吊人胃口的事情,至于等拍摄出来,会不会揭开真相也是两说的事,这些商人,本就是拿这些事做噱头,真真假假的,哪里说得清。
只是,从刘佳年对孩子的了解上看,她还真是秘密够多的人。
秦雅芙摇摇头,外人的事猜不透,也没必要去猜。
很快,就到了林子航下班的时间。
秦雅芙穿戴整齐,等在家中,在她的理解里,林子航没来电话,应该就是下班直接来接自己吧。
可是,过了半个小时,林子航也没动静,这让秦雅芙不安,便把电话打了过去。
“喂,雅芙,哦,才看见时间,真是的,居然都过了下班的点儿!”林子航充满歉意地说,“你等我”
“林哥,等我去给刘总买饭回来你再走可以吗?”袁赫突兀地打断了林子航的话。
“额,好,好吧。”林子航愣了下,只好嘿嘿笑着对电话那端的秦雅芙做出解释,“我,我在医院呢,你等我一会儿。”
“好!”秦雅芙应得很快,并没说什么,她也不想多心,尽管并不舒服。
“那好,我晚些打给你,我先同刘总再研究一会儿方案的事。”林子航也不客气,直接挂断了电话。
听着耳边嘟嘟的声音,秦雅芙郁闷至极,这是他今天第二次挂自己的电话了,上一次事因为周闯闹着玩儿,不得不挂,可这次呢?居然为了刘佳年。
刘佳年有多急她事业?林子航又有多敬业呀?
想想自从认识林子航那天起,他好像也没这么拼命过,秦雅芙不光是心疼还有难过,那种说不清的感觉最是扰人心田。
兰海军说的没错,这个刘佳年跟林子航合拍得很,他们合作起来,一个是收获完美的方案,一个是脑洞大开,思路突飞猛进。
秦雅芙可以在兰海军面前装着没事人一样的说什么不在意与林子航合拍的人,可事实上,当听到林子航中午和下午都待在医院里后,心情还是很糟糕。
出于小孩子耍脾气心理吧,秦雅芙愤恨地去了厨房,她今天决定了,不出去吃饭,而且只做她一个人的饭。
于是,当林子航再打来电话的时候,秦雅芙磨蹭半晌,才接起。
“宝贝,干嘛这么晚才接电话?”林子航很不满意,语气亲昵当中带着责怪。
章节目录 第八百七十四章 耍小脾气
“你又没跟我说,我已经做了饭,不去!”秦雅芙打断林子航的话,径直拒绝道。
“宝贝别呀!你”
秦雅芙终于还是狠狠心挂断了电话,哼,他好意思一天两趟地跑刘佳年的病房,现在却来跟自己说这些有什么意思?
林子航在秦雅芙挂断电话后沉默下来。
大约过了能有将近十分钟的时间吧,结果弄得秦雅芙度日如年,她没想到林子航真就不理自己了,饭也做不下去了,兀自在屋子里转圈儿,坐立不安。
这时,窗外传来汽车鸣笛声,分明车子的鸣笛声未必有那么明显的差别,可是秦雅芙却如兔子般跳了起来,她迅速跑到窗前,看到自家车停到楼下,她有些委屈,感觉他也未免太不拿她当回事了,干嘛连个电话都不肯给自己打?
林子航似乎也知道自己的方法不够诚意,终于打来电话。
望着手机上来电显示“老公”的称呼,秦雅芙还在犹豫。
可是电话不肯饶过她,持续不断地响着,大有“你不接,我就不歇”的意思。
没办法,秦雅芙轻轻按下接听键。
“雅芙,我,我头疼”林子航低低的,虚弱的声音吓了秦雅芙一跳。
“你,你怎么了?”秦雅芙问出口的话,已经没有任何意义,她把手机往沙发上一扔,跌跌撞撞地跑下楼去。
只见林子航把头伏在方向盘上,一动不动。
“子航,子航,你别吓我,你,你快开车门。”秦雅芙带着哭腔,用力敲着车窗玻璃。
林子航听到呼叫声后有了反应,慢慢抬起了头,微眯着眼睛朝她虚弱地笑笑,由于淡色的车膜作祟,令秦雅芙没办法看清楚他的脸色,反而愈加焦急,忙边比划,边叫着:“快点儿开门呀!”
“你上来吧。”林子航颇为费力地把车窗摇下一条缝,声音很小地说道。
“你这是怎么了?你下来,我陪你去医院好不好?”秦雅芙可怜兮兮地商量道。
“不好,你上来,我有话跟你说。”林子航的眉头皱紧,态度很坚决。
“可是,可是你不舒服,我上车有什么用?”秦雅芙急得直跺脚,却又拿他没办法。
“咔哒”车门锁被打开,林子航重新把头伏到方向盘上,不再理会秦雅芙。
“你,你,好吧,我上去,但是答应我,我上了车,说完话,你就得赶紧跟我下车去医院”
就在秦雅芙絮叨着上了车后,刚刚抬头望向林子航,耳边先是听到车门锁再次上锁的声音,紧接着,整个人毫无征兆地就落到了他的怀里。
“唔林子航,你就这点儿出息”
“这点儿出息足够应付你了!”林子航吻得深沉,痴缠,自然要把中午双倍的吻都夺回来。
“你就坏吧吓死我,好换老婆!”秦雅芙红彤彤的一张脸,气喘吁吁地责骂着,“好端端的,做这么吓人的事干嘛?”
“好端端地?我也想知道好端端的,你生的哪门子的气?”林子航抱着怀中人不放,用下巴轻蹭她的发丝,却恶言恶语地逼问。
“我才没有生气,就是无法理解,你有多忙?忙到要常驻医院里做陪护吗?”
“什么呀?什么陪护?你又瞎想。”林子航苦笑,刮了刮她的鼻子,娇俏诱人,因为生着气,红红的嘴唇嘟起,委实招人爱,他忍不住再次低下头,狠狠掠夺着里面的芳香。
许久许久,当林子航心满意足地松开嘴时,秦雅芙沉默了,不再强辩,她的心思果然起了变化,不再是之前的患得患失,取而代之的是安心。
“雅芙,你是我此生唯一眷恋的人,永远不会改变,别瞎想了。”林子航的声音里带着无尽的宠溺,浓浓的欲念,“你那么香,不会有人取代得了。”
“我不香,根本就没人闻得到。”秦雅芙说了个无关紧要的话题。
“那是独属于我的体香,别人闻不到才好,因为你只是我一个人的嘛!”林子航并不纠结这个问题,他宁愿全天下人都看不到她的好,只要她属于他一个人足矣。
秦雅芙咬着嘴唇不肯出声,她其实也不知道该说点儿什么才有用。
“傻瓜,你想想,男人若是对哪个女人都这么动情绪,他不得累死?”林子航炙热的呼吸依然纠缠在她的脖颈处舍不放开。
“谁知道呢?你天天那么精力充沛”
“再充沛也得有感觉才行啊!”林子航叹气,“我曾说换个女人试试,你不是急了吗?”
“你混蛋,哪有这么跟妻子这么商量的?”秦雅芙果然恼了,伸手掐住他精壮的腰身,尽管皮肉不多,但掐那么一点点肉的滋味更疼。
“哎哟,疼死我了!”林子航哼哼着,却不去阻止她,“你掐死我吧,总好过每天被你怀疑着难受。”
“你还说,干嘛吓我?”秦雅芙闹了会儿,终于记起他刚刚做的戏。
“我怎么吓你了?”林子航理直气壮地问道,嘴巴东啃西啃着,弄得秦雅芙痒得厉害。
“放开我,我要起来说话。”秦雅芙抗议着。
“不放,放了你就会跑!”林子航手上用力,搂得更紧。
“放开吧,万一被邻居看见多不好。”以前秦雅芙上班时,林子航在送她到单位时也经常来场吻别,但时间不会这么长,工作的人又都行色匆匆,不会太加在意,可这里是他们家,若是周围邻居经过,毕竟不大好看。
“行,放开你不难,但是你得告诉我,那盒巧克力是怎么回事?”林子航的心里可一直扎着那根刺呢。
“哦,他中午过来送晓莲姐给我的生产时用到的东西,在离开后,他看见咱们小区门口新开的超市,就去里面做了市场调查。”
“嗯。”林子航点点头,“然后呢?”
“然后,我正好吃完饭,出去消化食儿,也进了超市”
“嗯,先送东西,后相约”
“不听拉倒!”秦雅芙恨恨地推他,虽然推不动,可心中有气,闭紧了嘴巴。
“哎,接着说啊!”林子航把人扶起来,却握紧她的手,“傻瓜,闹着玩儿呢,我若是不信你,当时不就回家了吗?”
“这还是人话!”秦雅芙嫣然一笑,“遇上了,就一起走走了,你别说让我们当做陌生人一样,看一眼就互不理睬,你应该知道那不现实。”
秦雅芙干脆堵住他蛮横的理由。
“知道了,接着说。”林子航翻了个白眼。
“他买了纸尿裤什么的,就是馨怡用得到的东西,后来我看见他拿了一盒巧克力放进购物车里,我当时不知道他想干什么,以为是给晓莲姐的呗”
“哼,我就没见他给唐晓莲买过什么?”林子航替唐晓莲不值,尽管他跟那个女人没什么交情,可是她分明过得不好,却还硬撑着,真是不明白她图个什么?
“人家夫妻间的事情,你知道多少?难道人家给老婆买什么还得经你过目吗?”秦雅芙不高兴起来,“你以为人人都得像你似的,对老婆好一点点都要召告天下?”
“先声明,我对你的好,不是为了高调显摆,是因为情不自禁”
“少拿甜言蜜语哄我,好话说了一箩筐,不及你踏踏实实地待我,少欺负我,恐吓我来得实惠。”秦雅芙说着说着,还是红了眼圈儿,如果当年他不那么发狠地折腾,他们何苦分开那么久,比把骨肉生生拆离还让人难受。
“谁会欺负你?谁敢欺负你?”林子航呵着她的痒,却还不放过后面的话题,“然后呢?”
“然后,他结账,我们出了超市就分开了。”秦雅芙答得坦然。
“你们再没见?他没当面把东西交给你?”林子航盯着秦雅芙,有些疑惑,这个男人的心思越来越深沉了。
“对啊,我到家后,接了你的电话,后来的事情你就知道了。”秦雅芙现在想想,当时正跟林子航通着电话也好,至少,后面不必再解释了。
“这样啊,”林子航面无表情地点点头,重复的依然是中午时候说过的话,“不错,我老婆做的不错!”
“怎么这么心不甘情不愿的呢?”秦雅芙撇了撇嘴,“一直夸我表现得好,可回头就吓我。”
“我怎么吓你了?是你先不搭理我的,我不得想办法把你哄下来吗?”林子航笑得得意,一脸阴谋得逞的狡猾模样,“顺便看看我老婆知不知道为我着急。”
“你急死我得了,感觉心脏病都要被吓出来了!”秦雅芙的鼻子一酸,扬手打到他的胸口上,语声哽咽,“你知道听到你的声音后,我的感觉有多糟糕?当时,整个人都崩溃了”
“我知道,我知道,”林子航伸手拥紧她,“我知道我在你心中的地位,与你在我心中的地位是一样的。”
“那你还”
“嗡嗡”林子航放在工作台上的手机震动响起,打断了秦雅芙后面的话。
“怎么不用铃声呢?”秦雅芙问道。
章节目录 第八百七十五章 佳年来电
“在医院里跟刘佳年研究方案的时候,后来她累了,袁赫提议把手机铃声调成震动,省得惊醒她。”林子航低头看完来电显示后,随口解释了一句,又怕秦雅芙多心,忙望了她一眼。
“嗯,接吧!”秦雅芙果然说不上高兴,语气淡淡地应道,这种事,她能说什么?人家做得没错。
“不接了!”林子航忽然按下拒接键,一脸的大义凛然,反而弄得秦雅芙愣住。
“干嘛不接?”
“有暧昧的电话怎么接?”林子航大方坦白。
“你什么意思?在我面前说暧昧?”秦雅芙沉下了脸。
“那怎么办?我不承认的话,你说我不实在,承认了吧,你又这态度。”林子航满脸委屈。
“把电话给我!”秦雅芙瞪大眼睛盯着他,“心里没鬼,干嘛怕接电话?”
“不好吧?你看了生气怎么办?我怕哄不好。”林子航的语气里带出些许意味不明的东西。
“痛快点儿!”秦雅芙急了,明知道他在卖关子,却控制不住地想要知道答案。
“那,那我给你看了,你可别”林子航磨磨蹭蹭地把手机往前送了送,被秦雅芙一把夺了过去。
秦雅芙查看通话记录,第一个当然是刘佳年的,之后是周闯的,再前面就是她的了,再往前则是王涛和袁赫的,但时间都是中午时候的了。
“你什么意思?这么快就删了最新的通话记录?”秦雅芙有些不相信,疑惑地瞪着他。
“你自己看啊,我刚刚可是只按一下拒接键而已。”林子航一脸的无辜。
“不可能!那你解释,周闯的电话你怕什么?刚刚就说要一起吃饭的,你装什么清高?”秦雅芙越发不能理解。
“你不是不相信我吗?男人,女人都有问题呗。”林子航笑得不怀好意,把脸凑到她的近前,促狭地眨了眨眼睛,“既然你不喜欢我跟其他女人在一起,不如,我去找男人”
“无耻!”
“我有齿,还会咬人”
当林子航再次把人压倒时,秦雅芙还攥在手里的手机再次震动。
秦雅芙用力推他:“接电话。”
“不接,今天不好好收拾下你,你就忘记我的手段了!”林子航的情绪本就控制不住,经过几次煽风点火,他真恨不得现在就把她收拾了。
可惜,不管秦雅芙的身体是否承受得了,就说这地点选的也不好,又是青天白日的,令他无从下手。
秦雅芙被压着,忍不住吃吃笑:“好了,不闹了,快看看是谁的电话吧!”
秦雅芙的手被压制住,她看不到。
林子航也不肯看,径直开车门下了车,绕过车子,来到另一面打开车门,不理会秦雅芙已经接起的电话,只管伸手去抱她,小声哼哼着:“回楼上去吧。”
“周闯问咱们几点到呢!”秦雅芙忙晃了晃手里的电话。
“不去了,回家陪老婆去!”林子航对着手机大声拒绝道。
“胡说些什么?天天陪着呢,真是!”秦雅芙忙对电话里解释,“周闯,别听他的”
“怎么能不听他的?我都按照他的吩咐,准备了十个美女,一桌子美酒佳肴了,你问问他,他不来,都便宜我一个人,然后让他买单行不?”周闯说话愈加满嘴跑火车的行为,可是比林子航还不靠谱。
“都给你,我付账,你不怕累死,你就都收着!”林子航跟周闯多年交情,开起玩笑同样没边儿。
“不行,大哥,你也知道,我没你那么强的本事,干不动,你还是替我分担些吧。”周闯说得可怜,好像真要从事什么行为似的。
“滚,我那点儿本事都在我老婆身上呢,她就在旁边听着呢,你想我挨家法啊?”林子航笑骂完,倒也收敛了情绪,“行了,我去楼上取件衣服就走,很快就到。”
“取什么衣服?”秦雅芙看林子航挂断电话后,把手机递给她就要走,感觉莫名其妙。
“你的外套,傻丫头,禁不起吓,我一句话就把你的魂吓没了,你倒是记得穿件外套再出来呀,着了凉不是更受罪?”林子航叹了口气,“在车上等我!”
“谁让你吓我?再有下回,我就直接从楼上跳下来,一了百了,省得跟着你操心。”秦雅芙嘟起嘴巴要挟道。
“你疯了?”林子航的脸色变了变,“胡说些什么?你老公壮如牛,什么毛病都没有你不知道吗?至于吓成这样?哎呀算了,我以后不吓你了,你给我安安心心地养胎,做我幸福的小妻子吧!”
林子航想想有些懊恼,刚刚一时只想着骗她下楼,就忘记了她怀着身孕,心眼又小,万一吓坏了她,自己这不是没事找病吗?
秦雅芙看着林子航上楼,百无聊赖之时,忽然想起自己的手机也没拿下来,就准备用他的手机往自己的手机上打。
“嗡嗡”
正要拨号的手机在秦雅芙的手里震动,这次来电是刘佳年的号码。
秦雅芙看着手机,有些不想接,可是又不甘心,不过这毕竟涉及**问题,她不愿意做这种偷偷摸摸的事情,但要说不接,心里又有根刺,该怎么办?
好在震动响了会儿就停了下来,秦雅芙松了口气。
她抬头看看,林子航还没有下来,她小心地把手机放到工作台上。
“嗡嗡”手机再次震动。
秦雅芙没有去拿,只是俯身看了眼,果然还是刘佳年。
“干嘛呢?”林子航突兀的声音吓了秦雅芙一跳,她坐直身子,伸手指了指手机,“刘佳年的,响两遍了。”
“你接!”林子航大咧咧地坐上车,把外套披到秦雅芙的身上,看都不看手机。
“你的电话,我不接!”秦雅芙转过头,望向窗外。
“那就不接,反正我现在是下班时间。”林子航不以为意,发动了车子。
这时,电话震动结束,屏幕黑了下来。
“万一有事呢?”秦雅芙有些不安,轻声问道,她咬了咬牙,为自己澄清道,“其实,我也没那么小气的。”
“没看出来,”林子航眼神专注着前方,却撇了撇嘴,“之前还大方地陪我去医院看她呢,第二天我去医院跟她一起讨论工作,你就吃醋,你这么折磨自己,想没想过我会心疼?”
如此直白的心事吐露让秦雅芙的心里既苦涩,又温暖,她不由得垂下眼眸,不知道该说什么,是啊,如果她不这么矛盾,是不是就不会有这么多的烦恼了?
“傻瓜,说你就恼。”林子航伸手揉了揉妻子的手背,“好了,别瞎想了,她找我,也是因为工作上的事,她再强大,强龙不压地头蛇,她有她的难处,所以麻烦多些,我尽力在一些细节上托人帮她周旋,所以,她”
工作台上的手机再次嗡嗡作响。
“你接!”林子航命令道。
“我”
“你不接也行,关机!”林子航有些急了,话解释到这份儿上,她还不温不火的态度,令他抓狂,她想要自己怎么做?
“好吧!”秦雅芙看他急了,抿了抿嘴角,伸手去拿手机,小声说,“我可不会说什么。”
“你是我老婆,你说什么不是对的?”林子航真的不高兴了,“秦雅芙,你能不能不这么磨叽?我说过,我和你是一体,你有什么可顾忌的?”
“怎么可能?我的智商和你还不是一个层次呢!”秦雅芙小声嘀咕着,却不再磨蹭,按下接听键和免提。
“子航,打扰了,我需要联系一下昨天你提过的那个开西餐厅的尚总,麻烦你帮我找下电话号码好吗?”刘佳年公事公办的语气让人挑不出毛病来。
林子航没吭声,回头看了秦雅芙一眼。
秦雅芙撇了撇嘴,只好硬着头皮说:“刘总好,我是秦雅芙。”
“哦,雅芙,不好意思,下了班还得麻烦你们,”刘佳年倒是应得坦然,她并不介意这个电话是谁接起的,只管指挥道,“你能帮我找他手机里尚威的电话吗?我有急用。”
“这个呀?”秦雅芙抬头望了望林子航,只见他鼓励地点点头,便应下来,“好,请稍等。”
翻开手机联系人,找到尚威的号码并不难,秦雅芙先给林子航过了目,看到他肯定的眼神,便念出了号码。
“好,记下来了,谢谢你啊,雅芙!”刘佳年的感激之情表达得恰到好处。
“没关系,刘总客气了,还有什么需要我转达的吗?”秦雅芙索性把小秘书工作进行到底。
“没有了,你们忙。”刘佳年大方说出“你们”二字,足以证明其实她是知道林子航在旁边的。
“不错嘛,以后你给我做兼职秘书,我再给你开份工资吧!”林子航在车子停在十字路口,等候红灯的时候,得意地捏了把秦雅芙微微发红的脸颊。
他知道,她其实是有些紧张的,那个刘佳年终究是个女中豪杰,各方面都出色的同类很容易引起人的自卑情绪,更何况她本身又是那么敏感的人呢?
章节目录 第八百七十六章 看得透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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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才不要呢,你的钱都是我的,给你做兼职,花的还是我自己的钱。 hp:”秦雅芙很会算账,她并不领林子航的情。
“那你给谁做兼职去?兰海军?”林子航想了想,故意气她。
“滚!”若不是林子航开着车,秦雅芙恨不能一拳打晕他,哪怕再没有可能实现,也得让她先混个心理平衡。
这次饭店照旧是周闯订下的,为了喝得尽兴,他特意放弃自己家的饭店,另选了一家。
来到包房后,秦雅芙才知道今天来的人不算少,差不多林子航上学期间,那帮关系好的都聚到了一起,包括郭启文和陈梓萌。
不过,这次相见,陈梓萌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神采,身材微微发福,被郭启文老佛爷般地伺候着,竟是妇唱夫随的温馨场面。
还真是风水轮流转,谁能想到这两个人有一天也会角色互换成这样?
尽管秦雅芙不知道他们之间经历了什么,会令郭启文做出这么大的改变,但好歹对于陈梓萌来说,哪怕痴心错付,将错就错,既然她一心执着,也算求仁得仁吧。
“真的假的?郭子转性了?”花冉也是一脸惊讶,她同样没想明白是怎么回事,便直接问了出来。
“什么叫转性了?我可一直都是二十四孝好老公,对吧,子航?”郭启文寻找同盟军,眯着小眼睛,得意地朝林子航笑。
林子航白了郭启文一眼,并没有回答,虽然他今天的表现还算正常,可谁知道其中有几分真心呢?这小子的花花心眼太多,根本不是常人能够看得透的。
郭启文对林子航的冷眼不以为意,反倒摇头晃脑地继续跟花冉大发感慨:“这么多年来,咱们这些人,可都是情深义重的,你看你和闯王,子航和雅芙,大猛和宁宁,我和梓萌,都是般配的一对对啊!”
“还别说,郭子这狗嘴里倒是也有吐象牙的时候,这话真没错,咱们几对能够走到今天也是不易,来,为我们的幸福先走一个。”
花冉虽恨郭启文往日的行为,可看到当事人陈梓萌兴高采烈的样子,当然也希望她真的收获了“浪子回头金不换”的可喜结局,所以发自真心替她高兴,干脆豪爽地举杯提议。
“说谁是狗呢?”
郭启文被花冉说得生气,刚要发作,却见周闯比他更快地翻了脸:“花冉,没王法了吧?”
“怎么着?”花冉的眼睛一立,撸起袖子,转了转手腕,竟有要大打一架的气势,冷冷地问道,“想挨揍吗?”
“嘿嘿,不敢,但是你不能喝酒,咱们的造人大计不能停。”周闯的气焰立刻缩小至无形,小心翼翼地从花冉手里夺过酒杯,又把原就为她准备的白开水塞到她的手里。
“够了啊,我发现今天的聚会就是为了看你们虐我这单身的吧?”刚刚在一个月前离婚的那个同学刘旭东看不下去了,提出抗议。
花冉吐了吐舌头,伸手在嘴巴处做了个封拉链的动作,她被郭启文和陈梓萌的恩爱惊住,竟忘记了今天聚会上还有个伤心人。
“要说你们这几对能够走到今天真心不错,可见感情这东西,的确是历久弥新的,但前提得是——假如它禁得住考验的话。”刚刚经历离婚之痛的男人,格外敏感,感悟极深。
“属于你的,尽力把握,如果不管怎么努力都挽不回的,那就不是你的了,放手也是给彼此一个解脱。”难得林子航说出这话。
秦雅芙定定地望着他,她在想那五年,他是不是也这么想过?及至后来,再见面时,他便是尽最后的一次努力,如果,自己执意离开,应该就是永久别离了吧?
似是感应到秦雅芙的心事,林子航转头温柔地朝她笑笑,压低声音说:“你是个例,我到任何时候都不会放手,并不全是因为我有多深情,而是你值得我等,你心无旁骛,我不可能扔下你。”
“你们两个嘀咕什么呢?我宣布,从现在起,不许秀恩爱,否则这酒没法喝了。”另一个没带老婆的同学出面发话,“总得顾及下失婚者的感受嘛!”
众人一时无言以对。
花冉打破僵局,特意洒脱地劝道:“哎呀,东子也是小气,失婚就是重新拥有了选择的权利,这也是上苍多给了你一次机会,有什么不好的?”
“原配,知道不?哪个比得了原配,你问问子航,当初干嘛舍不放下雅芙?还不是舍不下原配?什么不是最初的才是最好的。”刘旭东一听这话,很是不甘心,竟有些急赤白脸的激动。
“行了大哥,要不是你当初玩儿火,人家至于后来走得毅然决然吗?现在你装可怜了,不是你**快活的时候了?”刘猛憋了半天,终于发话。
“都说自作虐不可活,这世上本就是没有后悔药可吃,你羡慕子航和雅芙破镜重圆,那是因为他们的镜子压根就没被彻底打破过,一直给对方留着余地呢,这才是人家能够翻篇儿重来的根本原因。”
冯宁宁不太爱说话,这时也忍不住点头赞成:“只要心里还有爱,就不应该过于任性,否则,任性过后,就承担后果呗,事后哭叫有什么用?”
“你们这是赤果果的歧视和伤害!”刘旭东端起酒杯一饮而尽,之后却不得不叹了口气,“大猛说的对,人不能放纵自己,图一时的畅快,后果严重得让人痛不欲生呢!
唉!算了,我今天出来跟大家喝酒,不是为了诉苦,让你们跟着我难受的,其实是感觉咱们这帮同学毕业后,聚一起的时间越来越少了,实在挺让人想念的……”
“这是什么话?同在一个城市……”
“不了,以后不在一起了,我准备去南方发展,远离伤心地。”刘旭东难过地又喝了一杯酒。
“人可以离开,可心走不了,要么再努努力,试着重新开始,要么就彻底放下,大丈夫何患无妻?” 林子航说得很有气魄。
“装,你就装吧,不是那五年,我们一劝你,你就跟我们翻脸的时候了!”郭启文嘴欠道。
“这不开导小东呢吗?”林子航苦笑,却也板起脸来教训道,“都是从苦日子熬过来的,她值得你争取就豁出去一切,可如果人家的心都不在你身上了,你还痛苦个屁!”
“唉!我想不明白,”刘旭东抱紧头,“孩子都那么大了,她就因为一个错误,置多年的感情于不顾,带着孩子狠心扔下我一个人?说什么房产屋地,一样都不能便宜了我……”
林子航看了眼秦雅芙,神情有些意味不明。
这让秦雅芙忽然想起有一次两个人开玩笑,她曾说不要惹到她,否则她会带着孩子跑路。
而林子航此刻的眼神似幽怨,似伤感,应该也是记起那次的玩笑话吧?
秦雅芙的心里酸酸的,她不了解人家的家务事,而且如果事情真如刘旭东所说那样的话,换做她是他的妻子,她也会选择不原谅。
只是看到刘旭东痛哭流涕的模样,她又替他难受,分明人生如棋,很有可能是一步错,而满盘皆输的悲哀,可惜的是,有几个人悟得透,看得开,走得出去,肯毫无怨言地接受现实呢?
这顿送别宴吃下来,大家又哭又笑地,闹得挺欢,要走的人,终是留不住,想留的人,依然在等候,其实,谁也看不到明天会怎么样?都在努力珍惜今天,把握现有的幸福。
林子航因为喝了酒,自是不能开车,把车子存在饭店,打了出租车回家。
扶着醉醺醺的林子航回家是件力气活儿,上车的时候,还好有服务生帮忙送到车上,可下车就成了问题。
好在林子航酒再差,没有吐到车上,还算让秦雅芙省心。
等车子开到自家楼下时,秦雅芙往外拖沉甸甸的他。
这男人平时身轻如燕,看起来瘦瘦高高的,可人家有个子,有骨架,实在说不上轻快,秦雅芙费了半天劲,也没挪动多少。
司机看不下去了,下车帮了一把,总算把人拖出车外,可他整个人压到秦雅芙的身上也是够呛。
人家司机仁至义尽,开车走人,留下秦雅芙扶着林子航摇摇欲坠。
要说以前的时候,秦雅芙好歹能将就拖着他上楼,也不是没干过,可是现在不一样,她怀着孕,不太好用全力,但不用力气吧,又实在走不了,她欲哭无泪,怎么叫也叫不醒,走又走不动,真是急死人。
这时,从旁边楼口走出来一个人,来到近前,伸手就扶林子航,闷闷地声音说:“我扶他上去吧。”
秦雅芙被林子航压得难受,刚一听到声音一阵欣喜,她想当然地以为对方是钱兵,可惜,当对方把林子航接过去后,借着楼道里射出来的微弱光线,令她看清楚:竟是钱友。
这下子,秦雅芙的内心无比懊悔,她可没想承钱友的情儿,更何况,这个人,她如此看不透,实在有些吓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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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节目录 第八百七十七章 信与不信
秦雅芙平时一向是避钱友唯恐不及的,只是,现在却成骑虎难下之势,自家男人已经被他半背半拖着往楼里走去,哪里由得她去控制?她除了默默跟上之外,也做不了别的什么。
当钱友搀扶林子航来到秦雅芙家的门口时,她还在犹豫,却听钱友解释道:“今晚我和厉蕾住在钱兵家里,听到楼下有说话声,她听出是你的声音,让我过来帮帮忙,你放心,我送他到屋子里就走,她还等着我呢。”
“哦。”秦雅芙应着,心里依然不踏实,开锁的手有些磨蹭。
“厉蕾有些发烧,不大舒服,要不,她就跟我一起来了。”钱友添了一句。
秦雅芙无从分辨这句话的真伪,可是既然人家已经帮忙帮到这一地步,她也没办法拒绝,只得见机行事吧。
钱友颇有眼力价儿,在秦雅芙打开房门,开了灯后,并没有急着进去,而是问道:“我把他放在沙发上行吗?”
“行,谢谢!”秦雅芙还没想好进去屋子会怎么样呢,他自己倒主动提出最便捷的方法,忙点头同意。
钱友不再废话,紧走几步,把林子航放到沙发上,这才转过身来,朝警惕地站在门口的秦雅芙笑笑:“那行,我先走了。”
“好,谢谢!”秦雅芙有些不相信地望着钱友离开,忙迅速关上房门。
秦雅芙靠在门上拍着胸脯,大脑转了半天,再看看那么高个大个子,憋屈地窝在沙发上的林子航,她终于相信,这是事实,钱友帮她把林子航弄到家中来,又什么都没说地离开了。
秦雅芙理了理头发,苦着脸蹲到林子航的身前,抬手抚着他棱角分明的脸:“酒鬼,你知不知道是谁把你弄上来的?喝这么多,你真是混蛋,说好的戒酒呢?”
当林子航被渴醒后,身子刚一动,旁边的秦雅芙警醒过来,她忙打开床灯问道:“子航,你要什么?”
林子航睁开朦胧睡眼,只见美丽的樱唇一张一合,诱人得很,伸手揽过妻子,低头吻上芳香,半晌才含糊地回答:“要你……”
面对肆意胡闹的人,秦雅芙毫无反抗之力,只得趁其转移攻击目标时问道:“你渴不渴?我刚刚看见你嘴唇发干……”
“有你,我就不渴了……”林子航自有好的水源。
“……喝水吧,我要被你榨干了。”秦雅芙断断续续地商量着。
“可是,我想要你,想了很久了……”林子航已经清醒过来,慢慢啃噬着,舍不放手,却又无可奈何,以他以往的需求,忍得实在可怜。
秦雅芙也难受,搂着他精壮、结实的腰身,不知道该怎么办好。
过了好一会儿,林子航终于渐渐平静下来,他翻身躺倒,悠悠叹了口气:“一辈子还很长,我可以忍!”
秦雅芙抬手抚去他额角的汗珠儿,把脸贴到他的胸前,轻声说:“对不起!”
“傻话,你哪里对不起我?你要给我生宝宝呢,这么重要的活计却只能交给你一个人去做,明明是我对不起你。”
林子航冷静下来之后,就暗暗庆幸,自己刚刚没有彻底冲动下去,否则,未知的危险必然会压垮她脆弱的神经,毕竟忍得一时的需求,换来的是后半生的长治久安,这其中的厉害关系,他如何能不懂?
秦雅芙的身子动了动,挣扎着要坐起来。
“干嘛去?”林子航把人抱得更紧,有些紧张地商量道,“不要去客房,我已经醒了,不会再胡闹。”
他离不开这个香软的身子,即使不能完全得偿所愿,至少拥着她,他的心里才最是踏实。
“不去客房,给你拿水喝。”秦雅芙柔声回答,她指了指床头,“我准备好了温开水,就是怕你睡醒后会口渴。”
“好吧,谢谢!”林子航感念于秦雅芙的一片好心,没有动地方,老实等她把杯子取过来,接到手中,侧头喝了一大口,好解渴!
林子航又连着喝了两口,回头看见秦雅芙笑盈盈地望着他,忽起坏心眼,又喝了一口水后,拧紧杯盖,把水杯放到床头柜上,转过身来,捧起她的脸,直接对准她的嘴巴,把自己嘴里的水喂了下去。
“唔……”秦雅芙措手不及,被动地被灌下一口水,气得拍打他,“坏死了!”
“我怎么坏了,又不是第一次。”林子航得意洋洋地反驳道。
“还有什么时候,我怎么不记得?”秦雅芙被说得有些发蒙,真的没有印象了。
“上次在黑龙江,你发烧烧得糊涂了,连水都喝不下去,我就是这么喂你的,你说,你是不是得感谢我的送水之恩?”林子航得意于当初自己的急智。
“那次……”秦雅芙皱眉回忆起那个混沌的夜晚,忽然问道,“对了,我记得那天晚上乱糟糟的,怎么感觉你和人打架了呢?”
“你烧晕了,没有的事。”林子航懒得提起兰海军曾去过的事实,那次的争端,的确是源于那个人无理取闹,强出头,被他打也是活该。
“哦,”秦雅芙点点头,也不去追究,而是说起今晚钱友帮忙把他弄上楼的事。
“钱友?”林子航的眉头皱紧,却又松开,反过来安抚道,“不管怎么说,这次是他帮了我,但是最好不要对他大意,这个人很复杂,唉!说起来还是我糊涂,我不应该喝那么多的酒,害你跟我担惊受怕。”
“知道就好,都说好戒酒了,结果人家一撺掇,就醉成那样,你想急死我呀!”秦雅芙借机哄他戒酒。
“知道了,我以后一定注意。”林子航揉了揉发涨的太阳穴,“好了,睡吧。”
一夜无话,秦雅芙早早起床,为林子航准备了早餐。
等秦雅芙忙完,走进卧室,准备叫醒他时,才发现他已经在接电话了。
林子航对着电话简单地应答几声,就放下电话,下床穿衣服。
“早,宝贝!”林子航朝秦雅芙笑着,利落地系好衬衣扣子,之后,去洗漱,走到餐桌前。
“哇哦,这么丰盛的早餐!”林子航兴致勃勃地坐下,端起碗喝了口粥,细细品了品,赞叹道,“我老婆的厨艺越发精进了!”
“等生完孩子以后,咱们开个夫妻粥铺吧,生意肯定火爆。”林子航笑嘻嘻地开着玩笑。
秦雅芙坐在一旁,也跟着端起碗,吃得很慢。
“怎么了?那里不舒服?”林子航有些奇怪,忙问道。
“没事,分明是你有事,还有空在这里跟我废话。”秦雅芙拆穿林子航的镇静,直接问道,“是刘佳年那里又有事吧?”
“对,没错,我老婆神机妙算,一下子就猜中核心问题。”林子航见她问起,也就不再隐瞒。
都说“阎王好见,小鬼难求”,所谓上有政策,下有对策,刘佳年跟上面打好了招呼,而下面的一些琐碎问题,却还得需要打点,她现在有些困难,求谁都是求,既然遇到可以发挥作用的林子航,也就一事不烦二主了。
秦雅芙点点头,很认真地说:“出来混总是要还的,难为她一个女人这么要强。”
“哈哈,这话从你嘴里说出来,怎么这么别扭?”林子航笑得爽朗,伸手捏了捏她的鼻子打趣道,“小气女人最近的醋吃得有些多啊!”
秦雅芙拨开林子航的手,不高兴地瞪他一眼:“你少来!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她连背人的想法都没有,可见是无所顾忌的,你让我怎么坦然面对她?”
“那你希望我怎么做?”林子航不再开玩笑,严肃了神情望着她。
“我?”秦雅芙愣住,她也不知道自己怎么想的,既厌恶刘佳年跟丈夫的接触,又内疚于自己的小家子气,她想了半天,终是长叹一声,老实做出回答,“我不知道。”
林子航了然地笑笑,伸手与之十指相扣,目光真诚:“雅芙,咱们在一起快十年了,因为猜忌,兜兜转转,绕了无数的圈子,伤筋动骨,甚至失去一个孩子,实在是够了。
可是不管怎么说,难得我们到现在还能够相守,就不要再在这些无谓的事情上多疑了好吗?
信与不信,只在一字之差,你觉得你我之间,还隔着什么是令你不能释怀的东西吗?”
秦雅芙晶亮的眸子里瞬间蒙上一层水汽,这两天,她的心里七上八下的,明明知道没什么大事,可就是不痛快,直到听到林子航说出这番话来,忽然感觉到自己还是又钻了牛角尖,不由得难受起来。
秦雅芙忍不住垂下头,低声道歉:“对不起,我,我……”
“不许说傻话,你又没做错什么,坦白说,这次与刘佳年的合作,我曾经犹豫过,我知道,她会给你造成压力,可是,换个角度想想,工作与生活分明是两回事,我们干嘛总把他们混为一谈呢?”
林子航说的似乎有道理,可是却又令秦雅芙多心,如果可以分开来看的话,为什么他会那么介意自己跟兰海军之间的交往呢?
章节目录 第八百七十八章 军心难测
秦雅芙听完林子 航的话后,反而愈加难过,总觉得他越是强调他跟刘佳年的关系是心底无私天地宽的清白,就越发表达出他对兰海军的质疑。
同样都是各自的异性朋友,可是分明在他心里是不可同日而言的,这难道不是“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的蛮横吗?
秦雅芙在心里暗暗责问,却不肯说出口,她知道说多了,就又变成了抬杠,而以他们现在的感情而论,她再继续纠缠下去分明是无理取闹,反而伤人。
“我知道你心里不平衡,但是,刘佳年跟兰海军真的不是一回事,他们的出发点和目的完全不一样。”林子航果然是秦雅芙所想的那套理论,他一直相信自己的眼光,他不会看错人,只是,如何让她接受,却是令他颇费脑筋的一件事。
这时,林子航放在卧室里的手机铃声响起,他在昨晚就把震动调回了铃声。
“去接电话吧。”秦雅芙轻声说,神色当中带出些许的无奈。
林子航微皱眉头,有些郁闷,并没有急着动,而是问道:“你今天有什么安排?”
“有些犯困,就不出去了,在家休息吧。”秦雅芙倦倦的,毕竟昨晚出去玩儿得有些晚,再加上早早起床做饭,困顿也是难免的。
“也好,我中午带饭回来吃,你等着我。”林子航边说边起身去卧室取了已经肃静下来的手机出来,却并没有打回去,看来他对来电内容心中很是有数。
“不用,你忙你的,就算是开车来回,也是很费时间的事情,没必要这么操心,我又不是小孩子。”秦雅芙又恢复了惯常的温和,她终是不愿自己的激进情绪带给他无尽的烦恼。
“你是我的小孩子,为你操心是我的荣幸!”林子航伸手抱抱她,笑眯眯地亲了下她的额头,他对于做通她的工作还是很有信心的,所以知道简单叮嘱道,“好姑娘,中午等我!”
秦雅芙点点头,跟到门口,看着林子航下楼,等到他的脚步声消失后,她甚至快走到窗台处望向下面。
林子航打开车门,准备钻进车里时,似乎感应到妻子的心意,朝楼上望来。
两个人不禁相视一笑,再次挥手作别,这才各忙各的事。
秦雅芙重新坐回餐桌前,发了会儿呆,之后,她收拾起餐具,很用心地洗刷干净,放回原处。
看着整洁的屋子,秦雅芙发觉自己现在实在是无所事事,这样不行,得出去走走,总这么这么胡思乱想不是办法。
下楼后,秦雅芙看到昨天新开业的超市门前一大群人在排队,她知道,这是超市搞促销活动的后果,人们都图个便宜实惠。
“姐姐!”很意外的,从人群里挤出来昨天给秦雅芙送巧克力的女孩儿,她的手里拎着一小袋鸡蛋,主动跟秦雅芙打招呼,“我替我奶奶来买特价鸡蛋,你也是吗?”
“哦,我不买,随便看看。”秦雅芙笑笑,有心走开。
“这样啊?”十二三岁的女孩儿很是聪明伶俐,她的眼珠儿一转,忙拉了秦雅芙走到正在排队的人群后面站住,左右看了看,小声说,“麻烦姐姐帮我占个位置好吗?只需要几分钟,几分钟就够了,我马上回来。”
女孩儿看秦雅芙面露难色,忙解释:“都是这样排队的,一人占一个地方,不许插队,我把这些送回去,就能多排一袋鸡蛋了。”
女孩儿说完,不等秦雅芙的反应,就快速跑开了。
秦雅芙苦笑,看样子女孩儿的家庭条件不太好,所以才会特意捡这种便宜,当然,既然商家舍得低价促销,寻常百姓想要多得些实惠也说得过去。
等了大约有五、六分钟的时间吧,那个女孩儿果然飞奔回来,当她看见秦雅芙还站在队伍中间时,长吁了口气,笑嘻嘻地走过来道谢:“谢谢姐姐!”
“不客气,”秦雅芙摇摇头,随即问道,“你不去上学?”
“今天是周日啊,姐姐忘记时间了吧?”女孩儿哈哈一笑。
秦雅芙皱了皱眉头,忍不住苦笑,想不到自己在家里呆了这么几天,连休息日都忘记了,不过也难怪,她上班的时候,“金色丽人”是越到节假日越忙碌,而林子航的公司平时是有正常假期的,只是他们的工作时间也不是绝对规律的,一接到大文案,加班加点也是没办法的事,尤其最近被刘佳年的事霸占住,更是不得清闲。
“姐姐,谢谢你啊!”女孩儿看秦雅芙站在一旁,并没有马上离开,忽然很认真地说。
“谢我什么?”秦雅芙问出口后,才想起女孩儿肯定是针对昨天巧克力的事情,忙摆摆手,“你不用谢我,又不是我的。”
“不光昨天,还有今天你肯替我排队,”女孩儿眯着不算太大的眼睛,笑得可爱,她伸手从衣服口袋里取出一块儿独立包装的巧克力递给秦雅芙,“昨天的巧克力真好吃,我特意带给你一块儿。”
“我说过我不喜欢,你吃吧。”秦雅芙忙摇手,她怎么可能接送出去的东西呢?
“姐姐怎么会不喜欢呢?”女孩儿颇为不理解,她看秦雅芙不接,小心地把巧克力放进回兜里,这才嘀咕道,“可是那个哥哥还说你一定会喜欢呢!”
“你说什么?他当时是怎么说的?”秦雅芙忽然想起兰海军昨天的行为很是别扭,忍不住追问女孩儿。
“我昨天路过你家的时候,正好看见他的手里拿着一盒巧克力,站在你家楼下位置,仰头望着窗子。”女孩儿说起兰海军的行为,令秦雅芙无语,他这又是何苦的呢?
“当他看见我的时候,问我有没有时间,说是让我帮他一个小忙,我本来不想管,可是他马上拿出钱来,让我去超市买一盒同他手里所拿一模一样的巧克力,一盒送给你,一盒送给我。
我从来没吃过这么贵的巧克力,所以就照他说的做了,然后嘿嘿,我就得到两盒巧克力了。”女孩儿有些不好意思,要不是感激秦雅芙肯替她排队,估计她也没想过要把昨天的具体情况告诉秦雅芙吧。
“哦,原来是这样。”秦雅芙点点头,虽然对兰海军的行为感觉有些多余,但还是感念他的一番好意,便要转身离开。
“姐姐!”女孩儿再次叫住秦雅芙,神情有些不自然,她跟着人群往前又走了两步,眼露祈求之色,小声说,“你过来,我还有点儿事没说。”
“好,你说。”秦雅芙满心疑惑,她发现这小丫头的心眼儿可真多。
“是这样,昨天我拿着你给我的巧克力往我家里走的时候,又遇到那个哥哥了。”女孩儿明显心虚地望向秦雅芙。
“那又怎么了?”秦雅芙不解,按常理推算,兰海军托人送东西之后,等女孩儿出来给他个结果也不奇怪。
“嗯,我……我说了谎,他问我把巧克力给你了吗,我说给了,我现在手里拿的是他送给我的那盒。”女孩儿小心地望着秦雅芙。
“行啊,我明白了,以后我见到他,我会告诉他,巧克力很好吃的。”秦雅芙听明白女孩儿的心思,直接应下来。
“太好了!谢谢姐姐,我就知道姐姐是好人,所以才会那么招人爱!”女孩儿嘴巴甜甜的,兴奋地赞叹,她可不管人家具体有什么问题,只要不被拆穿谎言就好。
女孩儿一高兴,就继续透露兰海军昨天的表现:“他可真关心你呢,还特意问我,你当时都说了什么,有什么表情之类的,我因为说了谎,所以就说你收到后很高兴。”
女孩儿说到这里,很明显是想要跟秦雅芙“串供”。
秦雅芙的脸色难看起来,感觉现在的孩子也太古灵精怪了,居然为了一口吃的如此地费心费力。
“姐姐生气了?”女孩儿察言观色,很快意识到不对劲,不由得有些着急,忙伸手拉住她的胳膊。
“没有,就是感觉有些没意思,你以后也不要再管这种闲事了。”秦雅芙快速拨开女孩儿的手,后退一步站稳,朝她挥手作别。
“姐姐……”女孩儿很是无奈,她没想到自己会弄巧成拙,有心脱离队伍,跟秦雅芙做个解释,又感觉不知道该说什么,更舍不得离开已经排了半天的位置,只得遗憾地看着秦雅芙离开。
秦雅芙带着烦躁的情绪,默默往前走着,想想兰海军在自己身上的确是用心良苦,他猜得到当面给自己巧克力的后果,所以才会采用如此迂回辗转的方式,托人把东西送到自己手里,还是不放心,就又特意等女孩儿出来,询问自己的反应。
这份心思,任谁听说,会当他是无聊之举?
秦雅芙暗叹,自己早上还在抱怨林子航跟刘佳年的合作不正常呢,可他们之间何时达到这么暧昧不清的地步呢?
或许林子航的说法是对的,尽管自己什么都没想,可是并不代表别人跟自己是同样的心思啊!
章节目录 第八百七十九章 厉蕾生病
秦雅芙想到兰海军为自己所做的事情,不由得深吸了一口气,这其中的是非对错还真难说得清楚。
抬眼四顾,身处闹市当中,马路上的行人大都行色匆匆,旁边有两个清洁工人正在细心地清理树坑里的垃圾,倒是只有秦雅芙一个闲人在游荡。
她慢慢往前走着,打算去不远处的立交桥上转转,站到高处,俯瞰下面的景色,也算是换种心态,自己给自己寻找些动力吧。
这时,秦雅芙听到身后传来急促的脚步声,她往旁边躲了躲,就见钱友快步走进前面的诊所里。
秦雅芙好奇地看了眼诊所,透过玻璃窗,恰好看见钱友走进屋子里,正把手中的保温杯递给坐在病床上的人。
而那个坐着的人竟是厉蕾。
秦雅芙愣怔片刻,终于想起昨晚钱友在帮助她搀扶林子航时,曾说厉蕾正在生病,所以他才会一个人出来帮忙。
当时,秦雅芙以为钱友是为了让自己安心,故意编造的说辞,如今看来,竟然真是事实。
想到这里,秦雅芙有些不安,好歹昨晚钱友帮过自己,就算不冲他的人情,最关键的还有她跟厉蕾的交情呢。
于是,秦雅芙跟着走进诊所。
“芙姐?你怎么来了?”厉蕾刚刚喝完水,正仰着脸,等钱友用纸巾为她擦掉嘴角的水,眼角余光一下子瞥见秦雅芙走进来,不由得兴奋地问道。
“这是怎么了?”秦雅芙看到厉蕾的脸色蜡黄,双眼发红,面容憔悴,吃了一惊。
“没事,大夫说是胃肠炎,打几天消炎药就没事了。”厉蕾轻描淡写地解释了一句。
“上吐下泻地折腾了一天,什么人受得了?”钱友的抱怨里带着心疼。
“闹这么严重不用去医院检查下吗?”秦雅芙听了很是不放心。
“昨天去过了,医生说打吊瓶好得快,开了三天的药,回来诊所打了,省得去医院人多,还得排队。”厉蕾虚弱地笑笑,嘴硬道,“哎呀没事,估计是前天中午在外面买的凉皮不卫生吧,我和燕子姐吃完都有些不舒服,但她没什么大事,而我就不争气了。”
厉蕾说到后来,可怜兮兮地望了眼钱友。
钱友大度地朝厉蕾笑笑,柔声安抚道:“人吃五谷杂粮那有不生病的?你难过什么?”
“怎么不难过?节假日休息会被扣双倍工资,而且预约做美容的顾客得拜托其他同事帮忙,再就是还得花钱受罪。”厉蕾说到后来,低头看了眼打着吊瓶的手叹了口气。
“傻话,生病一方面是外来病菌入侵,另一方面也是因为自身抵抗力出现问题,你呀,平时也是太辛苦了,所以就算借机会好好休息下吧。”秦雅芙理解厉蕾的心思,这场病,她最在意的应该就是被扣的工资和花掉的药钱了。
“其实也是他小题大做,我都没感觉太难受,他非要我去医院,又是休息,又是挨针的。”厉蕾还在刻意隐瞒自己的真实想法,她更注重钱友的面子问题,他们没钱,过得很困难,但是,却不能损伤到钱友的尊严。
钱友如何不懂厉蕾的心意?只是心中除了内疚之外,却也只能够憨憨地笑着,转身从靠近窗子的地方搬来一个方凳放到秦雅芙的身边,朝她点点头:“坐下说话吧。”
“哦,谢谢,不用了,你坐吧。”秦雅芙看钱友站着,自己哪里好意思坐得下?只好别扭地摆手拒绝。
“芙姐不用管他,你坐你的。”厉蕾眯着眼睛,笑得甜蜜,看她对钱友那么随意的态度,可知他们之间的感情越来越融洽了,秦雅芙暗暗替她高兴,但因为并没打算久留,所以就没有听从她的意见,依然站在原地。
“芙姐准备去哪里?”厉蕾出于好奇心理,随口问道。
“随便走走,无意中看见你在这里打针,就进来了,既然没什么事,我就先走了。”秦雅芙看到厉蕾邻床的老太太一直在咳嗽,实在有些畏惧,忙提出告辞。
“也好,这里感冒的人太多了,你还是远离得好。”钱友很是体谅秦雅芙的心情,赞同她的观点。
“也是哈,可别把你传染上,快走吧。”厉蕾点点头,她终究是小孩子心性,想问题简单,在看见秦雅芙进来时,一心只想到多个人陪自己聊聊天,从而忽略了秦雅芙的特殊情况。
直到钱友说起,厉蕾才算想起自己的自私,忙催促秦雅芙离开。
秦雅芙问了厉蕾还要打多久药才能回家,之后就离开了。
走出诊所后,秦雅芙就又回到超市,给厉蕾买了几样养胃的营养品,接着又溜达了一会儿,看看时间差不多了,便往家里走去。
来到钱兵家门口,秦雅芙放下手里的东西,甩了甩被装东西的袋子勒得生疼的手,准备敲门。
就在这个时候,秦雅芙听到楼下传来钱友颇为恼怒的说话声:“我说过了,我不会再去对,以后也不去了!”
当钱友边挂电话,边走上三楼时,他烦躁的脸色瞬间变成惊愕。
秦雅芙也瞪大眼睛望着钱友。
两个人大眼瞪小眼地互望了一会儿之后,倒是秦雅芙首先反应过来,她指了指地上的东西说:“这个,这些是送给厉蕾的,你,你拿进去吧。”
“哦,好,那个,你不进去坐坐了?”钱友很是狼狈,有种被人看穿秘密的惶恐,可事实上,其实他刚刚的电话,并没有说出什么来,反而是他的心虚才最是令人生疑。
“不了,我先走了。”秦雅芙不知道钱友要去干嘛,但是他佯装的镇静让她不安,也就没了看望厉蕾的心思,匆匆离开。
回到家中,秦雅芙感觉胸口发闷,跑进卫生间吐了一会儿,出来后,还是不舒服,就歪到床上休息。
糊里糊涂的,做了几个梦,具体是什么也没记住,总之当秦雅芙清醒过来时,看看时间已经快要到中午了,她便挣扎着起身,想要去看看做点儿什么吃的。
秦雅芙走出卧室后,就听到自己放在门口的包里手机铃声响起。
取出手机,秦雅芙看到是婆婆家里的电话号码,忙接听。
“雅芙,我听小航说你这几天不太舒服,感觉怎么样?要不要去医院检查下?”林母关心地询问着。
“没什么事,就是前天发了一次烧,后来多喝些水就好了。”秦雅芙心中埋怨林子航小题大做,已经好了的事,他非要惊动到婆婆。
“没事就好,如果感觉不舒服及时去医院做检查,别耽误下,金医生说,他今天晚上能过来,你和小航记得早点儿回家。”林母叮嘱着,这两个孩子总是让她不省心。
“知道了,谢谢妈!”秦雅芙的心里满是感激,想想自己真是杞人忧天,就这么被丈夫和家人费心照顾着,还总是胡思乱想,实在有些说不过去,于是,情绪好转不少,又跟婆婆说了几句闲话,才挂断了电话。
秦雅芙打开冰箱,看到昨天婆婆让保姆静姐送过来新做的牛肉汤,不由得想起正月的时候,林子航惹到自己后,悉心为自己做面的情景。
那个时候,她也恨过,却不再是从前那么彻骨的憎恨,舍不离开的心思已经根深蒂固地植入灵魂深处,她必须承认,他们早已骨血相连,再难有分开的余地。
“哗啦哗啦”门外传来开锁声。
很快,林子航推开门,走了进来。
看到站在原地发呆的秦雅芙,林子航连鞋子都忘记换,直接伸手把人拥近怀里。
暗哑的嗓音低低地发出来:“宝贝,好好活着!”
“怎么了?”秦雅芙微微一哆嗦,忙用力推开他,“发生什么事了?”
“医院里的生老病死委实残酷!”林子航叹了口气,“我上午又在医院里了,乘电梯下楼的时候,听到六楼走廊传来哭天抢地的嚎哭声,电梯里的护士说,是个宫颈癌患者去世了。”
“你也说,生老病死,人之常情嘛,”秦雅芙苦笑,“不是咱们没有同情心,只不过,咱们也跟人家操不起心呢!”
“话是不错,可是,唉!那对夫妻的年纪跟你我相仿,就那么,那么”
林子航说不下去了,也让秦雅芙听明白,他这是感同身受了,不由得也跟着红了眼睛,她的脸紧紧贴着他的胸口,柔声道:“你放心,我们会长命百岁的。”
“长命百岁是骗人的,谁都逃不开生命的轮回,我只希望我们在一起的每一天都好好的,如果真到了我会跟着你去。”
“胡说八道!”秦雅芙沉下脸,“你最近怎么学得这么多愁善感?总是想这些生死的事情。”
“因为我不放心,”林子航沉声道,他推开妻子,望向她,眼神忧伤,“那个护士说,妇科方面的癌症多数跟流产和气滞血瘀有关系,说起来,一方面是身体上的摧残,另一方面则是精神上的伤害,女人不易,不注意保护,就会有这么严重的后果。”
章节目录 第八百八十章 守卫婚姻
“你想说什么?”秦雅芙笑了,眼角还挂着泪水,可心情已经好转,她听明白了林子航的意思。
“保持好心情!”林子航捧起她的脸印上深深一吻。
“宝贝,不要瞎想,咱们是最幸福、和谐的一对儿,没有之一。”林子航的神情坚定,这是他从不会改变的心愿。
“知道了,大老远跑回来就为了说这句话啊?”秦雅芙故作轻松地笑笑,抬手捏着他的脸往两边扯,“你说你有多无聊?”
“跟你在一起,干什么都不无聊。”林子航腻腻歪歪地抱紧秦雅芙,忍不住低头去啃她的脖颈,他始终钟爱这个地方。
“接电话!”在林子航沉浸在温柔乡里不舍得出来时,秦雅芙不得不提醒他。
“嗯,不管她!”林子航哼哼着抱起秦雅芙,往卧室走去。
“你这是干嘛?越来越不像话了。”秦雅芙嗔怪着,从他的衣服口袋里掏出手机。
“不管了,她搞得定!”林子航拨开秦雅芙的手,把人轻轻放到床上,就去解她的衣服。
“别犯浑,既然人家知道这是你的休息时间还打来电话,肯定有急事,快接吧!”秦雅芙的手里一直攥着电话呢,在林子航稍事放松的时候,就按开接听键,把手机贴到了他的耳边。
林子航的气息还没有喘匀,只得深吸了口气,才就着秦雅芙的手,直接问道:“什么事?”
“子航,”刘佳年软糯的声音里带着丝丝柔弱、妩媚,她在叫出林子航的名字后,停顿了一会儿,才继续说道,“不好意思,还得打扰你,咱们上午纠结的那个方案,我想到了好的解决方法,但是太忙乱了,我竟忘记存在哪个文档里了,你帮我回忆下,否则,没有前面的对照,我后面很难继续下去。”
刘佳宁的解释有些无奈,却又事出有因。
“我想想。”林子航凝神思索了一会儿,才说,“文件名是3041。”
“哦,难怪我会找不到,一直以为就在今天新建的那几个文档里,所以才会着急,谢谢你,子航。”刘佳年柔柔的声音里满是欣慰。
“不客气,我下午就回公司了,你那里有什么问题,随时电话联系吧!”林子航的态度则冷淡得多,他对这种突然的打扰厌烦至极。
“好,再见!”刘佳年并不废话,干脆利落地结束通话。
林子航从秦雅芙手里把手机夺过来扔到一边,抱着她翻了个身,让她趴到自己的身上,盯着她的双眼问道:“又心烦了吧?”
“还好,”秦雅芙淡然地笑笑,“顺其自然好了,你说过工作是工作,生活是生活,我愿意相信你。”
“那就好,这也算是我们婚姻生活当中的一剂调味料吧,唯有彼此的信任才是维系我们走得更远的基础。”林子航的话说得有些空泛,却也是事实,他们夫妻之间没有大问题,至于这种相互的猜忌,其实最是伤人,如果能够坚持走过去,相信以后的路会更加顺遂。
“妈刚刚来电话说,晚上金伯伯会过来。”秦雅芙没有接林子航的话,她知道自己最近小肚鸡肠得厉害,说多错多,索性换了话题。
“好,他终于有时间了!”林子航很是高兴,抬手摸了摸她的脸,“今天的脸色就不好看,让他看看,等明天咱们再去做个b超,也好彻底放心!”
“你说,孩子会不会有问题?”秦雅芙明知道林子航会不高兴,还是忍不住问了出来,因为憋在心里也是难受。
“瞎想!”林子航曲起胳膊,露出高高的肱二头肌,得意地炫耀,“我这么强壮,我们的孩子能差到哪里去?”
秦雅芙撇了撇嘴:“就会逞能,一块肌肉就证明你的强壮了?”
“看来还是我最近太放纵你了,等检查结果出来,哼哼……”
两个人闹了一阵子之后,林子航便带秦雅芙出去吃饭。
吃过饭后,秦雅芙看他们所处位置距离年玥家很近,就张罗去看望年玥,林子航乐得她有事可做,总强过她独自一人在家里胡思乱想来得好,所以,爽快地送她去了年玥家里。
两个曾经的情敌,现在因为孩子问题,竟然越走越近,这令林子航无法理解,叹息自己理解不了女人。
人与人之间,有了共同关注的事物,又没有利益冲突存在的话,成为朋友,至少是可以互相沟通的朋友,还是很容易的。
其实年玥和秦雅芙都是一样的情况,各自除了丈夫之外的亲人都不在身边,在这边的朋友又不是很多,难得遇到各方面都还算合拍的人,慢慢地就走近了。
另外她们之间还有一个共同的朋友,那就是叶晗。
只不过那姑娘最近享受神仙眷侣生活,跟着白酆去南方学习了,为期一个月,够他们去很多地方了。
年玥曾当着秦雅芙的面对叶晗说:“你可千万别跟她似的,没等玩得尽兴,就带孩子回来了。”
叶晗哈哈大笑:“别说,如果可以,我倒是希望那一天快点儿到来,今年你们都扎堆儿生孩子,我也跟着凑个热闹好了。”
“疯丫头,净干不靠谱的事儿,你还是先把婚结了吧。”秦雅芙当时笑着劝说,她再相信白酆是个好人,可如果没有一纸婚约,在她眼里,叶晗和白酆的关系还是不够正常。
“傻姐姐,结婚只是个形式而已,那张结婚证更是制约不了什么,一切都看两个人想不想好好过下去,也就是你家林子航才那么在意你的感受。”
叶晗无所谓的态度令秦雅芙委屈,她撇了撇嘴巴嘀咕道:“反正我觉得男人如果真爱一个女人,最起码的就是给她绝对的安全感。”
“雅芙说的对,”年玥接过话去,正色道,“说起来,我曾经比你疯狂吧,可是折腾到最后,我依然希望一个完美的婚礼,一个疼爱我的丈夫,和一个圆满的家庭,所以,叶晗你别嘴硬,该有的仪式一样都不能少。”
“知道了,你们呀,简直就是白酆的说客,他最近就在我耳边唠叨着要安定下来,唉,我感觉自己好像得了婚前恐惧症,怎么想怎么感觉可怕,你们也知道我爸和我妈的不成功案例……”
“打住,上一辈人的事跟你们有什么相关的?又瞎想,管好你们自己得了。”年玥直接斥道。
“是,我知道,我现在不应该再琢磨着撮合他们两个人了,而且看起来他们各自过得也不错的样子,可是事实上……”叶晗抿了抿嘴角,终是刹住车,不去细说其中的是非对错,只简单总结道,“说起来,婚姻还真不是你想结就结得了的,要考虑的事情太多了!”
“什么多少的?只要是自己发自真心喜爱的人,就不要顾虑重重,左思右想的,你叶大小姐是谁?什么时候学得这么婆妈了?”年玥狠狠将了叶晗一军。
叶晗撇撇嘴,不置可否。
今天,秦雅芙和年玥说起已经走了快半个月的叶晗,还是忍不住感叹她的家庭终究对她的婚姻观念产生一定的影响,以至于让她比其他人更多了一份疑惑,而这种思想会不会影响到她婚后的生活都不好说。
“那也是没办法的事,对感情不忠贞导致的后果,伤害最深的就是身边最亲近的人,尤其子女,不过,都说‘天作孽有可违,自作孽不可活’,叶晗她父亲那么不消停,只怕以后也未必就过得好。”
年玥这话说得很难听,但秦雅芙却没感觉到意外,因为她还记得上次跟林子航看电影时,听到的那对男女的对话。
都说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既然那个女人胆敢有不轨行为,会被人发现应该也属正常,只是不知道等到那个骄傲、自负,曾经把自己的原配妻子逼得歇斯底里的男人知道真相后,他会如何承受?
“先不说叶晗了,我看你今天的脸色不大好呢,哪里不舒服?”年玥更关心秦雅芙这个孕妇。
“早上有些心烦,吐过,因此才显得有些憔悴吧。”秦雅芙没办法说自己跟自己过不去的心事。
“注意调节心情,都是从那个时候过来的,你比我可要幸福多了,我怀孕那时候,涛总有事,尤其他出远门那次,我一个人在家,心情更是郁闷,而且你也知道,我的身体状况没有你现在这么好,又差点儿流产,那时的心情真是天天盼着哪怕以命抵命,我也要给他留个孩子……”
年玥现在提起当初的情形还很难受,她所经历的苦楚的确不是一般人受得了的,这令秦雅芙愈加汗颜,只得笑笑:“你说的对,再艰难,只要坚持住,都能熬过去。”
“对呀,一切都在于自己怎么想,没什么大不了的,多想想人家待你的好,想想孩子出生后更加快乐的生活,熬一熬就过去了,雅芙,你要明白,咱们的男人待咱们,都是掏心掏肺的好,别辜负,别给他添麻烦,其实也是换自己的心安理得。”年玥自从遇到王涛,一直感恩自己的幸运。
章节目录 第八百八十一章 真是双胞
年玥冰雪聪明,又有王涛跟林子航一起工作的便利,看到秦雅芙郁郁寡欢的神情,自然猜出些她的心思,便借机劝说。
“你说的对。”秦雅芙点点头,暗下决心,不能再这么折腾下去了,弄得林子航和自己都累,并没有人从中获得好处,她又何必给他增加负担呢?
主意已定,秦雅芙的心神放松下来,同年玥就照顾孩子问题,聊了许久。
中间孩子哭过几次,但很好哄,只要年玥喂上奶,立刻就会消停下来。
秦雅芙看直了眼:“孩子有这么好哄吗?为啥晓莲姐的孩子跟他比起来天差地别呢。”
“早产儿嘛,比其他孩子要脆弱些,身体素质也差许多,当然也就需要家人更辛苦地照料了。”年玥研究得很是通透,说起来头头是道。
秦雅芙不住地点头,她也这么想过,早产儿的烦恼,加在兰海军和唐晓莲身上,本就已经够让人心烦的了,再加上性子有些难缠的兰母,自然令那个家风雨飘摇,苦不堪言了。
两个女人有说有笑地聊着,一下午的时光倒也好过。
等到林子航下了班,同王涛一起来到他家,接走了秦雅芙。
坐上车后,秦雅芙主动问道:“下午忙不忙?”
“还好,不用惦念,你下午没睡觉吧?感觉怎么样?”林子航更关心秦雅芙的身体状况。
“我也没事,上午睡了一觉,也是感觉不困,才想起去年玥家的。”秦雅芙笑笑,跟年玥的聊天很愉快,这才是她最大的收获。
“那就好。”林子航握了下秦雅芙的手,继而专心开车。
回到林家,金医生还没有到,林母同静姐已经把饭菜准备得差不多了,巧的是,林父也在家,一家四口人就最近的工作和生活问题闲谈几句。
不久,金医生赶到。
休息片刻后,金医生就张罗先给秦雅芙诊脉,后吃饭。
从进门起,金医生就细细地观察过秦雅芙的神情、气色,至于在诊脉过程中,更是用心。
等到两只手的脉象都看完,金医生露出满意的笑容,朝着一脸紧张的林子航眨了眨眼睛:“恭喜呀!”
林子航莫名其妙,秦雅芙怀孕已是板上钉钉儿的事,他的这句恭喜从何而来?
“明天你们再去做个b超吧。”金医生忽然转移了话题。
“别卖关子了,快说是怎么回事?”凭林母跟金医生多年的交情,令她根本不去客套,直接开口问道。
“双芝竞秀,玉树联芬,岂不是大喜事?”金医生炯炯有神的双眼里闪着兴奋的光芒,话说,作为医者,孕妇常见,可怀双胞胎的毕竟是少数。
“什么?”
“双胞胎?”
“真的假的?”
“……”
一石激起千层浪,金医生的一句话,惊得在场的几个人都傻了眼。
秦雅芙是懵懂无知,她一时间没理解金医生那文绉绉的话是什么意思,可是随即婆婆说出口的话自是一语中的,揭开谜底。
她瞪大眼睛,捂着胸口,愣怔在原地,她知道自己的身体状况不够好,一直感谢老天爷开恩,肯给她一个孩子,却因为之前跟林子航之间出现的那次意外而惶恐不安起来。
这次的诊脉,秦雅芙表面上不说什么,可实际上心里早已七上八下的,乱成了一团,怎么一转眼间,竟被告知,自己的肚子里,住了不止一个小宝宝?
“雅芙,宝贝,还真是天随人愿呢,我原就为既想要男孩儿,还想要女孩儿发愁呢,这下好了,一个男孩儿,一个女孩儿,多带劲儿!”
林子航兴奋得像个孩子,不顾还有父母、外人在场,只管抱起秦雅芙满屋子转圈儿,欢喜得不行。
“净说傻话,能来双胞胎已经很了不起了,哪里能那么凑巧还是龙凤胎的?”林父也跟着高兴,却不忘冷静地提醒道。
谁都知道希望越大,失望越大的道理,既然双胞胎的奇迹都能发生,那么,龙凤胎也不是没有可能,只不过,生男生女又不是人的主观意识所能决定的,倒不如让他们放下执念,不多日多虑,顺其自然得好。
“对,对,男女都一样,我从没强求过,只要是我们的孩子就好。”林母更是高兴得不得了,伸手握住丈夫的手,眼里隐现水汽。
这对人儿的性子敏感、固执,历经千辛万苦走到今天,能够怀孕已经令林母欣慰不少,谁会想到,这个惊喜居然还会成为双倍的?
“雅芙的身体状况也不错,安心养胎,一切都会顺心如意的。”连金医生都替这两个人庆幸,所谓苦尽甘来,不管多难,坚持下去,终归会收获到幸福的。
“可是她今天的状态就不好,上午还吐过一回呢,你说她没事?”林子航正为这事发愁,虽然双胞胎的喜悦令他欣喜,可还是没忘记秦雅芙今天的气色不佳。
“没什么事,正常的孕吐反应,每个人都不一样,雅芙一般都是在情绪烦躁,心情不好的时候严重,这就得你慢慢为她调节了。” 金医生慢声细语地说道。
“哦,我明白了。”林子航点点头,他自然知道秦雅芙早上因为什么难过。
几个人吃过饭后,秦雅芙因为下午没睡觉,有些困顿,趁着热闹气氛,林母建议他们夫妻今晚住在家中。
秦雅芙没有意见,林子航考虑到要送金医生回家,如果秦雅芙再等他,时间会更晚,自是二话没说,就答应下来。
等秦雅芙去房间休息后,林母和林子航又追着询问金医生秦雅芙的身体需要禁忌什么的问题。
金医生说,如常就好,不要有太大的压力,至于平时需要补充的营养之类的,他已经没必要再额外说什么,依林母的精细,再没有比她更用心的了。
再就是注意适量运动,保持好心情,定期做好产前检查,和怀孕后期尽量多休息。
总之,怀双胞胎的孕妇身体是格外吃力的,但是,又没必要让她有太大的压力,好好照顾,用心呵护,一切水到渠成。
林子航送金医生回来后,走进房间里。
秦雅芙的睡态安详宁静,她对于孩子的期盼是毋庸置疑的,但是,至于一个还是两个,她倒是从没奢求过,尽管平时听说过怀双胞胎的不易之处,却也没觉得有多可怕,反正能够有了孩子,又是平安的消息就足以令她开心了。
她在回到房间后,看看时间太晚了,也没敢给母亲打电话报喜讯,至于像姐姐,袁媛这样一直关心她的人,她也忍耐着,准备明天一起通知好了,那种不真实感令她更想好好消化下。
结果,没等消化明白,秦雅芙就睡着了。
很快,她秦雅芙就做了美梦。
梦中,她和林子航带着两个粉雕玉琢的宝贝出去玩儿,先是上山,后又下海,玩儿的不亦乐乎。
她本来因为怕水,站在岸边观望丈夫和孩子的嬉戏,不知道是谁忽然推了她一把。
“哎哟!”秦雅芙惊叫出声。
“雅芙,怎么了?”林子航忙打开床灯,望向她。
“我,我,我应该是做梦了!”秦雅芙心有余悸地说,眼神有些迷茫,她还在回想梦里的最后一个画面,她有些像局外人在看电视剧一般,似乎看到了动手推自己的人是谁,可是,又是那么含糊,仅仅一个瞬间,令她抓不牢。
“梦到什么了?”林子航柔声问道,他当然知道她在做梦,只是那个梦肯定不是美梦,因为她的额头隐现细密的汗珠儿,分明是受到了惊吓。
“我梦到我们和孩子玩儿得好好的,却有人从背后推了我一把,吓了一跳。”秦雅芙简单解释了梦境,其实心里却是难受的,只因为梦里那个人影熟悉得让她难受。
虽然说梦是假的,甚至还是相反的,可为什么还是这么不舒服?多年来信任,甚至依赖的人竟然越来越让她看不真切,以至于跑到梦中去打扰她的幸福?
秦雅芙摇了摇头。
“你感觉哪里不舒服?”林子航小心地问道。
“啊?哦,没,没有,”秦雅芙才意识到自己的失神已经令林子航担忧了,忙摆手,“没事,我没事。”
林子航狐疑地盯着秦雅芙,这个小女人不会说谎,每次这种时候,她都会低眉顺眼,长睫毛眨呀眨的,心虚得自己先红了耳根,只是不肯讲的心思如此明白无疑地表达出来,哪里容得他问出口?
看秦雅芙只一味地低着头不吭声,林子航也就不再勉强,抬手从床头柜上拿了保温杯拧开,递给她:“喝点儿水,出了一身的汗,肯定渴了吧!”
“嗯,好!”秦雅芙感激地朝他笑笑,两个人间自有他们的默契,她不说,他亦不强问,这不代表他不关心她。
只不过她骨子里有着小小的固执,很多人,很多事,得等她慢慢悟透,想明白了,她自然会主动交代一切。
相处得越久,林子航越发笃定她的心思,其实是什么都没有的,但若是强迫她,后果则是一切皆有可能的可怕。
章节目录 第八百八十二章 天大喜事
秦雅芙喝过水后,重新躺下,偎进林子航宽阔、坚实的胸膛里,她长长舒了口气,自己的真命天子在这里,其他什么人,终究是过眼云烟,没必要去理会。
第二天早上,秦雅芙比林子航醒得早,便悄悄穿了衣服,来到外面。
林母和静姐正在准备早饭,看到秦雅芙很高兴,笑着说:“起这么早干嘛?困倦就多休息,你现在的身体反应是孩子们的需求,不要勉强。”
“知道了,”秦雅芙点点头,“醒了,睡不着了,就出来看看,看我能帮上什么忙吧。”
“哪里用得到你?好好将养身体,想吃什么就告诉我,小静的厨艺不错,你也知道,我挑人,最是关注厨艺好的,这样的话,能自己买食材,在家里做的东西,总比外面的要干净些,当然,我不是为了节俭,如果你喜欢哪家餐厅的食物,也随你们的便就是。”
林母的态度诚恳,话说得也小心翼翼,她可不想儿媳妇多心,这个宝贝儿媳妇是万万得罪不起的,更何况秦雅芙本身也不是挑剔之人。
“没有什么特别想吃的东西。”秦雅芙说完后,略带傻气地问道,“妈,人家怀孕的人都会有一两样馋得不行的东西,可我好像从没那感觉呢,您说我是不是不正常啊?”
“怎么会?这是好事,更方便你吸收营养,那些偏爱某些食物的人,因为过于钟爱,反而忽略了其他食物的补充,容易造成营养不良。”林母很会说话,通过浅显的道理,说得人心里舒坦。
秦雅芙掩唇轻笑:“不管怎么说,我这种人的好处就是什么都吃得下,吃得还很多。”
“多吃些没问题,你带着两个宝宝,消耗自然大,不吃的话,营养会跟不上的,不用担心体形问题,等生下孩子,忌了奶以后,自然都可以恢复回去。”林母好意劝说,她知道现在的年轻人都过于注重体形的胖瘦,从而忽略了自身的营养问题。
“嗯,绝对不能委屈了孩子。”秦雅芙对这点倒是毫无怨言的,她盼望怀孕生子这么久,怎么可能自私地因为体形问题就不好好吃东西呢。
“那就好,没事的时候,你就过来吃,子航工作忙,你又不适合总守在厨房里,回来能吃得舒心些。”
林母一面为秦雅芙的质朴性子而心慰,另一方面也不好意思深说,她知道连自己儿子都嫌总是待在家中受约束,至于儿媳妇什么想法,更得由着她。
“行,我们来之前会先给您打电话的。”秦雅芙答应着,她理解婆婆的好意,只是有时候,她自己都控制不住的心烦,自然不能发泄到婆婆家里来,所以,她必须得给自己留下足够回旋的余地,争取挑选情绪好的时候过来。
林父起得也很早,这个时间段,居然都跑步回来了,看到同样早起的秦雅芙,微微笑着打招呼。
林父的性子一向随和、大度,在烦恼的时候没有责怪过秦雅芙,在全家人都幸福的时候,亦是保持平静,算是达到“不以物喜,不以己悲”境界的高人了,他最近工作的调动事情还没有结果,但他已经开始放下执念,保持平稳心境面对这些问题了。
秦雅芙跟着公公、婆婆闲话几句,林子航也就起了床,那家伙在发现身边没有了秦雅芙,自然失去睡懒觉的兴致。
大家一起吃过饭后,林子航就带秦雅芙去医院做检查,他要排查一切可能存在的危险,争取让她安安心心地养胎。
在两个人等待结果的时候,凑巧遇到冷梅。
“雅芙,恭喜你,我听蕾蕾说了你怀孕的事,一时没倒出空闲祝贺你呢!”冷梅满面笑容。
秦雅芙发现,跟冷梅接触的时间越长,越感觉得到她的慢热性情,而且人又非常善良,富有同情心。
“当然是大喜事!”林子航洋洋得意,想想去年冬天,因为抱养孩子的事,还被冷梅骂过呢,现在终于如愿以偿,再也不用求助于她了。
“做完检查多久了?哎呀,算了,我直接去问问他们吧。”冷梅忽略掉林子航的嘚瑟神情,扫了眼周围来来回回、乱糟糟的人群,干脆准备发挥自己的力量,去给他们两口子走走后门。
“快了,再有十多分钟应该就可以了,不用麻烦你。”秦雅芙忙摇头,她一向奉行能不求人就不求人,反正也不了多长的时间,那就慢慢等着好了。
“通知再等十多分钟啊?那应该已经出来了。”冷梅点点头,竟主动走向化验室去寻找结果。
“哎,你……”林子航有心叫住冷梅,不用她瞎操心,可是既然人家已经行动了,他再多说,反而是矫情了,便叮嘱秦雅芙继续坐在走廊长椅上,他则跟了过去。
秦雅芙等了几分钟后,林子航和冷梅便都笑呵呵走过来。
“这大喜事也太惊人了,雅芙,这么棒,居然是双胞胎!”冷梅平时很冷静的一个人也忍不住兴奋得脸颊泛红。
冷梅真心替秦雅芙和林子航高兴,这对儿人去年还为没有孕喜的消息,急得差点儿抱养别人家的孩子呢,想不到仅仅过去几个月的时间,竟然一下子就来了两个孩子,这可不是一般的幸运。
看到周围已经有人侧目观望,秦雅芙努力控制着欣喜,微红着脸点点头:“老天爷待我不薄!”
“这话说的,关老天爷什么事?他老人家那么忙,哪里记得住每一个人的琐事?一切都还是你们做的够好,准备得充分!”冷梅可不信什么天可怜见之类的说,她只知道天道酬勤。
“哪里充分了?”林子航听到“准备充分”几个字,感觉自己的脸上发烧,偷偷望了眼秦雅芙,忙打岔道,“对了,我听说你们医院的妇产科专家去北京进修了,你知道她什么时候回来吗?”
“你是说陈洁吧?”冷梅问道。
“对,就是那个人,据说年龄不是太大,但是可算咱们省城顶尖的高手了。”林子航打听得明白,也是因为年玥生孩子的时候,就遗憾错过了陈洁,当然,她是顺产,需要的也不多,不过是在有什么疑难杂症时,用得到而已。
“嗯,她大概得再过两个月才能回来,但是找她的患者还是很多,我跟她私交不错,等晚些帮你联系下。”冷梅主动提出帮忙。
“好,你联系她之前给我打电话,我把我们的情况再跟你好好说说。”林子航隐晦地想要表达点儿什么。
“要不这样吧,我一会儿跟她联系下,然后把她电话给你,你晚上打给她,她白天忙着上课、学习,没什么时间接电话,以后随时有什么问题,你自己问她就行。”冷梅看出林子航欲言又止的表情,干脆好人做到底。
“好,多谢!”林子航感激地点点头。
秦雅芙不是听不出林子航的意思,不过,却没勇气搭话。
那是他们两个人共同的心病,尽管金医生说一切都好,医院仪器的检查结果也算满意,可终究是他们有错在先,到底对孩子会造成多大的影响,他们的心里本就没底,能够多问问权威专家,也算是求个心理平衡吧。
三个人简单寒暄几句后,林子航便带着秦雅芙跟冷梅告别了。
来到医院大厅门口,透过门玻璃,他们才发现外面下起了雨,虽不是很大,但就这么毫无遮挡地走到停车位的话,也会被淋湿。
而且因为下雨,外面的温度也有所下降,林子航当然舍不得秦雅芙受冻挨淋,他说车里有把备用伞,就让她等在门里,他去开车过来。
秦雅芙点头答应,老实待在门口,看着林子航跑进雨里,心中感动,这男人,实在太拿她当宝贝了,只是不知道将来孩子出生后,他还会这么爱自己吗?
“雅芙,你怎么在这里?哪里不舒服吗?”兰海军的声音不期然地从秦雅芙身后响起。
“哦,兰……”
“哥,兰哥!”兰海军知道再没有可能听到秦雅芙甜甜的声音喊自己“海军哥”了,那么至少也不要让他听到“兰总”吧,他努力纠正着。
秦雅芙无声地笑笑,忽略称呼,直接说道:“我是来做孕检的,你呢?你怎么也在这里?”
“我是给馨怡开药来的,她又有些发烧咳嗽,上次开的口服药效果不错,我过来再开点儿,吃着试试,要是效果好就接着吃,不行的话,还得住院。”兰海军苦笑着解释。
“又闹病了!”秦雅芙跟着叹了口气,早产儿的父母真是辛苦。
“嗯,应该会好的,你的检查结果一切都好吧?”兰海军还是更关心秦雅芙多一些,说完自己的事后,便急着问她的情况。
“我……”
“滴滴滴……”门外传来汽车鸣笛声,林子航把车停在门口,拿着一把伞下了车,往里走来。
“我没事,检查结果很不错,兰……你,你不用惦记!”秦雅芙不觉得有必要跟兰海军炫耀自己的大喜事,又不想林子航再因为他跟自己的偶遇起争执,简单交代一句后,便匆匆跑了出去。
章节目录 第八百八十三章 凌乱心事
兰海军愣愣地望着秦雅芙钻到林子航的伞下,两个人相拥着离去,他的目光悠远、深沉,总是无法接受他们之间亲密得过分的行为,这是,嫉妒吗?或者,仅仅是嫉妒吗?可能连他自己都想不明白。
秦雅芙跟着林子航坐上车后,他什么都没说,径直发动车子,迅速驶离了医院。
秦雅芙猜测林子航不可能看不见兰海军刚刚就站在自己的旁边说话,可是,他不肯问,她也不知道能说点儿什么,一切都这么巧合。
她不过等他取车那么几分钟的时间里,就能够与兰海军遇上,这事若是放在林子航跟刘佳年的身上,她都难免会多心,那么,换位思考,他有什么不满意,似乎也说得过去吧。
一路上,两个人都不知道该说点儿什么,林子航是懒得再提兰海军的事情,而秦雅芙是不知道该怎么解释,说多错多,她又想到闭嘴了。
好在快到家时,冷梅打来电话。
秦雅芙替开着车的林子航接听,冷梅告诉他们,陈洁的电话号码,让他们自己跟她聊聊,有什么疑问,在她那里都可以得到解答。
秦雅芙谢过陈洁,挂断电话后,车子就已经驶到了自家楼下。
林子航扶秦雅芙下了车,她抬头看了眼钱兵家的窗子,想起厉蕾的病情。
于是,回到家里后,秦雅芙先是给厉蕾打去电话,询问她的身体状况。
厉蕾说好多了,自是感激秦雅芙的挂念,再就是责怪她花了那么多的钱为自己买东西,却还不肯进门的事。
秦雅芙想起钱友那张心虚的脸,不由得有些郁闷,只好说,买完东西感觉累了,在路上遇到钱友,图省事,就把东西交给他带上去了。
“累呀?那你今天怎么样?你还真得注意,怀孕本就是辛苦活儿,不能有一丁点儿的差错。”厉蕾现学现卖,她今天在诊所打针的时候就遇到个感冒的孕妇,看起来可怜兮兮地,令她更加担心秦雅芙。
“没事,我好着呢!”秦雅芙现在的心里被幸福充塞得满满的,自然没空去细想以后的艰难之处。
厉蕾却忍不住劝说:“芙姐,你要当心,可别感冒啊,我看那个感冒的姐姐好难受,一直挺着不吃药,结果弄得嗓子都发不了声儿了。”
“我知道了,你放心,你自己注意休息,别逞强,等好利落了再去上班,钱不是一天赚的,但身体可是革命的本钱,伤到了,花的钱更多,也更受罪。”秦雅芙好意提醒,暗暗盼着这孩子肯听劝告。
“你放心,经过这么一番折腾,我可知道健康的好处了,以后一定会珍惜的,你也是啊,我就盼着你的宝宝早点儿出生,我和燕子姐就有的玩儿了!”厉蕾一片天真烂漫的心思,还真适合跟小孩子玩耍。
“呵呵,看你这么喜欢,干脆等他们出生后,你就帮我带孩子得了!”秦雅芙一时高兴,随口说道。
“他们?他们说谁?还有谁的孩子?”厉蕾敏锐地捕捉到问题的核心。
“额,我,我的!”秦雅芙扶额,她真没想炫耀自己的幸福,尽管经过金医生和医院的权威认证,她怀的是双胞胎已经板上钉钉儿了,可她还没做好准备面对这个现实呢,想不到一不小心,却先跟厉蕾透露出来。
“真的假的?”厉蕾的音量提高了八度不止,不住口地叹息着,“我的天呢,我的天呢!”
厉蕾似乎在满屋子的转圈儿,嘴巴絮叨着:“这不是在做梦,不是在做梦对吧?芙姐,芙姐怀了双胞胎?双胞胎,友叔,你听到没有?芙姐怀了双胞胎啊!”
秦雅芙听到厉蕾叫钱友的时候,心里不期然地有些不是滋味,她真不希望钱友知道自己怀双胞胎的消息,可是又不现实,诸多因素摆在这里,人家不可能不知道,而且,他知道了,也未必就会做出什么吧?
秦雅芙有些茫然,说不好心里什么滋味,在结束跟厉蕾的通话后,怔怔地发了半天呆。
这时,林子航走了过来,他刚刚特意跑到客房,跟陈洁通了电话,坦白了自己跟秦雅芙在怀孕前后的所有行为,他知道秦雅芙脸皮薄,所以,虽然对方是女性,还得他出面说出详情。
陈洁的回答倒是让他安心:多观察,定期检查,所有可查的项目都不要落下,让秦雅芙注意休息,保持好心情,应该问题不大。
这些话其实跟金医生和之前医院的医生所说完全一样,只是,听到著名专家的言论,的确更加让人安心。
看到秦雅芙坐在沙发上发怔,林子航蹲在她身前,抬手抚上她的脸:“宝贝,害怕吗?”
“我,我,应该没什么可怕的。”秦雅芙恍了会儿神,情绪也就放松下来,朝他莞尔一笑,伸出两根手指比划着,“两个,子航,你好厉害,我们一下子就有了两个。”
“当然,不过,这可不是我一个人的功劳,我老婆才是最棒的,没有你的配合,哪里会有这么幸运的事?”林子航得意地抓起她的手放到自己的唇边亲了亲。
“那你高兴吗?”秦雅芙收敛了笑容,神情有些傻傻地问道,“你想没想过,两个孩子会忙死人?”
“忙是忙点儿,但快乐也是双倍的呀?”林子航一直沉浸在幸福的憧憬里,冷不防听到这个问题,还有些没反应过来,“怎么了?居然有你这样嫌孩子多的妈妈?
哦,对了,你是怕身体负担太大是吧,宝贝,我知道,你肯定要比别人多受一倍的苦,在孩子没出生前,我真是帮不到你多少。”
林子航说着,心里也难受起来,伸手把人拥进怀里:“是我太自私了,一直在为即将到来两个孩子的幸福冲晕了头脑,竟忘记你的压力和辛苦。”
“你当然没有忘记,我也不是害怕,就是,就是看到很多人家,连养一个孩子还那么吃力呢,咱们这两个,会不会早产?早产后,他们会不会生病……”
“傻话,人吃五谷杂粮,哪有不生病的道理?”林子航说完这句话后,脸色微微变了变,他似乎想明白她的心结出在哪里,随即隐忍住,依旧语气温和地劝说,“每个家庭的情况不一样,我再不济,也不会让你在孩子生下来后还受苦的。”
秦雅芙自然也看到林子航的神情变化,也知道是自己想多了,便闭住了嘴巴,她又有些恢复了从前把自己缩回壳里的郁闷模样。
林子航沉默了一会儿后,倒也理解了她,毕竟人在差不多身份的人上很容易把自己代入进去,看看跟她从小一起长大的那个人的孩子总是生病哭闹,再加上那个人的母亲又有些不同于常人的愚昧无理,也就难怪她会胡思乱想了。
“雅芙啊,给爸妈和姐打过电话了吗?”林子航终于决定转移话题,不让她难过。
“没,我,我昨晚感觉太晚了,没好意思打扰他们。”秦雅芙也收回心神,她不是不明白,林子航怎么能跟兰海军做对比?说他是混世魔王虽然有些过,但他对自己的感情一向无所顾忌。
林子航的这份心思,表现在对秦雅芙的蛮横上,也更表现在对她的宠溺上,他才是典型“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的那种,任他怎么欺负她,却哪里容得了他人对她有半点反对之声,比如那五年的放纵……
“那打电话吧。”林子航好心情地取过手机,拨好号,递给秦雅芙,别问他心里是怎么想的,反正这个女人是他的,一直都是,经历这么多,更验证了她的忠贞。
有些人,注定只是她生命当中的过客,任其挖空心思,施展浑身解数,最终结果,除了成为跳梁小丑之外,什么都夺不去。
秦雅芙接过电话,朝林子航感激地笑笑,她越来越发现,这个男人对自己的了解,他竟然在不知不觉当中学会忍耐自己的多愁善感,甚至无缘无故的耍闹情绪,是,因为自己怀着孕,他不肯跟自己计较吗?
就在秦雅芙还在胡思乱想的时候,电话被打通,是秦家的固定电话。
“妈……”秦雅芙在听到母亲声音的瞬间,鼻子一酸,就哽咽起来。
这种感觉真是没法说清,别看她前一秒钟还在为孩子问题东思西想呢,可是却在听到母亲的声音后,所有的思路就都成了虚无缥缈,她的心里只剩下了委屈,竟是无尽的委屈。
于是,秦母的耳里便听到呜呜的哭泣声。
“雅芙?雅芙,你怎么了?”秦母被哭得慌了神,“雅芙,快说,发生什么事了?你告诉妈,是,是不是孩子……”
“不,不是,妈,您误会了,”林子航一看形势有些失控,忙按了手机的免提,解释道,“妈,其实是件喜事,雅芙太激动了,今天我们去做了检查,确定她怀的是双胞胎!”
“真的吗?”秦母有些发愣。
章节目录 第八百八十四章 你快乐吗
“什么?双胞胎?”秦母也是意外得不行,不相信地嘀咕着,“看得准吗?可能吗?”
“怎么不可能?”一直在小声啜泣的秦雅芙听了不高兴起来,大声说,“连金医生都说是了,你还不相信?”
“哦,好,好,好,”秦母被女儿抢白,不但不生气,反而有些低声下气地问道,“那,那你受得了吗?”
“受得了,受不了,不是也得带着吗?”秦雅芙嘟起嘴巴,心情总算平静下来,抬头望向林子航的眼神里带出些许顽皮之色,分明是抱怨的话,可语气里满是幸福得意,真是皆大欢喜的幸运。
“傻话,带着是必须的,女人怀双胞胎的机率能有多大?遇上了,艰难肯定够艰难,但同样的怀胎十月,你可是一下子收获两个宝贝啊!”
秦母说起来都感觉好了不起,秦家人里没有生双胞胎的先例,而秦雅芙平时又是那么羸弱的一个人,居然会有这么大的惊喜发生在她身上。
“妈,您放心,雅芙会平安无事的。”林子航感觉这个时候不表下决心,实在对不住岳母大人对老婆的开导。
“我当然放心!”秦母开心地应着,想到女儿最期盼的愿望都能够得以实现,这一切的圆满自然归功于林子航的努力,不由得安抚道,“子航,雅芙的性子你也了解,尤其怀孕后,她更是爱闹些小情绪,你多担待着,别跟她计较。”
“没事,妈,我受虐习惯了,若是哪天她不跟我闹了,我反而会害怕。”林子航半开玩笑,半委屈地说道。
“林子航,你找打!”秦雅芙气不过,伸拳狠狠打到林子航的胸口上。
秦母跟着呵呵笑,听着女儿嗲嗲的声音跟林子航撒娇,心中一片安然,想想这两个冤家还真是这样,吵吵闹闹的,过得挺滋润,如果真有一天不吵不闹了,恐怕就又该出大事了。
尽管秦母早已想好,今后就算再发生天大的变故,她也不会站在女儿一边偏袒了,可是,她当然更盼着一切都平安顺遂。
秦雅芙被林子航插科打诨地一闹,心情愈加愉快,跟母亲说了会儿话,聆听了一番教诲,才依依不舍地挂断电话。
“宝贝……”
“我要回我妈家去!”秦雅芙放下电话后,立刻变了脸,晶莹的泪水再次涌了出来。
“好,现在就走!”林子航仅仅迟疑了两秒钟,马上就应下来,他的神情严肃、郑重其事,甚至扶着她站起了身。
“噗!”秦雅芙再次带着泪花笑出了声,“偏你会做人,嘴上功夫!”
“怎么是嘴上功夫?只要你喜欢,我当然要支持到底!”林子航一脸的理所当然,继而不甘心地质问道,“我说过,我会尽力满足你的一切愿望,你为什么不相信我?”
“我相信,相信你会达成我的心愿,可是同时,你还不是又要折磨自己?”秦雅芙撇了撇嘴,“白天工作,晚上又要辛苦地往我妈家跑,把自己弄得跟个陀螺似的,让我不安心,你倒是会打主意。”
“知道心疼我了?”林子航眨着双眼,流露出小孩子般兴奋、满足的神情。
林子航拉着秦雅芙的手,重新坐下,眼神略带忧伤:“宝贝,不是我不放你走,可是你总得让我每天回到家中有个归宿感吧?
在外面再苦再累我都不怕,可是我怕回到空荡荡的家中,你也知道,那五年的记忆实在太过……唉!我真的是够了。”
林子航抬手搓了把脸,这个心结最是令他无法面对。
“子航,对不起!”秦雅芙伸手抱住林子航的腰,整个人偎进他的怀里,低低的声音道歉,越想越无法理解自己当初的倔强是为了什么,好端端的感情非要消耗五年的时间来验证。
“我不要这句话,没有任何意义,我要你心无旁骛地跟着我,好好生活,享受快乐。”林子航说完之后,又有些不放心,稍稍推开她一些,很认真地看着她,“雅芙,说心里话,跟着我,你快乐吗?”
“废话,我又不是傻子,好坏分不清?”秦雅芙明明很感动,却忍不住斥责,“说得好像我有多不识好歹似的。”
“你没有不识抬举,是小的不好,总惹老佛爷生气,竟然害老佛爷不开心,请老佛爷降罪!”林子航最喜欢她这副嗔怪的模样,放下烦恼,忍不住拿腔拿调地做起戏来。
“小林子,我想吃水果!”秦雅芙顺着他的话,也装腔作势。
“嗻,小的马上去给老佛爷取过来!”林子航配合得谦恭、卑微,弓着腰就退到了厨房,洗干净新买回来的水果,去皮,切成小块儿,装盘,插上牙签,双手恭恭敬敬地呈上来,“老佛爷请慢用!”
“不对呀,我怎么是老佛爷呢?把人家叫那么老!”秦雅芙忽然意识到这个称呼的不对劲之处。
“那叫福晋?夫人?小姐?不行,你都要生孩子了,再叫小姐不合适,而且现在那个称呼也不太好听呀!”林子航哄着她,满眼坏笑,“要不,还是叫宝贝吧?总还是这个顺耳些。”
“宝贝,宝贝,你就会瞎叫,等孩子一出生,我们的辈分还不得乱了套?”秦雅芙白了林子航一眼。
“能乱到哪里去?在我心里,我只有一个宝贝,至于他们,是不得不抚养的家伙。”
林子航说出心里话,在经历了欣喜之后,他更在意的还是她的身体状况,都说怀双胞胎的母亲身体负荷过重,更容易落下病根,而她本就不算强健的身体状况很是让他不放心。
“又胡扯,不是你刚刚得到消息时,欢喜得恨不能召告天下的模样了,到我面前来假装心疼。”秦雅芙回想昨晚他在听完金医生话后的兴奋劲儿,心中是感动的,却不忘揶揄道。
“我的心疼什么时候掺过假啊?” 林子航低头吻上喋喋不休的樱唇,他真是舍不得她受苦,却又帮不上忙。
情到深处,林子航真是不想忍了,刚刚把人抱起,秦雅芙扔在茶几上的手机却响起。
“谁这么没眼力价儿啊?”林子航把头埋进秦雅芙的颈窝里,重新坐回沙发上,忍不住抱怨着。
“我姐。”秦雅芙已经伸手够到了手机,自然看到来电者的名字。
“我接了,你别胡闹。”秦雅芙叮嘱一声后,才按下接听键和免提键,并重新放回茶几上。
“雅芙,你现在感觉怎么样?”秦雅颜关心的果然还是妹妹是否吃得消问题。
“挺好的!”秦雅芙笑得心满意足,她想得明白,这两个孩子是她送给林子航最大的礼物,就如年玥所说,如果在生孩子时,真的发生意外,她也愿意以命抵命。
林子航看秦雅芙笑得开心,哪里想得到她还存了那么一份打算。
“嗯,虽说是双胞胎,也别太有压力了,平常心面对就好,有什么不舒服的,及时去医院,别忍着,闹大发了,反而白白遭罪。”
秦雅颜劝道,这个妹妹,她最是了解,最爱逞强,遇到不开心的事情,习惯藏在心里,身体有什么问题,也难保不会隐瞒不说。
“知道了,姐,你这是老了的征兆吗?”秦雅芙听到姐姐的声音后,就高兴得很,却不忘笑话她的啰嗦。
“我老就老吧,你年纪轻,好好保重就行。”平时一直爽利、明朗性子的秦雅颜还是努力劝说着,女人怀孕是大事,哪里如秦雅芙所想那么简单?
“嗯,你妹妹快三十岁的人了,不会那么糊涂的。”秦雅芙笑着应下来,心里是无限感激的。
“你知道妈告诉我,你怀了双胞胎后,我有多吃惊吗?记得小的时候,邻居王婶为了要儿子,顶着被罚的压力,三年生了两个女儿,每次都疼得撕心裂肺的。
她一面诅咒发誓再也不要生了,一面还不甘心地想着继续折腾,甚至把二姑娘送了人,结果,在生小儿子时大出血,差点儿要了命,她从医院回来哭得不行,说下辈子托生猫狗,也不做女人了。”
秦雅芙点点头,这件事她记得清楚,可是想不明白姐姐为什么这么说,不由得撇了撇嘴:“姐,你这是给我添堵,吓唬我,让我提早患上产前恐惧症吗?”
林子航也感觉秦雅颜这话说的不大对劲儿,却没好意思阻止,只是握紧妻子的手安慰道:“别想那么多……”
“什么呀?就你们两个多心,听我把话说完嘛!”秦雅颜不客气地打断林子航的话,清了清嗓子,带着笑意往下讲。
“我家妹妹那时候大约十一、二岁吧,对这些事懵懵懂懂的,明明不是很明白吧,却又有股子倔劲儿。
在跟着妈去看了王婶之后,被王婶抓着手一遍遍絮叨着,女孩子将来嫁人,可不要嫁重男轻女的男人,还说不要总生孩子,早晚把自己累死。”
林子航听到这里,点点头:“这种男人果然不能要。”他可是二十四孝好老公,没法理解男人怎么舍得让妻子受那份罪。
章节目录 第八百八十五章 童言可畏
秦雅颜在电话里说起在她们小的时候,邻居王婶因为生育之苦,拉着小秦雅芙絮叨起来没完的事,饶她平时那么好耐性的人,也被说急了,竟不管不顾地宣布道:
“等我将来长大了,就生对双胞胎出来,一次性把生育之苦受完了,谁再让我生,我就跟谁拼命!”
“这话一出口,逗得大家哈哈大笑,可是谁会想到,这愿望居然真的实现了,看来,童言可畏啊!”
秦雅颜叹息着,这段往事在得到母亲的通知后,被她翻了出来,惊讶得秦母乍舌不已,秦雅芙的预知能力不是一般的强大呀!
“什么啊?怎么可能?”秦雅芙不屑地打断姐姐的话,“你又逗我,我怎么会说那样的话?”
“你那时候也不算小啦,不可能不记得,估计是嫌太丢人,选择性失忆了……”
“姐也太过分了,我可是你亲妹妹,你好意思这么瞎掰?”秦雅芙大声打断姐姐的话,面上是急赤白脸的,可心里隐隐也记起有这么回事儿,好像这话后来还传到了兰母的耳朵里,兰母向来喜欢她,还直夸她有志气,不过,这志气可不是谁都长得了的。
“开玩笑的话,说过拉倒,本也没什么,但是偏就有人实现了她的愿望,你说,这得是多幸运的人呢!”秦雅颜叹息着,“雅芙,你好本事,给姐姐记住了,以后一定要越过越快乐才行!”
秦雅颜说到后来,声音有些沙哑,她是真的心疼妹妹,这个自小经历诸多波折的妹妹,此生得遇良人,难得的又收获了两个宝贝,就应该狠狠的幸福下去!
“一定会的,姐,我们都会越来越好的!”秦雅芙哽咽着应道。
“姐,你放心,我以后再也不会让雅芙难过了。”林子航一直自责于之前对秦雅芙的伤害,自然要表表决心。
“好,这样最好,等你们有空的时候回家里来,咱们好好喝上一杯,不醉不归!”秦雅颜豪气冲天。
“喝什么喝?你的酒量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好的?再说了,你们喝酒不是馋我吗?”秦雅芙强烈反对,“这样吧,有酒量的等等我,等我生下孩子……”
“得了,生完孩子你还得喂奶呢,岂是一时半会的事?你至少得让我们等两年吧,不行,太久了,等不起。
子航,不管她,就这么说定了,下回见面,咱们先喝酒庆祝下,至于某人什么时候给孩子忌了奶,可以喝酒了,咱们再陪她另喝就是。”
秦雅颜才不理会秦雅芙的痛苦呢,径直跟林子航计划他们的一醉方休。
秦雅芙嘟起嘴巴,恨恨地伸手按断电话,扬起下颌,挑衅地望着林子航,一字一顿地问道:“你-敢-去?”
“不敢,老婆最大,我才不听她的呢!”林子航嘿嘿笑着表忠心。
“这还差不多,而且你都答应我戒酒了,不可以出尔反尔!”秦雅芙霸道地捏了捏林子航的面皮。
这男人生得好看,连皮肤都格外光滑,她不过是给他用很普通的男士润肤品,他还只是想起来就用用,忘记就拉倒呢,怎么保养得还是这么好呢?
“我等着你,等你能喝酒了,就陪你一起,咱们两个人来个不醉不归,双宿双飞,好不好?”林子航张口咬住秦雅芙纤细的手指,眼露温情。
“好了,我要给另一个重要的人打电话了。”秦雅芙感应到林子航的心思,再理解他憋屈许久的难受劲儿,她也不想大白天的就胡闹,忙打岔。
“打吧,打吧,明明最重要的人是我,却偏偏老是忽略我的存在。”林子航撇了撇嘴,站起身,拉长了声音嘟囔着,“被忽略的人只能去做饭,这是什么命啊?”
“乖,你一说饭,我还真饿得不行呢。”秦雅芙眯着眼睛朝他笑,目送他进了厨房后,便拨通了袁媛的手机号。
袁媛听到结果,同样惊讶万分,在电话里大呼小叫地夸奖着秦雅芙的能耐见长。
秦雅芙苦笑:“袁女侠,咱不带这么叫唤的,万一把狼招来不好。”
“对,说起狼,我倒是想起来了,你以后也注意下影响,离其他男人远些,这天下,除了自家老公,都是色狼!”袁媛忽然态度严肃起来。
“说什么呢?”秦雅芙感觉好笑,“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敏感了?”
“为你好才说,别不当回事,你家林子航同志为人不错,别辜负人家多年来的努力嘛!”袁媛答得颇为苦口婆心,一副过来人的语气。
“我怎么辜负他了?你又摆出这副腔调。”秦雅芙有些郁闷,这袁媛越来越被林子航收买得死心塌地了,成天惦记着提醒自己要用心之类的话。
“你我因为工作关系,都接触过不少的男人吧?辛然说,工作中的男同事分为两种,一类是,没事献殷勤的,非奸即盗,另一类则是对咱们不理不睬的了,要你选择,你愿意跟那种人相处?”袁媛今天的感慨好像颇多,不管不顾地问道。
“相安无事最好,咱们不需要谁的提携,凭自己的能力走自己的路才安心。”秦雅芙轻声说,其实心里却感觉有愧这句话,多年来,连她自己都说不清,自己的进步究竟完全是她一个人努力拼搏的结果,还是沾了那个人的光。
“对啊,可是真正做到的人不多,因为还有一类因为欣赏你,发自真心愿意帮助你进步的人呢,我现在也跟你一样,相信男女之间应该存在纯洁的友谊,可是辛然认为不可能,雅芙,你怎么看?”
袁媛的话问得很直接了,她也是因为太了解秦雅芙这些年来的经历吧。
“我一直觉得问心无愧就可以的,但是坦白说,好像也不是那么容易做到的,很多想法也许最初是纯粹的,可是时间久了以后,好像也会变质。”秦雅芙小心措辞,她感觉这个问题有些难以回答。
“对啊,连你都这么想,可见有些事情不是咱们能控制得了的,你的问心无愧或许会因为对方的包藏祸心而失去意义,”袁媛叹了口气,“雅芙,对不住,你因为信任我,来跟我报喜,可是我却啰嗦了这么多,没别的意思,只希望你能够把握住现有的幸福,别走冤枉路。”
“辛然他……你们,你们闹别扭了?”秦雅芙感觉得到袁媛的怨气,不光是针对她一个人的问题,很明显还包括自身的什么烦恼。
秦雅芙记起上次袁媛来看望自己时,似乎跟辛然之间就有些嫌隙,只是人家不肯讲,她也没办法过问。
“没事,别瞎想,不是跟你说过吗?过日子哪能锅碗瓢盆总不相碰的?小打小闹的,就不劳你费心了,至于大的问题,还不至于,所以,顺其自然吧,都会过去的。”
袁媛答得有些消极,秦雅芙不放心,再三追问,结果,她也只说是辛然对她的工作干预有些多。
秦雅芙苦笑:“这情形怎么这么眼熟呢?看来辛然也小气了?”
“唉,无风不起浪,很多事,也不该都怨到他小气上,外界诱惑那么多,不论是他和子航,还是你我,都有迷茫之时,这需要的就是相互的信任和支持才能坚持过去吧。
雅芙,婚姻不易,走完一生就更不是几句承诺可以维系下去的了,咱们都是平常女人,遇到的男人却又很出色,于是,就自己给自己找了许多的烦烦,多绕了无数的弯路。
闹到最后,苦的还不是自己?”袁媛的话像是在劝慰秦雅芙,可同时又似乎在进行自我说教。
“袁媛,你说得对,我会谨记在心的,咱们还是共勉吧,为今后会越来越幸福的生活努力经营下去。”秦雅芙暗暗叹息,家家有本难念的经,为什么哪一个看似完美的家庭都不是那么太平无事的呢?
秦雅芙放下电话后,感觉窝在沙发上时间过久,脖子发酸,便站起身,边揉着脖子,边走向厨房。
林子航居然在厨房里做拉面。
静姐送来的牛肉汤已经热好,倒到两个大碗里,林子航手里抻着的面也正下到咕嘟咕嘟冒着泡的清水锅里。
“味道闻起来蛮不错的!”秦雅芙笑着拿了碗筷,放到餐桌上。
“当然,你老公做什么像什么?”林子航得意洋洋地往外捞煮好的面条,放入牛肉汤碗里,随后又夹上几块儿牛肉,撒了一小把香菜。
“快尝尝,跟面馆的味道相差多少?”林子航把面碗端到餐桌上,抬手擦了把额头上的汗,双眼亮晶晶地催促着。
秦雅芙哪里有心思尝面?先心疼地伸手擦掉他沾到额头上的面粉,之后拉低他的脖子,主动送上香吻一枚,这么辛苦的好男人,必须得发点儿福利才行。
“谢谢你,子航!”秦雅芙搂着他的脖子舍不松开,半低着头,其实也是在掩饰眼底的泪意,这家伙,太会作感动人的事了。
“谢什么?矫情!”
章节目录 第八百八十六章 超市相遇
“谢谢你,子航!”秦雅芙搂着林子航的脖子舍不松开,半低着头,把脸埋到他的胸前,其实也是在掩饰眼底的泪意,这家伙,太会作感动人的事了。
林子航并没有像以往那么借机猴急地纠缠,反而顺势把秦雅芙抱到餐桌前坐下,继续强调刚刚的提议:“先尝面,我要听到真实的评价!”
他现在最是关心秦雅芙的意见。
“好吧。”秦雅芙媚眼如丝地朝他点点头,这才用筷子挑起几根面条吃进嘴里。
林子航紧张地盯着妻子的表情:“怎么样?”
“还可以吧,面条爽滑筋道,口感说得过去,当然,”秦雅芙停顿一下,卖了个关子,之后很认真地说,“其实我觉得汤的味道更纯正一些。”
“秦雅芙!”林子航咬牙切齿,连名带姓地叫道,“你在抹杀我的劳动成果!”
“这不叫抹杀,这叫不重视你的劳动成果。”秦雅芙看着林子航那张好看的脸板成雕像,只感觉好玩儿得很,忍不住又伸手捏了捏,顽皮地问道,“怎么样?有本事你生气给我看看。”
林子航的黑眸闪烁半晌,竟然隐忍下,直接移步进了厨房。
秦雅芙惊讶于他的不寻常表现,笑嘻嘻地跟了进去。
“再尝尝这个。”林子航忽然转过身,手里筷子上夹了几根土豆丝,递到秦雅芙的嘴边。
秦雅芙没想到他还有后手,便张口把菜吃进嘴里。
“这个味道如何?”林子航已经对她不抱希望了,这女人,就是故意气自己的本事,所以,问得有气无力。
“嗯,这个味道不错,在哪儿买的?没见你出去呢。”秦雅芙这次反而不敢再逗他,玩笑得适可而止,才对得住人家的一番美意,更何况,他做的东西的确挺好吃的,再让她睁着眼睛说瞎话,也会良心不安的。
“哼哼哼,就说你老公有做饭的天赋吧,还不承认?偏偏要打消我的积极性。”林子航神气起来,一只手端着特意留到厨房,想要给她惊喜的拌菜盘子,另一手自然推着秦雅芙来到餐桌前。
秦雅芙望着色香味俱全的拌菜,的确佩服得很,赞叹道:“还别说,真是不简单,口味居然比拉面馆的还要正宗。”
“那是当然,上次出去吃饭,认识了咱们这里最有名的那家拉面馆老板,他送了我一瓶他们拌菜特制的辣椒油,味道当然正宗了。”林子航大言不惭地承认自己偷奸取巧了,就为做出令秦雅芙满意的食物,他连做面的方法也做了请教。
“瞧你,这是何苦的?不是没事让自己欠出去一份人情吗?我记得他家的辣椒油从不许食客带出面馆的,你居然能弄出一瓶来,还真是了不起。
以前我们业务部的几个小伙伴去那家面馆吃面,曾经偷偷摸摸地往外弄出过来一点点儿,激动地说晚上回家,可以自己拌菜了,虽然说起来有些可怜,可是,他家的拌菜因为辣椒油的缘故,味道的确是一绝,令人百吃不倦。”
秦雅芙对林子航所说的便利,反而更加发愁起来,她怎么相信那家面馆老板会慷慨到,把自己的独门秘制辣椒油随便送给刚认识不久的外人呢?
“哪有什么欠不欠人情的说法?大家关系好,互有相送,有来有往,谁也亏不了谁,绝对没有你想的那么麻烦。”
林子航没说的是,他因为秦雅芙爱吃,特意帮面馆老板的女儿做了个毕业设计,才换来这一瓶辣椒油,他不去理会自己的付出和收获是否成正比,只要她喜欢,他就努力做好。
秦雅芙知道他为自己肯付出一切的心思,忍不住红了眼眶:“你再这么惯下去,估计我就快生活不能自理了。”
“那是我渴望的最高境界。”林子航得意地宣布,他摸了摸秦雅芙粉嫩的脸蛋,挑眉笑笑,“你要吃得饱,吃得好,我才放心。”
他还有没说出来的话则是,怀双胞胎的妈妈身体消耗那么大,他担心她会扛不住。
“吃成小胖猪,你会嫌弃我的。”秦雅芙嘟起嘴巴,她已经越来越明显感觉到自己发胖的趋势了,而且查资料也知道,怀双胞胎的妈妈会胖得走形,她再不介意形体变化,依然免不了有些许的不安,哪个女人会完全不在意自己的美丑呢?
“说起小胖猪,不是告诉过你,我第一眼见到你的时候,你在睡觉吗?”林子航眯了眯幽深的眸子,嘴角不由自主地噙起笑容,“其实我当初就认定了你是只爱睡懒觉的小猪儿,只不过一直没好意思叫出口罢了。”
“你说什么?林子航,我看你是皮子痒痒了吧?”秦雅芙急了,放下刚刚要夹面的筷子,挥舞着拳头,表达出揍人的想法。
只是,这花拳绣腿如何入得了林子航的眼?他轻而易举地钳制住秦雅芙的手腕,乐呵呵地坐到她的身边,柔声道:“面再放下去就没法吃了,抓紧时间吧,不过,我知道,你肯定又想我喂你了,所以才会这么闹,对不对?”
“才不是,你以后也注意下影响,别总是搂搂抱抱的。”秦雅芙忙阻止,忍不住小声抱怨道,“真是被你的外表所迷惑,居然那么色……”
“你说什么?我没听懂呢。”林子航故意疑惑地动手抱住她问道,“是这样抱不被允许?还是这样?又或者直接坐到我身边来得舒服?”
面对林子航的无理取闹,秦雅芙早已习惯,格格笑着边挣扎,边左躲右闪着同时来自嘴巴的侵袭。
两个人到底是闹了好一会儿,才吃上饭。
面,终究不可避免地软了下来,味道差了些,可秦雅芙还是把一大碗都吃光了,这不仅仅是因为她饿了。
饭后,秦雅芙抚着圆溜溜的肚皮发愁:“我困了,但是就这么睡了,难免窝食。”
“出去转一圈儿吧。”林子航收拾好东西后,拉起妻子,帮她穿好外套,劝说出去走走。
“好吧。”秦雅芙不太情愿地被林子航伺候着换上鞋子,跟着他来到外面。
出了小区门,秦雅芙指了指新开的那家超市:“去那里走走吧,里面蛮大的。”
“好。”林子航没有任何意见,便拉着她的手,走了进去。
林子航推着购物车,陪妻子在一楼食品区挑了些晚饭的食材,他说要再露一手,买了些西餐的食材,居然在一处角落里发现几种雕刻着不同花纹的蜡烛,估计也是为了方便想做西餐的人,特意把东西都备在一起的。
林子航惊喜地赞叹:“别说,这家超市老板果然考虑周全!”
“什么呀?难道你还要在家里弄个烛光晚餐吗?”秦雅芙不以为意,感觉有些麻烦。
林子航得意地说:“那怎么了?不相信你老公有这本事?”
“相信,怎么会不信?只是不希望你太辛苦。”秦雅芙还是心疼他这一天里对自己的迁就和照顾。
“我是男人,这点活儿就至于累到?你也太小瞧我了。”林子航不高兴起来。
“小气,都说了是怕你惯坏了我,以后会越来越笨,什么都不会做……”
“我乐意,我养着!”林子航蛮横地接过话去。
“可是,洗衣做饭都是女人的活计,怎么可以一直被你承包呢,尤其我现在闲在家里……”
“生孩子怎么不能是男人的活儿呢?要是能,我就替你做了,然后,你给我洗衣服做饭好不好?”林子航一脸认真地争辩道。
秦雅芙扶额:“老公,咱换个话题吧。”
林子航最是喜爱秦雅芙叫他老公,可惜她偏偏很少叫出口,想不到在这么一着急的情况下叫了出来,不由得心花怒放。
两个人逛完了一楼,把能想到的东西都装进了购物车。
之后,林子航就一只手拉着妻子,一只手推着购物车,乘滚梯上到二楼。
在二楼生活日用品区域里,两个人东瞅西看着,秦雅芙挑了一套花纹古朴素雅的餐具,小心放到购物车里。
“那不是钱友吗?”就在两个人继续前行时,林子航忽然停住脚步,压低声音,同时用眼神示意前方。
秦雅芙抬头一看,也是吃了一惊,她不是怕钱友,当然,在弄不明白他对自己究竟有什么企图之前,她还是有些怕他的,但是现在的吃惊,则是来自于他正在卫生巾的货架旁,很认真地挑选着。
“他这是……”
“肯定是给厉蕾买的。”秦雅芙快速打断林子航后面的猜测,解释道,“厉蕾这两天因为急性肠胃炎在家里休假呢。”
“哦,这家伙倒是很有心。”林子航有些佩服钱友了,这么在大庭广众之下为心爱的女人买生理期用品,可不是随便哪个男人都能够做得到的。
秦雅芙也有同感,所以,看向钱友的眼神里也带了欣慰之色,她替厉蕾高兴,或许,厉蕾所遇,真是良人也未可知。
钱友应该更知道身边无数鄙夷,或者理解的目光有多伤人,所以,他一直低着头,谁也不看,只管慢慢寻找着什么。
章节目录 第八百八十七章 为友解围
这时,钱友的手机响起,他快速接听后,小声说:“你别急,你说的那个牌子,我还没找到,什么?你让我问导购?额,先不问了,她们都很忙,我自己再找找。”
钱友说着话,瞥了眼悠闲地站在不远处的导购,他宁可选择说谎话哄厉蕾,也不肯开口去问。
“……女主角……嗯,我知道,就是这里的品牌很多,我得慢慢找,别急,马上就好。”钱友的老脸啊,肯定是红了,因为他的肤色本就不怎么白,那黑红的颜色委实说不上好看,而且,他因为被众人的目光盯得难受,神情越发显得有些猥琐,这令他愈加抬不起头来。
“先生,原来您要买的是女主角啊?您早跟我说,我帮您找不就得了,前面右转的货架上就是。”导购员刚刚特意留心着钱友接电话的内容,终于知道他的需求,便好意提醒道。
“哦,是,是,是啊!”钱友兴奋得直点头,他原是怕人家说闲话,想要独立完成厉蕾交代的任务,这样就既保全脸面,又不至于引起他人的嘲笑了,可是,听导购员说完,他才意识到,原来寻求帮助并没有那么麻烦。
秦雅芙隔着一列货架,默默注视着这个老男人,虽然长得不好看,年龄又大,可是当他全心全意地爱一个人时,自然而然地就变得高大、帅气了呢……
钱友走到陈列女主角的货架附近,再次细细查找,按照厉蕾的要求,挨个对比着,从中选了几包卫生巾抓在手里,他的心情特别愉快,为自己能够得到理解而高兴,
“大叔是为女儿买的吧?真是好父亲!”促销员看到钱友的神情放松下来,便兴奋地夸赞了他一句,毕竟男人肯来买卫生巾的,少之又少。
而此刻,钱友的脸色已经转为绛紫色,这打击,未免太伤人了,可惜的是,他却又辩驳不出来什么。
秦雅芙也替钱友难受,一时无措起来,愈加弯腰低头,尽力躲避,以防止被他看见自己这个熟人,令他更添难看之情。
可这时,一件出乎秦雅芙意料之外的事情发生了,林子航忽然握紧了她的手,大踏步走了过去,并开口招呼道:“钱哥,你走得好快,比我门到的还早,嫂子交代你买的东西也找到了?”
“啊?我……嗯,是呀,真是不好意思,她有事,来不了,又着急用,所以我就走得急了些。”钱友先是愣住,可随即领悟到林子航的心意,他的确对为女儿买卫生巾的说法不满,且又难受,听到林子航的话后,马上点头。
“可以理解,肯为老婆买女士用品的男人最是了不起,钱哥对嫂子的好真是没话说!”林子航竖起大拇指。
“是呀,刚刚这位大哥还不好意思问出口呢,其实没什么的,现在的好男人都知道照顾女人在特殊时期的疼痛,难得大哥这么用心,我们店刚刚开业,厂家促销,买五赠一本品,而且另外送一包纸抽,大哥,你都拿四包了,干脆再加一包,多得些赠品吧!”
导购员刚开始对钱友的行为有些不以为意,在问了句他需要帮忙吗?却换来他如同兔子般警惕、惶恐的拒绝,便只站在不远处看笑话了。
直到钱友接听厉蕾的电话后,出于职业本则,导购员不得不指点他找到护舒宝的位置,其实依然在心底里瞧不起他的猥琐模样。
及至林子航走过来说话,导购员一方面因为对方样貌的养眼,连带着想要搭话,另一方面,也有些被他所说的情况所打动,所以态度发生彻底转变,积极热情地凑过来。
甚至在看见钱友没推购物车,怀里抱着一大堆东西时,特意又赠送了一个带有厂家标识的购物袋。
“这个袋子是买两包本品赠送的,跟其他赠品不兼得,我看你这么拿着怪别扭的,就再送你个购物袋吧,拎着方便些。”导购员好心情地帮钱友把东西装好。
“谢谢,谢谢你!”钱友满心感激地朝导购员点着头,接过被她把纸品码放整齐利落的购物袋,转头望向林子航和秦雅芙。
“走吧,钱哥!”林子航在钱友嗫嚅着,想要说什么的时候,洒脱地一挥手,“下楼!”
“好,好!”钱友应了两个好字,厚厚的嘴唇抽搐几下,终是什么都没说,走到林子航的近前,跟着他们一起下了楼。
来到一楼,钱友有心说点儿什么,还没来得及开口,就被林子航平静着脸色,用一句话堵死:“我们还得再转转,你先忙吧。”
“我……嗯。”钱友吭唧着还想再说点儿什么,可是林子航已经拉着秦雅芙转身走开了。
秦雅芙一直冷眼旁观,她对钱友不认可,林子航应该更不喜欢这个人,但是,却在关键时刻替钱友解围,这份心情,她倒是能理解,同为男人,不管平时为人如何,他对厉蕾的好却是发自真心的,就冲这一点,为他解围也说得过去。
“你笑什么?”林子航发觉秦雅芙的嘴角噙着笑意,忍不住问道。
“没什么,就是没想到我家老公也有爱心泛滥的时候。”秦雅芙俏皮地吐了吐舌头。
“你老公一向善良、公平、公正。”林子航一脸的得意之色,他可是只针对钱友今天这一次的表现,尽力为其解围,至于其本心如何,他照样不会相信。
“说你胖你就喘,至于刚刚夸一句,就给自己戴上这么高级的一顶帽子吗?”秦雅芙翻了个白眼。
“呼呼呼……”林子航被秦雅芙说得愈加高兴起来,反而故意喘出几口粗气来应景儿
两个人有说有笑地又逛了会儿,便结账回家了。
回到家中,秦雅芙终于得以休息,自是很快就进入梦乡。
林子航陪到她睡熟后,就悄然起身,去准备别出心裁的晚餐。
等秦雅芙一觉醒来,才发觉屋子里静悄悄的,林子航并不在身边,不由得有些奇怪,起身下床,走出卧室。
林子航并不在客厅里,透过玻璃门,也可以看见,里面空无一人,旁边卫生间的门也敞开着,并没有人。
秦雅芙又来到客房,依然没有人影,也就是说,很明显,林子航不在家。
秦雅芙挠了挠头,重新回到客厅,看了看茶几,按道理来说,林子航出去,应该跟她打招呼才对,若说他不忍吵醒她,至少也应该给她留个字条才对。
可是,秦雅芙找遍屋子,也没见哪里留有字条。
不过,看样子,林子航已经在准备晚餐了,因为厨房里的意大利面和牛排,以及做沙拉所用水果,各色食材、调料等等,还有需要用到的餐具,他都已摆在了案板之上,只等动手去做了。
烛光晚餐!
秦雅芙会心一笑,估计这家伙是感觉还欠缺什么,又出去采买了吧。
秦雅芙来到餐桌前,看见林子航把他们在超市新买的台布放在上面,她动手将之铺开。
台布很漂亮,银白色,上面带着不太多的烫金花纹,装饰得桌面典雅大方。
她又把不太高的粗蜡烛放到倒扣的玻璃杯底部,她小时候,家里停电,妈妈就会用个倒扣杯子当烛台,很方便的。
至于西餐厅里用的烛台,漂亮是真漂亮可是太贵了,在超市里,林子航也拿起看了眼,直接被秦雅芙否掉了,她感觉那东西太不实用,说用家里平时不怎么用到玻璃杯代替就可以,现在看看效果也不错,她很满意自己的提议。
之后,秦雅芙又先来面巾纸,将几张叠在一起,折了两只漂亮的白天鹅放进餐盘里,摆在蜡烛旁边。
做完这一切,秦雅芙看看时间,已经下午五点多了,也不知道林子航是几点出去的,她想了想,还是取了手机给林子航打去电话。
“雅芙,你再等等我,马上就回来了,路上堵车。”林子航的回答没有前因后果的交代,只是说很快回来。
秦雅芙听到他开着车接电话,也不敢多嘴,怕影响他的注意力,忙解释自己不着急,就是睡醒没看到他而已,慢点儿开车。
“好,你等着。”林子航说完,就挂断了电话。
秦雅芙望着电话琢磨了会儿,猜测他是去买什么东西耽搁了吧,又没来得及问他都买了什么,只好干坐着等候。
好在这时候厉蕾打来电话,看样子钱友是没有告诉她,自己在超市里遇到他们夫妻的事情,她不过是闲极无聊,跟秦雅芙说说话而已。
秦雅芙听着厉蕾说起这两天生病在家,被钱友伺候着的幸福时,想象着她开心的笑脸,跟着高兴,好歹钱友是真心待她的人,希望她可以一直幸福下去。
等跟厉蕾结束通话后,秦雅芙又无聊起来,她来到窗前,看向外面。
林子航还是没有回来。
秦雅芙再次看了眼时间,又过去了半个小时。
她不由得有些慌乱起来,这家伙,别出什么事才好,她暗暗心急。
章节目录 第八百八十八章 合做西餐
林子航竟然还是没有回来。
秦雅芙再次看了眼时间,又过去了半个小时。
这家伙真是会折磨人,路上再堵车,也不应该这么久还不到家吧?他究竟去了多远的地方?
秦雅芙有些着急,在屋子里来回走了几圈,又拿起手机。
电话打通,门外传来林子航的手机铃声。
秦雅芙长舒了口气,习惯使然,当她走到门口时,打开猫眼,看向外面。
又是一束红艳艳的玫瑰花!
花朵堵在猫眼位置,看不见后面的人,可是,秦雅芙已经不必再犹豫,迅速打开了房门。
“宝贝!”林子航一只手捧着鲜花,另一只手就将人拥进了怀里。
秦雅芙也激动得很,经过等待之后的情绪就有些难以控制,她径直伸手搂住他的脖子,将嘴巴凑了上去……
“咳咳,儿童不宜!”刚刚跟林子航甜蜜拥吻的秦雅芙就听到楼梯位置传来女子的说话声,弄得她瞬间红了脸,把头窝在林子航的怀里,跟着他慌忙退进屋子里。
“妈妈,阿姨和叔叔在香香哎!”在林子航关门的瞬间,奶声奶气的童音再次打击到秦雅芙。
“天呢,真是丢死人了!”秦雅芙用力去推林子航,她听出来对方应该是她家楼上的邻居,只是如此亲昵的举动被小孩子抓个现行,还真是第一次。
“那丢什么人?我们是合法夫妻,做的是夫妻之间最常见的事!”林子航理直气壮地反驳道,其实他的心里也明白,这么当着小孩子的面亲密,终归有些影响不好,却不得不嘴硬着哄劝秦雅芙。
“得了吧,你不用安慰我,我知道这次的事不赖你,是我太不注意了。”秦雅芙垂着头,情绪低落下来,这叫什么事啊?枉她平时总是一副老学究的模样笑话林子航,自以为算是很中规中矩的人,居然也有这么犯糊涂的时候。
“傻瓜,这算什么事啊?”林子航把花放到桌子上,一眼瞥见秦雅芙布置的桌面,惊叹道,“哇塞,我老婆真能干,我不在家的一段时间里,就给我养出两只白天鹅来!”
“什么叫养?我可没有那么好的本事……”
“当当当”门外传来敲门声。
“谁呀?”林子航愣了下,却也马上问道。
“你们的东西忘记拿进去了。”门外传来刚刚那个女子的声音。
“哦,对,瞧我这记性!”林子航一抚额头,忙打开门,对人家道谢,“谢谢你啊!”
“不客气,成天看见你们夫妻感情好得和一个人似的,大家都很羡慕,只不过……嘿嘿,”女人低头看了眼站在身边的小小人儿,“还请注意下影响。”
林子航再厚的脸皮也被人家如此直白的提醒臊得够呛,红着脸,讪笑着点头应道:“姐,不好意思,我们以后一定注意!”
秦雅芙坐到餐桌前,郁闷得直抓头发,这叫什么事啊?可是想想,自己跟林子航最近还真是够过分的,大庭广众之下的亲密已经不止一次、两次了。
估计周围邻居早就受够了,只不过,都没好意思说出口,今天,要不是正好被小朋友撞见,人家妈妈实在忍无可忍,肯定还是不会说出来的。
光是这么想想,秦雅芙的脸都烧得厉害,所以,在林子航关门进来后,眼神已经犀利得能杀人了。
“老婆,别这么看着我!”林子航心虚地缩了下脖子,而后想想,还得给她个出气的余地,便鼓足勇气,把手里的东西放到桌子上,一脸正义凛然,慷慨就义的表情,把脖子朝她一伸,“老婆,来吧!”
“干嘛?”秦雅芙知道他肯定有无数借口和理由狡辩,所以,对他什么都没说,却来这么一手,反而有些发蒙。
“用你的纤纤玉手掐死我吧!”林子航说得悲壮无比,就好像只要秦雅芙动手,他肯定会死一样。
“胡说八道,谁要你死了?”秦雅芙冷哼道,“你只要给我记着,以后少在外面秀恩爱,惹人厌就行!”
她气归气,哪里乐意听到他说什么死字呢?更何况,今天的事又是她先开的头,要说怪也得怪她自己才是。
“得令!”林子航把手放到耳边,行了个礼,一本正经地发誓,“一切都听老婆的,老婆的话就是圣旨!”
“说这么假的话哄我!”秦雅芙翻了个白眼,心情好转,都说女人说被哄出来的,当她从刚刚的尴尬中解脱出来时,有林子航这么好言好语地安抚,再大的火气也熄灭了。
“好了,咱们准备烛光晚餐吧!”林子航看出秦雅芙也没气得不行,放下心来,便张活。
“对了,你刚刚出去就是买这些去了?”秦雅芙边往外拿林子航放在桌子上袋子里的东西,边问道,“逛超市时干嘛去了?咦?你到底还是买了烛台?”
“当然了,那是情调问题,没有漂亮的烛台,西餐吃着就没味道了。”林子航摇摇头。
秦雅芙细细看了眼烛台,叹了口气:“在超市时,我就嫌那里的烛台贵,才不让你买的,可是看你新买回来的这几个,做工和花纹都这么精致,要比下午看到的贵多了吧?”
“聪明,我老婆最是识货!”林子航得意地亲了下秦雅芙的额头,“宝贝,自己动手做烛光晚餐,要比西餐厅的更温馨、浪漫,也才更有意义嘛!”
“浪漫?哼,我看是更浪费才对!”秦雅芙叹了口气。
“别这么扫兴嘛!”林子航也感觉今天的浪漫被破坏得够多的了,只得温柔了语气,半撒娇,半嗔怪地捧起她的脸,“宝贝,难得今天这么好的兴致,咱们能不能不去想那些有的没的?”
“什么有的没的?是当众秀恩爱是有的?还是这么奢侈浪费是没的?”秦雅芙沉下了脸,心情终究是受到些影响,虽然都不是什么大事,可是这么纠结到一块儿,就让人感觉别扭极了。
“都是有的,也都是没的,反正咱们在一起,就一向波折麻烦和幸福并存着,没什么对错之说,你也了解,咱们之间没有大问题,但是,却又小矛盾不断。
不过,没关系啊,因为你我是一体,反正又拆不开,何必非要计较旁人的目光呢?”林子航似是而非地劝解着。
“什么旁人的目光?浪费也跟旁人有关系?”秦雅芙不服气他的歪理邪说。
“我说有就有,不许跟我犟嘴……”林子航忍了半天,感觉实在是费劲,干脆直接用嘴巴结束这场毫无意义的争执。
男人解决问题通常都爱选择简单粗暴的方式,当然,其实有时候,秦雅芙也承认,他的方法也不都是过错,生活当中的磨难本就不少,再人为地自己给自己找麻烦,岂不是太傻了?就如袁媛所说,自寻烦恼,绕了弯路之后,最终苦的还是自己。
“你呀,真是!”秦雅芙也感觉无趣,在两个人的唇齿纠缠结束后,叹了口气,却也不再多说。
世间本无事,庸人自扰之,终究不是大事,她不应该揪住不放,最重要的是,他对自己有情,自己对他也有意,放着两情相悦的幸福不去享受,却在这里委里委屈的,委实说不过去。
“现在可以一起动手做饭了吧?”林子航感应到秦雅芙温和下来的态度,放下心来,就张活。
“好,还是按照之前的分工来吧。”秦雅芙点点头,精神抖擞地答应下来。
两个人下午在超市买西餐食材时,就做了分工,林子航做意大利面和牛排,秦雅芙负责做水果沙拉。
林子航从厨房里,把洗好的水果和小菜板、水果刀都拿了出来。
秦雅芙将草莓对切,先把带叶的草莓尾部朝外在盘子里摆一圈儿,然后将揪掉叶子的草莓竖着,挨着先前的那些草莓再摆一圈儿。
之后,把猕猴桃、苹果、香蕉、火龙果都切成大块儿,装到个小盆里,倒入酸奶,加一勺蜂蜜,搅拌均匀,再把拌过的水果放在刚刚围成一圈的草莓中间。
这个水果沙拉是秦雅芙上次去周佳妮家里时,看见周佳妮做给丫丫吃的,结果,秦雅芙尝了尝,也感觉口味不错,便干脆学来,一直说着要做给林子航吃,却没得机会,今天,理所当然地要露一手。
林子航干活很麻利,在秦雅芙用心细致地鼓捣时,面就已经煮好了,炒好配料,熬好汤汁,加入面条,翻炒出锅。
接着,林子航为了跟秦雅芙一起吃饭,当然得把牛排做好,同她一起享用了。
他在锅内放少许黄油,烧热,把刚刚用盐和黑胡椒腌过的牛排放入锅内煎制,他自己的那份煎至五分熟,秦雅芙那份就得全熟了,只是很小的一块儿,毕竟全熟的牛排就已经不是很好吃了,他也是为了顺应气氛,才给她做一点儿。
之后,林子航又做了黑椒汁浇在牛排上就大功告成啦。
这边,秦雅芙也把林子航新买来的蛋糕切成小块儿,装到盘子里摆好。
章节目录 第八百八十九章 情深不移
这时的天色还没有完全黑下来,林子航为了营造气氛,特意把窗帘拉严,之后,再点燃插在漂亮烛台上的蜡烛。
在摇曳的烛光下,艳丽的红玫瑰,染上了热烈的色泽,再映到秦雅芙的脸上,愈加粉嫩迷人,再加上那双漆黑明亮的眸子,含着脉脉深情望过来,林子航的心都快被融化了。
他先给两个人面前的高脚杯里倒上蓝莓汁,好吧,他再追求西餐的完美境界,却又不得不以蓝莓汁代替红酒。
没办法,这个烛光晚餐其实是林子航逛超市时临时决定的,虽然有些仓促,却也不难办到,唯一的问题就是秦雅芙不能喝酒。
林子航要的是气氛和情调,所以,只能拿蓝莓汁代替。
悠扬婉转的音乐声中,秦雅芙晃了晃高脚杯里深紫色的蓝莓汁,噗嗤一笑:“既不能喝酒,我又吃不到嫩嫩的牛排,却偏要不伦不类的搞什么烛光晚餐,你说,这是何苦的呢?”
“我只想要一个跟你一起的浪漫夜晚,不好吗?”林子航柔声问道,眼神略带幽怨。
“瞧你说的,谁说不好了,我就是感觉有些可惜了而已。”秦雅芙当然知道他事事都愿自己安好的心情。
“怎么就可惜了?”林子航坐在秦雅芙的对面,深情款款地望着她,“雅芙,今天咱们不该庆祝下吗?我原打算出去吃的,只是在逛超市时,看到那些西餐食材,才会动了自己做的心思,你不喜欢咱们夫妻协力制造出来的温馨气氛吗?”
“喜欢,我当然喜欢,只不过……”
“你喜欢就够了,其他的没必要再多思多虑,”林子航打断秦雅芙的话,朝她举起杯,“恭喜大宝贝马上就要送给我两个小宝贝了!”
“臭美!”秦雅芙嗔了一句,她也不是非要破坏气氛,就是感觉这饮料喝得不够尽兴,当然,也许这代表着她馋酒了吧?
“这次尝老公的手艺,不要再诸多挑剔了,否则,我的自尊心会受不了的。”林子航故意捂着心口装可怜。
秦雅芙先吃了点儿意大利面,口感不错,等到切了一小块儿牛排放进嘴里时,就感觉有些无趣了,毕竟全熟的牛排说不上太好吃,不过汤汁的味道还可以。
秦雅芙把感觉如实说了出来,林子航笑笑:“我老婆的嘴巴越来越刁,明明是大厨的水准,到你这里都变成了一般般。”
“不服气啊?有本事等我生完孩子后,再补偿我一顿纯正的红酒西餐!”秦雅芙最郁闷的还是在于不能喝酒上。
“没问题,等孩子出生后,一定好好补偿你,那现在就吃蛋糕吧。”林子航倒也不难过,改为劝她吃蛋糕。
“嗯,难怪你要出去那么久,竟然是去他家买的蛋糕。”秦雅芙摇了摇头,“何苦跑那么远呢?明明超市里就有。”
“味道不一样嘛,我老婆吃什么都得吃最好的!”林子航理所当然地说着话,就用叉子把一块儿上面带着并蒂莲花的蛋糕叉到餐盘里,递给她。
“他家奶油做出来的花样也格外细致,连花蕊的形状都做得这么逼真!”秦雅芙叹息着,用刀叉切下蛋糕一角送进嘴里。
“当然了,细节决定成败,这个道理放诸四海而皆准。”林子航得意地说,他会去那家蛋糕店消费,也是因为喜欢他们对食品的精细、认真的态度。
“嗯,刘佳年所以对你青睐有加,不也是看中你的精细认真吗?”秦雅芙眯着眼睛笑。
“老婆这话何解?”林子航目光坦然地望定秦雅芙。
“就是你想的那样。”秦雅芙挑了挑眉毛,不甘示弱地回望过去。
“哪样呢?”林子航拖长了音调,带出些得意来,“若说我的想法就是,老婆聪明睿智,又了解我对你的一片真心,自是明白,不管是现在的刘佳年,还是曾经的薛晶晶之流,都入不了我的眼。”
“哼,先别忙着夸自己,未来几十年呢,看你的表现吧。”秦雅芙开始对林子航的甜言蜜语有了抗体,翻着白眼。
“行啊,不是说好了生生世世嘛,反正你也跑不了。”林子航继续逗她。
“又提这茬儿,你都坏到家了,非要预约什么永生永世,你就没想过万一下一世,咱们托生成同性……”
“那也要一起,我们照样相亲相爱!”林子航多霸道啊,他认定的人,怎么可能放得下?
“肉麻!”秦雅芙脑补了一下两个男人或者两个女人搂搂抱抱的画面,忍不住打了个哆嗦,却也更激发了想象力,“对了,如果我们托生成不一样的物种……”
“没关系,咱们复合的时候,我就说过,如果你下辈子实在讨厌我,我就做你家门前的一棵树,为你开芳香的花朵,结好吃的果实,每天看你开开心心的生活,我也知足!”
林子航忽然想起去年她发烧的时候,他一着急说出口的愿望,他不认为这有多浪漫,但是,的确是心里话,他宁愿为她付出一切,只恨心不能刨开给她看。
“打住,你别想赚我的眼泪。”秦雅芙说着话,还是抬头望向别处,那个电闪雷鸣的夜晚,林子航因为她发烧,抱住她发誓,一切都由着她的心意来,只要她快点儿好起来。
那个时候,秦雅芙虽然迷迷糊糊,却还是听了个一清二楚。
“我可不要你的眼泪,只希望身边总有你相伴就知足,哪怕下辈子做你的一只小宠物都好。”林子航低低的声音,话说得卑微。
“净瞎扯,你今天是怎么了?非要弄哭了我是吧?”秦雅芙的心头一热,眼眶终是酸楚起来,这男人的情话怎么越说越好听了呢?
“当然不是,我想看你每天快快乐乐的模样,如初见时,眉眼弯弯,俏脸生辉,自带一股不染尘埃的纯净、美好。”林子航伸手握住秦雅芙的手,“宝贝,但愿我对你的霸占没有抹杀掉你的真纯。”
“净说胡话,真是没办法跟你沟通。”秦雅芙低头用刀又切了大大一块儿蛋糕,连带着并蒂莲花朵,一并塞进嘴里,以掩饰自己泫然欲滴的窘态。
“哎哟……哇!”秦雅芙惊呼一声,实在没办法再伪装了,借机直接哭了出来。
“怎么了,宝贝?硌到牙了是吧?”林子航似乎并不是很意外秦雅芙的表现,只是看她哭得厉害,不由得有些着急,慌忙站起身,走过来,捏住她脸颊命令道,“快张嘴吐出来!”
秦雅芙哭了几声之后,感觉好像好受了些,在听到林子航的话后,忽然意识到了什么,慢慢张开嘴巴,用舌头把嘴里硬硬的,类似个圆环的东西吐了出来。
“牙怎么样?还疼不疼?”林子航原本准备的惊喜如今所变成了惊吓,他叹息着,把秦雅芙嘴里吐出来的戒指放到一旁,只一心想要看看她的牙有没有受伤,她刚刚可是哭得可怜,一副受了大伤的模样。
秦雅芙带着泪花,狠狠地朝着林子航呲牙,随即大声“撒泼”:“这么老土的方法亏你想得出来,你真是看我的牙长得太结实吧。”
“没有,没有,我本来以为以你平日细嚼慢咽的吃饭方式,应该很容易就会发现的。”林子航这个后悔,好端端的,怎么想出这么个笨主意呢?
“嗯,我得多细嚼慢咽才吃不到啊?”秦雅芙抱怨着,却还是伸手去取那两个被栓在一起的戒指。
一大一小两个戒指,铂金材质,样式简单,各自镶嵌着一只翩然欲飞的蝴蝶,只不过那个略小的戒指上面是浅蓝色蝴蝶,而大些的那个上面是亮色的。
林子航接过戒指,用餐巾纸细细擦干净,小心地戴到了秦雅芙的手上。
“你就没考虑过脏不脏的问题吗?”满心激动的秦雅芙忽然问了个大煞风景的问题。
“考虑过啊,戒指我昨天就订了,之后消过毒的,你放心食用。”林子航得意地说。
“放心食用?都硌到我的牙了。”秦雅芙撇撇嘴巴,“还好意思让我吃?”
“现在我保证蛋糕里面没有东西了!”林子航一脸坏笑。
“嗯,东西已经在手上了嘛!”秦雅芙破涕为笑,抢过林子航手里的男士戒指,为他戴上。
章节目录 第八百九十章 独一无二
“不提当年了,”秦雅芙抬起扶在林子航肩上的那只手,捂住他的嘴巴,“当年是笔糊涂账,幸好都过去了——”
当年伤筋动骨的疼痛,换来两个人更忠贞的感情,还有薛晶晶终于成长成熟,也算值得了,其他勿论。
“好,不提,”林子航答得痛快,也是因为那个教训,他这次定制的戒指非常小心地被他保护着,直到今天去订蛋糕,他更是在一旁监工,直到装盒带回。
“对了,我记得我没教会你跳舞呢,你是怎么学会的?”林子航终于发现问题,他们只在刚结婚时一起跳过舞,而且因为秦雅芙不会跳,自己感觉出了大丑,很是难过。
后来回到家中,她恨恨地发誓,一定要学会才行,结果,没学几下子,就被林子航给哄到了上,哪里有机会学?
从那以后,两个人就再没提过跳舞的事。
今天,林子航忽然发现秦雅芙舞步轻盈,动作优雅,跳得无比娴熟。
“真当我是笨蛋吗?没有你教,我这辈子就不会了?”秦雅芙翻了他一眼。
“不对,”林子航越想越不是滋味,竟然抓住她站定,耍赖道:“我居然不知道这几年不见,你的舞已经跳得这么好了,是不是兰海军教你的?你说,他趁机占了你多少便宜?”
“小气!”秦雅芙苦笑,却说起不相干的事来,“大约是四年前吧,年末的晚会上,各地区主管都聚到了一起,那年,我们地区成立时间虽短,成绩却不错,我居然还混上个集团劳模的荣誉……”
“兰海军有意提拔嘛!”林子航撇了撇嘴。
“我就那么没本事吗?”秦雅芙不干了,却不着恼,反而辩驳道,“我要是那么差劲,你会看上我啊?”
“嘿嘿,这话倒是,我老婆做什么都是最棒的!”林子航最吃吹捧这一套,尤其自己老婆,当宝贝护着习惯了,怎么看,都感觉好得无人能及。
“那天的气氛很好,董事长的情绪也高,主动跟几位女同事跳舞,好巧不巧地就找上了我。”秦雅芙继续讲道。
“还不是因为你漂亮!”林子航没忍住,再次吃味儿。
秦雅芙没理会他的胡言乱语:“当时,我都毛了,感觉太丢人了,我根本就不会啊,但当着大家的面,董事长的面子又不好驳回,只得硬着头发上阵,巧的是,那天放的就是这支曲子。”
她的眼里有了一种悠然神往的神色,看样子回忆起来,到现在还很兴奋。
林子航撇了撇嘴巴,说不嫉妒是假的,却不忍打断她的话,努力隐忍着。
“当时,凭着一股子‘初生牛犊不怕虎’的猛劲,一咬牙,一闭眼,就跟着他转向了舞池中央。
说不清是因为喝了点酒,情绪激动了,还是记忆里某人教我的那几步太过于的印象深刻,反正,我居然没出丑,而且,越跳越轻松,感觉整个人轻盈得好像会飞翔的小鸟般。”
秦雅芙笑得眉眼弯弯,煞是可爱,令林子航一时忘记了其他想法,忍不住低头吻上嘟起的红唇,这时的秦雅芙美得真像一朵含苞待放的鲜花般,惹人怜爱。
深吻过后,微微气喘着的秦雅芙被林子航紧紧抱在怀中,却不忘继续讲述:“跳完舞后,博得全场热烈的掌声,最开始,我以为大家冲的是董事长的面子才会那么兴奋,可这时,董事长却悄悄说了句话。”
“说什么?”林子航很紧张,“别告诉我,他也被你迷住了?”
“净瞎说,你以为你老婆有多大魅力?”秦雅芙瞪了林子航一眼,之后,才慢慢讲下去,“他说,小秦,‘舞跳得这么棒,是谁教你的?’”
秦雅芙的眼神里带着抹狡黠的光。
“你怎么说的?”这时的林子航心情大好,很是好奇妻子的回答。
“我说,”秦雅芙的笑意加深,“是个大帅哥。”
“有多帅?”林子航忍不住洋洋得意。
“有多帅不重要,重要的是,他是全世界独一无二的好男人,无人能及!”秦雅芙把头伏到林子航的肩上,心里酸酸的,那时候,她说那番话的时候,满心无奈,只知道此生再也遇不到比他更好的人了,心痛,且又无奈。
“算你有良心!”林子航早已被说得心神俱醉,听到她的声音低落,猜到她心情不好,干脆再次低头,从额头吻起,慢慢辗转至眉毛、眼睛、鼻子、嘴巴。
唇齿纠缠间,林子航便把人簇拥到卧室里。
“林子航,就说跟你学不会跳舞!”秦雅芙在换气的空隙抱怨道。
“那你就老实交代是哪个天下独一无二的男人教会你的吧……”
林子航三两下就把人剥干净,心情急迫,却又舍不得放过任何一处地亲吻着。
皙白的肌肤泛起点点嫣红,迷离的星眸脉脉含情。
林子航再也忍受不了了,多日的情绪终于得以挥洒,深陷渴望许久的温柔乡里,令他停不下来,真想像以前那么肆无惮忌地一而再,再而三地纠缠下去。
可是,理智却一直提醒着他,不能忘记这个体形越发丰腴的小女人不可能承受得了他过多的强悍。
于是,林子航在尽量温柔地释放后,深呼吸,再深呼吸,直到激动的情绪慢慢平复下来,才恨恨地嘀咕着:“小妖精,我快被你憋死了。”
秦雅芙闭嘴不吭声,心中暗叹,以他的个性隐忍这么久已是极限,而且看他刚刚的动作也是努力克制着,尽可能地不让她产生不适。
“干嘛不说话?”林子航等了会儿,没听到动静,便有些着恼,发狠低头啃噬她的耳垂儿,含糊着嘀咕,“为什么每次都只有我一个人有需求?为什么你总是这么一副无所谓的模样?”
“别说话,我也得消化会儿,你知道我这个人反应慢……”秦雅芙越说越没底气,脸颊绯红,声音妩媚。
“什么?你刚刚说了什么?”林子航提高了音量,捧起她的下颌,迫她正视自己,满眼坏笑地盯着她,“秦雅芙,这可是我听过的最特别的情话哟!”
“胡扯!”秦雅芙瞪了他一眼,哼哼着抱怨,“最讨厌你,总是诱惑人家,害人家离不开你。”
“因为我给你下了蛊,”林子航煞有其事地吓唬着她,“这辈子就只能跟我在一起才会得到快乐,所以”
他眯了眯幽深的眸子:“这就是这些年来,我们兜兜转转,依然分不开原因。”
秦雅芙不肯看他得意,故意嘴硬道:“少吹牛了,我不过是没有遇到合适的人……”
“除了我,还会有更适合你的人吗?”林子航霸道地搂紧她,“傻女人,并不是所有的男女都能够达到你我这么契合的程度,你说,你刚刚……”
“骗子!我不听!你的嘴里吐不出象牙来!”秦雅芙捂住双耳,信口斥道。
“我是不能吐出来,但是你能吗?”林子航挑眉问道。
“一边去,睡觉!”秦雅芙推了他一把,虽然不管用,却借机闭上双眼,不肯再看他,这家伙,最是在意这方面的感受,总是逼她说心里话,而她,偏又羞于启齿,这就导致他们之间在这方面一个追着问,一个死活不开口的好笑局面。
“说不过我就耍赖,秦雅芙,你的本事见长啊!”林子航朝着她的颈间吹气,他岂会让她过得安宁?
“讨厌死了,你折腾这么久不累吗?”秦雅芙边躲避,边抱怨着。
“不累,你老公的体力如何,你最清楚。”林子航笑得意味不明,他搓了搓手,柔声道,“要不要再试试?”
秦雅芙伸手抚了把小腹,眼露遗憾,大度地点点头:“行啊,我是没有意见的,只是,你是不是得你问问他们呢?”
“那我还问什么?”林子航的热情一落千丈,郁闷地翻身躺到一边,叹了口气。
“别这样,”秦雅芙心有不忍,反而把头伏到他的胸膛上,脸颊轻蹭着,柔声劝道,“再忍忍……”
“我知道,还有一辈子的时间呢,不就是几个月嘛,而且,今晚我已经很知足了,宝贝,睡觉吧!”林子航伸手把人抱住,用下巴蹭她的发丝,心情还是很愉悦的,毕竟积蓄许久的情绪也得到了释放,他没必要再埋怨。
“好。”秦雅芙低低应了声,躺回上,把身子窝进林子航的怀里,安静下来。
“难受吗?”过了一会儿,林子航发觉秦雅芙并没有睡着,便轻声问道。
“啊?”秦雅芙愣了下,有些茫然,疑惑地问道,“为什么要难受?”
“难受就告诉我,不能硬撑着,我本来应该等你到生完孩子以后的,可是一个没控制住……”
“给自己脸上贴金,”秦雅芙轻笑,“不是刚刚抱怨要被憋死了的时候,还好意思装?我又没怪你,而且,我也没什么不适感,所以,放心啦!”
秦雅芙转过身,抬手捏了捏林子航的鼻子,“事后诸葛亮,有什么用?”
章节目录 第八百九十一章 那张照片
“好吧,我错了,以后再也不……”
“别说!”秦雅芙用手捂住他的嘴巴,笑得可爱,“不要想那么多,能忍则忍,不能忍的时候,适当放松一下,也不是不可以的。”
“原来你也贪心……”林子航心花怒放,动手呵她的痒。
两个人嬉闹了一会儿,自是不敢再造次,可心情愈加兴奋,睡不着觉了。
“雅芙,等周末,咱们去看看姥姥吧,”林子航想起秦雅芙说过,已经给她姥姥上过坟,可他的姥姥那里还没有去。
“行,可你时间方便。”秦雅芙点点头。
“就是可惜了,一不小心错过了看夫妻树开花的季节。”林子航颇为遗憾,
“以后有的是时间,着什么急?”秦雅芙不以为意。
“怎么不着急,分开那五年我……唉!算了,不提了。”林子航忽然有些激动,可是,看看秦雅芙明亮的眸子坦然地望向自己,想了想,还是放下了话题。
秦雅芙似有所感,沉默了会儿,却没追问。
“还有件事,我一直想问你,”林子航的思维有些发散,想来想去,就记起另一桩耿耿于怀的事情。
“什么事?”秦雅芙有些奇怪,今天晚上他的话好多啊。
“你是不是跟兰海军合过影?”现在的林子航自然知道秦雅芙对他毫无二心的,只是,那个心结还是会偶尔跑出来打扰他,他想过拿着兰海军的钥匙链直接问她,又担心以她对兰海军的偏爱,弄不好又会惹恼了他,终归不是件大事,干脆装作随意地问出来。
“跟他的合影?”秦雅芙显然被问得愣住,“我怎么会有跟他的合影呢?”
“好好想想。”秦雅芙的表情令林子航欣慰,她连记都不记得,可见的确应该是事出有因,或者无关紧要吧。
“到底怎么回事?你想说什么?还是你看见了什么?你到现在还以为我跟他有什么关系吗?”秦雅芙没有急着去想林子航的问题,反而阴沉下了脸。
“你别误会,我就是好奇,亲爱的,”林子航怕秦雅芙翻脸,先低头吻了下她的脸,才继续说道,“我记得好像从兰海军那里看见过一张你和他的合影。”
林子航小心解释着,心里还是不安的,他实在想不出秦雅芙是在何种条件下,跟兰海军照出那么亲密照片的。
“我都不记得跟他合过影,他那里哪来的照片?”秦雅芙皱紧眉头,不再是生气,而是不解。
“有没有这样一种可能?”林子航绝对相信秦雅芙不会对自己撒谎,所以,心思电转,又想到一种可能,“你们是一群人在一起,两个人一组,各自伸一只手臂摆出心形……”
“哦,你不说,我都忘记了,是有这么回事,”秦雅芙忙点头,“那是前年的事吧,好像是五一,或者是十一的时候,我记不大清楚了,反正长假结束后,我们办事处的销售额夺得全系统第一名,总部奖励了我们一次出游的机会,也是因为那次出游,大家在山顶吃饭的时候,有两个活泼好动的促销员摆出那个姿势照了张照片。
兰海军不知怎么想的,忽然对这个姿势很感兴趣,竟也加入其中,张罗大家一起来一张合影,也算是个小小纪念吧,我记得那时候,我应该是跟他一组的,不过,是十个人一起,组成五颗心的队伍。”
秦雅芙说完,皱起眉头:“你说,在他那里看见过我和他的合影到底是怎么回事?”
“我就匆匆看过那么一眼,因为格外关注你,就没注意你们旁边是否还有其他人,”林子航挠了挠头发,略带歉意,“看来是我多心了。”
他还是决定不告诉秦雅芙实情,在他看来,兰海军的做法绝对是有意为之,然后,就特意单独剪下他跟秦雅芙的合影收藏起来。
真是不能理解,这个男人的心思怎么那么变态呢?成天心心念念地惦记着别人家的老婆?
这么久了,林子航相信秦雅芙对那个伪君子不可能毫无所觉,从她对兰海军的态度转变上看,她已经试着远离他了,以她的固执性子,自然还需要时间和事件来证明,那么,现在把那个钥匙链的事说出来,除了徒增她的烦恼之外,是解决不了什么问题的。
秦雅芙素知林子航看不上兰海军,对于他说的,便相信了几分。
“不对呀,”林子航又起疑问,“你们十个人的合影,为什么我没看过你有呢?”
秦雅芙摇摇头:“那五年,没有你在,我过得人不人鬼不鬼的,哪里理会过这些小物件,随着后来搬家,就不记得放到哪里去了。”
“哦,难怪我没看见过呢,如果你早点儿让我看到,我就不至于多心了。”林子航呼了口气,想到当初要不是金医生劝解,他差一点儿就冲动得要跟她翻脸了,可实情却是这样的。
“说来奇怪,那张照片其实丢得莫名其妙,明明是一打照片放在一起,却独独就找不到那张了。”秦雅芙有些奇怪,“不过也没关系了,喜欢的话,我可以找人再洗一张,主要是感觉没什么用处。”
以秦雅芙对林子航的理解,既然他关注了,只怕就不是这么简单几句话能让他安心的,可是,她又是问心无愧的。
这么想着,她就劝道:“我知道你一直以来的担心,本来什么都没有的事,但是禁不住疑心病作祟,我也是因此才会答应你回家养胎的,子航,以后,别再乱想了好吗?”
看着秦雅芙一脸认真的表情,林子航也不好再说什么,他再次求证了兰海军那异于常人的思维,已经算是收获了。
“你放心,我以后什么都不想,只要你和孩子都平安就好。”林子航答应着,愈加用力地抱紧她,“宝贝,时候不早了,睡觉吧。”
第二天早上,秦雅芙睡饱后,本是打算起床给林子航做饭的,可惜,却发现家里早已只剩下她一个人。
秦雅芙来到客厅,看见林子航留在茶几上的字条,叮嘱她好好休息,先不要去做瑜伽,等她身体恢复些再过去,还有就是中午他会回家来吃,但是不许她做饭,他会带饭回来。
秦雅芙叹了口气,拿起电话打了过去。
“醒了?”林子航的接电话速度也太快了点儿,这让秦雅芙微微愣了下,随即便是感动了。
“你不是一直在等我的电话吧?”秦雅芙问得心里不是滋味,他要不要对自己这么好啊?
“当然得等,不过,并不影响我的工作。”林子航忙解释道,“你放心,你老公还是很敬业的。”
“敬业就应该专心,你呀,唉,算了,说了你也不听,不过,我还得啰嗦一句,关于中午吃饭的问题,你有两个选择,一个是我过去找你,一个是咱们自己吃自己的。”秦雅芙说了狠话,不逼他,他天天惦念着回家,何必累他那么辛苦呢?
“要挟我?”林子航的声音冷了下来,“秦雅芙,你现在……”
“我现在很好,不需要你这么劳心费力地照顾,你再这么折腾就是不让我安心养胎。”秦雅芙狠狠地打击他,“你看谁家女人怀个孕就辞职回家?我做到了,这个我认了,谁让我自身体质不强呢,可就算如此,我也没弱到连顿饭也得你陪着吃,才能活得下去吧?林子航,你工作已经很辛苦了,别再为我操心了,你这样,让我没办法安心。”
“你这是怎么了?你不是不知道,我就是喜欢跟你一起吃饭、睡觉的感觉,分开哪一顿我都舍不得,原来你上班,没办法,现在好不容易你的时间自由了,我才能想什么时候见到你,就什么时候见到了……”
“可我不想!”秦雅芙一点儿妥协的余地都不留,“我知道你是不放心我,这样好了,我现在就去妈家,咱们就长住妈家好了。”
“不好,我喜欢单独和你一起。”林子航不肯。
“那就每天早上我过去,晚上你接我走!”秦雅芙今天必须要个结果。
“那也不好,晚上又得在妈家吃饭,咱们的自由越来越少,雅芙,你怎么还想不明白?咱们的二人世界马上结束了,到时候,你就不是我一个人的了,一想那感觉,我就难受。”林子航腻腻地语气让人心疼。
他在她面前,总像个长不大的孩子般,各种撒娇耍赖,应用的得心应手。
“你少废话,我是你老婆,就算再多一重妈妈的身份,也改变不了什么啊?再说了,你这个爸爸干嘛总是一副跟孩子抢爱的感觉,说到底,你还是没准备好是吗?”秦雅芙训了几句后,还是又忧心起来,“子航,你不是也和兰海军似的,对孩子有恐惧心理吧?”
“什么叫对孩子恐惧啊?”林子航不屑地冷哼,“自己的孩子,他凭什么不喜欢?还有老婆,我也看不到他对老婆好……”
“好了,不说人家的闲事了,话题扯远了,回到原点,我刚刚的提议……”
章节目录 第八百九十二章 子航车祸
“没的商量,”林子航径直打断秦雅芙的话,他也不愿意提兰海军的闲事,但更加不肯接受她的要求,“你光考虑自己的感受了,怎么不想想我?我天天中午也要吃饭,你希望我糊弄一口,还是和你一起吃好喝好?”
“那我就去找你好了!”秦雅芙的态度强硬起来,既然他忙,却还要坚持,那她宁可选择自己过去。
“不行,今天你在家里等我,明天我送你去妈家。”林子航听出她的态度坚决,这个小女人倔强起来,很是麻烦,只得先安抚下,有话等到晚上再说好了。
“好吧,”秦雅芙说到这里也没劲了,这家伙什么时候听过话?又不准自己反驳,只得劝道,“中午回来的路上开车小心些。”
“放心,你老公什么时候出过差错?”林子航满意于她肯妥协。
秦雅芙吃过林子航早早做好的饭后,感觉懒懒的,不太想动,,想来尽管昨晚林子航已经很小心了,可是一场恩爱下来,身体还是有些吃不消,便简单收拾了下,就窝到沙发上看电视。
看着看着,秦雅芙便睡了过去,
再一觉睡醒,就已经是十一点多了,秦雅芙起身伸了个懒腰,活动着手脚,满屋子走了走,来到窗前张望,外面的天空很蓝,阳光灿烂,鸟语花香,果然是出游的好时候,看样子,周末去看看夫妻树也不错。
秦雅芙想起林子航提起夫妻树时的神情,不由得摇了摇头,她大体能知道他为什么那么难受,只是,当时,谁都不确定谁的心意,自然没得解释,或者说,如果可以解释,又何必分开那么久呢?
都说祸兮福所倚,福兮祸所伏,曾经的伤痛,纠结混乱,说不清对错,又因为那段经历,让两个人更加认清自己想要的是什么,这样一来,倒也因祸得福了。
秦雅芙默默想着心事,她知道,林子航不信任兰海军,其中有偏激的想法,更因为他当初带走了自己,这件事,终究是自己一时无法,做出的决定,原不该怨到人家的身上,可是林子航好像始终无法释怀,唉!但愿以后不要再有交集,远离了,大家都相安无事好了。
当秦雅芙离开窗前,走回客厅时,林子航的电话打了过来:“宝贝,我带你去吃上次咱们吃过的羊汤对夹吧,我记得你说味道不错呢。”
“有点儿远吧?现在这个时间堵车又严重,不如就近找个地方吧。”秦雅芙不想他把时间都耽误到路上。
“不行,我就想喝他家的羊汤了,好了,变绿灯了,乖乖等我,马上到家!”林子航说完,就挂断了电话。
秦雅芙听着耳边“嘟嘟”的忙音,小有惆怅,她还是不适应被他挂电话的感觉,当然,他在开车时放下电话还是对的,可是,不知为什么,她的心里就是有些七上八下的,说不出的烦躁。
把手机放到茶几上,秦雅芙站起身,希望通过活动能缓解下不适感,可是,非但不关心,反而愈加难受。
秦雅芙转了两圈儿,只感觉胃里翻江倒海地难受,慌忙跑进卫生间里大吐特吐。
好像把胃都掏空了,五脏六腑都翻了个个儿,秦雅芙才软软地靠在冰凉的墙上,抬手揉着发胀的太阳穴,她对自己今天的反应有些奇怪,不像每次,都有些预兆,尽是无缘无故地就难受起来。
秦雅芙漱过口后,慢慢踱出卫生间,来到客厅沙发上坐下,拿起手机看看时间,林子航从公司到家的路程不远,按理来说他应该回来了,可是
秦雅芙的心突地一跳,在她还没彻底想明白之前,手里的电话便响了起来。
“啪”条件反射一般,手机就落到了地上。
秦雅芙忽然就紧张起来,哆嗦着手去捡地上的手机。
还好手机没有摔坏,铃声依旧在唱响。
手机拿到手里,秦雅芙忙看来电显示,竟然是兰海军。
这让秦雅芙的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滋味了,在自己最不舒服,心慌意乱的时候,为什么会接到他的电话呢?
秦雅芙皱了皱眉头,努力平复一下心情,这才按下接听键,客气地说道:“你好,兰总……”
“雅芙,快来医院,第一医院!”兰海军的声音焦急而又慌乱。
“什么?医,医院?为什么?”当秦雅芙听到“医院”两个字的时候,心里乱成一团,却还是出于惯性思维,问出理由。
“子航,子航撞车了!”兰海军的回答令人吃惊,且又不可思议,
“怎么可能?”秦雅芙自言自语着,就已经起身往门口走去。
“雅芙,你别急,也不是很严重,他只是暂时昏迷而已,医生正在检查,你是在家里吗?慢慢下楼,他有事了,你不能再出意外……”
秦雅芙对兰海军的话充耳不闻,只管匆匆往楼下走。
“雅芙?你的脸色怎么这么难看?发生什么事了?”钱兵迎面走来,一眼看到秦雅芙的不对劲来。
“没事,我去找子航。”秦雅芙答得很快,但面无表情,不同于她往日看见谁都笑意盈盈的模样。
就在钱兵稍一愣神的功夫,秦雅芙就已经跟他擦身而过。
钱兵站在原地,犹豫了一下,还是决定跟了上去。
秦雅芙根本没空理会身后跟过来的钱兵,她现在的脑子已经混成浆糊,她不明白刚刚还跟自己通过电话的人,怎么就出了车祸,进了医院,还“暂时昏迷”?这,到底是怎么个情况啊?
站到路边,望着面前车来车往,却不见一辆车子停下来,这让秦雅芙愈加惶恐,她微微颤抖着手,不停地挥舞,恨恨地抱怨着,难道那些出租车司机都瞎了?怎么会看不到自己在拦车呢?
心里怨恨着,秦雅芙就慢慢往路中间走去,既然他们看不见自己,那么,就走得更近些,更让他们看清楚自己这个需要坐车的人好了。
“雅芙回来!”忽然被人从身后拖住,秦雅芙已经忘记害怕,仅仅是出于本能反应地,手脚并用地挣扎着想要逃脱出来。
“雅芙,你这么慌张,是要去哪里?子航呢?他怎么没跟你一起?”钱兵从未见过秦雅芙这么无措过,意外又不安,忙询问。
“子航,子航在医院里,我去看他。”秦雅芙并没有注意到钱兵前面的话,但是他问到林子航的时候,倒是让她稍稍清醒了点儿。
在回答完钱兵的问题后,秦雅芙只感觉强烈的虚脱感袭来,令她一阵晕眩,她伸手抓住钱兵的胳膊,勉力站稳身形,甚至朝他露出个虚弱的笑容:“钱哥,我没事,就是着急拦不到车。”
“这个好办,你看,这不来了辆出租吗?,来,咱们绕到右边上车去。”钱兵说着话,扶着秦雅芙上了车。
告诉司机目的地,车子飞速行驶,可惜,还是堵车了。
“师傅,今天怎么这么堵啊?”钱兵知道秦雅芙着急,便问了句。
“刚刚广播说,前面路口出车祸了,唉!这年头,最平常的事就是车祸了。”司机叹了口气。
秦雅芙本就揪着心,一句车祸,彻底搅乱了她的心事。
“师傅不用找了。”坐在驾驶席后座的秦雅芙迅速从包里找出十元钱扔到前面,推开车门就下了车。
“挨,你什么态度啊?”司机有些着恼,明明从秦雅芙家到达这里的路程用不了十块钱,可是,她的态度让人不舒服。
“不好意思,师傅,我们赶时间,抱歉啊!”钱并道着歉,紧跟着下车去追秦雅芙。
秦雅芙下车后,看了眼周围,马路上排满长长的车龙,要想坐车是没有希望了,她迈步就走,必须尽快赶到医院,她要第一时间看到林子航。
钱兵理解秦雅芙的心情,也不说话,如之前一般,默默跟在她的身后。
走到路口处,林子航的车子停在路中央,车头顶着一辆公交车的车身,公交车车身已经凹进去一个大坑,有两个穿着制服的人比比划划地在说着什么,还有一个在拍照的,估计是在处理现场什么的吧。
秦雅芙对这些也不大懂,只是懵懂地举步,想要走近去看个究竟,可是心里却是抗拒的,她有些怕看到林子航的车里留下他血肉模糊的痕迹。
“雅芙,过了路口,有条小路,那里的车能少些,咱们去那里打车吧,比这么走着快得多。”钱兵拉住秦雅芙,他认得林子航的车子,所以,尽管秦雅芙什么都没说,但他自然看懂眼前的一幕,既然她说林子航已经在医院里,由着她再去看车子的情况,好像也没什么意义,倒不如直接去医院。
“好。”秦雅芙也反应过来,车子怎么样跟她有什么关系?她明明更关心车子的主人呀。
秦雅芙和钱兵终于赶到医院。
走进急诊楼大厅里,没等秦雅芙四处寻找,就见林子航额头贴了一片白色的医用胶布,从一间医生办公室里走出来。
章节目录 第八百九十三章 还好有你
“雅芙你怎么来了?谁让你来的?”原本只是形象略为狼狈的林子航,这时的脸色难看到了极点,他紧走几步,来到秦雅芙近前,一把抓住了她的手。
“你都哪里受伤了?头疼不疼?什么时候醒的?都检查过了吗?”秦雅芙心烦意乱地拨开林子航的手,连她自己都不知道应该问什么,只是胡乱摸索着他的胳膊,看他的表情也没见哪里疼。
“都检查了,没事,就是头磕破了一块皮而已。”林子航摸着秦雅芙冰凉的手,就来了气,“你是怎么回事?我好好的,你急成这样干嘛?”
“我,我,我接到电话就过来了,你,你出了车祸怎么还会好好的?是不是没检查出来?咱们再问问医生去吧。”秦雅芙不相信林子航的话,这家伙最是爱硬撑着,去年冬天撑出个腹膜炎,转眼半年时间不到,他又出了车祸,如何让她放心?
“问什么问?我没事,”林子航翻了个白眼,抬起秦雅芙的下巴,皱紧了眉头,“你的脸色弄得这么难看,又不舒服了吧?”
“你先别管我,咱们先去做个全面检查。”秦雅芙最怕林子航这么将就,不由分说,就拉他往医生办公室走去。
“真的都检查了,只是皮外伤,不严重。”林子航有些无奈,不敢使劲挣脱她,却又懒得再回去找医生。
“子航,你现在感觉怎么样?不用留院观察吗?”钱兵也跟着着急,便追问道。
“我……”
“子航,你别急着走,还是听医生的,先留院观察下吧。”兰海军从医生办公室走出来,他看见秦雅芙,忙说,“雅芙,你来的正好,他因为刚刚有短暂的昏迷,医生建议先观察下,可是他却偏偏……”
“闭嘴,我没事,你别吓唬她!”林子航沉声打断兰海军的好心劝解,转头对秦雅芙说,“你放心,你老公壮如牛,什么事都没有……”
“去办出院手续!”秦雅芙一听兰海军的话,更加明白林子航是在逞能了,不管旁人在场,按照她对他的了解,直接伸手去取他右侧,放在衣服口袋里的身份证,
之后,便往医生办公室走去,难得她有这么蛮横的时候,根本无视林子航不愿意的眼神。
来到医生办公室,秦雅芙询问医生,林子航都做了哪些检查,还需要再另外做什么。
这是个年龄偏大的男医生,说话语气温和、笃定:“他只是伤到额头,问题应该不大,至于该做的检查都给他做了,结果还没全部出来,不过,我看他的状况应该也挺好的,不过毕竟形成了脑震荡,我的建议还是住几天院,如果没事最好,有事的话……”
“肯定没事,不过,院还是要住的。”秦雅芙二话不说,拉起林子航就往收费窗口走去。
林子航也了解她的脾气,非逆着她也不是办法,便主动配合收费员,登记上资料,办好了住院的手续。
这时的钱兵已经从兰海军那里得知当时的情况,问题竟是出在兰海军的车上。
兰海军最近因为“金色丽人”的成绩越来越好,他出外应酬,又总得喝酒,所以,董事长就为他配了个司机。
今天,兰海军在出去办事的路上,遇到个马上要生产,却打不到车的孕妇。
这位孕妇的丈夫在外地工作,因为她的预产期还没到,谁也没当回事,可是今天,她的羊水忽然破了,她不敢再耽误,就想打车,却因为所住位置有些偏僻,等了半天都没等到车,而她的羊水却因为她一直站着而越流越快,再这么下去委实着急,于是,孕妇决定见到车就拦。
很多人是不搭理的,只有兰海军听说后,二话没说,让司机打开车门,拉着孕妇就走。
明明是好心做一件好事,可是,谁会想到,当车子行驶到市里的十字路口时,司机急着变道超车,竟然别到林子航的车子。
林子航正常行驶,一个措手不及,忙打方向盘,结果就撞到了公交车的车身。
这场事故发生得急迫、混乱,兰海军当时就傻眼了,停下车子就要下车,可是,他车里的孕妇等不了,哼哼唧唧地说自己越来越难受。
这时,交警走了过来。
兰海军忙把自己的情况说了一遍,责任他们肯定要负,但是孕妇危机也很严重,再加上林子航因为撞击得比较猛,造成他暂时性的昏迷,于是,交警联系了他们的大队,一路绿灯开道,先把孕妇和林子航送去了医院。
在医院里,兰海军出于内疚心理,给秦雅芙打去电话。
秦雅芙对于发生的一切也算有了大概了解,她谢过钱兵对自己的照顾,劝他离开后,便跟着护士来到林子航的病房。
林子航知道阻止不了秦雅芙,又不想委屈她,便给冷梅打了电话,托她找这里的主任,给他们安排了个双人病房,虽不是高干病房,但是不让他们再往里加患者,也算是方便他们休息了。
兰海军在众人离开后,为了帮到司机,他打了几个跟自己有特殊关系人的电话,至后期怎么处理的,秦雅芙就不知道了。
林子航坐到病房里,等护士给他挂上吊瓶后,才走过来,伸手抱住他的腰呜呜哭泣起来。
“傻瓜,你哭什么?医生不都说我没事嘛,你又多什么心?”林子航说着,还是忍不住叹了口气,“你知道吗?刚刚的昏迷时间应该不算长,可是于我却好像过去好久的感觉,有那么一瞬间,我的大脑一片空白,我听得到周围人的说话声,可就是发不出来声音,而且,想不起自己在哪里,要干什么?”
秦雅芙捂着胸口抽泣:“不知道是不是心灵感应,反正我在放下你打给我的电话后,就心神不宁,在屋子里转了两圈儿也不行,后来就吐了,到后来,就剩下苦水了,还停不下来呢,再之后,兰海军就给我打来电话了。”
“他干嘛要告诉你呀?”提起兰海军,林子航的脸色立刻难看起来,他没打针的那只手攥紧了拳头,“这个伪君子,不做一点儿好事,就知道吓唬你。”
“说什么呢?如果,他不告诉我,我怎么会知道你出事,出了事,你不说,你想瞒我多久?”秦雅芙倒是对兰海军的通知没有意见,但是对他的车撞了林子航,她自然不高兴,虽然明知道不是他开的,可还是很气愤,再为了救人,也不能不管不顾呀。
“我没想瞒你多久,可是,这种事也应该我自己告诉你,他凭什么抢先?”林子航明知道秦雅芙不高兴,还是抱怨着。
“那你想怎么样?”秦雅芙白了他一眼,“又不是好事,还跟谁抢功啊?”
“那倒不是,就是他真吓你,我不安心嘛!”林子航幽怨地叹气,“因为我,害你不舒服,实在是……”
“咳咳,302床,你们有一盒口服药,记得去药局取过来。”一个护士站在门口,看到两个人脉脉含情地依偎在一起,忍不住轻咳一声,略带嫉妒地瞪了秦雅芙一眼,拿着手里的医生处方提醒道。
“好的,谢谢!”秦雅芙点点头,她不问取什么药,因为她知道,现在电脑联网,她去了药局,只需要说出林子航的名字,药局就知道她要取什么药了,于是她挣扎着想要站起身。
不想却被林子航拉住:“不去,等我打完针,我去取,这里是医院,病菌太多,你少走动。”
“什么呀?我哪里有那么娇气了?不过是取个药吗?”秦雅芙好笑地拍他的手,“快放开,本来咱们这样的举动也不好看,昨天怎么说的?要注意影响的。”
刚刚护士的眼神提醒了秦雅芙,她也发现自己现在的确被林子航带坏了,不知不觉地就靠近他,跟他亲昵不止,这个习惯得改。
“你老公差点儿没命,你还不舍得很我亲昵呢!”林子航似乎看透秦雅芙的心思,阴沉了脸,“枉我在什么都不记得的情况下,却独独想起你来,你就这么忍心跟我拉开距离?”
林子航说着话,眼眶居然红了,他没好意思说,有那么一瞬间,他以为他要死了,可是恍惚中,眼前却不断闪过她的身影,也是因为她,他才慢慢恢复了神智。
“你,你什么都不记得了?”秦雅芙小心地问道,“医生对你的短暂性失忆怎么说?”
她最关心的自然是有没有后遗症什么的。
“没说什么,刚刚也拍过片子了,说没发现问题,这应该就没事,你老公福大命大造化大,根本就没问题。”林子航忙安慰她。
“话是那么说,难免得受些罪,你呀,开车小心些嘛?”秦雅芙说完,也是无奈,要说小心,林子航开车不是很快,别看他的性子急些,可是在开车上很沉稳,从没出过事。
“看来,开车不光是注意别撞到别人的问题,还在于得时时提防不要被撞到呢!”秦雅芙想想就郁闷起来。
章节目录 第八百九十四章 你要当心
“这就是人心不可测之处,就像我平时跟你说的一样,你不想找麻烦,可是麻烦照样会找上你。”林子航不动声色地给秦雅芙上课。
“得了,我知道你又要说什么了,”秦雅芙抿了抿嘴角,“难道你还怀疑他是故意撞你的吗?”
“我不知道!”林子航的眼睛看向别处,不再多说,否则,又被她说成诬陷大好人的罪名了。
“你……”
“当当当”门口传来敲门声。
秦雅芙抬头一看,竟是冷梅。
“你们两个能不这么天天秀恩爱吗?惹得小护士们看着,羡慕嫉妒恨的。”冷梅一件白大褂穿在一米七的高个子身上,看起来别有一股子洒脱、干练的气质,只是不太好听,不过,也算是忠言逆耳吧。
“切,我们是合法夫妻……”
“冷梅,谢谢你啊!”秦雅芙打断林子航的话,他最爱拿这句话狡辩,可毕竟是公共场合,说这些还容易伤到他人的心事,所以,干脆避开话题。
“谢什么?我也没为你们做什么,不过是一句话的事,对了,我问过子航的主治医生了,他说片子结果也出来了,一切正常,这几天打打针,好好修息一下,就没事了。”冷梅很是尽心,接到林子航的电话后,处理完自己的工作,马上过来找了林子航的主治医生,询问了伤情才过来。
“没事就好,”秦雅芙松了口气。
冷梅有些不放心,还是走近林子航,撩起他的眼皮看了看,又细细为他做了下检查之后,朝秦雅芙笑笑:“我这算是跟外科医生联手,又替他做了便检查,你放心吧。”
“那就不住院了吧?”林子航一直默默配合,听到冷梅也这么说,忙问道。
“住几天院又不会憋死,老老实实观察几天,大家都放心。”冷梅对林子航的态度始终不是太好,说话就有种噎人的味道。
林子航看了眼秦雅芙,只好闭了嘴。
“要你住院就住着,哪儿来那么多废话?”秦雅芙果然没好脸色,车子都撞出坑来了,他还不害怕?
“对了,雅芙,你不上班了,最近跟小蕾还有联系吗?”冷梅抛开林子航的话题,问起自己关心的人来。
“有啊,她这两天都住在我家隔壁。”秦雅芙听厉蕾说过,她把跟钱友家人见面的事都告诉她姐了,现在是冷梅帮忙做她爸妈工作的时候,虽然不乐观,可是,如果孩子一定喜欢,估计大人们慢慢也会妥协吧。
“哦。”冷梅点点头,神色有些郁闷。
“是不是,她爸妈那里……”秦雅芙问得艰难,这件事放到哪个父母身上,都不可能太高兴,想来,还是阻力重重。
“嗯,她爸这两天心脏不大舒服,说是要过来检查下,唉!该来的,早晚得来,躲不掉的。”冷梅叹了口气。
“他爸爸的身体,没事吧?”秦雅芙实心眼地问道,她真替厉蕾担心。
“这算是个机会吧,”冷梅莫名笑了下,点点头,“应该没事。”
“好了,你们好好休息,雅芙别四处乱
走,就在这里消停地陪他几天就好了。”冷梅叮嘱着,便张罗离开。
依冷梅的意思,是不希望秦雅芙送她的,但是,秦雅芙不肯,再怎么说,人家好意过来看望的心意,她也得陪着走出病房吧。
来到楼梯处,冷梅上楼,秦雅芙往回走。
“雅芙!”兰海军的声音温柔地从她身后响起。
“兰……”
“哥!”兰海军几乎在秦雅芙开口的瞬间就吐出了“哥”字,之后眼神凄楚,“雅芙,对不起,子航的事,真是对不起,当时我们急蒙了,看到那个孕妇,我就想起晓莲……”
“嗯,我明白,人命关天,换到谁身上会不急呢?”秦雅芙点点头,笑得有些不自然,她的心里是不大舒服的,他做的是好事,无可厚非,可毕竟撞到的是自己的老公,这感觉,可真是冷暖自知啊。
“幸好子航没事,”兰海军讪笑着,望向秦雅芙的眼神有些复杂,他轻轻咳嗽一声,“那个,雅芙,我得恭喜你!”
“恭喜?”秦雅芙愣了下,她一时被说蒙了。
“你不是怀的双胞胎吗?”兰海军有些不确定,小心问道。
“哦,你说这个,嗯,是啊!”秦雅芙略为腼腆地点点头,这个好消息,她通知了至亲的亲人,和要好的朋友,那是种跟人分享的喜悦,可是,面前这个她曾经从小依赖的人,终于在时间的磨砺下,让她慢慢忘却,不再重视。
“我是听刚刚陪你来的邻居说的,”兰海军对秦雅芙的表现很是失望,却又不好直接表达出来,只是长叹一声,“这样的大喜事,你竟然还瞒着。”
“怀孕于我说,才是最难得的,至于一个和两个,倒是不值得一提了。”秦雅芙这话明明口不应心,可是,她偏就不想多说什么。
兰海军自然看出秦雅芙的不耐,踌躇了一下,似有话说,却又努力隐忍住,他点点头,很真诚地说:“女人怀孕不易,尤其是双胞胎,更是要当心,你的身子又弱,一定要注意,子航的急躁性子,你得说着他点儿,像我和晓莲,她怀孕期间,我们,我们都没那个……嗯,你别不当回事,真要是因为这个原因失了孩子,那就太可惜了。”
兰海军的话,说的很是直白,这让秦雅芙的脸瞬间涨红,她知道他是为自己好,也很感激他这么用心的关注自己,可这话委实有些冤枉林子航,两个人之间再浓情蜜意,其实也就昨晚,都是在金医生说,她的身体状况不错的前提下,林子航才敢越雷池。
只是,这话却是没法解释的,当然,也没必要跟兰海军解释,秦雅芙想得明白,所以只是温柔地笑笑:“子航知道该怎么做,他不会害我再受伤的。”
“子航……嗯,小心驶得万年船,雅芙,记得保重身体!”兰海军明显欲言又止,却又不忍再说下去,便挥手告别。
秦雅芙刚刚回到病房门口,就见林子航一只手扎着针,另一只手举着吊瓶,正往外面走来。
“祖宗啊,你干嘛去?”秦雅芙一见吓得够呛,忙拉住他。
“你说我干嘛去?送冷梅送到哪里去了?她的办公室吗?还是你忘了我在什么科住院了?”林子航阴沉着脸,老大不高兴。
“看你说的是什么话?一共也没耽误几分钟,你至于这么激动吗?”秦雅芙抓着林子航的胳膊回到病床前坐下,又动手把吊瓶挂好,这才挨着他坐下,把头靠到他的肩上,柔声道:“也没什么,就是送完冷梅后,遇到了兰海军,跟他说了几句话。”
秦雅芙不想瞒林子航,今天的事,兰海军本就有责任,他过来看一眼也属正常。
“哦,他说了什么?”林子航倒是保持冷静,明知道那个伪君子肯定会给妻子灌输些混蛋理论,可是却不见从前的火气。
“还不是道歉?”秦雅芙抿了抿嘴角,“他很是过意不去……”
“过意不去有什么用?已经发生的事情还能挽回什么吗?”林子航瞪了秦雅芙一眼,“你别替他说好话,我懒得看到他,说好了,如果明天他假惺惺地来看我,你就告诉他,我不想见他,让他再也别来了。”
“知道了,”秦雅芙看林子航那副厌恶至极的模样,连替兰海军解释的话都咽了回去。
两个人原本准备吃的羊汤对夹也吃不到了,只得叫了外卖。
吃饭的时候,秦雅芙的食欲就不大好,饭吃饭一半,终是忍不下去了,跑到卫生间大吐特吐起来。
这时的林子航已经拔了针,忙跟过去照顾。
林子航在后面轻扣秦雅芙的背,让她舒服些。
缓了一会儿,秦雅芙愈加苍白了脸,勉强挤出一丝笑容:“没事了,好受多了,这么憋闷着才难受。”
“胡话,吐完又能好受到哪里去?”林子航抬手理顺秦雅芙的头发,拥着她往外面走。
出了卫生间,秦雅芙发现林子航带她往跟病房相反的方向走去,不由得有些着急:“子航,你怎么了?真的撞迷糊了?居然不记得回病房的路?”
此时的秦雅芙可比林子航慌张得多,她稳住脚步,不肯再前行。
“谁说我迷糊了?咱们又不回病房。”林子航无奈地说,“咱们现在是去妇产科,问问让医生给你再做一次检查吧。”
“检查什么?这查完才几天?你瞎琢磨什么呢?”秦雅芙嗔道,“你呀,别草木皆兵的,金伯伯不是说了嘛,我现在的孕吐不同于最初那次……”
“那也不行,一天一个变化,你现在的身体最是娇贵,今天又受到惊吓……”
“娇贵什么呀?我现在感觉好着呢,把之前的那股烦闷之气吐出去就好了,你瞎操什么心?好了,回去吧,你也说,不让我四处乱逛,我也不愿意在这里乱走,所以,还是回去吧。”
章节目录 第八百九十五章 回家去睡
&nb秦雅芙没觉得哪里不对劲,便不肯去。br>&nb林子航在秦雅芙身上不肯有半分马虎,到底带着她去了妇产科。
&nb还是上次遇到的那位医生,她的态度很好,听完林子航的讲述,也说问题不大,让他们回去注意观察,如果继续呕吐,再采取措施就可以,另外就是保持好心情,好的情绪对孕妇至关重要。
&nb林子航半信不信地走出医生办公室,回到他的病房里,还是不放心,又给金医生打去电话,先跟他说好,不要告诉母亲,然后才问了秦雅芙的状况有什么影响吗?
&nb“因为情绪波动,引起孕吐的话,那就顺应实际情况,让她多休息,缓一缓再说,应该问题不大,你们别多日多虑,疑心出暗鬼,不要自己跟自己过不去。”
&nb金医生的劝解更加让人安心。
&nb他们回到病房,看看饭菜已经凉了,秦雅芙是没胃口,林子航就更加吃不下了,只得把东西收拾了,催着她休息。
&nb“好。”秦雅芙的确感觉疲累,自是不反对,便上了另一张空床。
&nb林子航望着秦雅芙的眼神幽怨起来。
&nb“看什么看?快睡觉吧,我困了。”当秦雅芙躺好后,才发现林子航郁闷的眼神,故意凶凶地说道。
&nb“没事,你睡吧。”林子航咽了口口水,无言以对。
&nb秦雅芙迷迷糊糊地睡了会儿,却是难以入眠的,毕竟是医院,外面乱糟糟的,没办法睡得踏实。
&nb林子航则根本没睡,只是望着妻子翻来覆去的烦躁样子,忍住不说话,直至她终于睁开双眼。
&nb“醒了?”林子航柔声问道。
&nb“嗯。”秦雅芙应着,便坐了起来,多少有些不大舒服,她抬手揉了揉太阳穴。
&nb“慢点儿下床。”林子航看秦雅芙下地,忙叮嘱,他在此时,又被通知夹上体温计,说是刚刚住院的病人,得加一次体温监测,同时,一会儿还得过来抽血,所以,他便坐在床上没动地方。
&nb秦雅芙的不适感也不是很强烈,便下了地,给林子航倒了点儿水,让他喝着,自己则慢慢踱出病房。
&nb看着窗外,越发翠绿的树木让人心情愉快,想到自己的宝宝们在秋天就能够出生了,她跟林子航这些年的波折总算告一段落,相信以后会越来越好吧。
&nb“雅芙,我们过来看看子航。”刘佳年一向大方、敢做,她在见到秦雅芙后,并不会绕路,偷偷跑进病,而且心底无私天地宽地打招呼。
&nb“嗯,他在里面,一起进去。”秦雅芙把额前碎发理了理,率先走进病房。
&nb这时,林子航的血已经被护士抽完,正按着胳膊止血呢。
&nb“子航现在感觉怎么样?”刘佳年开门见山地问道,她眼里的关切毫不掩饰。
&nb“我没事,是雅芙非要我留院观察几天。”林子航无奈地看向秦雅芙,抱怨当中,其实更多的还是宠溺,他是愿意听她的话的。
&nb“那就好好观察下,头部的问题,马虎不得。”刘佳年赞成这个说法,继而,她又朝秦雅芙微微一笑,“真是凑巧,想不到我的两个工作上的合作伙伴居然会撞到一起,我刚刚去看望了那个孕妇,已经生了,是个女孩儿,蛮可爱的,那位妈妈为了感谢海军的搭救之恩,给孩子取名叫‘陈乃蕙’,蕙,取兰花之意。”
&nb“很雅致的名字。”秦雅芙笑笑,这种事,她相信大多数人都有爱心的,所以,这场事故虽然惊心动魄,累林子航受伤,可是,她不得不承认,好歹及时救了那对母女,总算是好事一桩。
&nb“你们的孩子也快了,”难得刘佳年目光温和地望着秦雅芙的肚子,柔声道,“马上就做妈妈了,雅芙,好好把握住幸福哦!”
&nb“嗯,我会的。”秦雅芙应得无趣,心中却是腹诽半天的,自己的幸福当然要好好把握,至于说最让她不如意的地方,倒是每次看见刘佳年这么关心林子航让她不舒服。
&nb“我过来看看,一切都好就行了,我们先回去了。”刘佳年今天的表现还真不错,她没有多啰嗦,便张罗离开了。
&nb送走刘佳年,秦雅芙悄悄舒了口气,好吧,她承认,这个刘佳年总是在无形当中给自己压力,这种同性间的气势和威压,是说不得的。
&nb林子航感受到秦雅芙的微小心理变化,也不说破,只是又等着护士做完其他检查,便跟秦雅芙说了晚上回家去住的想法。
&nb秦雅芙愣了下:“你胡说什么呢?院都住了,还差几个晚上吗?”
&nb“差,当然差,在这里怎么睡得着?你刚刚倒是睡得挺香,被子掉了都不知道,如果你睡到我的身边,肯定不会发生这样的事了。”林子航循循善诱。
&nb“不行,少来这套!”秦雅芙不同意。
&nb“我问过冷梅了,她说,只要自己感觉不难受,悄悄跟主治医生说一声,晚上回家去住,早上早点儿回来呗。”林子航感觉如果真住在这里,他得疯了,太憋屈了。
&nb“这样真的可以?”秦雅芙狐疑地问道,她多少受到点儿诱惑,要说睡在这里,她实在不舒服,怀了孕,身体感觉相差太大了,不及从前能撑得住,她也不喜欢这里。
&nb“当然,不放心的话,你自己给冷梅打电话去,问准了,省得心里不踏实。”林子航迅速用自己手机拨通了电话,递给秦雅芙。
&nb“冷,冷梅,”秦雅芙被林子航弄得有些措手不及,说话都不大利落,“子航,他……”
&nb“嗯,他问的那件事我已经告诉他了,他的问题不大,注意下就好。”冷梅回答得有些含糊,这让秦雅芙忽然明白,也许人家在工作当中吧,自己这么冒失打过去,的确让人家不好说话,便主动收了线。
&nb“怎么样?”林子航得意地问道。
&nb“嗯,她是说可以。”秦雅芙瞪了林子航一眼,“你就是喜欢折腾,也不知道这样好不好?”
&nb“没什么不好的,既然可以,当然还是回家舒坦嘛!”林子航兴奋的从床上一跃而起。
&nb“哎,你悠着点儿!”秦雅芙看他身轻如燕的模样,说不清是担心,还是欣喜。
&nb担心的是,怕他会装着没事人,回头伤到内里,而耽误了最佳的治疗时机,欣喜的当然是感觉他更像是的确很健康,这当然是她求之不得的。
&nb“我没事,是真的没事。”林子航无奈地解释着,尽管知道她还在犹豫,可真是多余住院的,他只是拗不过,不想她担心,才不得不将就她的心思。
&nb“那好吧,我去跟医生说。”秦雅芙咬了咬牙,不放心地望着他,脚步都不愿意挪地方,其实,她还是想要说服他留下的。
&nb“你不用去说了,冷梅替咱们跟医生说了。”林子航眯了眯幽深的眸子,一脸的坏笑,他可是做好了准备,他没说的是,冷梅说,他也就住三天的院,如果没什么不良反应,他完全可以出院回家去慢慢修养。
&nb头部受伤,肯定有个恢复的过程,却不必死赖在医院修养,毕竟家里安安静静的环境才更合适。
&nb“那,那现在就走?要不要再晚些?”秦雅芙还在犹豫。
&nb“不用,现在就走。”林子航受不了她的磨蹭,干脆推着她往外面走去。
&nb出了病房,迎面遇到一个小护士,她热情地跟秦雅芙打招呼:“去吃饭?”
&nb“额……对,对。”秦雅芙应得心虚,总感觉自己像是在做贼一般。
&nb“人家都走远了,你还发什么呆,傻妞?”林子航好笑地拉了秦雅芙一把。
&nb“我,你,你真讨厌,明明将就几天就可以,你非要回家去睡。”秦雅芙回头瞪了林子航一眼,被他推着,却也只得往外面走。
&nb要说这么偷跑也不应该是多糟糕的事,医院自知环境有限,对于病情不是太重,而家离得又不算太远的病人,也就差不多得了,不太深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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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节目录 第八百九十六章 绝不独活
出租车很快就到达目的地。
这家餐馆,林子航以前没带秦雅芙来过,菜的口味不错,环境也好,就是离家远些。
这是林子航无意中发现的好地方,他一向如此,遇到什么喜欢的东西和事物,都要第一时间跟秦雅芙分享,这就是爱到极致的表现吧。
而她也已经学着心安理得地接受了,既然自己在这方面比不了他的细致入微,继续自卑难过发愁,只会换来他更多的气恼,反而伤了他的心,伤筋动骨的事做的多了,她不会继续愚蠢下去。
吃饭期间,秦雅芙看林子航的气色还算不错,状态也很好,有一搭没一搭地跟她开着玩笑,只是绝口不提其他,为了保持住愉快的气氛,她也配合着他的好心情。
吃过饭后,两个人结了账,走出包房,路过另一间包房时,正好赶上一名男服务员推着送餐车,跟在一名女服务员的身后,来到一间包房门口,女服务员敲了敲门,说是送菜。
林子航拉着秦雅芙为避开送餐车,往旁边让了让,却在抬头的瞬间,目光恰好对上刚刚打开的包房门。
秦雅芙没注意是怎么回事,只管低头跟着林子航快步离开。
出了餐馆,林子航的脸色有那么一瞬的疑惑,却又很快恢复过来,一切如常地跟秦雅芙有说有笑地打了出租车,他的车子暂时是别想用到了。
出租车开到自家楼下,在上楼的时候,林子航放在秦雅芙腰上的手就开始不老实起来。
等到打开房门,林子航又像从前一样,直接把人抵在墙上,用脚踢上门,双手捧起秦雅芙的脸就吻了下去。
深沉绵长的吻,几乎令秦雅芙喘不上气来,她也热烈地回应着,白天的时候,她努力保持平静的表现其实很辛苦,因为,她在得知他出事的瞬间,就感觉天地都变了颜色,恨不能直接跟了他去,及至见到他安然地从走廊对面走过来时,她才感受到活着的意义。
当时的秦雅芙真想扑到他的怀里大哭一场,可是,当着众人的面,又正好赶上林子航倔强得厉害,她只好放下小儿女情怀,拉下脸来教训他接受医生的建议,住院观察。
后来,两个人在肃静下来的病房里虽然方便了些,可毕竟是公共场合,她跟林子航拥抱还被人笑话,她哪里敢表露太多的情绪?
一直隐忍到去餐馆吃饭,秦雅芙依然坚持着不说什么,照旧陪着他开怀大笑。
从始至终,林子航都表现得云淡风轻,好像被撞的另有其人。
秦雅芙了解林子航的个性,最爱发扬大男子主义精神,不肯在人前示弱,而且,通过她的观察,再综合医生的意见,她也相信他是平安无事的,只是那份勉强压下的惊吓和惶恐,其实还在心底蠢蠢欲动,搅得她心神不宁。
“雅芙,雅芙……”林子航低低的呢喃声,叫得她心都快碎了,这个男人如果真的发生意外,她可怎么办?离开了他,她不知道自己能活得了几天?
“你知不知道?在昏迷的那段时间里,我本来无所畏惧,懵懂无知着,也没感觉怎么样,可就是心里总有些说不出来的牵挂,让我心烦意乱,直到看到你的身影,我才想起来我牵挂的是什么,没有你,我怎么样都没有关系,可是看到你,我就舍不得了……”
把人放到床上,林子航不忘去把窗帘拉好,重新回到床边,望着眼前含情脉脉的人儿,他赤红着眼睛说出心里话,他一向自诩天不怕地不怕,其实却是怕自己出事的,他怕自己走了,没有人能照顾好这个柔弱且又固执得要命的小女人,他,舍不下她。
秦雅芙伸手搂住他的脖子,语声哽咽:“子航,你放心,今天,如果你走了,我绝不独活……”
“胡说!谁允许你这么想了?”林子航忽然就恼了,双眼瞪得跟铜铃似的,狠狠盯着秦雅芙,竟是她从没见过的凶狠表情,“秦雅芙,你记住了,只要我活着一天,自是不会给你有其他想法的机会,但是,如果我死了……”
“子航,求你,咱们不说这个话题好吗?”秦雅芙伸手捂住林子航的嘴巴,不许他再说话,她不怕他凶自己,但是怕听到“死”字,太牵扯人心。
“不是,你先听我说完,今天如此生死一线间的时候让我想明白了,以前咱们一直逃避这个问题,是因为总感觉它离我们太遥远了,可是你说过,生老病死在所难免,你我亦是逃不开的,所以……”
“不要说,不许说!”秦雅芙抽回手,覆在自己的脸上,无法控制如雨的泪水,憋屈半天了,终于借机哭了出来。
“雅芙,别哭,”林子航先是一只手拉开她的手,另一只手去抹她的眼泪,发现已经止不住,只好抓起床头柜上的面巾纸,轻轻沾着她的脸颊,柔声哄道,“宝贝,人总有那么一天的,我答应你,努力活到一百岁、一千岁……嗯,一千岁不太好,那不就成了千年那个啥了吗?”
林子航说了个并不好笑的笑话,虽然有些冷场,却还是令秦雅芙稍稍舒缓了一点点儿神经,抽泣声不再那么急促了。
“其实,咱们不光看新闻,包括身边熟识的人,来来去去的,又何止一个、两个?”林子航换了种隐晦的说法,“也就是说……乖乖听我说,傻瓜。”
林子航低头吻去她咸咸的泪水,再到又要辩驳的嘴巴,在她微微气喘着换气时,接着说:“我,我是说如果,如果真有那么一天,我走在了你的前面,答应我,你就改嫁吧,咱们不讲一生一世一双人的说法了,只要对方能给你幸福,我做了鬼,照样会罩着你们,祝福你们的……”
“林子航,你混蛋,以前说的都是鬼话吗?说好了的……呜呜……”秦雅芙哭得惊天动地,她从没有这么伤心过,包括跟他分开那五年,即使再绝望,可是她知道他活着,而且想当然的认为他活得无比快乐,而不是像现在这种生离死别的情形,分明是让她生无可恋的悲哀。
“宝贝,宝贝……”林子航劝了半天,心里早已酸楚难当,他一面继续吻她,一面哄着,“你让我把话说完,我只一个要求,宝贝,你要记住,找个好男人,那个什么丁言,什么王迪都行,哪怕退一万步说,包括周云凡,别看那小子油腔滑调的,但他看向你的眼神是真诚的,我相信,虽然他是真小人,但应该还不至于待你太差。”
“只有一个人不行,”林子航的眼神阴沉下来,“雅芙,你记住兰海军绝对不行,伪君子的心太黑,他会为了达成一己私利,而不顾一切的,也许,他曾经对你有过真心,但是,经过这么多年,他的心早已发生变化……”
“我不听,我不听!”秦雅芙被说得急了,不去理会他话里对兰海军的指责,她不在意林子航仇视兰海军,但是受不了他这么像交代遗言一样的胡话,既然手不能动,干脆用狠话打击他。
“林子航你记住了,如果你敢走到我的前面,又不许我跟着的话,那么,我就选择你最讨厌的方式活下去。”
秦雅芙瞪圆了双眼,感觉眼眶都要崩开的疼痛,她不知道哪里来的勇气,恨恨地发誓:“你放心,我非他不嫁,就算是做他的小三儿、地下情人,我也认!”
“你,你……”林子航被气得不轻,脸色发黑,双眼像要喷出火来,嘴唇都微微哆嗦起来,冷声问道,“秦雅芙,你敢?”
“我敢!既然你都不要我了,我还有什么不敢的?”秦雅芙勇敢地望着他,“林子航,请你记住,如果因为不得已的缘由,导致我们最终的分离,比如那五年,只要我知道你还活着,过得很好,我就不怕,而且会守着你曾经对我的好,平平静静地过一辈子。
但是,如果你扔下我去另一个世界,那么好吧,你不让我去找你,我就选择让你最痛心的方式活下去,让你死都不得安生!”
秦雅芙终于不再哭泣,只是死死盯着住他的眼睛,用最恶毒的语言表达她的伤心欲绝,此时的他她,恨急了眼前人。
“宝贝,我不是那意思,你别跟我倔,”林子航没想到一向温顺、柔弱的人在这件事上彻底翻脸,忍不住伸手抱住她,低头胡乱地吻着她,“你知道,我舍不得你,只是怕得厉害,我怕我走了,你会孤单……”
“怕我孤单?哼,你好自私,为什么想到的不是好好活着呢?平时多注意照顾自己的身体,有什么不适,别逞强,这才是对我的负责,比如今天的事,不管伤情大小,既然医生建议住院观察,你何苦非要一时半刻都不想留在医院里呢?”秦雅芙感觉到他的心绪平稳了些,终于可以借机劝解了,自己也好受了些。
章节目录 第八百九十七章 痴缠恩爱
“我一个大男人,能有什么事?而且,你也知道我不喜欢看到那个人假惺惺地跟在身后说这说那的。”
林子航厌烦地挥着手,他不想以小人之心去度君子之腹,但是,当时那种吞了苍蝇的滋味委实让他连半分钟都待不下去,要不是秦雅芙赶来之后,逼着他办了住院手续,他才不肯留下呢。
“人是血肉之躯,哪里禁受得了车子的碰撞?你能够安然无恙已经是万幸,再配合医生的治疗不是能够恢复得更快吗?可你却偏偏要唱反调。
你说,你是不是诚心让我难受?更可恨的是,还好意思说什么让我改嫁的鬼话?你……你,你滚开,一个月都别让我再看到你!”
秦雅芙越说越生气,干脆把脸别到一边,同时伸手用力去推他。
“别这么说,你这惩罚太重了,我受不了。”林子航自然不怕她挣得脱,只是她的冷眼也够他受的,他再次一只手按住她的双手,腾出另一只手来板过她的脸,“宝贝,别生气了,你也知道,我不过是有感而发……”
“发什么发?放着大好的前途不去想,却发这么糊涂的感慨,我看你哪里是发感慨,分明就是看我活得太消停,想要气死我。
你还算计什么你死后我该怎么样啊?我看还是我先死了为好,断了你成天胡乱猜疑的心,哦,好在这日子也不会太远了,离我生产的时间好像也没有多久呢,到时候,我就……”
“……雅芙,我错了,我以后再也不胡说八道了……”林子航最受不了秦雅芙来这招,他自己怎么说都行,可是却不愿意听到她自己咒自己,忙张口堵住她的嘴。
直到怀中人快要透不过气来,林子航才转移攻击目标,从头到脚,哪里都不肯再放过。
这女人看似软弱,却最会用决绝的方式来惩罚自己,失去的五年时光已经找不回了,他可不想在后半生再次遭到遗弃,而且,还是生离死别的打击,他承受不住。
秦雅芙被他的炙热情绪所惑,气息不稳,再没办法说出难听的话来,当然,她的本意也不是要惹他生气,只不过恨他今晚的胡言乱语,让她的心里堵得慌,不发作出来,他真当她什么都能忍,什么都可以放下呢,如果能,他们会走到今天吗?分明是他被撞糊涂了,她最后的一丝神智其实也在原谅他今晚的鲁莽。
林子航自然也知道她的性子,只是心中郁结,不吐不快,吐出来了,却又同样没办法解脱,这种感觉,就好像他一个人掉进坑里了,很不舒服,于是,在不经意间,便把拉他的人也带入了泥泽。
不是他太坏,而是有她同甘共苦地相随,他才有走出来的勇气,他的心里很乱,对于那个人的认知让他越来越心惊。
所谓“不怕贼偷就怕贼惦记”,老话自有其了不起的寓意,她太相信那个人,导致问题就越来越复杂。
“先生走神了!”秦雅芙被调动好了情绪,却发现林子航有些心不在焉,不由得柔柔的声音提醒道,这也太煞风景了吧。
“嘿嘿,主要是被美女的香气吸引,居然忘记了最重要的事……”林子航放下心结,眯着黝黑发亮的眸子,专心地投入到战斗当中。
只不过,现在的林子航很注意分寸,小心翼翼地享受着极致的温柔。
旖旎的痴缠结束后,林子航把头放在秦雅芙的颈窝里,轻声呢喃:“这么香的宝贝,我可舍不得扔下。”
秦雅芙被包裹在宽阔的胸怀里,身心还沉浸在无尽的欢愉当中,却在听到林子航的叹息后,放了狠话:“哼,林子航,你记住了,以后再让我听到那些鬼话,就罚你睡客房一个月,啊不,半年、一年……”
“你怎么受得了!”林子航坏笑着堵住她的嘴巴,香软的唇舌怎么都让他爱不够。
第二天早上,林子航早早醒来,看向怀中还在酣睡的人儿,又是半边脸被压在枕头上的憨态可掬模样,嘟起的红唇最是诱人,让他没办法不想入非非,昨晚,他可是努力克制自己只做了一次,哪里受得了这么可人的画面?
皙白的脖颈再次印上嫣红,当他又一次含上小巧的耳垂儿之后,终是忍不住把人翻了个身,既是提醒她,自己的意图,更是为了方便自己从后面吃掉她,为了孩子,他总得换种安全的方式吃干抹净。
睡梦中的秦雅芙皱紧眉头抱怨:“林子航,你又混蛋了!”
“是啊,男人不坏,女人不爱,我不混蛋,你就不爱我了……”
林子航的理由一大堆,秦雅芙哪里辩得过他?
再次的恩爱过后,秦雅芙可是真累了,身子软软地半闭着双眼哼哼:“你再这么胡闹,我真得考虑回娘家了,我害怕……”
“不会的,我会注意的,至于其他,你放心,有我在,当年的危险不会再发生,更不会再有任何人伤得到你了。”
林子航目光笃定地保证着,不管怎么说,他以前是一味地抱怨、烦躁,而现在总算有了些头绪,知道该从何怎么防范起了,即使昨天遇到的事很危险,但同时,更证明了那个人的沉不住气,这也算是好事,否则,敌不动,他就没办法抓到实际证据。
“你会注意?”秦雅芙不知道他在想什么,翻了个白眼,冷哼道,“都说相信男人的话,老母猪都会上树,看来是真的。”
“哈哈,你还真会比喻。”林子航笑得开怀,有时候,这个小女人偶尔说几句外面越来的胡话还蛮有趣的。
两个人又闹了会儿,在秦雅芙一再地催促下,林子航看看时间实在不算早了,只得起床穿衣,洗漱后,拉着秦雅芙来到外面的粥铺吃了早点,才回到医院。
医生早上查房的时间早过了,护士站里一个正在本子上写着什么的小护士,在看见林子航和秦雅芙悠闲自在地手挽着手,走向他们的病房时,开口叫人:“你们去哪里了?早上主任查房,训了王医生,说这么给你们开绿灯,未免太胡闹了,如果你们感觉没必要住院,我们也不勉强,但是,既然办理了手续,却这么无视规章制度,可就太过分了。”
小护士的话说的没毛病,这让秦雅芙红了脸,不得不做出解释:“不好意思,都怪我,是我昨天受到着惊吓,才会导致早上醒得有些迟……”
“说的好,我一直感觉很好,不必再住院,马上去办出院就是。”林子航正不愿意回来呢,再看到妻子委委屈屈的,愈加难以忍受,干脆张罗走人。
“不可以!”秦雅芙沉下了脸,自己厚着脸皮跟个小护士说好话,可不是为了听这位爷耍脾气的,她一面掐了把林子航的胳膊,一面跟小护士道歉,“抱歉,他信口胡说的,我们是最乖的宝宝了,今天绝对是意外,以后一定注意……”
“你们注不注意我不管,我就是替王医生不值,因为冷主任的一句话,他好心给你们开了绿灯,你们却累他被主任抓个现行,再者说了,好歹有主任再为他做遍复查,不是也对他的病情有好处嘛,干嘛非要急着图一时的欢快?”
小护士前面的话说得还在理,但最后一句就有些不着调了,秦雅芙听出其中意味,不禁脸上挂不住,林子航更是发觉味道不对,低头看了眼自己司空见惯的“爱的痕迹”,才意识到自己的跋扈又害她成为众矢之的了,他怎么可能眼睁睁看着她受人指摘,马上伸手拥紧了妻子,一脸严肃地对小护士说道:“这件事是我个人的行为,有没有过错,会不会影响我的病情都跟你们无关,所以,多谢你的多管闲事,我自会去找王医生解释一切。”
要说解释,哪里有什么好解释的?林子航还不是存了离开医院的打算,借此机会,分明是遂了他的心愿。
秦雅芙为了他的面子,直到被他拉着走到病房门口的时候,才牢牢地站住脚步,她知道,他不敢对她使蛮力,所以有恃无恐地改为拖着他走进病房里。
“雅芙,我真没事。”进了病房,林子航也不敢再固执,只得说软话,“我本来也打算今天出院的,所以……”
“不行,小护士说的对,再让主任检查下,什么事都没有更好,但是在医院打打针,好好修养下,毕竟比在家里更把握些……”
“你等下,我接电话!”林子航的电话铃声打断了秦雅芙的说教,她只得气鼓鼓地扯着他的胳膊坐在一边,以防止他又冲动得往外面跑。
“子航,你们两口子真是的……”
“少说我们两口子,关雅芙什么事?一人做事一人当!”林子航犯了倔脾气,态度恶劣地回敬道,“不就是嫌你们这里环境太乱,害人休息不好,才回的家吗?至于一个、两个地指手画脚吗?你少烂好心了,我们马上出……”
章节目录 第八百九十八章 好人好事
“冷梅,对不住,别听他的,是我们的错,累王医生被训了,我们现在就过去跟他道个歉,以后一定注意,不再给他添麻烦了。”秦雅芙听出林子航的意思,忙抢过电话跟冷梅解释。
“王医生没那么小气,你们不用多心,不过,陈主任当着大家的面训斥他的时候,有护士替他鸣不平,所以,你们是不是听到那些护士说什么了?别理她们,她们向来八卦,不值得为之生气。
王医生刚刚给我打来电话,说陈主任这两天要去北京进修,得过一段时间才能回来,他也希望陈主任能够再给子航看看,毕竟陈主任在脑外科的建树,可算是咱们省城所有医院里最出类拔萃的了。
既然片子和其他仪器检查结果都没事,那么再经过陈主任之手,咱们也就都放心了。”
原来,冷梅来电话,竟不是跟小护士一样的责怪,反而是好意提醒。
这让秦雅芙愈加感激,不管冷梅看不看得到,只一味地点头:“好,听你的,我们明天一定不迟到了。”
“明天?哪里还能再等明天啊?他可不是天天都有空查房的,他明天有可能就走了。”冷梅没理秦雅芙的茬儿,她要说的是今天。
“王医生说,早上陈主任发完脾气后,继续查房,等到陈主任消了气,他又特意去解释了你们不知道医院查房时间,才会有出去吃饭的问题。
陈主任特别敬业,他平时忙,没有时间没办法,抽空的时候,都会挨个儿把病人都筛查一遍的,所以,现在他还等在办公室里呢,你们快点儿过去!”
秦雅芙一面感谢冷梅的一番好意,一面拉起林子航催促道:“快走,这次,你再敢给我搞砸了,我就真不要你了!”
“哼,你就会拿这招吓我!”林子航不高兴,却也明白这些人这么折腾都是为自己好,只得不情愿地跟着她往外面走。
“有这一招就足够了,屡试不爽!”在走出病房门后,秦雅芙偷偷捏了捏林子航的手,促狭地朝他眨眨眼睛,一脸的得意之色。
“小妖精!”林子航的手上用力,握紧她的手,眼神宠溺无边。
在两个人快走到主任办公室的门口时,走廊尽头电梯的门正好打开,林子航眼尖地瞥见电梯里站着兰海军和唐晓莲,他愣了下,眼见电梯门口的人涌进去,遮挡住他们的身影,心中已然猜到他们是去哪里了。
这时,秦雅芙的全副精力都放在主任办公室的门上,她颇为紧张地盯着那里,心中五味杂陈,尽管王医生和冷梅都说林子航没事,可是到了这位权威专家手里,还会是一样的说法吗?
“走了,进去吧。”林子航感觉到秦雅芙手心里的汗,轻声招呼道。
“嗯,好!”秦雅芙有种虚脱的感觉,却不敢表露半分,她怕他借口不让自己进去,听不到关键的病情,反而更加让她难以承受。
好在林子航没有多心,只管大方牵起妻子的手,敲了敲门。
“请进!”浑厚的男低音响起,秦雅芙没能听出对方年龄的大小,但是没关系,因为林子航随即已经推开了房门。
“陈主任您好,不好意思,打扰了,我是刚刚出去吃饭才回来的林子航。”林子航一改之前的傲慢蛮横,礼貌地跟坐在办公桌后面的陈主任打招呼。
这个陈主任的年龄大约在五十多岁的模样,圆盘大脸,浓眉,亦是大眼,双目炯炯有神,在林子航说话的时候,上下打量着他,神情严肃认真。
“好,你坐到沙发上。”陈主任点点头,拿起放在身后的磁共振片子对着灯管位置又看了一遍,之后,他便站起身,来到林子航的身旁。
这个陈主任的个子不算矮,有一种整个人都粗粗大大的感觉,但动作偏又是细致入微的,他认真地为林子航做了遍检查,看起来似乎跟王医生和冷梅的手法差不太多,不过,他之后沉默了一会儿,没有吭声。
这让秦雅芙的心里七上八下的,关心则乱,她的身子微微发颤地望着面无表情的陈主任,眼里的惶恐终于引起对方的注意。
“咦?你紧张什么?”陈主任放开林子航的头,抬眼望向秦雅芙。
“我,我想知道结果。”秦雅芙老实回答道。
“结果啊?昨天不是就出来了吗?片子拍的也不错,很清晰,你在担心什么?”陈主任深深望了秦雅芙一眼,神情有着些微的复杂,却又不明显,一闪而过的情绪让人抓不住。
林子航同样对陈医生的说法不满,径直问道:“您的意思是一切都正常对吧?”
“我们是医生,不能说绝对的话,但是,你目前的情况的确没有什么大问题,不过毕竟还有外伤,所以打打消炎和营养神经的药是应该的。
至于那段短暂的昏迷,不过是冲击力太大造成的,因为年轻,身体机能强壮,总算没有形成损伤,所以,你们把心放到肚子里吧。”
陈主任把话说完,重又望了眼秦雅芙,感觉这番话倒是更像安抚她的意思。
“陈主任,我老婆的身体不大好,我先送她回病房,晚些再过来跟您详细说说我的感觉好吗?”林子航忽然提议道,看到陈主任的神情那么奇怪,令他也紧张起来,他现在非常后悔刚刚过于相信自己是没问题的,以至于把秦雅芙带了进来。
“哈哈,不用,你们想多了,我说的都是实情,只不过,我希望你们年轻人以后能够遵守时间,不要再犯这种低级错误,至于我的疑惑,坦白说,跟你无关,其实是来源于这位女士。”
陈医生再次望向秦雅芙,朝她微微一笑:“多年前,我救治过一个被车撞后,肇事司机逃逸的老人,是一对夫妻送他来的,而你跟那位妻子长得很像,我也是感念他们的好心,才会印象深刻的。”
“哦!”秦雅芙的心突地一跳,半天没敢吭声,怎么会那么巧呢?不过还好他说与自己相像的女子和丈夫只是救人的角色,这让她安心不少。
“嗯,说起来,这天下还是好人多嘛,比如陈主任您,一天的事情那么多,还是坚持不落下任何一个病人。”林子航说起奉承话来还是很顺溜的,他自然也想到些什么,看似随意地问道,“后来那位病人好了吧?”
“好了,总算抢救及时,才得以保住性命,所以,虽说世风日下,人们大都不愿意管他人的闲事,可是,比如这种情况,如果他们不救,老人就是等死了,唉!”
陈主任说到后来,难免感叹,现在这种好事做的人太少了,也不能都怨到人们没有同情心上,这种救人后,被讹上,赔得倾家荡产的现象,可不在少数。
“人的智商都在提高嘛,救人也得讲究方法。”林子航笑笑,这个话题也只是这么一说,真正遇到事了,会怎么样,谁也没办法提前做好准备,只能说,尽力做个好人,不要见死不救,以至于造成将来良心不安吧。
“看样子,那对夫妻也算幸运之人,他们救的这个老人也没有讹上他们的想法吧?”林子航随口问道。
“没有,老人无儿无女,孤身一人,当时,如果没人救他,他就认下自生自灭的命了,所以,最终得他们相救,自是感激不尽的。”陈主任又看了看秦雅芙,伸手指了指沙发,“坐下说话?”
“不必了,我,我站着挺好的。”秦雅芙对林子航的伤情终于放下心来,只是又听到个疑似熟人的往事,令她重又紧张起来。
“坐下吧,”林子航伸手拉住秦雅芙,迫她坐到自己身边,他其实感觉这个陈主任有些八卦,跟不相识的人说多年前的一转桩闲事,偏偏又是妻子极其在意的,他只好静观其变,看看这个人是何居心。
秦雅芙坐下后,依然很不安,她的双手交叉互握,不停地攥紧、松开,明显的心神不宁。
陈主任也回到自己的办公桌后面做好,微微叹了口气:“我记得那位妻子当时应该跟你差不多的月份。”
秦雅芙微微一愣,总感觉陈主任这话说得有些别扭,却又不知道问题出在哪里。
“当时是冬天,刚刚下过一场大雪,路面滑得厉害,她和她丈夫在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地方发现了受伤的老人,他们看见老人冻得嘴唇都已经发紫了,担心再去找人回来,怕是老人会承受不住,所以就由丈夫背着老人,一步一滑地往前走着。”
陈主任说了句秦雅芙与当年的一位旧识长得很像后,随即讲起详细经过,听得秦雅芙微微发愣。
林子航握住秦雅芙冰凉的手,把自己的温热传递给她,希望可以让她好受些,那个人终究是她逃不开的牵挂。
秦雅芙聚精会神地望着陈主任,听他的语气,心里已经起了不好的预感,看样子,这次做好事,应该令那对夫妻遭遇到了不小的麻烦。
章节目录 第八百九十九章 幸福晓莲
果然,如秦雅芙所料,陈主任接下来讲的话就忧伤起来:“当他们三个人走到一处下坡路时,丈夫脚下一滑,连后面背着的老人一起摔了下去。
他妻子原本就扶着这两个人,如果当时她松开手,自然可保她自己的安全,可惜的是,人在情急之下,难免会失去判断力,尽管她用力抓住对方,出现问题,除了被带得跟着滑下去的后果之外,并不可能解决得了任何的问题,可她还是在那个关键时刻,义无反顾地做了决定。
而且,最让人难受的是,及至后来因此害她失去了做母亲的权利,她依然没有后悔过,她只说,不管到任何时候,她都不会放弃跟丈夫一起生死与共的机会,不论任何的风险,都不能改变她的决定。”
陈主任的讲述到此,也算告一段落,屋子里的气氛一时沉默下来。
过了一会儿,林子航扯了扯嘴角,轻声说:“这对夫妻的感情真好,而且为人又善良,相信好人一定会有好报的。”
“嗯,后来,他们的确过得不错,除了再没有孩子之外,生活算是圆满的。”陈主任点点头,“有时候,人生就这样,总有这样那样的遗憾,来彰显另一种幸福。”
“那他们没想过通过其他方式要个孩子吗?”林子航忽然问道,现在的科技发达,做个试管婴儿是最好解决问题的方法,而且还是自己的至亲骨肉,只不过妻子会因此受些罪,剩下的,简单省事的方法,不是还可以抱养一个吗?就如自己曾经动过的念头。
“他们夫妻很执着,没有就没有,说什么也不肯去做其他的努力,反而更珍惜二人世界了,个人想法不同,只要两个人想得开,就是幸福。”陈主任提起这两个人,眼神里带着敬重之色,他很佩服他们的为人,这也是在看见与那位妻子相像的秦雅芙后,令他忍不住打开了话匣子。
秦雅芙与那位妻子在形象和气质上的相像程度,很容易让只要认识其中一个人的熟人就会联想到许多的,所以,难怪陈主任才会多嘴,跟素不相识的秦雅芙和林子航说这么多。
“蛮有意思的,既然这么相像,不知道那位妻子姓什么?”林子航听到这里,干脆开门见山,问起姓名来,他的一切看似随意的表现,为的只是身边一直不敢出声的妻子,他了解她最关心着什么。
“姓牟。”陈主任爽快答道,他没想隐瞒,今天既然跟他们谈起那对夫妻,他就是有心思多打听几句眼前这个女子的情况。
“哦,”林子航说不清是什么心理,他知道秦雅芙一边不放心那个人,一边却又不敢面对她,既然她的姓氏是牟,反而让他长舒了口气,他知道秦雅芙现在跟自己一样,肯定是既放松,又失落的。
“尊夫人的姓氏方便透露吗?”陈主任不是一般的八卦,扒完多年前的旧事,就开始追问秦雅芙的姓氏了。
“我姓秦,秦雅芙?”秦雅芙犹豫了一会儿后,还是爽快做出回答。
“哦,你若不说,我还真以为你们应该有着亲戚关系呢,真的很像!”陈主任眼露失望,摇了摇头,看来是他想多了。
“陈主任,谢谢你,今天的事麻烦你了!”林子航感觉到秦雅芙并不想再继续话题了,便拉着她站起身,准备结束谈话。
“好,回去注意休息,夫妻感情亲昵是好事,不过,孕妇的身体一定要当心,生个属于自己的健康漂亮的孩子多不容易呀!”陈主任提起当年的往事,还陷在唏嘘当中不能自拔,自然而然地对孩子问题敏感,随便对秦雅芙做了番劝导。
“不是一个,是两个。”秦雅芙忽然用手抚了抚小腹,一脸甜蜜地纠正道。
“两个?”陈主任的双眼放光,不好一直盯着秦雅芙的肚子看,转而一脸欣喜地向林子航道贺,“恭喜,恭喜呀!”
林子航反而腼腆地笑笑,心下不高兴,自己妻子跟他很熟吗?他兴奋个什么劲嘛?
秦雅芙眯着眼睛笑,感觉话交代到这里足够了,便挽上林子航的胳膊,转身离开了。
再次听到小姑姑的消息,当然,或者是,或者只是他们多心,但还是代入了自己的情绪,秦雅芙的心里有些难过,原本以为小姑姑的苦日子在离开那个小山村后,应该就已经结束了,想不到还有更多的不如意之处。
“雅芙,别担心,个人有个人的选择,陈主任说的对,只要他们自己感觉幸福就足够了。”
林子航来到走廊里,拥紧妻子,柔声安慰:“再退一步说,也许,只是巧合呢。”
尽管连林子航自己都开始相信陈主任所说之人应该就是秦小姑姑,他却还是努力安慰着,希望她能够好受些。
“嗯,是不是的,只要他们过得还好,就可以了。”当秦雅芙想到如果陈主任说的真是小姑姑的话,她连姓氏都改了,这说明什么?还不是她不想面对过去吗?
从这些秦素梅都不肯跟家里联系,还有老夫老母尚在人间的徐威更是,他宁可让父母误会他已死多年,都不肯联系他们,可见这两个人是对从前的生活没有一丝的留恋之情吧。
既然如此,秦雅芙还是要尊重小姑姑的选择,继续保持沉默,默默守着自己的幸福, 同时祝福他们健康快乐吧。
想通了这些,秦雅芙的神情不再那么严肃,在路过护士站时,主动跟之前教训他们的小护士说道:“麻烦你,去给我老公打针吧。”
“嗯,好,回去等着吧。”小护士不再多嘴,态度恢复正常,转身进了处置室。
“雅芙、子航,你们回来了?”当病房的门被打开后,兰海军和唐晓莲从病床上站起来打招呼。
“你们什么时候到的?”秦雅芙愣住,忙又追问,“等了多久了?真是不好意思,我们太能磨蹭了。”
“没多久,我们先去看望了昨天生小孩儿的那位姐姐,之后才过来的,没几分钟。”唐晓莲跟秦雅芙的关系还是不错的,一脸兴奋,叽叽咕咕地跟她说话。
自从生了孩子,唐晓莲一直待在家中照顾孩子,每天除了听到孩子咿咿呀呀地哭啼声之外,再就是阴晴不定的婆婆多是挑剔的话语,至于兰海军,大多时候忙的要死,回到家中,一般都会扑到书房里忙他自己的事情。
所以,愣是把个平时很爱说话的唐晓莲寂寞得够呛。
秦雅芙看到唐晓莲的转变有些心疼,猜测她也是难得有时间出来一趟,便问起那个孕妇的情况,说是还好,因为送医及时,大人孩子都平安无事。
“那就行。”秦雅芙点点头,能够救得了人,林子航的伤总算没有白受,她轻轻叹了口气。
“你怎么样,看你的脸色,可是不大好,跟着担心了吧?”唐晓莲拉着秦雅芙坐下,目光落到她的脖颈处,忍不住掩唇轻笑,“你家子航也不知道节制些,你现在是特殊时期,肚子里有两个宝宝呢,可别因为这事出了差错。”
“嗯,我知道了。”秦雅芙红了脸,之前刘佳年笑话她,兰海军说她,兰母劝她,她都不太当回事,可是现在,刚刚生完孩子的唐晓莲作为过来人,说出这番话,可有些让她的脸上挂不住。
“当然,也许是我草木皆兵了,因为我怀孕的时候,他一次都没有碰过我,说是安全第一,”唐晓莲说这话时,脸色也是红红的,小声说,“其实那时候我还怀疑过是不是他不爱我了,好在现在看起来没什么事了。”
秦雅芙很少看到唐晓莲表露出小女儿家情态,不由得多看了她一眼,就是这一眼,让秦雅芙发现问题,居然看到她低领的脖颈处也有两抹嫣红,如同两片艳丽的花瓣,张扬地宣示着主人的欢愉。
这个发现令秦雅芙激动起来,促狭地朝着唐晓莲笑:“晓莲姐,你们也蛮疯的嘛。”
“你又笑话我,孩子都有了,哪有什么疯不疯的说法?还过得去吧。”唐晓莲说这话时,眼里掩饰不住的快乐,由于兰海军性子的老成持重,她是很少有机会享受到激情的。
只是昨晚,不知道兰海军是怎么想的,忽然很疯狂地要唐晓莲,一次不够,甚至不久就重整旗鼓,再次发起进攻。
女人多感性,就如唐晓莲当初一心想要嫁给兰海军的心情一样,她是渴望激情的,她原以为,只有自己努力做到最好,这个男人就会慢慢受到感动,给予她同样多的爱,可是,她一直等到孩子出生这么久,才收获到。
这份她惯常暗暗羡慕过林子航对秦雅芙的热情,令她兴奋得一晚上都没睡好。
直到第二天早上,兰海军又不顾母亲独自带孩子的辛苦,说要带她来看望昨天救下的孕妇时,她更是感觉自己的日子终于不再是一潭死水了。
章节目录 第九百章 我很小气
秦雅芙看着唐晓莲一脸的幸福小女人模样,总算放下之前对小姑姑的牵念,关心起兰馨怡最近的情况。
就在两个女人就孩子的问题谈得正欢的时候,一直在门外说话的兰海军和林子航走了进来。
这两个人的谈话结果就不那么乐观了,一个面无表情,一个阴沉着脸,不用想也知道又谈崩了,秦雅芙暗暗叹气,他们就是一对冤家,聚了头就不得消停。
兰海军明白自己和林子航的表情打断了两个女人的说笑,有些过意不去,他深呼吸一口气,努力调整好情绪,重又恢复到平时的温厚大度,这才笑着朝秦雅芙说:“我和晓莲约好了出去看电影,就不打扰了,有什么事电话联系。”
“好啊,快去吧!”秦雅芙忙点头,站在门口,目送他们夫妻离开,想不到连木讷的兰海军都开始浪漫起来了,看来唐晓莲之前的委屈真的只是产后综合征作祟吧。
“人都走远了还在发什么呆?要不要跟过去?”林子航冷冰冰的话语打断了秦雅芙的遐想。
“说什么呢?”秦雅芙回头瞪了林子航一眼,“我看你就是没事找事,好端端的,怎么像被人家欠了二百吊钱似的?”
“哼,伪君子欠我的多了,这次的事故,他非追着我问要怎么赔偿?该怎么赔就怎么赔呗,啰嗦那么多有什么意思?懒得看他假惺惺的嘴脸!”林子航抱臂靠在病房门口,满脸的厌烦之色。
“打针了,进病房吧!”小护士推着装药品的小车子走了过来。
“好,谢谢!”秦雅芙忙跟着进了病房。
小护士打好针后就出去了,秦雅芙摇了摇床头柜上的暖壶,发觉里面没有水了,看看时间,已经过了打热水的点儿,就准备出去买矿泉水。
“不用了,我不渴,等我打完针,咱们一起去买吧。”林子航不愿意秦雅芙一个人出去乱走,医院里的病人毕竟太杂乱,她怀着孕四处走动,委实不安全。
“那就吃水果吧。” 秦雅芙看了看兰海军和唐晓莲拎来的几大袋子水果和营养品。
林子航撇了撇嘴,有心思让秦雅芙都扔出去,却被她狠狠剜了一眼:“别过分哦,我去洗水果。”
秦雅芙把几种不同的水果装到一个袋子里,又倒出个空袋子,就来到水房。
与水房一墙之隔的就是卫生间,好巧不巧的,秦雅芙居然看见兰海军等在卫生间门口。
“等晓莲姐?”
“洗水果?”
两个人同时说话,又忍不住同时笑出了声。
“还没谢谢你和晓莲姐来看我们呢!”秦雅芙看到唐晓莲的幸福模样,连带着就把对兰海军的怨憎减少了许多,她本就不讨厌他,就是看不惯他对唐晓莲的不够用心,现在看来,倒是她多虑了,人家不过是因为照顾孩子,才会努力隐忍下的。
说起来,兰海军可比林子航有耐心得多了,当然,这也是仁者见仁,智者见智的事吧,如果换做她是唐晓莲,估计也未必忍得了那么清心寡欲的生活,好吧,她承认,她被林子航带坏了,对于**这种事,她是有需求的。
“谢什么?你都没说过半句责怪我的话,其实我的心里更加难受。”兰海军自然而然地接过秦雅芙手里的水果袋子,放到洗手台上清洗。
秦雅芙则把那个事先准备好的袋子冲洗干净,用来盛洗好的水果。
“我真是笨,刚刚怎么没想起来替你把东西洗出来呢,这么凉的水,幸好海军还没有走,否则倒害你受凉了。”唐晓莲笑靥如花地从卫生间里走出来,看到丈夫卖力地洗着水果,忙过来帮忙。
“真是不好意思,收到你们的水果不算,还得麻烦你们洗。”秦雅芙本来准备洗干净袋子就接过兰海军手里的水果的,现在又有唐晓莲的加入,倒是免了她动手的机会,只得客套一句。
“那有什么?昨天子航没出大事已是万幸,否则,我和海军可怎么安心?”唐晓莲在病房里时还努力跟秦雅芙聊些儿女情事,可心里实在很难受,终是忍不住叹了口气。
“这就是吉人自有天相,”秦雅芙的鼻子一酸,有些控制不住,终于微红着眼睛说出心里话,“反正我当时就想好了,所幸无事,否则,大不了我跟着他去就是。”
“别这么说,第一,他没有事咱们都放心,第二,算我乌鸦嘴,就算他有事,你还有孩子呢,为了他,为了孩子,你也得……”
“咳咳,不说这个,这不没事吗?你们女人就爱胡思乱想,雅芙,东西洗好了,你回去吧,我们也该走了。”兰海军的神色有些难看,当然,他毕竟是肇事车辆的主人,心里肯定不好受。
秦雅芙点头,目送他们匆忙离开,回过头来,将空了的袋子也清洗干净,又把水果按照数量和品种一分为二装好,拎回病房。
林子航还在打针,看着妻子忙进忙出,很不开心:“都说了不要忙活,你我两个人能吃多少啊?你非弄那么一大堆。”
秦雅芙挑了一个最大的桃子,和一个芒果留下,又把那两个装着洗好水果的袋子拎到手里。
“还干嘛去?”林子航不解地望着她。
“这么多又吃不了,还有那些没洗的呢,够咱们吃几天的,干脆送人一部分吧。”秦雅芙理所当然地说着。
“你又去贿赂人家医生护士了?”林子航撇了撇嘴,女人就是细致,最爱在这些小事上作文章,当然,这种小事其实还是蛮讨人喜欢的,那些辛苦工作的医生护士,在接到这些东西时,还是很感激的,这不是东西多少的问题,而是患者对他们工作的一个肯定,这份心意才最是打动人心。
当秦雅芙送完水果回来,到底还是下楼去门口的商店里,买了把水果刀和几瓶矿泉水,以及几个一次性的小食碟、一盒牙签,装到袋子里,拎着上楼。
当秦雅芙走到病房门口时,就听到里面传来男女欢快的笑声。
秦雅芙推开门,只见刘佳年手里正拿着个水果刀,慢慢转着圈,一下一下地削着一个大苹果的皮,在她身边,放着两个大袋子,一看就是她新带过来的水果。
房间里只有林子航和刘佳年,袁赫不知所踪,而这两个人笑的起因却是,刘佳年并不会削苹果皮,所以,深一刀浅一刀的,把苹果的肉都削了下来,林子航有些看不下去,就说她的水平跟秦雅芙有得一比了。
这话正好被走到门口的秦雅芙听到,忍不住噗嗤笑出声:“我就出去这么会儿功夫,怎么就感觉到耳根子发烧了呢?”
“他夸你的削皮技术比我好一点点。”刘佳年很会说话,笑容也真诚,果然是商场精英,习惯把恭维话挂在嘴边。
“这可是他信口胡诌了,我压根就没给他削过水果。”秦雅芙含笑望向林子航,对他的编造颇为感兴趣,他这是变相在外人面前夸奖自己也为他服务吗?可惜她拒绝接受这份“恩赐”。
“嗯,是我误解了你老公的话,他刚刚是说我的水平跟你有一拼了,所以,我就理解为咱俩差不多呢。”刘佳年见机极快,马上更改说辞。
秦雅芙抿了抿嘴角,她明白,以刘佳年这么聪明的人,怎么可能会在口头上犯如此无聊的错误?看来,人家不过是跟自己开玩笑罢了。
“刘……”
“姐,”刘佳年的接话功夫倒像是跟兰海军学的一般无二,她柔媚的大眼睛顽皮地眨了眨,“雅芙啊,咱们也认识这么久了,我跟你老公一直合作愉快,你我又没有工作关系跟着,我虚长你几岁,不如你叫我一声姐姐好不好?像‘刘总’这么官方的称呼让人不舒服呢!”
这语气,跟兰海军又有一拼,看来真是近朱者赤近墨者黑,想不到刘佳年也会这么在意一个称呼问题,这令秦雅芙愈加不舒服。
“这个,还真不行,”秦雅芙干脆拖长了音调,回头望了林子航一眼,神情淡淡地说,“我们两个都是小气之人,公是公私是私,不想混为一谈。”
“哈哈,你们这么小气真的好吗?”刘佳年笑得依然无害,只是眸光略为冷了几分,“雅芙,你想太多了,咱们没必要在这种小事上草木皆兵吧。”
“每个人的想法不同,而且称呼代表的意义很多,总得由心而发才对。”秦雅芙不卑不亢地应道,今天的她有些强势,偏就不屈从于刘佳年略带嘲讽的目光之下。
林子航一直默默坐着没吭声,他的心里在想什么?秦雅芙不知道,现在的她只是一心想要宣布自己的主权,讨厌死刘佳年这种假惺惺借着工作名义,跟自己老公套近乎的行为了。
“哦,就是说,你心里对我的尊重更倾向于工作上的成绩?还得夸我一句女强人吧?呵呵,坦白说,我都厌倦了这个称号,压得人心好累呀!”
刘佳年沉默了一会儿,故作轻松地自我解嘲一番,转眼间,就又笑得一脸灿烂。
章节目录 第九百零一章 不喜佳年
秦雅芙对刘佳年今天的表现有些不解,她越是表现得云淡风轻,越是让人不舒服,于是,秦雅芙特意转头看了眼林子航。
林子航只是好笑地望着两个女人就称呼问题你来我往,并没有插言的意思,这让秦雅芙愈加无趣,撇了撇嘴巴,耍起脾气来:“刘总想多了,我尊重任何人,只要对方也给予我同样尊重的话。”
秦雅芙说着话,把刚刚买回来的矿泉水递给刘佳年和林子航,之后就取出了水果刀。
“都说不让你去买水,又不听话!”林子航依然没有插嘴两个女人话题的意思,反而在接过水后,不高兴地责怪起秦雅芙来。
“虽然水果也解渴,可是你还有药没吃,总不能就着水果喝下去吧?”秦雅芙跟林子航讲话明显流露出不客气的意思。
刘佳年边继续削苹果皮,边摇摇头,这小女人,终归是个单纯、懵懂的性子,她眼中的是非对错,未免太简单了些,不过,以林子航那么执拗的个性,倒最是般配。
“出院手续办好了,咱们走吧!”袁赫温润的俊颜出现在门口,这男人的俊美,细看之下,终归是阴柔多些,但也很诱人吧,反正秦雅芙亲眼看见过,刘佳年住院期间,总有女孩子有意无意地凑近他的身边。
难为刘佳年对此事没有半分不高兴的意思来,而袁赫也是一概冷眼相对,甚至在秦雅芙身上时不时流露出来的温情,也没见他用到除了刘佳年和秦雅芙之外的女人身上。
这让秦雅芙愈加相信,他对自己另有目的,至于具体是什么,应该跟当初他在苏州表达的意思一样,只不过,她不是关键,人家冲的是林子航。
袁赫的手里拎着个女士手包,这个手包肯定是刘佳年的,看外观、材质,明显超过一般皮具店里展示出来的精品,以刘佳年的条件,必然是出自高档皮具店专门定制的可能性更大些,好吧,秦雅芙承认,有钱人任性嘛。
“那好,我们就先走了,住了这几天院,真是够呛,我得回去好好休整一下了。”
刘佳年眼尖地早就发现秦雅芙刚刚拎回来的袋子里有一次性食碟,便自己动手从里面取了一个出来,把手里的苹果放进去,并顺手扯了张秦雅芙之前预备在床头柜上的面巾纸擦了擦手。
做完这一切,刘佳年才站起身,伸了个懒腰,上身短短的紧身小衣服被抻得悬了上去,于是一截白白的***就一闪而过,虽然很快就被衣服遮盖住,不过,就算那么一瞬的暴露,也足以让人想入非非了,这女子,方方面面都透着诱人的春色。
秦雅芙想到这里,不自觉地吐了吐舌头,感觉自己还是有些庸人自扰了,刘佳年今天的表现分明是半挑衅,半玩笑的,可是她偏就很难沉得住气。
“好了,宝贝,别闹心了,你知不知道你刚刚的样子就像只炸毛的小母鸡吗?干嘛那么激动?”林子航用没打针的那只手把站在床头柜前的秦雅芙往怀里拉。
“松开我,我要用水果刀给你削皮呢。”秦雅芙努力挣扎,林子航自是不敢勉强她,只得放手。
秦雅芙拿起之前洗好的桃子,快速削皮,她吃水果喜欢带皮吃,这是老传统,或者说更营养的吃法吧,可是林子航对水果的要求却高些,他喜欢削皮之后,切出漂亮的形状,总是很细心地弄出很有食欲的样子来。
也是因此,秦雅芙才特意去买了水果刀,准备自己也大显一下身手,只不过好心情被刘佳年打扰,于是,她再动手,就有些赌气的成份。
秦雅芙原本就没什么准头儿的手拿着刀,上下翻飞得很快,可结果,削出来的果肉自然不会饱满可爱,一面大一面小的出现在她的手里。
“不错,我老婆的手法得自我的真传,我第一次削的比这个还要糟糕,看来,我老婆大有青出于蓝,而胜于蓝的趋势嘛!”林子航倒是会说话,一点儿嘲笑的意思都没有。
“又嘴甜!”秦雅芙心里不舒服,却偏又说不出什么,难道非要明明白白地问他,刚刚为什么不替自己做主?不跟刘佳年翻脸吗?可是细想想,人家并没有说什么过分的话,自己一个人胡搅蛮缠也就够了,总不能让自家男人也跟着语言攻击吧?
这么想着,秦雅芙感觉情绪总算缓解些,拿着水果刀在桃子上横七竖八地切了几刀之后,又削到食碟里,扎上牙签递给他。
林子航的嘴角抽了抽,想说什么,在看到她阴沉的脸色后,老老实实地用牙签扎了块儿桃子放进嘴里,咂着舌赞叹:“卖相这么差,吃起来居然这么好吃!”
“什么鬼话?不吃拉倒!”秦雅芙伸手去抢食碟,她才不要受他的奚落呢。
林子航怎么可能让她夺走,反而顺势把人拉过来,让她坐到自己的身旁。
“唉!又秀恩爱。”冷梅的声音从门口响起。
秦雅芙没有背人的想法,也是防止林子航胡闹,关起门来,更容易让人笑话,所以,她特意敞开着门,结果,就这么巧,在林子航刚刚有动作的时候,冷梅就找上门来。
秦雅芙红了脸,在起身的瞬间,还是找机会瞪了林子航一眼。
“哈哈!好了,你们的感情没得说,没什么可躲藏的,我就是下夜班,过来看看子航。”冷梅倒是已经习惯看到这两口子的亲密互动,并不以为意,在她眼里,年貌相当,郎情妾意的幸福,本就值得秀出来。
这些想法的转变,应该同冷梅和厉蕾两个人都不是被人看好的感情经历有关吧,她早已一改去年林子航住院时,对他们冷嘲热讽的态度。
秦雅芙愈加汗颜,如果冷梅当面说出难听的话,她出于气不公,或许会好好理论一番,可是现在,人家却是包容万分的,这份气度更是彰显出自己的小气,唉!她刚刚就承认自己小气了,看样子还真是如此。
冷梅没注意秦雅芙的反应,很认真地打量着林子航,微微笑着点头:“别说,回家住一晚上,气色改观不少,看样子,居家好男人都这么恋家啊!不错,不错!”
林子航想到早上跟冷梅凶巴巴的态度也有些感觉对不住人家,便借机说好话:“这不是得冷主任格外关照嘛!”
“别提关照这茬儿,刚刚我过来问陈主任你的情况时,又被他训了一通,你说说,谁受得了?”
“他训你什么?”林子航一立眼睛,“我们刚刚过去,他还跟我们东拉西扯了半天,并没有半句责备之意呢,怎么到了你面前又变了脸?”
“一码是一码,人家是责怪我不该随便为你们放行,怕耽误了病情,这是原则性问题,却也是认真负责的态度……”
“这个没看出来,我倒是感觉他更像是个事儿妈。”林子航撇了撇嘴,“闲得无聊,非说我老婆像他的一个故人,啰里啰嗦地还讲了件从前的旧事。”
“是吗?”冷梅颇为意外,“陈主任平时话不多的,更没听他背后说过谁的是非呢,看样子他是感觉跟你们很投缘吧。”
冷梅的疑惑很是出乎秦雅芙和林子航的意料之外,他们也没想到陈主任的多话并不是针对所有人,似乎事出有因,也许真的只是有感而发吧。
这时,冷梅的手机铃声响起。
她取出手机看了眼,忽然朝秦雅芙一吐舌头:“厉蕾的爸妈到了。”
冷梅说完,边跟秦雅芙和林子航挥手告别,边接起电话。
“二姨……”
秦雅芙皱着眉头,紧张地望着冷梅远离的方向,她真心替厉蕾发愁,那么固执的孩子,只怕父母的脾气也好不哪里去吧。
“看什么看?个人有个人的烦恼,你操得过来心吗?”林子航冷声招呼道。
秦雅芙回头望向他,脸色阴沉下来:“没有同情心!”
“什么是同情心?不照顾好自己的老公,却偏偏对着别人乱发同情心去!”林子航不屑地反驳道。
“这话怎么说?”秦雅芙意识到不对劲,忙抬头看了眼林子航头上的吊瓶,原来,里面的药水已经所剩无几了,不由得嘿嘿笑着把速度调慢,讨好地说,“不好意思啊,我去叫护士。”
林子航苦笑,这个小女人就是善变,刚刚还自私到为了莫须有的想法,去跟刘佳年斤斤计较呢,只一转身的功夫,她就又忧国忧民得放心不下外人的闲事了。
早上“教育”他们的小护士很快进来为林子航拔了针,之后,她看了眼秦雅芙,叮嘱道:“今天的针打完了,你们的去留还是要跟王医生打声招呼才好,希望明天早上不要迟到了,不说查不查房的问题,至少也得跟其他病人一起打针吧。”
“知道了,谢谢提醒!”秦雅芙红着老脸点头,终归是自己不够谨慎,才导致人家抓住把柄的,怨不得人家训斥。
章节目录 第九百零二章 再助钱友
林子航看着秦雅芙送走小护士,一脸的喜笑颜开,刚刚朝她一伸手,却被打落:“注意影响,别让人家看笑话!”
“切,那么严肃干什么?”林子航不管不顾,照旧揽上秦雅芙的肩,柔声问道,“一会儿去吃什么?”
“还吃啊?没觉得饿呢。”秦雅芙看看手表,倒是已经过了午饭时间,只不过两个人早上吃得够晚,所以才没感觉。
“一日三餐不能少,我老婆肚子里养着两个大宝贝,怎么能饿着他们呢?”林子航抚着秦雅芙的小腹叹气,“说实话,真希望他们快点儿出生,这么霸占着我的老婆,害我……”
“够了哦,又胡言乱语!”秦雅芙拨开他的手,拎上包,商量道,“去跟王医生打个招呼吧!”
“嗯。”林子航倒也不想让人家为难,便点点头。
当秦雅芙和林子航从王医生办公室出来后,来等电梯。
“叮……”电梯门打开,从里面急匆匆跑出来厉蕾和钱友。
“芙姐,姐夫,你们没事吧?不好意思,昨天没得空来看你们,现在我爸妈来了,我还得去我姐那里找他们。”厉蕾急急地做着解释,她的神色有些慌乱,是心里没底的惶恐。
“我们没事,你们快过去吧。”秦雅芙忙让开路。
钱友微低着头跟在后面,他的尴尬只比厉蕾更甚。
“对了,你们没买点儿东西吗?”秦雅芙看两个人就这么空着手,有些不忍。
“啊?我,我忘记了。”厉蕾回头望向钱友,说出口的却是,“你等我,我去买。”
“不用,你等着,我去。”钱友略为踌躇,他局促地搓了搓手,为难地说,“那个……”
“特殊情况特殊对待,来医院看望至亲亲人不一定非要买东西,见面后放松些,别紧张。”林子航站在一旁,不以为意,他倒是觉得这么紧张的时刻,有些俗礼能免则免也好。
“这样合适吗?”厉蕾没看懂钱友的意思,但是林子航的话,却给她找到个台阶下,不由得转头问秦雅芙。
“我也不大懂,就是感觉初次见面总得给老人留下个好的印象吧,这样好了,你们现在再下楼去买还耽误时间,如果不嫌弃,我们病房里还有不少吃的呢,正愁吃不了,不如你们……”
“不用,我下楼去买。”钱友忙摆手,也顾不得脸面了,小声对厉蕾说,“那个,我刚刚把钱都给你了,你……”
“哎呀,你们也不嫌耽误时间,快点儿跟我去取吧。”秦雅芙看得出钱友的窘迫情形,而且感觉他也没有他弟弟那般骨气,或者说人穷志短,他的生活毕竟不及他弟弟宽裕,捉襟见肘的日子,一直是他的硬伤。
这也是钱友在厉蕾面前始终有着自卑和亏欠情怀的原因吧,再多的好,他能够给予她的都只是付出全心全意的关怀而已。
林子航知道妻子同情心泛滥,他虽然不在乎这些身外之物,只是,如果让他与秦雅芙易地而处,他铁定不管这些闲事,毕竟这种做法有损男人的尊严。
可换个角度想想,又感觉钱友那个人实在算不上什么好男人,看他连给老丈人买东西的钱都拿不出来,实在是没什么担当可言。
但是,秦雅芙不这么想,她已经快速跑回病房里,把之前为防止有碍病房整洁形象,不得不放到床底下的水果和营养品统统掏了出来,建议厉蕾全部带走。
钱友不好意思,只拿了一部分,已经是千恩万谢了。
在等电梯的空挡,厉蕾退后一步,小声跟秦雅芙说:“芙姐,谢谢你!是我忘记了,他刚刚把钱都给了我,让我给我爸交住院费,所以,其实他……”
“别多想,好好跟你爸妈说说你们的感情,只要他待你好,这天下哪个父母会不希望自己的儿女过得如意呢?一切都会好起来的。”秦雅芙说着话,拉了拉厉蕾,又往后退了两步,转过身,从包里取出一打钱递给她。
“芙姐,我……”
“嘘,别吵!”当厉蕾意识到秦雅芙的意图时,刚要拒绝,就被秦雅芙迅速把手指放到唇边阻止了,“这是我借给你的,也不知道你爸爸这次住院具体需要用到多少?这些就你先用着,不够再说话,记住,等你爸爸身体好了,你再好好工作,钱还是要还给我的。”
“这也太多了。”厉蕾接到手里查了查,一下子红了眼眶,“芙姐,从认识之初,你就一直帮我,我……”
“不说这些,医院用钱多,都算到钱友的账上,让他也好交代些,厉蕾,相信芙姐,既然是自己喜欢的,只要你觉得值得,那就坚持到底,耐心做父母的工作,千万别闹僵了,你们以后一定会越来越好的!”
秦雅芙满眼真诚,她希望看到这对应该说,没有其他世俗牵绊的老少恋能够获得幸福。
“芙姐,你对我这么好,真不知道该怎么报答你……”厉蕾哽咽住。
“又说胡话!厉蕾,你是个好女孩子,不管之前经历了什么,芙姐只希望你以后,到任何时候都能够坚持住自己的原则,不要再由着性子不管不顾了。”
秦雅芙严肃了面孔,她可还记得冷梅说过的,厉蕾曾经有过不止一次的自杀倾向,但愿这次为钱友做出的争取,不至于激起她好不容易消停下来的想法。
“芙姐,我明白你的意思,在遇到友叔之后,我享受到了两情相悦的乐趣,不会再胡闹了。”厉蕾的眼神清澈、明亮,果然不再是从前一味任性固执的模样,看来,一份甜蜜的爱情真的可以影响到一个人的思路,或许,对的人,便是帮助其成长的良师益友吧。
“遇到良人是福分,错过也有其不得已的缘由,厉蕾,容芙姐多一句嘴,如果……”
“哎呀,电梯都错过两趟了,你们还磨蹭什么呢?”林子航原本跟钱友无话可说,各自望天,等了半天,看两个女人说起来没完没了,实在忍不下去了,只得开口催促。
要知道,尽管林子航对钱友有无数疑问,但是这家伙不肯说,他亦是无法,只得慢慢寻找机会,尤其现在,又是其人生大事攸关之时,他也不好落井下石。
而钱友则是羞愧难当的,他既有其不可告人的秘密,但同时,在遇到厉蕾后,心灵得到净化,令他难免经受煎熬,再难一条道跑到黑,于是,心情的复杂程度可想而知。
秦雅芙原想着在鼓励完厉蕾之后,顺便再给她打打预防针,劝她做到宠辱不惊的地步,适当地也得做好万一事情不能完全如愿的话,得有个承受的准备,否则,如果旧愁新怨一起袭来的话,岂不是又该出大事了?
不过,听到林子航的提醒,秦雅芙也只得放下话题,放厉蕾和钱友离开。
“这么半天,你们两个嘀嘀咕咕地都说了什么?”林子航问完后苦笑,用脚趾头想,他也知道秦雅芙在做厉蕾的工作,遂忍不住叹了口气,“你呀,不在其位不谋其政,早就不是人家的领导了,还瞎操什么心?”
“我就是担心厉蕾的性子,投入得太深,万一有一天发生变化,我怕她会承受不住,只怕会更加极端。”秦雅芙忧愁地望着林子航。
“总得经历了才能成长,”林子航用力抱了抱妻子,“傻瓜,你不知道不撞南墙不回头的道理吗?想当初,如果你我不经历那五年的伤痛,你会想得明白我才是最适合你的人吗?我会忍受那么多年的煎熬,一直痴心不悔吗?”
“臭美,又给往自己脸上贴金!”秦雅芙嗔怪一句,心中是又酸又甜的感悟,可口头上却嘴硬着。
“别说我臭美,你我心里都明白,什么事,不管多难,只有坚持住,走下去,才有可能战胜心魔,不再畏惧,否则,心里横着道坎儿,迈不过去,她就只能永远停留在原地踏步了,那才是最痛苦的呢。”
秦雅芙想了想,事实的确如此,漫漫人生路,很多道理,别人说教的再多,辅助越大,终究得需要自己慢慢悟透才可能进行得下去,这个真不是外人能够帮得到的。
接下来的日子,林子航又在医院里煎熬了两天,终于在重新做了一番检查后,获得医生出院的许可。
而厉蕾和钱友在厉父厉母面前的表现也算说得过去,厉家二老看到钱友后,虽不开心,却也在冷梅的安抚下勉强忍耐下来,念及女儿的固执,和钱友老实厚道的表现,倒也让他们说不出什么来。
当厉蕾给秦雅芙打来电话,说起一切顺利时,兴奋之情溢于言表,她说,她爸爸的心脏一直不大好,这次来省城,表面上说是来看病的,可实际上,还是冲着她和钱友而来。
现在好了,检查结果还算不错,而他们对钱友的印象也比想象中要满意些,这给厉蕾带来巨大的动力,可以说,距离她的幸福憧憬又近了一步。
章节目录 第九百零三章 欲速不达
当秦雅芙在电话里听着厉蕾叽叽咕咕地诉说着钱友在她爸妈面前的殷勤表现后,由衷地替她高兴。
秦雅芙一方面因为此事感觉到钱友的诚意,另一方面也了解了现在人们对老少恋的态度越来越宽容,不再是一味的指责和嘲笑了,
这么想着,秦雅芙跟着叹了口气,这厉蕾,自从离开校门后,终于开启了如今苦尽甘来的幸福模式。
林子航因为头部受伤,秦雅芙强制替他跟王涛请了一个星期的假,本意是为了让他少动脑子,多休息,可是,由着他赖在家里绝对不是个明智的选择,他太腻她,这让她无法忍受,只得提出让他陪着自己去做瑜伽。
难得林子航一直没得空陪同秦雅芙一起去过,便乐得凑热闹,做一回后援团。
陈笑笑早于秦雅芙就认识林子航,所以看到他头上受伤,很是吃惊,特意安排他去自己的办公室里休息,但被林子航拒绝了,他来就是想看看妻子做瑜伽的状况。
秦雅芙跟陈笑笑说起自己怀了双胞胎的事,问做瑜伽需要禁忌什么吗?
陈笑笑说没关系,还是那句话,只要秦雅芙自己感觉舒适,就没任何问题。
秦雅芙放下心来,上课的时候,就跟着陈笑笑教的动作练习,要说一点儿不吃力是假话,可还算能支撑得住,便在助教的帮助下,继续进行下去。
林子航跟其他几个家属等在外面的时候,遇到陈晨路过,他看见里面的秦雅芙后,眼睛直直地盯着她,这让林子航很不爽,眯了眯阴冷的眸子望向陈晨:“你认识那个女人?”
“啊?你说雅芙姐吧?认识啊!”陈晨大方地点点头,随即问道,“你也认识?”
“当然。”林子航虽不高兴陈晨的目光,但听到“雅芙姐”三个字,还算放下心来,至少这小子知道他跟秦雅芙存在年龄差呢。
陈晨对林子航的敌意不太在意,双眼继续望定秦雅芙,甚至被她做的金鸡独立动作弄得心神不宁起来,摇头叹气:“典型的要强个性!”
陈晨说着话,就推门走了进去。
陈晨同陈笑笑一样是教练,而且,看起来他们之间的关系非同一般,他可以随意走进陈笑笑的训练室,而不打招呼,甚至助教在看见他后,还主动小声跟他交谈。
陈晨摆手打断助教的话,从后面扶住秦雅芙的腰,低声说:“放轻松,动作幅度不要过大,你是初学者,没必要硬撑着。”
秦雅芙原本就看到陈晨走了过来,她对他没什么好感,她不喜欢自来熟的男人,总感觉太过玩世不恭,所以,她特意往旁边躲了躲。
可是,在跟着陈笑笑做动作时,秦雅芙又不得不借助助教的力量,以至于在不经意间,就得到了已经站在身后的陈晨的扶持。
“多谢提醒,我自己来就好!”秦雅芙站直身子,甩掉陈晨的手。
“行,没问题,但你的体质不是太强,千万不要逞能,咱们练习瑜伽,是为了增加身体的柔韧度,帮助你生产时更轻松些,勉强的后果会造成过度疲累,那就得不偿失了。”陈晨看向秦雅芙的眼神很真诚,话说得也有道理。
“嗯,我知道了。”秦雅芙点点头,她也有这种感觉,每次做完瑜伽后,都有些辛苦,她原以为是正常现象,可是听他这么一说,她的心里没底了,只不过,她不愿意在他面前承认罢了。
“知道就好,那就慢慢来,别急,欲速则不达,如果做不来,大不了不做,也不要强求。”陈晨感觉得到秦雅芙内心的动摇,又劝了句。
这时,陈笑笑拍手招呼大家休息一会儿,众人散开,就有人缠着她说话。
趁乱,秦雅芙忽然朝陈晨笑笑:“你们不应该劝我们好好练习,争取做到最好吗?你怎么反而劝我大不了不做呢?”
“因为,我们得为你们的安全负责,赚一份瑜伽费用不难,难的是,令你们在做瑜伽过程当中获得健康和快乐。”陈晨笑起来露出那两颗可爱的虎牙,很是令人感觉愉悦。
秦雅芙点点头,脑海里闪过另一张同样长着虎牙的面孔,那个人叫做王迪,曾经对自己颇有好感。
“想什么呢?雅芙姐不是笑话我讲冠冕堂皇的大道理吧?这可是我的真心话。”陈晨被秦雅芙莫名的笑意搞得有些别扭,忙解释。
这时,陈笑笑走了过来:“雅芙姐,这是我弟弟,别看他年纪比我小,可是悟性强过我,主要负责身体的塑型训练,等你生完小孩儿后,可以跟他学学。”
“姐,你别推销我了,我刚刚跟雅芙姐说两句话,她还怀疑我是骗子呢。”陈晨做了个鬼脸。
“不好意思,我只是不了解,所以”
“没事,雅芙姐,我弟弟这个人很靠谱的,等以后接触多了,你就知道了,不用怀疑他的人品。
不过,我想说的是,之前我就跟你讲过,你得保持好心态,不要急着跟那些高难度的动作,即使大家一起学习,也得根据自身的状况慢慢调整才行,你这么急迫,反而会伤了身子。”
秦雅芙望了眼玻璃门外正翘首相望的林子航,咬了咬嘴唇,没好意思说出口,任她再怎么克制,其实在内心深处,她依然希望他能够看到自己表现出色的一面,而不是站在人群中,不光默默无闻,甚至还与他人相差很远。
“那是你老公?”陈晨顺着秦雅芙的目光,看出了问题,终于明白刚刚为什么在林子航身上感觉到浓浓的敌意,不由得好意劝道。
“对方再优秀,既然他选中了你,就是你们的缘分,任谁都夺不走,同时,你更没必要患得患失啊,否则,你就是给彼此都增加不必要的负担了。”
“好了,你才多大?说教起来一套一套的。”陈笑笑推了弟弟一把,她可不是那么爱管闲事的人。
“哈哈!我就事论事,雅芙姐,说错勿怪!”陈晨笑笑,不再废话,转身离开。
“我弟弟就这么个个性,有些啰嗦,雅芙姐别介意。”陈笑笑感觉得到秦雅芙对陈晨刻意保持的距离,更看到门外张望着的林子航脸色已经越来越难看,急忙解释了一句。
“不算啰嗦,说得挺有道理的。”秦雅芙倒是越发感觉到陈晨非同一般的人格魅力,这跟男女私情无关,她只是出于正常心理,欣赏一个出类拔萃的人而已,因为别看他年轻,说出口的话,却是一副旁观者清的通透。
林子航终于等到秦雅芙走到门口来,忙递过保温杯里的温水给她喝。
“看你额头都冒汗了,是不是太辛苦了?”林子航也看出问题,再加上陈晨之前说的那句话,让他感觉到她的压力,所以旁敲侧击。
“还好。”秦雅芙喝了一大口水后,朝他嫣然一笑,眨了眨晶亮的眸子反问道,“你看我做的还好吧?”
“无所谓好不好的,我让你来这里,只是希望你能够心情愉快,身体更健康,可是一味地逞强硬撑着,还不如不做。”林子航最是受不了她佯装无事的模样,总想做到最好,却有可能事与愿违,反而伤了她的身体。
这么想着,林子航就有些心烦,微皱眉头,抬手理了理她额前的碎发:“宝贝,咱们”
“知道了,看你,急什么?”秦雅芙抬手握住林子航的手,面对他有些焦躁的神情,她的心中却是感激的,刚刚陈晨也说,如果自己再这么争强好胜下去,造成不必要的后果,真就不如不做来得痛快。
其实人生做任何一件事都是这样,如果为了做而去做,就已经失去了它本身的意义。
当音乐再次响起,秦雅芙的身心愈加放松,她终于学着不去理会身边其他人的进度,慢慢感受自己的身体变化,尝试着寻找更适合自己的方式做出伸展运动。
林子航看着瑜伽室里,逐渐自信起来的妻子,轻轻摇头,她的一根筋,她的固执执拗,明明是她的缺点,却又是他舍不下的牵绊,这种个性并不好,却又有其独有的魅力,因为她不服输。
不管是在怎样的逆境里,她都如一株倔强的小草,不怕被压弯,只要给她一点点阳光,她立刻就生龙活虎地生长下去,即使一片黑暗,她也会咬牙挺住,不肯放弃。
她平凡琐碎,做不到宠辱不惊;她不愤世妒俗,心肠好到可以委屈自己去成全别人,却又会因为人家多看自己一眼,而跟人家喋喋不休地争取主权。
这样的一个小女人,活得真实可爱,让他的心里踏实,夫妻是什么?同吃同住,同欢喜,共患难,你快乐,所以我也快乐,这就足够了。
这就应了那句糙理不粗糙的老话吧:有钱难买心头好,谁叫林子航喜欢呢?
等秦雅芙做完瑜伽后,就同林子航回了婆婆家里。
林母自是吃了一惊,最近这儿子、儿媳妇都这么让人不省心。
章节目录 第九百零四章 有胎动了
林母看到儿子的形象虽然不是很吓人,但当听说出了车祸,毕竟吓了一跳,即使他现在好好地站在面前,可难免心疼不已。
好在几天不见,秦雅芙倒是养得白白胖胖的,气色看起来还不错,总算让林母放下一半的心。
于是,林母不管儿子愿不愿意,硬是逼他们夫妻趁着都休息,在家里住了几天,这也是作为母亲,唯一能为儿子做得了的事了。
秦雅芙为此深为内疚,终是让老人操心的节奏,这种感觉很糟糕,可是,既然林子航得空,她还是希望他能够多跟婆婆亲近些的,毕竟自己男人的确有娶了媳妇忘了娘的毛病,与其让老人天天挂心,倒不如陪伴在侧,换得大家都心安。
林父对儿子的伤也很心疼,只是不爱表达出来,反而皱紧眉头训了句:“这么个大人了,开车还毛楞?连眼观六路,耳听八方都做不到,还敢出去晃悠?”
“知道了,以后当心就是。”林子航懒洋洋地应道,他是想当心的,可是,他不撞人,人来撞他,实在是要命。
这件事让他超级不爽,出车祸那天,他和秦雅芙出去吃个晚饭,居然都能看到兰海军也坐在那家餐馆里,若无其事地同人喝着酒,虽说不管经历了什么,饭还是得吃的,可终归是让人感觉别扭得很,这个伪君子,隐藏的心事太多,令他不可能不多心。
林子航又在家里休息了几天,公司那边事情不少,他就去上班了。
秦雅芙一再叮嘱林子航开车要当心,为了让他安心,她就白天待在婆婆家里,去做瑜伽的时候也经常有婆婆陪同,到了晚上,他下了班,两个人也一起吃过晚饭再回自己家里。
想不到,一切还是回到秦雅芙最初规划的生活当中,但也算踏实下来。
这样消停的日子过了半个月,林子航要出差去北京,秦雅芙就留在婆婆家里不回家去住了,这让林子航也放心些。
林子航很忙,但每天都会抽空给秦雅芙打来电话问候,尤其是晚上,他会跟她浓情蜜意地煲电话粥,通常都会聊到她那边传来均匀的呼吸声,他才恋恋不舍地放下电话。
对这个小女人,他始终保持着炙热的深情,也不知道他们上辈子是什么缘分,令他如此离不开她?
秦雅芙不倔的时候,就是只乖巧的小猫咪,温温柔柔的,怎么哄怎么听话,每天除了按时做瑜伽,偶尔跟婆婆或者朋友逛逛街之外,并不参与其他的活动,当然,也是因为在省城这边毕竟投缘的人要少些,不及家乡热闹,就算她有出去玩儿的想法,也找不到情投意合的人陪同。
再加上林子航看得又紧,连娘家都不许她回,不过他也是好心,他不能送她,又不肯假手于人,至于坐客车回去,那是连想都不要想的事了。
就连秦母想念女儿,都是亲自过来看望她,为此,秦雅芙提出抗议也是无效,因为林子航的态度明确,带着双胞胎,去哪里都格外吃力,不准!
秦母也劝女儿,现在是一动不如一静,毕竟之前那个孩子就因为她太能作,四处活动出的事,想想也是后怕,尤其这次是两个,谁敢冒风险?秦雅芙再胆大妄为,也得考虑后果,所以,只能消停忍耐下来。
林子航走了有半个多月了,秦雅芙的形体发福明显,四个多月的身孕看起来比人家单胎五个月的要大得多,圆圆的肚皮像倒扣个小锅,看起来蛮可爱的,身子也灵便自如,只是婆婆小心得很,她走到哪里,都会格外用心地看着,弄得她自己都不好意思。
林母倒是态度坦然真诚:“女人怀孕不易,我身边也没遇到过怀双胞胎的妈妈,总感觉小心驶得万年船吧,咱们得安全第一。”
这天晚上,秦雅芙吃着水果,跟婆婆一起坐在客厅看电视。
晚间新闻刚过,有个访谈节目,最近主要采访的是省城十大杰出企业,今天播出的是“金色丽人”。
林母对“金色丽人”的印象不错,好歹也是儿媳妇工作多年的地方,而且,群众口碑一向不错,便跟着多看了几眼。
荧屏上,风度翩翩的董事长身后跟着谦恭温厚的兰海军,尽管讲话的人是董事长,但是站在他身后的兰海军表现得丝毫不逊色,亦步亦趋地相伴,随时随地的提示,可谓尽职尽责,让人忽略不得。
秦雅芙明白,既然这期节目是针对“金色丽人”而做,那么,真正了解“金色丽人”的人其实是兰海军。
“你们董事长后面的那个人是谁?”林母忽然问道。
“他是公司总经理兰海军。”秦雅芙回答。
“兰海军?”林母微微愣了一下,似乎想起了什么,但神色很快恢复如常,点点头,“看起来很用心的一个人。”
“嗯。”秦雅芙轻轻应了声,怎么感觉婆婆对兰海军的关注有些异乎寻常呢?当然,尽管林子航不是多事之人,他再讨厌兰海军也未必会跟父母提及,但也不保准他什么时候赶到气头上会说出这个人的名字吧。
想来,母子同心,儿子讨厌的人,母亲也未必会喜欢吧,不过也无所谓了,反正自己现在跟兰海军几乎就没有什么联系,随他们折腾去吧,秦雅芙默默暗自琢磨着。
一直到节目结束,林母也没再说什么,秦雅芙更是没话。
电视演完,秦雅芙站起来活动了下筋骨,揉了揉脖子。
“困了吧?去睡吧。”林母慈爱地望着儿媳妇,她管不着其他事,只要儿媳妇和儿子现在过得好,足矣。
“好,妈晚安!”秦雅芙乖巧地点点头,就回了卧室。
下午的时候,林子航来过电话,说晚上有事,就不给她打电话了,不知道是什么重要的事情,秦雅芙又不好问,所以,现在躺在床上,听不到他的电话,就有些落寞。
不过,好在周公更好约些,当秦雅芙还在为林子航会不会喝多了酒而发愁时,周公翩然而至,很快带她进入梦乡。
一觉醒来,秦雅芙翻了个身,忽然感觉肚子里“呼噜呼噜”动了几下,开始的时候,她懵懂的大脑还没有反应过来,她只是怀疑自己又饿了,没办法,现在越来越爱饿,床边就有婆婆为她备下的零食,当然,林母那么细心,自然备的都是有营养的食物。
可是,就在秦雅芙刚刚准备伸手去取吃的的时候,忽然发觉肚子又一次“呼噜”了一下,这次的感觉很清晰,分明不同于以往肚子饿的滋味,难道
这就是传说中的胎动?
秦雅芙的心里一动,兴奋得当时就睡不着觉了,她扯了枕头靠在床头坐起来,真想找个人分享一下。
可是抓起手机,看了看时间,已经是晚上十点多了,听听外面,很肃静,看来公公婆婆也睡下了,其他人,这个时间骚扰也不合适。
没办法,秦雅芙只好用手指在手机键盘上画圈儿,既想给林子航打去电话,又怕耽误他的正事,这种煎熬真是难受啊!
秦雅芙坐了一会儿,心绪稳定下来,发觉肚子又没了动静,这让她怀疑,或者小家伙们只是闲得无聊,逗自己一下而已,之后,人家都安然入睡了,自己再继续琢磨下去反而无趣,便又重新躺下。
就在秦雅芙刚刚要迷糊着的时候,她在不经意间攥在手里的手机突然震动起来,好在她自从在林子航出门后,怕他会不管不顾地给自己打电话,惊扰到婆婆,将手机调成了震动,所以,这一震动,惊到的就只有她自己了。
“子航!”秦雅芙把手机放到耳边轻声叫道。
“宝贝,打扰你睡觉了。”林子航的声音里有着浓浓的牵念,他们足足有半个多月没见面了,天知道那么眷恋她的人是怎么熬过来的。
“没事,我有好消息要告诉你。”秦雅芙听到他的声音就激动起来,一刻都没有停顿地说出刚刚的感觉,她确信那是胎动,两个小家伙在她半梦半醒间跟她开了个玩笑。
“真的?”林子航更加高兴,“这说明孩子们从默默无声,又上升到了一个新的阶段,开始跟他们的妈妈有互动了!宝贝,让我亲亲!”
林子航对着电话,狠狠地砸着嘴巴,可以想象,如果,他见到本人,肯定会把她抱起来的。
秦雅芙一只手拿着电话跟林子航聊天,一只手抚着肚子,心情也是好得很,此时的她,格外盼着他回到身边,忍不住问道:“什么时候回来?”
“最近一两天就好了,别急,回去后,咱们就该去做唐氏筛查了,怀孕期间,所有该检查的项目,都得检查仔细了,不能出一丁点儿的纰漏。”林子航一直严格按照医生的指示为妻子的身体做出规划。
“好,听你的。”秦雅芙应着,想到怀孕之初的胡闹,终究是块心病,而这心病,唯一可以解除的就是后天听从医生的指导,和努力保持好心情和身体状况,期待一切都平安无事吧。
章节目录 第九百零五章 越来越好
“别发愁,咱们向来好事多磨,迟来的天使一定会是最棒的。”林子航发觉自己失言,一不小心就说到了各自心中的禁忌上去,有些郁闷,只能说空话安抚秦雅芙。
“不管了,既然他们都开始有胎动了,应该是越来越没问题了才对,”秦雅芙自我安慰着,不想再继续发愁,便转移了话题,“看样子,你今晚喝的酒不多?”
“嗯,不多,白天遇到个熟人,约好晚上一起吃饭,主要是聊天,不是为了喝酒。”林子航回答得有些含糊,但不知道是不是直觉,秦雅芙总怀疑不是同龄人,否则,依他的个性,肯定会不醉不归的。
不过,林子航不肯说,秦雅芙想了想,也没再问,她一直觉得,只要他认为没必要交代的事,她就不应该过问,也有好奇,但还是会忍住,等实在忍不了的时候,以前会有严重的后果,而现在,倒也无所谓了,毕竟两个人经历了这么多,她不相信他还会刻意隐瞒她什么。
林子航简单说完后不喝酒的问题,重又回到孩子的话题上,他说起自己白天在商场买了几样男孩儿、女孩儿都玩得到的玩具。
秦雅芙责怪他乱花钱,说家里什么没有,非要大老远的往回买?
“这里的东西的确比省城的好啊,我以前也给佳林买过,做工、用料都格外精致,功能也更齐全。”林子航辩解道。
“等到他们能玩儿玩具的时候还早着呢,你也太能折腾了。”秦雅芙不服气,“家里现在已经堆了一大堆的东西了,都快没地方放了。”
“没事,咱们的新家钥匙很快就下来了,等我回去,尽快装修好,就可以把东西搬过去了。”林子航可不发愁这个问题,想到新房子快到手了,他更加激动。
“说起新房子,装修什么的,还得注意环保……”
“这个你放心,我自有分寸,一方面尽量选择环保的材料,但同时,你也不要想着早早搬过去,我算好了,等你生完孩子,做完月子,咱们再搬家吧,我必须保证你和孩子都平安才行。”林子航可不敢在孩子身上马虎。
“你可真是小心得够可以的,直接把我推到半年以后去了,要不要这么久啊?”秦雅芙半开玩笑,她也不知道新装修的房子必须放风好久才行,就是感觉他也太不着急了。
“不管了,安全第一,咱们又不是没住处,不要出现意外才好。”现在的林子航连半点儿将就的想法都没有,安全,什么都是安全第一位。
“随便吧,想想装修的事都头疼,老公,你辛苦了,那些大事还等着你受累呢。”秦雅芙揉了揉太阳穴,有些困顿,便张罗休息。
“雅芙啊!”林子航忽然很温柔地叫着她的名字。
“嗯?”秦雅芙应道。
“好好休息,健健康康的,所有爱你的人,和你爱的人都看着你呢!”林子航的话说得有些莫名其妙,却又温暖人心。
“我知道,”秦雅芙轻轻点头,尽管他看不见她的表情,却还是眼神坚定地努力表达出自己的感受,“我相信,大家都会越来越好的。”
“那就好,早点儿睡吧,晚安!”林子航第一次没有继续腻下去,径直道别。
秦雅芙似有所觉,却又模糊不清,林子航不说,她也不想问,或许,一切都只是源于他去的地方有些敏感吧,她慢慢想着,就由着困意袭来,不再细究其中关键问题了。
第二天早上,秦雅芙跟婆婆说了昨晚第一次胎动的事,林母也说,怀孕四个半月之后有胎动很正常,这是好事,以后的日子,会越发有趣的。
过了两天,林子航终于回来,小别胜新婚,他从一见面起,就整个人霸着老婆,给父亲带了点儿好茶,和一件前清墨宝,给母亲买了两件时尚服装,至于妻子,则是大包小裹的日杂用品,更是样样精致,且又实用。
林母对儿子打包回来的儿童玩具,统统拿到提前准备在这里的婴儿房里,她可是不管儿子乐不乐意,她都做好了孩子会在这边家里养育的准备。
匆匆吃过晚饭,林子航一刻都不肯再等了,裹挟着秦雅芙就要离开。
林母苦笑,却顾不得秦雅芙脸皮薄,是否承受得了,直接开口叮嘱:“子航,好好照顾雅芙,她现在的身体可不能再折腾了。”
秦雅芙当场红了脸,林子航的嘴角抽搐:“妈,您儿子是傻,可还没冒泡呢,我会注意的。”
当两个人坐出租车回到家里后,林子航快速把各个房间的窗帘全部拉严,之后就迫不及待地来剥秦雅芙的衣服。
秦雅芙当时都快郁闷哭了:“亏你在妈面前夸海口……”
“没有夸海口,我就是好久没跟你洗鸳鸯浴了,想得厉害。”林子航说着话,就来抱人。
“唔,这半个多月,我妈把你养得太好了,居然增重这么多。”林子航故意表现出很吃力的模样,当然是哄她的话,以他的体力,她的体重,就算再沉上一倍也不在话下。
“那就不要抱了,你刚刚回来,累坏了怎么办?”秦雅芙伸手搂住林子航的脖子,感受到他炙热的体温,怎么可能不想念?只是心里有着顾虑,哪能不害怕?孩子的问题大于天。
林子航也是激动加惶恐,不敢过分胡闹,简单清洗后,为她吹干头发,慢慢拥着她,寻找最温柔适合的方式,融入进温柔乡当中,不能自拔。
两情相悦的情爱,做得温馨旖旎,浪漫一室,哪怕不敢贪多,总算幸福无边。
秦雅芙把脸贴到林子航宽阔的胸膛里,身心愉快,既幸福,又疲累,忍不住轻轻叹息:“你总说我给你下蛊,分明是你的鬼心眼多,下到了我的身体里才对,否则,我怎么会抗拒不了?那五年漫长的时光里,我竟不敢靠近别的男人半步?”
“当然,你是我的专属,任谁也休想得到,我不用些手段,你不早跑了?”林子航得意洋洋,虽是情话,说得也夸张,可心里还是难免想起那五年里,那个伪君子居然也没能近身于她,终归是她的毅力够强大,和对自己的忠贞不曾动摇嘛。
这么想着,林子航忍不住再次啃噬着唇边娇嫩的肌肤,味道实在太过美味,怎么都不舍得停下来。
“够了哦,你这么没完没了的,还让不让人睡觉了?”秦雅芙怕他一再地玩儿火,闹大发了,反而麻烦。
“放心,你老公的精力充沛,只有你不在身边的时候才会萎靡不振。”林子航说的是实话,他与秦雅芙分开那五年,消瘦许多,可是当他们重新在一起后半年的时间,就胖了将近十斤,而且容光焕发,形象和气质都发生好大变化,这心情,实在不可同日而言。
“还好意思说?你再这么充沛下去,我都快被你消化光了。”秦雅芙苦笑,这浓情蜜意的男人,可不是谁都消受得了的。
“怎么会?你都能给我带两个宝宝,可见,已经被我锻炼出来了。”林子航洋洋得意,想想都自豪,这么柔弱的老婆,居然一下子怀了两个孩子,而且状态好得不得了,这份幸福,任哪个真心疼爱她的人能不高兴?
“两个,我们一下子拥有了两个,可是有的人,却可能一辈子都……”秦雅芙眨着黝黑的眸子,心思一时飘远了,想起上次脑外科陈主任说过的那对夫妻,因为好心救人,结果却失去孩子的事,难免感慨起来。
“个人有个人的福泽,自私点儿说,相爱的人能够一直相守下去也不是件容易的事,所以,改变不了的事情,就不要再去想了,唯有珍惜手里拥有的,才对得住曾经经受过的苦难,雅芙,过好自己的日子,让你爱的人,和爱你的人都放心。”林子航的这句话分明在前几天就提过。
“爱我的人和我爱的人都是谁?”秦雅芙心有所触,轻声问道。
“你心里都装了谁?谁的心里装了你?”林子航把秦雅芙的头发缠到手指上,一下又一下地把玩着,注意力集中,甚至不肯看向她。
“我的心里装着你,你的心里装着我,再没有了。”秦雅芙娇憨的表情看得人心痒痒的,她明明想到了什么,却不敢直接问出口。
“好啊,那就对了,所以,现在我们就睡觉吧。”林子航看她不提,也不多嘴,伸手关了床灯。
黑暗中,秦雅芙闭紧双眼,再睁开,眼前什么都看不见,今天是个没有星星的夜晚,屋子里自然更黑。
“宝贝,只要你好,大家就都好,你明白吗?”林子航拥着她的手紧了紧,重复了一遍刚刚已经表达清晰的意思。
“会吗?”秦雅芙质疑,“是当做什么都没有发生的过下去吗?”
一切都会越来越好的,秦雅芙想着,心里总算踏实下来。慢慢来吧,会好的!
章节目录 第九百零六章 固守安宁
“有些事情发没发生过,咱们不了解,也改变不了,不过,是非对错总有水落石出的那一天,别急!”林子航的语气笃定,他低头吻了吻秦雅芙柔软的发丝安抚道,“放心,一定会越来越好的!”
秦雅芙点点头,不再说话。
第二天早上,秦雅芙起得很早,她现在很会在林子航睡熟的情况下脱离他的怀抱,当然,这也是因为林子航不再像从前那么不放心她,心中踏实了,就不至于紧张得一刻都不敢松手了。
当秦雅芙做好饭,从厨房出来时,看见林子航已经坐在客房里的电脑前,并把数码相机连到了电脑上。
“早!”秦雅芙主动打招呼。
“早,宝贝。”林子航正在聚精会神地操作着什么,忙得连头都没抬。
“一大早上就这么忙?”秦雅芙有些不解,他很少忙成这样,除非是刘佳年逼他的。
想到刘佳年,秦雅芙轻轻叹了口气。
“叹什么气?”林子航终于抬头看了眼秦雅芙,理所当然地说,“我急着找点儿资料而已,你那么辛苦做饭,先去休息一下吧。”
“我不累,能看看你在干嘛吗?”一向不好奇的秦雅芙忽然有心思过问起他的事情来。
“嗯……好吧。”林子航犹豫了一下,还是答应下来。
偏偏就在林子航一犹豫的时候,秦雅芙忽然没了兴趣,她还是决定做个不操心的孕妇,于是,嫣然一笑:“我去给你倒水,你起床后,还没喝水呢。”
林子航望着妻子转身离开,摇了摇头,她没有那么大的心胸,装不下是非,还是顺其自然吧。
林子航抽空陪同秦雅芙做了唐氏筛查,结果一切正常,两个人又放心不少。
之后,林子航在交代好公司的事后,专门跟王涛请了两天假,为的就是陪秦雅芙回娘家。
说起来,他也是看她憋闷得实在没意思,让她放松下,当然,前提便是得有他陪同。
秦雅芙回到娘家,秦雅颜也跟着回来,她大叹妹妹体形的变化,直说怀双胞胎的妈妈不容易,两姐妹手拉着手,说了好久的体己话,直到秦母自己动手做好一桌子饭菜,催促了数遍,才算叫过她们两个人。
吃过饭后,秦雅芙就犯困了,大家聊了会儿,尽不尽兴的,也得等她睡完觉了。
秦雅芙回到跟姐姐以前住过的屋子里躺下,渐渐睡去。
睡梦中,秦雅芙回到了小时候,在她跟着姐姐和兰海军一起玩儿的过程中,看见小姑姑跟在小姑父的身后回到家中,一下子就心酸起来。
秦雅芙翻了个身,半梦半醒地想着那个场景,遥远且又熟悉,别说对错,以小姑姑那么温柔和顺的性子,如果没有发生意外,她应该会委屈自己一辈子吧?那样的婚姻,那样的日子,不管多难,她也曾经辛苦坚持过。
惶恐不安和颠沛流离,哪一种都不是人们想要过的生活,可是,小姑姑好像就没得选择,直到万般无奈之下,她才不得不出逃,违反常规的方式,自然会遭到更为严重的打击,所以,她收获的圆满难免愈加另类……
“雅芙,雅芙……”林子航的声音凭空响起。
秦雅芙悠悠醒转,她刚刚闭着眼睛,眼珠儿在眼皮底下转来转去,却不肯睁开,她能感觉得到自己清醒的神智,却不知道该怎么面对,有些事,她心里明白,也只能心里明白,解决不了。
“做噩梦了?”刚刚在外面跟姐夫明远说话的林子航,走进屋子就看见秦雅芙微蹙着眉头,睡得不安稳。
“没有,”秦雅芙眨了眨发涩的双眼,望向丈夫的目光满是无助,说的算是实在话,却也是掩饰了内心真实想法的一句话,“感觉有些累。”
“你以后会越来越累,总得熬过这几个月。”林子航捧起她越发圆润的脸,虽然瓷白细腻,可总有些孱弱的臃肿,毕竟是身体发福催生的肥胖。
“嗯,没事,能熬过去!”秦雅芙扯了扯嘴角,脸颊轻轻蹭着林子航干燥的手掌心,心有所属,身有所托,这就是福气,其他的,慢慢来吧。
“再睡会儿吧!”林子航取过旁边的凳子,坐到床边拍拍她,“我陪着你。”
“又不是小孩子!”秦雅芙闭上眼睛,小声嗔怪着,却忍不住笑了下,“小时候,我最怕黑了,有一次,爸妈,哥姐去地里干活,只留我一个人在家里,一直等到天黑了,他们也不回来,我害怕极了,就爬到房顶上去等他们,那时候,感觉天好高,远方好远,马路上的行人也不多,我好像被彻底孤立起来。”
“然后呢?”林子航听到这里,就想到了她从小到大的“英雄”,不知道是否又有那个人的故事。
“然后,小姑姑来了,她看到只有我一个人在家,就把我从房顶上接下来,为我们做饭,当烟囱里袅袅的炊烟升起时,爸妈和哥姐就都回来了,辛苦劳作的人们到家就吃上了现成的饭,妈妈最是高兴。”
秦雅芙回忆起当时妈妈的感激之情,到现在都是一副清晰美好的画面。
“那天是小姑姑难得的一次自己来我家里住,她晚上跟我和妈妈、姐姐,挤在大床上,说了好多的话,具体我忘记了,只是感觉她的心情很好,好像一切都雨过天晴的样子,那时候,她分明是渴望固守安宁的。”
秦雅芙记得那应该是小姑姑出事前不久的事情。
“树欲静而风不止,有些事,不是以一个人的意愿为转移的,所以,不要想太多了,”林子航明白秦雅芙的心情,她现在也是无聊,也是因为自己有了身孕,格外挂念那个人,所以语气加重地劝道,“先管好自己吧,你这么天天胡思乱想的,如果影响了孩子,想让我后悔吗?”
“当然不想,”秦雅芙撇了撇嘴,伸手挽紧林子航的胳膊,轻轻叹了口气,“算是有感而发吧。”
“嗯,说出来,心里舒坦吗?”林子航问道。
“不舒坦,”秦雅芙老实回答,眼里水汽氤氲,“就是最近想得厉害……”
林子航想了想,终是试探着问道:“互不联系只为相安无事,可是如果……”
“不,不必!”秦雅芙慌忙打断林子航的话,讪笑道,“我,我也只是随口一说,相安无事本就是好事,何必再惹是非呢?”
“谁都不愿意惹是非,可是非该来的该来的还是要来,只不过,这不在你的操心之列,你现在是特殊时期,需要的是安心将养身体,再这么忧思下去,便是对孩子的伤害了,难道你不担心他们的健康吗?”林子航严肃了面孔,必须遏制住她的胡思乱想。
“知道了。”秦雅芙垂眸不语,前尘旧事历历在目,可都是过去式,明明握在手里的才是最真实的,可她却又钻了牛角尖儿。
“让我听听孩子们在干嘛?”林子航把头贴到秦雅芙的肚子上,转换了话题。
“咦?刚刚好像动了下?”林子航满眼惊喜地抬头问道,“是不是?你有没有感觉到?”
“有。”秦雅芙点点头,应得随意,她知道没有,更知道这是林子航故意哄她的手段,难为他的一片心意,总还是希望越来越好的想法,何必拆穿?
两个人说了会儿话,秦雅芙越发睡不着了,索性起床重新来到大屋。
这时的秦雅颜已经跟母亲在准备晚饭了。
中午饭其实只是预热,因为家中人不全,秦哥哥和秦嫂子,还有秦啸都不在家,所以,晚饭更丰盛些。
另外,秦母说,秦雅芙的小舅舅许浩然最近一直张罗着要看看她,所以,秦母就通知他晚上也过来一起吃饭。
“好啊。”秦雅芙点点头,她跟小舅舅之间的感情还是很好的,这些年,倒是因为王梅梅,才会生疏许多的。
“是小舅舅自己来吗?”林子航忽然问道,这是个大问题,大家都有些难以忍受的问题。
“他和帅帅,梅梅今天晚班,得九点钟才下班呢。”秦母忙答道,也是让林子航放心的意思,那个女人,现在虽有所收敛,可终究不是那么贤良的人,她每次与外甥女婿碰面,都弄得够难堪的。
“小舅妈上班快一个月了吧?这次看起来还不错?”秦雅芙听母亲说起过,游手好闲多年的王梅梅,因为正月里许浩然的那通作闹,终于老实下来,在孩子上学后,也开始找了份工作,做商场的促销员,虽然工作时间很长,也很辛苦,竟能够坚持下来。
“是啊,浪子回头金不换,”秦母轻轻叹息,“只要他们之间感觉可以,也算不错了。”
“江山易改本性难移,她若是真心悔改,便是对得住孩子了!”依秦雅颜的性子最是看不惯王梅梅的为人,只不过她也可怜孩子,国人传统,夫妻感情好坏是一方面,但都想给孩子一个完整的家,更何况,许浩然始终还是很爱王梅梅的呢。
章节目录 第九百零七章 看林姥姥
当晚,许浩然果然带着儿子许帅买了不少东西来到姐姐家里。
从正月到现在,过去的时间不算太长,许浩然的气色较之前好了许多,许帅的言行举止也很老实乖巧,不复之前的嚣张跋扈。
众人围坐一桌,许浩然跟着大家一起谈笑风生,神情大方自然,少了份猥琐怯懦,分明也是个磊落俊朗的男子,在他身上,竟也可以看见自信这一类的神情。
大家推杯换盏,喝得好不愉快。
不能喝酒的秦雅芙和孩子们早早吃过饭,离开餐桌,来到秦哥哥的家的房间里。
秦啸带着许帅写作业,明妍凑热闹地也拿着支笔跟着写写画画。
秦雅芙看着孩子们乖巧的模样,心中一片安然,幸福何其简单?一男,一女,加上孩子,就组成一个家,这个家,地方可以不大,经济可以不富裕,唯有和睦温馨足矣。
孩子们写完作业,大人们还没有喝完酒,他们就一起看电视。
秦雅芙闲的无聊,也跟着歪在床边陪伴。
说起来,秦雅颜最近酒瘾见长,她越来越喜欢跟跟明远、哥哥、嫂子,同林子航好好喝顿酒的感觉。
中午的时候,哥哥嫂子不在家,难得晚上人齐全,明天又是休息日,她就做好了不醉不归的准备,所以,闹得很欢。
许浩然虽是临时凑热闹,没被算在计划之内,但是,一家人坐到一起,他现在的心情又与过去不同,所以,也敢于敞开了跟众人灌酒。
秦母知道儿女们难得有空闹一闹,弟弟也算如意,就由着他们玩闹,只管招呼小女儿早些休息。
“我没事,白天睡的不少,跟孩子们待一会儿。”秦雅芙跟着孩子们看动画片上了瘾,嘻嘻哈哈地图个热闹。
八点半的事情,许浩然正准备去带孩子接王梅梅回家,却先接到她的电话。
王梅梅说,今天单位聚会,要晚些回家,还说不用许浩然接她。
许浩然听了这话,立刻就急了,追问王梅梅跟谁在一起,为什么不用自己接她。
王梅梅在电话里格格笑个不停,说是许浩然又犯疑心病了,原来,她所在商场新来了个楼层经理,竟是叶博,等聚会结束后,她就可以跟叶博一起回家了。
“是不是这么巧?”许浩然不相信,嘀咕着。
“你等等。”王梅梅知道许浩然不信自己,便找来叶博跟许浩然说了几句话。
许浩然在电话里听到叶博的声音总算放下心来,就又喝了会儿酒,才带着许帅离开。
秦雅芙想起叶博当初明明嫌家乡发展不好,要带父亲离开的,可是他父亲不肯走,他为此郁闷许久的,再之后,他说带他父亲去他所在的城市做手术的,她原以为,叶氏父子应该就留在那个城市了呢,怎么现在他却回家里的商场工作了呢?
这个问题说大不大,而且一个人又想不通,也犯不上跟谁去商量,所以,秦雅芙琢磨半天,最终只得放下。
明远没有陪妻子住娘家的习惯,所以,虽然喝了不少的酒,却坚持不肯留宿,到底是打出租车,带着妻子和女儿回自己家了。
秦哥哥和嫂子自去自己的房间休息,秦雅芙同林子航还是睡她跟姐姐的小房间。
醉眼朦胧的林子航喝得不少,但是,好在心情愉快,神智还是清醒的,嘀嘀咕咕地缠着秦雅芙跟他说话。
秦雅芙了解,林子航的酒品说不上太差,他除了被激怒的时候之外,通常就是话多,天南地北地跟她说着,有些讨厌,却又很是可爱,他会完全放弃平时佯装的大男子主义形象,就像个懵懂无知的顽童,让人不忍苛责。
林子航絮絮低语了半宿,终于沉沉睡去,倒是把秦雅芙折腾得很精神。
她来到窗前,看外面幽深的夜空,稀稀疏疏的星光闪烁着清冷的光芒。
遥想远方的小姑姑,同在一片天空之下,此时的她,肯定已经早早进入梦乡了吧?只是不知道,她的梦里是否有自己?
想到这里,秦雅芙摇头苦笑,林子航一再地劝自己,多想想关心自己的人,其实有所指,却不敢明言,还不是尊重自己一直以来的保护之心吗?他作为局外人,被自己牵扯进来,已经很过分,何苦让他一再地因为自己而为难呢?
第二天早上,林子航宿醉后,头疼欲裂,秦母熬了点儿安神的汤,令他很是不好意思,一再地跟岳母保证以后不再多喝酒。
秦母笑笑:“年轻人嘛,都贪杯,不奇怪,尤其又是跟自己家里人一起,不过,我看不得你们酒后难受的劲儿,而且毕竟伤身体,所以,以后还是注意些好。”
秦母一生滴酒不沾,她不认为酒是个好东西,尤其林子航的性子又说不上多好,以前不喝酒的时候,还会跟秦雅芙对着干呢,现在两个人虽说看起来还不错,但谁知道哪天又出什么新的变故,所以,只好努力隐忍个人情绪地劝说。
“妈,我知道了,这次真的是因为高兴,才会忘形的。”林子航红着脸,暗暗后悔昨晚太张扬了,累他多年积累的好名声肯定在岳母面前大打折扣。
秦母倒也只是点到即止,儿孙自有儿孙福,都要她操心,也实在管不过来。
早饭后,秦雅芙就张罗去给林姥姥去上坟,当然,她也是希望让林子航摆脱窘境,因为她发现,对自己母亲实在是怕得厉害,因为昨晚的醉酒,令他在母亲面前马上老实下来,虽也有夸张的成份,显示他对岳母大人的重视程度,但不排除他真的比较畏惧自己母亲。
可怜天下父母心,秦雅芙现在还不是很能理解母亲对林子航忽冷忽热的态度,但她却女生外向,早早从心底里舍不得丈夫委里委屈的样子。
秦母自然看透女儿的想法,便叮嘱女儿多穿一件外套,目送他们离开。
林姥姥的坟地在公墓,按照公墓流程,他们上完坟后,在老人墓前说了会儿话。
秦雅芙望着墓碑上老人慈祥的照片感慨万千,那个看似糊涂,实则睿智明理的老人曾经温暖了一个初嫁女惶恐的情怀,她在即使如孩童般活泼玩闹的时候,依然记得照顾自己的感受,甚至把被三姨撕碎的照片用心粘贴完整还给自己,只为哄自己一个笑脸。
不论大人,孩子,能够如此无私的人,定然心思纯良,福泽绵长,所以,虽然林姥姥和林姥爷各自用着一张单人照,但是,却让秦雅芙仿佛看到两位相依相偎的老人,幸福地生活着。
人生一世,幸与不幸,未必都能够掌控得了,那么,最重要的就是内心的坚持了。
好人,会在遇到考验的时候,努力保持本心,恶人,则是遇恶则恶,落井下石,雪上加霜的做恶吧。
这么想着,秦雅芙打了个寒战,她记起三姨在林姥姥过世时对自己的憎恨。
林姥姥的死虽不能都怨到秦雅芙的头上,但是,那个混乱的日子里,的确有她的疏忽,她不应该携带个人情绪,只至于走神,弄丢了老人。
虽说,后来遇到的陈瞎子也说,老人的身体已经油尽灯枯,只是这种走法终究让秦雅芙内疚不已。
林子航在自己姥姥墓前站了许久,他的心里也很难受,这位老人给予他的精神食粮不少,对他的很多思想影响颇深,更重要的是,她是第一个看出自己喜欢秦雅芙的人,初恋时的美好,热恋当中的祝福,以及婚后,姥姥对妻子的照顾和关爱,他虽不在身边,却还是感觉得到的。
及至林子航跟秦雅芙分开那五年,林子航在姥姥三周年祭日的时候,曾经期盼过秦雅芙会突然出现,他以为她会去上柱香的。
那天,林子航心神不宁地陪伴在母亲身旁。
章节目录 第九百零八章 树生儿女
&nb三姨被辛然说得讪讪了语气,嘴硬道:“我当然知道我妈生前喜欢银杏树叶子,不过是一时情急,没想起来嘛,小辛倒是有心了。”
&nb辛然低眉顺目着,没再说什么。
&nb虽说这件事有些不合常理,辛然作为外人,不应该强出头,可是,那么个忧伤的时刻,除了林子航心生疑惑之外,并没有其他人在意过。
&nb今天,林子航看见秦雅芙放在姥姥墓前的鲜花里,夹了一片银杏树叶,一下子想起往事,忍不住哼了一声。
&nb“怎么了?”秦雅芙弯腰整理了下墓碑旁花瓶里的假花,假花虽没有生命,看似无情,却也有它的好处,那就是,到任何时候都不会开败。
&nb“你就装吧,当初,姥姥三周年祭日的时候,你宁可托辛然去看望姥姥,都不肯让我看你一眼?”林子航翻起了旧账。
&nb秦雅芙半低着头,咬紧嘴唇不敢吭声,虽是旧事,可心依然会牵扯着疼痛,那时候,她真的很想过来跟姥姥说说话,可是,她不敢,她怕自己走过来了,就舍不得离开,而心里,明明还在犹豫,她还没想好该怎么面对这个霸王的桎梏。
&nb谁会想到,最终结果还是在兜兜转转当中往复纠缠,这才让秦雅芙看清楚内心深处的牵绊。
&nb“没办法,笨人多作怪,我就是这么愚蠢,想不清楚,就走不下去。”秦雅芙在林子航挑起自己的下巴时,终于勇敢地望向他。
&nb“嗯,我也是笨,否则也不会可着一棵树吊死了!”林子航听了妻子的话,非但不恼,反而笑嘻嘻地低头亲了一下她的唇。
&nb“不知羞!”秦雅芙嗔怪着,却还是红了眼眶,“我哪里值得……”
&nb“什么值不值得的,以后少说胡话!”林子航沉下了脸,他握紧秦雅芙的手,眼神坚定地说,“雅芙,你记住,你我夫妻同命,生死相随,不论任何事情都不可能再分得开,你休想再做逃离的打算!”
&nb“谁想逃?又怎么逃得掉?”秦雅芙眨了眨含水双眸,低声说,“离了你,生不如死,我又何苦再自寻烦恼呢?”
&nb林子航满意于秦雅芙的真心话,牵着她的手离开墓地。
&nb当车子再次启动,林子航没说目的地,秦雅芙也不问,只是用手臂倚着车门,懒懒地望着外面的风景。
&nb迎面匆匆而过的绿树繁花,如人生过客,来了走,走了又回,唯一不变的,只有身边这个人,始终如一的热情,恒久不变的挚爱,呵护着她敏感、脆弱的心事。
&nb“前面,前面是……”秦雅芙的语音哽咽,捂着嘴巴,激动地说,“终于还是来了!”
&nb“当然了,你不想这里?”林子航得意地挑了挑眉毛,“别告诉我,那五年里,你一次没来过?”
&nb“没……没来过。”秦雅芙心虚地小声回答。
&nb“哦,没关系,以后常来就好。”林子航了然地点点头,并不做逼问。
&nb林子航把车子停在半山坡一处平坦的地方之后,扶秦雅芙下了车。
&nb故地重游,白玉兰树依旧,身边人也未变,只是心境大不相同。
&nb当年,秦雅芙和林子航,还有辛然跟袁媛四个人一起来到这里,为的是解决辛然和袁媛的矛盾,结果,矛盾变着法子也算解决了,而秦雅芙和林子航却失去联系长达五年之久。
&nb秦雅芙先是来到那两棵高高大大的白玉兰树前,摩挲着饱经沧桑的树皮,把脸贴到树身上叹气:“这里,终究是个让人放不下的所在。”
&nb“这是心之所系之处,怎么可以放下呢?”林子航从后面拥住妻子,柔声道,“要知道,你不在的时候,就因为有它们在,我才会坚持得下去呢。”
&nb“是啊,它们不仅自己长得好,居然还生下小孩子陪伴它们一起生活呢。”秦雅芙抬眼望向不远处的两棵,相对来说瘦弱、细嫩的小白玉兰树。
&nb“精诚所至金石为开,我们努力付出了,自然要有所收获才对嘛!”林子航说得理所当然。
&nb“就像我们现在有了自己的宝宝一样?”秦雅芙眯着眼睛笑,“大树都能生小树了,这世界也太奇怪了。”
&nb“怪事年年有,今年格外多,”林子航摇头晃脑着表达他的兴奋之情,自从两个人复合后,他等这一刻等了半年多。
&nb最开始是因为秦雅芙工作忙碌,后来则是天气转凉,好不容易到了春天的时候,又有诸多琐事缠身,一不小心就拖到了现在。
&nb现在虽然花早已开过了,但是郁郁葱葱的树木更显生机勃勃,他说什么也不再等了,他希望在她生产之前看到这里的惊喜。
&nb秦雅芙慢慢走到那两棵小白玉兰树前,细细打量,她看得很用心,从根部,到树干,再到树冠之上,一点一点,哪里都不肯错过。
&nb这两棵小白玉兰树,树干笔挺,树叶苍翠欲滴,宛如世外仙子般纯粹、高洁的身姿,摇曳出楚楚动人的风情。
&nb这边的小树,与对面的大树遥相呼应,真的如孩童追随在父母膝下的圆满幸福。
&nb“是和辛然他们上山那年种下的对吗?”秦雅芙忽然问道。
&nb“你知道?”林子航反问道,他打算种树的时候,根本就没想过背着谁,只是后来发生变故,大家都没有提及,他便以为只有他一个自娱自乐着,独自品尝着思念的果实。
&nb“嗯,那天,我看见你放在车后面的树苗了。”秦雅芙轻轻点头,只不过,当时乱事纷呈,她没及时问出口,再之后,就彻底忘却了。
&nb林子航苦笑:“虽然那天因为有事没有种上,可我后来还是特意又来了一趟。”
&nb“从此后,我每年得空,都会来看大树芳香馥郁,小树茁壮成长,而且心底里一直相信,你早晚有一天会回来陪我一起见证它们开花的。
&nb我记得以前看资料说,白玉兰树差不多长到五年以后,就很容易开花了,等到明年春天,咱们带孩子过来看花开好不好?”林子航的眼里水汽氤氲,自是动情,等了这么多年,总算没有白等。
&nb秦雅芙望了眼两棵粗细不太一样的树,在它们的树冠下方,各自有一根树枝被红绸布缠绕着系住,之后,红绸布就连在一起,系了个大大的蝴蝶结。
&nb白玉兰树已经长高,红绸布自然跟着上升,早已不是人们能够够得到的地方了。
&nb可是,很明显,当年是有人故意把红绸布系上的。
&nb“你看它们,一棵粗大,一棵柔弱,像不像你我?”林子航看见秦雅芙注意红绸布,忙问道。
&nb“哪个是你?细的?”秦雅芙轻笑,伸手拍拍树干,“让我猜猜当时的情形,有一年春天刮大风,下大雨,再加上雷电交加,导致其中一棵树倒了,有人看见了,就去附近居民家里找来绳子,把倒的那棵跟未倒的拴在了一起……”
&nb“那次雨后,我因为不放心,也来到这里,看见被绳子乱七八糟系着的树,很是心疼,就找来一截断木来支撑那棵摇摇欲坠的树,你知道我那时的心情吗?风雨飘摇着,让我想到,或许,你我之间真的如同这树一样,不应该植根于此,是我太强求了。”
&nb林子航攥紧了拳头,那时候,他甚至开始萌生彻底放弃的想法,他感觉不到坚持的意义了。
&nb可是,过了没多久,林子航禁不住对树的牵挂,再次来到山上,看见那棵倒过的树虽然孱弱些,却还在努力地生枝发芽,并没有退缩的意思,这让他放心不少。
&nb等到又过了一年,两棵树的外形发生了一点点的变化,其中一棵粗大些,受过伤的树稍显弱小,却也健康起来。
&nb林子航原来一直感觉这两棵树像是同甘共苦的兄弟般不和谐,直到现在,它们终于有了夫妻的感觉:一个粗壮,一个纤细,粗壮的自然是他,纤细的理所当然是秦雅芙。
&nb这么想着,林子航的斗志就更加顽强起来,他再过来时,便买来红绸布系在了两棵树的树叉上,系得很松,为的是即使将来树枝长粗,也能有生长的空间,红绸布用得极厚,极粗,也是为了能够多坚持几年,他总得保证在追回她后,还能让她看得到才行,那是他的一片痴心。
&nb“傻瓜,”秦雅芙叹了口气,“你成天说我傻,分明是你自己傻得可以,你一直是个行动派,却偏偏在树上迷信,什么是注定的?真的有注定的说法吗?
&nb如果真正注定了的东西,要么让我们不要相遇,要么相遇后,就不应该有分离,可既然什么都发生了,就证明一切皆有可能,只要咱们夫妻同心,什么都可以改变。”
&nb“有道理,”林子航笑了,理了理她被风吹乱的头发,促狭地问道,“说吧,你来过这里几次了?”
&nb“五、六次吧,时间不一定,因为我得可着休息的时间过来。”秦雅芙不再隐瞒,坦白了她的行踪,原来,并不是只有林子航独自一人支撑着,她是默默前来的一员。
章节目录 第九百零九章 奉劝珍惜
&nb“既然你也来这里,为什么我们从来就没有遇到过呢?”林子航懊恼地皱起眉头,“秦雅芙,你是故意躲着我的吧?只要发现我来,你就藏起来?”
&nb“这山上哪里有可躲避的地方?”秦雅芙翻了他一眼,“一年三百六十五天,不约好,怎么可能那么容易遇上的?”
&nb“是你不肯约,”林子航撇了撇嘴,“躲躲闪闪的,害我费那么大的劲才把你抓回来。”
&nb林子航说着话,伸手把人搂进怀里,深深吸了口气:“再也不能放过你了!”
&nb“咳咳……不带这么秀恩爱的,这里虽不是著名风景区,可还是有游人的,你们这么玩儿是会影响小朋友的。”袁媛的声音忽然响起。
&nb不知什么时候,辛然、袁媛,领着他们的儿子辛佳林走了过来。
&nb“好巧,刚刚还说不约很难遇上呢,看来这话是不对的。”秦雅芙笑得开心,这里可是他们四个人当年一起游玩儿过的地方,难得今天再次聚首。
&nb“当然不对,这里是某对人分分合合的见证地,这跟约不约都没关系,只要心里信守承诺,其他的都不重要!”袁媛大发感慨。
&nb秦雅芙笑笑,原来这里并不是她或者林子航各自的隐秘空间,更有其他人也关注着他们的感情,现在,自己和朋友都是幸福的,这份圆满,便是经风历雨后,才能够收获的幸福了吧?
&nb辛佳林以前也跟着父母来过这里,所以,并不陌生,围着大树小树的转着圈子,蹦蹦跳跳地抓昆虫玩儿,很是惬意。
&nb辛然去停在附近的车上取来野餐垫,忙着往下搬食物,很明显,他们一家人早就做好来野餐的准备了。
&nb秦雅芙和林子航算是赶得巧,正好跟他们蹭吃了。
&nb“你最近可是胖了不少,感觉出累了吧?”袁媛问秦雅芙。
&nb“嗯,睡觉都开始不舒服起来了。”秦雅芙嘟起嘴巴。
&nb“别急,顺其自然就好,感觉舒服就多睡会儿,感觉不舒服就少睡会儿,不用强求。”袁媛安抚道。
&nb“对,医生也这么说。”秦雅芙点点头。
&nb“这次回来,准备住娘家吗?”袁媛更关心能不能陪陪秦雅芙。
&nb“昨天回来的,原就说好晚上找你们的,今晚大家聚聚,明天下午,或者晚上的,也就该回去了,你也了解,他那个人,不肯留我自己住在这里,就算是我妈家也不行。”
&nb秦雅芙颇为委屈,忍不住抱怨道:“他一向蛮横,说什么都不给我自由,快把我憋死了。”
&nb“那是因为他不放心嘛,谁让你以前那么能作来着?”袁媛不以为意,反而落井下石,嘲笑她,“这是报应,秦雅芙,吃一堑长一智,如果我是林子航,我还得找条锁链子把你锁牢呢,省得你到处乱跑,让人不省心!”
&nb“袁媛……”
&nb“袁媛过来帮我一下!”
&nb在秦雅芙暴怒前,辛然成功叫走妻子给他打下手去了。
&nb秦雅芙气得咬牙切齿半天,却也拿人家没办法。
&nb几个人野餐结束后,秦雅芙的兴致不错,感觉状态很好,就又张罗着四处走了走。
&nb辛然和袁媛自不必说,身强体健的,乐得出来放轻松,包括辛佳林,小孩子特别中意大自然,所以也玩儿得尽兴。
&nb又走了许久,秦雅芙和辛佳林都吵着累了,五个人才挥手告别,各自坐车回家。
&nb秦雅芙从上车起就在犯困,后来,渐渐地,也就睡实了。
&nb直到林子航把车子停住,轻轻摇醒秦雅芙时,她还处于半迷糊状态。
&nb“宝贝,到家了。”林子航摸摸她的脸,感觉有些发热,怕她着凉,就没急着张罗下车。
&nb“好,走啊!”秦雅芙把头发掖到耳后,习惯性地伸手搂住林子航的脖子。
&nb“不走,清醒下,你睡热了,等会儿再下车。”林子航解释道。
&nb“嗯……咦?这,咱们,咱们不回妈家吗?”秦雅芙无意中看向窗外,才发现所处位置竟是自己家楼下。
&nb“不回了,早上我跟妈说好了,今晚咱们回自己家里住。”林子航宠溺地捏了捏秦雅芙的鼻子,“小懒猪,睡蒙了,都到自己家门口了,还没感觉呢!”
&nb秦雅芙拨开林子航的手,揉了揉鼻子:“你又没说,我怎么能注意得到?”
&nb“对了,小区门口的拉面馆还在不在?”秦雅芙忽然问道。
&nb“在,你想吃?”林子航点点头,“那家夫妻档拉面馆开了多年,生意说不上火爆,却也一直客源不断,当然开得好好的呢!”
&nb“现在不饿,晚些再说吧。”秦雅芙的眸光一闪,忽然问道,“你,在我走后,又去吃过吗?”
&nb“没有,”林子航老实回答道,“我不敢进去,看见人家夫妻亲亲热热的,他们又总是夸咱们感情好,我受不了。”
&nb“小气,大男人还怕这个!”秦雅芙故意笑话他,却还是用力握紧他的手,“现在我饿了,你请我去吃面好不好?”
&nb“得令!”林子航很高兴,一个面馆竟成为他近乡情更怯的地方,说起来就闹心,总算她记得补偿自己的感受。
&nb来到面馆门口,秦雅芙望着站在门口服务台的男人嫣然一笑:“大哥,来两碗面,一份拌花菜。”
&nb“好嘞……你,你是咱们小区里的,那个,那个,老婆,老婆……”男人开始是如常的招呼客人语气,可在看清秦雅芙后,忽然激动起来,话说了一半,匆忙跑进厨房里。
&nb留下秦雅芙瞪圆了眼睛望向林子航:“这是怎么了?”
&nb“妹子,好久不见呢!”面馆老板娘从厨房跑了出来,把满是面粉的手往围裙上擦了擦,眼露惊喜,的确是一副兴奋得不行的样子。
&nb“好久不见。”秦雅芙别扭地点着头,感觉跟人家也没熟悉到什么程度啊,怎么他们这么热情呢?
&nb“妹子快来里面做,门口有风,你这是几个月身孕了?”老板娘拉着秦雅芙的手往里面让她。
&nb“快五个月了。”秦雅芙红着脸地笑笑,她看见周围另外有几个食客的目光也集中到自己身上,颇为不自在。
&nb“好,好,真好!”老板娘点点头,朝她丈夫吩咐道,“你去倒杯白开水来,孕妇最适合喝白开水。”
&nb“好,稍等。”相对腼腆的男人乖乖去倒水。
&nb直到秦雅芙坐下,老板娘拉着她的手也没有放下的意思,反而喋喋不休地问起这些年不见了,有没有想她这里的面。
&nb秦雅芙苦笑,却只能口头上说想了,一份面而已,因为承载了她跟林子航太多的感情,所以,令她曾经刻意去遗忘,哪里是想的问题?
&nb至于之前那五年里,秦雅芙可是一直琢磨着怎么忘却的,只是,这些事跟外人说不得。
&nb“唉!妹子,你不知道,你走之后,我看见你老公无数次地喝醉酒回家,眼睛通红,脸色憔悴,可怜得很呢!”老板娘说来说去,原来竟是替林子航叫屈。
&nb秦雅芙接过老板递过来的水杯,轻轻点头:“我知道,知道他心里难受。”
&nb“人没有十全十美的,谁不犯个错啊?你们小两口一向都是咱们小区恩爱夫妻的典范,可不能这么折腾啊!”老板娘苦口婆心地劝解着。
&nb“嗯,姐想多了,我们一直都挺好的……”
&nb“挺好的?真要是挺好的,你就不会一下子那么多年不回来了。”老板娘有些不服气,压低了声音说,“大家都说,你不要他了,害得他难受了那么长时间,之后,一气之下才远离家乡,跑外地发展的。”
&nb“没有的事,我们好着呢!”秦雅芙沉下了脸,这群邻居,算是为自己好吧,可也太八卦了,干嘛管人家的闲事?甚至还被扒出当年旧事,居然形容得有鼻子有眼的。
&nb“唉!你别生气,今天是姐多嘴了,你不知道,你们小两口儿一直是我们羡慕的神仙眷侣,都长得那么好看,性子又都温温柔柔的,怎么看怎么般配,可是忽然有一天,就剩下他自己了……唉!那感觉,我就觉得你们不应该走到那一步……”
&nb“大姐,谢谢你替我说话,我们真的挺好的,那时候,不过是她要去外地发展,我嫌她走的远,生了些气,后来,我就去找她了。
&nb这些年,我们一直在一起呢,没有你想的那些事。”林子航忍不下去了,不说男人好面子,就是秦雅芙一直被她这么没完没了地纠缠着,也是感觉很心烦。
&nb“哦,哦,对不住啊!”老板娘神情有些讪讪的,她意识到自己太多管闲事了,不由得红了脸,扭捏着解释,“我,我不是有意的,就是看见你们两口子一起来,有些,有些……”
&nb“姐,我知道你是好意,我会珍惜他的,这不,今天回来,我们就第一时间来这里了吗?说起来,在外面这么久,我们吃了无数家的面,但最怀念的还是你家做的味道,特别,特别有家的感觉。”
&nb秦雅芙说得有些夸张,可也是事实,人生很多经历都是无可替代的,包括她跟林子航每次吃这家面的记忆,同样深沉浓厚。
章节目录 第九百一十章 天意人愿
这家面馆的主人其实只是老实厚道之人,他们平时话不多,偏就看林子航和秦雅芙对了眼,所以,一直很关注这对夫妻,直到忽然就失了秦雅芙的踪影,他们猜测是出了什么事故,却不敢随意去问一向保持高冷形象的林子航,直到今天终于得见秦雅芙,老板娘一时冲动,就把心里话一股脑地都倒了出来。c
而秦雅芙和林子航的反应让他们慢慢清醒过来,毕竟是人家的私事,自己如此热心,就有窥探人家**的嫌疑了,所以,老板娘不再废话,而是非要赠送一小盘牛肉。
林子航自是不肯接受,在结账的时候,照旧付了钱。
等吃过面,两个人走出面馆时,外面的天色已经黑了下来。
“原还说跟你那帮朋友聚聚呢,结果耽误在这里了。”秦雅芙紧扣林子航的手,抚着溜圆的肚皮,有些遗憾。
“跟朋友聚会是随时随地的事,哪有陪老婆来得重要?”林子航笑嘻嘻地说着情话。
“就会用甜言蜜语来哄我!”秦雅芙瞪了他一眼,“说起来,都是因为你,天天腻腻歪歪的,弄得全天下人都知道咱们的感情好,结果等到有事了”
“等有事了,全天下的人都替我看着你!”林子航眯了眯黝黑的眸子,笑得不怀好意,“看哪个不开眼的敢打你的主意。”
“胡闹!”秦雅芙挥拳打到林子航的胸口,无异于以卵击石,她反而甩着手喊疼。
两个人有说有笑地上了楼。
来到自家门口,林子取出钥匙,抬头看见秦雅芙略显紧张的脸色,有些难受,柔声商量道:“还是回妈家去住吧!”
“不用,”秦雅芙深吸了口气,故作平静地笑笑,“真是太久没回了,都快不记得这里是什么样子了。”
秦雅芙自从当年负气离开,就再不曾踏进这个家半步,心里竟是惶恐不安的。
“还不是老样子。”林子航低低的声音应了句,用钥匙打开了门锁。
林子航随手按亮墙上灯的开关,屋子里瞬间明亮起来。
秦雅芙闭了会儿眼睛,再睁开,目光自然而然地落到当初跟林子航闹翻的那张沙发上,一切如昨,就连沙发套和靠枕都没有更换过。
他最大的优点就念旧,念得人心疼,他会为了那个错误,无休止地惩罚自己,直到重新找回她,所以,家里的一切都保留在她走之前的样子,和他在他母亲家里的房间一样,包括她经常使用的热宝,都放在她睡觉位置的床头柜上,不曾拿开。
这个家,好久没人住,可是,每隔几天,都会有周姨来收拾,所以,是纤尘不染的洁净,这是林母一贯的生活方式,不论几个家,都要保证能够随时入住才行。
秦雅芙站在原地半晌,不知道出于什么心理,忽然就决定去厨房看看。
厨房里没有什么粮食了,林母因为儿子后来几乎不住这里,就让周姨把食物统统都拿走了,否则,屋子闲置久了,只是偶尔通通风,她怕会招来蚊虫。
可是,在厨房柜子上,却放着个大的可乐瓶子,里面有大半瓶的绿豆,那是秦雅芙亲手装进去的,据说把粮食放到瓶子里,拧紧盖子就不会招虫了。
秦雅芙也只是这么做过一次,之后,再不买那么多了,所以,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能达到防虫的效果。
不过,这个瓶子突兀地放在空空的柜子上面,倒是没见有小虫子之类的东西飞来。
“其他吃的怕坏了,都拿走了,但这个是你买的,所以留了下来。”林子航小声说,他有些不敢直视秦雅芙,虽然已经是过去的事了,可那种伤害,他现在想起来都难受。
“这么久了,还留着,你倒是念旧。”秦雅芙拿起瓶子轻轻晃了晃。
豆子在瓶子里哗啦哗啦作响,有些吵,可心里却是满满的,里面盛着东西的感觉,很踏实。
“你说过,长情的人最可爱,我只是想做个让你感觉可爱的人而已。”林子航看秦雅芙的神情还好,便大胆接过她手里的瓶子放到一旁,低头去吻她的脸。
秦雅芙这时的反应就有些冷淡了,她木然地接受一吻之后,挣歪着走出厨房。
林子航没敢再动她,松开手,陪着她来到客厅沙发上坐下。
气氛有些尴尬,明明已经过去多年的旧事,而且两个人重新在一起后,也多次恩爱温情过,可说不出为什么,故地重游,就是让人心里不舒服。
两个人沉默着,谁都不知道该说点儿什么。
“那个,我去烧水。”林子航琢磨半天,一拍脑袋,苦笑着抱怨,“我真是笨,居然忘记这里没有热水。”
秦雅芙点点头,由着他去。
林子航先是放掉一部分水管里的水,才用水壶烧上喝的水,之后,又把热水器也处理了下,打开开关。
等到林子航再回到客厅时,秦雅芙已经躺倒在沙发上。
她看了眼走近的林子航,轻声道:“你给我揉揉头吧,有些不舒服。”
“好。”林子航马上蹲下来,伸手认真地为她做着按摩,他能感觉得到她稍稍放松的情绪,不由得暗暗松了口气。
秦雅芙望着整个客厅,这里是她和林子航的新房,他们结婚前,他辛苦设计、装修的房子,虽然是老房子,面积也不大,但是胜在温馨舒适上。
这里跟他们在省城住的房子不一样,这里承载的是新的希望,是他们畅想未来的开始,尽管中间发生了那么多的是非,但总算又回到了幸福的起点,再怎么说,苦难都已远离,幸福在向他们招手,也该彻底放下一切了。
林子航小心翼翼地为妻子按着摩,直到她沉沉睡去,才轻轻抱起她,走回卧室里。
秦雅芙在伸手搂住他脖子的时候,小声哼哼着:“航,不要再错过了”
“你放心,不会再有错过。”林子航柔声应着。
把秦雅芙放在床上后,林子航把她脸上的头发撩到一边,抚着她光洁的脸颊,印上深深一吻。
第二天,林子航早早起床,去外面买了早点。
当林子航把东西放到餐桌上,进到卧室时,看见秦雅芙依然沉睡着。
饱满的额头,清秀的眉眼,娇俏的琼鼻,红润的樱唇,组成一张精致唯美的容颜,这张脸,从见第一面起,就被他牵挂、思念,拼了命地想要据为己有,他承认,他对她,总是存着霸占的心思,无论何时何地,他都想霸着她,不容她逃离半分。
林子航伸手抚着柔滑的肌肤,情难自控,这个女人如同有着魔力般,深深吸引着他,让他离不开。
也许秦雅芙说得对,林子航最初追求她,是因为她不同于他遇到的其他任何一个女人,他对她充满好奇,一心想要保护她,却又不断受到她的抵触情绪,而他,则是越遭到反抗,越舍不放手,于是,你追我躲,闹腾得厉害。
伤筋动骨地折腾到最后的结果是什么?他没能留住她,可她却渐渐看清自己的内心,离不开的思念,割舍不下的牵挂,最终又牵引两个人走到一起,这是好事,可也让他感觉到缘分的奇妙之处。
这世上,有些缘分是一辈子都可遇而不可求的,而他和她,则肯定属于可遇而又求得到的了,既有天意注定,更多的却是人力后天争取,什么东西,只要你发自真心想要,肯坦坦荡荡,努力付出,终究会有所收获的。
此时的林子航心满意足。
秦雅芙在林子航温柔的注视下,缓缓睁开眼睛。
“早,宝贝!”林子航低头,习惯性地在她额头上印下一吻。
“早!”秦雅芙展唇一笑,用手支撑身子,就要起床。
“不急,宝贝,你现在身子沉,起床、躺下的,都悠着点儿。”林子航忙按住她,轻轻揉搓着她的肩、胳膊,算是为她松松筋骨吧。
“矫情!”秦雅芙嘴上说着,却也乖乖躺好没再动。
“我再给你按按头好不好?”林子航说着,便用指腹揉她的太阳穴。
“你再这么惯着我,只怕孩子出生后,我都没有力气抱他们了。”秦雅芙闭着眼睛享受着,却不忘“抱怨”道。
“你带孩子已经很辛苦了,等他们出生后,就只负责照顾好自己,不用你管他们。”林子航答得理所当然,他可以请月嫂,还有盼孙子孙女的妈妈帮忙,他才不让她受累呢。
“都说怀孕虽然不容易,可事实上,养育才最是辛苦呢,你不用现在夸海口,等以后,有你累的!”
秦雅芙满脸坏笑,倒像是她捡了多大便宜似的,她现在越发看明白林子航的心思,他不可能像兰海军那么厌恶或者说畏惧孩子的降生,至少,哪怕为了她,他都会保持愉快心情迎接孩子的到来的。
说起来,人和人之间,真的是没得比的,秦雅芙承认,她遇到的男人,就是比其他人都要好,好得多,任谁羡慕嫉妒恨,也休想夺走半分。
章节目录 第九百一十一章 海军来电
&nb两个人吃过早饭后,林子航陪秦雅芙去见了佐暗。
&nb佐暗最是个洒脱、傲气的女子,同看似柔柔弱弱性格的秦雅芙,再加上她的丈夫烦烨,和林子航,四个性格迥异的人凑在一起,并没有喝酒,只是享受着烦烨新沏的养生茶和自制的甜点,也是一种乐趣。
&nb烦烨的话不多,但通常一句顶十句,遇到几个人争论不休的话题时,偶尔冒出来的观点,思路清晰,立场公平、公正,让人信服,他最近主要钻研怎么养护佐暗的身体问题,所以,从吃喝上面格外用心,尤其秦雅芙又是个孕妇,他更是精心对待。
&nb佐暗和秦雅芙这两个幸福的小女人各自感叹命运的神奇之处。
&nb佐暗的生活依然丰富多彩,她跟父亲之间的摩擦不断,那个小后妈也奈何不了她,又有烦烨宠着她,酒吧生意照旧红火。
&nb她也不开分店什么的,多余的精力就在寸土寸金的商业区投资了一个服装精品店,找了个懂行的朋友,经营得风生水起。
&nb佐暗发展得越顺利,越发恨得小后妈牙根痒痒,她总觉得佐暗父亲给了女儿很多钱,但是又抓不到什么把柄,自己反而过得极不开心。
&nb看着佐暗意气风发的张扬模样,秦雅芙劝她树大招风,适可而止,难得安宁,尽量不要树敌才好。
&nb佐暗冷笑:“树欲静而风不止,雅芙,你看不透吗?有些事不是你躲着就不来的,既然如此,索性大大方方地面对,我就不信她还能翻出天去。”
&nb“把柄好抓,是非对错好区分,难的是骨肉亲情,你也曾经拥有过父爱,到现在,也说不上失去吧,虎毒不食子,相信你父亲更是个注重感情的人,否则,也不会一再纵容你了,咱们也收敛一点儿,得饶人处且饶人,别让他在中间为难了。”
&nb秦雅芙正是怀孕期间,心思敏感细腻,同情心泛滥,想到佐暗跟家人之间勾心斗角多年,也替她累得慌。
&nb“他不为难,他心里明白着呢,他给我的,我将来有回报他的一天,他给那个女人的,就是泥牛入海,一去不回的趋势而已。”
&nb佐暗冷笑,她看得通透,所以,心安理得地接受父亲的馈赠,实则另有打算。
&nb“说的好像挺有道理,反正注意吧,人心难测,这些年,你经历的事也够多的,自是知道其中不易之处的。”以秦雅芙的性子,是适应不了佐暗的生活的,或者说,人没被逼到那个程度吧,整天这么跟人算计来算计去的,还能够谈笑风生,还真是难为了她。
&nb林子航和秦雅芙跟佐暗、烦烨分开后,又去林子航同学开的公司转了圈儿。
&nb下午的时候,两个人回到秦家,在秦家吃过晚饭,便回省城了。
&nb路途不算长,但秦雅芙今天一天都没有休息,所以,便在车上睡着了。
&nb林子航把车子开得很慢,尽量减小颠簸,让她睡得更加安稳。
&nb来到自家楼下,林子航停好车,看看时间也不算早了,就脱下自己的外衣给秦雅芙披到身上,这才绕到她那边,打开车门,把人抱下来。
&nb当林子航把秦雅芙放到卧室床上时,听到被他放在客厅里,秦雅芙包里的手机铃声响起,他忙走出来。
&nb林子航拉开秦雅芙的包,还没等找到手机呢,铃声已经结束,他取出手机,看到是个陌生号码。
&nb手机显示:响铃三声。
&nb林子航想了想,用自己的手机拨打那个号码。
&nb对方停顿了一会儿,终于接通,却什么都不说。
&nb林子航沉不住气,直接问道:“刚刚这个号码打我老婆电话,请问有什么事吗?”
&nb对方在听了林子航的话后,迅速挂掉电话。
&nb林子航不甘心,再打过去,就成了关机状态,他也是终于明白对方冲的是秦雅芙,这令他很是不爽,摆明了有事情,却故弄玄虚。
&nb他想了想,干脆把秦雅芙的手机关机,省得闲杂人等都惦记着吓唬她。
&nb第二天早上,林子航跟秦雅芙说起昨晚她手机接到陌生号码电话的事。
&nb秦雅芙拿起手机看了下,她也对这个号码没有印象。
&nb“你不要费心去研究这是谁的电话,感觉更是无聊之人做的无聊之事,我只是提醒你,从今天开始,除非我晚回来,否则晚上八点之后必须关机。”林子航的语气有些强硬,虽然是好心,可这态度难免讨厌。
&nb“知道了,我会注意的。”秦雅芙倒没跟林子航计较的想法,重重点头应下来,她自然知道现在手机诈骗什么的多了去,她虽不怕被骗,但难免得跟他们多费唇舌才能搞定,她不想惹这种无谓的麻烦。
&nb林子航上班后,秦雅芙简单收拾了下屋子,准备去附近的商场逛逛,然后就该去瑜伽馆了。
&nb当秦雅芙换好鞋子准备出门时,手机响起。
&nb来电显示竟是林子航早上说起的那个号码。
&nb“你好!”秦雅芙犹豫了下,还是按了接听键。
&nb“雅芙,是我!”兰海军温厚的声音从电话那端传来。
&nb“兰……”
&nb“哥!”兰海军一如既往地纠正着这个称呼。
&nb“额……你最近怎么样?”秦雅芙深吸了口气,她对兰海军的固执颇为无奈。
&nb“工作还算顺利,家里状况一般,”兰海军停顿了一下,还是没忍住,道出实情,“今天早上,我妈回家了。”
&nb“哦,”秦雅芙愣了下,意识到点儿什么,却没有问出口,只是耐心劝解,“老人不适应这边吧?我妈也是不喜欢楼房,她们住惯了宽敞的平房,看哪儿哪儿都难受……”
&nb“不是这个原因,她,她和晓莲之间又起争执了。”兰海军的语气忧伤起来,他想不明白,怎么就协调不了这对婆媳的关系。
&nb“都是一家人没什么说不开的,若是气头上说了什么重话也不奇怪,等消了气,再劝劝就好了。”秦雅芙大体了解兰家这对婆媳的性子,都很要强,却没什么大不了的矛盾。
&nb“如果他们能有你这样的想法就好了。”兰海军叹息一声,“一个比一个倔强,都不肯让步。”
&nb“你这是关心则乱了,”秦雅芙轻笑,“堂堂‘金色丽人’兰总,最是会处理人际关系的一个人,却会因为自己家至亲亲人之间起争执而烦恼,这话说出去,谁会相信嘛!”
&nb“可这就是事实!”兰海军的态度有些急迫,烦恼地辩驳道,“真没想到,有一天,我会在他们两个人身上操心。”
&nb“要想攘外,必须先安内,这个道理我们都懂,不管外面做得多好,唯有回到家中,同家人一团和气,开开心心的,才是真正的幸福。”秦雅芙对这个观点深有感触,好意劝解着。
&nb“话是不错,可是谈何容易呀?”兰海军满心无奈,“她们两个人的个性都有些偏执,讲不通道理,唉!”
&nb秦雅芙沉默下来,清官难断家务事,她不知道人家的具体情况,也不认为自己有权利去干预,只好不搭话。
&nb“雅芙?”
&nb“嗯。”
&nb“麻烦你帮我个忙好吗?”兰海军期期艾艾地,终于说出口。
&nb“什么?”秦雅芙揉了揉眉心,暗暗叹气,从兰海军一再地跟她说起唐晓莲和兰母之间的矛盾那天起,她就担心自己会被硬拉着做她们的说客。
&nb这种家务事,分明最需要的是兰海军作为大男人的左右周全,可惜,他却偏偏无力得可怜,总是渴望在自己这里寻求帮助。
&nb“你别紧张,我不会让你夹到我们家的事情里为难的,就是我现在回去看看我妈,你受累去我家里帮忙照顾下晓莲,陪陪她说说话也好,毕竟她自从生下孩子后,心情就不好,劳心劳力的,受了好些委屈。”兰海军说得很动情,要求也不过分。
&nb不看僧面看佛面,即使没有兰海军,单凭秦雅芙跟唐晓莲的关系,她现在闲赋在家,既然知道了,略尽一份陪伴之力,自是义不容辞的。
&nb秦雅芙爽快应下来。
&nb打出租车来到兰海军家门口,秦雅芙敲了敲门。
&nb“谁呀?”唐晓莲问话的嗓音有些沙哑。
&nb“晓莲姐,我是雅芙。”秦雅芙答道。
&nb“哦,稍等。”唐晓莲迟疑了下,还是很快答应着,来到门口。
&nb“咔哒”,房门打开,唐晓莲抱着孩子站在那里。
&nb“晓莲姐,我刚刚在附近商场逛完,就顺便过来了,真担心你不在家呢。”秦雅芙故作轻松地找了个借口,她不怕唐晓莲知道兰海军给自己打过电话,就是担心人家会以为自己是来看笑话的,曲解了自己前来陪伴的好意。
&nb“怎么会不在家呢?”唐晓莲红肿着双眼苦笑,“孩子这么小,我要出去一趟谈何容易?概率低得几乎为零。”
&nb秦雅芙笑笑,对唐晓莲的观点不置可否,她倒是觉得,孩子这么小,母亲肯定得牺牲一下自由才对,唐晓莲这份委屈有些多余,当然,这不排除她自己还没有经历那一步,以至于理解不了的可能存在。
章节目录 第九百一十二章 晓莲烦恼
秦雅芙换了鞋,把几样新买的婴儿小玩具递给唐晓莲。
“馨怡的玩具不少了,别再买了,而且你的两个孩子也快出生了,你多照顾照顾自己吧。”唐晓莲感念秦雅芙的心意,自然要客气一番。
“我的孩子们还早着呢,不着急,”秦雅芙轻松地笑笑,伸手摸了摸兰馨怡的小脸蛋,“我就是过来借借馨怡的光,盼望着我的宝贝们也能够如馨怡一般可爱、乖巧。”
“唉!她一点儿都不可爱。”唐晓莲郁闷地垮下了脸。
“是晓莲姐要求太多了,”秦雅芙望着眨巴着乌溜溜黑眼珠儿的兰馨怡,摇头赞叹,“多漂亮的小姑娘啊,你妈妈居然说你不可爱?”
“她就是这么会装,”唐晓莲撇了撇嘴,“白天跟你玩儿得好好的,一到晚上,立刻就不是她了,成宿的哭嚎,你抱着她满地溜达,她还得哭半天呢,等到她好不容易消停下来,你刚刚把她放下,她立刻又哭起来,而且照旧得哭半个小时以上,再放,再哭,于是,这一宿,我几乎就不用睡觉了。”
唐晓莲说得可怜,看她憔悴的容颜,也不难想象她过得有多糟糕。
秦雅芙想问,兰海军或者兰母不帮她吗?可是话到嘴边,还是咽了回去,这又涉及人家的**了,她得学着少管闲事,她今天来的目的是陪唐晓莲说会儿话,让她的心情好点儿就行,其他勿论。
这么想着,秦雅芙就放松下来,主动问有什么自己可以帮忙的事做吗?
唐晓莲自是不可能用到外人帮忙,尤其秦雅芙又是个孕妇,众所周知,林子航宠老婆宠上了天,她怎么可能指使人家干活?
至于抱孩子,秦雅芙自知没有经验,兰馨怡又瘦弱,她也不敢尝试,所以,她可做的事就是陪着唐晓莲聊聊天了。
就如唐晓莲所说,兰馨怡在白天表现很好,她被放到床上后,挥舞着小手小脚,自娱自乐,玩儿得很嗨,她唯一需要的就是身边得有人陪伴。
唐晓莲就让秦雅芙帮忙坐在床边看着孩子,而她自己,则快速收拾好厨房里的锅碗瓢盆,再之后,她又跑进卫生间里,把攒了一晚上的尿布、尿垫之类的东西全都清洗出来。
这是一个家庭主妇最常见的家务活吧,秦雅芙默默想着,不久的将来,自己也会加入这种辛劳而又繁琐的生活模式里,虽然有些辛苦,不过看看这么鲜活、可爱的孩子,所有的付出终是有回报的。
唐晓莲忙完,看到秦雅芙一心一意地哄着孩子玩儿,疲惫的脸上倒也露出笑容:“日子虽然无趣些,可是看看孩子一天天变化,越来越好玩儿的样子,其实也是知足的。”
“是啊,我也是这感觉。”秦雅芙点点头,“女人生养孩子是个痛苦的过程,可是,孩子会慢慢长大,会越来越懂事,那么,一切的辛苦也就都值得了。”
“你说的对,我平时也想得开,就是她闹的时候,心真烦呢,再加上……嗯,我有时候控制不好情绪。”
唐晓莲一时激动,话说得有些直接,却还是在关键时刻收住了话头,她用力抿了抿嘴角,不自然地理了把头发,转而伸手拍拍兰馨怡的脸颊,“小丫头,你怎么这么让人不省心呢!”
“一个孩子一种个性,说起来,我小时候就特粘缠人,我妈在我身上格外多吃了好些的苦。”秦雅芙安抚道,却也是事实,她小时候听的最多的就是大人们说她的‘难养活’,“不过,熬过来后,我不也长大成人了?”
秦雅芙说得轻松,可心底里是对不起自己母亲的愧疚之情。
“说的是呢,我也听我婆婆说起过,小孩子不管多能哭闹,也就这么两三年的时间,挺一挺就过去了。”唐晓莲没好意思直说婆婆对秦雅芙小时候的描绘,不过,终归人家长大后过得不错,她作为母亲,即使孩子小时候闹得她心烦,可想到如果孩子长大后,能够收获秦雅芙那样的幸福,也知足了。
“馨怡白天不睡觉吗?以后馨怡睡觉的时候,你就抓紧时间休息,这样的话,晚上跟她熬夜也好有点儿精力。”秦雅芙好意提醒着。
“她白天的觉不多,不像人家小孩子那么贪睡,再加上我也得收拾下屋子吧,家务活没有休止,只要你想干,到处都是。”
唐晓莲有些郁闷,她没说出口的是,婆婆是个勤快人,可是对于楼房的活计却干不惯,刷碗后,不擦干就放进柜子里,她受不了;拖地时,拖布拧不干,弄得到处水渍,她看着难受;给孩子洗尿布,不用皂粉,只是清水洗涤,说什么天然水才是最好的,结果,尿布晾干后,还是一股子尿骚味……
诸如此类种种不同的生活习惯造成了兰家婆媳不和,说起来,没有大问题,可是什么矛盾积累得多了,渐渐就形成了隔阂,这两个女人又都是闷脾气,相互看不惯,又不肯说出口,憋闷着,憋闷着,便在某一天,心情不佳的情况下爆发了。
唐晓莲想到这里摇摇头,她也知道是自己钻了牛角尖儿,没什么大不了的,退一步海阔天空,可是,她偏偏就在今天早上忍不下去,没有退那一步……
“晓莲姐,晓莲姐!”秦雅芙的呼唤声把唐晓莲拉回现实中。
“啊?雅芙,什么事?”唐晓莲狼狈地问道。
“孩子尿了,那个,尿布怎么换?你能教我吗?”秦雅芙看唐晓莲的神情恍惚,有些心疼,干脆拿起一片尿布,表达出要学习的想法。
“哦,这个不难,只是脏兮兮的,没什么好学的,等你自己的孩子出生后,你再学吧。”唐晓莲怎么好意思让秦雅芙动手?忙抢过她手里的尿布给孩子换上。
“晓莲姐,既然孩子不睡觉,不如你先睡会儿吧,我给你看着她。”秦雅芙权衡了下,反正孩子又不哭闹,她在旁边守着,等孩子哭了,就叫醒唐晓莲好了。
“不,不用,她也该吃奶了,我喂着她,她应该也可以睡会儿的。”唐晓莲说着,坐到床头柜前,抱过孩子喂她吃上奶。
秦雅芙不适应唐晓莲当着自己的面撩起衣服,忙转过身去。
“还害羞呢!”唐晓莲被秦雅芙的动作逗乐了,“女人喂养孩子是很神圣的事情,就是可惜我的奶水不足。”
唐晓莲边说话,边一只手抱着孩子,另一只手动作麻利地从身边的饮水机里接水,兑上之前晾好的凉开水,倒入奶瓶里,再加入奶粉,摇晃均匀,最后把奶嘴塞进兰馨怡的嘴里。
“对了,晓莲姐,我记得之前不是去金医生那里给馨怡看过病吗?她怎么还这么能哭?”秦雅芙忽然想起上次唐晓莲说过,金医生说孩子哭闹是因为胃肠不舒服,跟喝奶粉喝得太急有关系。
“是,我把她哭的时候立刻喂奶粉的习惯给纠正过来了,可是,哭闹的毛病改善不大,”唐晓莲叹了口气,“估计就是这样的孩子吧,像你说的,你小时候也没有什么毛病,可就是爱哭,这个谁也没办法。”
唐晓莲有些认命的态度,她是真没办法可想了,毕竟孩子没有别的毛病,就是爱哭些,大不了自己多吃些苦呗。
“那是不是缺乏什么微量元素呢?去医院验过吗?”秦雅芙不死心,好好的一个人,因为生个孩子,被折腾得这么痛苦,怎么也得想办法解决吧。
“验过了,都正常,就缺钙,还是照正常值仅仅差那么一点点,人家医生说,别人家的孩子缺钙严重,也就是晚上哭半个小时,你家孩子特殊些,一哭哭三个小时。”
“这是什么话,也太不负责了?”秦雅芙一听就有些火大,“医生就是治病救人的,孩子有问题,需要他帮忙解决,怎么能这么说呢?”
“不能怪人家,事实上也的确如此,谁叫我的孩子早产呢,各方面体能都格外弱一些,所以,医生也说了,现在的天气越来越热了,适当地带她出去晒晒太阳,是最好的补钙方法,我最近太累,等缓缓,就每天带她出去玩儿。”唐晓莲倒还是满怀希望的。
“都说晒太阳补钙效果最好,这个可以有,晓莲姐,我说话你别不爱听,你就是事事太过要求完美,你既想让家里一尘不染,又想把孩子照顾好,难免忽略了自己的健康,你不能总这么下去,适当地放松自己,该休息时就休息,多带孩子出去走走,还换种心情呢,别委屈着自己。”
这是秦雅芙的心里话,女人,为事业所累,失去家庭和睦是可悲的,可是,如果为家庭琐事缠绕,弄得丢失自我,那也是不明智的选择。
“不都是这么过来的吗?”唐晓莲有些郁闷,疑惑地问道,“老一辈女人都吃苦耐劳地过来了,怎么到了我这里,反而这么吃力了呢?我连职业女性都不是,现在就是个家庭主妇,却样样拿不起放不下。”
章节目录 第九百一十三章 惺惺相惜
&nb“别这么说,你做的已经很好了,馨怡被你照顾得白白胖胖的,很健康,家里也收拾得纤尘不染,让兰总没有后顾之忧,你这个贤妻良母做得够好了。”秦雅芙劝道,“唯一的不足之处,就在于你把自己弄得太累了。”
&nb“我?我没事。”唐晓莲笑得有些勉强,眸光黯了黯,“或许我婆婆说的对,我好像还真是没有完全适应做母亲的生活吧。”
&nb“晓莲姐,上次年玥姐送你的瑜伽光碟还做着呢吗?”秦雅芙感觉这个话题有些敏感,她记得兰母抱怨过类似的问题,可是那又有什么用处?人家唐晓莲都做了几个月的妈妈了,再去质疑,根本就是无理取闹,所以,她干脆转换话题。
&nb“嗯,做过几次,时间不太充裕,所以没能坚持住。”唐晓莲轻轻叹息,她能说她没有时间吗?好像一个家庭主妇不应该这么忙吧?可事实上,她的确很忙,忙得心烦意乱。
&nb“琐事再多,可对身体好的事,还是要坚持,”秦雅芙小心翼翼地商量道,“前几天,年玥姐还问我,你怎么还没去瑜伽馆呢,毕竟每天,或者间隔两天也行,只要坚持做瑜伽,对身材的恢复,和身心健康都有好处。”
&nb“等等吧,等孩子再大些,”唐晓莲看兰馨怡已经停止了吸吮奶瓶的动作,便拿起事先预备好的装着清水的奶瓶塞进她的嘴里。
&nb兰馨怡本来已经迷糊了,可是奶嘴一离开嘴巴,立刻就睁开了眼睛,直到嘴里重新吸到清水之后,重又闭上眼睛,又继续喝了点儿水后,终于睡去。
&nb“这算是漱口?”秦雅芙笑嘻嘻地问道,她还真不知道喂孩子吃奶的过程还有这么多的讲究。
&nb“对,奶粉那么甜,最后漱漱口,防止将来她的牙齿会受到腐蚀。”唐晓莲解释了一句。
&nb“现在馨怡睡觉,你也睡会儿吧。”秦雅芙看唐晓莲把孩子放下后,疲累地坐在床边,便劝道,“至于练习瑜伽的事,你也考虑一下,毕竟现在正是身体恢复的最佳时期,总得身体好了,才更有精力照顾好馨怡吧?”
&nb“嗯,我看看吧。”唐晓莲的兴致不高,还是感觉时间上太过吃力。
&nb“瑜伽馆晚上也开班的,”秦雅芙又提醒道,“你可以跟兰总商量下,他也不是每天都有事吧?只要他下班回来,替你看一个小时的孩子,你就可以去了。”
&nb在秦雅芙眼里,夫妻同心,男人在外面再辛苦工作,回到家里,适当的帮助妻子照看孩子也是应该的,所以,唐晓莲的问题应该不难解决。
&nb“我们商量下吧。”唐晓莲点点头,应得含糊,她的心里没底,她向来不强求兰海军为自己做什么,一切都凭他自己自觉,像这么直接提出的要求,让她感觉为难。
&nb“我这里有那个瑜伽馆教练的名片,等你有空的时候,可以咨询一下,那个男孩子耐心很好的。”秦雅芙想起之前陈晨曾经给过自己名片,便去包里取来递给唐晓莲。
&nb“雅芙,谢谢你!”唐晓莲接过名片,有些不好意思,人家一直好心关注自己的身体状况,可自己却还犹犹豫豫的。
&nb“谢什么?晓莲姐跟我还客气?”秦雅芙撇了撇嘴,“我也马上要做妈妈了,想象一下,等孩子们再大些,咱们一起带他们出游的画面,多开心呢!”
&nb“是呢,我原来一直羡慕那种几家大人带着宝宝出去露营的快乐,在青山绿水间,寻一处鸟语花香的空地,男人们支起烧烤架子,女人们席地而坐,叽叽咕咕地说笑,小孩子们欢快地跑来跑去……嗯,那场景,真的好美!”
&nb唐晓莲终于被秦雅芙说得心动起来,这天下哪个女人不渴望幸福、浪漫?纵使她平时再表现得清心寡欲,不外乎是为了配合自己男人一贯的沉稳、规矩而已。
&nb“以前是因为工作忙碌,没有时间,现在是孩子小,但再等个一两年,咱们足可以组团出去玩儿了。”
&nb秦雅芙跟着兴奋起来,随即真诚地说:“所有这些幸福,都在向你招手,但前提得是修养好身体,晓莲姐,你不能自欺欺人,总这么消沉下去,未免太过辛苦了。
&nb适当地放松心情,有心事和烦恼多与家人沟通,或者找朋友聊聊,有些话,你不说,别人不一定都猜得到,也许,误会就在不知不觉当中形成了。”
&nb“你说的对,我现在的状态是有些颓废。”唐晓莲苦笑,人在不如意时,看什么都悲观,想不出可以朝气蓬勃的理由,难免愈加被坏情绪所扰,影响了决断力,从而很容易让身边的人也跟着烦恼,她也知道自己的问题出在哪里,只是更改起来谈何容易?
&nb“这就是我希望你能够多出去的缘由,越待在家里,越容易胡思乱想,出去走走,跟其他人一起交流交流,心境转变了,反而会快乐许多的。”
&nb秦雅芙之前一直避免提起唐晓莲的心情话题,她不想管人家的闲事,可是,看到唐晓莲一直低迷的情绪,心有不忍,就简单劝了几句。
&nb“雅芙,谢谢你!”唐晓莲忽然很认真地道谢,随即苦笑,“我知道,今天的事是海军给你打电话了对吧?他已经很为我着想了,是我没控制好情绪,累他为难了。”
&nb“我不知道你们之间发生了什么,”秦雅芙坦言道,“而且我也没有窥探别人**的想法,只不过,他给我打电话,说他要回趟家,留你一个人照顾孩子不放心,托我这个闲人过来帮帮忙,说起来惭愧,我哪里帮得到什么?不过是陪你说说话罢了。”
&nb“你帮得还少吗?什么事都想着我,他动动手指打一个电话,你就辛苦赶来,他也是胡闹,居然连孕妇都敢指使。”
&nb唐晓莲从一开始就知道秦雅芙来这里的目的,心中是感激的,只是有些不好意思承认,直到秦雅芙开诚布公。
&nb“我们是朋友嘛,”能够直接面对,令秦雅芙舒服不少,也就不再拐弯抹角,“晓莲姐,以前的时候,是我不懂事,过于把他依赖成自己亲哥哥般,不知道避嫌,惹了诸多是非……”
&nb“没有的事,你一直做得不错。”唐晓莲摆手打断她的话,神情坚强起来,“我从没怀疑过你们,否则,我也不会嫁给他了。”
&nb“谢谢晓莲姐的信任!”秦雅芙笑笑,唐晓莲的心胸气度绝对不是一般女人比得了的。
&nb“我和他是从小玩到大的感情,要说他有事找到我,我不可能不管,更何况又只是举手之劳,而且,抛开他不提,我和你,本身就是惺惺相惜的朋友,有什么需要的,只需要一个电话,我肯定随叫随到。”
&nb秦雅芙这话发自真心,她的确很欣赏唐晓莲性格当中的坚忍执着,并不是哪个女人都有毅力在明知道对方心有所属的情况下,还肯消耗青春和耐心,毫无怨言地慢慢打动他,且又不曾偷奸耍滑,做出什么损人利己的事情来。
&nb“好,雅芙,我知道了。”唐晓莲的眸子里有水光闪过,她一直都知道这个女人善良、单纯,所以,纵使有时候从丈夫眼里看出明显的不舍之意,她都只会从自身寻找不足之处,努力做出修正,让自己达到更加完美的程度,她不想憎恨任何人,是自己非要死心塌地的爱人家的,怨不得他人。
&nb“晓莲姐,你休息一下吧,我该去做瑜伽了。”秦雅芙对最终能够劝解到唐晓莲,深感欣慰,也就不再逗留了。
&nb唐晓莲的心情好了许多,送秦雅芙离开后,只管陪孩子休息。
&nb秦雅芙从唐晓莲家里出来,看看表,已经过了做瑜伽的时间,一时又想不起还能去哪里,就慢慢溜达着往前走。
&nb不远处的美容院搞促销活动,门前搭着舞台,劲歌劲舞,热闹非凡。
&nb秦雅芙本想绕过人多的地方,却偏偏有发传单的小姑娘跑过来打招呼:“姐,我们美容院开业五周年纪念日,今天办理美容卡打六折,优惠力度空前绝后……”
&nb“我不需要做美容!”秦雅芙语气淡淡的,她是孕妇,难道对方看不出来?
&nb“姐的皮肤好,可以不做美容,但是您怀着孕,肉皮儿延长扩展不够迅疾,就会使真皮中的弹性纤维断开,继续往前形成妊娠纹。
&nb只有在产前积极运用专业的母婴系列防妊娠纹产品按捏肉皮儿,增加其延长扩展性,就能够预防妊娠纹的萌生,这比产后再设法祛除妊娠纹要事半功倍得多,姐长得这么漂亮,等将来生完孩子,身材和皮肤肯定会更棒的。”
&nb小姑娘很会说话,听起来也很专业,可秦雅芙也是美容院出身,如何不知道这个道理?不由得笑笑:“谢谢你啊,我已经在使用着呢。”
&nb“哦,那,姐趁现在办张美容卡吧,我们店这个折扣是从来都没有过的。”小姑娘有些失望,却还在努力撺掇着,争取最后的一线希望。
章节目录 第九百一十四章 差点摔倒
“我已经在一家美容院里办过年卡了,总不能半途而废吧?”秦雅芙来了兴致,眯了眯眼睛,为难地问道,“如果你的顾客在你们店里办了年卡之后,又被其他美容院拉走,你们是什么心情?”
“优胜劣汰,姐不要固执嘛,您是消费者,肯定选择最优秀的美容院为您提供服务了,所以,我个人想法,愿赌服输,如果我的顾客走了,就说明我技不如人,也是提醒我,还有继续努力的空间,这是好事。”
小姑娘伶牙俐齿,倒是很快反应过来,顺便给自己脸上贴金,表现出她积极上进的一面。
秦雅芙暗暗赞叹这姑娘的用心程度,不过还是开口拒绝:“谢谢你的好意,但是我目前没有换美容院的打算,所以……”
“没有也没关系,姐,我们店的优惠政策很多,你可以进去看看,有看中的东西,算是意外之喜,看不中,就当凑个热闹了。”小姑娘很执着,笑眯眯地跟秦雅芙商量道。
“不了,人太多了,感觉心烦。”秦雅芙沉下脸来,她很佩服这个小姑娘对工作不依不饶的精神,能够如此尽心拉拢顾客,可见其工作的热忱,只是,自己怀着孕,往乱烘烘的地方钻,不是没事找病吗?
“也行,姐,这是我们美容院的免费试用卡,可以试做一次,如果雅芙姐感觉可以,再过来的时候,我也保证给姐打个最低的折扣。”
小姑娘挤眉弄眼地哄着秦雅芙,可真是舍不得放下哪怕一丁点儿的机会,她说着话,便掏出一张优惠卡,双手递过来,也算是尽最后一次努力吧。
“好的,谢谢!”伸手不打笑脸人,人家这么用心,秦雅芙也不好多说什么,便道着谢,准备接过优惠卡。
这时,热闹的舞台上扔下许多小袋的试用装。
人们贪便宜心理,一窝蜂地哄抢起来。
舞台上的人为了制造气氛,所以往四面八方扔去,恰好有几袋落到秦雅芙的身边。
秦雅芙的手刚刚接过小姑娘递给她的优惠卡,就感觉身后有人推搡了自己一把,一个趔趄,令她站立不稳,直直地朝前面扑去。
“啊!”
“姐……”
“雅芙!”
就在秦雅芙即将与地面做出亲密接触时,从旁边伸出一只有力的大手,一把捞住了她。
秦雅芙整个人落进对方的怀里,她有一瞬间的头晕目眩感觉,浑身乏力,她是被吓到了,刚刚这个意外可太突然了,她明明已经很小心了,却想不到还会被人推倒。
只是,眼前人的气息未免太过熟悉了吧?还有刚刚的那声“雅芙”,也叫得太动听了。
秦雅芙勉力稳了稳慌成一团的心跳,神智已经回归,于是,她不用抬头,就知道对方是谁了。
“你瞎吗?为了个什么破玩意儿就推人?”林子航暴怒的声音响起,他的脾气虽然不大好,却绝对是个文明人,而如今,他不光张嘴骂人,还恶狠狠地用脚捻了一下地。
“你才瞎呢,小子,你骂谁?你踩坏我的东西,赔给我!”被骂的人是个大约五十多岁的胖女人,她当时就翻了脸,气势汹汹地推了林子航一把,当然,什么作用也不起。
“你以为我愿意骂你吗?阿姨,我问你,你有儿女吗?你的女儿或者儿媳妇怀着孕,被人推这么一下子,出现什么意外,你受得了啊?”林子航的情绪很激动,红了眼睛质问道。
“我,我……那你也不能踩坏我的东西啊,我明明抢到手了,一不小心掉到地上,让她一挡,就要被别人抢去了。”胖女人发觉自己理亏,忙又找到新借口。
“阿姨,请问一个破试用装和我老婆肚子里的孩子,哪个更重要?”林子航愈加着恼,太过分了,这人的脑子被驴踢了吗?
“我……话是不错,可你也不能骂我,更不应该踩坏我的东西!”老女人真会狡辩,这都能讲出理来。
“咦?阿姨,您又跑这里来凑热闹了?连高档美容都做得起,怎么会在乎这点儿小赠品呢?”许婉莹的声音传了过来。
“啊,我,我……有便宜,谁不占呢?”胖女人看见许婉莹后,脸色微微变了变,有些不安地用手搓了把脸,转而,愤恨地朝林子航发狠,“小子,今天的事,我就不跟你计较了,你以后给我记着,别不尊重老年人!”
胖女人说完,不等林子航答话,就匆匆离开,周围好事者本想看个热闹,结果,叫嚣得最欢的胖女人一走,人们自然感觉无趣,便三三两两的散开了。
“这是什么情况?”林子航感觉莫名其妙,转脸问许婉莹。
许婉莹撇撇嘴:“我也不是很明白,就是有一天,我去‘金色丽人’美容院的时候,看见她从兰总办公室里走出来,一脸的谦恭模样,之后,她在我后面也进了美容院,她手里拿着一张有兰总签名的卡片,指名道姓要求肖院长为她做美容。
当时,肖院长正在为一个职能部门的领导夫人做美容,其他美容师就劝她等等,或者干脆找别人为她做,可她固执得厉害,非要肖院长现在就出来,先为她做才行。”
“怎么这么霸道呢?”秦雅芙听了直皱眉。
“谁说不是?后来双方争执不下,她就急了,径直给兰总打去电话。”
“兰总倒也听话,当时就让她把电话交给肖院长,说这个顾客是特例,她所有的要求都尽量满足就是。”许婉莹眯着眼睛笑,“你们知道,我这个人最大的特点就是好奇心重,所以,就特意调查了一下。”
“不查不知道,一查吓一跳!”林子航接过话去。
“你怎么知道?”许婉莹瞪大眼睛望着林子航,“林哥居然这么聪明?”
“哼,他认识的人都很特殊!”林子航冷哼道。
“要说多特殊,我也说不出来,反正这个女人就是前段时间给‘金色丽人’发传单的,不知道为什么这次一来,就进了兰海军的办公室,还享受到了特殊待遇。”许婉莹满脸的不解,其实,她是什么都没查出来,也因此,才格外奇怪。
“查不出来不要紧,慢慢查,兰总不是一直都受到你们杂志的青睐吗?既然这么了不起的一个人物,连发传单的阿姨都能得到他的亲切会见和悉心关照,可见在他身上的传奇色彩还真是不少啊!”林子航嘲讽的语气,却也点出问题重点。
“你是说……嗯,他的确很不一般,比我认识的所有人都复杂。”许婉莹点点头,并没有说自己一定会追查兰海军的事,却在不经意间流露出好奇的心思。
“雅芙,你感觉怎么样?”林子航看了眼一直窝在怀里,没有出声的秦雅芙,他知道,她一定又不高兴了,她什么时候怀疑过那个伪君子的为人呢?
秦雅芙的确有些不满,干嘛遇到什么事都要扯上兰海军呢?刚刚发生的事是很凶险,可是仅仅因为那个胖女人认识兰海军,就怀疑人家是有目的地来伤害自己吗?
“我还好,走吧。”秦雅芙没直接说什么,她也是感觉没意思,每一次因为对兰海军的看法不同,争论的最终结果都是谁也说服不了谁,她索性不发表观点。
“雅芙姐,你怎么了?”许婉莹走过来时,就看见林子航正气势汹汹地跟胖女人争辩,她一半好奇胖女人的行为,一半倒也是有心替林子航解围,毕竟人都有护着自己熟识之人的想法,也因此,她并不知道秦雅芙遇到了什么问题。
“谢谢婉莹,我没事。”秦雅芙摇摇头,不适感已经好了许多,便站直身子,拉起林子航的手,“咱们走吧。”
林子航朝许婉莹笑笑:“我要回公司,顺路拉着你?”
“不了,我还有事,你们忙。”许婉莹摆摆手,倒是没有像以前那么纠缠起来没完没了的。
“好,再见!”林子航也不客气,将手搭在秦雅芙的肩上,拥着她离开。
上了车,林子航并没有急着开车,而是目注前方,沉默不语。
秦雅芙知道林子航的意思,心里有些别扭,想了想,却还是老实交代了自己所以会出现在这里的原因。
林子航听完,终于转头望了望秦雅芙,眼神里的东西有些复杂:“你有没有想过,刚刚如果不是我恰好路过,会发生什么?”
秦雅芙咬紧嘴唇,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她也后怕,可是,又不觉得自己做错了什么,一切都是那么阴差阳错,巧合得没有毛病,却也让人心里不舒服得厉害。
“我跟这家美容院负责人有些业务往来,刚刚谈完,就看见你跟个小姑娘嘀嘀咕咕地说个不停,本来是想着走到你身边再跟你打招呼的,可谁知道,就那么凑巧,居然让我遇上那么惊险的一幕。
雅芙啊,咱们能不能不要再这么滥好心下去呢?是你的肚子重要,还是人家婆媳、夫妻之间闹矛盾更重要?你这么辛苦地把孩子带到现在不容易,还非要就这么大胆,无所畏惧吗?”
章节目录 第九百一十五章 袁赫何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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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b林子航苦口婆心地对秦雅芙说着话,真是被她气死,这小女人,看似明白,其实分明就个糊涂虫,谁有事她都忍不住想帮忙,看谁都可怜,唯独忘记自己才是最需要保护的那一个。
&nb“我怕,刚刚,怕得很。”秦雅芙现在想起来还心有余悸,她不是不怕,只是,事情也由不得她选择啊,不过是好心过来陪陪唐晓莲,之后无意中在大街上散散步,居然都能出现这种意外,她也是郁闷得要死。
&nb秦雅芙撇了撇嘴:“现在我知道你的用心良苦了,以后不再乱跑就是。”
&nb她终是服了软。
&nb“哼,你还真不是一般的能作”林子航委实有些生气,那个胖女人绝对有问题,可是,如果刚才非要揪住她不放的话,肯定也抓不到什么把柄,而且,周围又有那么多看热闹的人,争不出什么理不算,造成的影响还很糟糕。
&nb所以,林子航才不得不在许婉莹出现后,放任胖女人离开。
&nb“你嫌我作”秦雅芙愣住,自尊心严重受到打击,鼻子一酸,就红了眼眶,出于气恼,她恨恨地别过头去。
&nb“傻瓜,你这是干嘛你不作,我还就不爱了呢”林子航苦笑,拍拍秦雅芙老实放在腿上,默默纠缠的手,知道,她伤心了,忙安抚道,“宝贝,我就是担心你的身体,一时口不择言的,你别瞎想。”
当然了解她的性子,一向如此,从来都是让既挂念,且令无奈的,又怎么会嫌弃如果可以嫌弃,怎么可能坚持到今天呢
&nb秦雅芙眼看着拍完自己后,就收回去的手,心里有些失落,想想终是自己太不自爱了,害一直牵挂不断,不由得越发难受,干脆愈加不肯吭声。
&nb“好了,开车了。”林子航了解她又犯了疑心病,感觉一时半会也说不清,便张罗开车。
&nb秦雅芙没说话,也不问去哪里,只是闭紧嘴巴,保持沉默。
&nb车子一路平稳地开到林子航的公司楼下。
&nb林子航停下车子,习惯性地下车,绕过车子,来到秦雅芙那边,却看见她自己推开车门,一只脚已经伸出车外,很明显,她要自己下车。
&nb“傻丫头,你在干嘛”林子航急了,忙伸手抱住她。
&nb秦雅芙憋着一口气,也不出声,在被林子航抱下来后,迅速挣歪着脱离的怀抱。
&nb“林哥真是体贴呀”袁赫赞叹的声音响起。
&nb林子航抬头看了一眼,挑眉笑笑:“当然,男人不体贴老婆,就不是好男人”
&nb袁赫的脸色微微一变,却也很快恢复过来,有些皮笑肉不笑:“话说,雅芙姐的体形变化蛮大的,我好像有一两个月没见到吧,居然圆润成这样了”
&nb“女人生育自然都得经历这个过程,等你将来娶了老婆,就会知道了。”秦雅芙讨厌袁赫的态度,若是放在平时,她就忍下了,偏偏今天心气不顺,借机发泄出来。
&nb袁赫听了,脸上果然愈加发烧,尴尬地笑笑:“我可没别的意思,都说怀了孕的女人会变丑,怎么感觉雅芙姐反而是愈加丰腴可爱了呢”
&nb“承您吉言,只要我老公不嫌弃,我变成什么样子都没关系。”秦雅芙咬紧牙关,故意在人前显示林子航对自己的好,主动挽上的胳膊,把头靠在的肩上,笑得得意洋洋。
&nb林子航暗自好笑,这女人,刚刚在车里还跟自己怄气,见了袁赫,立马换了面孔。
&nb“美女就是美女,到任何时候都不会变丑,何来嫌弃之说,再者说,以雅芙姐的魅力,如果林哥有嫌弃的想法,只怕会乐坏了许多人吧”袁赫话说得有些不正经,神情也坏坏的。
&nb“哪个傻子会嫌弃自己的老婆”林子航沉下了脸,本就有些火气,看着袁赫挑拨离间的嘴脸,更加不爽,拥着秦雅芙就往楼里走去。
&nb袁赫看这两口子今天的表现都这么激动,有些意外,却也讪讪着闭了嘴,紧跟着们进了电梯。
&nb林子航看见袁赫也跟进来,自然知道是有事的,但懒得理会,只做看不见般,只一心拥着秦雅芙,目不斜视。
&nb袁赫也不急着开口,直到电梯到达目的地。
&nb三个各怀心事的人一同走进公司里。
&nb王涛站在门口,看到袁赫笑着打招呼:“袁助请进来说话。”
&nb“好”袁赫答应着,却看了林子航一眼。
&nb“嗯,雅芙,得委屈你自己先去子航办公室休息下了,刚刚刘总来电话,她有个赶时间的案子需要子航来做。”王涛充满歉意地跟秦雅芙商量。
&nb“没问题,我正好累了,你们忙。”秦雅芙看王涛一脸严肃的模样,猜到是个很重要的方案,看样子还必须得去的办公室,自然不会捣乱,所以,就直接走向林子航的办公室。
&nb林子航并不知道袁赫来是为了案子的事,但是,王涛都这么说了,自然得给面子,便对王涛点点头:“行,王哥,我先送她进去。”
&nb林子航说完,不理会袁赫微皱的眉头,只管跟着秦雅芙进了办公室。
&nb“雅芙,你也累了,先休息一会儿等我”
&nb“你去吧,我没事。”秦雅芙想不到林子航会跟进来,看事事都先替自己着想的样子,也就没了脾气,反而柔声解释。
&nb“你感觉难受吗”林子航还是担心之前差一点儿摔到她的事。
&nb“不难受,挺好的。”秦雅芙摇摇头,她的确得庆幸当时有林子航在,否则,她现在就不一定在哪里哭了。
&nb“真的”林子航盯着她的眼睛,很怕她会硬撑,“不舒服的话,咱们及时去医院,不能耽误下。”
&nb“知道,真的挺好的,不是有你英雄救美嘛”面对不论自己怎么折腾,都一副唯恐委屈了自己的丈夫,秦雅芙实在发不出脾气来,就连刚刚小小的郁闷之情也都消云散了。
&nb秦雅芙伸手搂住林子航的脖子,舔了舔嘴唇,终是感觉跟恩爱的方式太千篇一律了,所以,收回原想凑近的嘴巴,把脸贴到的胸口蹭了蹭,轻声说,“你放心,我不难受,有你在,我就拥有平安。”
&nb“好,记住你说过的话,不管到任何时候,都别忘了你是有老公的人。”林子航看出她开始的意思,既然她有心献殷勤,不管后来她是感觉不好意思,还是别的什么原因,反正不能随意放过,径直低头捕捉到樱唇,狠狠吻了下去。
&nb深情一吻,直至双方的气息都紊乱起来,林子航才意犹未尽地松开她,努力平复了下情绪,又用力啃了啃小巧的耳垂儿,把人推到沙发上坐下:“宝贝,休息吧,不会有人打扰你的。”
&nb“好,我知道了。”秦雅芙乖巧地点着头。
&nb“子航,我”
&nb“什么事”
&nb乔意正好走到林子航的办公室门口,看见林子航出来,就要冲进去,却被林子航拦下。
&nb“昨天咱们讨论的那个方案,我有了新的想法,咱们进去说。”乔意是个直性子,就算林子航表现得那么明显,也没弄明白什么意思,还一门心思想要往里闯呢。
&nb“雅芙在里面休息,有话外面说。”林子航很为这位先生的“不识趣”烦恼,只得直言实情。
&nb“啊哦,哦,哦”乔意后知后觉地点着头,也终于发现林子航的脸颊带着莫名的红晕,一个大男人的脸会红成这个样子,通常只有一种可能,这还是因为乔意早就听同事说过,每次秦雅芙来,林子航的办公室都是非礼勿视的,这家伙爱老婆也爱得太明目张胆,无所顾忌了。
&nb“咱们的事先缓一步,现在刘佳年那里又有新案子需要接手,我晚些找你。”林子航简单跟乔意交代一句,转身去了王涛办公室。
&nb躺在沙发上的秦雅芙听到外面的对话,想象着乔意讪讪的表情,不由得暗暗好笑,这个榆木疙瘩脑袋,非要林子航说得清清楚楚才看明白是怎么回事。
&nb虽然秦雅芙被人推了一把,没有摔倒,可惊吓还是存在的,所以,她躺了一会儿后,就感觉心口烦闷,知道孕吐来袭,她忙捂着嘴,起身跑向门口,她记得外面有个公用卫生间的。
&nb当秦雅芙走到洗手池时,已经按耐不住,张嘴就吐到了水池里。
&nb呜哩哇啦地一通折腾之后,秦雅芙扶住水池边挪不动地方了,太难受了,她最怕孕吐了,每次都得把肚子里的东西吐个干干净净,甚至包括所谓的胆汁都能被吐出来吧,反正到最后,嘴里都是苦苦的汁液,就如受刑般遭罪。
&nb“雅芙姐,你怎么样要不要去医院”从男厕所里走出来的袁赫关切地问道,的手自然扶住秦雅芙的肩上,看起来也很焦急。
&nb“我没事,多谢”秦雅芙浑身乏力,却还是努力推开,这小子,不知道避嫌为何物。
&nb“雅芙姐想什么呢你现在这么难受,我总得扶你回去吧。”袁赫对秦雅芙的抗拒很是不满,径直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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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b他本就因为刘佳年的事替秦雅芙不值,又处于激动情绪当中,所以猛一见到刘佳年,既感到别扭,又在心底升出一股子豪气来,头脑一热,保护欲作祟,管不住嘴巴,径直把心中所想通通倒了出来。
&nb眼见着刘佳年非但不生气,反而大大方方地叫好,这让乔意愈加感觉到这个女人的可耻之处,所以更加义愤填膺,眼神冰冷地盯着她。
&nb刘佳年好看的大眼睛闪过一丝疑惑:“乔副总此话何意?我怎么听不懂呢?”
&nb“懂不懂不重要,做不做得出来才是关键。”乔意扛上了刘佳年,当着众多员工的面,他的话说得算是直白了,引得周围员工全都低着头,佯装认真干活,什么都听不见的模样。
&nb“哈哈,我们乔副总最爱开玩笑了,看来昨晚的酒官司没分出胜负来,他还耿耿于怀呢,刘总,今晚咱们继续,一定要出个结果才行!”
&nb王涛在心底里佩服乔意的天真烂漫、勇于直言的行为,可是,又不能不给刘佳年面子,只得出面调停。
&nb“算了,我忽然没什么胃口了,”刘佳年看向秦雅芙的眼神有些幽怨,“女子果然软弱些,反而好福气,得到这么多男人的护佑,啧啧,真是不错!”
&nb刘佳年很少这么直白地表露情绪,也是被乔意逼的吧?秦雅芙微微笑着回应:“女人强弱都是由个人性格决定的,同样,朋友的多少,也是跟自己是否真心付出有关系。
&nb刘总最是**自主的女性,自然懂得,这世上,真正可依靠的人,当然只有自己,请问刘总,你会因为别人的关照,就裹足不前了吗?”
&nb“不会,不过真心待我的朋友多些总是好事,所谓高处不胜寒,如果有志同道合的朋友在侧,毕竟更幸福些。”刘佳年说着话,转头望了眼袁赫,轻声说,“咱们走吧。”
&nb令秦雅芙意外的是,看样子明明刘佳年是准备跟王涛他们一起出去吃饭的,因为乔意的一番话,竟令她打消了吃饭的念头。
&nb“这,这算是怎么个事儿啊,王总,我,我……我是不是搅局了?”刘佳年走后,乔意看到王涛面无表情,不禁有些不安,这才意识到自己多嘴了,忙追问。
&nb“没事,有些话说出来也是好事,省得误会加深,造成不必要的烦恼。”王涛倒是毫无介怀之色,他知道,刘佳年选择与林子航合作,绝不仅仅是因为跟他思想高度合拍,还在于她对这个人的欣赏,这份欣赏,存在于她的眼角眉梢里,任谁都看得出,她却没事人一样的不去说破。
&nb好吧,遇到乔意这么执着坦率的人也不错,他直接揭露刘佳年欲拒还迎的心思,令她无处遁形,倒也没办法说出什么来。
&nb林子航对这场闹剧郁闷无比,他知道众人为他好的心意,更知道秦雅芙心里扎着这根刺,可是,却偏偏说不得,囫囵其中,难以言说,想想自己,口口声声说着爱秦雅芙,却没能够给她一份好心情,不由得越发自责。
&nb秦雅芙维持着表面上的平静,微微笑笑:“如果王哥不感觉我影响了贵公司的外事规划的话,不如一起吃个饭吧。”
&nb“当然,本来我们也是这打算,乔意,咱们走!”王涛笑着招呼道。
&nb“年姐姐和贾琪有没有空?”秦雅芙考虑到他们的家属。
&nb“我跟玥玥说好了,她会直接去饭店,乔意,贾琪那里,你联系了吗?”王涛问道。
&nb“她说今晚要加班,得晚些。”乔意对今晚的聚会早就知晓,也问过了贾琪。
&nb“那咱们先去,边吃边等她好了。”王涛转而问秦雅芙,“雅芙,你说可以吗?”
&nb“我没问题,一切听从组织安排。”秦雅芙老实回答,却在心里叹了口气,林子航这个冤家,既然早就计划好了跟同事一起吃晚饭,他干嘛不提前跟自己打个招呼?
&nb虽然她没什么事,可总是有些别扭,想来,他还是生气之前兰海军的事情吧,只是,他既猜得到,又不肯问,她一时都不知道该怎么解释了。
&nb“哈哈!组织最喜欢你这样听话的小同志,好吧,那咱们出发吧。”王涛看看时间,招呼其他员工提前一会儿下班,便率先走了出去。
&nb王涛、乔意、林子航,这三个公司的大小股东,坐在一起吃饭的时候不少,包括各自带家属也不是一次、两次的了,所以,他们几个人的聚会是愉快且又放松的。
&nb整个吃饭过程当中,众人绝口不提曾经准备带刘佳年的事,好像今天的聚会就是他们三家的小型聚会而已。
&nb饭后,他们走出饭店,才知道外面下起了大雨。
&nb饭店服务周到,准备了些伞供客人使用。
&nb男人们自是把车子开到饭店门口,才把各自的妻子接到车上。
&nb秦雅芙坐进车里后,看着车窗上如瓢泼般的大雨滑落,听着外面惊心的电闪雷鸣,不禁感觉有些恐怖,借着一道道闪电光芒,她望向林子航专心开车的侧脸,线条硬朗,神情刚毅,充满让人安心的感觉,她稍稍放松了些。
&nb“放心,没多远,很快就到家了。”林子航自然注意到秦雅芙的不安,柔声安慰着,却不敢细看她,他得留心前面的路况,到处都是水。
&nb当车子开到一处商厦门前时,由于积水较深,前面不远处的车子被憋熄了火,车里人冒雨跑了出来。
&nb借着自家车子的灯光,秦雅芙眼尖地看到从车里出来的两个人正是刘佳年和袁赫。
&nb“子航……”
&nb“嗯,看见了,我下车去帮他们把车子推出积水区,你等在车里别动。”林子航叮嘱道。
&nb“小心些。”秦雅芙不放心,却没理由不让他出去,谁都有遇到困难的时候,不管对方是谁,都没有不帮忙的理由。
&nb“你放心,我很快就回来。”林子航拍拍她的手,连伞都不拿,直接打开了车门。
&nb湍急的雨水争先恐后地往车里灌,林子航迅速关好车门,跑向刘佳年和袁赫。
&nb三个人简单交流了几句,林子航指了指自己的车,可是刘佳年直摇头,比划着张罗和他们一起推车子。
&nb林子航和袁赫跟刘佳年又交涉了几句,她坚持不走,他们也就不再磨叽。
&nb这时,林子航看见后面又开过来一辆车子,便朝那辆车子打手势,那辆车的主人很快弄明白原委,便也下了车,四个人一起使力,慢慢把车子推出了积水区。
&nb之后,后来车辆的司机回到自己的车里,绕路离开。
&nb浑身湿透的林子航带刘佳年和袁赫回到自己的车里。
&nb林子航拿起留在工作台上的手机,替刘佳年拨打了修理部的电话。
&nb几个人又等了一会儿,外面的雨渐渐小了下来,修车师傅赶到,袁赫把钥匙交给师傅,由他们想办法把车子拖走,回去维修。
&nb林子航则把他们送回住处。
&nb刘佳年自从上车后,都没怎么说话,秦雅芙借着车里的灯光发现,她的脸色因为被雨水淋的关系吧,有些苍白,眼神也不及往日那么凌厉,真正的小女人形象,很是惹人怜惜。
&nb刘佳年在不强势的时候,这个美丽温婉的江南女子,别有一番动人的韵味,如果不是因为她平素过于张扬的个性,总是有意无意地表露出对林子航超乎寻常的兴趣,秦雅芙其实是很佩服她的。
&nb并不是哪个女人都能够支撑起那么大个公司,仅仅带着袁赫一人,便跑到北方来闯一片天地,虽说很多事情都可以用钱去解决,可是,女人混生意场,其中的诸多不便之处,分明是冷暖自知的。
&nb刘佳年的坚持肯定不仅仅是为了钱权利益那么简单了,应该说,她是个有野心的女人,她更在意的是征服的快乐,征服生意场上的难关,征服技术问题的难点,征服他人可望不可即的幸福……
&nb想到这里,秦雅芙打了个哆嗦,她实在看不透这么出众的刘佳年对自己丈夫的所图。
&nb可以说,在外人眼里,刘佳年处处完美,人长得漂亮,头脑灵活,聪明伶俐,拥有令一般女人艳羡渴望的巨额身家财产,至于她那从不现身的丈夫,众说纷纭,是个解不开的谜团,可这并不影响她在人前风光无限的快意。
&nb甚至刘佳年那么明目张胆地带着个好皮相,且又温柔体贴的男助理出双入对,都不见任何人出面谴责,或者,为难他们,可见她为人的手段高明,霸道之处。
&nb秦雅芙对刘佳年的敬佩仅仅停留在她在工作当中的认真执着上,至于她的私人生活,委实不敢恭维,总感觉女人活到她这种程度,实在说不上幸福。
&nb不说不合常理的话,就是一颗心不知道被她掰成几瓣来使用,就不是秦雅芙能够接受得了的,什么一生一世一双人,不知道在她那里是怎么个讲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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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节目录 第九百二十四章 得还回来
送走刘佳年和袁赫后,林子航载秦雅芙回到家中。
因为下雨,气温自然下降,林子航又淋了雨,秦雅芙就逼他先去洗澡,自己则去厨房熬了点儿姜汤给他喝。
当林子航包着浴巾出来,喝了碗姜汤,感觉通体舒坦,心情好得很,率先钻进被子里。
等秦雅芙洗完澡,林子航早已按耐不住,非说要做运动才能驱寒。
秦雅芙也不跟他计较,由得他闹去,因为这一天里,发生的变故太多了,连她自己都渴望着用跟他肌肤相亲的快乐来填补内心的惶恐。
今晚的林子航情绪有些不受控制,纠缠之后,久久舍不放开秦雅芙,大有之前想要继续的意思,可是,抚上她圆圆的肚皮,又实在不忍心,只得唉声叹气:“我感觉我快被憋死了!”
“别这么说,这不是快了吗?还有三个月……”
“何止三个月,孩子出生后,至少得等他们一百天以后吧,否则,你的身体生完孩子,亏得厉害,反而更不能碰了。”林子航嘟囔着,这些事,他早就查明白了,所以愈加郁闷。
“那怎么办?”秦雅芙撇了撇嘴,“我看你还是去睡客房吧,就当咱们在分居,想想那五年……”
“还提?还敢提那五年?秦雅芙,如果没有那五年的煎熬,我至于天天这么饥饿呢?”林子航不干了,更加用力地搂紧怀中人,低头下狠力地啃了口她细腻的脖颈,“真不知道你的心是什么做的,居然舍得扔下我那么久?”
“都说了,我也难受,是你非要脸皮,不肯去找我。”秦雅芙的心微微发抖,那五年分明是两个人共同的伤痛,每次都说不要再提了,可是总忍不住想起,然后撕心裂肺地痛一场,之后,再慢慢舔舐干净血迹,继续珍惜现有的幸福,这都是什么日子?
秦雅芙苦笑,她毫无办法,那段岁月便是他们一生的印记,可以不去忘记,哪怕为了彰显现在的幸福,也不该随便忘记。
林子航闹了一阵儿,看到秦雅芙的神色倦倦的,也不好再折腾她,扭股糖似的纠缠一番,总算消停下来。
秦雅芙不敢招惹这混世魔王,直到他老实下来,才敢放心地窝到他的怀里睡下。
第二天早上,林子航醒来,就匆忙下了床,省得又想起什么,不可得,还是自己受罪。
秦雅芙难得警醒,感觉到林子航温热的身子离开,她也睁开了眼睛。
正在穿衣服的林子航苦笑:“你醒这么早干嘛?再睡会儿吧。”
“睡不着了。”秦雅芙摇摇头,也跟着起床,她的睡不着,是感觉身体不大舒服,与其在床上辗转反侧,没准儿活动下会好受些。
林子航也看出她的脸色不大好,不由得心生愧疚,讪讪地说:“是我昨晚闹的后果吧?”
“没事,孩子们不让我消停,怎么躺都难受。”怀双胞胎的妈妈的确辛苦,随着那两个宝贝的成长,秦雅芙越来越睡不好了。
“我以后一定注意!”林子航捧起她肉嘟嘟的脸亲了又亲,真恨不能代她受下这一切痛苦。
“骗子,”秦雅芙噗嗤一笑,“男人的话最不可信,你说注意,真不知道你拿什么保证。”
“心呀,我的心天地可鉴,日月可表!”林子航回答得大义凛然。
“呸!”秦雅芙恨不能一口花露水喷到林子航的老脸上,“你的心,你的心肯定是黑的,我就再没见过比你更贪心的人!”
“再没见过?”林子航的眸子幽深,“你见过怎样不贪心的人?”
“一边去,赶紧做饭,我饿了。”秦雅芙知道这是个无解的话题,她怎么知道别人贪不贪心?随口一说,又引起他的疑心病来。
林子航只是逗逗她,在目光离开她的脖颈处时,终于发现那里多了一抹重重的嫣红,自是昨晚耍闹之时下狠力啃的那一口。
“要不要我帮你穿?”林子航的嘴角噙起得意的笑容,这令秦雅芙意识到不对劲,他那副阴谋得逞的模样也太明显了吧。
“你……”
“快穿,穿完你去看电视,我熬粥,把米下到锅里后,我陪你出去溜达,你今天的状态不佳,老老实实在家休息,我晚上继续陪你溜达就是。”林子航简单为秦雅芙的日程做出安排,强势回避秦雅芙眼里的疑惑。
秦雅芙乐得享受,由着林子航帮忙穿好衣服,看着他快步走出去后,她来到卫生间洗漱。
“林子航,你个混蛋,还让不让人出门了?”秦雅芙叉腰站在卫生间玻璃前面大声质问。
“什么?老婆你说什么呢?我这里吸油烟机的声音太大,听不见!”林子航故意打开吸油烟机嗡嗡响着,强调自己这边受环境影响,听不到责骂声。
秦雅芙咬牙切齿地冲到厨房,不理会林子航正在淘米的动作,径直伸手搂住他的脖子,把嘴巴贴近他的脖颈处,先是温柔地吸吮,慢慢地加重力道,死死啃住原位置不放半晌,她才松开。
“这是你欠我的,必须得还回来,效果还不错嘛!”秦雅芙退后一步,双眼聚焦在林子航的脖子上,欣赏着自己的“杰作”,满意地点点头。
林子航抬手摸了摸脖子,不用想也猜到她的用意,干脆拉着她走到镜子前面,望着两个人脖子上,一个在左,一个在右的吻痕,哈哈大笑:“雅芙,我今天要带着你,寸步不离,这才是秀恩爱的最高境界呢!”
“想得美,才不跟你一起呢,我出门离你远远的,别人问我,我就说你耐不住寂寞,出去干坏事留下的证据,然后就会有人骂你是负心汉!”
秦雅芙扬眉冷笑,说得煞有其事,好像真会有人相信似的。
“那我会提供时间、地点和证人的!”林子航笑得不怀好意,动手呵她的痒。
两个人嬉闹到了沙发上,秦雅芙懒懒地窝在沙发上,看了眼时间催促他:“先去做饭,否则你会迟到的。”
“迟到了就说在家里干坏事了呗。”林子航嘴上说着无赖的话,手指一下又一下地梳理着秦雅芙柔顺的发丝,皙白细腻的肌肤近在眼前,他竟不敢去碰触,明明喜欢得紧,却不得不隐忍,这种感觉真糟糕。
“又胡扯,以后再不注意,真得立立家规了。”秦雅芙看出他的无奈,干脆一本正经地说下去,“第一条……”
“饿死了,我去做饭!”林子航不喜欢听她讲条条框框的东西,干脆起身跑路。
秦雅芙望着他快速逃跑的背影苦笑,被禁多年,现在又要因为孩子受到限制,难为他了。
秦雅芙有些无聊,便打开电视,随意调着台,寻找中意的电视节目,最近的相亲节目很火,一群美女选一个帅哥模式,遇到不喜欢的,集体灭灯;看着顺眼的,立刻就争先恐后地表现自己。
场面有些混乱,令秦雅芙想起昨天咖啡厅遇到的奇葩事件,现在的女孩子都怎么了?好男人会受得了如此狂轰乱炸的追求吗?
秦雅芙歪在沙发上看热闹,看得有些没意思,而林子航还在厨房忙碌,她便闭目养神。
不知不觉地,秦雅芙便睡了过去。
受电视里乱烘烘的声音影响,秦雅芙在梦里也是身处一片混乱当中。
梦中,秦雅芙怀里抱着个嘤嘤哭泣的孩子心急如焚,而周围人则笑呵呵地逗林子航怀里喜笑颜开的小宝宝。
秦雅芙一边努力哄着自己抱着的孩子,一边喊林子航:“快帮帮我,孩子一直在哭,怎么办啊?”
“哈哈,雅芙,你现在知道了吧?两个孩子,一个像爸爸,一个像妈妈,像我的当然开开心心的,像你,那就没办法了,谁让你总是愁眉苦脸的呢?”林子航幸灾乐祸地嘲笑秦雅芙,丝毫没有走近的意思。
而周围的人们好像也只关注林子航抱的那个高兴的孩子,没人愿意理会秦雅芙怀里哭得快要背过气去的孩子。
“你怎么了?怎么变得这么狠心?你说过,我们的孩子你都喜欢的呀?就因为她爱哭,你就不要她了吗?”秦雅芙快要急哭了,“孩子总这么哭,分明是哪里不舒服,你把你抱的孩子交给别人照看,先开车带我们去医院,给她做个检查吧。”
秦雅芙努力压下气恼,尽量温声商量道。
“能有什么病?还不是跟你一样小心眼儿,遇到点儿不顺心就会哭闹嘛,烦死了!”林子航厌恶地别过脸去,虽然顺手把孩子递给身边的人,却依然不肯走近。
“子航,你不能这样,”秦雅芙焦急起来,她狠狠心,不得不说出难听的话,“你想想,万一孩子再像海军哥家馨怡似的,总是病殃殃的可怎么办……”
“海军哥?”林子航的脸色大变,他愤恨地瞪圆眼睛朝秦雅芙冷笑,“我就说你的心里忘不了那个伪君子嘛,现在说实话了吧,平时你假装在我面前叫着兰海军,可是,一着急,立刻就原形毕露了?”
章节目录 第九百二十五章 荒诞的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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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b秦雅芙在那三个字说出口后,后悔不迭,她也不知道是怎么了,竟然随口就叫了出来,可是难免惹下祸患,只得努力做出解释:“我,我一时忘记了,你也知道,多年的称呼,不是那么容易更改的……”
&nb林子航眼里的不屑加深,了然地点头:“多年的称呼?对,你说的没错,‘海军哥’?这三个字多亲切呀,这个人从你出生起,就陪伴你。 (&nb不下他,离不开他,却又表现得不忍拒绝我,我特么有多傻,不管怎么折腾,都相信你们是清白的,我……”
&nb“你胡说八道些什么?”秦雅芙惊讶于林子航的愤怒,却没有时间去跟他争辩,只能打断他的话,提醒他现在的当务之急,“你别生气,那些都不重要,我说的是咱们得马上带孩子去看病的事……”
&nb“什么孩子?我哪里来的孩子?我的孩子是这个!”林子航说着话,回头从不知何时站在他身边的薛晶晶手里接过孩子,得意洋洋地说。
&nb“秦雅芙,你看好了,这才是我的孩子呢,都说青梅竹马的感情最真挚,我还不相信,直到现在才知道,晶晶为了我,把第一次都失去了,莫晗不肯跟她结婚,我就要了她。
&nb别看她平时娇滴滴的,可实际上从不像你那么弱不禁风,她的身体好着呢,我们在一起,可比跟你一起快活多了,秦雅芙,请你以后就别再拿着跟兰海军的野种来博取我的同情了……”
&nb“你混蛋,王八蛋,林子航,你是个畜生,不,你连畜生都不如!”秦雅芙声嘶力竭地吼了出来,她从没想过他会这么想自己,不禁气得浑身都哆嗦起来。
&nb“雅芙,雅芙……宝贝,醒醒!”林子航温柔的声音由远及近地传来。
&nb秦雅芙只感觉头疼欲裂,心神恍惚,有些意识到是在做梦,可是却睁不开眼睛,脑海里刚刚还是林子航凶巴巴斥责自己的画面,耳边却传来他柔情安抚的低语声,这让她分不清哪个才是真正的他。
&nb“雅芙,做噩梦了吧?快醒醒,没事,有老公在,你什么都不要怕!”林子航轻轻摇晃着她。
&nb秦雅芙皱紧眉头,在林子航的帮助下,用尽全力,猛地睁开了双眼。
&nb“宝贝,你吓死我了!”在秦雅芙睁开眼睛的瞬间,林子航长吁一口气,黝黑的眸子里水光闪现,他竟然差点儿哭出来,他来不及整理情绪,径直焦急地询问,“你现在感觉怎么样?哪里不舒服?”
&nb“没有,还好,一切都好。”秦雅芙抬手抹了把额头,上面布满细密的汗珠儿,她的心里暗暗庆幸,好在是个梦,否则,她非疯了不可。
&nb“心脏难受吗?”林子航抚上秦雅芙的心口,这是他第一次毫无其他想法的抚.摸,他有多盼着这里的平安无事啊,都说怀双胞胎孩子的妈妈心脏负荷过重,心脏很容易出问题,他一直很关注,真担心她在这方面会落下疾病,而她刚刚呼吸急促,身子微微哆嗦的样子,实在很吓人。
&nb秦雅芙现在想的还不是自己的感觉,她的思路依然停留在刚刚的梦境里,那么真实的感觉,那么伤人的话语,令她的心撕心裂肺地痛,她的眼泪如断了线的珍珠般,控制不住地往下落。
&nb“梦到了什么?我过来时,听到你在骂我?”林子航很担心秦雅芙的状况,可是,又不敢太急了催她,只得尽量语气轻松地问她。
&nb“我……”秦雅芙的嘴角抽了抽,她有些难以启齿,别看在梦里,她哭得肝肠寸断的,可真正面对他了,才感觉实在太可笑了,那个梦居然如此荒诞。
&nb“不愿意说就不说。”林子航不了解具体情况,只当她是太过难受,才不肯说的。
&nb“说了可以,但是你得保证不生气。”秦雅芙眨了眨晶亮的眸子,小心地望着他,她实在很讨厌那个梦,与其憋在心里,倒不如跟他分享出来,这也算是不开心的事情说出口,就减少一半烦恼的意思吧,她需要他的分担。
&nb“我能生什么气?一个梦而已。”林子航不以为然,他哪里知道具体情况啊?
&nb“好吧,那我可说了。”秦雅芙咬了咬嘴唇,勇敢地把自己内心深处的那份恐惧交代出来。
&nb林子航听完后,果然没有信守承诺,立刻变了脸:“秦雅芙,你想什么呢?我是不是还得庆幸你怎么没梦到我跟刘佳年结婚啊?你现在心里的刺不是刘佳年吗?”
&nb“说什么呢?那不是梦嘛?天马行空而已。”秦雅芙小声辩解道。
&nb“天马行空?哼,都说心有所想,才会有所梦,”林子航阴沉着脸望定她,“你都急成那样了,可见你的内心有多难受?”
&nb“我当然难受了,你不该怀疑我,还弄个别人的孩子气我!”秦雅芙还沉浸在梦中的委屈里不能自拔。
&nb“你难受?怎么不问问我的心情?你做个梦都还惦记着那个伪君子,你想没想过我的感受?”林子航不甘示弱地质问道。
&nb“就知道你会提他。”秦雅芙撇了撇嘴,“都说了是梦。”
&nb“可是昨天那个伪君子喝醉了酒干嘛给你打电话?”林子航终于还是没忍住,他对秦雅芙处理事情的方式还算满意,可是想到那个家伙还在变着法子地骚扰自己妻子,自然不爽。
&nb秦雅芙没吭声,如果天再把兰海军昨天说过的话告诉他,估计他得直接打到兰海军家里去。
&nb“没话说了?”林子航瞪着她半晌,忽然想起只是个梦,自己这么较真儿不是逼她下次不跟自己说实话了吗?于是摆了摆手,叹了口气,“算了,我大人不跟他小人计较,鉴于你昨天表现不错,今天又肯有话直说,我决定奖励你一下。”
&nb秦雅芙望着眼前阴晴不定的人,满脸疑惑,她抱起胳膊,防备地打量着他:“干嘛?”
&nb林子航气得狠狠瞪了她一眼:“想什么呢?难怪你会做那种梦,其实你内心深处都知道对不住我,居然还好意思把抗拒表现得如此明显?”
&nb“现在不是特殊时期吗?我又没说以后一定会限制你。”秦雅芙抿了抿嘴角,别扭地解释道。
&nb“这可是你说的,说话要算数!”林子航挑了挑眉毛,一脸阴谋得逞的坏笑。
&nb“合着你这么威逼利诱的,就是为了套我这句话?”秦雅芙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不禁苦起脸来,“就会跟我耍心眼儿!”
&nb“别这么说,我也是爱你嘛!”林子航笑嘻嘻地把人扶起来,与她额头相抵,语气深沉起来,“傻瓜,以后别再胡思乱想了,那虽然是个梦,可那么没有意义的梦搅得你身心不宁,我也心疼,你知道吗?”
&nb“嗯,知道了。”秦雅芙闭了闭发涩的双眼,鼻子怎么这么酸呢?
&nb“对了,你要奖励我什么?”秦雅芙记起他刚刚说了一半的话。
&nb“今天罢工,在家里陪你一天好不好?”林子航眯着黝黑的眸子朝她笑。
&nb“你还是先上着吧,我现在的状况,没准儿就得提前住院了,到时候,有你忙的呢,你不能都把工作推给王哥一个人吧?”秦雅芙倒是想得长远。
&nb“那咱们先去医院做检查,如果没什么事,我再去公司吧。”林子航想了想,也知道秦雅芙怀孕后期,肯定事情不少,便退了一步。
&nb“好好的,检查什么?不是说好了两周一查嘛,还没到日子呢,不去。”秦雅芙反对。
&nb“听话,你做梦的时候,看起来连呼吸都不正常了,还是去检查下,让我放心好不好?”林子航商量道。
&nb“没事啊,我哪里那么娇气了?我又不是傻子,感觉不舒服不将就就是了。”秦雅芙坚持己见。
&nb“行,你不愿意去就不去,大不了我在家陪你一天,确定你平安无事了,我自然会去上班。”林子航并不争辩,一副完全由她决定的态度。
&nb“你这是干什么?都说了没有不适感觉,你还……”
&nb“你慢慢考虑,我去看看粥。”林子航干脆由着秦雅芙自己琢磨着办,他径直走进厨房。
&nb想到这个男人向来说到做到,跟他实在讲不出理来,秦雅芙只得妥协下来,答应他,吃完饭去医院。
&nb由于冷梅帮忙,之前林子航找的那个妇产科主任陈洁已经从北京进修回来,所以,秦雅芙的孕检一直找她来做。
&nb今天,他们提前给陈洁打去电话,跟她预约。
&nb陈洁早上是要查房的,所以,林子航和秦雅芙就在九点钟才到达医院。
&nb陈洁简单为秦雅芙做过检查后,说她的状况不错,暂时没什么问题,不过,她怀着双胞胎,又已经六个月了,建议他们夫妻在房事上尽量避免,否则,委实不全。
&nb医生在这方面讲话是很直接的,可怜秦雅芙的脸瞬间充血,恨不能找个地缝钻进去,而林子航倒是厚着脸皮,一个劲儿地点头:“好的,以后一定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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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b秦雅芙担心公司那边有事,便张罗跟着他去公司。
&nb“你在公司的沙发上休息不好。”林子航不太满意她的想法。
&nb“那我就去找年玥吧,省得你担心。”秦雅芙想出折中的方法。
&nb“算了,你还是跟着我吧,我现在不放心你自己出来乱晃。”林子航摇摇头,否定了秦雅芙的提议。
&nb“你这是干嘛?还一时一刻都不能分开了吗?”秦雅芙不高兴地质问道,他终究是过于强势,总是想着寸步不离地看着她。
&nb“哎呀,你听话,最多再等一个月,你就老老实实地给我住院去了,到那时,由医护人员看着你,我才放心。”林子航笑嘻嘻地安抚道,说着话,车子一调头,还是去了公司。
&nb其实林子航心里有数,这两天公司的事情不少,早上给王涛打电话时,他就很郁闷,他虽不是爱计较的人,却还是有些发愁。
&nb所以,林子航决定减少王涛的烦恼,主动带秦雅芙回了公司。
&nb一回到公司,林子航把秦雅芙安顿到自己的办公室里,便去找王涛了。
&nb秦雅芙等得无聊,又不是很困,干脆走出来,想看看乔意忙不忙。
&nb敲开乔意办公室的门,秦雅芙就看见他的办公桌上一个台式电脑旁边放着一个笔记本,看样子,是两个一起操作呢。
&nb秦雅芙有些不安,感觉只有自己是个闲人,走到哪里,都妨碍别人,不由得解释了一句:“不好意思,打扰你了,我现在出去……”
&nb“咱们之间,哪有那些讲究?你呀,真是多心!我这里虽然没有林哥那里舒适,不过,我好歹还能跟你说会儿话呢。
&nb说起来,咱们又有一段时间没聚会了,你看看什么时候方便?我把丁言也弄回来好不好?”乔意用一次性水杯给秦雅芙接了杯热水递过来。
&nb“你快专心干活吧,都这么忙了,还想着聚会?”秦雅芙笑着摇了摇头。
&nb“不是一回事,工作是工作,休闲娱乐是休闲娱乐,人不可能总想着工作,那不成机器人了吗?”乔意倒是看得明白,不是一味地拼命。
&nb“话是不错,可惜我现在这个样子,聚着没意思,还是等生了孩子以后再说吧,你们该聚就聚,不要管我了。”秦雅芙摇摇头,她现在对此事已经不感兴趣了。
&nb“说得那么可怜,”乔意苦笑,“你现在的样子让琪琪既羡慕,又害怕。”
&nb“对了,你们怎么想的?打算什么时候要孩子?”秦雅芙忽然好奇这对夫妻怎么一直没动静呢?
&nb“我们结婚时间短,琪琪又比我小两岁,她说要三十岁以后再要孩子,我也没办法,就是我妈催得紧些。”提起家事,乔意揉了揉太阳穴,颇为无奈,对于这件事,他也平衡不了。
&nb秦雅芙一时无语,对于别人的家务事,她还是少搀和为好。
&nb乔意也只是无意中提起,他并没有指望秦雅芙从中做什么工作的打算。
&nb所以,气氛一时沉默下来。
&nb“你忙,我先出去了。”秦雅芙想了想,便站起身。
&nb“别急着走,我这里有上次我陪琪琪去北京考试时的留影,你看看吧?”乔意从抽屉里取出一个信封,笑嘻嘻地递过来,“早上取回来的,还没拿回家呢。”
&nb秦雅芙接过照片,一张张看下去,乔意便忙自己的工作去了,他就是想给秦雅芙找点儿事做,省得她没意思。
&nb秦雅芙慢慢翻看,看到后来,忽然发现一张乔意和贾琪站在湘菜馆门前的照片,那里的店面还是老样子,跟上次秦雅芙和林子航去的时候一个样儿,令她有种物是人非的错觉。
&nb乔意整理完手头工作,看见秦雅芙望着一张照片发呆,便走了过去。
&nb“这家湘菜馆的味道不错,你们以前去的时候吃过吗?”乔意看到这张照片,来了兴趣,他靠在办公桌前,抱臂聊起天来。
&nb“嗯,去过,感觉挺好的。”秦雅芙提起这家餐馆,神情努力保持着平静。
&nb“好巧不巧的,那次不是子航也北京出差吗?本来我和琪琪想找他一起吃饭,他说他有事,不能陪我们,可结果,我们去的竟是同一家餐馆。”
&nb“啊?怎么会这么巧?”秦雅芙愣了下,心里对这种巧合莫名的有些激动。
&nb“是啊,我们吃完饭往外走的时候,正好遇见子航从一个包房里出来接电话,被我撞个正着,当时我还笑话他,‘人生处处不相逢’,他就是躲到天边,不是一样会被逮着吗?
&nb他苦笑,说是一个多年不见的挚友,有些重要的事情要谈,所以才会推开跟我们的相聚。”
&nb乔意的性子憨厚,玩笑归玩笑,只是没有谴责之意,说过拉倒,今天,如果不是秦雅芙翻到这张照片,他也不会卦到特意去找她说这件事。
&nb“这样啊,那他真是有事情吧。”秦雅芙淡淡的应着,不敢往下说,她怕自己会想太多,已经决定不去理会的事,却又出现在眼前。
&nb“雅芙,你怎么了?脸色不大好?”乔意终于看出问题,关切地询问。
&nb“哦,我没事,”秦雅芙摇摇头,站起身,提出告辞,“我有些困了,先回去了,你忙吧。”
&nb“好。”乔意不解,他对孕妇了解不多,既然秦雅芙说困了,自然由得她去。
&nb秦雅芙走回林子航的办公室里,关好门,她慢慢坐到沙发上,抬手轻揉太阳穴,上次她就猜测到林子航去那里有些特殊的目的,现在越发证实了她的推测,他不是个耍心机的人,做事向来光明磊落,比如跟乔意的说谎,本就不是他的风格,倒是难为他那么小心翼翼的心思了。
&nb秦雅芙想着,抚了抚自己浑圆的肚子,轻轻叹了口气,自己现在的状态,一动不如一静,为了孩子,她必须保持住平心静气,不能招惹是非,先这样吧,等生下孩子以后再决定怎么做吧。
&nb有些犯困,心里又很混乱,可是,却没办法入睡,秦雅芙坐了一会儿,便取出包里的手机,给母亲打去电话。
&nb秦母很惦念女儿,可是,林子航一直照顾她照顾得很好,林母更是挖空心思地琢磨着怎么给她增加营养,林家一家人都不懈余力地对她好,令秦母连挂念的话都说不出口。
&nb秦母很想过来看看女儿,却感觉更像是给林家人添乱一样的麻烦,所以,只好忍耐下,只是时不时地打来电话,听到她声音中气十足,语气欢快,也算放下心来。
&nb“妈,你最近怎么样?”这是秦雅芙每次在电话里必须问到的,即使她现在才最是值得人们关注的,可她同样惦念母亲的身体状况。
&nb“我很好,你怎么样?”秦母温和地问道。
&nb“我也不错,有些无聊,我想回家,子航不让。”秦雅芙说着就委屈起来,这都什么事啊?林子航那个冤家,差不多寸步不离地看着自己了。
&nb“你现在多休息,别胡思乱想,身体最重要!”秦母安慰女儿,“我现在过去也是给你们添乱,所以,再等等,等你住院的时候,我一定好好陪陪你。”
&nb秦母心中微微叹息,这婆家人太拿女儿当宝贝了,也有不如意之处,她一去,就成为人家的负担,亲家母得特意陪伴自己,女儿那里,女婿又是诸多舍不得,腻腻歪歪的,倒好像妨碍了他们一样的别扭。
&nb“嗯,我知道,我现在一切都好,你不用操心。”秦雅芙轻声说,“对了,妈,我小姑姑和子航的三姨是不是同学?”
&nb秦雅芙斟酌再三,终于问了出来,以前的时候,她知道母亲一直回避这个问题,她也想不好该怎么面对,所以,也没特意追究过,今天,因为乔意的话,让她有些冲动。
&nb“是,你是怎么知道的?”秦母回答得语气不太自然,马上反问道。
&nb“还有个钱友,和徐威对吧?”其实关于小姑姑同林子航的三姨,还有钱友是同学的事,秦雅芙早已知晓,她最想知道的是徐威这个人。
&nb“钱友,不认识,至于徐威……”秦母明显愣了下,半晌无语。
&nb“妈,你知道徐威是吗?他跟小姑姑以前是朋友吧?”
&nb“是,但那十多年前的事了,你怎么会知道这个人的?”秦母有些迟疑地问道。
&nb“我以前跟你说过的徐奶奶,就是我们结婚前送我玉手镯的那个老太太,她的儿子就叫徐威,正月的时候她说,她看见我面熟,就是因为我像她儿子的同学。”秦雅芙为防止母亲多心,编了个理由。
&nb“哦,过去的事了,就让它过去吧,没什么意义了。”秦母叹了口气,“你现在最重要的是管好自己,别胡思乱想,这样,才让大家都放心。”
&nb“知道了,我也是随便问问。”听母亲这么说,秦雅芙越发笃定小姑姑的事,心里的石头反而落了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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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节目录 第九百二十八章 开心才好
“这么多年了,不论发生过什么,你的牵念都解决不了任何问题,不要再执着了。”秦母劝慰道。
“嗯,小姑姑人那么好,现在过得一定很幸福,只要她过得好,一辈子不见又有何妨?”秦雅芙算是回答母亲的话,但更多的,其实是自我安慰。
秦母不了解具体情况,但听女儿这么说,知道她不再挂心,总算松了口气,这么多年的心结,能够放一放终归是好事。
母女二人又闲谈了一会儿,秦雅芙的心绪越发平和,精神放松下来,感觉到困顿,便结束通话,躺到沙发上打盹。
当开门声响起时,秦雅芙警觉地睁开双眼,尽管在她进来后,已经锁好门,潜意识里也知道能够打开房门的是林子航,可骤然响起的声音还是吓了她一跳。
“睡着了?”林子航没想到会惊到她,忙温柔着语气问道。
“是啊,不过已经睡足了!”秦雅芙很快调整好情绪,快速坐起来,双眼晶亮地望着他。
“起那么急干什么?又没有着急的事,下次一定要注意!”林子航对于秦雅芙孩子气的行为不满,抱怨着走过来扶住她。
“我自己的身体什么情况自己清楚,偏你这么多事。”秦雅芙嘴上说着,站起来的动作还是慢了下来。
林子航带秦雅芙吃过饭后,送她回家休息,自己则回公司上班。
第二天上午,秦雅芙去做瑜伽,再次遇到唐晓莲。
运动完毕,秦雅芙在换衣服的时候,唐晓莲过来找她,要开车送她回家。
秦雅芙摇头拒绝:“我们要去我婆婆家去吃饭,子航开车过来也是顺路,就不麻烦你了,你快回家吧。”
唐晓莲知道林家人拿秦雅芙当宝贝,便也不再废话,更何况她也不想自己婆婆等得太久,再起事端,就先行离开。
秦雅芙坐在瑜伽馆门口的大厅里,透过玻璃门望向外面。
“雅芙姐在等护花使者呢?”陈晨手里拿着两瓶矿泉水走过来。
“嗯,是呀!”秦雅芙微笑着点点头。
陈晨递了一瓶水给秦雅芙:“刚刚出过汗,补充下水分吧!”
“多谢,不过我带水了。”秦雅芙晃了晃手里的保温杯。
“哦,你可以带一个普通的杯子放在衣服箱里,咱们瑜伽馆二楼有饮水机的,你每天来后,接好水晾上,等到做完瑜伽,再兑上热水喝就可以,省得天天拎着保温杯来回那么麻烦了。”陈晨好意提醒道。
“不必了,不费事,我已经拎习惯了。”秦雅芙摇头,并不接受陈晨的建议。
“那也行,怎么方便怎么来。”陈晨看秦雅芙一副爱理不理的模样有些无趣,却不想离开,转悠着在她所坐连在一体的椅子最外边的位置上坐下,
“你也等人?”秦雅芙随口问道。
“嗯,我等我姐。”陈晨笑笑,“她今天没开车。”
“哦。”秦雅芙点点头,没吭声,她虽不是很喜欢陈晨,可这里是公共场所,人家要坐哪里,她也管不到。
“对了,唐晓莲,唐姐是雅芙姐介绍过来的人吧?”陈晨想起一直没来得及问她的那件事。
“不是的,她和我一样,都是年玥姐推荐过来的。”秦雅芙不想邀功,实事求是地答道。
“年玥?哦,那个很漂亮的姐姐,她怀孕时,在我姐的班里来着。”陈晨想了想,记起年玥来,“不过,她产后没在我的班里呀。”
“咦?上次年玥姐问我,晓莲姐怎么没来做瑜伽,我一直以为她在你的班里,还特意把你上次给我的名片给了她,想着她们在一起有个伴儿的。”秦雅芙愣住,这才想起,自从听年玥说她来做瑜伽时候起,也没遇见过她。
秦雅芙从没问过年玥做瑜伽的时间,她们也没特意邀约在这里见面什么的,但秦雅芙想当然地以为,年玥怀孕时在陈笑笑班里学习,那么,孕后恢复期肯定是去陈晨那里做呢,以至于介绍唐晓莲过来时,她没加思索地就推荐了陈晨。
这个发现令秦雅芙意外之极,倒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如果唐晓莲不喜欢他,随时可以调换到别的教练班里去,所以,她在惊讶之余,也就不再说话了。
“其实,我们不过是打工者,如果班里学员太少,也会遭到淘汰的。”陈晨难得地流露出腼腆的神情,“所以,多来一个学员就是对我的一份支持,谢谢你,雅芙姐!”
“啊?别这么说,说起来,我也是无心之举,而且,你姐姐的学员在产后不是直接就转到你那里去了吗?怎么年玥姐会没去呢?”秦雅芙对这个问题很是疑惑,这么想来,自己的惯性思维也算合理,倒是年玥的做法有些奇怪了。
“我大学还没毕业,最后半年的实习期,跑来历练的,我姐不喜欢我做这一行,所以就不肯帮我介绍学员,她巴不得我早点儿离开这里呢。”陈晨说起来,就很郁闷,扁了扁嘴,大长腿坐在椅子上伸出去老远,无趣地用脚跟敲击着地面。
“上次你帮我矫正姿势时,我看她对你很满意的样子啊,怎么会不支持你工作呢?”秦雅芙质疑陈晨的话。
“她那是给我面子,而且也因人而异。”陈晨的眼神有些奇怪,说不清隐含了什么。
“我看你的性格和耐心都很好啊,她怎么这么不支持你呢?”秦雅芙有些好奇,她并没有看过陈晨授课时的情况,不过,凭直觉,他应该是个合格的教练才对。
“我姐所以会很热情地跟你介绍我,是因为知道你是个正直的人,其他人……嗯,她不放心。”陈晨挠了挠头,脸色有些难看,话说得不太明白,却还是让秦雅芙意识到了什么。
“还是正常的人居多吧。”秦雅芙感觉有些难堪,有那么一两个不自重的女人,就容易把风气带坏了。
“是,我也这么说,而且,我在这里三个月了,倒是一切顺利,并没有遇到过,但我姐做教练时间久了,就见过那种有钱女人包养年轻男教练的事。
她特反感,又说男人哪怕去做苦力活儿,好歹有男人的气魄,就这么混在女人堆里,我就会沾满胭脂气。”陈晨不甘心地说,“可是,我觉得还好啊,这里好几个男教练呢,都很阳刚。”
秦雅芙点点头:“做自己喜欢的事蛮不错的,倒不必顾虑太多,我以前卖化妆品的时候,单位的男人也没有因为总是接触女性就变得很娘,三百六十行,行行出状元嘛!你姐也是老思想了。”
“雅芙姐,你说得太对了!”陈晨激动得很,满眼的兴奋,“你可真是我的知音,难怪见第一面的时候,你就感觉你人特好!”
“不过,我话没说完呢,不管对错,我只是直言自己的想法,你别介意,”秦雅芙解释道,她原来一直对这小子印象一般,可是今天聊起天来,感觉挺单纯善良的一个人,便多说了几句,“我只是高中毕业,本没资格对你们大学生指手画脚的……”
“不,雅芙姐,你多虑了,我的大学只是个不入流的专科,专业也不是我喜欢的,我就是混个毕业证而已,又没有好的就业方向,我还得自谋出路。
至于现在的瑜伽课,都是我自己学习了一年多,把各种疗法都熟记于心,能够灵活运用了的,所以,我的专业素质不差,但是没有经验,能够招到的学员也不多。”
陈晨说起来,很是委屈,所谓“酒深也怕巷子深”吧,他自认为并不比别人差,却毕竟来的时间短,要想站住脚,还得慢慢磨练。
“经验都是一点点积累起来的,那句歌词怎么唱的?‘世间自有公道,付出总有回报,说到不如做到,要做就做最好’,只要你想做,又有基础,怎么可能做不好呢?”秦雅芙安抚道。
“我个人觉得,坚持最重要,既然是自己喜欢的,好好做就是,但是,也不必一条道跑到黑,做着开心就继续,不开心也不要强求,因为很多时候,换个角度看世界,你会发现,其实自己可以做许多事情的。”
这是秦雅芙的经验之谈,当年在教委实习,最开始的时候,她没有奢望,只知道努力做好第一份工作,为以后的就业打好基础,后来,遇到林子航,让她凭空就拥有了留下的权利。
这本是好事,可她的心思却发生变化,又恰好赶上兰海军回家乡开“金色丽人”的连锁店,令一时冲动的她,改变了思想,积极投入到工作当中。
老话说,“人挪活树挪死”,在秦雅芙为教委的工作郁闷烦恼时,她忽然发现换个地方,换片天空,她反而更加茁壮成长起来,虽不能说,她做的有多好,可总比在教委要开心得多,让她找到了自身的价值。
“在喜欢的时候,尽全力做到最好,不留遗憾,当工作成为鸡肋时,该放手时就放手对吧?”陈晨露出可爱的虎牙,朝秦雅芙笑得阳光灿烂,“雅芙姐,你说的对,什么事都一样,开心最重要。”
章节目录 第九百二十九章 装修房子
&nb“因为喜欢,所以格外卖力,做好了是收获,做不好,是不适合,哈哈!我这歪理有些偏激了,你别当回事。”秦雅芙想不到跟陈晨能够聊得如此愉快,使她在不知不觉间,就有了笑模样。
&nb“这是事实,做人简单点儿,要求再低点儿,快乐自然就来了,总是发愁,就有负面情绪,最终影响的还不是自己?”陈晨很接受秦雅芙的观点。
&nb“你本身就是个阳光向上的人,已经做得很好了。”秦雅芙说的是真心话,陈晨始终给她以热情、开朗、有耐心的印象,之前她不愿意搭理他,无外乎是感觉他有些粘人,过于主动就容易让人多心,可是随着这次面对面谈话,让她想起自己刚参加工作时的迷茫和烦恼,不由得夸赞一句。
&nb“哈哈,雅芙姐这是哄我呢,我这叫没心没肺才对!”陈晨的情绪高涨起来,他的双眼晶亮,在看见陈笑笑走近的时候,兴高采烈地站起身,冲向陈笑笑,就给了她一个熊抱。
&nb“额,你小子又没正形!”陈笑笑被抱得透不过气来,直到弟弟放开她,才出言训斥。
&nb“我很高兴,嘿嘿,姐,我遇到知音了!”陈晨笑嘻嘻地扶着陈笑笑的双肩,笑得像个孩子。
&nb人是很奇怪的生物,很多时候,身边人苦口婆心的劝解未必能够说到心里去,却会因为外人的几句话起到醍醐灌顶的功效,陈晨既是如此。
&nb不论平时他姐姐陈笑笑怎么说,他只会感觉烦躁,没人理解,可听到秦雅芙的话后,却忽然看开,能做就做,不能做,也不要为难自己,多么简单的道理,他竟然郁闷了好久。
&nb“雅芙姐是你的知音?呵呵,你呀,别给雅芙姐添乱就好,她现在可是非常时期,你别随便骚扰她。”
&nb陈笑笑不以为然,她对秦雅芙的印象一般,只是感觉秦雅芙有些小勇敢,或许可以说是匹夫之勇吧,傻里傻气的,做个瑜伽都较真儿,学东西也不是很快,不过,她本着一视同仁的想法,倒也没有歧视的心理,只是感觉这样一个女子怎么可能说动自己顽固的弟弟呢?
&nb但是,换句话说,秦雅芙毕竟是个好女人,不同于那些无所事事的富婆,用各种由头来这里找乐子,至少,她是能够带给弟弟正能量的一个人,这么想着,陈笑笑的笑容就多了起来:“雅芙姐,我弟弟的性子活泼惯了,你别跟他计较。”
&nb“他挺好的,刚刚出来工作,心态还没调整好,有时候会患得患失一些。”秦雅芙笑笑,将心比心,愈加理解陈晨的心情。
&nb“是啊,他就是社会阅历太少,想问题过于简单,所以烦恼多些。”陈笑笑看着高自己不止一头的弟弟,眼神是宠溺的,却又有些着颇多的不放心。
&nb这时,秦雅芙的手机铃声响起,是林子航打来的电话,他已经在路上了,因为瑜伽馆门口不好停车,便让她去路边等他。
&nb秦雅芙同陈笑笑姐弟二人挥手告别,去了婆婆家。
&nb吃完饭后,林子航带秦雅芙去他们的新房子处,已经取到了钥匙,就等装修入住了。
&nb林子航所以要带秦雅芙过来,是为了跟她讲讲自己对房子的设计,也想听听她的意见。
&nb秦雅芙苦笑:“我对这个并不在行,一切全凭你的安排就是。”
&nb“你现在怀着孕,当然不适合来做这些,只不过我想知道你有没有什么特别的要求?”林子航的目的很简单,他要听听她的意见。
&nb秦雅芙再次走进已经属于自己的家里,里面空无一物,连墙都是水泥的,可是空间宽敞,格局也好,光是看着心里就很亮堂。
&nb“我真的想不起来什么,都说一孕傻三年,我现在的脑子里就什么都装不下了,根本想不出来要添置什么。”秦雅芙嘟起嘴巴,有些无奈。
&nb“想不起来没有关系,装修是个慢工程,要精益求精,你随时想起什么,随时跟我说,保证让你满意!”林子航对于家务事大包大揽惯了,倒是不在意秦雅芙的无所作为,她想要的他都会满足她,而她懒得操心的事,他也一定会做到让她满意的程度,谁让他爱她,一门心思地只想着怎么宠她呢?
&nb“你这么操心,会让我不安的,”秦雅芙轻轻叹了口气,“结婚之前,新房的装修就是你一个人搞定的,那时候,我的理由是工作忙,而现在,又有了怀孕的原因,你说,我是不是……”
&nb“你是不是太幸福了?”林子航打断她的话,理了理她的头发,柔声说,“你和孩子们都健健康康的,才是我的幸福。”
&nb“你现在甜言蜜语的功夫越来越厉害了,连草稿都不用打。”秦雅芙伸手搂住他精壮的腰身,把脸贴到他的胸口,闭上双眼,他蓬勃的心跳声一下又一下地在耳边响起,令她身心俱醉,得夫如此,妇复何求?
&nb剩下的日子,林子航越来越忙碌,公司的工作要做,装修的事也不能耽误,好歹周闯和他同时装修,便又找了两个朋友过来帮忙照应,他也随时抽空过来查看,力求达到最完美的境界。
&nb秦雅芙偶尔会跟着林子航过来看看,却从不做停留,林子航怕现场杂乱的环境影响到孩子,也担心会有磕绊,伤到她。
&nb最近,秦雅芙已经好几天不去做瑜伽了,总是感觉疲累,林子航咨询了医生,他真想把她扔到医院去,随时得到医护人员的关照,可是医生说,她现在的月份,住院是没问题,可是,总待在医院里,也影响心情,建议可以在家里多休息,观察下,实在不舒服再说。
&nb林母不放心,自然也多次找金医生为秦雅芙诊脉,查看她的身体状况,金医生笃定地告诉林母,大人孩子都平安健康着呢,这让众人愈加放心。
&nb这天,厉蕾给正在小区里溜达的秦雅芙打来电话,说自己今天休息,想要过来看看她。
&nb秦雅芙忙答应着,说自己就在家附近晃悠着,正愁无所事事呢。
&nb二十分钟后,厉蕾赶到,她是从跟钱友租住的房子那边坐公交车过来的。
&nb这段时间,因为肖童的改革措施抓得紧,所有美容师都严格遵守新的规章制度,所谓法外人情之类的全免,也没人敢提及,包括一向松散的厉蕾也老实下来。
&nb别看她平时一直说着不在乎,又要跟着秦雅芙和陈燕同进退的话,可真正面对变故了,她毕竟没有身家背景,钱友又是一穷二白的,实在没办法同两位姐姐一般洒脱,所以,虽然心里难受,却还是忍耐下来,人在矮檐下,照样得低头。
&nb所以,今天好不容易遇上个休息日,她本想跟钱友一起度过的,可是钱友最近也找了份稳定的工作,没必要为了玩乐特意请假出来。
&nb她一个人闲得无聊,在这里,她最近的亲人就是表姐冷梅,可冷梅的性子外冷内热,明明很关心她,态度却不是很好,令她热络不起来。
&nb至于陈燕,则在忙着装修婚房,厉蕾平时跟她也有联系,倒是秦雅芙这里,她好久没过来了,便想着来说说话。
&nb秦雅芙在小区门口等到厉蕾的到来。
&nb一个多月不见,厉蕾消瘦了不少,原本的圆脸也拉长了,不由得吃了一惊:“怎么瘦了这么多?”
&nb“没事,最近休息不好。”厉蕾搓了把脸,苦笑道,“还是你和燕子姐洒脱,说走就走了,我还得煎熬着。”
&nb“肖童,至于这么折腾吗?”秦雅芙皱了皱眉头,她一直不想过问,可看到厉蕾,还是忍不住有些气恼。
&nb“唉,一言难尽,她就跟个疯子似的,天天培训,天天考试,各种折磨,那些走了的,都是受不了她的苛刻。”厉蕾叹了口气,“我也是坚持一天算一天吧。”
&nb“兰,兰总不管吗?”秦雅芙想了想,还是问了出来。
&nb“管?他怎么管?人家各种训练都是从网上其他家高端企业学来的,既有理,又让你没话说,芙姐,你相信吗?那个变态女人,连钻凳子的游戏都做,美其名曰增加我们身体的柔韧度。
&nb每天早上六点就把我们弄去训练,站姿、走路姿势、坐姿,以及文明用语,保持微笑的时间长短,都要做评比,唉!真被她折磨死了。”
&nb厉蕾揉着眉心长长叹气。
&nb“对了,你爸爸的身体彻底没事了吧?”秦雅芙想起厉蕾爸爸心脏病住院的事情来。
&nb“他没事了,回家后,我差不多天天打电话问着呢,一切都好,我的心病也算是解决了,说起来,这也是我的福气吧,好歹肖童那个神经病是从最近一个月才开始训练的,否则,我连请假都费劲。
&nb她鼓励大家不要休息,说是可以多为我们争取双倍工资,我没管那个,该休还是休了,否则还想累死人啊!”厉蕾翻着白眼,恨死了肖童,“以前真是错看了她,以为最多话少点儿,性子深沉点儿,现在看来,可是我眼拙。”
章节目录 第九百三十章 尽力成全
秦雅芙叹了口气:“哪里是你眼拙?就连我和兰总不是一样没有看透吗?而且,当初还是我推荐的她呢。”
“哦,对,说起这件事来,我怎么听说你走之前推荐过燕子姐呢,就因为当时出了王姐的事,兰总气极,直接pass掉她的机会了,是真的吗?唉!话说起来,当初要是燕子姐接手院长职务该多好啊!这可真是,领导一个决定,坑了我们一大批人啊!”厉蕾颇为遗憾地抱怨着。
而秦雅芙则满脸疑惑:“厉蕾,从什么时候起,你的耳目这么厉害了?那只不过是个领导未成形的决定而已,而且,没过多久,就被否掉了,怎么可能传出来的?”
“那就不知道了,”厉蕾撇了撇嘴,这时,两个人已经走到秦雅芙家里楼下,她扶着秦雅芙上台阶,摇摇头,“领导心,海底针,看不透啊,我就感觉忽然有一天,这个消息就传了出来。
当时,很多人都很惊讶,背后肯定有议论的声音嘛,肖童倒是表现如常,什么都没说,可是没过几天,在一次训练时,肖童嫌燕子姐动作慢,居然用脚踢了她一下,她立马就恼了,说就算自己有过错,肖童也没权利踢人,肖童不承认自己踢了她,只说是想帮她一把,脚无意中碰到了她而已。
由于那个时候,肖童像个魔鬼似的,催得紧,大家都忙乱不堪,真没人注意到具体是怎么回事,于是,这就成了无头案,公说公有理,婆说婆有理,燕子姐性子火爆,非要肖童给她道歉不可,肖童不肯,一面安排人督促我们继续训练,她则拉着燕子姐去了兰总办公室。”
“然后呢?”秦雅芙瞪大了眼睛,怎么听,怎么感觉荒唐,这事情也太可笑了吧?这都哪儿跟哪儿啊?
“然后后来,燕子姐跟我说,兰总并没有向着肖童的意思,对她的态度很好,反过来训斥肖童的训练搞得太过分了,让肖童给她道歉。
别看肖童在我们面前跋扈,到了兰总跟前却老实得很,乖乖承认错误,对燕子姐的态度也柔软下来。”厉蕾提起兰海军,还是很欣赏的,“兰总一向大度,善解人意,最是公平公正,倒是燕子姐回去后,越想越郁闷,她跟我说,县官不如现管,既然得罪了肖童,再待下去,被人家耍出点儿阴狠的手段来,吃亏的还是自己,所以,她在下午就跟肖童提出辞职了。”
秦雅芙暗暗点头,陈燕果然有勇气,不将就,也就免了后患。
“当时,肖童也很难堪,极力挽留,看燕子姐一点儿余地都没有,就给兰总打去电话,兰总恰好有事,让燕子姐第二天上班自己去找他辞职,燕子姐的性子,你还不了解?既然做了决定,哪里管他什么时候有空,她明明白白地告诉肖童,说她不干了,跟兰总也没什么好说的了,说完,收拾一下自己的东西就走了。”
厉蕾颇为可惜:“要说燕子姐也是太决绝了,一点儿余地都不给自己留。”
“是啊,燕子的个性向来果敢,是非对错分明,她也是感觉再继续下去实在没什么意思吧。”秦雅芙叹了口气,陈燕很是要强,她离职后,也跟秦雅芙见过几面,但对于离职的具体情况并没有多说,她只一句,走了就走了,懒得再提起,想不到这其中竟有着诸多曲折,听得秦雅芙既惊且怒,肖童也太跋扈了。
“燕子走后,肖童依旧如故,毫无收敛吗?”秦雅芙忽然想起关键的问题。
“态度上改变不少,学会口头上做好人了,其实骨子里还那样,更加虚伪。”厉蕾满脸的不屑,恨得厉害,却又毫无办法。
秦雅芙沉默下来,她一直为自己当时那么急迫地逼兰海军做出决定而不安,但是同时,又对他的优柔寡断而气恼,纵使肖童再打着为公司培养人才的名义,可作为主管,竟然达到跟员工起冲突的程度,那么,至少证明她的心胸和管理方式有欠缺吧,他怎么会轻描淡写地跟自己说一句,是他对肖童了解不够,让其钻了空子呢?这也太纵容了。
上楼后,秦雅芙拿钥匙开了锁,同厉蕾走进她的家里。
“芙姐,你的家就是温馨,怎么看怎么舒服!”厉蕾羡慕地四处张望,她明明不是第一次来秦雅芙家里了,可每次都看不够的样子,令人心疼,毕竟她一直过着苦日子,连郊区的平房都租住过,后来,跟钱友在市区租住的小一室房子,都很知足。
偶尔地,厉蕾跟着钱友来钱兵家里时,因为只是两居室房子,钱兵和女儿钱婉莹各占一间,钱兵以前为方便哥哥过来住,特意在客厅放了张沙发床,她来了,也只同钱友一起睡客厅而已。
当然,钱兵也怕厉蕾会不舒服,每次他们过来,都张罗把自己的卧室倒出来。
可厉蕾不肯,她不愿意给钱兵添麻烦。
钱友也是一样的心思,所谓人穷志不能短,也因此,他最近找到份工作,终于决定安定下来,好好跟厉蕾过日子了。
“这里也没什么好的,就是住着习惯了,有些舍不离开。”秦雅芙要搬走,去跟陈燕做邻居的事,厉蕾早已经知道,所以,秦雅芙也没必要隐瞒。
“对了,这里芙姐打算怎么办?卖掉吗?”厉蕾忽然想起这个问题,眼神里有着期待。
“不想卖,”秦雅芙想说就这么放着,随时想起,可以回来住住,可是,又感觉这么说,未免太伤人了,因为厉蕾是连房子都买不起的人,于是,话到嘴边,就改了口,“遇到合适的租户,可以考虑租出去。”
“你这合适的租户是什么标准?”厉蕾的眼神愈加热切。
这个发现令秦雅芙的心中一动,她虽舍不得这里,可是若能够帮到别人,何乐而不为呢?毕竟等他们有了孩子,再搬走后,回来住的可能性不大,她原也只是想留个念想而已。
“比如,肯好好珍惜这个家里的一切,不要故意损坏物品的人吧。”秦雅芙临时做出决定,所以,要求其实也是随便提起的。
“哦,这么简单?”厉蕾对秦雅芙的这个要求感觉不可思议,“芙姐,你这要求也太低了,但凡好好过日子的人,都不可能随意破坏房主东西的,再者说,以我租房的经验,你可以拟个租赁合同,把一切注意事项都写出来的。”
厉蕾主动出主意。
“哦,这个,我倒还没想过呢。”秦雅芙内心斟酌着,感觉就这么开口邀请厉蕾来自己家里住,不知道会不会伤到她的自尊心。
“那,芙姐,租金你要收多少?”厉蕾咬了咬嘴唇,狠狠心,终是快秦雅芙一步,坦白问了出来。
秦雅芙看厉蕾肯直接问出来,也就不再绕弯子,径直说道:“如果是你们来住,我就不收租金了。”
“什么?这怎么可以?上次我爸住院欠你的钱还没还清呢,我”
“我知道你们现在是特殊情况,要说大的忙,我也帮不到什么,可既然正好有这么个机会,你们就先住着,人这一辈子,谁没有**、低谷的时候啊?等你们的日子慢慢过好的时候,不嫌弃的话,我们就把房子卖给你们,这样,我们也省了四处联络买家的麻烦了,当然了,我们可不是强买强卖,你们不喜欢也没关系,先住着,就当替我们看房子了,就不给你看房子钱了。”
“芙姐,你,你这么做,姐夫他,他会同意吗?”厉蕾哽咽着,满心不安,她是渴望有这么一套房子住的,因为,她现在租住的房子,只签了半年合同,最近听说租金又要涨价,估计再过几个月,房租到期,房主肯定得跟着涨价,她正发愁,一心想和钱友攒点儿钱,可惜,却总有这样那样的事情捣乱,令他们的日子过得无比紧张。
这次钱友跟厉蕾的父母见过面了,他们的婚姻就被提上了日程,厉蕾父母知道拦不住女儿,当然得为她的身份名正言顺而努力,钱友也被厉蕾的真情所感,也愿意娶她,但是,他却穷得地没一亩,房无半间。
钱友在省城的时间长,也感觉这里更好发展些,所以,便跟厉蕾商量着,还得在市区找个肯长时间出租的房子先住着,至于买房子,那个目标太庞大,他们得慢慢计划。
所以,厉蕾在跟秦雅芙的聊天中,听说她家的房子想出租,明知道人家有特意成全的意思,虽然有些难堪,可毕竟是解决自己的现实问题,也就不再客气。
“子航不管这些闲事的,只要你们喜欢,这个主我可以做的。”秦雅芙说得委婉,其实他们夫妻间的相处模式自然是,只要她的要求,林子航什么时候会不听呢?
“那,那我再跟友叔商量下。”厉蕾很激动,站在原地转圈子,双手交叉互握,放在心口处,喃喃低语,“不知道他会不会同意?”
章节目录 第九百三十一章 谁的纠缠
男人的自尊要强于女人,厉蕾说,租不租秦雅芙家的房子,需要问问钱友也是有道理的,还不知道他会怎么想呢。
“不急,我们那边房子才刚开始装修,还得等一段时间呢,而且,装修好了,也得放一放才能搬过去呢,我和子航算计过,怎么也得等我生下孩子,做完月子之后吧,所以,你们慢慢商量,没准儿会有其他机遇也说不准呢。”秦雅芙虽然好心,可现在,她还真动不了,也只是把事情先说到这里,以后的事,怎么变化其实是说不准的。
“嗯,我知道,而且,芙姐你放心,我们会跟着市场行情一样交给你们房租的,说心里话,我就是比较喜欢这里的环境和地势,离我和友叔上下班的距离刚刚好。”厉蕾倒不完全是想着占秦雅芙家房子的便宜,的确考虑到各方面的便利。
“我明白,你们可以先住着,等以后方便的时候,再给房钱就好。”秦雅芙安抚道,“不要硬撑着,别忘了你们准备结婚,需要花费的地方多着呢,你们先解决结婚之需才是最重要的。”
“芙姐,你帮我们这么多,让我,我”
“我可不是图你什么的,你别瞎想,只不过你缺少的,我这里恰好有,那么,我眼看着你在那边为难,而我却任凭手里的资源白白浪费,岂不是太傻了?”秦雅芙的说法还算合理,令厉蕾愈加感激。
“芙姐,你说,我上辈子积了什么福?让我遇到你们两口子,都这么好心帮助我。”厉蕾越想越难受,甚至迷信起来。
“哪里来的糊涂说法?”秦雅芙苦笑,“事在人为,厉蕾,咱们遇到了,即是缘分,我能够尽一份力帮到朋友,一个不改初心,勇敢坚强的朋友,也算值得了,相信自己,你以后的路会越来越顺畅的,那句歌词唱得好,‘世间自有公道,付出总有回报’,只要我们努力,一切都会越来越好起来的。”
秦雅芙真心希望这个单纯、执着的女孩子能够收获到她自己选择的幸福,但愿钱友不要辜负她。
晚上,林子航回来,秦雅芙跟他说了想把房子给厉蕾和钱友住的事,林子航不是很高兴,他考虑的不是租金问题,而是在意自己的房子被别人住着,尤其对方还是钱友,更加令他不舒服,可是禁不住秦雅芙的软磨硬泡。
最后,林子航不耐地挥挥手:“哎呀算了,反正这事你已经做好了打算,现在跟我说,不过是打个招呼罢了。”
“那倒不是,我不正跟你商量呢吗,你不喜欢,咱们就留着,你不是说,房子有升值的空间吗?过个十年、二十年的再卖,咱们还能赚上一大笔呢。”秦雅芙貌似随意地“畅想”着以后的生活,令林子航哭笑不得。
“你这分明是先斩后奏,现在又来这一套。”林子航拿妻子没办法,好在她的心地不坏,想的都是帮助别人的事情,所以,只得由她去,不过,在时间上,他又重申了一遍,明确告诉她,不可能太快。
秦雅芙说,都跟厉蕾说好了,她也得回去跟钱友商量下,不会马上做出决定的。
事情说到这里,暂告一段落,厉蕾那里并没有马上答复,估计钱友也要好好考虑下,他们的日子虽然艰难得很,却又实在抹不开脸面,秦雅芙再好心,也得顾虑他们的自尊心问题,所以,也没催促,反正时间宽裕得很,慢慢再说吧。
这天下午,林子航来电话,说有应酬,要给秦雅芙定饭,她说婆婆让静姐送了粥过来,就不用他操心了。
林子航也就不再多说,只叮嘱她早些休息。
秦雅芙吃过晚饭后,出去溜达一圈儿,回到家中,看了会儿电视,感觉没什么意思,歪在沙发上发呆,想想自己现在的生活,吃了睡,睡了吃,还真不是一般的轻松自在,同时又无聊得很。
她用手轻轻抚着圆滚滚的肚皮,似是有心灵感应般,肚子里的小宝宝咕咕噜噜地动了几下。
“宝贝们,你们也无聊了吧?”秦雅芙柔声跟他们说话,“别急,爸爸很快就会回来的,等他回来,咱们罚他讲故事好不好?说起来,他好像从没有给你们讲过故事呢,等他有空的时候,一定要让他好好补偿咱们一下。”
小家伙们对妈妈的话没什么反应,但也不再乱动,乖乖消停下来。
秦雅芙闭上眼睛,想象着两个孩子将来出生后,性格是否完全一样,还是迥然不同?
他们夫妻更不知道这对双胞胎是男孩儿,还是女孩儿,如果是女孩儿的话,会不会像霍氏小姐妹般那么聪明可爱呢?
秦雅芙的思绪终是飘远,她还清楚记得初遇霍氏小姐妹时的欢快情形,她曾经无数次敬佩霍卫霆那位坚强的妻子,她用自己的生命给心爱的丈夫留下一对儿小可人儿。
而那对小可人儿更是温暖了她没有孩子的一段艰难岁月,虽然到最后,因为她们,害秦雅芙差点儿失去一生挚爱,可是,人都是感性动物,在她内心深处,始终为她们保留了一处特殊的位置,她可以表面上疏远她们,却不能真正从心底放下她们。
秦雅芙轻轻叹了口,或许是老天赐予的一种补偿吧,她也没想到,最终她居然会怀上双胞胎,令她也尝到一下子拥有两个宝贝的幸福。
这么想着,霍氏小姐妹欢快的笑脸便浮现在眼前,她们还是小时候的样子,是啊,秦雅芙对她们最深刻的记忆还是停留在那个时间段,至于后来的相遇,长大后的孩子,反而让她印象模糊了。
两个小姐妹手拉着手朝着秦雅芙笑,甚至拉着她往前跑。
跑着跑着,秦雅芙感觉有些累了,便松了手,这时,画面一转,两个孩子不知去向。
秦雅芙的哥哥和姐姐走到近前说,说是过来看她家的新房子。
秦雅芙自然没有意见,就打了辆出租车,来到新房里。
很奇怪的,明明房子已经在装修了,秦雅芙前几天还去看过,已经初具规模的模样,怎么看起来有些破破烂烂的呢?
秦雅芙一边疑惑,一边跟哥哥姐姐往里面走。
来到阳台处,落地窗没有关严,秦哥哥就说,他去外面关上,也不知秦哥哥怎么做到的,反正,窗户没见关上,他则到了楼下,抬起头来跟妹妹说话。
秦雅芙低头,看见哥哥身旁站着姐姐,也不知道他们是怎么下去的。
这时,秦雅芙忽然发现霍氏两姐妹,正从楼下往上爬。
这令秦雅芙吃惊不少,她大声叫道:“怎么了?你们放着楼梯不走,爬窗户多危险?”
“雅芙,这两个孩子不对劲,她们已经不是人类,你快关上窗户。”秦哥哥喊道。
林晚归,秦做梦,被两个小女孩儿追得惊心,醒后,偎在林的怀里发抖,说最怕纠缠不清的人了,林劝她,“没事,你放心,这辈子唯一遇到纠缠不清的人就是我,除了我,在没有别人,就算是有,我也得打跑了。”
秦低语:“我喜欢被你纠缠没有你的纠缠,我活不下去。”
林兴奋,抱着她亲吻,细腻的肌肤,微热的体温,引得他心动不已,忍不住一路吻下去。
秦也是因为梦境所扰,动了情绪,跟着他悸动。
林最后转到她的身后,终是按耐不住,慢慢拥有她。
秦的身子微微发颤,跟着起伏颠簸,极力隐忍不稳的呼吸,她每次都这样,令林既爱又恨,嫌她不肯表露真情绪,秦雅芙咬着牙不肯配合,她怕,怕细碎的声音出来,他会疯了,两个人有半个月没在一起了,他又憋few辛苦了。
当风平浪静的时候,林子航很知足,总算是抓在手里的,再怎么难受,看得见,摸得着,总还是值得庆幸的,那五年唉!
秦雅芙不知道他想的什么,只是身体的愉悦令她既惶恐不安,又渴望至极,她承认,她同样爱他,只不过,离不开他。
“宝贝!”林子航的情绪尚未完全褪去,嘴巴自然贴在她小巧的而耳垂儿处啃噬,“有没有不舒服?”
“现在还没有。”秦雅芙背对着他,轻轻摇头。
“我已经非常小心了,孩子们睡着了,所以,他们不知道。”林子航嘿嘿笑着,自我安慰,其实,他也是怕的,可是又很难忍得住。
秦渐渐睡去,林听着她轻浅的呼吸,心绪没来由的烦乱,想起她刚刚说的最怕纠缠不清的人,是啊,对她纠缠不清的人绝不仅仅他一个,而且那个人心思深沉,无所不用其极,这么个人,偏又伪装得极好。
林子航想想郁闷,不由得抽出被压在她脖子底下的胳膊,悄然来到客厅,翻到一盒烟,点燃一支抽起来。
他现在越发笃定自己跟秦雅芙之间的很多事情都不是偶然发生的,人为制造的伤害毁了他们五年,过去了的,他可以不去计较,但是,以后呢?
章节目录 第九百三十二章 贪心惹事
“哦,这样啊。”林子航听秦雅芙说她做了噩梦,不由得松了口气,知道不是其他问题,总算放下心来,忙安抚道,“不过是个梦而已,别想那么多。”
“嗯,我知道。”秦雅芙低声应着,谁都知道,人在清醒的时候,什么都好说,可是,真正身临其境了,如何还能做到坦然自若呢?
那个梦实在太过清晰,小小的孩童忽然变得那么恐怖,让她不安得厉害。
林子航感觉到怀中人还在瑟瑟发抖,不由得柔声劝慰,慢慢问出她梦到了什么。
梦境本就跟现实或许有关系,或许一切都只是巧合,只是秦雅芙的神智还沉浸其中,所以,提起来就心有余悸,不停地叹息,说她最讨厌纠缠不清的人了。
林子航听了,不以为然,笑着说:“没事,你放心,你这辈子唯一遇到最纠缠不清的人就是我,除了我,再没有别人,就算是有,我也得把他打跑了。”
秦雅芙撇撇嘴,垂下眼眸,小声说:“其他人我不要,我只喜欢被你纠缠,没有你的纠缠,我活不下去。”
林子航听了,眉开眼笑,自是兴奋不已,忍不住低头吻上她,细腻的肌肤,微热的体温,引得他心动不已,一把抱起人,走进了卧室。
秦雅芙也是被梦境所扰,动了情绪,跟着他悸动。
林子航一路亲吻,痴缠,到最后转到她的身后,终是按耐不住,慢慢拥有她。
秦雅芙的身子微微发颤,跟着起伏颠簸,极力隐忍住不稳的呼吸,她每次都这样,令林子航既爱又恨,嫌她不肯表露真情绪,她偏就咬着牙不肯配合,她怕,怕细碎的声音出来,他会更疯狂,两个人有半个月没在一起了,他又憋得很辛苦。
当风平浪静的时候,林子航很知足,总算是抓在手里的,再怎么难受,看得见,摸得着,就是值得庆幸的,那五年……唉!
秦雅芙不知道他想的什么,只是身体的愉悦令她既惶恐不安,又渴望至极,她承认,她同样爱他,更是离不开他。
“宝贝!”林子航的情绪尚未完全褪去,嘴巴自然而然地贴在她小巧的而耳垂儿上啃噬,却不得不问出大煞风景的一句话,“有没有不舒服?”
“现在还没有。”秦雅芙背对着他,轻轻摇头,她已经快七个月的身孕了,按理来说,实在不该再冒险,可是,有时候,心情真的很难控制。
“我已经非常小心了,孩子们都睡着了,所以,他们肯定不知道。”林子航嘿嘿笑着,自我安慰,其实,他也是怕的,可是又忍不住。
平静下来的秦雅芙渐渐睡去,林子航听着她轻浅的呼吸,头脑越发清醒,心绪没来由的烦乱起来。
他想起她刚刚说的最怕纠缠不清的人,是啊,对她纠缠不清的人绝不仅仅是他一个,而且那个人心思深沉,无所不用其极,这么个人,偏又伪装得极好。
林子航越想越郁闷,不由得抽出被压在她脖子底下的胳膊,悄然来到客厅,翻到一盒烟,点燃一支抽起来。
黑暗中,忽明忽暗的红色烟火闪得林子航的心情乱七糟的,他现在越发笃定自己跟秦雅芙之间的很多事情都不是偶然发生的,人为制造的伤害毁了他们五年,令他们痛不欲生,相互折磨。
当然,过去了的,他可以不去计较,但是以后呢?那个人是否会因为看起来一切尘埃落定,就放弃对他们的纠缠?
林子航原来总担心秦雅芙会禁受不住兰海军刻意的接近,从而被他迷惑住,可是,天长地久地接触下来,他必须承认,她对他从无二心,要说过错,便是那个伪君子总是利用她的单纯善良,和自己的冲动暴躁脾气,混淆视听,一次次地给自己的婚姻制造障碍和伤害。
好在林子航渐渐醒悟,遇事学会冷静,对于过去了的事情,他可以选择原谅、不予追究。
如果从现在起,他们能够相安无事,他还是希望各过各的,互不妨碍的,毕竟都各自成家,又有了孩子,只是,很多事情,没那么容易顺心如意。
第二天早上,秦雅芙感觉小腹隐隐作痛,不由得有些惶恐,不知道跟昨晚的胡闹是否有关系。
林子航也注意到她微蹙的眉头,忙询问。
秦雅芙有心隐瞒,又怕事情闹大,便承认了不舒服之处。
林子航自是吓得不轻,忙开车带她去医院。
林子航打陈洁的电话,没人接,来到医院也没有见到她,他们只好挂了个专家门诊,至于秦雅芙肚子疼的原因,面对医生的质疑,林子航不敢隐瞒,老实说出实情。
医生检查后冷笑:“怀孕是闹着玩儿的吗?她又是双胞胎,再有一个月生产都是正常的事情,你们这么不注意,还真是胆子够大的。”
“那她现在……”
“先不必用药,回家卧床静养三天,如果症状不缓解,再来医院吧。”医生颇为不耐地交代一句,就叫了下一个患者。
林子航神情郁郁地扶着秦雅芙走出来。
当他们走到医院大厅的时候,陈洁给林子航回了电话,说她今天有事,没有上班。
林子航不放心秦雅芙的身体,总感觉那个医生对他们除了嘲讽,根本就不好好为妻子看病,可是大厅里来来往往的人很多,他又不好说出口,只得让秦雅芙坐在长椅上,而他自己躲进卫生间里,豁出脸皮,跟陈洁详细说了他们的情况。
陈洁沉默半晌,才开口:“夫妻间感情好,可以理解,但是,也别太过了,现在是非常时期,真出什么事情,后果未免太不值得了。”
陈洁倒是好涵养,并没有说什么难听的话,只是好意开解林子航照顾好秦雅芙,当然,这种事,也是没办法说得清楚的,一切都在于当事人自己节不节制了。
林子航听了陈洁的话,心里好受不少,便往回走,去找妻子。
结果,林子航刚刚走过来,就看见秦雅芙正跟兰海军说话。
真是阴魂不散,哪里都能遇到他!
林子航微皱眉头,稍稍退后一步,躲在一根柱子后面,他很想知道这个伪君子又在拿什么胡话来骗妻子。
“雅芙,我看你的脸色不大好,确定不要紧吗?”兰海军的声音温柔而又体贴。
“没事。”秦雅芙半低下头,用手理了理并不乱的短发,眼睛并不看他。
“可是你的眼睛有些红肿,一定是休息不好吧?”兰海军并不死心,执着地问道。
“是昨晚没太睡好。”秦雅芙轻声应道,她明显不想多言,语气淡淡地说,“馨怡又闹病了,你还是快点儿把药送回去吧。”
“可是,子航这么半天都没有回来,我陪你等着一会儿吧。”兰海军不放心,站在原地没动。
“不必了,晓莲姐和兰婶在家照顾孩子不容易,等得着急上火的,已经很痛苦了,你别耽误时间了。”
秦雅芙并不领情,直接拒绝道,这话说得林子航心里很舒坦,他以前一直觉得她对兰海军的态度不够坚决,看来,还真是自己错怪了她。
“嗯,她们两个人照顾一个孩子,没问题的,我最担心的人就是你,从来不知道照顾自己,他的性子冲动,你也跟着胡闹,不知道爱惜自己的身体!”兰海军说着话,就伸手抚了把秦雅芙的头发。
这种亲昵的举动是林子航最喜欢的,想不到兰海军居然也敢?
林子航努力隐忍下怒气,想看看兰海军还会使出什么把戏。
秦雅芙被兰海军的行为吓了一跳,她快速往后退了两步,却忘记了身后不远处就是长椅,一个措手不及,身子向后坐去。
按理说,从站到坐的过程,虽然急迫些,却也未必会摔坏,只不过兰海军发现不对劲儿,忙伸手一捞,就将人抱进怀里。
林子航所处位置并不能及时赶到,但他如何还能忍得下去?怒气冲冲地跑过来,一只手挥拳揍向兰海军,一只手则去接惊魂未定的妻子。
兰海军也不甘示弱,在感觉到风声后,侧头快速避开林子航的拳头,顺便拥住秦雅芙往后退开几步。
林子航愈加气恼,双眼赤红,几乎喷出火来,当时就扑向兰海军。
“子航,别胡闹!”被兰海军拥在怀里的秦雅芙回头看见林子航急赤白脸地冲过来,一边挣扎一边喊道,她万没想到,就在她等林子航接电话的一点点时间里,会遇到兰海军。
兰海军对秦雅芙一向关怀备至,不论秦雅芙如何避嫌,他都一如既往地呵护着她。
所以,现在很多时候,秦雅芙甚至会刻意避开跟兰海军的接触,以防止引起不必要的是非。
可是刚刚林子航离开后,好巧不巧的,秦雅芙就遇见了来医院给孩子开药的兰海军,她微微有些浮肿的双眼,和憔悴的面容,自然瞒不过细心的兰海军。
就在兰海军追问秦雅芙的时候,她还在想着怎么避开这个话题,寻找借口离开呢,就看到气势汹汹的林子航冲了上来。
章节目录 第九百三十三章 又打一架
唉!也难怪林子航会生气,目前,自己跟兰海军如此暧昧的姿势,怎么可能不让人多想呢?秦雅芙暗暗叹气。
可是,这里毕竟是公共场所,两个大男人真的动起手来,难免太过难堪。
兰海军气愤于林子航鲁莽的行为,一面用力拥住秦雅芙不放,一面口头上不肯服输:“林子航你成熟一点儿好不好?都马上要做爸爸的人了,却还这么冲动,你让雅芙和孩子多难过?”
林子航攥紧的拳头本欲揍到兰海军的脸上,却偏偏迎上转到他对面的秦雅芙的后背。
兰海军居然真的就不打算松开秦雅芙了?
“放开我!”
“放开他!”
两个恼怒的声音同时响起,秦雅芙和林子航都很气愤,一个是被当前的形势所扰,有话说不出,一个则是憎恨这个伪君子越来越过分,完全无视一个丈夫的脸面。
“我不放!”兰海军语气缓慢地说,“林子航,你仗着你的身家背景,都对雅芙做过什么,你心里最清楚,她现在的身体状况,都是拜你所赐。
你为什么不知道反省?反而得寸进尺呢?我原来就说你娶她,就是为了暖床嘛,你不爱听,也不肯听,结果呢?你让她大着肚子,跑来医院受医生的气,还有可能伤到身体,你……”
“啪!”一个清脆的耳光抽到兰海军的脸上,打断了他后面的慷慨陈词。
“雅芙,你,你为了他打我?”兰海军的眼里满是不可思议,“他就是这样的人,却不许我说吗?”
“不管他是什么样的人,他是我的丈夫,我深爱的丈夫,我不许你这么污蔑他!”秦雅芙借兰海军愣神的功夫,快速挣脱他的桎楛,跑回林子航的身边。
“雅芙,你等我。”林子航愈加气恼攻心,他想不明白兰海军怎么可能知道自己跟秦雅芙来医院的具体原因呢?他再不相信秦雅芙,也知道这种事,她不可能亲口告诉那个伪君子啊?
这么想着,林子航在妻子离开兰海军后,干脆挥拳揍了过去,反正事情已经闹大,他不怕再大些。
“子航你别动手!”秦雅芙打兰海军耳光的本意是为了尽快结束这场争执,因为身边的人越聚越多,一张张看热闹的脸令她快要承受不住,一时激动,她才会动了手。
可是想不到形势急转直下,当兰海军手里没了秦雅芙的倚仗,林子航哪里容得他有喘息的机会?发着狠地拳打脚踢起来。
兰海军自然不会老实挨打,两个大男人扭成一团。
秦雅芙急得不行,却不敢往前凑,自己如此特殊的情况,如果非要去逞能,后果不堪设想,只得在原地喊话,可惜,那两个不要命的男人如何听得进去?
场面一度失控,周围的人指指点点,说什么的都有。。
好在这时,医院保安听到消息赶了过来。
两个四、五十岁的保安本拉不开他们,可是,再加上路过的冷梅大声呵斥:“林子航你疯了,你这么折腾,是不是的想动了你老婆的胎气,让她现在就把孩子生出来啊?”
这么一句话总算制住了两个男人的动作,他们齐齐望向秦雅芙,哪个会不怕她出事?
秦雅芙见状,干脆捂着肚子,做出痛苦的样子来,她也终于意识到这是一个现成的阻止事态发展的好办法。
林子航慌了,一个箭步奔过来,抱起妻子,低头吻着她的发丝,安慰道:“宝贝,对不起,都是我的错,吓到你了,别怕,咱们去看医生!”
冷梅回头望了望站在原地,一脸紧张的兰海军,她并不认识他,只是感觉好笑,两个看起来仪表堂堂,已经三十几岁的大男人,竟然在众目睽睽之下,大打出手。
兰海军感受到冷梅的目光,颇为挫败地用手擦了擦被林子航打破的嘴角,有一些血迹沾在手上,他深深吸了口气,垂下头想了想,也知道自己再留下只是自取其辱,只得转身离开。
围观的人看热闹结束,自然散去,冷梅转身看见林子航进电梯后,放下了秦雅芙,忙追了过去。
看见冷梅跑近,林子航不好装看不见,抬手按了一下开门键。
即将关闭的电梯门重又打开,冷梅走了进来。
电梯里只有林子航、秦雅芙和冷梅三个人,气氛有些沉闷,谁都不开口说话。
林子航伸手想要去扶秦雅芙,被秦雅芙厌恶地避开,迎上她冰冷的白眼,林子航改为挥挥手,掩饰掉尴尬。
当电梯停到妇产科楼层时,提前站在楼层按键位置的冷梅在电梯门打开的瞬间,按下了关门键。
“你干嘛?我老婆身体不舒服,需要去看病!”林子航有些激动,往前跨了一步,就来到按键位置。
“看什么病?你老婆有病吗?”冷梅翻了林子航一眼。
“我没病,走吧。”秦雅芙冷着脸,并不看向林子航,她很生气,又不是小孩子了,还这么冲动,当着那么多人的面,他就好意思动手?
“没病最好,嘿嘿!”林子航长舒了口气,倒是放下心来,烦恼情绪一扫而空,他现在站在秦雅芙面前,更像个顽皮的孩子,做错了事,有些抓耳挠腮,却又不是很害怕的样子,在冷梅望向他时,甚至还不忘朝她扮了个鬼脸。
冷梅抿了抿嘴角,这个男人,在她见第一面起,就是个奇葩的存在,各种奇奇怪怪的事情都做得出来,看来长得好看的男人也未必靠得住。
“叮……”电梯到达外科楼层,冷梅率先走了出去。
秦雅芙紧跟其后,林子航自是不敢怠慢。
来到护士站,冷梅要了几根棉签和一点儿碘酒,就走近自己的办公室。
进了冷梅的办公室后,秦雅芙主动接过冷梅手里的棉签沾上碘酒,细心擦干净林子航嘴角已经快要干涸的血迹,之后,拉过他的手,把他手指关节处破皮的地方进行了处理。
秦雅芙不是不心疼,却不肯表露半分,始终板着脸,她明白,今天的事,依这位先生的脾气,若不给他点儿教训,可是要闹上天了。
林子航对妻子的行为满意得很,嘴角噙着笑,好像不知道疼似的,任由着她摆弄,享受多于难受,真是让人无语。
冷梅抱臂站在窗前,看着这对活宝叹了口气:“林子航,你让我说你什么好?那么大个人了,不知道难堪吗?”
“知道,可是没办法控制。”林子航回答得理直气壮,一本正经地对冷梅说,“你不了解那个人,否则,你也受不了……”
“得得,别拉同盟,”冷梅挥手打断林子航的话,“我可是有理智的人,干不出这么热血沸腾的事来!”
冷梅总算给林子航留了点儿面子,竟然用了“热血沸腾”这么中性的词语来形容林子航的行为。
林子航终于收起可怜兮兮的神情,撇了撇嘴:“一个巴掌拍不响,我一个人怎么惹得了是非?”
“还嘴硬?”秦雅芙气得恨不能咬他一口,他一向都是这样,理由充分着呢。
“不是我嘴硬,而是……”
“好了,不说了。”秦雅芙把手里的棉签收拾一下,看看屋子里没有垃圾袋,便准备扔出去。
“桌子后面有垃圾桶。”冷梅指挥道。
“哦,谢谢!”秦雅芙知道冷梅的好意,自是跟人家得好言好语地讲话。
“我是闲得无聊,看着你们耍宝,说错勿怪,”冷梅深深望了林子航一眼,“雅芙现在的身体很辛苦,你若是真心疼她,就少意气用事,这世上,最不缺的就是冲动,冲动只是一瞬间的决定,但是后悔,可没准儿就是一辈子的事了。”
冷梅沉着脸,语气有些痛心疾首:“我在医院里,见得最多的就生离死别,别说我没提醒你们,因为一时冲动,得罪了人,之后遭到对方打击报复的例子比比皆是,林子航这么气势汹汹地对待人家,保不齐不会引起人家的憎恨心理,当心你老婆会……”
“不会的!”
“不可能!”
对于冷梅的说法,秦雅芙和林子航倒是意见一致,反而引得冷梅冷笑连连:“我见多了,表面温厚,背后捅刀子的人,越是看起来一表人才的人,其心的叵测程度,越不好说。”
“这话说的有理,好歹我是真小人,最可恨的就是伪君子!”林子航一下子找到知音,兴奋地说道。
“林子航,你胡说道些什么?”秦雅芙恼了,今天的事,她本就生气,他还这么嚣张。
林子航对上秦雅芙凌厉的目光,快速伸手在嘴巴上做了个拉拉链的动作,眼睛望向别处,努力保持配合她要求的样子。
冷梅被两个人的相处模式逗得噗嗤笑出了声:“好端端的,不惹是非怎么就活得不自在呢?按说,你们的是我认识的人当中感情最深的一对儿了,可也是最能折腾的,以后都冷静冷静吧,别闹了,孩子出生后,还得一大堆的烦恼呢。”
章节目录 第九百三十四章 会平安的
“哼,我从没嫌过烦恼,倒是有些人表面上说的冠冕堂皇,实际上就没见他真心疼爱过自己的孩子!”这是林子航早就看出的事实,可是秦雅芙却不以为然。
“你别给人家乱扣帽子,人家的私生活你了解多少?”秦雅芙最是讨厌林子航拿兰海军的家务事说事,“现在说你的问题,都说冲动是魔鬼,你怎么就不改改这毛病呢?”
秦雅芙叹了口气,她知道他每次的失控都是为了自己,可终归因为冲动惹出诸多事端,平白无故地让外人看笑话。
“君子动口不动手,林子航,你觉得武力解决得了什么问题吗?”冷梅的语气淡淡的,她很是不屑林子航和兰海军这种不顾一切的厮打,却又不想火上浇油,只得努力劝解。
“冷梅,当时的情况,易地而处,换做是你,你会怎么做?”林子航已经平静下来,并没有因为她的问题而感觉难堪,他的眼神坦然平和,他也一直困扰一般人遇到这种事情会怎么做。
“我不知道你们之前发生了什么,当我走过去的时候,你们已经撕扯到了一起,我也不感兴趣你们之间到底是怎么回事,”冷梅拒绝回答林子航的问题,径直说出心中想法,“只不过,凡事三思而后行,就算遇到再可气的事情,你也得考虑下你怀孕的妻子吧?那么混乱的情况下,万一伤到雅芙,你还有心情在这里跟我们狡辩?”
林子航苦笑:“你说得都对,只是当时有些难以控制”
“控不控制得住在于你自己,别说什么江山易改本性难移的话,如果当时你多为雅芙着想一下,我相信事情未必会闹得这么僵。”冷梅打断林子航的话,她始终看不惯这男人的率性脾气。
“你说的对,是我太鲁莽了。”林子航垂下头,非但不争辩,反而老实认下错误,他也感觉这话题越说越闹心。
“子航是因为我才会跟那个人闹翻的,不能都怨他。”秦雅芙虽然憎恨林子航的行为,却不愿意看见他吃瘪的可怜样子,毕竟他们夫妻是一体,她再有气,也得回家关上门去说话。
“你们倒是有谦有让的,”冷梅笑笑,神色放松下来,她原还怕他们两口子会因此起争执呢,现在看来,分明是自己多虑了,便转移了话题,“既然没什么事最好,我看雅芙今天的状态不是很好,刚刚是去做检查了吗?”
冷梅是好心,却不想又提到这两个人的心结。
林子航的嘴角抽了抽,笑得不太自然:“是啊,做了检查,那个,问题不大。”
冷梅对林子航的反应有些奇怪,再回头看秦雅芙也是一脸羞赧,不禁心生疑惑,不过,她终究是个不爱过问人家**的人,动了动嘴角,最后还是放弃了追问:“那现在没事了,你们就早点儿回去休息吧!”
“好,冷梅,谢谢你!”秦雅芙红着脸轻声道谢。
“别这么说,我都没感谢你对厉蕾的帮助呢,只希望大家都太太平平的,不要再出现意外了,唉!”冷梅长叹一声,厉蕾是个藏不住心事的人,自然跟她说起秦雅芙在房子上的关照,不管钱友最终答不答应租住秦雅芙的房子,但是秦雅芙的这份心意还是挺感动人的。
“我只有这点儿便利,算是为她出一份力吧,就如你所说,但愿大家都平安顺遂,不要再有差错。”秦雅芙实在怜惜厉蕾,同样是花季少女,她比同龄人活得要辛苦,却也没心没肺地坚持着。
“你最多再熬两个月,而且我听说,你们怀双胞胎的妈妈坚持到三十六周就算是足月了,所以,好好保重身体,其他事少操心。”冷梅看看秦雅芙略为浮肿的脸颊,提醒道,“注意下血压和浮肿情况,偶尔休息不好没问题,若是天天浮肿的话,就得注意了,如果尿蛋白再有炎症,就形成妊高症了。”
妊高症就有些吓人了,唐晓莲因为妊高症,七个半月就早产了体弱多病的兰馨怡,为此,她多吃了不少苦不说,看着嘤嘤哭泣的孩子,委实跟着难受。
这话一出口,受到最大惊吓的是林子航,他一直在为昨晚的贪心而自责,如今被冷梅惊出一身冷汗,他怎么忘记了那个活生生的例子呢?
要说孩子出生后,林子航肯定不能让秦雅芙受唐晓莲的罪,可是,如果孩子身体不好,难免累她恢复也会慢上许多,更何况她一直坚持要自然生产呢,那前提当然要足月才行,尽管之前医生检查一直说她的状况良好,完全可以剖腹生产,可若出现妊高症,那就一切免谈了。
林子航刚刚一直嘴硬不在乎,可是现在,他终于老实下来,脸色难看了许多,皱着眉头,拉起秦雅芙:“咱们走吧,马上回家去休息。”
“去吧,偶尔的没事。”冷梅感觉刚刚的话说得有些重了,吓住他们也不好,忙重申了一句。
“行吧,我们走了。”林子航不愿意废话,想起在不知道秦雅芙怀孕时,自己的需求无度已经造成两个人一直以来的不安心了,虽然各项检查结果都没问题,可孩子一天不生下来,他们一天也没办法彻底放下心来。
只是因为秦雅芙最近一直表现很好,就让两个人都得意忘形起来,居然又犯下低级错误。
秦雅芙也感觉有些心烦,怎么这么不长记性呢?昨天晚上,如果她坚持拒绝的话,林子航是不可能强硬着自己的,可是,终归是自己没有禁住诱惑嘛。
两个人默默走出冷梅的办公室,坐回车里。
林子航开车开得很小心,一路紧张而又纠结。
秦雅芙放松情绪,想说点儿什么,又实在找不到话题,只得闭住嘴巴,直到回到家中。
“雅芙,你先休息,我,我去客房。”林子航把秦雅芙扶到床上后,舔了舔有些干裂的嘴唇,轻声说道。
“去干嘛?”秦雅芙愣了下,没想到他连白天都不敢靠近自己。
“我,我是想再去查查资料,有没有什么好办法”
“我没事,就是有一点点不适应,早知道你这么紧张,真不该告诉你。”秦雅芙颇为郁闷,那件事又不是他一个人的过错,干嘛让他独自去难受呢?
“你必须告诉我,否则,等闹大发了,你会更受罪的,”林子航急了,忙解释,“我不是多紧张,不过是小心驶得万年船,我保证从现在起,不再碰你,让你安安心心地养胎,你不要再有压力。”
“我没有压力,一切都还好,而且我相信自己的感觉,肯定没什么大问题的,倒是你,孩子在我的肚子里,你什么都不知道,却还胡思乱想的。”秦雅芙说着话,伸手拉住林子航,“你我之间的感情,足以感天动地,我肯定会健健康康的,你别瞎想了。”
“我知道,就是查查心里有个准备罢了。”林子航对医生说的不是很相信,希望通过网络能够化解疑惑。
“行,那你去吧。”秦雅芙知道说不通他,想了想,却还是在林子航离开前,再次朝他伸出了手,“子航,你信我吗?我没有对兰海军说过什么,我不知道他是怎么知道咱们今天去医院的事情。”
“我明白,这件事肯定是他有意调查的,或者什么机缘巧合,令他听到了医生的话,不过不要紧,咱们以后注意,还是会平安无事的,到时候,我们的宝宝依然是最健康的。”林子航目光坚定地说道。
“那是当然,不过,你得答应我,以后不要再不问青红皂白地就跟人打架了,好吗?”秦雅芙问的声音很温柔,意在不要惹恼他为原则。
“好,我听你的,今天的事是最后一次了。”林子航看到妻子心疼的眼神,心中充满歉疚,何必让她跟着难受呢?
“好吧,我先睡会儿,你先忙吧。”秦雅芙点点头,倦倦地躺下休息。
林子航恋恋不舍地陪了她一会儿,才离开。
来到客房,林子航在电脑上浏览了以前查了多次的网页,说法也是大同小异,静观其变就是。
林子航烦躁地抽了几根烟后,才想起母亲一直仰仗的人,忙给金医生打去电话,他第一次以自己的名义,恳请金医生来省城为妻子瞧病,以前,可都是林母出面邀请人家的。
金医生一向泰山压顶不变色的人,听了林子航的话后,并不着急,详细询问了秦雅芙的具体情况,有没有落红什么的,对于这些问题,林子航还真没注意。
金医生便安慰他:“你观察下,如果真有什么问题,我肯定第一时间赶到,如果没有,你们就先养养看,据我估计,问题不大,不要草木皆兵,放松心情,肯定会没事的!”
林子航听了,心下稍安,连声道谢金医生的好意,这才挂断电话。
这时,王涛打来电话,说下午,无论如何也得回公司一趟,家事再重要,也得考虑下客户的需求。
章节目录 第九百四十四章 子航晚归
林子航听了王涛的话,很不高兴,直言他的眼里只有妻子,如今,秦雅芙不舒服,他才不会去上班呢。
可是,王涛说,客户催得紧,那人的方案只有林子航能够设计得了,如果再拖延,失去机遇有些可惜。
毕竟在商言商,最近公司的大客户就是刘佳年,王涛也希望招揽到其他合作伙伴。
林子航有些心烦,但没有拒绝,他既然跟王涛合作,在外事上,王涛管的较多,而且,因为自己的性子和身份特殊,他操心的够少了,也得照顾王涛的为难之处,所以,他只说,等秦雅芙睡醒后,看她的身体状况再定。
秦雅芙对林子航都做了什么一无所知,经历了一上午的混乱,她睡得还算安稳,等到醒来的时候,已经是中午时分。
林子航做好饭菜守在床边。
“睡得不错!”秦雅芙朝他笑笑。
“那就好。”林子航低头亲了下她的额头,看她的气色好像红润了一点点,他的心里总算舒服些。
“我闻到了鸡汤的香味儿,”秦雅芙躺着伸了个懒腰,灵敏的鼻子发挥了作用。
“聪明,小狗鼻子!”林子航打了个响指,满意地点点头,兴奋地问道,“现在去吃饭好不好?”
“好啊,但是你得抱我。”秦雅芙撒着娇,她还记得今天上午发生的不愉快,她希望他可以放下心结,就当什么都没发生过的继续下去。
“乐意效劳。”林子航站起身,很绅士地弯腰,做出邀请的姿势,“请允许我抱亲爱的妻子去吃饭!”
看着他一本正经的样子,秦雅芙笑得欢畅,这家伙,总有新花样。
吃过饭后,林子航陪着秦雅芙下楼溜达了一会儿,看她的状态一直不错,便跟她商量,带她去公司,他总是不放心她一个人待在家里。
秦雅芙摇头:“你该忙忙你的,但是,我今天不想去了,我想肃肃静静地待一天。”她实在不愿意去人多的地方了。
林子也不勉强,叮嘱她别乱故梦,多休息,说自己会尽快回来的?
秦雅芙在林子航走后,倒也没有像从前那样自艾自怨,反而平静下来,不管怎么说,他总是事事以自己主,这片痴心,足以令她说不出口责备的话来。
等到晚上,林子航打来电话,先是问起她的感觉。
秦雅芙回答说一切都好,没有不舒服之处。
林子航放下心,才说起他做了个新方案,实在忙不过来,晚饭就不回家吃了。
秦雅芙答应着,并不介意,她发觉,这次的不舒服,好像真的只是一个感觉上的判断错误,她再没有难受过,看来,虚惊一场。
两个人又聊了一会儿,直到在那边王涛的催促声响起,林子航才不得不挂断了电话。
秦雅芙吃过晚饭后,照例出去溜达。
在小区门口,秦雅芙遇到钱友和厉蕾笑嘻嘻地走过来。
“芙姐,出来散步?”厉蕾热情地打招呼。
“是啊,你才下班? ”秦雅芙有些惊讶,因为这个时间段距离“金色丽人”下班时间已经过去许久了。
“嗯,”厉蕾的神情一滞,又很快掩饰住,“是啊,忙死,早出晚归的,也别说,还是学到些经验的,而且,辛苦之后,自然有所收获,令我多记下不少以前没注意的知识,这就是人们矫情点儿说的,痛并快乐着吧?”
秦雅芙笑笑,看到厉蕾依偎到钱友肩上的幸福模样,想想她对幸福的要求真的不高,能够相爱,就可以不顾一切,这份勇气并不是哪个女人都做得到的,这样的厉蕾,应该得到祝福。
“芙姐,今晚婉宁回来,我们要吃火锅,你要不要跟我们一起?”厉蕾兴奋地问道。
“不了,我已经吃过饭了,这不出来消化食儿呢吗?”秦雅芙摇头,“你们吃吧,我再走走。”
兰使坏,令林喝下带催发情事的酒,林感觉出问题,因为多年前曾被薛晶晶下过,他蛮横推开一切障碍,想要回家冷静。
林到家,匆忙换鞋,没敢看卧室,径直去浴室冲冷水澡。
等到冲了许久,感觉身体不那么难受了,他出来,坐到沙发上抽烟,还是没办法静下心,他控制不住地望向卧室。
借着客厅不明亮的光线,依然可以看见秦雅芙睡得安然。
林难受,再次进去浴室,再出来,就准备直接去客房。
可偏偏路过卧室时,眼角余光瞥见秦雅芙踢开了被子。
因为天热,秦只穿了条吊带睡裙,
虽然夏天,可秦一向怕冷,肚子必须盖被子,林不忍,告诫自己进去为她盖上被子就走。
可是,被子被秦压在身子底下,他轻轻推了推她,才把被子扯出来,为她盖好。
林手不经意间滑过秦的胳膊,尤其刚刚推她时美好的手感,令他受不住。
就一下,林子航提醒自己,就再摸一下她的胳膊吧,然后,赶紧离开,省得控制不住,害了她。
林想的很好,也真的碰到了她的胳膊,可是要想移开谈何容易?他本就眷恋她,现在又有药物的催促,令他根本不送思考,嘴巴已经啃上她的胳膊。
“嗯……”不算太重,但是渴望因子十足的力道令秦雅芙哼了一声。
这一声,简直就是打开渴望之门的钥匙,仅仅轻轻转动一下,眼前的诱人春光已经彻底翻篇儿,让林子航忘却了自己隐忍半天的根源在哪里。
“雅芙,给我……”林子航简直是怒吼着就堵住了她的唇舌,手上用力,不管不顾地撕扯着秦雅芙的睡裙。
“……子航,你……你怎么了?”秦雅芙差点儿被他吻窒息了,终于得空出声,慌忙问道。
卧室没开灯,秦雅芙看不到林子航的脸色什么样子,但是,很明显,他喝了酒,气息紊乱、炙热,令人不安。
秦雅芙现在都快六个月的身孕了,哪里敢由着他这么折腾,拼了命地挣扎着,哄劝着:“子航,不闹,乖,我不舒服,你不能胡闹,孩子受不了。”
“乖,我也不舒服。”林子航受不了欲念驱使,把头太高,终于把她的睡裙从头上脱下去,手上只管加紧攻城略地的速度。
“不要,不要,子航,别胡闹,求你了!”这是秦雅芙无奈之下唯一可说的话,可是这话并不好听,林子航听得心烦,低头再次堵住她喋喋不休的嘴巴。
秦雅芙知道林子航最近一直控制着自己,今天的事让她感觉不对劲,干脆狠狠心,抬手抓起床头上放着的保温杯。
“宝贝,你干嘛?”在秦雅芙伸手的时候,还是被他发现,一把抓住她的手腕,脸色阴冷下来,“你又要谋杀亲夫?一不如意,你就会用这招?”
“子航,子航,你没事吧?”秦雅芙被他掐得手腕生疼,天地良心,这次她绝对不是有意要砸他,只不过是没办法才不得不行此下下策的,如今看他一脸凶神恶煞的模样令她有些发毛。
“对不起,我不是有意的,可是,你看看我的肚子,你,你总不能……不能不顾后果啊!”秦雅芙吭吭哧哧地解释着,并用手抚着肚子,希望可以哄他放下想法。
“孩子……唉!”林子航看向秦雅芙鼓得浑圆的肚子,心中一痛,一面自责,一面忍不住抚上去,原想着安抚一下孩子,却在触到柔细的肌肤后,再次动情,心跳加速。
“雅芙,我难受!”林子航大声喊出来,转身跑进浴室。
秦雅芙皱紧眉头,她原以为林子航的不正常表现在喝多了酒上,他以前也会难受,只是没这么严重,但她还可以理解,可现在看来,他居然如此掌控不住,可见事出有因。
后来,林分析有人使坏,以后滴酒不沾。
(林越发无法忍受,红着眼睛,嘶哑着嗓子说:“我只和你做,雅芙,你放心,这点我控制得住自己,我只和你做,求你了!”秦哭着被他抵到墙上,从后面抱紧,一点儿挣扎的余地都没有,不由得泪流满面,她知道他只要她,他可以坚持到回到家中来找自己,已经尽了力,她不知道该怎么拒绝了,只是孩子怎么办?林不断地亲吻,心中的渴望折磨得他忘记一切,一路吻到她的脖颈,忍不住把人翻转过来,吻到她的脸上,冰凉的泪水,令他一窒。
忙乱中,他抬起头,满眼不耐:“你又这样,总像是我强迫似的。”
“孩子,孩子怎么办?”秦雅芙哑着嗓子问道,透过泪眼,看到他眼里的烦躁和些微的迟疑,她抓紧用手指甲抠进他的皮肤里,希望可以刺激醒他,“子航,等我生完孩子,怎么样都由着你,以前的时候,咱们不也随意吗?求你了,为了孩子,你,你,住手好不好?”
林子航用力搓了把脸,感觉麻木木的,有些不像自己身上的肉,他不禁有些惶然,再看向秦雅芙,双眼红肿,泪眼婆娑,身子微微发颤,哪里还有往日娇俏可人的模样?不由得后退了一步,再低头望着自己的双手,对比了一下,刚刚抚过她皙白的脖颈处,那里有两道淤痕,很明显,是自己刚刚用力按压的后果。
章节目录 第九百三十六章 冲冷水澡
&nb
&nb坐在出租车里的林子航越想,越难以控制情绪。
&nb当车子开到自家楼下时,他把钱扔给司机,说了句不用找了,就飞奔上楼。
&nb手忙脚乱地打开房门,林子航脱下鞋子,连拖鞋都来不及穿,就急匆匆地跑进浴室,胡乱扯下衣服,径直打开冷水冲了起来。
&nb等到林子航冲了许久,感觉身体不那么难受了,这才走出来,坐到沙发上抽烟。
&nb今晚发生的事有些奇怪,他想不出问题出在哪里,最要命的是,他还是没办法静下心来,双眼总是不由自主地望向卧室。
&nb借着客厅不太明亮的光线,林子航依然可以看见**上的人侧躺在那里,忽略掉圆滚滚的肚子,那张朦胧的侧脸美丽温和,才最是让他心动不已的根源。
&nb林子航咽了咽口水,双手用力搓了把脸,暗暗告诫自己,必须控制住情绪,绝对不能伤到她和孩子。
&nb可是,真难受啊!
&nb林子航叹了口气,努力纠正脚步方向,重新走进浴室里。
&nb再次从浴室里出来,林子航决定直接去客房,眼不见为净,到时候关上房门,就当只有他一个人在家,断了其他念头,或许会好些吧。
&nb林子航关了客厅的灯,屋子暗了下来,他快步走到客房门口,打开灯,准备走进去。
&nb可是,偏就这么凑巧,因为特殊时期吧,林子航的听觉神经极其敏感,他隐约听到卧室**上发出轻微的悉索声音,他猜测是她翻了个身。
&nb这个发现令林子航的血脉喷张,同时,脑海里迅速为自己找到个好的借口:她向来怕冷,可是又最爱踢被子,他得过去为她盖好被子,省得她会肚子疼。
&nb因着这个理由,林子航兴奋得浑身躁动,一刻不停地冲进卧室。
&nb屋子有些黑,看不真切**上的情形,林子航深吸一口气,轻轻按开**灯。
&nb果然,秦雅芙由刚刚的侧身姿势变为平躺,顺便把从后面盖着的被子压到了身子底下。
&nb因为天热,秦雅芙只穿了条真丝的吊带睡裙,此时,睡裙盖住半截大腿,莹白如玉的肌肤,在柔和的灯光下格外诱人。
&nb林子航不敢再往上看去,他咬了咬牙,努力告诫自己,进来是为了给她盖被子的,盖完就应该马上离开才是。
&nb被子被秦雅芙压在身子底下,林子航没像以往那样去抱她,只是轻轻拍拍她的胳膊,柔声提醒着:“宝贝乖,动动身子,咱们得盖上被子再睡。”
&nb“嗯!”睡梦中的秦雅芙应了一声,不情愿地动了动,算是容林子航抽出被子为她盖好。
&nb任务完成,林子航本该离去,可是刚刚他碰触过的肌肤,柔滑细腻的触感实在令他承受不住,心底一直压抑的情绪瞬间蜂拥而至大脑。
&nb林子航的呼吸急促起来,理智和冲动激烈地斗争起来,他左思右想地琢磨半天,终是决定折中处理矛盾:就一下,他纵容着自己,就再摸一下她的胳膊吧,然后,就赶紧离开,不再做片刻逗留。
&nb林子航为了实现这一愿望,且又能够不伤到她,甚至做好了随时离开的准备,只是缓慢地揉搓了一把她的肩头,随即,便收了手。
&nb可惜,想得很好,也真的碰到了她以后,让他如何再移得开脚步?他本就眷恋她,现在又有药物的催促,蓬勃的渴望因子令他根本不能思考,只一低头,嘴巴就已经啃上她的肩头,一路辗转,自然凑到他最爱的耳垂儿上。
&nb“唔……”懵懂之中的秦雅芙遭到侵袭,身子微微发颤,那是个敏感的区域,每次林子航啃上那里,都会引得她心痒难耐,自然而然地哼出声来。
&nb这么柔弱**溺的声音一出口,简直就是打开渴望之门的钥匙,林子航再无半分迟疑,双手急不可待地转移了战线,褪去她肩上的睡裙带子,眼前的诱人**已经蒙蔽了他的神智,让他彻底忘却了自己隐忍半天的根源在哪里。
&nb“雅芙,给我……”林子航简直是怒吼着就堵住了她的唇舌,手上用力,不管不顾地撕扯着秦雅芙的睡裙。
&nb“……子航,你……你怎么了?”秦雅芙差点儿被他吻得窒息了,终于清醒过来,却被他如潮的情绪吓得不轻,一面用力推他,一面趁他容自己换气之时得空询问。
&nb“宝贝,我想你,很想……”林子航的气息紊乱、炙热,带着酒气喷到秦雅芙的脸上。
&nb“子航乖,不闹,你忘记了白天咱们是怎么约定的吗?我不能……不能再……”
&nb“乖,没事,只一次,一次就好,你放心!”林子航受不了欲念驱使,嘴上安抚着,手上早已加紧速度,把碍事的睡裙从她头上脱了下去。
&nb“不,不要,子航,别胡闹,求你了!”这是秦雅芙无奈之下唯一可说的话,这话并不好听,林子航听得心烦。
&nb他红着眼睛,嘶哑着嗓子说:“我只和你做,雅芙,你放心,这点我控制得住自己,我只和你做,别反抗,听话!”
&nb林子航说着就加快了攻城略池的动作。
&nb秦雅芙的眼泪瞬间滑落,枉她白天还可怜他的隐忍,自责是自己**了他,可是现在呢?他的情绪说来就来,早已忘记曾经要保护自己和孩子的誓言,这就是自己的男人,口口声声说爱自己到骨子里的男人,同时,他的暴虐不也深入到灵魂深处吗?
&nb冰凉的泪水缓缓滑落,被钳制的秦雅芙毫无挣扎的余地,她哭得泪眼模糊,嘴里不停地跟他商量着。
&nb林子航被欲念驱使,无视她的苦苦哀求,不断地亲吻,心中的渴望折磨得他忘记一切,从下到上,一路吻回她的脖颈,再到脸颊,终是被冰凉的泪水所扰,令他的呼吸一窒。
&nb他抬起头,满眼地不耐:“你又这样,总像是我强迫似的。”
&nb“孩子,孩子怎么办?”秦雅芙哑着嗓子问道,透过泪眼,看到他眼里的烦躁和些微的迟疑,她抓紧用手指甲抠进他的皮肤里,希望可以刺激醒他,“子航,等我生完孩子,怎么样都由着你,以前的时候,咱们不也随意吗?求你了,为了孩子,你,你,住手好不好?”
&nb林子航愣怔地望向她高高的肚皮,好像才发现那里的不妥之处,他伸右手用力揉了揉脸,感觉麻木木的,有些不像自己身上的肌肉,他不禁有些惶然。
&nb再看向秦雅芙,双眼红肿,泪眼婆娑,身子微微发颤,哪里还有往日娇俏可人的模样?不由得往后坐去,再低头望着自己的双手,对比了一下,刚刚抚过她皙白的脖颈处,那里有两道淤痕,很明显,是自己手指按压的后果。
&nb林子航懊恼于自己的糊涂,苦着脸承认错误:“雅芙,对不起,我,我又犯浑了……”
&nb“你去冲澡,快去!”秦雅芙终于发觉他的异样,这个样子的林子航跟当年被薛晶晶算计之时何其相似?难道……
&nb秦雅芙摇了摇头,现在不是她思考这个问题的时候,当务之急是趁着他的意识回归,赶紧催他去冲冷水澡,他说过,当初他就是因为冲冷水澡才控制住情绪的,她必须尽力唤回他的理智。
&nb“好,好,好……”暂时回归的理智的确令林子航看清自己对秦雅芙的伤害,他在得到提醒后,忙不迭地应着,匆匆离开。
&nb秦雅芙紧张地盯着林子航离开的背影,长舒一口气,简单检查了下自己,身上有几处淤痕,倒不要紧,毕竟他只是被欲念所扰,想得厉害,并不是要实施家暴,这点儿淤青不过是自己挣扎的后果而已,只是,睡裙已经被他脱下,她现在一丝不挂。
&nb秦雅芙忙去衣柜翻了一套相对保守,领口严实,八分袖的睡衣。
&nb为防止林子航会重新折返,她干脆把房门锁好,快速换上衣服。
&nb秦雅芙坐到**边等候,不知道他的情绪是否能过得去,她记得他们的第一次,他的情绪就这么不受控制,她也是事后才知道,他曾经被薛晶晶在酒里做了手脚,那么现在——
&nb秦雅芙的心里哆嗦起来,难道刚刚的猜测是真的,他的不正常又是被人下了药?
&nb若说当年,薛晶晶是目标明确地想要林子航,那么现在呢?做手脚的人想达成什么目的?
&nb“雅芙,我去客房了。”林子航的声音闷闷的,脚步声拖沓缓慢,秦雅芙知道,他的心里一万个不情愿,却又更不肯伤害自己,不由得叹了口气。
&nb林子航没听到秦雅芙的回话,便径直越过主卧,进了客房。
&nb秦雅芙越想,心思越混乱,她忽然又担心林子航这么得不到解脱,会不会出现其他问题,最后,她终于豁出脸,给冷梅打去电话。
&nb冷梅听完苦笑:“你们两口子真是奇葩,什么遭遇都能碰上,听你这么说,我感觉应该是毒品、软毒品一类的东西,现在的年轻人图刺激,什么东西都敢乱用,不知死活!”
&nb“那会不会上瘾?”秦雅芙想了想,还是直说了当年她他们刚结婚时,林子航就遭遇过一次这种情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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