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菜鸟驭夫法则》 章节目录 第1章 初见 如果你问阮青这个世界上最为悲剧的事情是什么? 答曰:“投胎成为一只鸟。” 那比这个还要悲惨的呢? 愤愤答曰:“空有一双翅膀,不会用!” 阮青被人从水中倒提着爪子揪起来时,迷迷糊糊间一张放大的俊脸几乎塞满她整个眼眶。 “啧,真是稀奇,捡到第一只差点笨死的鸟!” 清朗的男声很是悦耳,但吐出来的话,却令阮青只想要啄花他那张俊脸。 奈何她这刚破壳不久的小身体没那么多体力供她折腾,于是很没出息的昏了过去。 就在十几分钟之前,阮青从一阵憋闷中醒来,费尽浑身力气才将裹着她的一层硬壳破开一线。 过了良久,方才自那道裂开的细缝中颤悠悠的探出两只粉嫩嫩的小爪子,又挣扎半晌,蛋壳才完全碎裂开来,从中挣扎而出一只蓝毛小鸟。 阮青坐在碎裂的蛋壳上半晌都未动弹,一双水汪汪的眼睛迷蒙的望着周围的环境。 阴暗潮湿的山洞散发着阵阵腐朽的气息,蛋壳旁甚至还生着几丛破败的蘑菇。洞口处被苍绿的藤蔓植物覆盖了大半,看上去有些年头了,丝丝缕缕的钻进几缕阳光。 晃晃脑袋,阮青的思绪有些恍惚。 原先的她,似乎生活在一个繁杂的世界,四处充满喧嚣,车水马龙。 而她,也不是现在这幅尊容。 有些郁闷的抬了抬小爪子,低头望了望身上蓝色的绒毛,阮青不得不接受这个残酷的事实——她,投胎成了一!只!鸟! “我去!这什么鬼?我这是生成了只鸟?总不会是家禽吧?贼老天,你玩我呢!” 愤怒的阮青想冲贼老天竖个中指,奈何扭头瞧了一眼毛茸茸的翅膀,只能愤愤作罢。 悻悻然拢了拢翅膀,颤颤悠悠的像洞口走去。 费劲的钻出藤蔓,当温暖的阳光抚在她身上,嗅着扑面而来的清新气息,望着满目的青翠,阮青满足的喟叹一声:“活着真好!” 虽然是只鸟....... 阮青抖抖羽毛,四下望了望,见不远处有处波光粼粼的湖泊,便迈开爪子晃晃悠悠往那边走去。 行至湖边,她有些忐忑的低头望去,心中默默祈祷:千万不要是只家禽,拜托拜托! 想到令人垂涎三尺的肥嫩叫花鸡、喷香的烤鸭,阮青只觉在这艳阳天中如坠冰窖。 还好还好,水波荡漾中印着的那只蓝茸茸的小脑袋不是她所熟知的任何一种家禽。不仅如此,她这小身躯生的还很是好看。 虽是刚出生,身上却丝毫不显雏鸟刚出生时的羸弱。虽然也是满身细密的绒毛,但却很丰满光滑,通体碧蓝,翅尖密布一排金色的飞羽,在日光下显出润润的耀眼光泽。鹅黄色的喙由于刚出生而显得有些稚嫩,但却同翅尖那排金色的飞羽相得益彰。头顶嵌着三根神气的翎羽。与身上的毛发不同,头顶的翎羽呈现渐变的彩色,从底部至末梢颜色渐渐加深,顶部呈现浓烈的红色,泛着灼灼的光华。 阮青欢快的鸣了一声,清脆悦耳的鸟鸣声顿生。她有些轻微的得意:“虽然是只鸟,但好歹也是只美鸟儿不是嘛!” 事实证明,太过得意忘形总是会被打脸的。还未完全熟悉这具身体的阮青,脚下一滑直挺挺的跌入湖中。 “我去!贼老天,你这是真想要玩死我吗?” 貌似她上辈子也没做什么天怒人怨的事情啊!她还来不及去欣赏这美丽的世界,难道又要夭折了?! 阮青费力的在水中挣扎扑腾,然而新生稚嫩的躯体哪有那么多力气供她折腾呢? 正在她意识渐渐模糊,目露绝望之色时,湖边突然白光一闪,现出一道清俊的身姿。广袖一挥,便挟着她飘然而去。 章节目录 第2章 鸾鸟 阮青在一阵悠扬的笛声中幽幽醒转,抬眼便撞进一双深邃的瞳仁中。 那是怎样的一双眼睛? 仿佛盛满细碎的星光,又似万年沉寂的深潭。深邃中裹挟着暗流,澄澈中凝聚着芳华。 阮青情不自禁的放缓了呼吸,深怕打搅了那一抹幽寂。 男子自她醒转便收了笛音,随手放置在桌案上。见她仍是呆愣愣的望着自己,嫩嫩的喙微张着,不禁有些好笑,刚出生的雏鸟也会识颜辨色了? 男子抬手轻扣桌案,阮青倏然醒转,随即羞涩扭头将小脑袋埋在翅膀下,内心疯狂吐槽:“好丢人!居然看美男看呆了!苍天呐,为何这么个绝世美男要在我变成这个鸟样以后才遇到.......” 这是害羞了?这小东西倒是有趣的紧。梵彧见她缩头缩脑的样子有些无奈,又有些好笑,但随即眸中又滑过一抹复杂的神色。鸾鸟现世,这大陆又要动荡不安了,莫非“他”又回来了? 只是这鸾鸟......寻常鸾鸟出生时,百鸟齐鸣朝拜叩首,异像惊人。落地便可化形,灵智初现,口吐人言;天生具有统御飞禽,吐纳灵火之能;周身灵气环绕,英气逼人。 可眼前这只,除了那一身标志性的翎羽与鸾鸟别无二致,其他哪还有点神鸟的样子? 若非这独一无二的翎羽,梵彧决计不能将她同威震大陆的鸾鸟联系在一起。在她未曾醒转时,梵彧便暗暗探查她的体内,见她体内稀薄的灵气不由怔了怔。虽是刚出生,但她体内的灵气也不该如此稀薄啊。是哪里出了问题? 梵彧又想起初见她时,她在湖水中挣扎的模样,突然觉得有些无语。若是他不是恰好经过湖边,那她怕是这东洵大陆上唯一一只因失足被寻常湖水淹死的神鸟了吧?这还真是大陆又一奇闻。 望着她毛茸茸的小身体,梵彧凝眸,这鸾鸟当真能助他平息这乱世吗? 如今这大陆又将动荡不安,鸾鸟出世的消息若是传出,必然又是一阵轩然大波。 罢了,先留她在身侧吧。这小东西倒是个有趣的,有她在身侧这日子也不至于太过孤寂了。 藏着头的阮青并未看到男子凝望她时那略显复杂的眸光,她悄悄自羽间探出一只滴溜溜转动的小眼睛,在触及男子的眸光时,倏的又藏了回去,小心脏怦怦乱跳。 暗道:这世间怎会有如此清俊的男子?眉如远黛青山斜飞入鬓,鼻若青松挺立俊俏非凡,唇同胭脂淡抹不点自红。而那双眸子.......阮青觉得自己的心跳漏了一拍,这真真是神仙似的人儿。 梵彧看到她偷偷摸摸的行径不觉莞尔,他轻声道:“小东西,你还要藏到几时?” 涓涓的音线流过,阮青闻言抬起头,水润润的眸子定定的瞧着他,心中暗忖:这便是自己的救命恩人罢!当真是个谪仙般的人物,心地也生的如此善良。 作为一只初来乍到的小菜鸟,对这陌生的世界一无所知,又是这幅尊容~ 若是能抱上这神仙似的美人儿的大腿,真是~太棒了! 章节目录 第3章 身世之谜 梵彧见她定定的盯着自己,眼珠滴溜溜的转,似是在思索着什么,那小模样甚是灵动。好笑之余又觉得有些无奈,不由轻咳一声打断了她的思绪。 阮青被轻咳声惊醒,不由的又囧了。自己这是怎么回事,频频的盯着他发呆走神,还好有这一脸鸟毛挡着,他也看不出自己的窘迫。 阮青摇头晃晃小脑袋,似是要甩去脑袋里纷杂的思绪,直起身摇摇晃晃的朝他走去。 她原本就被置于桌案上,离他不远。行至他放在桌案的手边,不由又是一声轻叹:好俊的一双手!这人真是上天的宠儿,无一不是俊美非凡。 阮青一边想着,一边用毛茸茸的小脑袋亲昵的蹭着他的指腹。梵彧感受到这绒绒的触感,只觉一阵柔软传递至心尖,带着丝丝麻痒。 看着她亲昵的动作,梵彧唇角不自觉的上翘。这小家伙虽然蠢萌了些,但也不是全然无可取之处。 阮青见他并无反感之意,便大着胆子跳进他的手心。她实在是太娇小了,这般站在他手心中,还不足他手掌大小。 见她跳入掌心,梵彧垂下眸子瞅着她道:“你叫什么名字?” “阮青”一阵清脆的鸟鸣声响起,恰似那风铃叮咚声润耳。 “阮青?这名字倒也符合你这身青羽,是你自己取的吗?” 阮青吓了一跳,呆愣愣的瞅着他,她并未想到对面这位美如画的男子居然能听懂她的鸟语! 似是知道她在惊异什么,梵彧嗤的一笑:“有何可惊异的?先回我的问题” 阮青心想,许是异能吧,这毕竟与她原先的世界不同。按下心中的惊诧阮青回到“算是吧!”随即又补了一句“自我出生脑海便有这个名字了。” “哦?”梵彧有些诧异,他之前探查过这具小身体,灵魂与肉体契合异常完美,断然不可能是借尸还魂。天授吗?这小东西身上的秘密倒是不少呢。 “你的出生地是否在那湖附近?”阮青忙不迭的点了点小脑袋。 梵彧沉吟到:“今日有些晚了,明日你随我去你出生地看看。” 回答他的是一阵咕噜噜的声音。阮青几乎要泪崩了,为何她在这美人儿面前频频失态?可是真的好饿啊!她自从出生到现在,颗粒未进,这会肚子叫实属鸟之常情! 梵彧有些好笑的看着她涨红的小脸,虽然有一层软软的绒毛覆着,但不知为何,他仍然能感受到那小毛脸下的窘迫。 轻笑一声后,梵彧有些犯愁的望着掌心这个毛茸茸暖乎乎的小家伙。 虽说鸾鸟名震大陆,他也素有耳闻,但这鸾鸟平日吃些什么?尤其是这幼年期的雏鸟更是令他犯愁。 神鸟也是鸟类,飞禽的习性因是互通的吧? 思至此处,梵彧挥了挥衣袖,桌案上便出现两只精巧的玉碗。一垂首,恰好望见阮青呆愣的望着桌上的玉碗,瞪圆的双眸以及因吃惊而张的大大的鸟嘴,配上那圆滚滚的小身子,煞是可爱。 阮青喃喃的到:神仙!真的是神仙嗳!能听懂鸟语,还能隔空取物!那她岂不是抱住了大粗腿?指不定可以摆脱这鸟样,长生不老?青春永驻?腾云驾雾?傲视群雄? 她沉浸在对未来美好的期许中,那一双眼晶亮晶亮的,刷的扭头紧紧盯着梵彧。梵彧被她那双眸子盯得有些不自然,这小家伙看他的眼神为何像是一盘美味佳肴? “怎得了?可有何不妥”梵彧常年使用术法早已习惯了,并未察觉到眼前这幕给面前这只小小鸟带来怎样得冲击。 在他的认知里,眼前这只不起眼的小鸟因是要俯览众生的,小小的术法作甚如此惊讶? 但他却全然忘记了面前这只小不点并非他认知里统御万千飞禽的鸾鸟,而是一只刚出生就差点笨死的——菜鸟! 章节目录 第4章 自由落体 阮青在他的询问声中回过神来,她亢奋了!激动了!欢脱了! 有些语无伦次的叽叽喳喳道:“美人儿,美人儿,你会魔法?你是神仙吗?神仙吗?可不可以教我法术!我不想要现在这鸟样!想变成人!变成大美人儿!还想飞!腾云驾雾!” 她全然忘记了自己翅膀的存在...... 梵彧望着她在自己的手心中一边叽叽喳喳鸣叫个不停,一边欢实的蹦来跳去。 因为太过兴奋而炸起的绒毛使得她娇小的身躯大了一圈,活脱脱一个绒球。好笑之余突然觉得有些无奈,这还真是.......独特呢! 梵彧见她蹦达半晌仍不见消停,便伸出一根青笋般的玉指点住她的额头。 阮青被迫安分了下来,一双晶亮亮的眸子仍是定定的锁着他。 不知为何,虽是初见,阮青却对面前的男子生出莫名的亲近之感,许是因为他救了她又生的如此之美吧!她本就是欢脱的性子,又因着对眼前之人的信任,便有些跳脱。 “先吃饭!”梵彧有些无奈的声音响起,又随手一挥,桌案上的两只玉碗内便盛满了食物。 其中一只玉碗中盛满清香扑鼻的果子,颗颗饱满晶莹,樱桃般大小,呈心型,煞是好看。红润润的表皮似笼着一层轻纱,还浸着些水珠。阮青叫不出名字来,但单看那晶莹剔透的模样便可猜想是何等的美味。 而另外一只玉碗则盛满了香气逼人的——肉虫子! “虫、虫、虫、虫子........”望着那密密麻麻,挤挤挨挨团成一团的肉虫,阮青的话都有些磕巴了。 她密集恐惧症啊! 虽说她现在是这幅鸟样,但是她是实打实的惧怕这些软趴趴、黏糊糊、挤挤挨挨分不清头尾的肉虫啊! 阮青一边磕巴着,一边哆哆嗦嗦的往后退去,全然忘记自己现在站在梵彧的掌心中。脚下猛的一踏空,再次做起自由落体运动。 梵彧这次算是眼见了个正着,原本他还有些纳闷,为何一只鸟儿会跌落在湖水中?她那翅膀又并非摆设,虽说是雏鸟也不该如此狼狈不堪啊!更何况她还身负神鸟的血脉。 梵彧眼睁睁的望着她跌落时,嫩嫩的小爪子紧紧收在肚腹下方,双目紧闭。而她的翅膀——此时正努力的向上伸展着,费劲的想要护住那颗绒绒的小脑袋。奈何翅膀太过短小,仅堪堪伸至颊边。 好一副壮士扼腕、悍不畏死的场景! 梵彧这次是真的无语了,难得愣神,甚至忘了伸手去接住她。 可怜的阮青悲剧了。 她重重的跌落在梵彧的膝盖上,随即又顺着宽大的袍服划至他脚边。 躺在地上,阮青有些生无可恋的想着:“干脆就这样死了算了,也省的如此丢人!”她索性仰面躺在地上装死,小爪子仍是紧紧缩在肚腹上,眼睑紧紧扣着,两只羽翅随意的瘫在地上。 若是忽略她眼睑下咕噜噜转动的眼珠,估计任谁都会把她当做一只死鸟。 望着在地上装死的阮青,梵彧有些哑然失笑,这还真是只活宝。 随即揶揄的声音便在阮青上方响起:“你当真是只鸟儿?” 阮青几乎要泪奔了,一咬牙,心下一横,仍是躺在地上一动不动。 梵彧见她似是要装傻到底,便佯装自言自语的呢喃了一句:“这是摔晕了?还是只雏鸟,这般饿着可不好,还是喂些肉虫吧。” 话音将将落下,阮青咻地从地上窜起,急忙道:“刚才摔的有些迷糊了,无碍,无碍,我自己吃,自己吃!”难为她那张毛毛脸上居然能够露出如此谄媚的神情。 章节目录 第5章 别客气,一起吃! 窗旁的桌案上,阮青正愁眉苦脸的立在桌脚。 头上的翎羽耸拉着,翅尖垂在桌案上,完全没了刚才的精气神,踟躇着不敢行至那玉碗旁。 梵彧望着她怯生生的小模样不由生了些恶趣味。“怎的不吃?可是不和你的口味?”言罢嘴角含笑的望着她。 阮青闻言忙不迭的点头如捣蒜,那小眼神中明晃晃的透着哀怨与祈求。 拜托拜托,她实在是不敢看那滑腻腻软趴趴的肉虫,更何况是吃!想想便觉得毛骨悚然。 可她这鸟脸已经快要丢尽了,怎地还好意思承认她居然怕虫子! 做为一只鸟,居然怕身为食物的虫子?! 若是传出去,她怕是没脸在这鸟界混了! 梵彧望着她那哀怨的小模样唇角的笑意更深了,连那眸子中也漾着点点星光。 微微眨了眨长长的睫羽笑着说:“这虫子即是不和你口味.......”说到这里,刻意顿了顿。 慢条斯理的欣赏着小东西突变期待的小表情,继而又缓缓说到:“那也是得忍耐的,你刚出壳正是体弱,又遭遇连番惊吓,需得好好进补才是。这肉虫虽其貌不扬,但于你而言,可是大补之物。来,我喂你吃些。” 阮青听出他言语中的戏弄之意,瞬间便炸了毛,浑身的羽毛直愣愣的竖着,身躯紧绷,说好的谪仙一般的美人儿呢?怎地如此腹黑? 阮青一面疯狂吐槽着,一面急匆匆的甚是狗腿的用双翅抱住梵彧一根纤长的手指,抬起小脑袋用湿哒哒的眸子瞧着他,语调软软的哀求到:“神仙美人儿,这肉虫看着就惹人生厌,但这果子一看就滋味甚好,我只吃果子好不好?” 一边说着,一边用羽翅拢着他的手指轻摇,撒娇卖萌她可是一把好手。 梵彧低头看她用晶亮的眸子瞅着自己,眼神是明晃晃的哀求还有暗搓搓的气恼,明显的敢怒不敢言。 身上的绒毛耸拉着,不由心头软了软,轻笑一声后温声到:“即是不和口味,那便撤了罢。” 广袖一挥,阮青只见眼前一片波光流转的衣袖拂过,那盛满虫子的玉碗便没了踪影。 随即一只纤长的手指将那盛满果子的玉碗推至阮青面前,“吃吧。”柔和的声线响起,阮青瞬间满血复活,亲昵的蹭了蹭梵彧的手心,叽叽喳喳的应了一声,便迫不及待的衔了个果子送入口中。 这果子的滋味当真如她所想十分动人,一入口即化成一股甘甜的汁水顺喉而下,进入肚腹后便化作一股热流沁润四肢百骸,说不出的舒爽。 阮青浑身的疲惫一扫而空,眼神一亮,加快了进食的速度。满满一碗果子堪堪只够遮住碗底时,阮青突然住了口。 扭头瞧着梵彧说到:“神仙美人儿,你饿吗?别客气,咱们一起吃。”说罢衔着碗中最大最红的一颗果子蹦跳到梵彧身边,将果子放在他的手心。 望着手心当中这颗红润润的果子,梵彧浅笑,当真是个惹人怜爱的小家伙。他伸手抚了抚阮青毛茸茸的小脑袋温声道:“我不饿,你自己吃吧。” 她这小身子于神鸟而言当真是弱的紧,这红雾果虽然灵气稀薄,但正适合她食用。 章节目录 第6章 鸟窝儿 次日,梵彧依旧携了她行至昨日的湖边。他今日的兴致很高,倒也没有使用术法,而是闲庭信步般的在山林间穿行。 虽然行在一片杂乱的草木当中,却依然优雅如初。 但在他肩头的阮青却有些精神不济,垂头丧气的耸拉着眼皮。 昨晚不知这神仙美人儿是怎么想的,居然变出一个中看不中用的鸟窝给她做为床榻! 虽然是只鸟窝,但由神仙美人儿所拿出的自然不是凡品。 整个鸟窝如盆般大小,用不知名的草木枝条编制而成。这枝条青翠欲滴,细看之下,表面还密布着星碎的淡蓝色光点。整个鸟窝散发着隐隐的草木清香,沁人心脾。 美人儿是个爱美的,还颇有雅兴的在鸟巢的边缘嵌了一圈不知名的浅金色花朵。碧绿衬着浅金,隐隐还透着蓝色的星光,霎是好看。 因为知道她的翅膀是摆设,梵彧还细心的在一侧留出一条枝条编制而成的垂梯供她攀附。 整个鸟窝淡雅别致,初见时阮青着实兴奋了好久,又是狗腿的围着梵彧好一阵撒娇卖萌求抱抱。 然而,真当她躺在那预想中本该香香软软的鸟窝中准备美美的睡一觉时,她抑郁了。 说好的香软呢? 这鸟窝看着瑞气千条,怎生如此坚硬刺骨? 不仅如此,还散发着阵阵入骨的寒凉。真的躺在里面,还不如直愣愣的躺在坚硬的桌案上舒适!虽说她现在是只鸟儿,住鸟窝也理所应当,可哪个的鸟窝不是悉心铺上一层干软的草叶? 正当阮青准备撒娇卖萌求美人儿为她在鸟窝附上一层松软的棉絮时,美人儿便幽幽的开了口:“这鸟窝废了我不少心力,若是铺上棉絮便破坏了美感,你便这样歇息吧。” 阮青简直欲哭无泪,卖萌打滚无所不用其极,奈何这美人儿似是铁了心,无论她怎么软磨硬泡硬是不松口,只是戏谑的瞧着她耍宝。 阮青一咬牙心下一横,不就硬了点冷了点吗?那么阴冷的山洞她都捱过了,还能奈何不了这小小的鸟窝?! 可是那坚硬冰冷的枝条却让她望而却步。阮青瑟缩着捱到美人儿在榻上睡着了,便窸窸窣窣、偷偷摸摸的想要顺着垂梯爬到桌案上凑合一宿。 一边小心翼翼的攀爬着,一边暗暗腹诽美人儿腹黑,居然狠心欺负她这只软软糯糯的小雏鸟。 然而她将将站在窝边,一抬头便望见美人儿睁着一双迷人的眸子似笑非笑的瞅着她,也不知醒了多久。 阮青的心跳倏的漏了一拍,干巴巴的打了声招呼:“美人儿,你也睡不着呐,这月色甚好,一起赏月啊!” 梵彧没有答话,仍是似笑非笑的瞧着阮青自导自演。阮青有些编不下去了,讪讪的笑了一声,十分没骨气的又回鸟窝里瑟缩成一团。 望着她缩成一团瑟瑟发抖的小身子,在巨大的鸟窝的映衬下显得愈发娇小孱弱,梵彧眸中划过一丝不忍,扬了扬唇,最终还是没有开口。 这小东西身负神鸟的使命,那一身凤髓不知有多少人垂涎,自身却如此弱小,有些苦旁人终是无法代她受了。 章节目录 第7章 你倒是个好命的 钻过一层苍翠的藤蔓,阮青又回到了那个阴暗潮湿的山洞。 洞内零星分布着些杂乱的碎石,山洞的一角还有着她刚出生时的蛋壳,凌乱的散落在地上。蛋壳旁那丛腐败的蘑菇还在,正散发着灰败的气息。 山洞的更深处过于幽深与寂寥,此时正传来滴滴嗒嗒的水滴声。 紧随阮青之后进来的梵彧一眼便扫见了山洞角落的蛋壳,又瞧见蛋壳旁那丛破败的蘑菇。 轻咦了一声,便没头没脑的对阮青说了句:“你倒是个好命的。” 随手一招,一块手掌大小的碎壳便出现在他手中。用术法拂去表面的赃污,蛋壳表面复杂而深奥的纹理便显现出来,只是这蛋壳表面却呈现一种灰败的暗色。 梵彧细细的瞧着,又凑近鼻尖轻轻嗅了嗅,眉头皱的更深了。 阮青发现自美人儿进入山洞中,眉目便没有舒展过。瞅了眼懵懂的阮青,梵彧眉目蹙的更深了。 原本他只以为这小家伙身上虽是有些秘辛,但也不至于太过难以探寻。但此时的他才发现,他还是小瞧了这小东西身上的谜团。 先是这影峰,他在此处居住数年,来回行过多次,却从未发现此处有一石洞。而这洞口竟有破碎的结界力量,那力量气息令他都深感凝重不安。 其次便是这碎壳,本是鸾鸟壳没错。可那壳表面却笼着一股灰败的死亡气息,这原是个只余一线生机的鸾鸟蛋。 鸾鸟的孵化条件有多苛刻,他虽从未见过,却也早有耳闻。若非如此,这大陆怕早是由鸾鸟雄踞一方了。 那蛋壳旁的灵寅菇自是极为珍贵罕有的。 寅字可引申为移、引之意,即指万物至此已毕尽而起,以寅字为名,由此可见其一斑。这灵寅菇素来有万菌之王的美称,其唯一功效便是重现生机。 然而这功效素来只针对寻常生物,于这失了大半生机的鸾鸟蛋而言却有些不够看。 阮青见梵彧凝眸在思量着些什么,便喳喳的唤了两声。梵彧并未理会,而是将那蛋壳随手收进袖中,随即又冲阮青招了招手,“随我去深处看看。” 阮青闻言便亦步亦趋的跟着他朝洞的深处走去,越接近深处,寒凉气息愈发逼人。 阮青有些受不住了,步伐也慢了下来。梵彧低头瞧了她一眼,便伸手将她托放在肩头向前行去。 一蹲坐在他的肩头,阮青便精神一振,只觉一股温润的暖流扑面而来,浑身的寒凉一扫而空。其实这神仙美人儿虽然有些恶趣味,但却是个很温柔的人儿呢。 梵彧似乎在寻思着什么,一直漫步前行。 越往前行去山洞愈发的狭窄崎岖,寒凉已经凝结成实质,两侧的石壁上都是尖锐的冰棱,地面上也覆着一层寒霜,前方正隐隐露着些许薄弱的微光。 转过一个拐角,光线一下变的刺目起来。阮青有些不适的眯了眯眼睑,待她适应后,便被眼前的光景震撼了。 章节目录 第8章 飞鸟芦石 面前的空间遍布形态各异的飞鸟状芦石,所有芦石均呈现透彻的乳白色,表面覆着一层薄薄的冰晶,在微光的映照下,正散发着莹润的光泽。 恍若面上附着轻纱的美人,体态丰腴、欲说还休。 而石洞的正中央,众星拱月般簇着一块流光溢彩的芦石,自然也是飞鸟状。 然而与其他芦石不同的是,这块芦石形态悠然,双翅舒展,似是要冲破云霄。单看那体态,自有一种威仪横生,让人心生膜拜之意。然而面目却笼在一层袅袅的云烟当中,模糊不清。 其口中衔着一颗莹润的珠子,这满洞的流光溢彩皆是由这珠子散发出的,隐隐还有一股幽幽的香气传来。 一瞧见那珠子,阮青的心神便全被那莹润的珠子吸引住了。不知为何她总觉得那珠子隐隐透出一阵熟悉感。 然而正当她想要要靠近些时,出于本能,她却敏锐的察觉到了一股危险的气息。 她想要靠近,但又有些惧怕,最终只是有些焦躁不安的在梵彧肩头动了动。 张了张嫩黄的稚喙,想要说些什么,却又不知从何说起。 她不知这熟悉感与不安从何而来,但是越是靠近那珠子,那股熟悉感便越重,而不安也越来越强烈。 梵彧感受到她的焦躁不安,伸手安抚性的摸了摸她的脑袋,站在原地不再前行。不知为何,感受到他的抚摸,阮青的心神慢慢安定下来。 “那珠子给我感觉很熟悉,但是不知为何越靠近那里,我便觉得很不安。” 梵彧闻言紧了紧眉,站在原地思量片刻,一抚衣袖温声道:“走吧。”随即又补充了句:“还不是时候。” 对于这句没头没尾的话,阮青并没有细想,她只是本能的想要离这里远些。那股熟悉感给她带来的不安让她只想要远远的逃离这里,越远越好。 出了那石洞,阮青轻呼一口浊气,身上那种压抑的沉闷感渐渐散去,又恢复了往日的活泼生动。因为莫名的信任感,阮青有恃无恐的从他肩头跳落。梵彧有些无奈的伸手接住她,并弯身将她放在地上。 将阮青安置好后,梵彧便转身冲着石洞方向席地而坐。 面目肃然而又凝重,双手结了一个又一个繁杂的印,极为迅捷,阮青看的眼花缭乱、目不暇接。淡淡的光晕在他周身流转盘旋,一股庄重古朴的威压四散开来,原本有些嘈杂喧嚣的虫鸣以及兽吼一瞬间全都住了声去,四周变的无比静谧。 阮青因为身负神鸟血脉,倒也不至于太过难捱。 她只是觉得身躯有些沉闷,胸口盘着一股郁结之气久久难以散去。 随着印记越来越繁琐,周围的威压攀登至鼎峰。自梵彧双手结印处倏的投射出一股刺目的金光笼罩在洞口,金光散去后,原本影在藤蔓后的石洞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与山体连接在一处的浑然天成的一大块石壁。 若不是眼睁睁瞧着方才那一幕,阮青到死也不会相信那山体上曾有一处石洞影在那里。 因这两日同美人儿相处多了,见到再高深的术法她也不至于太过大惊小怪。自金光散去,周围的那股威压便消失的无影无踪,阮青心头的郁结之气也消散了。 “走吧。”梵彧温润的声音响起。 章节目录 第9章 谁来告诉她该怎么飞? 回程的路上,阮青见梵彧一直紧锁着眉心事重重的样子,便有心想要寻些事来逗他开心。 刚才洞内的情形虽然对她也造成了不小的触动,但她素来是个洒脱的性子,想不明白便不去深究,船到桥头自然直。 来时她精神不济,但此番被洞中经历一惊,又变的精神抖擞起来。 于是这一路梵彧的耳膜便没有消停过,不停的为肩头这只精力明显过于旺盛的小东西解说四处的风景。 此时的阮青正指着天空中一只毛色艳丽的飞鸟询问梵彧,“神仙美人儿,这鸟儿是什么品种?可有我好看?” 言罢还贼兮兮的瞅着梵彧,那小眼神分明带着明晃晃的威胁。梵彧瞧这她这傲娇的小模样莞尔一笑,心头的郁结散了些许。 罢了,虽然这小东西的出现预示着大陆即将动荡不安,但这天下之势素来如此,分久必合,合久必分。况且这小东西身上迷雾重重,也不是一时能够解开的。 鸾鸟现世的消息一旦传出,这小东西必然会卷入腥风血雨当中,当务之急应是尽快提升她的实力,并在她有自保之力之前为她隐去身份才对。 想到自保,梵彧突然凉凉的睨了这只啰嗦的小东西一眼,身为一只鸟,最好的自保能力可不就是那双翅膀吗?于是乎,梵彧一改之前的闲庭信步,使了个术法便带着阮青飞到空中。 此时的阮青还处于莫名的兴奋当中。踩着脚下软绵绵的云朵,感觉心都轻软的飘飞了起来。她单纯的以为,美人儿带她飞,是为了陪她从高处鸟瞰影峰的风景,心下还胡乱感动了一把。 正小心翼翼的趴在云边瞧着下方云雾缭绕的山峰,突然感到一只温热的手掌轻轻抚在她身上。 阮青亲昵的蹭了蹭温热的掌心,欢快的唤道:“神仙美人儿,你对我真好!在高处鸟瞰这里的风景真美!” “下去看更清楚些。” 还是一贯温柔的声调,一样动听的声线,然而在阮青听来却惊的她汗毛倒竖。 来不及多想,只感到一股轻柔的力道带着不可违悖的坚决在她身上轻轻一推。 阮青只来得及扭头惊愕的望了梵彧一眼,见他唇角含着笑意施施然陪着她下落,就是不出手相助。 于是空中只传来一阵撕心裂肺的尖叫,清脆的语调都变了声。 谁来告诉她该怎么飞?她是人,不是鸟啊! 在她惊的眼角都溢出泪来了,梵彧有些无奈的语调在她耳边响起:“你的翅膀可是摆设?展翅。” 经她一提醒,阮青急忙展开双翼,胡乱的煽动起来。 这一煽动,下降的趋势倒是减缓了,但仍在坚定的执拗的稳步朝下落去。 “莫慌乱,感受风向。”梵彧沉稳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听到他的声音,阮青心中定了定,有美人儿在,绝对不会让她受伤的。 于是阮青开始慢慢的摸索着风向。终于在堪堪坠地之前,止住了下落的趋势,歪歪斜斜的飞了起来。 章节目录 第10章 影峰恶霸 自从那日在神仙美人儿的逼迫下学会飞行后,阮青整只鸟都膨胀了一圈,很是傲娇的挥着翅膀歪歪扭扭的在神仙美人儿面前瞎转悠。 她有些气美人儿不顾她的感受恶趣味的将她踢下来,但内心深处却又知道他是为了她好。可这傲娇又别扭的性子,又使得她不愿意去主动搭理美人儿。 但这点小别扭在梵彧面前简直不够看,一碟红雾果便迫使她里子面子全都丢了个干干净净,巴巴的上赶子去讨好他。 偏偏阮青自己还未觉得自己狗腿,很是自我安慰的道:“才不是为了那红雾果,我这是大度,不跟他计较!” 神仙美人儿自那日回来以后便整天泡在一堆卷轴古书当中,拧眉四处翻找查阅着些什么。 阮青好奇的凑上去想要帮忙,奈何望着那书页上天书般的鬼画符,看着就头晕目眩,实在是有心无力,于是便整日里游手好闲的瞎转悠,时不时给自己寻些乐子调剂一下漫长的鸟生。 也不知为何,自从跟着美人儿以后,她感觉自己的小身体实在强有些惊人,一点也不像一只刚出壳不到月余的幼鸟。 按理说,幼鸟应当是十分娇贵的,可是她刚出壳就精神抖擞,十分欢脱。 前几日练习飞行的时候,跌跌撞撞的碰在山石上,可她居然连个包都没起。就冲那冲力,她都有些替那块被她撞的石头疼。不过阮青素来神经大条,也没有细究,连魔法都见过了,其他还有什么可大惊小怪的? 再说那飞行速度,整个影峰无一飞禽可以与她媲美。 于是仗着那双翅膀,阮青便成了影峰一霸,四处恶作剧。因着美人儿不允许她飞出影峰主峰的范围内,这主峰上的动物们自此便活在一片水深火热中。 成日里叫苦不迭、神经紧绷,不知何时便倏的有个影子飞掠过来啄上那么一口。虽然力道不重,但耐不住心脏脆弱,不经吓啊。 好比主峰腹地这只刚出生不久的黑豹,浑身的绒毛还未退去,正在学习捕猎的档口,便成日里不堪其扰。 瞧好的猎物,眼瞅着便要到口,倏的被不知从哪蹿出来的小身影猛的一吓,到口的美味也飞了。 为摆脱这悲惨的命运,他愤愤的对着个还没他爪子大的小鸟儿溜须拍马,巴巴的喊着老大,还憋屈的认了老大给他起的俗到爆的小名:黑蛋。 也不知为何,虽然是个如此小的小东西,但他就是不敢在她面前造次,总是能从这小小的躯体上感觉到隐隐的威压。 感觉不太真切,但确是实实在在存在的。自从大黑认了这个老大后,虽然面上不情不愿,但心里还是有些窃喜的。 他看中的老大,能不厉害嘛!看这主峰,论逃跑,哪个比得过他老大! 收了这小弟后,阮青愈发无法无天了,虽然她的飞行速度无人能比,但自己飞总归是没有骑个霸气的坐骑威风不是?更何况总是煽动翅膀也怪累的。 于是乎,在主峰上时常能够看到只黑色幼豹头顶站着只耀武扬威的蓝毛雏鸟。两只货一起在主峰作乱,以至于主峰成日里兽吼鸟鸣不断。 梵彧其实也知道这小家伙最近太过无法无天了,他在峰顶都能听到峰下野兽时长传来的怒吼。但是他急于解开她身上的秘密,实在没空管她。只要她乖乖听话不要出界,这主峰便随她去祸祸吧。 章节目录 第11章 胆大包天的肥肉 自古以来鸾鸟便是十分神秘的一族,世上存留的可考究的真实资料实在太少,大多数都是些民间的杂谈,图个乐子罢了。 这几日他将所有相关的古籍都翻查了个遍,也才刚刚查到些头绪。 据一册古老的卷轴记载,神鸟往往应世而生,始于动乱,终于安定。 这片大陆上的神鸟大致可分为五种:红为凤,青为鸾,黄为朱雀,紫为玄鸟,白为鹍鸡,其中以鸾鸟为最。鸾鸟始出于东方君子之国,翱翔四海之外,过昆伦,饮砥柱,濯羽弱水,莫宿风穴,见则天下安宁。 那一身凤髓乃世间无上之宝药,所谓“活死人,肉白骨”只是民间传说。其真正功效则为塑根骨、铸肉身,洗涤自身污秽,提升大段修为更是不在话下。凤血则可抵御万毒,炼就百毒不侵之体。引的无数道貌岸然的修炼者及邪魔趋之若鹜。 因此,鸾鸟虽生来强悍,但幼年期的鸾鸟仍然极易夭折,时时位于刀尖上行走。 为此,处于幼年期的鸾鸟常常以化形的姿态行走于世间,竭力隐藏身份,寻灵气旺盛之处韬光养晦。 鸾鸟的化形术异常精妙,除了修为极为高深之人,或直接接触用灵魂探查,否则几乎无人能辨别出它的身份。 身负神鸟血脉的鸾鸟,那修行速度自是不用多提。位于灵力充沛之处静修,短短数年间便可吐纳灵火,统御万千飞禽。 统御飞禽的数量,自是与它自身的实力成正比,普通飞禽天生便臣服于鸾鸟的血脉,但由于实力太过微薄,普通飞禽皆是不敢靠近鸾鸟半分。 虽然有血脉的威压存在,几乎无飞禽敢对鸾鸟不敬,但想令得修为高深的灵鸟臣服,还是得靠自身实力。据史实记载,这片大陆至今共出现过三只鸾鸟,无一不是统御一方的霸主。 而这小家伙,虽然空有个鸾鸟的壳子,但是那灵力简直稀薄到可怜,更何况化形。 在梵彧眼里,阮青简直就是块精力充沛、胆大包天的肥肉。 没实力便也罢了,偏偏还无法无天四处惹事。简直就是在刀尖上跳舞,叫嚣着、吵嚷着勾引别人来吃她。 若不是他在主峰附近布了结界,早不知有多少修为高深的妖兽及魔修循着气味寻来了。 而这主峰因为有他在,所有修为高深的魔兽都无法进入,而主峰中大多都是寻常的野兽,所以他才放任她在这胡闹。 但是总不能一直将她豢养在此处,看来,是得想个法子隐藏这小东西的身份了。 而此时的阮青,正懒洋洋的瘫在小黑豹的头上半梦半醒,细细密密的绒毛包裹着她,身子下方是小豹子暖暖的体温,软绵绵,暖乎乎,实在是享受的紧。 她暗搓搓的计划着把黑蛋拐回家去,既可以当软塌,还能当代步,多好!总比那中看不中用冷冰冰的鸟巢强! 于是她琢磨着怎么忽悠黑蛋,然而她还未开口,就感觉到身下的黑蛋浑身肌肉倏的绷紧了,两只软趴趴的耳朵也竖了起来,有些紧张的对她说:“老大,你感觉到了没,前面有打斗声!” 阮青凝神细细的听了听,她的灵力太过稀薄,自身耳力又没有黑豹灵敏,只隐隐约约听到一声声怒吼,并不真切。 章节目录 第12章 看热闹不怕事大 察觉到有热闹可以看,阮青倏的一下蹦了起来,兴冲冲的朝小豹子喊道:“小黑,快快快,去瞧瞧热闹!” 小豹子有些无语,这才多久,又换了个称呼,不过总比黑蛋好听点。 一边想着,一边脚底生风般的撒丫子朝那边冲去。 他也是个爱看热闹的,所以跑的异常的欢实。还没到近前,就被眼前的隐隐的光幕挡住了去路。 “老大,到主峰边界了。怎么办?”这几日混熟了,他是知道阮青不能飞出主峰的,为此才停下来询问。 阮青望着眼前的光幕,小毛脸皱成一团,有些纠结不知怎么办才好。 这时只听光幕对面隐隐可以瞧见两具庞大的身影不断翻越腾挪,阵阵怒吼声震天响,刺的人耳膜生疼。大地也传来一阵阵颤动,就算隔着光幕有些模糊,也能感觉到那场大战是有多么的触目惊心。 阮青那一颗小心脏像是被猫抓似的痒痒,现实版的史前巨兽大战嗳!想看!想看!想看! 小豹子也有些心痒难耐,奈何他的老大迟迟不做决定。 于是他试探到:“老大,你不是飞的很快嘛!怕什么?咱们躲远一些偷偷看,情况不对就溜回来,怎么样?” 阮青原本就意动,再被这么一忽悠,便把美人儿的嘱咐抛到九霄云外了。于是瞬间做了决定,“出发!” 他俩悄咪咪的钻出了结界,小心翼翼的朝大战处挪去,离得越近,就愈发心惊,这得是多庞大的生物才能闹出这么大的动静啊! 阮青觉得,在这个世界,就算看见霸王龙她都不会觉得奇怪了。 前方的响动愈发惊人,阵阵大地的震颤传来,晃得小豹子身形有些摇晃,连带着阮青也在他头顶晃晃悠悠,难为她还能站的住。 转过一个山头,便见前方两个宏伟的身影在撕扯,道道灵力凝聚的光柱在空中碰撞肆虐。阮青凝神一看,好家伙,好大一只黑熊!那身形怕是能赶得上一座小山头了。另外一只则是一条巨蟒,身形比起黑熊来说丝毫不差。 此时两个庞然大物正厮杀在一起,黑熊身上已经血迹斑斑,毛发都秃了不少。 巨蟒的情形也不容乐观,身上一片片鳞片掉落一地,腥臭的血液四散,在空中蓬起一团团血雾。 猛然间,巨蟒吐息,一团墨绿色散发着腐臭味的气体倏的冲向黑熊的眼鼻。黑熊的身形顿时一僵,巨蟒乘机绞杀上去。用庞大的身躯将黑熊一圈圈死死的缠住,用力绞紧身体。 黑熊立时便失了先机,眼看便要丧命。然而百足之虫尚且死而不僵,更遑论如此强壮的黑熊。只见黑熊庞大的身躯肌肉倾轧,虽然无法挣脱巨蟒的束缚,但却也为自己争取了一小方活动空间,张开血盆大口对准巨蟒的七寸便咬了下去。 巨蟒庞大的身躯顿时抽搐起来,旋即将身躯绞的更紧。 二者正厮杀的难舍难分,彼时的阮青正看的津津有味,小黑却突然嚷道:“老大,快看,那是什么?” 虽然两尊庞然大物的肆虐导致四周一片狼藉,四处都是蓬起的烟尘以及碎裂的山石。 然而在一片狼藉中却有一方天地未曾被破坏。在那一小方土地上,长着一株奇异的小树,躯干呈银白色,通体没有一片叶子,只在顶端颤悠悠的结着两颗灰扑扑的果子,除了那树干以外,这两颗果子着实不起眼。 然而两只巨兽厮杀却明显避开了那里,说不定是什么了不得的神果。 阮青顿时食指大动,眼瞅着黑熊快要毙命,她立时下了决定:摘果子! 章节目录 第13章 生死关头 于是小黑头上倏的一道蓝色光影暴起,蹿到怪树边衔起较小的一颗果子扭头便跑。 此时的巨蟒察觉到了什么,目光阴毒的朝这边看来,但此时黑熊还没有完全咽气,它一时脱不开身。 在这短短的一瞬间,阮青已经飞回小黑身旁,将那颗果子扔给他,小黑跳起衔住,阮青扭头便回去摘另外一颗果子。 在她刚刚将另外一颗果子衔在口中往回飞的时候,后方的巨蟒突然暴走,舍弃了还未死绝的黑熊,一团腥臭的气体冲着阮青飙射而出。 小黑只来得及喊一句老大,便见阮青已经被那团毒雾笼罩。 被毒雾笼罩的阮青瞬间便感觉浑身无力,头晕脑胀,阵阵绞痛四散开来。 她强撑着往前飞去,模模糊糊的瞅见小黑朝她冲来。 小黑一直注意着巨蟒的动静,察觉情形不妙,一时情急将口中衔着的果子咽了下去便朝着阮青冲去。 此时的阮青已经失去意识,生死不明的落在地上,小黑冲上前将她跟那颗果子一起衔在口中往主峰冲去。 巨蟒此时怒气冲天,连重伤之躯也不管不顾,游蹿着朝他们冲来,时不时用蛇尾卷起一块块巨石朝前砸去。 小黑此时不用回头都能感觉到阵阵腥臭味扑面而来,后方阴毒的目光恨不得能将它拆吃入腹。 然而他顾不得许多,只是一味的蒙头朝前撒丫子狂奔。他的速度虽然也不慢,但比起阮青跟身后那条大蟒来说就有些不够看了。 后方的大蟒此时杀红了眼,它守了这果子整整二十年!二十年呐!就差没当眼珠子护着了!眼看着要成熟了,不知从哪钻来一头狗熊来抢果子。 二话不说上来就开打,跟它拼个你死我活。眼看胜券在握,居然被两个蝼蚁般的存在摘了果子!敢情它这么多年的劳作全是给他人做了嫁衣? 它越想越是愤恨,浑身的鳞片片片炸起,将游走过的地面犁出一道道带着斑斑血迹的沟壑。 巨蟒阴毒的目光几乎凝结成实质要将前方的两只蝼蚁洞穿,它抱着哪怕身死也要血洗耻辱的怨毒将浑身最后一点毒液裹挟着灵力朝前放激射而出。 眼见着主峰在望,小黑突然浑身汗毛倒竖,感觉到一股令它心悸的力量即将把它撕碎。虽然后方的巨蟒身受重伤,此时的攻击力已经大不如前。但吊打这两只弱鸡还是轻而易举的。 在小黑刚刚触及主峰边界的刹那,那团毒液也飘然而至,接触到小黑的身体时,灵力突然爆发,庞大的冲击力将小黑的五脏六腑挤压的全部错位。 阮青因为被衔在小黑口中,所有的冲击力几乎全被小黑一人承担了。强大的冲击波将小黑推进了主峰,小黑嘴角溢血,仍然叼着阮青没松口。 后方的巨蟒简直要癫狂了!这造的什么孽啊!它自己把敌人推进了安全区!暴走的巨蟒顾不得许多,发疯般似的冲击着主峰的光幕。 此时的梵彧心神一动,感应到了冲击,朝这边赶来。 小黑强行提起精神,将口松开,阮青跟果子一起掉落在地上。果子?对,老大中毒了,需要果子救命。 小黑自己身上的伤只是灵力冲击造成的,它并没有像阮青一般被毒气包围便失去意识,单纯的娃还以为是果子的作用。 于是它摇摇晃晃的起身叼起那颗果子,用爪子轻轻掰开阮青的嘴,将果子小心翼翼划破一个小口,对准阮青的小嘴灌了下去。 在果子的汁水堪堪耗尽时,小黑终于到了强弩之末,两眼一黑,失去了意识摔倒在地。 章节目录 第14章 化形果 樊彧赶到时,入眼便是在地上东倒西歪的两只小兽,阮青此时仰躺在地上,两只翅膀散在身体两侧,直挺挺的躺着。樊彧有些无语的望着这只没心没肺的小小鸟,刚见到这一幕时,他还以为这小东西没命了,仔细一看才发现,哪里是没命了?分明是躺在地上睡的正香!!气息绵长悠远,显然是在熟睡当中。但它旁边那只小黑豹就有些惨不忍睹了,软趴趴的倒在地上,浑身上下血迹斑斑。腹部凹陷,肋骨明显断裂了几根,屁股上的毛发还脱落了一大块,如果忽略尾巴的形状,看着就像只惨兮兮的赖毛狗。 樊彧望着眼前这一幕,额头的青筋直跳。 知道这小混球不安分,整天领这只小豹子厮混作乱,他还特意在主峰周围设了结界,阻止修为高的猛兽进入,千叮咛万嘱咐不让它跑出去,它到可好!一个不留神,一溜烟就出去了,还专挑老虎屁股上的毛拔!真是出息了啊! 结界外的巨蟒此时已经疯了,丝毫不顾樊彧的出现,拼尽全力撞击光幕。 如果是以往,它早就夹着尾巴钻进石缝去了。 巨蟒不停的冲击带起的噪音扰的樊彧有些烦躁,随手一个光球丢过去,精准无比的冲巨蟒的面门飞去,此时的巨蟒突然惊醒,望着眼前扑面而来的光球吓得魂飞魄散,只得扬起尾巴抵挡。 一阵痛苦的嘶鸣声中,巨蟒的蛇尾断裂,惊魂未定的望了樊彧一眼,掉头不要命的游窜而去。 樊彧并没有赶尽杀绝,这条巨蟒守着那株化形果已经许多年了,他要那果子也没用,便没那个心思采摘。 巨蟒的身躯庞大,一颗果子的药力还不够它化形,所以便打算等两颗果子都熟了再一同服下。想来再过几天,另外一颗果子应该快要成熟了吧! 倒是没想到最终竹篮打水一场空,便宜了这两个小东西。 只是.....他有些幸灾乐祸的望着地上躺着的两只,到是不知道是谁吃了那个还未完全成熟的那颗。 那只小黑豹子暂时还死不了,樊彧也不急着回去,随手招来一片云彩将两小只托起,跟着他飘飘荡荡的往结界外走去。 他有些好奇这两只菜鸟是怎么虎口夺食居然还成功了的。 顺着战斗痕迹来到那株怪树前,樊彧便见到那只倒地不起的巨熊。 此时它已经因为失血过多而亡了,身体被巨蟒绞杀的变了形,四肢无力的耸拉着,锋利的牙齿上还挂着一大块带着鳞片的蛇肉,鲜血四散。 从龟裂的地面与破碎山石就能看出当时的战斗有多激烈,这两个小混蛋肯定是趁乱偷来的果子,倒是可惜了这两只修行多年的巨兽,多年的付出功亏一篑。 樊彧轻轻叹口气,带着那片云彩回到了主峰。 回到主峰,樊彧有些惆怅的望着眼前的两小只。阮青倒是没受什么伤,但那个胆大包天的性子实在是令人头疼。 而这小豹子则惨多了,伤势极重,还中了蛇毒,奄奄一息。 化形果并不能解毒,它之所以没有立刻毒发,一是自身体质较好,二是太过担心阮青,强撑着一口气不倒。 小黑如果知道阮青体内的蛇毒完全无需它担心,阮青自己的血便可以解毒,不知道会不会被直接气死。 虽然阮青的血可以解万毒,但也需要个过程,它自己实在太菜,所以还要经历毒发的过程才能慢慢解毒。 章节目录 第15章 黑爪岛 樊彧拎起阮青的尾巴将它丢到它自己的鸟窝里,阮青雷打不动的继续熟睡,化形果的药力太过庞大,它需要在睡眠中慢慢吸收。 而樊彧则对着小豹子拧眉,有心不想管它,又怕阮青因为这小豹子闹的他头疼,而且冲当时的情形,明显是这小崽子救了阮青。 哎,罢了,就当他替那小祖宗还人情。真是上辈子欠了它的! 樊彧又带着那片云彩飘然而去,刚走不久,又急匆匆的回转身对着主峰又加了一道结界,这道结界完全限制了所有生物的进出。恩,这样应该可以放心了。 樊彧带着小黑来到一座雾气弥漫的孤岛,周围的海水影在朦朦胧胧的雾气中看不真切。 四处翻腾的黑色雾气中时不时浮现一只只狰狞可怖的生物,一座似从地底探出的爪状山峰孤零零的耸立在岛的正中央。 小黑睁眼时,视线便与一只庞大的眼球对了个正着,望着这颗比自己还要庞大许多倍的眼球,小黑很没出息的再次昏了过去。 樊彧有些嫌弃的望了它一眼,胆子这么小,真没出息! 再次睁眼时,小黑自己独自一人躺在床板上,空荡荡的房间里除了四面强外加一道门,便是这张床板。 是的,床板,也不晓得哪个那么抠门,连片草叶子也舍不得铺! 小黑有些愣愣的望着天花板还没回过神来。自己这是死了还是活着?亦或者是重生了?他再次难以置信的抬起了爪子,望着眼前的爪子变成了嫩生生藕节般的小手,他有些欲哭无泪。 这娘炮似的手有什么用!粉嫩嫩,看着就矫情,还不如一只鸡爪来的实用! 小黑此时无比的想念自己从前那身霸气的黑毛! 虽然阮青时常取笑他黑的像乌鸦,但他就爱那身黑色!不过还好,至少身上这身精致的黑色软袍倒是很合他的意。 小黑有些不太习惯的手脚并用爬下床,先是练习了下双脚直立行走,跌跌撞撞总算不再摔跤后,便打算外出看看四下的情景。刚行至门口,门便被推开了。 刺目的光迫使小黑咪起眼睛,一片柔和的光幕中,一个窈窕的倩影走了进来,莲步轻移,腰肢摇曳,还未到近前,一股香风便扑面而来。 “哎呀!小可爱,你可算是醒了!不枉费人家耗那么多心神救你!也不晓得樊彧那老不死的怎么就转性了,养了你这么个可爱的小东西!你这么萌萌哒,应该跟着人家才对。小心肝,小宝贝,好歹人家也救了你,要不要考虑一下以身相许?以后便跟了我可好?” 这甜腻腻的声音飘入小黑的脑中,待看清来人后,小黑瞬间便失了声。 好美!!肤若凝脂?眸如烟水?唇若胭脂?似乎所有的形容词都太过苍白无力。正当小黑搜肠刮肚想要尝试着描绘眼前的美人时,美人的声音再次响起。 “小甜心,从了人家可好?”性感的男低音撞入耳膜,小黑的脸瞬间扭曲,这!这!这人到底是男是女? 章节目录 第16章 风骚岛主 “无聊,这把戏你都玩了多少年了?还不腻吗?”淡淡的声音传来,梵彧随后步入门内。 “冰山脸,你不觉得这小可爱面目扭曲的样子很有趣嘛?”星落随手将鬓角的一缕长发拂至唇边,骚包的挑眉冲樊彧抛了个媚眼。 闻言梵彧也不与他争辩,只是随手一个金灿灿的光球丢过去。正笑的一脸阳光明媚的星落面色一紧,急急忙忙挥手抵挡,饶是如此衣袖仍然被烧去一块边角。 星落不由心痛的捧着烧坏的衣角,咬牙切齿的瞪着梵彧:“不就叫你一句冰山脸嘛!你个腹黑小气鬼,霸道冰山脸,居然烧坏我最心爱的衣服!你可知这衣服值多少钱!我废了多少心力才得到这一件........” 梵彧望着正喋喋不休的面目扭曲的星落,不疾不徐的回了一句:“是挺有趣的。” 小黑到现在还有些愣神,这美的不像话的美人居然是个男子!居然是个男子!暴遣天物啊!旋即便感觉到自己的衣领被揪起,提着朝门外走去。 一旁的星落见自己被赤裸裸的无视了,不由得恼羞成怒:“你个混蛋,把这次的诊费拿来,还有上次的,上上次的,还有衣物损伤费!下回你再有事,就算跪着求我也休想我搭理你!” 梵彧实在不想搭理这个聒噪的骚包男,成天穿的花枝招展、妩媚动人。时不时还带着副丑到爆的面具耍酷,兴起了还扮作女人四处勾引男人。 如果不是急于救人,他才不来这鸟不拉屎的破岛,才不见这令人倒胃口的花蝴蝶。 然而他口中的破岛,却是这片大陆人心中的宝地,求而不得。 黑爪岛正如其名,状若利爪直探云霄,地势险峻,位于一处深海中央,周围滚滚缠绕的黑雾中遍布凶兽守护着遍地珍奇。 黑爪岛岛主虽然深入简出,但那一身出神入化的医术足以令人趋之若鹜,更遑论那遍地的奇珍异宝。 前来求医的人虽然络绎不绝,但能入岛的人却寥寥无几,仅仅是周围那片凶险的海域便使得不少人望而却步。 岛主曾放话出来:凡是能闯入岛中之人,均可免费获赠一株宝药,然而是否救治病患却全凭其心情。 曾有一倾国倾城的美人儿不幸得了绝症,在众多护花使者的庇护下历经千辛万苦才进入岛中得见岛主。娇滴滴的美人儿气若游丝,苦苦哀求岛主救其性命,甚至自荐枕席。 如此倾城的美人儿衣不蔽体,弱柳扶风般的投进岛主的怀抱,谁知岛主袖风一扫,美人儿连他的衣角都没沾上便咽了气,端的是无情。 美人儿的护花使者气不过,便要讨个说法,谁知岛主只淡淡回了句:“我不喜欢比我美的人儿。” 自此以后,便有传言说黑爪岛岛主是名声音粗嘎、面目可怖的女子,妒忌一切貌美的女子。 也有传言说黑爪岛岛主是断袖,钟爱美男,对貌美女子无感。然而至今,连岛主是男是女都未曾明了。 有幸得到救治的人,都无缘窥得岛主的真面目,只知其身姿风流,常年戴一鬼面。 若心情好,那鬼面便是阴森森的惨笑,令人不寒而栗。 如若心情欠佳,那鬼面便笑意全无,僵直的面目直勾勾的盯着你瞧,慎人的紧。 章节目录 第17章 不打不相识 樊彧能够与这岛主相识,还是源于一次偶然间的相遇,所谓不打不相识正是如此。 当日樊彧正在寻一株稀罕的灵草,因为听闻黑爪岛的灵草种类繁多,便前来碰碰运气,也顺便来这黑爪岛游览一番。梵彧寻了数日才在一处悬崖处找到那株灵草,正欲采摘却被人捷足先登了,此人正是黑爪岛岛主星落。 星落早在樊彧入岛时便注意到他了,一是因为此人面目太过英俊,他喜欢美的事物,更遑论如此极品。当然,庸脂俗粉、残花败柳除外。 二则是他从未见过如此凶悍的入岛方式,其余人见到他的护岛兽唯恐避之而不急,小心翼翼的躲避着护岛兽的搜查。 唯有此人,简单粗暴的一道灵力丢过去,所有护岛兽均夹着尾巴落荒而逃。在反观这人,浑身上下连片袍角都没乱,端的是风度翩翩、姿态悠然,闲庭信步的恍若自家后花园般在岛内随意游览。 星落在一旁不由气的牙痒痒,但又心之打不过他,便暗搓搓的跟在樊彧身后,想要伺机报复一下这打脸之仇。居然将他的黑爪岛当成自家后花园闲逛?简直不能忍! 眼见樊彧寻到了想要的灵草,星落便一个闪身,捷足先登将灵草摘下放入怀中,还故意塞入鼓囊囊的胸部,妖娆的转了转身。 因为想要整蛊樊彧,他此时做女儿装扮。对自己的长相颇为自信的星落,一直将自己的女装扮相自诩为天下第一美人儿。他有自信,在自己的女装扮相前,就算是百炼钢也得化作那绕指柔。 他就不信,面对如此美艳的“她”,这冷冰冰的美男能不动心?! 可现实再次狠狠的给了他一巴掌。他正准撒娇撒痴满足自己的恶趣味时,就被那冰山男一把抓住,伸手探入他怀中毫不客气的将灵草取走。 星落的青筋直跳,娇滴滴的尖叫着流氓,眼中还盈满蒙蒙的雾气,活脱脱一被轻薄了的小女儿姿态。 樊彧不想理他,这个变态化作女装跟在他身后半天,他也懒得去管,平日里总有人瞧见自己的样貌鬼鬼祟祟跟踪的,眼前这个,充其量就是变态了点,居然还男扮女装。 思及此,樊彧也不再理会星落,随手将他丢在地上转身就走。他还有好几株稀罕的灵草没找到呢,这里灵气旺盛,可以在此处碰碰运气。之前他还发现了几株样貌独特的雅致的花草,正好可以用来装点自己的居所。 被惨遭抛弃的星落在梵彧身后凄凄的唤道:“公子!那株灵草分明是小女子先摘下的,你怎地如此霸道,如此绝情!”那哀怨婉转的声音,一个情字唱的是百转千回、肝肠寸断。 梵彧瞬间被激出了一身的鸡皮疙瘩,真是受不了这变态,还是快些走吧,旋即头也不回的加快脚步离去。 身后的星落还在嘤嘤哭泣,一抬头,哪还有人影啊!不由气的直咬牙,暗暗发誓,君子报仇,十年不晚!再让他遇到那个混蛋,非要他吃点苦头不可! 章节目录 第18章 打赌 樊彧第二次来黑爪岛时,如同上次一样,星落再次在他一入岛便发现了他,由于上次女装扮相吃了瘪,这次索性就着男装覆鬼面,佯装初次见面,故作深沉的出现在他面前。 “本人乃此岛岛主,初见阁下气势不凡,特来结识一番。不知阁下此来所为何事?” 樊彧见此人有些眼熟,一时间又想不起来在哪见过,于是便淡淡的道:“前来寻株灵草。” 他大爷的,冰山脸,多说两句会死啊!星落一边暗自腹诽,一边理了理袍角回到:“此岛乃是本岛主所有,阁下前来摘取灵草,不同在下说一声,怕是有些不妥吧?” “岛主不是扬言能入岛者皆可取灵草一株?” 星落微微一僵,倒是把这破规矩忘记了。谁人能似他这么变态,入岛如入无人之境。旋即一咬牙,这岛是他的,规矩自然由他来定,大不了没脸没皮一次。 “阁下只知其一不知其二,本岛主确实曾说过入岛者皆可取灵草一株,但这灵草是何种类却是由在下决定。如今既然阁下已经入岛,自是可以取一株灵草走,只是不知阁下想要何种灵草?” 樊彧微微一挑眉,上次来怎的没遇见这情形?既然是别人的地盘,也不好太过霸道,旋即回到:“不知岛主可否送在下一株葶苈子?” 葶苈子?这灵草倒是一般,并非十分名贵的物种,只是生长条件较为严苛,他这岛中倒是有不少,但是,他不想给! 星落咧嘴一笑,露出一口整齐的白牙,配着那鬼面看着有些渗人。“实在是抱歉,本岛主这实在是没有多余的葶苈子。” 于是转身随手拔了一丛路边的野花递了过去,“但这寻常的草药倒是有不少,阁下若是不嫌弃,便将这株拿走吧。” 樊彧望着星落那一口白牙,突然想起上次入岛遇到的那个变态男。 虽然上次是着女装,但那笑容跟眼前这个可不就是一模一样?还有这可怖的欣赏品味简直如出一辙,不管是男装还是女装都是花里胡哨的,庸俗! 于是樊彧想也不想的便辣手摧花,那株野花瞬间便一片焦黑,连带着星落的手也传来一阵肉香。 星落痛的一把丢掉野花,有些怒了,这变态,一言不合就动手,暴力!粗鄙! 正在这时,樊彧的声音响起:“这次怎地不穿女装了?” 星落闻言动作一滞,有些尴尬,被发现了。索性也就不装了,冷冷回到:“冰山脸,你这一次两次闯入岛中摘我灵草,还屡次三番出手伤我,总要有个说法吧?” “哦?你要什么说法?” 额,要什么说法?这还真没想过,他只是想要出口恶气罢了,倒也真没想过要拿他怎样。 不过他在这岛上甚是无聊,世俗中人大都无趣,低俗不堪。他有些厌恶的皱眉,那些庸脂俗粉看见他便往他身上扑,他又不耐烦应对,生怕一不小心把人打死了。 而那些男人望着他的淫秽目光却每每让他想要杀人。 于是他才躲入这岛中,戏看世人或为欲望,或为名利,或为女色,前仆后继的前来送死。只是他们太弱了,这些年看多了也觉得甚是无趣。 如今在这岛中,好不容易遇到个有趣的,可不能轻易放过。 于是星落咧嘴一笑,再次露出一口标志性白牙,“打赌!” 章节目录 第20章 怕怕 时至今日,二人的交情以愈发深厚,早就没了那些虚与委蛇的客套。樊彧偶尔也会带些自制的佳酿或影峰特有的鲜果来这岛上坐坐,下下棋,赏赏景,在对月小酌几杯,端的是肆意快活。 偶尔樊彧也会让星落帮忙治点伤,当然,是从来不付诊费的。 这次帮小豹子治伤,樊彧自然也是不打算付诊费的。提着小豹子打算直接走人,任由星落在身后喋喋不休的抱怨自己如何辛苦了云云。 星落医术冠绝天下,容貌也堪称一绝,就是这嘴太碎了,哪有点传言中的冷漠诡谲。 樊彧有些着急回影峰,也不知道阮青那边是个什么情形,于是便不想理他。 身后的星落见他铁了心要走,有些气急败坏的喊道:“你走可以,把这小豹子借我玩几天!我还是头一次看见未完全化形的灵兽……” 话还未说完,就被一颗石子状的东西砸重脑门,正气的跳脚,樊彧的声音却远远传来:“想要就自己种。” 星落正准备将砸中自己的东西毁了,闻言立刻住了手,凝眸一看,居然是粒果核,不消说,定然是化形果的种子。 也不知何时,樊彧竟然将阮青吃剩的果核收了起来。 一看此物,星落也顾不上生气了,忙喜滋滋的捧着那粒种子去播种,他就不信他养不出比那小豹子还要可爱的灵兽! 想到小豹子那双毛茸茸的触感甚好的耳朵,还有那萌萌哒面容,水润润的眸子,星落暗自咬了咬牙,樊彧这种大老粗怎么会养这么可爱的灵兽!真是糟蹋了这只小豹子。 他一定要养一只比小豹子还萌的灵兽,定要让那冰山脸眼红! 小黑此时已经跟着樊彧飞在空中,身旁的景物快速掠去,眼中只剩一条条模糊的虚影,速度快的惊人。虽然自他出生以来,还是头一次出影峰,但他此时却没有心情观赏风景,更何况还什么都看不清。 此时的小黑有满腹的疑问在脑中盘旋交织,他为什么变成了这副模样?老大有没有事?毒解了没?他还能不能变回原样了? 他实在是对现在这幅软趴趴的小身子不感冒,嫩白的肌肤,看起来娘娘的,奶味十足,说话的声音也绵软无力,哪有以前的豹吼霸气! 其实这娃以前也是小奶音,只不过被他自己选择性忽视了。 不过还好,还有一头乌发是他最爱的黑色,想到这里小黑情不自禁的叹了一口气。 他现在有一串串问题在嘴边盘旋,但却始终不敢开口。他见过老大在樊彧面前谄媚的样子,那狗腿的模样,哪有半分在他面前的不可一世,腆着脸撒娇卖萌求抱抱,酸的他后槽牙疼。 这人可是老大的老大,比老大还要厉害很多,他自然是不敢招惹。 而且樊彧始终冷着一张脸,虽然俊美,但那气势太压人。看起来怪吓人的,他可不敢得罪。 小黑表示,自己的小心脏承受不住这么重的威压,怕怕! 章节目录 第21章 想吃肉肉 在小黑战战兢兢快要无法忍受梵彧的威压时,影峰终于遥遥在望。 这一路实在是太过压抑了,虽然时间不长,但旁边有块冰山无时无刻不散发着冷冽的气息,让小黑感觉行走在万里冰原上,瑟瑟发抖,时间无限的放缓、拉长,连沿途的景致都没有心情欣赏了。 他现在是越来越佩服老大了,居然能抗住这么冷冽的气息,跟大冰块共处一个屋檐下,而且还敢在大冰块面前撒娇卖萌求抱抱,真乃神鸟也! 老大不愧是老大!!就是牛!! 梵彧带着小黑停在一处精致的屋舍门前,还没进门,就听见里面一片劈里啪啦的破碎声,梵彧脸色一黑,快步走了进去,将将推开门,一只锦鸡仓皇失措的扑腾着翅膀从梵彧的头顶飞了出去,空中片片鸟毛飘落,其中一片好死不死落在梵彧的发髻间。 还没来得及将头上的鸟毛拂去,屋内就扑出一道娇小的白色身影,直冲梵彧的怀抱而来。 梵彧条件反射的想要挥出一道灵力将其打飞,定睛一看却又急急的收了手,此时的小身影已经扑进梵彧的怀中,只听见一声痛呼:“谁这么不厚道,挡着小爷的路了!到嘴的美味就这么没了,呜呜呜呜......好痛!” 阮青揉了揉被撞的酸痛的鼻子,愤愤的抬头,看见眼前人熟悉的下颚(这实在不能怪她不想看清眼前人的面容,实在是身高受限啊)以及跟她身上如出一辙的衣料,阮青也顾不得呼痛了,急急地从眼前人的怀中蹿出,仔细瞧了瞧后复又欢快的钻进梵彧的怀抱。 梵彧有些略微不自然的往后退了一小步,谁知阮青得寸进尺,在梵彧还未反应过来,便牢牢环住他的腰。刚想要挣脱,那边就劈里啪啦爆豆子一般的响起一串清脆的话语声。 “美人儿,你终于回来了!!我还以为你不要我了呢!我好想你啊!我还有一大堆一大堆的话想跟你说,我跟你说哦,我一觉醒来,就变成这个鸟样了!呸呸呸,不对,是这个人样了。然后你又不在,起初我还以为我又重生了呢,但是我一看肚子下面被压扁的那个冰凉凉的鸟窝,就知道还在这里。我变成这样是因为你的魔法吗?你好厉害哦......” “停!”梵彧有些黑线的打断了她的话,再不打断,还不知道这个小家伙还要叽叽喳喳没完没了的说上多久。 阮青闻言乖乖的闭上了嘴,梵彧微微一震,摆脱她的小手,低头看着她身上拖着宽宽大大的原本属于自己的袍子,可怜兮兮的望着自己,莫名觉得有些好气又好笑,“说说,这是怎么回事?我再不回来,你是不是打算将影峰给拆了?” 闻言阮青有些不好意思的低下头讷讷到:“人家饿了想吃肉肉嘛,你以前总让我吃果子,要不然就得吃那个恶心的肉虫子......” 说罢还满腹幽怨的望了梵彧一眼,梵彧突然觉得有些郁闷,鸟不就是吃虫子的吗?怎么他养的这只是个小怪胎? “所以你就把房间整的乱哄哄,四处乌烟瘴气?” “我才没有!是那只臭鸡乱飞!如果它乖乖让我抓住,就不会这样了!” “你要吃它,人家逃跑你还有理了?” 小黑一脸便秘的望着面前吵架吵得正欢的两人,这确定是那个大冰块?怎么比老大还幼稚了...... 不过老大现在的样子好萌呀!尤其是那头蓝莹莹的顺滑头发以及那双晶亮的眸子,配着因为生气微微撅起的粉嫩小嘴,实在是太想捏捏她粉嘟嘟的脸蛋了!妈耶,实在是太可爱了! “那个,老大......”小黑在一旁弱弱的发声。 “闭嘴!”一大一小同时扭头吼道。 章节目录 第22章 乖,张嘴 这突如其来的吼声吓得小黑一激灵,乖乖闭嘴站在角落当空气,尽量降低存在感,安安静静在一旁看热闹。 结局早就注定了,老大虽然厉害,但是小细胳膊毕竟掰不过大粗腿。 在大冰块的威压下,阮青梗着脖子的大声辩解,明显显得底气不足。不一会便败下阵来,乖乖任命去收拾屋内的烂摊子。 而屋外的两个人,一个蹲在角落装蘑菇,悄摸摸看热闹,另外一个好整以暇环着双臂倚在门旁当监工。 屋内,阮青认命的将屋内散乱的桌椅扶正摆好,然后费劲地撅着屁股将一张比她还要高的椅子扶起来,起身便撞到一旁做工考究的瓷瓶。晃晃悠悠的瓷瓶堪堪落地将要粉身碎骨时,一道灵力稳稳拖着它回到了架子上。 一旁的梵彧黑着脸张了张嘴还是没有吭气,他倒要看看这小东西能把房间收拾成什么样子。 此时的阮青正在将四处散落的鸡毛拣成一小堆,随即不知从哪拖来一大团乱糟糟褶皱的布料将鸡毛包成一团。在看到这团布时,梵彧终于忍不住开口了:“这是哪来的?” “哦,那里。”小手一伸,指向角落处的圆角柜。圆角柜门开了半扇,许多衣物全都滑落在地,雪白的衣料上印着些许鸡脚印甚至还沾着一坨鸡屎。 梵彧面色阴沉的似要滴出水来,离他最近的小黑不由得抖了抖毛耳朵,往后躲了躲,大冰块要发飙了! 果不其然,梵彧手一挥,圆角柜中所有的衣物全都消失不见,屋内所有摆设瞬间恢复原样,而他的魔爪伸向了此时正一脸呆萌望着他的阮青,单手扣住阮青白嫩的手腕,另一只手中凭空出现几条肉虫子,双指夹着狰狞扭曲的肉虫子,一点点送至阮青的嘴边。 那狰狞恶心的肉虫子配着那只纤长白皙的手,竟然有一种诡异的美感。 然而阮青可没什么功夫去欣赏这狗屁的美景,她已经快要疯了。 看着那几条虫子在自己的面前一点点放大,堪堪在她面前一公分的地方停住,不停的扭动挣扎,似乎稍稍一用力,虫子那肥嫩的身体就会爆裂开来。 阮青几乎能想象虫子在口腔中扭动,伴随着牙齿的碰撞迸发的墨绿色汁液。她俏脸吓得惨白,连牙齿都在微微的打颤。 此时的美人儿在她眼中,比地狱中爬出的恶鬼还要狰狞可怖。只见那纤薄的红唇轻启,诱人的声线在耳边敲击:“乖,张嘴,你不是饿了想吃肉肉吗?现在怎么不吃了?” 说罢还恶趣味的又将那虫子朝她面前又送了送,那扭动的虫子几乎快要贴在阮青的鼻尖上了。 阮青不断挣扎扭动着身体,想要摆脱禁锢,奈何抓住她手腕的魔爪又岂是她这只小小鸟可以摆脱的。 看着阮青惨白的笑脸,发颤的嘴唇,梵彧莫名觉得有些兴奋,这样似乎蛮有趣的。 叫她再皮,弄乱他的房间不说,还将他的衣物沾上秽物,甚至用来包鸡毛! 这也就罢了,可她居然不顾他的告诫往主峰外面跑,简直花样作死!梵彧早就憋了一肚子火气,此时更是怒不可遏。 正当他准备将虫子强制性塞进阮青口中时,阮青终于克制不住内心的恐惧,哇的一声哭了出来。震耳欲聋的哭声猛然响起,几乎快要将房顶掀翻了。 章节目录 第23章 浪费可耻 这突如其来的哭声难得的使梵彧怔了怔,他只是想吓吓她,略作惩戒,从未想到这小东西会哭的如此惊天动地,那抽抽答答的小模样,不晓得的还以为受了天大的委屈。 第一次面对这样场景的梵彧只觉得有些手足无措,他只能略显笨拙的安慰到:“不想吃,不逼你就是了。” 谁知阮青从来就是个蹬鼻子上脸的主,闻言非但不收敛,反而哭的愈发大声,一边掉着金豆豆,一边扯起自己身上宽大的袖袍胡乱的在脸上抹着。 抹完还嫌不够,顺手扯了梵彧的袖袍来擦脸。 梵彧望着被泪水浸湿的衣角,以及泪水中混合的粘稠的不明液体,手一扬,那片衣角应声而裂。 冷下脸来说到:“再哭,你日后三天的饭食全是虫子!” 阮青被声音中的冰寒吓得一哆嗦,连带着周遭的气温也下降了好几度,心知美人儿是真的生气了,也不敢再大声嚎哭,只是缩着脖子委委屈屈的小声抽噎,一边啜泣,一边小心翼翼的偷瞄梵彧的脸色。 望着那小眼神里明晃晃的控诉与委屈,梵彧只觉得一个头两个大,真是请了个祖宗回来,明明是她犯了错,谁知受惩罚的却是自己。 瞧着那委屈的抽抽答答的小模样,梵彧心头的无名火也散了些许,但刚刚发过火,一时又拉不下脸来安慰她,又想给这无法无天的家伙立立规矩,只好继续沉着声:“念在你是初犯,这次便算了,如若再犯,罚你每日以虫为食,直至悔改为止。” “哦,美人儿,对不起嘛。”糯糯的音调响起,话音的尾部还拖长了些许,音调打了个转,带着劫后余生的窃喜,还有小心翼翼的讨好。 听着这软软的音调,梵彧虽然还是冷着脸,但眸子里却隐含笑意,这小东西还是欠收拾!收拾一顿以后,乖多了。 教训完阮青,梵彧只觉心情舒畅了许多,连带着这一团乱的屋子,看起来也不是那么不堪入目了。 广袖一挥,屋内所有脏乱的物什全都消失不见。 阮青注意到一个细节,美人儿将所有的衣物连带着那些脏污全都抛了,明明有些衣物还在衣柜里没有落地嘛! 跟梵彧呆的久了,阮青知道眼前之人有多么爱干净,但凡他觉得赃的东西,决计不碰,袖袍一挥,阮青就再也没见过那些他眼中所谓的脏东西。 浪费可耻,阮青撇撇嘴暗暗腹诽到。现在她可老实了,再也不敢跳脱,也不敢再去触梵彧的霉头,而是老老实实的站在角落当乖宝宝。 在案几旁的靠背椅上坐下,梵彧这才有功夫细细打量起阮青现在的模样。 梵彧不得不承认,这小东西化形后很是标志,当然,梵彧自动略去阮青那乱蓬蓬的发型,以及松松垮垮不合身的衣物。 眼前的小东西肌肤雪白,但不似那种无力的惨白,而是透着淡淡的健康的粉色,;一头藻蓝色的秀发如瀑的泻在两肩,而那双灵动的眸子竟然是金色的,细看之下,里面似乎还跳动着灼灼火焰,瞧得久了,梵彧甚至感觉双眸有些许炽热之感。望着阮青的眸子,梵彧不禁在心中感慨,不愧是天地灵物,果然奇特。 章节目录 第24章 还不如之前的鸟样! 自那日被梵彧教训过后,阮青老实了好一阵,被美人儿逼着晨起,每日要学写五百个大字,这里的文字繁琐、复杂。 单单一个字就横七竖八许多笔画,在阮青眼中那就是鬼画符。 偏偏美人儿对她的要求十分严苛,如果写的太过难看,便不作数,不光要抽打手心,还要反反复复的重练,直到写好为止。 阮青粉嫩的小手轻轻一戒尺下去,便是一道触目惊心的红痕。 起初阮青也闹过,撒娇卖萌,撒泼打滚,无所不用其极,奈何美人儿吃了秤砣铁了心,任凭她闹,轻飘飘一句“午饭想吃什么”丢过来,阮青便蔫了。 单单写完这五百个大字,就已经一上午过去了。 这还没完,到了正午时,阮青便得顶着烈日,拖着被惨无人道虐待的小身板爬到主峰的顶部,上方有一块打磨的锃亮光滑的青石板,上方好整以暇的摆放着一个翠绿的蒲团,一个令阮青深恶痛绝的蒲团,一个由她曾经的鸟窝改造而成的翠绿的令她深恶痛绝的蒲团。 “唉。”轻叹一口气,这日子苦啊!还不如之前的鸟样呢! 阮青手脚并用的爬到青石板上,恶狠狠的盯了那蒲团一阵,一咬银牙认命的盘坐了上去。 说来也奇怪,不论这烈日有多毒辣,身下这蒲团永远一阵刺骨的冰寒。 阮青每日便在这冰火两重天的酸爽中煎熬着,双手捏成一个奇怪的印诀,按照美人儿所说的,调动天地间的灵气在身体中游走。据美人儿所说,午时的日头最烈,最为适合她的体质。 然而阮青打坐了十来天,虽然可以清晰的感受到四周天地间的灵气,但是她却无法调动,更无法吸收。 她的身体更像是一个无尽的容器,无法自主的去吸纳,只能被动的储存。每当阮青吃下含有灵气的食物,这些灵气便会自发的在她体内储存起来,却总也填不满。 不过这些天的努力,好歹也是有些收获的,至少她能感觉身体轻盈了许多,不过坑爹的是美人儿告诉她,在她的灵力没有彻底突破化形果的药力时,她只能维持现在六七岁女童的模样。 当然,也无法自如的转化成原型,她还真是——给鸟族同胞们拖后腿,又不会飞了......不过好歹比小黑强,那家伙还顶着两只软萌的耳朵呢! 想到那双毛耳朵,阮青就觉得手心一阵痒痒,伸出小舌头舔舔嘴,好想捏一捏呀! 这两天,靠着体内储存的那一丢丢灵气,她甚至可以在指间凝结一小簇火苗。 凝结出的火苗竟然带有淡淡的金色,伸出另一只小手轻轻碰了碰,这小火苗颤颤悠悠,随时似要熄灭,阮青也不敢托大,急忙一甩手熄了这火,她能感觉到储存的那丢丢灵气正在飞速消逝。 她将这奇怪的情形跟美人儿说了,美人儿只是眸光略显复杂的看着她,并未做过多解释,只是最近几日会变戏法似的为她准备许多灵力更为充沛的食物。 每日打坐结束后,她总算可以稍作歇息。每当这时,阮青总像除了链子四处撒欢的小狗,一刻不见消停。 这主峰上的风景在美,她也早就看腻了,最近她最爱的娱乐项目自然是软萌的小黑了。 章节目录 第25章 觉远 主峰,紫竹林中。 一道矫健的黑影四处闪掠游走,带起道道强悍的劲风,黑影每掠过一处,便有三四片飘落的竹叶被整齐的一分为二,刀口处平整光滑,丝毫看不出切割的痕迹。 突然感受到左侧一道劲风袭来,黑影急忙挥刀去挡,叮当......一声清脆的撞击声响起,石块应声爆裂开来,扬起的粉尘撒了小黑一声。 觉远有些无奈的稚嫩嗓音响起:”老大,你又耍我!“ 嘘的一声,婉转清脆,阮青扯了片竹叶吹了个哨子。伴随着哨声,咯咯咯的清脆笑声响起,一旁的觉远见她笑得欢,不由自主地跟着嘴角上扬。 “小黑,你的剑法愈发精进了嘛!以后老大可就靠你罩着了啊!”言罢还一脸郑重的拍了拍他的肩膀。旋即顺手揉了一把小黑的毛耳朵,唔,手感太赞了! 抖抖耳朵,翻了个白眼,觉远有些无奈的强调到:“觉远,觉远!我叫觉远!小黑什么的太俗气了。” 觉远一名不消说,肯定是梵彧起的,取自“坐觉尘嚣远”一句。冲阮青那水平,最多能将小黑改成阮黑。 刚听到这名时,阮青暗自腹诽:还不如小黑呢,觉远觉远的,绝缘了咋整,她这呆萌的小弟可怎么讨媳妇。 奈何梵彧积威甚重,阮青也只敢在心里悄摸摸吐槽。于是改名这一事便轻松敲定了。 最近的时日,觉远同阮青一样,每日五百个大字,不同的是他不用午时顶着烈日打坐,而是白日在这片紫竹林中练剑,晚间以打坐修炼代替睡觉。 美人儿丢给他一套剑谱与一把剑让他自行琢磨,那剑身都快赶上觉远的身高了。 小小的身躯背着一把长剑,再加上那双阮青最爱的毛耳朵,怎么看都有一种反差萌。 初时,梵彧要求他每日将周身三米之内的落叶在落地前全部一分为二,最近时日这个范围已经增加到了周身十米的距离。 在阮青眼里,觉远就是个天才,那鬼画符似的剑谱她只能当画本儿看,那沉甸甸的长剑她抓着劈柴都嫌费力,总而言之就四个字:暴殄天物。 可在觉远手里,那长剑就被舞的像模像样,耍起来威风凛凛,让阮青甚是艳羡。 然而梵彧看完却只丢了一句:中看不中用。觉远闻言一言不发,只是绷着小脸愈发努力的练剑。 阮青愤愤的为觉远打抱不平,结果却换来一句:”太闲明日便多加一百字。 “什么是强权主义?这就是!什么是最毒美人心?这就是! “好啦好啦。”打断了觉远喋喋不休的吐槽,阮青扯着他的衣袖往紫竹林外扯“不叫你小黑就是了,走走走,咱们去花溪抓鱼吧!最近天天啃果子,嘴里都快淡出鸟来了!想吃肉啊!” “老大,不要说粗话。” “哟,自从拜了美人儿为师,你怎么也这么无趣了?他是老古董,你是小古董!哈哈哈......” “老大,要叫师傅!被师傅听见了又要罚你练大字了。”觉远绷着脸一本正经的教育阮青。 闻言阮青只觉后颈一凉,写大字啊,太难为她了,她这字就跟鸡爪挠的一样。想写到令美人儿满意,非得练到手断不可! 章节目录 第26章 花溪捕鱼 花溪,如其名。 蜿蜒而下的溪水两旁全是落英缤纷的花树,常年花开,星星点点的落花坠在溪水中顺流而下。馥郁的花香沁人心脾,衬着远处的远黛青山,心都随之静谧了。 这处是阮青闲时偶然发现的一处风景绝佳之地,现在的她还未卷入这世间的纷纷扰扰,单纯而美好,只是纯粹的贪恋这美景。 若干年后,当经历了那乱世的纷争,在看这景,这花,不免品出另外一番滋味儿,悲从中来。 而此时的阮青,正肆意地挥霍着此时纯粹的欢乐。 “小黑,小黑,这里这里!”阮青的音调因为紧张,都有些微微发颤了,此时的她将裙角挽起打了个结,随意缠在腰间,露出两条葱白的小腿站在水中。 觉远已经懒得纠正她的叫法,而是眼疾手快的一剑下去,剑尖便带起一条肥硕的鱼,水花四溅。 有些得意地朝阮青晃晃剑尖,剑尖上肥硕的大鱼还在挣扎,微微颤动着身躯,嘴巴一张一合,阮青朝着觉远露出一张大大的笑脸,金色的眸子在阳光下散发着熠熠光辉,觉远不经意间便失了神。 “喂,小黑,愣什么神,走啦。肚子好饿哦,烤鱼,烤鱼我来啦!” “嗯?”微微一怔,“这就来。” “觉远,我去捡些枯枝来。”说罢便蹦蹦跳跳的哼着自编的小曲跑远了,连鞋也顾不上穿。 觉远头也不抬的嗯了一声,蹲在花溪旁,拿起剑剖鱼腹,取内脏,刮鱼鳞,清洗,整套动作一气呵成,一看便是经常做这事。 将清洗好的鱼放在一片干净的叶子上,觉远从袖中掏出一块手帕细细擦拭着剑上的血渍,动作轻柔,神情肃穆。 这把剑连阮青这个门外汉都看出不是凡品,通体如墨,寒气逼人,整个剑身不似寻常俗物那般花里胡哨、流光溢彩,而是一种内敛的锋芒。 梵彧将这剑递给觉远时,十分郑重的告诉觉远:“万物皆有灵,这剑也不例外,它若认你为主,方才算真正属于你。” 彼时一脸呆萌的小黑费力抬头望着梵彧,认认真真的问到:“师傅,怎么才算认我为主啊?” 梵彧只说了两个字:”随缘。“ 阮青在一旁满脸无语,美人儿师傅居然有当神棍的潜质,就会欺负这个呆萌的小徒弟。唔,不过小师弟真的很好欺负啊,软萌的像包子一样,想捏! 阮青抱着一大堆枯枝回来时,就看见呆萌的小师弟又在孜孜不倦的擦拭他那把剑,真是快当眼珠子护着了。 “喂~~~~小师弟,快来帮忙啦。”一个喂字音调拖得长长的,带着小小的抱怨。 两人分工明确,觉远用刚砍回来的紫竹将鱼串好,熟练的抹着各种香料,而阮青则在一旁将枯枝堆好,调动体内一丝灵力,在指尖凝结一缕小小火苗,凑近枯枝,刷的一声,枯枝便劈里啪啦的燃了起来。 阮青的这缕小火苗看似弱小,实则威力不俗,第一次使用时,她凝结的火焰太多,又凑得离枯枝太近,差点将眉毛都烧着,她额前丝丝缕缕的碎发则散发出阵阵焦糊味。 而面前的枯枝,则化为一滩灰烬。 章节目录 第27章 祖传秘方 这情形吓阮青一跳,先是气得跳脚,她的秀发啊!愤愤跺了跺面前的灰烬,腾起的烟雾扬了满身,呛的阮青直咳。 该死的火焰! 阮青此时很气!非常气!可惹她生气的不是别人,偏偏是她自己,她总不能打自己一顿出气吧? 阮青蹲在地上撅着小嘴生了一会闷气,不多时又猛然似安了弹簧般高高蹦起,很是得意的高举着手朝觉远炫耀,那指尖正飘飘荡荡的凝着一缕小火苗。 “小黑,你瞧,老大我比你厉害多了吧!哈哈哈......这么厉害的火焰哎!以后看谁不顺眼我就烧光他头发!” 而一旁的觉远,则是憋笑憋得难受,那焦黑的小脸,蜷曲的头发,再配上那傲娇的小表情,真是绝了! 觉远在一旁忍笑忍的难捱,而此时的阮青已经顶着那焦黑的小脸蛋开始二次实验了。 好不容易生着火,阮青又信誓旦旦的拍着小胸脯保证:“黑啊,你瞧着,老大可是有祖传的烤鱼秘方,今天你可有口福了!” 不多时,两条品相极为不错的烤鱼摆在了觉远面前,觉远有些惊异的望着面前散发着浓浓热气的焦黄的烤鱼。 不得不承认,这两条烤鱼看着甚是诱人,焦黄的鱼皮翻裂开来,露出其中饱满的鱼肉,伴随着一阵滋滋声,一滴热油顺着表皮滑落。 觉远有些期待的拿起其中一条鱼,在阮青晶亮的眸光下,狠狠咬了一大口。 觉远已经不想去回忆那惨痛的经历了。 他只知道,现在一看见阮青自告奋勇烤鱼,便觉得屁屁痛。 鬼知道那几天他跑了多少趟茅房,直到两腿虚脱打颤,连站立都费劲才消停。 此时看着阮青蹲在一旁看着他手里的鱼跃跃欲试的表情,觉远急忙握紧手中的竹签。阮青瞧他一副如临大敌的模样,有些不爽的撇撇嘴,什么嘛,不就拉了一两次肚子,至于嘛! 她很不厚道的自觉忽略了觉远那两日打颤的双腿。她是好心才将两条鱼都给他吃的,居然还不领情,哼,小气鬼。她才不承认觉远的烤鱼好吃呢! 当觉远细心将烤好的鱼剃了刺,摆在洗净的叶子上放在她面前,阮青决定大度的原谅觉远的小气了。看吧,她多大度! 吃饱喝足的阮青躺在树荫下,顺手扯了片草叶叼在口中,望着面前潺潺的流水,翻飞的花瓣,直觉人生如此足矣。 她藻蓝色的长发铺散开来,裙裾在微风中摇曳,半眯着金色的眸子,活似一只猫儿,褪去了往日的张牙舞爪,余下的便只是妍姿俏丽。 “小黑啊,若往后都是这样的日子该多美好啊……咱们以后可以跟师傅打个商量,干脆搬来这花溪旁住,比那单调的紫竹林强多了……” 阮青后来还絮絮叨叨说了什么,觉远已经记不得了,彼时的觉远还不懂世间的情爱,他只知道往后余生,他若没眼前这古灵精怪的少女伴着,似乎连眼前明艳的花朵都失了色彩。 章节目录 第28章 钝刀子割肉 阮青又被罚了,原因无他,只因她一时贪玩忘了时间。并且连带着干扰觉远练剑,两罪并罚。 当她悄摸摸带着觉远溜进院门时,星辉都已经散落满地了。看见梵彧的卧房熄了灯火,阮青轻轻松了口气。 “烤鱼滋味如何?”淡淡的声音在身侧响起。 “啊!“听见这声音,阮青的身子瞬间僵直,有些讪讪的笑着扭头。望着身形影在院中阴影处好整以暇品着茶的梵彧,阮青只觉欲哭无泪。完了,完了,悔不该当初。为何不听小黑劝,非要在花溪旁小憩,一觉醒来天都黑了。而小黑,因为怕她一人在花溪旁不安全,便在她身侧守了她半日。 ”烤鱼的滋味如何?“这次的声音已经带着淡淡的薄怒了。 ”还,还,还可以.......“阮青结结巴巴的答道。 ”哦?那怎的不给为师带点尝尝鲜?“ ”师,师傅啊,您老人家金枝玉叶,怎么能吃这些粗鄙之物呢?“ 灵光一闪,阮青谄媚的笑道”师傅您老人家的寿辰不是快到了嘛?徒儿的手艺不精,原本想着待技术精进时,便将烤制最鲜美的鱼在您生辰时为您老人家奉上。可谁知徒儿太过愚笨,练习多次却无一成功,上次还害小黑拉了许多天肚子。实在不敢在您老人家面前献丑。“ 言罢还一副可怜兮兮的模样,偏偏那眼神又带着点小得意,嘎嘎嘎,她阮青是谁?如此机智的应答,也就只有她才能想到了。 ”哦?为师怎么不知自己的寿辰快到了?“梵彧面容冷峻的瞧着她,然而那眸子深处却带着点点笑意。 ”那个,那个,有备无患嘛!“ ”觉远,你来说。”瞟了眼阮青,梵彧偏头望着觉远。 一旁的阮青面容抽搐的不停朝觉远使眼色,这笨小子可千万别实话实说啊!然而觉远压根没有瞅她,径自便开了口。 ”师傅,徒儿知了错。您要责罚便责罚我吧,都是徒儿一时贪玩才带师姐去烤鱼的.......“话音刚落便直挺挺跪在梵彧面前。 ”十五米,完不成便不许歇息。”淡漠的声音响起。 “是,徒儿告退。”觉远起身去了紫竹林,只余阮青一人还在一旁战战兢兢,忐忑不安。不知道美人儿师傅会怎么处罚她,练字?难不成,是虫子?? 只是这次与以往不同,美人儿师傅没在罚她成倍的练大字,也没有借虫之威来吓唬她,而是说到:“既然你诚心要为为师准备贺礼,亲力亲为才显得有诚意,明日寅时随为师去个地方。” 言罢起身一甩袖袍身形便消失不见,只余阮青独自一人在一旁吃惊的张着小嘴。 师傅怎么不按套路出牌啊?难不成,是让我去抓虫子?以师傅的残暴程度,逼急了真有可能做出这种事。 啊啊啊啊,不要啊~ 阮青在床榻间滚来滚去,脑海中不停的预想着师傅可能会给的各种处罚,只觉周身冰寒,如坠冰窖。 唔~好烦恼,为什么不直接说,非要等到明日。 唔~师傅好坏,钝刀子割肉! 战战兢兢的阮青胡思乱想了一整夜,而紫竹林中的剑鸣声也响了一夜。 章节目录 第29章 抓个师娘回去 第二日寅时,天还未亮,阮青便顶着一头乱蓬蓬的头发来到梵彧门前候着,没办法,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 唉!阮青轻轻叹口气,门吱呀一声便开了。 从房中踏出的梵彧一袭素雅暗纹的白袍着身,宽大的广袖随着他的动作微微摆动。清晨的第一缕阳光洒在那张清俊的面容上,轻易间便迷了阮青的眼。 呵,笨徒儿。梵彧轻轻扯了扯嘴角,也不多说,脚下升腾起一片袅袅的云雾,直接携了阮青飞出影峰。 阮青不知何时竟躺在软绵绵的云朵上睡着了,睡得很是安心。 昨晚一直紧绷着神经,她实在太过困倦了,而身旁之人给了她莫名的安全感,是以她才能睡得如此香甜。 醒来时,入眼便是一片白,纯粹的白色,不夹杂一丝其他色彩。 阮青有些慌乱的四下望了望,直到瞧见她身侧那个同样一身白衣的身影,心才静了下来。同样是白色,眼前之人的白衣却给她一种温暖的感觉。 ”既然醒了便起身吧。“梵彧说话时并未看她,而是细细打量着面前的白色平原。 ”哦,好。美人儿师傅,我们来这里做什么?“利落的从脚下软绵绵的云朵上爬起,阮青拍了拍身上并不存在的尘土,手作爪状捋了捋她那头乱蓬蓬的藻蓝色长发。 自她化为人形,便从为打理过头发,连大字都写不好的她,更遑论编织复杂的发髻了。每日只是散在身后,好在她的长发争气,随意捋一捋便顺滑无比。 梵彧似笑非笑的望着她:”自然是为为师准备生辰贺礼。“ ”额。“阮青有些尴尬的摸了摸小鼻子。”可是师父,这里只有雪啊!难不成您老人家想让我帮您堆个雪人?“ 梵彧像望傻子般瞧了阮青一眼,唉,笨徒儿。懒得理她,便径自转身朝一个方向走去。阮青在一旁急急跟上。 一边走还在一旁絮絮叨叨个没完:“师傅,你来这雪原莫不是想要赏雪景?这雪原四处白惨惨的,实在没什么好看啊。” 见梵彧不搭理她,阮青索性自顾自猜了起来,唔,美人儿师傅昨日说让我自己动手为他准备贺礼。莫不是........ “哈,师傅,我知道了,定是这雪原中有冰湖,你想让我为你烤制这冰湖中的鱼对不对?”咂咂嘴,阮青感叹道:“不愧是师傅呐,就是会享受。唔~这冰原中的鱼肉质定然十分鲜美,一定要带几条回去给小黑尝尝。” 梵彧还是没答话。 阮青自顾自的继续猜着,也不对啊~这雪原盛产什么呢?啊,对了雪狐!狐狸化形那肯定是相当美艳了!嘎嘎嘎,她知道了! ”师傅傅傅~~“阮青特意拉长了音调,表情甚是猥琐的贼兮兮笑道:”师傅呀,你是不是想抓一头雪狐啊?“ ”哦?为何这么说?“梵彧有些诧异的声音响起。 哈!有戏!一拍大腿阮青特意压低声音小小声的问道:“师傅,你老实交代啊,是不是想要抓一只雪狐回去养着,待她化形,便娶做师娘?传闻狐狸化形可是冠绝大陆的,而这雪狐更是其中之最......” 章节目录 第30章 美人儿师傅的弱点 呜呜呜呜~阮青话还未说完,那贼兮兮的小表情还留在脸上,便感觉嘴上被一层薄薄的东西覆住,只能发出可怜兮兮的呜呜声。 费力地用小手扣了半天,不见有丝毫松动,便只能认命的垂头丧气走在梵彧身边。 唔~美人儿生气了,看来他不是想抓个美狐狸回家当师娘。难道狐狸不美吗?或者美人儿师傅嫌弃狐狸的体味?对哦,美人儿师傅那么爱干净,哎呀,刚刚怎么没想到呢!真是个笨蛋! 还在胡思乱想的阮青被一阵带着薄怒的声音打断了思路:“不知所谓,一派胡言!既然如此,你便闭了嘴好好反省吧。” 阮青闻言也不敢在惹恼美人儿师傅了,只是乖乖巧巧的跟在梵彧身旁。她个子小小,雪原刚下的雪有些蓬松,她走起来有些费力,深一脚浅一脚的努力跟上梵彧的脚步。 梵彧瞧着她走起来实在费力,便不由自主地放缓了脚步。没了这小东西在旁边喋喋不休的喧闹,这雪原着实寂寥的有些可怕,梵彧有些略微不习惯的扭头望了望阮青,正巧见她正张着小手来扯他的衣角。 阮青瞧见梵彧转头,便指了指天空,随即又将双手摆成翅状在身旁煽动了几下,旋即歪着头满脸疑惑的望着梵彧。 被她那双水润润湿哒哒的金色眸子盯着,梵彧不由心头一软,方才的无名火也散了些许。 便耐心解释到:“这东极雪原常年肆虐着暴风雪,在空中飞行极易迷失方向。若是想要去雪原的腹地,便只能从地面行走。” 见梵彧搭理自己了,阮青忙不迭的点头,一副狗腿的模样。瞧着她这副小心翼翼卖萌讨巧的模样,梵彧心头的火气彻底消散了。袖袍一挥,阮青便感觉自己终于能开口说话了。 “哈哈哈。”得意的大笑了几声,阮青发现她似乎找到美人儿师傅的薄弱点了! 笑声还回荡在这空洞的雪原上,瞧着梵彧似笑非笑的看着自己,阮青急忙收了得瑟的笑容,换上谄媚与讨好,甚是狗腿的牵着梵彧的衣角,冲着梵彧扬起一个大大的笑脸:“师傅,走吧!”那清脆的声音像爆豆子般,听的人身心愉悦。 嗯,这笨徒儿也不是全然无可取之处嘛~ 又行了许久,阮青只觉自己的腿脚都已经不听自己使唤了,现在的她走两步便要停下喘息一会。 梵彧瞧着她实在辛苦,叹了口气俯下身将阮青抱入怀中。 刚被抱起,阮青略微有些不自然的转了转身,在感受到身边这宽大怀抱的热度后,便恬不知耻的自觉寻了个舒服的姿势趴好,小嘴还发出一身满足的叹息声。 然而她却忽略了身旁人略有些僵硬的身体,当抱起眼前这个小人儿时,梵彧居然有些手足无措了。 怀里这个小人儿身子小小团,香香软软,抱在怀中轻若无物,梵彧真的生怕一不小心将她弄碎了。 然而梵彧毕竟以活了百年,虽然略有些不自然,但很快便被他强行压制下去。 章节目录 第31章 摘、摘、摘草? 在梵彧怀中的阮青只觉时间过的飞快,她舒适的趴在梵彧肩头,眼睁睁瞧着暴风雪渐渐变得狂暴。 这里的风雪不同其他地域,风雪中夹杂的是尖锐的冰刃,而天空中,正电闪雷鸣,道道粗大的紫色雷弧在空中肆虐。 她有些庆幸梵彧没带她从空中走,不然她这小身板恐怕就得变成烤全鸟了! 梵彧在他们身侧布了一道透明的结界,若不是冰锥撞在周围发出劈里啪啦的碎裂声,阮青一时还真未发现结界的存在。 阮青有些感叹的似只乖巧的猫儿般往梵彧怀中蹭了蹭了,喃喃对着梵彧到:“美人儿师傅,有你真好!” 感受到怀中小人儿对他的依恋,梵彧的嘴角溢出一丝笑容,这小家伙撒起娇来还真让人有点招架不住。 很快,阮青就想抽自己几巴掌,她现在收回之前那句夸赞还来得及嘛? “师傅啊!您确定我要自己爬上去摘、摘、摘草??”阮青说话都有些结巴了,望着眼前高耸入云的冰峰,阮青那张小嘴张的似乎可以吞下她的一只小拳头了。 这让她怎么爬......四处全是光溜溜冰凉凉的冰墙,唯一可以落脚的地方便是那些凸起的冰锥,可那冰锥,阮青十分肯定,她若是不小心失足踩上去,瞬间便会被穿个透心凉! 唯一令阮青略微心安的便是那四处肆虐的冰刃以及狂暴的风雪在距离冰山三四米处便停歇了,似乎被什么东西阻隔在外。 初时阮青还在感叹眼前奇异的景象,暴风雪与冰山泾渭分明的分割在两旁,自然的鬼斧神工狠狠冲击着阮青小小的心脏。 面前的冰山通体晶莹,竟然无一丝杂色。原本阮青还以为冰山上会有未被冰雪覆盖的裸露山石,然而她细细看了许久竟然一处也未曾发现。 更令她啧啧称奇的便是这通体晶莹的冰山上竟然还有植物生长,而这植物她十分熟悉,美人儿给她的那个该死的鸟窝便是用这种植物编织而成的。 阮青嘴中发苦的扭头望着梵彧,“师傅呐,您总不会是让我也给您编个鸟窝吧......师傅呐,我错了,我以后再也不敢了,呜呜呜呜......” 梵彧瞧着她那个惨兮兮苦哈哈的模样觉得甚是有趣,便也起了逗弄她的心思,于是正色到:”为师可不是鸟,不需要鸟窝,但为师甚是厌恶这酷暑,你只需为为师编织一个凉簟便可。“ “啊!!!”阮青一声哀嚎,”师傅啊,您那么大个个,我得摘多少才能够您用啊!而且那草睡着一点都不舒服,刺骨凉,真的!“说罢还举起小手一脸诚挚的模样。 “哦?既是如此,那我便不要那凉簟了。”梵彧特意顿了顿,瞧着阮青那明显变亮的小眼神,又不急不缓的接了一句:“不过徒儿你身为一只鸟儿,自然是要睡鸟窝的,便自己再编一个吧。为师还记得为师送你的那个鸟窝你甚是稀罕,想来自己编的鸟窝睡得应该更为香甜才是。” 章节目录 第32章 人家还是个宝宝 “师傅呐......”一阵凄厉的哀嚎划破雪原的上空,这声音之巨大,令得梵彧都吃了一惊。 “您怎能如此狠心,人家还是个宝宝啊,你就让人家去送死!呜呜呜......师傅,师傅,我真的知道错了还不行吗?我以后再也不忽悠师弟到处疯玩了,我以后保证乖乖练字,保证乖乖修炼不偷懒,保证不偷偷骂您.......” 阮青还没嚎完,梵彧冷飕飕的声音就轻飘飘的传来:”哦?你还偷偷骂过为师?“这声音不大,语气也轻飘飘的,但却令阮青浑身一激灵,惨了惨了,说漏嘴了。这可咋整...... 正当阮青眼珠子骨碌碌乱转想如何应对时,梵彧那方又开了尊口,这次的语调不再似先前带着些许戏虐性质,虽然依旧平缓,却不容置喙,充斥着淡淡的威压:”偷奸耍滑,罔顾师尊教导是其一;满嘴妄言,置德行于不顾是其二;肆意妄为,辱骂师长是其三;既是如此,那便数罪并罚。事到如今,你还有何可说?“ 梵彧每说一条,阮青头便垂下去一分,到最后,她的脑袋几乎贴在了胸口之上。感受着梵彧语气中的威严,阮青知道师傅是真生气了。她不敢再撒泼打滚,只是眼眶微红,委屈巴巴的撅着小嘴。 她也有些气闷,她虽然错了,但师傅总也不至于叫她来送死吧。 她只是一只不会飞的小小鸟儿,那冰峰如此之高,万一失足落下去,那后果简直不堪设想。 越想越是气闷,但碍于梵彧的威压,阮青却也不敢发作,只好在恶势力面前委曲求全,乖乖低头认错:”师傅,我错了。“ 硬邦邦的一句道歉丢了出来,梵彧轻易便能感受到那语气中的忿忿不平,但这小徒弟实在太过肆意妄为,梵彧也想令她收收性子,于是袖袍一挥,递给她两把锃亮锋利的匕首,以及一弯薄薄的通体碧绿的薄刃,状若柳叶,看着并不锋利。 阮青有些纳闷这是作何用处,但她正生气呢,才不要跟这大坏蛋说话。 此时梵彧的嘱咐声响起:”既是知错了,便去采摘寒霜藤吧,三株便可。记住,每株只取其中最长的一根即可,不可破坏其根系,此乃天地灵物,生长不易,凡事留一线。“ 接过匕首,将薄刃装入衣袋中,阮青一言不发沉默的转身朝冰峰走去,刚脱离梵彧的结界范围,阮青顿觉寒意铺天盖地的袭来,她来的太过匆忙,还穿着一身雪白的单衣单裤。 梵彧喜爱白色,是以为她准备的衣物全是白色的,而她又好动,所以衣物款式全是清一色束腰窄袖。小黑则坚持黑袍,梵彧便也随他去了。 先前阮青一直在梵彧的庇护下,是以一直未觉这雪原的寒冷。如今离开了梵彧的庇护,阮青只觉得浑身一颤,咬咬牙一言不发的闷声朝前走。 身后的梵彧瞧着她那副倔强的模样,微微叹了口气,伸手挥出一道结界笼住了阮青。 阮青瞧着身侧出现的结界,不知为何只觉得更加委屈了,咬咬唇,继续一步一蹒跚的朝前走去。 雪原深处由于人迹罕至,松软的雪面很是难行,阮青艰难前进了数米,才走到冰峰脚下。 章节目录 第33章 她是只鸟又不是猴子....... 望着近看愈发险峻的冰峰,阮青只觉腿肚子发颤,心跳都要停止了。 这他喵的怎么爬?她是只鸟又不是猴子....... 然而当她回头望见那个在风雪中依旧清俊不染尘埃的身影,顿时无名火起。一咬银牙,小爷今天还真就不怂了,谁怂谁是小乌龟!瞅准最近的一株寒霜藤,阮青撸起袖子就开干。 梵彧出手自然绝非凡品,阮青只觉手中的匕首似切割豆腐一般轻松便插进冰峰中,借着匕首的力道,阮青小心翼翼的朝上爬去。这冰峰虽然通体覆盖着冰晶,但也并非绝对光滑,总有些凸起的地方供阮青落脚。 靠着心头那一股无名火,阮青竟然一鼓作气爬到了第一株寒霜藤旁边,她有些得意的小小吹了个哨子,将匕首插入山体,伸手去扯那株草。 阮青虽然个子小小,但每日吃的都是灵力充沛的食物,且每日按照美人儿的吩咐打坐调息,是以这力气绝对不算小的。 可这一扯之下,这寒霜藤居然纹丝不动。 阮青不服,加大力气继续,结果还是无效。于是拔出匕首对着那株藤曼便砍了下去,铛的一声脆响,碎裂的冰渣迷了阮青的眼,待她睁眼望去时,这破冰犹如切豆腐般的利刃居然仅仅在那株破草上留下一个轻微的白痕。 只有那藤曼因为碰撞轻微晃动了一下,阮青只觉这藤曼似乎在嘲讽自己,顿时怒火中烧,被师傅教训也就算了,连你这株破草也欺负我!是可忍熟不可忍!意念一动,调动火焰于指间,伸手去掐那株该死的草。然而令阮青吃惊的是,往日无往不利的火焰居然失效了! 这什么鬼...... 正当阮青吊在半空同那株寒霜藤较劲时,梵彧的传音在她耳边响起:”用柳刃。“ 阮青顿时气不打一处来,不早说!居然看她那么久笑话。 从衣袋中掏出那片薄薄的柳刃,瞅了瞅刀刃,阮青有些不屑的撇撇嘴,什么嘛,这么钝,还不如匕首呢。 将信将疑的冲着藤曼割去,令阮青惊异的事情发生了,看似愚钝的柳刃居然轻易便划开了藤曼,不多时,那长长的一条藤曼便被割下。 阮青将其挂在颈间绕了几圈,防止其掉落在冰锥上。那样她还要费神去捡,那她可就欲哭无泪了。 第一株草摘到了,阮青有些小得意。抬头望了望上方,朝着下一个目标爬了过去。 事实证明,得意忘形总是会被打脸的。 正当她手脚并用爬的飞快时,脚下一踩空,顿时整个人都吊在半空中打了个旋,身体狠狠撞击在山腹上,阮青一声痛呼,其中一把匕首从手中滑落,只余单手吊在半空。 望着急速掉落的匕首,阮青想要伸手去抓,却落了个空。有些绝望的阮青看着匕首下坠,心也跟着沉了下去。该死的,总是这么大意,她头一次有些厌恶自己这毛毛躁躁的性子。 不知不觉阮青已经爬了几十米了,望着脚下的高度,阮青觉得有些眩晕。 她抬头望着雪原中那个身影。正巧梵彧也在望着她,四目相对,阮青瞧见梵彧眼中的淡漠,只觉心惊。 师傅就这般狠心吗? 章节目录 第34章 千钧一发 心有不甘的阮青被梵彧眼中的淡漠真正伤了心,她身体猛地发力一个转身,然而动作太大,匕首被她从山体中抽出,霎时间阮青顺着山体便滑了下去。 千钧一发之际,阮青单手死命将匕首插入山体,另一只手死死扣住山壁阻止自己下滑。 白嫩纤细的手指在与山体不断地摩擦中,翻出片片皮肉,触目惊心的血痕顺着她的下落留在了山体上。 晶莹的白衬着刺目的红,梵彧的瞳孔不由得缩了缩。伸手挥出一道灵力挡在阮青脚底,阮青稳稳停在山体上。 感受到脚下熟悉的灵力,阮青有些倔强的不肯低头去看,而是转头咬在自己的衣袖上,狠狠一扯,其中一只袖子扯应声而裂。 此时的阮青单手挂在山体上,伸出受伤的手借着牙齿的帮助在掌心胡乱缠一气。一咬牙,将灵力凝聚在指间,狠狠插入山体中,另外一手抓着匕首,艰难的朝上爬去。 指间的冰寒清晰的传递到脑中,阵阵刺痛激得的阮青几乎要落下泪来。然而心底深处的那份倔强以及高傲使得阮青不愿低头服软。 梵彧定定地望着阮青手指在山体上留下的五个血红的小洞,只觉太过刺目。微微张嘴想要唤她下来,然而望着那倔强向上攀爬的小小身影最终还是没有出声,只是指间时时凝聚着一道金光,目光紧紧随着那道小小的身影移动。 阮青只觉得时间似过了一个世纪般漫长,当第二株草出现在眼前时,阮青长长的呼出一口气。有些艰难的取出柳刃,如法炮制割下最长的那根藤曼挂在颈间。 四下望了望,阮青不由面露惊喜。她的运气还不算太坏,第三株寒霜藤就长在不远处,至少这刺骨的痛楚可以少捱一些了。 艰难的爬到第三株寒霜藤面前,正当阮青割下最长的那根藤曼时,异变陡升。 一声尖锐的嘶鸣响彻在不远处,阮青定睛一看,只看见一只巨大、闪着寒光的锋利爪子朝她面门袭来。而不远处的梵彧也看见了这一幕,顿时心脏一紧,想也不想的一道灵力激射而去。 这只裂山鹰十分奸猾,它似乎感受到了梵彧的强大,于是从冰峰的另一侧滑行过来的,尽可能的减少翅膀的煽动,而且不远处的雷电声太过强烈,梵彧一时也未曾察觉这只裂山鹰的到来,当他发觉时已经有些晚了。 这只裂山鹰通体雪白,在它刻意隐藏身形的情况下,确实很难被发现。 阮青只觉得一股腥臭带着死亡的气息朝她袭来,而她此时双手正扣在冰壁当中,且太过疲累,阵阵钝痛令她昏昏欲睡,一时间竟然完全失去了反抗能力。 正当她绝望的闭眼准备迎接死亡时,已经快要挨到她鼻尖的利爪却堪堪梵彧留在她身上的结界阻住。伴随着结界清脆的破裂声,一阵惨烈的哀鸣声传来。 阮青睁眼时只瞧见一道庞大的白影险险避过一道金光,尽管如此,那金光还是带起巨鸟背部的一片血肉,半空蓬起一片血雾,夹杂着断裂的白羽。 章节目录 第35章 臣服 阮青见状来不及多想,急忙调整身形,目光急速扫过四处的地形,还好,她的正下方不远处有一块凸起的冰锥。银牙一咬,匕首从山体中拔出,尽可能的将身体紧贴山壁,身形快速下落。 她要赌,赌那快冰锥能够承受她下坠的力道;赌,赌梵彧来得及救她! 然而当她望见梵彧那边的情形时,顿时一阵绝望。 梵彧身侧此时出现了十几只裂山鹰将他团团困住,只是同她身侧的这只相比,体型要小很多。 那只体型庞大的裂山鹰目光阴毒的望向梵彧,它此时并不着急去捉阮青,在他眼中,阮青就是那放在嘴边的鲜肉,如何炮制,随它心意。 裂山鹰乃是这雪原独有的一种生物,飞行速度极快,通体雪白,在这雪原中可极好的隐藏自己的身形。 如其名,其爪可劈山裂石,锐利无比。由于雪原环境及其恶劣,不同于其他鹰类的独来独往,裂山鹰往往选择群居,那只体型最为庞大的应该便是这个小型鹰落的王。 恶劣的地理环境造就了裂山鹰嗜杀暴虐的性子,它们比寻常鹰类更为狡诈,拥有极高的智力与耐力,以及对它们的王悍不畏死的忠诚。 它们,是这片土地的霸主。 这世间,无人能驯服这桀骜不驯的裂山鹰,想要让它们臣服,唯有踏过它们的尸体。 梵彧失算了,他原本以为有他的威压在,并无他人敢前来送死。然而他却忽略了阮青对于各类猛兽凶禽的吸引力。 当阮青血液中奇特的异香随着风雪散播开来时,整个雪原上的凶兽都躁动了。 这股异香,人类是闻不到的,然而这股异香却对各类动物,尤其是飞禽一类有着致命的吸引力。通过血液中的香味,它们判断出这是一只破壳不久的幼年鸾鸟。 尽管幼鸟身侧还有一股强大的令他们心悸的威压,但雪原凶兽骨子中的暴虐的战斗因子还是促使它们源源不断的朝冰峰涌来。 作为这雪原中的王者,裂山鹰自然是第一个赶到的。 在远距离观察后,裂山鹰王采取了声东击西的方式。此时的裂山鹰王怨毒的目光狠狠盯着梵彧,一声尖锐的嘶鸣从它口中传出:“小的们,不惜性命也要给我拖住他!” 阮青闻言心顿时沉到了谷底,她此时以及没有太多的体力了。站在摇摇欲坠的冰锥上,阮青只能寄希望于梵彧快点解决身侧的麻烦赶来救她。 咻的一声,翅膀煽动带起的狂风刺得阮青脸颊生痛,伴随着狂风,那对巨大的爪子再次朝着阮青抓来。阮青避无可避,只能紧贴山壁,一咬牙,狠狠吐出两个字:“拼了!” 在那巨大的爪子即将抓住她的面门时,阮青左手抓紧匕首猛地一刀划下,然而这鸟爪皮糙肉厚,阮青灵力有太多低微,无法发挥匕首的全部实力。 这一刀下去,不痛不痒,仅仅削掉鸟爪上的一块皮肉。这点伤虽然不算什么,但却伤了裂山鹰王的自尊心,他居然被这小小的蝼蚁所伤。 顿时不管不顾再次伸爪朝着匕首与阮青一同抓去。 章节目录 第36章 威压 正在此时阮青脚下的冰锥传来轻微的断裂声,咔嚓~咔嚓~阮青顿时心头一惊,情急之下微微侧身,险险避开这一爪。旋即迅速挥刀,这一刀带着凶猛的灵力狠狠刺入鹰王的腿中。 生死关头,阮青爆发了体内的潜能,在冰锥断裂之前,借匕首之力猛地跳起,窜上鹰王的背部。 鹰王此时以及出离愤怒了,若是成年鸾鸟,它到惧她三分,而面前这小小的蝼蚁竟三番四次的伤它,察觉到阮青窜上它的背部,鹰王急速抖动身体,想要将她晃下去,奈何阮青死命揪住它的羽毛,一时竟难以甩脱。 于是鹰王不再做无用功,而是直接急速向高空冲去,打算借着向下俯冲的势头甩下阮青。 阮青见鹰王向高空冲去,急忙一手揪着鹰王的羽毛,一手抓着匕首狠狠刺入鹰王的皮肉,飞速朝鹰王的脖子处爬去。鹰王吃痛向上冲的势头愈发猛烈了。 而阮青此时已经来到鹰王的脖颈间,鹰王猛地一个旋转,阮青手中的匕首再次掉落,便只好八爪鱼似的死命环住鹰王的脖颈。 就在鹰王准备向下俯冲时,阮青体内灵力猛然爆发,不要命的朝双掌灌注而去。 瞬间阮青的双掌火焰化,一股焦糊味伴随着浓郁的烤肉香传来。 只是眨眼间,覆着熊熊火焰的双掌就已经深深嵌入鹰王的脖颈中。阮青的双手此时已经快要探入鹰王的气管了,鹰王的脖颈因为烈火的焚烧竟一丝血液也为流出。 而阮青此时已经到了强弩之末,她最近积攒的灵力已经消耗殆尽了。 火焰散去,就在她意识即将消散时,心中绝望的阮青浑身上下却猛然爆发出一股强烈的威压,仅仅是一瞬,便消散了。 然而在那刹那间,所有正在嘶吼的凶兽全都诡异的停了下来,天地间一片死寂。 而此时的鹰王已经慌了,近距离感受着这宛若实质的威压,它只觉浑身血液都停止了流转,这种源自于血脉的威压令它浑身战栗,令它不由自主的想要膜拜、诚服。 它们裂山鹰一族素来只敬畏强者。 没想到面前这个被它看作蝼蚁的幼鸟在生死关头竟然爆发出如此顽强的毅力与战斗力,那悍不畏死的势头居然令他为之胆寒,而他此时竟然在这只幼鸟的身上感受到了无比浓郁的威压。 而这份源自于血脉的威压,令它胆寒,心中竟然升起了一丝臣服之意。 在鹰王内心惊惧不定时,强弩之末的阮青与鹰王均为发现,她指间的一丝鲜血与鹰王颈间的一滴血液融合,飞入鹰王的额间。 而鹰王额间的一小撮羽毛缓缓变成了金色,阮青霎时间便感觉到与鹰王建立了一丝若有若无的联系。 虽然说来话长,但这惊险的一幕不过短短几息时间。 而此时的梵彧,已经被源源不断地兽潮包围了。 那十几只裂山鹰早在看见阮青危急的情形时被心急如焚的梵彧瞬间爆发的强悍灵力撕裂了,然而此时赶来的凶兽被血液刺激的失去了理智,源源不断的朝梵彧扑去。 梵彧尽管灵力高深,然而在凶兽潮中却也似陷入蛇群中的雄狮,一时间被缠的难以脱身。 章节目录 第37章 思楚 瞧见阮青转瞬间居然爬到了鹰王的背上,梵彧暗暗松了一口气。这小家伙鬼精鬼精的,短时间应该不会有生命危险。但现在的情形容不得他再拖延下去,阮青那一瞬间所爆发的威压给了他喘息的机会,于是梵彧第一次取出了他的武器——思楚。 铮铮的古琴响起,梵彧直接出了杀招,这音调不似他往日所谈的风月之曲,而是音调诡异的古怪曲调,刺得人耳膜生疼,道道音刃带着刺目的金光朝四面八方激射而去。 梵彧瞧也未瞧一眼,直接飞身朝阮青而去。 而他身后,距他最近的如潮水般扑来的凶兽一瞬间诡异的静谧下来,随后,身体竟碎裂成一块一块的纷纷掉落。 此时的阮青全身上下的骨骼似被撕裂了,仍然死死揪住鹰王的血肉。鹰王此时也身受重伤,但他此时以被迫臣服于阮青,于是便拖着重伤之躯缓缓朝冰峰的一处巨大冰锥飞去,想要寻个落脚之地。 正在这时梵彧怒火中烧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孽畜,去死吧!” 梵彧是真的怒了,在他眼下居然将他的徒儿伤成这样。浓浓的愧疚与心疼袭来,顿时便下了死手,一道浓郁的金光朝鹰王袭去。 鹰王重伤之下无力躲避,正在此时阮青无力的声音响起:“别,别杀他。” 梵彧听见徒儿虚弱的声音,急急收了手。一个闪身出现在阮青身旁,在感觉到那个熟悉的身影出现在身旁时,阮青悬着的心顿时放下,昏厥了过去。 梵彧瞧着面前的阮青双手有些微微颤抖的将她从鹰王身上抱起,此时的阮青身上的单衣早已破烂不堪,堪堪能够遮羞。 身上凡是能看见的皮肉几乎全部裂开,满身血污,留下一道道触目惊心的伤口。 瞧见阮青这副凄惨的模样,梵彧愤怒的朝一旁趴在冰锥上的鹰王挥手便是一道灵力。鹰王的背部顿时皮开肉绽,痛苦的嘶鸣了一声,鹰王并不敢反抗,而是老老实实的趴在冰锥上一动不动。 瞧见鹰王额间那撮金色的羽毛,梵彧眸色一暗,深深望了一眼怀中的阮青,歇了杀掉鹰王的心思。而是抱着阮青细细探查她的身体,察觉到阮青身上都是些皮外伤,虽然看着可怖,但并无大碍。只是灵力耗尽疲惫昏死过去,梵彧悬着的心这才放了下去。 当目光游移到阮青的手时,梵彧瞳孔不由得一缩。原本柔嫩白皙的小手此时血淋淋一片,皮肉外翻,纵横交错的伤口密布,有些地方几乎深可见骨。 而那只小手前端原本粉嫩精致的指甲居然不翼而飞,只余一片血污看着瘆人。 瞧着原本柔嫩的小手变成如此模样,梵彧突然开始后悔,自己对这小家伙的惩罚是不是有些太重了? 面色愈发阴沉的梵彧此时恨不得将鹰王剥皮拆骨,然而在他内心深处却明白,造成这一切的罪魁祸首是他,即使不是鹰王,还会有其他妖兽前来。 章节目录 第38章 别废话,救人。 他太过自以为是了,明知这小家伙在妖兽眼中是块肥肉,却还自大的认为有他在,便可护她周全。想到此,梵彧抱着阮青的动作愈发轻柔了。 他还是小看了阮青对于妖兽的吸引力,仅仅是些许血液,竟然将整片雪原中实力高深的妖兽全部吸引而来。看来,必须要抓紧提高这小家伙的实力了。 朝阮青体内缓缓灌输了些灵力,从空间戒指中取出一件衣袍包裹在她身上,在阮青周身加了一道隔绝气息的结界,梵彧这才抱着阮青飞身离去。而原本趴在一旁一动不动装死的鹰王瞧见梵彧飞远了,方才小心翼翼的站起,远远跟在梵彧的身后飞着。 这煞神实在太恐怖了,那气息压得它几乎喘不过气来。 黑爪岛上空此时一片静谧,原本在黑云中翻滚嬉闹得的巨兽全都躲在黑云中瑟瑟发抖,不敢发出丝毫响动。这煞神又来了,可得躲远点。 梵彧一路风驰电掣以生平最快的速度赶到黑爪岛,熟门熟路一脚踹开星落的房门。 ”哎哟,我当是谁呢,你可吓死人家了。还以为哪位不开眼的来踢场子了呢~“妖娆的声调响起,激起人一身鸡皮疙瘩。 ”你最近可是太过想念人家了,成日的来踹人家房门。” 带着丝丝哀怨的语调饶是梵彧都有些受不了,面色愈发阴沉的急切道:“别废话,救人。” “呦呵,梵大爷,您今日可是吃了炮仗?火药味如此浓重,人家的小心脏哟......可真是受不了了呢!”星落一边说一边摇曳着腰肢朝梵彧走来。 还是熟悉的艳色裙袍,还是那样妖娆的身段,还是一样的碎嘴。 在看见梵彧愈发暗沉的面色时,星落顿时收了那副玩世不恭的模样。得,这位爷看样子是真着急了。他惹不起不惹还不行嘛?! 然而在瞧见梵彧怀中的阮青时,嘴碎的老毛病还是犯了。 “呀,这哪家的小姑娘比我还俊俏,啧啧啧,瞧瞧这发色,海水儿似的,真美!我说你今个怎么如此着急呢,这么个娇俏的小美女受伤了,哪个不心疼啊~” ”再废话我便将你这护岛兽全宰了。“梵彧的面容此时已经阴沉的要滴水了。 ”别介,我怕了您还不成吗~“星落一边冲梵彧抛了个媚眼,一边手脚麻利的将阮青从梵彧怀中接过,安置在一旁的软榻上。顺手翻了下阮青的眼皮,顿时惊讶的喊道:“哟,居然是金色的眸子,这倒是稀罕了。唔~小可爱,我有些嫉妒你了怎么办?” 当星落掀开阮青身上梵彧盖着的袍子时,顿时吃了一惊。“这得狠心成什么样才能将这么个小可爱伤成这样?浑身上下血淋淋的,啧啧啧,变态啊!变态!小可爱你放心,本岛主定然替你报仇,还你一身光洁如玉的肌肤......” 星落丝毫没注意到他身侧的梵彧此时想要杀人的目光几乎凝成实质,而是头也未回的对梵彧使唤道:“冰山脸,去将药架第三排左侧的墨色细颈瓶取来,梵彧闻言一滞,还是认命的转身朝药架走去。 章节目录 第39章 小可爱,你可真是我的福星呐! 然而他并未看见星落嘴角那抹戏谑的笑:哼,跟爷斗,你还嫩着呢。哈哈哈,小可爱,你可真是我的福星呐! 伸手捏捏阮青肉嘟嘟的小脸,这小家伙的外伤倒是小事一桩,但是这小家伙体内灵力几尽枯竭是怎么回事? 星落并未来得及深想,身侧梵彧已经一脸冰霜的将药瓶递来,细细处理过阮青裸露在外的伤口,撒上药粉,用干净的布巾包好。星落这才扭头问梵彧:”这小家伙的体内有些怪异,灵力几乎枯竭,常人灵力枯竭应该会自行吸收周围的灵力,可她在此已如此之久,为何体内灵力却没有丝毫增长?“ 梵彧闻言沉默了良久,星落瞧他面色凝重的模样心知有异,是以并未再细问,而是再次细细探查起阮青的体内。越是探查便越是心惊,如此微薄的灵力,竟然拥有如此强悍的体魄,实在有悖常理,这小东西到底是谁?怎生如此神秘? 深深吐出一口气,梵彧语气及其凝重地道:“星落,此事事关重大,我,可以信你吗?” 星落听出梵彧的语气是前所未有的凝重,于是便转过身,那双平日里风流的桃花眼此时无比严肃的与梵彧对望,薄唇轻启,轻轻吐出一个字:”嗯。“ ”她,是鸾鸟。“ ”哦,我说呢,难怪体魄如此强悍。“星落此时正在思索这小可爱到底是何来历,竟然令这位爷如此慎重对待,是以并未反应过来。 不一会,星落突然猛地从软榻旁弹了起来。 “你说啥?她是,她是鸾鸟?这么个小不点居然是威震大陆的鸾鸟?”星落此时声音都变调了,形象全无。 往日不论是嬉笑怒骂还是搞怪作乱,他都极为在意形象,举止肆意风流。然而此时,死命揪着梵彧双肩嘶吼的他,与平日里大相径庭。 梵彧此时面色严肃,并不像玩笑的模样,而且这位爷素来不爱玩笑。那,这便是真的了?可是,这小鸾鸟怎么如此弱小? ”她自出生起,灵力便是如此单薄。无法自主吸纳,但可通过进食逐步积累灵力。我曾让她每日午时于烈日下打坐,鸾鸟本体属性为火,按理于午时修炼更加容易才是,然而修炼数日,她体内灵力未见丝毫增长。唯有数日前方才凝结出微弱的凤凰真火,但每次调动凤凰真火,便需要进补大量灵力充沛的食物。而且她的血液对于妖兽似乎有着致命的吸引力,宁愿拼死一搏,也要得到她身上的一丝血液。“ 梵彧飞离冰峰时,回头望见后来赶到的实力较弱些的妖兽竟然对往日无比垂涎的高阶妖兽的尸体置若罔闻,而是疯了似的一窝蜂朝冰山涌去,目标正是阮青留在冰山上的血痕。那状若疯癫的模样,饶是梵彧见惯了大风大浪,也仍是觉得心惊。 “那是必然的,要知道,鸾鸟如此尊贵的神鸟血液,哪怕只是一丝,也足够那些低阶妖兽发生质的蜕变。”星落语气有些凝重地道。 章节目录 第40章 宰了它下酒! 他刚才就发觉了阮青周身梵彧布下的那道隔绝气息的结界,万幸,不然他这黑爪岛可是要大乱了。 “这是在她出生地寻到的碎壳,你且看看有无办法解开她身上的谜团。”梵彧说罢从袖中取出那块笼罩着灰色气息的碎壳递了过去。星落的医术冠绝天下,若他都无能为力,那便只能另寻他法了。 星落的眉宇间划过一丝兴奋的光芒,这小家伙身上如此多的谜团,他有些迫不及待了呢~ 将梵彧手中的碎壳一把抢过,塞到袖中,星落并未急着研究。而是转身再次探查起阮青的体内,这小家伙可是个至宝,若是无人护着,分分钟就得被人嚼碎了。总是靠吃灵力充沛的食物也不是办法,得想法解决才是。 “咦,这小家伙灵力应该不足以维持化形才对啊?莫不是她也吃了化形果?” 一旁的梵彧点点头,表示肯定。 “唔~这道不知是好是坏,鸾鸟的本体飞行速度极快,但易被发现。化形后倒是便于隐藏,但对这小菜鸟来说,保命的手段却也没了。” 想了想,星落又道:“这样吧,你先带她回去好生照料,这药每日更换一次,我且寻个法子提高她的灵力。记住,不可将灵力强行灌注如她体内助她提升,易伤她根骨。“说罢将方才的墨色细颈瓶朝梵彧丢去。 梵彧接过玉瓶难得的说了句:”谢谢。“语调生硬,想来是很不习惯道谢。 ”哟,真是难得,冰山脸居然也会说谢了,哈哈哈哈~“肆意的笑声响起。”对了,改日将你那小黑豹带来玩玩,那萌萌哒的小东西在你手里真是委屈了。唔~还有这个小可爱,要不你将她留我这几日吧,我保证好生照顾她,绝不让她伤着半分......“说罢还意味深长的看了梵彧一眼。 梵彧面色一黑正准备发作,结果岛的上空却传来阵阵怒吼声。 ”呵,今日这岛上还真是热闹。这又是哪个如此胆大包天,真当我这岛是他家后花园了吗?“说罢便跟随梵彧出了房门,正好望见一只雪白的裂山鹰跟他的护岛兽在空中厮杀,身旁其余的护岛兽正虎视眈眈的在一旁看着。那大鸟明显身负重伤,有些力不从心。 星落正好整以暇的瞧着热闹,眼瞅着那只裂山鹰命悬一线,一旁的梵彧却突然出手。一道金光打在那护岛兽身上,巨兽吃痛,愤怒的转头朝着始作俑者怒吼。正好望见梵彧那只收回的手掌,顿时怂了,呜咽了一声夹着尾巴钻到了黑云中,而其余的护岛兽见状也纷纷四下逃窜。 鹰王见状立刻双翅一展,迅速朝梵彧这边飞来,然而它也是强弩之末,落地时狠狠栽进土中,立时扬起一片灰飞。 一旁的星落此时不乐意了,恨恨咬牙的瞪着梵彧:”你攻击我护岛兽作甚?这大鸟难不成是你养的?那正好宰来吃肉喝酒!“ ”我倒也很想炖了它,但它现在是青儿的护身兽,宰它不得。“ ”哼,我管他是什么青儿红儿,今日我偏要宰了它下酒!“ 章节目录 第41章 这是造了什么孽啊? 梵彧闻言,目光定定地望向那仍旧翻滚不休的黑云淡淡道:”那你自便,不过我且奉劝你一句,你若宰它一只,我便将你这护岛兽全都烤来吃了。“立时,那黑云中传来阵阵委屈的呜咽声。 “你!行,冰山脸,你狠!”星落此时气的直翻白眼,半分气度也无,这冰山脸愈发气人了,也不知跟谁学的! “它乃是青儿今日收服的手下,你看它额间的印记。” “青儿?那只小鸾鸟?这是她干的?”星落吃惊的指着鹰王的伤口问道。 “嗯。” 闻言星落朝此时趴在地上奄奄一息的鹰王走去,瞧见它的伤口顿时倒吸一口凉气。鹰王的脖颈间有两个小臂粗细的小洞,因为被凤凰真火烧过,此时竟然一丝血迹也未渗出,然而正是如此才愈发令人胆寒。 不愧是天地间奇物,血脉高贵的青鸾。即便灵力如此低微也不容小觑啊!星落有些感叹。 随即又往鹰王的额间望去,果然看见它额间一小撮金色的印记,因为被灰尘覆盖,不仔细看还真难以发现。星落有些稀奇的朝着那个印记不断打量,伸手揪下带有金色印记的羽毛,发现手中的金羽在离了本体后瞬间变回白色,而鹰王的额间迅速长出一根与原来印记相同的金色羽毛。 “咦。”星落不信邪,再次试了几次依旧如此,有些无趣的将手中的白羽扔掉。扭头冲梵彧有些无奈的说:“又要救?” 虽是疑问句,但是语气却是肯定的。 梵彧丢给他一个你随意的眼神,便施施然转身走进了屋内去查看阮青的情况。相比于这只破鸟,他更担心阮青的伤势。星落见此有些无奈的叹了口气:“唉。这是造了什么孽啊?” 认命的回屋去取药箱,在靠近鹰王时,鹰王锐利的双目瞬间刺了过来,察觉到对方无恶意,以及看到对方手中的药箱时,方才放下戒备。 很快,伤口便包扎好了,而此时原本奄奄一息的鹰王明显精神了些。星落因为鹰王方才的眼神,此时心情愈发不爽了,这一个二个怎的全是一个德行,有求于人还一副天大地大爷最大的模样! 于是星落很是坏心的未给鹰王使用止痛的药粉,并且在包扎伤口时,动作也十分粗暴,完事还恶趣味的将原本英武霸气的鹰王脖子间系了个大大的蝴蝶结,看起来格格不入,甚是滑稽。 这鹰王也是个硬茬,受如此重的伤,尽然还能一路飞来,与他的护岛兽杀个你死我活。而且那般严重的伤势,在没有止痛的情况下竟然一声不吭,星落不由有些佩服起这鹰王了。 不过这次倒是星落多想了,鹰王在伤势如此严峻的情况下依旧如此彪悍,虽然与它本身实力强大有关,然而更多的却是阮青血液所致。 身为上古神兽,那血脉自然是无比尊贵。 方才打斗时,阮青伤口中不少血液渗入鹰王身体之中,此时的鹰王正闭目吸收阮青血液中的血脉之力,来强化自身血脉,自是无暇顾及身上的伤势所带来的痛感。 可以肯定的是,在此次伤势恢复之后,鹰王的实力必将提升一大截。 章节目录 第42章 赌气 花溪旁,仍旧是一片静谧美好。 阮青有些懒洋洋的翘着二郎腿靠在一棵树上,半眯着眼睛望着面前的美景,只是在好的景色看久了也会觉得乏味无趣。 “老大,你跟师傅,闹别扭了?”觉远有些迟疑的声音响起。 吐掉口中叼着的草叶,阮青伸了个懒腰方才不情不愿的答道:“哼,才没有。” 瞧瞧,这愤愤不平的语气哪有半点不气的模样,觉远无奈。 “那你为何老是躲着师傅?”觉远有些不信的继续追问。 “哪有!”阮青被觉远逼问的有些不耐烦,气鼓鼓的扭头不去看他。 觉远这小子怎么变得婆婆妈妈的,前几日不是还在给她装深沉吗?怎么一下变得如此啰嗦,自她回来就一直问同样的问题,连着问了好几天了!难不成中二病? 其实也不怨觉远如此疑惑。自那日师傅抱着昏迷不醒的阮青回来后,便成日里阴沉着脸,满腹心事的模样。 在递给他一瓶药并嘱咐他好生照料师姐,便拿着三根绿油油的草走了。 觉远瞧见阮青身上那密密麻麻的伤痕后,实在有些不忍直视。天呐,老大这是做了什么?她总不会不自量力的自己打怪去了吧?就她这小身板,浑身上下没二两肉,还不够塞妖兽牙缝的! 觉远有些疼惜的小心翼翼的帮阮青换药,一边无限脑补阮青身上的伤势是怎么来的,然而他想破脑袋也想不出个所以然来。 在回来的第二日午时阮青就醒了,看见坐在床边一脸担忧的望着她的小黑,顿时没心没肺笑出一口牙来,张嘴便是要吃的。手指被缠的跟个粽子似的阮青,便享受起了太上皇的待遇。成日里无需修炼,衣来张手饭来张口,就这样直挺挺的在床上躺了两日后,素来习惯四处疯玩的阮青便忍不住了。在顶着着小黑无比怨念的唠叨声中,出来四下放放风。 她受伤这几日,那个狠心的师傅每日都会来一次,递给她一碗碧油油的粥,味道很是寡淡,但是却灵力充沛。只需一碗,便一整日都饱腹感十足。 阮青这个门外汉都能感受到这粥的来之不易,于是心安理得的便接受了。 素来秉持着拿人手不短,吃人嘴不短的阮青,丝毫不顾梵彧每次欲言又止望着她的眼神。每当梵彧想要张口同她聊两句时,便装模做样的打个哈欠,蒙头假睡。 梵彧每每也只是目光深沉的望她一眼,便转身离去,觉远瞧着那背影,怎么看都有一丝丝凄凉的味道。 心有不忍的觉远开始为师傅打抱不平,奈何刚张嘴就被阮青赏了个爆栗,于是觉远只好在一旁默默瞧着这两个人幼稚的赌气。 ”唉!“觉远似模似样的叹了口气,一副小大人的模样,瞬间便把阮青逗乐了。伸出手想要揉揉觉远的毛耳朵,抬起胳膊却看见被包成粽子的爪子,瞬间便意兴阑珊的收回手来,学着觉远的模样深深叹了口气。 章节目录 第43章 是可忍熟不可忍! ”唉~~~~~~~~“长叹一声,阮青可怜巴巴的望着觉远,唔~摸不了毛耳朵了....... 觉远瞧着她那可怜巴巴的小眼神直勾勾盯着他的耳朵,便知道她是怎么想的,又看了看那包成粽子的爪子,咬咬牙一狠心,顶着那双毛耳朵便去蹭阮青的脸颊。 罢了,男子气概什么的都见鬼去吧!老大开心就好! 真不知道老大为什么对于他的耳朵如此蜜汁喜爱...... 阮青瞧见觉远的动作,一开始还不明所以,当觉远那双毛耳朵以及绒绒的发丝凑在她面前,并且在她脸颊上蹭来蹭去时,阮青瞬间便心花怒放了~ 唔~小师弟太萌啦! 嘎嘎嘎......原来受伤还有这样的福利呀! 嬉闹了一会后,阮青有些恋恋不舍的将脸颊从觉远的毛耳朵上移开。 ”小黑,你前些日子总是冷冰冰装深沉做什么?“阮青好奇宝宝似的望着觉远问道。 觉远有些不好意思的喃喃道:”我觉得师傅那样很酷,所以......“ ”哼!“觉远话还没说完,阮青便从鼻腔里重重哼出声来。”那个大冰块,冷酷无情,你才不要学他!“ 不远处,梵彧冷着脸瞧着这个胆大包天的不孝徒儿居然胆敢腹诽他,有心想要抓她前来教训一番,然而看见那缠成粽子的小手,终究还是不忍。 不过嘛~男孩子就应该顶天立地,成日里卖萌装乖算什么事! 看来这小徒弟还是太闲了,是该好好操练一番了。 想到那日的情形,梵彧到现在都觉得有些心有余悸。若是阮青没有那般机敏果敢,若是那日鹰王再手段狠辣些,若是......梵彧已经有些不太敢继续深想下去了,于是一个转身飞身离去。 阮青身侧的觉远回头望了一下,却什么都没见到。但方才他为什么觉得头皮发麻,总觉得被什么恐怖的怪物盯上了。 可怜的娃,你师傅要收拾你了知道不? 觉远望了望,什么都没发现后便继续扭头听阮青胡天海地的瞎扯。 错眼的功夫,几天便过去了。 阮青的手上终于没在缠成团状,也没在整日里喝那个味道寡淡的粥。在好喝的东西不间断的喝了如此之久,也早就腻歪了。就在她撺掇着小黑帮他做烤野味时,师傅那个混蛋居然将他们烤好的野味连肉带调料一并收走。阮青直接炸毛了!是可忍熟不可忍!欺负她可以忍,但欺负她的胃就不能忍了! 彼时梵彧只是淡淡看着她,轻飘飘的丢了一句:“这野味与你用的药药性相克,你若是想留疤便吃吧。” 立时阮青变乖了,将目光从烤的焦黄的野味身上撕下来,气鼓鼓的转身不看梵彧。 梵彧转身时,心情甚好,哪有什么药性相克,不过是为了作弄她罢了。 这小家伙气性怪大,明明是只鸟儿,偏偏比猫儿还娇气。只是惩罚她略微过分了些,居然敢给他甩十几日脸色看。 躺在摇椅中,梵彧一口野味,一口灵酒,甚是有滋味。不得不说这小徒弟的手艺很是不错,有些可惜的是这野味的灵气略有不足。 当觉远帮阮青拆布条时,阮青心情才好了些。 不得不说,美人师傅出品,必是精品。阮青浑身上下还真就一丝疤痕也没留下。 章节目录 第44章 我很生气! 阮青的房中,觉远将最后一条布巾拆下,阮青立时便跳了起来。憋了这么些天,可无聊死她了。 阮青立志,今天一定要把肉吃够本!还有,要特辣!变态辣! 真没出息~ 就在阮青满脑子烤鱼、烤翅想入非非时,梵彧的声音再院中响起。 ”青儿,觉远,来为师这一下。“声音很是淡漠,不夹杂一丝情绪。 阮青撇撇嘴,不情不愿的走了出去。她其实也知道师傅不是故意害她受伤的,可是就是别着那股劲不愿意先低头认错。 一旁的小黑见状悄摸摸扯了扯阮青的衣袖,老大这倔脾气哟,要是再冲撞了师傅,指不定又要罚她!怎么就不长记性呢~唉~ 有个不省心的老大,愁啊! 院中,梵彧坐在太师椅上,正好整以暇的洗着茶,身侧还放了个精致小巧的紫砂壶。一派悠闲自得。 阮青走到近前,规规矩矩的行了个礼。梵彧偏头瞥了一眼,有些诧异,倒也没说什么。而是径自对跟来的觉远说到:”觉远,最近的剑术练的如何?“ 觉远当即头皮一麻,自己最近光想着陪老大解闷儿,早就把练剑丢在一边了。梵彧瞧着觉远这副模样,当即脸色便沉了下来。这几日一个二个的如此不听话,都该紧紧皮子了。 ”晚上我来考校你的剑术与大字,不合格便等着挨罚。“ ”是,师傅,徒儿去练剑了。“觉远躬身行礼,头也不回的窜了出去。 老大,对不起了,师傅他老人家发怒了,扛不住啊,我先撤了~ 阮青瞧着觉远头也不回的窜的飞快,顿时气不打一处来,这个小没良心的,这就丢了她自己跑路了?没良心!没义气! 梵彧瞧着阮青暗搓搓的瞪着觉远的背影,有些好气又好笑。他是洪水猛兽嘛?一个二个如此怕他。 不过梵彧面上还是保持着一派正色,淡淡开口道:”身上的伤可是全好了?“ ”嗯。“规规矩矩的应声。 听着这般规矩老实的应答,梵彧有些不自在。相比之下,他还是更喜欢之前阮青的性子,虽然有些跳脱,但是总比眼前这个呆头呆脑的小木头要好吧? 知道这小东西还在生气,可是梵彧生就高高在上,从未低头认过错。且他身为师傅,实在做不到向徒弟认错。 清了清嗓子,梵彧还是开口道:“可是还在生为师的气?” “没有。”还是硬邦邦的回答。 呵,这叫不生气?就差没把'我很生气'几个大字挂在脸上了好吗?瞧着嘴硬的徒弟,梵彧也有些头疼。他对下属向来正颜厉色,也素来秉持着晨兢夕厉来教导徒儿。 对待觉远,他狠得下心来。可阮青一个娇娇弱弱的小姑娘,让他有些为难。最关键的是这小家伙气性还很大~ 唉,在心里叹了口气,看着小姑娘一脸倔强的模样,又瞧了瞧她攥的死紧的小拳头,还是有些不忍心。罢了,罢了。 放下手中的茶水,梵彧伸手抚着阮青的头发,温声道:“青儿,当日,为师并非有意.....” 话还未说完,阮青那边便瘪着嘴默默掉起金豆子。 章节目录 第45章 好像,也不是太难养嘛~ 啧,真是娇气,还没说她就开始哭泣鼻子来了。梵彧有些无奈,真是轻不得,重不得。就这么个娇滴滴得模样,实在很难把她与那个威震大陆、意气风发得鸾鸟一族联系在一起...... “好了,不哭。当日是为师有些过了,不哭。”梵彧只好耐着性子温言温语得哄着,这实在是有些为难他。翻来覆去也只是那么两句话。 阮青听着美人儿师傅难得得温声细语,其实早就不气了。虽然受伤吃了好一阵苦,可谁让她错在先,美人儿师傅惩罚她也无可厚非。但她就是忍不住,默默得一颗一颗,金豆子掉的更加欢实了。 梵彧只觉得愈发无奈,这可怎么整?都说唯女子与小人难养也,怎么连只小雌鸟也如此难养~无奈之下,梵彧只好从袖中掏出一碟点心。 这点心只是寻常的食物,最多也就是做的精致些,哪比得上阮青平日里喝的灵气充沛的粥。 他也是无可奈何,病急之下乱投医,哪知恰好正中阮青下怀。只见阮青瞬间便被这叠点心吸引住了全部的心神,目光定定地望着那叠梅花状的点心,层层叠叠绽放而开的小巧花朵,颜色晕染得甚是逼真。若不是那喷香四溢,阮青只怕真的会将它当成真的梅花。 这一瞧,眼睛便再也移不开了。梵彧瞧着她这副没出息的模样也觉得好笑,这就不哭了?好像,也不是太难养嘛~ 梵彧有些暗搓搓的小得意。 瞧着阮青那副没出息的小模样,梵彧心情大好。便直接将碟子递到阮青面前,温声道:”想吃便吃吧,莫要再哭了。“ 然后梵彧便眼睁睁的瞧着阮青那双金色的眸子一点点漾出点点惊喜的星光,亮的有些刺目。 旋即还装模作样的扭捏着不肯拿,当梵彧作势要将点心收回去时,瞬间便将点心抢过去抱在怀里,还自发的走到梵彧身旁的椅子上坐下。 梵彧是真的有些无奈了,扶额叹息,真的是,太没出息了~ 阮青饶是脸皮再厚,也被梵彧戏谑的目光盯得有些不好意思。 ”谢谢美人儿师傅。“阮青脸上漾着大大的笑,这谢谢是真心实意的,不带半分迟疑,声音清脆脆,几乎可以掐出水来。 梵彧听着这才觉得顺耳了不少,硬邦邦的调子老气横秋,实在与她的性子不符。不闹了便好,有些事是要好好同她说说,也好让她提前有个心理准备。省的她成日里大大咧咧,不长心,总也不能一直将她拘在这主峰里吧。 想到此处,梵彧便收起了面上的温和,甚是严肃的说道:“青儿,有些事为师原本想等你实力强大了再告诉你,但你性子太过跳脱,若是再不收敛迟早会出大事的。” 阮青听出梵彧语气中的郑重,抬头面露诧异的望着梵彧。 师傅平日虽然严厉,但骨子里却透着一股云淡风轻,不理世事的清雅。很少有事能令他如此慎重严肃对待,可见此事应该事关重大。于是也不再只顾低头吃点心,而是定定的瞧着师傅,表示她很认真在听。 章节目录 第46章 行走的肉包子 梵语瞧着她一副洗耳恭听的模样,略感满意的继续说下去:“你可知你们鸾鸟一族为何如此稀少?” “师、师傅你说啥?”阮青那方刚听了个开头,立时就蹦了起来。 梵彧见状皱了皱眉:”一惊一乍成何体统,作何如此惊讶?“ 阮青瞧师傅有些生气了,顿时乖乖坐下,但是那小脸激动的红扑扑的。憋了半天冒出一句:”妈呀,原来凤凰真的存在。“ 梵彧一听顿时就气乐了,差点一口茶喷了出来。感情他这蠢笨的徒儿活了这么些日子连自己是个什么种族都不知道?真是~不知道该哭还是该笑。 顺了顺气,又抿了口茶,梵彧这才不紧不慢的说到:”你可不是凤凰,凤凰是你的表亲。你乃是青鸾一族。“ ”那不也算嘛!“阮青有些激动的嚷道。 梵彧一个眼刀丢过来,阮青立时消停了,板板正正的坐在那里装乖宝宝,可那双眸子却直勾勾的瞧着梵彧,催促着他快说。 梵语瞧着她老实了,这才继续道:”你们鸾鸟一族乃天生神鸟,可统御万千飞禽。一身凤髓乃世间无上之宝药,凤血则可抵御万毒,而那体内练就的内丹更是不用说。正因为如此,鸾鸟一旦出世,便引的无数魔修及妖兽趋之若鹜,再加上鸾鸟繁育子嗣极为艰难,才导致鸾鸟一组数量极为稀少。这大陆极少有鸾鸟出世,凡出世,便意味着天下即将大乱。” 说到此,梵彧引了一口茶才继续继续到:“因此,鸾鸟虽生来强悍,但幼年期的鸾鸟仍然极易夭折。而你,则是这鸾鸟中的特例,虽拥有一身至宝,但自身实力低微,甚至于无法自行修炼。” “啊!那我岂不是行走的肉包子,人人都想咬上一口~~~~”阮青简直泪流满面,这什么事嘛~她只想安安静静当一只混吃等死的小小鸟好嘛? “你这比喻虽然粗俗,倒也有趣,甚是形象。”梵彧难得轻笑出声。”那日你受伤,便是因为你的血液引来雪原当中的妖兽潮,你现在可知自己这肉包子有多抢手了?“ 梵彧说完还甚是戏谑的看了阮青一眼,见她一张小脸皱成一团,甚是凄风苦雨的模样,便不再继续笑她。 而是正色道:”每**你打坐修炼,乃是想你有自保之力。为师不可能日日护在你身侧,你既是知道了自己的身世,便记住,断然不可告诉他人你的真身。切记,保护好自己,不可受伤。最重要的是要勤加修炼,不可偷懒。你无法吸纳灵气的事情,为师会寻个法子解决。“ 此时阮青甚是乖巧的坐在一旁细细听着,这才知道美人儿师傅如此狠心逼迫她并非狠心,顿时心下胡乱感动一把。 ”你目前既然无法吸纳灵气,那边先练些寻常的功夫。若是小心些,不碰到实力强大的妖兽魔修,想来自保之力还是有的。“ 说着,梵彧从袖中取出一条长鞭,阮青一见这长鞭,立时便喜欢上了。 章节目录 第47章 肯定超值钱~ 什么行走的肉包子,全被她抛掷脑后,这不有师傅护着的人儿嘛~任性~ 但细瞧这鞭子的材质,顿时觉得牙疼,这不是她那日拼死拼活采来的三根草嘛? 不过此时,她却也明白了师傅的良苦用心,就算是惩罚她,也是为她着想。顿时一双眸子刷的转向梵彧,目光直勾勾、赤裸裸的表达着欢喜、感动以及歉意。 ”美人儿师傅,对不起~还有,师傅你真的太好了!“ 梵彧被她盯得有些不自在,便直接将鞭子塞进阮青手中,借此来分散她的注意力。 果然,阮青瞧见被塞进手中的鞭子,立时便转移了注意力。 手中的长鞭长约六尺,鞭身由阮青所采的三根寒霜藤制成。不知美人儿师傅采用了什么方法,竟然将三根寒霜藤严丝合缝的凝在一起,阮青试着扯了一下,竟然纹丝不动。这东西的坚韧她当日可是见过的,如今制成鞭子,威力可想而知。 握把处,美人儿师傅用不知名的银色精铁嵌入寒霜藤中,素来追求雅致的美人儿师傅居然还将精铁制成镂空雕花状,并在握把的尾端镶上了一整块通体碧蓝的宝石。 整跟长鞭通体碧绿,细看下又隐着点点蓝光,尾部的银色雕花以及碧蓝色宝石更是点睛之笔。 阮青一见便爱不释手,很是激动的抓在手中翻来覆去的细瞧。寒霜藤她见过多次了,甚至可以说是深恶痛绝,但瞧着自己采来的这几根,怎么瞧都觉得如此可爱~ 那么颗大宝石,肯定超值钱~ 之前她就暗搓搓的腹诽师傅给小黑长剑,自己什么都没有,没想到如今师傅居然给她了个如此大的惊喜。 如果让梵彧知道他费力做成的长鞭,阮青的关注点竟然在那颗宝石值多少钱,估计要气个仰倒~ ”师傅呀~“阮青很是狗腿的凑到梵彧身旁,那一声师傅叫的甚是婉转,硬生生激起梵彧一身鸡皮疙瘩。 ”作甚?“梵彧故作镇定的回到。 ”师傅呀~“ ”有话快说。“ ”哦,师傅,你教我舞长鞭好不好~我可没小黑聪明,你若是直接扔给我一本图谱,怕是我十年也学不会。“阮青可怜巴巴的望着梵彧,一脸期盼。 ”哼,你倒是还有些自知之明。“梵彧没好气的哼了一声。”已经午时了,先去打坐,明日再说。“ ”哦“阮青有些失落的答了一身,便一步三回头的转身离去,走之前还不忘把没吃完的点心带走。 梵彧真是哭笑不得,感情他这养的还是一只吃货~难不成他短了她的吃食不成? 要知道她每日吃的灵食,哪一样拿出去不是有价无市?便是有,也定然争得头破血流,偏她还不自知。简直身在福中不知福,成日将些俗世的烤鱼烤翅当珍宝护着! 唉~再次无奈的叹了一声,梵彧觉得自从养了这么个小东西,成日里叹的气比他以往数年都多。 不过,不得不说,自从阮青与觉远来了以后,这山上的日子鲜活多了。 章节目录 第48章 小师弟牌后盾 作为一个不炫耀会死星人,阮青得了好东西自是先去小师弟面前炫耀一番咯~ 觉远此时正在练剑,瞧着阮青满面严肃,一手拖着那根长长的鞭子,一手端着一盘点心朝他走来。明明眼底的笑意都快溢出来了,却偏偏故意沉着脸。 那装腔作势的样子,觉远瞧着顿时乐不可支。 此时阮青已经走到觉远近前,看他乐成那副模样,顿时想要给他一个爆栗。奈何小爷现在心情好,便大人有大量的放过这小子了! “喏,老大为你从师傅他老人家那虎口夺来的食。”一边说着,一边一脸洋洋得意的将手中那盘点心递过去。 觉远立时便扬起一个大大的笑脸,也不矫情,拿起一块点心便塞入口中。 “嗯嗯,好吃,老大真好~” 瞧着觉远吃的满面红光,那双毛耳朵随着他的咀嚼一动一动的,阮青顿时便觉得手痒痒,伸手使劲揉了两把才罢休。 觉远被她揉习惯了,也不挣扎,只是随着阮青的动作抖了抖耳朵。 觉远正是长身体的时候,胃口大着呢,阮青给他的点心根本不够看,三两下便吃光了。 阮青瞧着有些肉痛~ 但是~唔~小师弟这么软萌可爱,她这个当老大的再护食小气就有点说不过去了。 虽然她武力值渣渣,但她有当老大的气度嘛~ 想到武力值,阮青顿时只觉泪流满面~喵了个咪的,她就说那只大鸟怎么偏盯着她不放,她这二两肉还不够它塞牙缝的,原来是因为她附带的肉包子属性! 唉~这般想着,阮青顿时觉得应该让小黑多吃点,吃的越多越好。这样将来行走江湖好歹有个强大的小师弟牌后盾,还怕啥?! 觉远只觉得老大那双眼睛放着绿油油的光,盯的他浑身不自在,便讪讪的转移话题道:”老大,你这根鞭子哪来的?绿得像根柳条似的......“ 咚的一声,阮青一个爆栗敲在觉远头上,觉远顿时一声痛呼。 ”没见识!“阮青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模样说到:”少拿柳条那种废柴跟我的宝贝儿比。它可是你老大拿命换来的!刀枪不入呢!“ 瞧着觉远一副懵懂无知的小模样,阮青立时便得意起来。 哼~那把破剑有什么了不起的! 于是阮青便绘声绘色的描绘起她当初是如何英勇无畏,如果机智果敢,如何上天入地,大战几十只恶霸裂山鹰,只为取这三根灵草铸造长鞭的英勇事迹~说到激动处,甚至撸起袖子比划起来。 ”当时,那个巨大的鹰爪子就在我眼前,都贴着我鼻尖了!”阮青拉起觉远的手顶着自己的鼻尖,眉飞色舞的说到:“那你老大我能怂嘛~顿时一匕首上去,便将那只鹰爪削了下来!我当时就想着,要是能把那个鹰爪子扛回来烤着吃就好了!那肉,肯定够筋道!” 瞧着觉远怀疑的小眼神,饶是阮青脸皮再厚,也有点不自在。不过嘛~阮青是谁,那点不自在瞬间便丢到了九霄云外。 章节目录 第49章 吹牛又不犯法~ 反正小黑当时又不在,吹牛又不犯法~于是,阮青继续往下吹~ “咳咳~”清冷的咳嗽声从身后传来,阮青顿时便住了嘴。 完了,吹牛被师傅抓现行了...... 阮青一脸僵硬的假笑转身朝着梵彧打招呼,而小黑那个没良心的早就在看见人影走进竹林后便舞起了剑。这个小犊子,鬼精鬼精的,坑死她了...... 觉远无奈摊手~你吹牛吹的太入神了,我给你使眼色你没瞧见好嘛~ 其实梵彧早就来了,听这小东西吹牛挺有意思的。但是这越吹越离谱是什么鬼?连飞天遁地都出来了...... 梵彧实在听不下去了,便只好走出来打断她的喋喋不休,再吹下去,只怕这天都要破了! “为师怎么不知你何时学会了飞天遁地?既然如此厉害,给为师长长眼可好?”眸子中隐着笑意,梵彧好整以暇的看着阮青。他倒要看看,这小东西知不知道害羞为何物。 果然,梵彧觉得自己还是小瞧她了。 阮青只是微微窘了一下,瞬间便恢复如初,反而一脸谄媚的道:“师傅啊,徒儿刚才一是嘴瓢,说错话了。飞天遁地的是您老人家,徒儿天资愚钝,还请您好生教导~” “哦?既是天资愚钝,还在这废什么话,练功去!”梵彧冷着脸道。 “哦~”阮青很是识时务的立刻撒腿走人。 还未出紫竹林就听见身后传来美人儿师傅的问话声。 “最近剑术练的如何?舞给为师看看。” 哈哈哈~就知道你也逃不掉,小样,叫你再装蒜~ 阮青很是幸灾乐祸,哼着小曲练功去也~哪怕是肉包子,她也要做个带刺的! 瞧瞧,这就是志气! 与此同时,南梁国皇宫。 所有婢子全都面露惊恐之色,行色匆匆的将一盆盆血水从寝殿中端出。伴随着声嘶力竭的类似于野兽的嘶吼声,整个正阳宫上方笼罩着一层阴霾。 正殿中,面色阴沉的南梁国国主坐在主坐上,所有奴才大气都不敢出,战战兢兢的侍立在一旁。 殿中跪着的乃是当朝太子的宠姬年氏。 此时的年氏再也不复往日的娇媚,曾经冠绝南梁的美人,此时竟如风年残烛的老妪般头发花白。曾经鲜嫩的似能掐出水的雪白肌肤,此时皱纹横生,如同苍老的树皮一层层堆砌在一起。往日色彩浓烈的锦绣华裳,松松垮垮的挂在身上,对比之下愈发显的触目惊心。 ”年氏,你且说说,为何太子招你侍寝,却突发急症?“南梁国国主此时语调淡淡,听不出丝毫情绪。 而此时殿中跪着的老妪却浑身颤抖,状若癫狂的摆手道:”不,不,不,皇上,不是的,不是的!是太子,太子殿下他,他突然就疯癫了!” “奴婢原本正与太子殿下享受鱼水之欢,但不知道为何,太子殿下原本好好的,好好的。但那双眼睛却突然变得血红,刺目的猩红!疯了一般地撕咬着奴婢,奴婢情急之下便吓晕过去了,再醒来,变成了现在这副模样。” 章节目录 第50章 南梁国国师 “皇上,皇上,不信您看!”说着年氏疯了般跪地朝前爬行几步,拨开面前枯草般杂乱的发丝,露出一张血肉模糊的脸。 那张脸,不,此时已经不能称之为脸了,因为那张面容上的五官几乎几乎全部被撕扯下来,只余一只眼球深陷于眼眶之中。破破烂烂的面皮挂在一旁,那面皮上交错分布着许多撕咬的痕迹,随着年氏的动作一晃一晃,大片的血液不断涌出。 旁边的宫人见状,心理承受能力弱的当场便被吓得晕死过去。而主座之上向来喜怒不行于色的南梁国国主此时也是面露惊恐,眉头紧皱,忙挥手叫人将其拖走。 而此时正阳宫的寝殿中,原本被赞为’肃肃如松下风,高而徐引‘的温润太子,嘴上糊着大片血迹,面目狰狞、双目猩红的被捆缚在一张太师椅上,却依旧不断的挣扎扭动。身上那原本象征着身份的四爪蟒袍,也沾染着成片成片的血污。 旁边的宫人虽内心惊恐万分,面上却半分不敢表露,唯有眼底深处流露出深深的恐惧与厌恶。 太子身旁的几位太医急得团团转,却没有丝毫办法。太子以前也曾有过类似症状,但却从未如此严重。至多只是脾气暴虐,双眸微微泛红,往往只需一副安神药便可。 如今随着年岁渐长,发病次数倒是愈发少了,然而这症状却越来越严重。加大剂量的安神药竟然半分作用也无...... 就在几位太医焦急的如热锅上的蚂蚁时,寝殿外传来宦官的声音:”国师到!“ 几名太医急忙迎了上去,那面上皱纹堆叠,如绽开的菊花。 其中一位最为年长的太医面露羞愧之色,却语含欣喜道:”唉,国师大人,您老可算是来了。老臣等人实在是无能,只能将太子控制住,防止他伤了自己。“ ”呵,是无用,一群酒囊饭袋,早就该入土为安了。“阴恻恻的声音响起。 几名太医顿时面色愤然,却无一人敢答话,只好站在一旁不做声。 这南梁国的国师神秘莫测,行踪诡秘,出了名的脾气古怪。常年笼在一身宽大的黑袍内,从未有人见过其真容。 只见他走到太子身侧,丝毫不惧太子此时癫狂的撕咬状。只是伸出一只白皙的手掌,捏着太子的下巴,将一粒乌黑的药丸塞入太子口中,随即转身便走,竟是不做丝毫停留。 此时一旁一名较为年轻的太医气不过,先前入门的那句话便已经令的他十分不爽,如今更是气愤难消。便指着国师训斥道:”尔等竟对太子如此无礼.......“ 一旁先前开口的老太医急忙伸手捂住他的嘴,不让他继续说下去。 这年轻的小太医才进入太医院,天赋颇高,但资历尚浅。于是老太医便时常将他带于身侧,有心考教于他。若是个机灵的,便将他收入门下。 谁知这也是个蠢笨的,仗着有几分本事便昏了头脑。 这南梁国的国师是连国主都要敬畏三分的人,行事哪里轮得到他来质疑。 章节目录 第51章 术池 果不其然,就算老太医及时止住了这小太医接下来的话,但国师却也已经不满了。 也不见国师动作,那黑袍下方便钻出密密麻麻的虫子,小太医身旁的人见状,顿时大惊失色。 顷刻间所有人全都退离小太医周身五尺开外。 在小太医惊惧的目光中,他浑身上下顷刻间便爬满了虫子。刚想要张口求饶,谁知那求饶的话还未说出口,密密麻麻的虫潮便覆盖了他的眼鼻,钻入了他的口中。 不多时,一具白骨散落在地,竟是丝毫惨叫声也未发出,一个大活人顷刻间便这样化身为一堆白骨。 顿时屋内所有的人均噤若寒蝉。 ”现在,可还有人想要教导本座如何行事?“ 依旧是那阴恻恻的声音在大殿上空响起,偏偏语调却又十分柔和。 尽管是如此柔和的语调,却生生将屋内好几个宫人吓的失禁。 见无人敢答话,黑袍人似乎觉得甚是无趣,嗤笑一声,旋即口中一声诡异的哨音响起,便转身离去。 而殿中那些密密麻麻的虫子也缓步跟上,似是吃得太饱,此时的速度有些慢。众人见状纷纷避开,直至所有虫子爬出大殿,重新钻入其黑袍中没了踪迹,所有人才深深吐出一口气。 相互对望一眼,依旧是死一般的静谧。方才那一幕太过震撼,一直到现在,所有人都惊魂未定。 此时屋内众人均未发现,那原本癫狂的太子,早就安静了下来。 那一双赤红的眸子打量着屋内的情形,嘴角挂着一丝诡异的微笑。 次日。 南梁国国主颁布诏令昭告天下,太子重病未愈,现修养于正阳殿中。其宠姬年氏为精怪,迷惑太子心智,扰乱太子心神,现判处彘刑,并诛年氏九族。 一时间朝堂内外人心惶惶。 与此同时,当日于殿中侍立的所有宫人全部被秘密处死,南梁皇宫中无人敢私下谣传太子之事。哪怕有知晓内幕之人,却也只余一声叹息,竟是无一人敢替年家说情。 “恭喜主上即将归来。”南梁国国师此时双膝跪地,大礼参拜。 此时他已将黑袍上的兜帽除去,露出一张清秀的面容。只是由于面色太过惨百,又生生添了几分柔弱之感。 单看这面容,任谁都无法相信,面前这个清秀斯文的少年,居然是那个神秘莫测、手段狠辣、杀伐果断的国师。 “术池,快快起身,这些年,辛苦你了。若不是你,本座还不知需要多久才能苏醒。”清朗的声音响起,夹杂着些许暗哑于疲倦。 “属下何谈辛苦。倒是您,受苦了。“术池闻言立身而起,双目有些微微泛红。 声音略显激动的道:”您且放心,再给臣五年时间。届时,您必将重归于世!“ ”五年吗?呵,终于,快了。你且先下去吧,在我未归之前,切记韬光养晦。另外,再替我寻几名阴女来。“ ”是,属下告退。“闻言,术池将兜帽重新罩上,转身离去。 章节目录 第52章 山中无岁月 年难留,时易损。 八年后。 岁月似乎在这座远离人烟的主峰上静止了,若不是身量逐年拔高,阮青几乎察觉不到山中岁月的流逝。 咻~破风声传来,阮青头也未抬,伸手拦住飞来之物。旋即送入口中,嘎吱一声脆响。 “嗯~好甜的果子。从哪来的?”阮青单手枕在身后,有些懒散的倚在树干上。 “嘿,就知道瞒不过你。我从山下小镇上采买的,还给你带了许多新鲜玩意,还有........“旋即少年鬼鬼祟祟的从怀中掏出一个包的十分紧实的小布包随手丢了过去。 阮青刷的一下坐了起来,急急护在怀中:“你小声点,师傅发现了又要收拾我了!” “不就几个话本儿吗?不过话说那些情情爱爱的玩意儿,至于让你哭的死去活来的嘛~” 阮青也不答话,只是气鼓鼓的望着觉远。成日里跟几个大老爷们在一起,一群糙汉子哪里懂得什么风花雪月。丁点浪漫细胞都无! “哈哈哈~你瞪着我也没用,那些话本儿我欣赏不来。你可藏结实点,这可是我好不容易偷渡上来的。若是再被发现,师傅罚你,我可也逃不了!”少年特有的清朗笑声传来。 翻了个白眼,阮青有些无奈。 “得,知道了还不成么?您辛苦了~” 阮青用特意拉长的尾音强烈抒发着自己的鄙视,将布包收入怀中。有些索然无味的啃着果子,只是目光却无意识的飘向远方。 在阮青所处的位置,恰好可以将整片连绵的山脉收入眼中,望着远处天际舒卷的云海,阮青胸中只觉得愈发憋闷。 “师弟,你说,师傅这次能让我出山吗?”声音空空荡荡的散开。 觉远望着她的身影,眸子里划过一丝心疼。 师傅不让师姐出山,是为了护着她。师姐自己也总归是明白的,然而正是因为明白,才愈发觉得心疼。 成日的关在这个山头,再好的景致也早就乏味了。更何况,这景色,已经看了第九个年头了。 ”师姐,你放心,你现在已经很厉害了。只要不碰到特别厉害的修士,凭你的实力绝对可以横着走。就算遇到了,不还有我嘛!我不行,就大白上,大白打不过就放师傅出来!再说这三年一次的六国大比在即,各国强者都齐聚青浦,若是避开青浦国都,定然不会暴露你的身份的。我陪你去好好求求师傅,师傅肯定会同意带你去的。“ 阮青眼皮都未撩一下,依旧慢慢啃着那个果子,直到啃到果核才罢休。 ”上一次你不也这么说,结果师傅还不是只带了你出山。“ 满满的怨念~ ”额,这不是因为你之前实力不济嘛~“ 咚~一声闷响传来。 “哎哟,师姐,你太不讲究了,居然拿吃过的果核丢我!” “我砸的就是你,混小子,会不会说话?你师姐我何时实力不济了?信不信我一鞭子抽的你屁股开花!” 阮青气的从地上蹦起来,这臭小子,越来越无法无天了。不叫老大也就算了,居然还敢嘲笑她! 章节目录 第53章 白也 阮青一个箭步窜到觉远身边,伸手便扯住他的毛耳朵。 这小子,最近真的是越来越没大没小了。前些日子不知道犯什么病,打死都不愿意再喊她老大,非要喊她师姐。 为了这件事,他俩还打了一架。 最终的结果是觉远怕伤着阮青,被胖揍一顿,却咬紧牙关死也不愿意再改口。 阮青也只好由他去了,中二病嘛~无奈~ 不过还好,这小子虽然叛逆了点,但总归是比较听话的。而且最令阮青开心的是觉远的那双毛耳朵没有变化,哪怕他的个子已经窜的比阮青还要高半个头,却依旧固执的立在那里。 “师姐,疼~疼~疼~疼~~快放手,我错了还不行嘛!” “哼哼,信你才有鬼,你小子现在滑不溜手,我一放手你铁定就跟撒了欢的野兔一般就跑没影了!”阮青不理,手下反而加大了力气防止这小子突然挣脱。 “啊~~~~”一声惨叫惊起一片飞鸟。“师姐啊~老大,老大!我,我帮你想办法搞定师傅放你出去好不好,你快放手,放手~” “真的?”阮青有些怀疑的望着觉远一脸痛苦,知道他是装的,明明没有那么疼,演的太浮夸了!死小子! “真的,真的,比真金还真!”觉远忙不迭的点头,这会也顾不上阮青揪着他耳朵的那只手了。 觉远附在阮青耳边悄悄嘀咕了两句,旋即便见阮青一脸怀疑的表情。 “这能行吗?师傅那人油盐不进,软硬不吃,就你这点小伎俩,师傅怕是一眼就瞧穿了。“ ”不试试怎么晓得,万一成功了呢?“觉远不遗余力地继续忽悠。 ”那,试试?“ ”哎呀,肯定行,我的师姐啊,你就别犹豫了,婆婆妈妈,一点都不像你。“旋即故作不耐的扯着阮青的手往回走去。 处于怔愣中的阮青忽略了觉远微微泛红的耳尖。望着觉远略显瘦削的背影,阮青有些感慨,真快啊~眨眼间,那个软萌的小包子已经长成青葱少年了。 回到院中,觉远带着阮青先悄悄经过师傅的书房,在瞧见门前那道淡金色的结界时,两人不由都松了口气。 ”哈哈,真是天助我也,他们几个来的太是时候了。走走走,时不待我。“ 觉远笑得略显得意,拉着阮青大步流星的朝阮青的住处跑去。 将将跑过书房,两人便被一道白色的身影拦住了去路。 ”放开。“ 话音刚落,一手刀便劈下来。空中划过一道雪白的亮光。 觉远见状急忙急忙松开阮青的手,迅速抽剑抵挡。镪的一声,金属撞击声传来。那只手被震得微微一顿,但却毫发未伤,而觉远则被这股力道震得深深退后四五步才停下来。 ”白也,你又发什么疯?“觉远有些气急败坏得嚷道。 白也也不答话,只是沉默的收手走到阮青身边,默不作声得从怀中掏出十几枚青壳蛋递到阮青面前。 阮青见状十分欣喜得接过抱在怀中。 章节目录 第54章 白痴~ “哇~这是你找到的?大白,你好厉害!我不过是随口提了一句想吃蛋羹,你居然寻到这么多野鸡蛋!唔~你太好了!” 阮青欢喜的整张脸瞬间便明媚起来,一双眸子眯成两朵金色的月牙儿。 白也站在一旁看着这个灿烂的过分得笑容,依旧严肃面容,只是原本紧绷的身体却悄悄放松下来。 觉远在一旁愤愤不平,“喂,师姐,这死鸟这样欺负我你都不管管嘛!” 阮青正忙着数鸡蛋,抽空瞧了他一眼。 “你这不是没受伤嘛~大白下手有分寸的,不会真伤着你。乖啊~” “那也不能这样呀!我是你师弟唉,靠近你又怎么了!这死鸟太过分了!” 一旁的白也安静的瞧着阮青,对于觉远的叫嚣充耳不闻。在他眼中,这只小豹子还嫩着呢。懒得搭理他,没得掉了身价。 阮青瞧着觉远被气得一副炸毛的样子,悄摸摸的乐着。 自从那日师傅将刚化形的白也带回来后,这俩人的气场就没合过。 当然,是觉远单方面的挑衅。 为啥? 觉远不服啊! 凭啥这个白毛鸟刚化形就那么大个?凭啥他化形完没留个尾巴啥的?凭啥他刚化形就那么厉害?凭啥他还可以随意变回鸟样?凭啥?简直岂有此理! 其实,觉远真正不爽的是这死鸟将阮青看的跟眼珠子似的,不让人跟阮青接触。 当然,师傅除外。因为这大鸟打不过他~ 不过除了教阮青练功外,师傅也甚少与阮青近距离接触。 最关键的是,这死鸟之前将阮青伤的那么重! 阮青这个小没良心的,起初还跟他一条战线,结果两顿烤翅居然就把她收服了!还大大咧咧的在一旁看他笑话,是可忍熟不可忍!简直太没出息了好嘛?才两顿!最起码也要四五顿才行! 气闷的觉远在一旁望天,实在是懒的瞧阮青那副小人得志的嘴脸。 “喂,受气包,小气鬼,大不了蛋羹分你一点嘛~”阮青依旧小心翼翼捧着那些蛋。 觉远侧眼瞅了一眼,哼! 还抱那么紧,不就几颗破鸡蛋嘛~当眼珠子似的护着,谁稀罕! 瞧着这货还傲娇上了,哭笑不得的阮青只好分出一只小手去扯觉远的袖子。 语调软绵绵的带着一丝讨好道:“哎呀,小师弟,不气了嘛~你不是要帮我搞定师傅他老人家嘛!走啦,要不然就来不及了!” 觉远动了动耳朵,这才勉为其难的顺着阮青的力道朝前走去。感受到一道冰寒的目光始终注视着阮青抓着觉远衣袖的那只小手,觉远瞬间就平衡了。 哈哈哈,死鸟,破鸟,你再出手啊!小爷看你敢不敢动手!旋即觉远一个挑衅的目光丢了过去。 白也见状微微挑眉,幼稚! “大白,你帮我在门口看着点,如果师傅来了一定要提前告诉我哦!” “好。” 觉远在一旁不屑的翻白眼,就这死鸟,八杆子打不出一个屁来,这样的能靠谱不?觉远迈步进门时,那双毛耳朵很是得意的抖了抖。冲着门边的白也吹了个口哨,一步三晃的溜达进去了。 白也:白痴....... 章节目录 第55章 笼中的金丝雀 而此时,在梵彧的书房中,气压几乎凝结成实质,压得人有些胸闷。 “莫不是本座多年未出山,你们便将本座定的规矩全部抛掷脑后?岚水阁当中养的莫非都是些废物!” 主坐上的梵彧不再是往日的云淡风轻,而是一派的冷冽,肃杀之气鼓荡在周身。 单膝跪地的火骁与木骁大气不敢出,冷汗顺着颊边寸寸滑落。数年未见,主上的威压愈发浓重了。 “属下知罪。” “知罪?哼,本座瞧着你们胆子大的很呐!南梁国主病重,太子监国;西秦转投枭阳;枭阳原太子废黜,转立七皇子;一桩桩,一件件,哪一件不是至关重要的大事?生生延后数日上报。短短数年间,六国失踪近数千余人,你们却毫无所觉。若非是一农妇无意间发现一尸坑,刑名师爷求上门来,你们怕是到死都不曾察觉有异!如此重大的事件瞒而不报,拖延至今,要你们何用!” 砰的一声将手中的书卷甩在案几上,梵彧继续开口道:“来,你们且说说,这案件拖延至今,查出几分?” “属下知罪,请主上责罚。”二人身躯僵直,头几乎垂至胸前。 “治罪?呵,本座可不敢治你们的罪,如今你们本事可大着呢。木骁,你且说说,你手下那群酒囊饭袋费尽心力查出些什么来?”梵彧怒及反笑,说罢便好整以暇的端起一旁的茶品了起来。 “属下,无能。至今只知所有尸体的死因均是被人吸尽体内精血致死,尸坑中的尸体被破坏太过严重,且发现时间太晚,许多线索都已无迹可寻。属下......” 察觉到主座上越来越阴寒的气息,木骁只觉口干舌燥,到嘴的话再也说不下去。 梵彧阴沉着一张脸,沉默的坐在主座之上。下方两人更是大气都不敢出,惴惴不安的侯在一旁等候梵彧发落。 “此次且先记着,六国大比在即,狐狸许是会露出些许尾巴。若是在毫无建树,便两罪并罚,全都自刎于此吧。” “另此次大比本座会全程参与,且会带两位徒儿出山。火骁,你去将水骁寻来,命她速速赶至青浦国皇城候着。木骁,你与火负责大比期间各国动向的探查,蛛丝马迹都不得放过。令传令金,命其调动手下暗卫护卫青浦皇宫。” “主上,阮青小主子也要去?这......”火骁欲言又止,阮青的身份太过敏感。关系甚大,一个不好便会掀起血雨腥风。主上突然带她出山...... “无需多言,本座主意已定,下去吧。” 言罢,梵彧负手立在窗边,从这个位置,恰好能够望见阮青所住的那座精致小巧的阁楼。如今该来的已经来了,总让她呆在山上,岂不变成困于笼中的金丝雀了。 她本是神鸟,自该翱翔于天际的。 且此时,让她独自一人在山上反而愈发危险,还不如将其带在身边...... 只是,阮青的容貌......梵彧有些惆怅又有些感慨,复杂的情绪令他轻轻拧着眉。 章节目录 第56章 黄脸婆 随着年岁渐长,当年的小家伙如今出落的太过耀眼,那般的秀雅绝俗,不可方物。此番六国大比,容貌过于出众怕是会招来祸事。 不过,他的徒儿,容貌寡淡反而惹人猜忌,就是高调些也无不可。只是这小家伙身上的气息还需想办法好好遮掩才是。 此时,阮青房中。 “小师弟,你,你又不是女的,买这么多胭脂水粉作甚?”阮青瞠目结舌的望着觉远从怀中掏出的一大花花绿绿的脂粉盒子。 闻言觉远难得的默了默,耳尖悄悄泛起一丝红晕。有些恼羞成怒的道:“管这么多作甚?你还想不想出去了?” “想。”阮青乖乖答道,只是一双眸子还是滴溜溜不断在觉远与那堆脂粉上来回扫过。 觉远被她瞧得有些不自在,索性直接掰过阮青的脑袋对着自己,猛然间四目相对,两人都有些怔愣。 觉远只觉得自己要溺死在那汪金色的深潭中了,偏偏他却甘之如饴,难以自拔。 阮青托他带回来的那些话本儿,他早就悄悄看过了。但是为了那点在心中膨胀得男子气概,他才不愿意承认他看了如此幼稚可笑的话本儿。 里面那些男男女女之间的情爱,令他羞得面红耳赤。连‘我中意你许久’这般露骨的话都如此直白的说出来,怎得好意思~ 可是,当他望见阮青那明媚肆意得笑脸,那张狡黠灵动得眸子,那句露骨得表白就在他嘴边打了个转,不断盘旋,几乎要破口而出。 然而,那澄澈得目光,却生生将他到嘴的话语逼了回去。是了,青儿情窦未开呢。就算是说了,她怕也只是当作一句玩笑听听罢了。 不急,不急,她就在自己身边,总归是有机会的。 不是有句话吗? 近水楼台先得月,嗯,先得月。 “喂,小黑,你傻笑个什么劲?”阮青有些不满的晃晃小脑袋,将她的脸从觉远的魔爪中解放出来。 “啊?哦,没事,就是觉得师姐又变美了。嘿嘿~” “哼~姐一直都很美的好嘛!” 啧,这就傲娇上了。不过,师姐就算是臭屁的样子也很可爱~ “好了,办正事。一会师傅来了若是还没好,可就露馅了。”觉远在那堆花花绿绿的盒子中翻找了半天,最终寻出一个点翠的脂粉奁,打开用手抠了一小坨脂粉,在阮青脸上涂涂抹抹起来。 不一会又拿起一块布巾蘸了水,往阮青的脸上擦去,反反复复折腾了好几次,就在阮青有些不耐烦时,觉远终于停手。 长舒一口气道:“好了,嗯,完美~” “镜子拿来我瞅瞅。”阮青伸手取过镜子,顿时发出一声惊呼。 “吓,死小子,你这是要把我变成黄脸婆吗?这什么鬼,太丑了,不行,不行,快擦掉。” 阮青有些气恼地扯起衣袖就要往脸上擦去,觉远见状急忙扯住她的手腕。 “别啊师姐,我好不容易才涂好的。师傅他老人家可不好忽悠,你就忍忍吧。再说了,师姐你怎样都是美的!” 章节目录 第57章 唉~女人啊 阮青依旧有些气闷,什么嘛~简直太丑了!气鼓鼓的不想搭理觉远。 这是生气了?唉~女人啊,真麻烦~ 心里这么想着,身体却还是很诚实的急忙开口安慰道:“师姐呐,你想想,外面多好玩啊!你要是想出去,适当做出点牺牲是很有必要的。听话啊!” “唉,算了,为了长远的利益,牺牲一下小我又有何不可~”一副哀婉的凄凉模样~阮青愤愤的将手中的镜子丢给觉远,眼不见心不烦! “师姐,那个,做戏做全套,还没完呢~” 瞪了觉远一眼,阮青索性将眼睛一闭,喊道:“让暴风雨来的更猛烈些吧!” “好嘞。”觉远欢快的应了一声,随即补充道:“师姐,你稍微忍着点,可能,有点疼~” “都毁容了,还怕啥!少年,还有什么招数,尽管来吧!” “好~师姐,那你可不许揍我啊!”这话,怎么听都有些心虚。 “揍你作甚,婆婆妈妈的,动作快点。” 咚~ “啊!”一声痛呼传来,阮青立时痛的眼泪在眼眶中打转,鼻尖依旧传来一阵阵酸痛感。 “觉!远!你给我滚过来!” 觉远早在收回手时就跳离阮青身侧四五米远,脑袋摇得跟拨浪鼓似的,强烈表达自己的拒绝之意。 “师姐~你说了不揍我的。”这孩子,吓得颤音都出来了。 “乖,远儿,你过来,师姐不揍你。”阮青换了一副慈祥的小脸,语调温柔舒缓。 觉远见状急忙再次退后,直到保持足够的安全距离才停下。有些嗫嚅道:“师姐,你,你别这样。我怕~” “怕什么?可是你师姐又欺负你了?” 梵彧走进来时,正好瞧见觉远满脸纠结的站在靠近门边的位置,阮青见状急忙伸手扯过一旁的锦被,盖住那堆脂粉盒子,然后换上一副凄风苦雨的模样靠在床边。 “啊,师傅,您老来了啊!”觉远见状吓了一跳,旋即看见紧随梵彧进来的白也。 此时的白也刚进门便对阮青道:“主子,师傅来了。” 我了个大草~觉远与阮青同时想骂娘,都进门了你说了有屁用! 白也:...... 他提前说了好么~可是谁让你俩吵架太专注,没听见怪我咯~ 梵彧朝阮青望去,猛然间瞧见一张蜡黄无血色的小脸,顿时一惊。快步走向床边,正想开口询问,却望见阮青衣袍下露出一线的白皙的脖颈。 眸光一闪,划过一抹戏谑。这两个活宝又开始作妖了。只是不知今天又是为了什么~ 阮青靠在床边装可怜,一副奄奄一息的模样,瞧见梵彧来了也不起身行礼,反而有气无力的嘤咛一声。 梵彧见状索性也不开口,好生在一旁看戏,不得不说,他这活宝徒儿还真有些演戏的天赋。 瞧瞧那蜡黄的小脸,那微微泛红的双眼,还有那有气无力的模样,活脱脱一个重病缠身的将死之人。 阮青靠在床边装可怜,等着梵彧开口询问。谁知等了半晌梵彧都未开口,她便有些着急了。 章节目录 第58章 吓死宝宝了~ 丫的,山不来就我,小爷我去就山还不成吗~ 深吸一口气,阮青呛咳一声,刻意压低了嗓音道:“师傅,徒儿身体不适,无法起身行礼,还请您见谅。” 说罢便用一双雾蒙蒙的眸子可怜巴巴的望着梵彧,此时她突然有点感谢觉远那毫不留情的一拳了,若非如此,面对师傅这张俊脸,她一时半刻还真没法立即落下泪来。 呐~不过,就算如此,也绝不能轻饶了他!居然一点情面都不留,下手太狠了!阮青现在依然能够清晰的感受到鼻子上传来的一阵酸痛感,这痛感刺激的她眼泪刷刷刷的往下直流。 梵彧瞧着这还真就演上了,而且演的还似模似样。瞧瞧,那小眼泪流的,哗哗的~再配上那蜡黄的小脸,不知晓内情的还真容易就这么被她忽悠过去。 眸中划过一抹笑意。梵彧也不拆穿,喜欢演,那他便陪着演下去好了。 “青儿,怎的会突然病重?可否用药了?”梵彧的语气恰到好处的带着一丝担忧。 嘿,鱼儿上钩了,有戏! 信心倍儿增的阮青瞬间入戏,狂飙演技。 “师傅呐.......徒儿苦啊~”这一个花腔唱出来,屋内所有人全部震惊了。 觉远一副便秘的表情望着阮青,这,太夸张了吧~连一向面瘫的白也也被吓得一激灵,原本懒散倚在门边的身躯瞬间直立了起来。 距离阮青最近的梵彧受到的冲击力自然最大,饶是他对自己的定力素来有自信,也难得的被吓得失了言语~ 他这徒儿,也太能作妖了吧......作为师傅的梵彧表示,为师的小心脏承受不了啊~ 阮青百忙之中抽空瞧了瞧这三人的反应,额,貌似演的有点过了哈~ 算了,破罐子破摔。这脸,还要它作甚?! 捋了捋思路,阮青继续哭诉道:“师傅啊,您是不晓得,徒儿这些年过的是什么日子~” 梵彧黑线,这些年,难道他还苦了她不成?吃穿用度哪样不是顶尖的好? 一旁阮青的哭嚎还在继续。 “师傅呐,您别看徒儿成日里笑容满面,那都是强颜欢笑啊~~~徒儿体谅您教导我们二人不易,平日里哪怕有什么心酸,全都憋在心里。这时间久了,可不就郁结于心了嘛~” “可如今,徒儿实在是忍受不了了,这小心脏,想起那些苦楚就一抽一抽的。成日您教导我们砥砺德行,以‘淬体成材,磨志成器’训诫我们。每日书法、功法、音律、法诀一样不曾落下,稍有不足便要接受惩罚,徒儿这手心见天的肿着......” 阮青说着说着便真的有些委屈起来,一不小心将心中小小的牢骚全部发泄出来了。果不其然,一抬头便瞧见师傅黑着脸。 妈耶~惹祸了,抓紧补救还来得及~ “可是徒儿晓得您是为了我们好。也多亏您呕心沥血教导我们,徒儿如此顽劣不堪之人如今也略有长进。” 说到此处,阮青透过指缝悄悄瞄了师傅一眼,嗯,果然面色好多了,不在黑的吓人了。 唔,吓死宝宝了~ 章节目录 第59章 师傅,你学坏了! “师傅~”阮青顶着一双红肿的眼,伸手扯着梵彧的袖子,语调软绵绵的唤了一声。 梵彧见状不由怔愣了一瞬,瞧见阮青这副模样心底莫名被触动了一下。 于是不由自主的放柔了语调:“嗯?何事?” 难得师傅流露出几分温柔来,阮青不由自主的便将压抑于心底很久的话吐露而出。 “师傅,徒儿真正郁结于心并非是每日的课业苦。” “自徒儿出生以来,除了这主峰,便也只见过那一片雪原了......这主峰之外,这世间,是什么模样,徒儿真的真的很想去看看呢。” 闻言梵彧只觉心脏一缩。 是了,他只想着护她周全,却忘了她这跳脱的性子,被拘在这方寸之地又是如何的苦闷。 而一旁的白也,在听见雪原二字时,顿时想起那日的情形。那满身血痕的阮青,至今都久久徘徊在他梦中,挥之不去。 阮青对于妖兽的吸引力他自是深有体会,正因为如此,他才迫切的想要隔绝一切想要靠近她的人。 若是......若是再如那般情形,他该如何护她安稳? 思及此,白也的眸色愈发深幽。 而此时的梵彧,在心头的烦闷渐渐消散后,方才缓缓开了口:“这些年,委屈你了。” 默了默,梵彧又接着道:“就算你今日不做这出戏,为师本也打算带你出山的。” 阮青闻言,顿时激动的立直身子,有些瞠目结舌的道:“啊~师傅,你早就知道我在演戏!!!” “啊啊啊~师傅,你学坏了!”阮青气结,扯着被子直打滚。 不多时便又一个鲤鱼打挺跳起身来,她反应过来了,师傅的第二句话貌似是‘带你出山’,啊啊啊~她听到了什么! 阮青有些难以置信的再次确认到:“师傅,你刚刚是说,要带我出山吗?” “怎么?不愿意去吗”梵彧挑眉。 阮青立时便点头如捣蒜。 “愿意,愿意,愿意!当然愿意!哈哈哈,师傅~你真的太好了!”激动的阮青瞬间便从床上蹦起来,扑到梵彧怀中。 她太开心了!终于,终于可以出去了! 梵彧见状下意识便伸手接住扑来的娇小身影,阮青被一双修长有力的大手稳稳接住。开心过头的她,顺势便在梵彧的脸上吧唧一口。 一瞬间,屋内所有的人,包括阮青自己,全部都呆住了。 梵彧感受到脸颊上传来的温热触感,鼻尖充斥着少女独有的清香,常年古井无波的心境突然荡起一层层涟漪。 感受到逐渐加速的心跳,梵彧脸上荡起一层薄薄的红晕,急忙将怀中的阮青安置在一旁的椅子上,转身离去。匆忙间,步伐都有些散乱了。 而觉远,目瞪口呆的望着这一幕。一时间五味杂陈。 不断地告诫自己,那是师傅,是师傅!师姐只是太过开心,一时间得意忘形失了分寸。对,就是这样! 然而内心中却不断有一个声音在叫嚣,在咆哮:师姐从未与我如此亲近过! 章节目录 第60章 好像,不小心,把师傅轻薄了~ 两种复杂的情形不断交织撕扯,内心杂乱的觉远看着呆愣的阮青,突然间失了言语。不知所措之下,扭头便冲出了房间。 而白也,依旧是那张冷漠的面瘫脸,没人知道他在想写什么。只是在走之前,回眸深深望了一眼依旧处于怔愣中的阮青。 此时的阮青,心跳如雷,哪怕是此时蜡黄的面色也依旧遮不住喷薄而出的红晕。无数个念头走马观花般的穿过心间。 唔~怎么办,怎么办,这可怎么办~ 好像,不小心,把师傅轻薄了~ 这可咋整~没脸见人了! 依师傅那个腹黑小心眼的性子,指不定要怎么记我的小黑账呢~ 不过,嗯~师傅的脸颊真的好滑嫩啊!触感真好! 那温凉的感觉依旧在阮青的脑海中打着转。不自觉地,阮青伸出一根嫩白的手指,轻轻附在唇上。 咚~ 随即阮青毫不客气的赏了自己一个爆栗。 嘶~好痛! 想什么呢!那是师傅,一日为师,终生为父!这中作死的念头要不得,是大不敬!师傅啊师傅,徒儿不孝,对不起!阿弥陀佛,阿弥陀佛。 胡思乱想的阮青,脑海中的思绪杂乱的交织在一起,索性蒙起被子当缩头乌龟。睡一觉先! 入梦前,阮青迷迷糊糊只余一个念头:嗯~大白那个混蛋就是一闷葫芦,不靠谱;明天,去找小师弟帮忙想想办法,看看能不能让师傅他老人家消消气~ 然而第二日一早,阮青的计划便胎死腹中。 因为师傅他老人家走了,只留了一道口信言明三至五日后回来。至于去何地,做什么,却是一字未提。 这不符合师傅的性格啊!师傅虽然少言,但往日每每有事出山时,都会提前与他们言明去何地,大概几日归,偶尔还会给他们带一些新奇的玩意儿回来。 原本每次师傅出山时,都是阮青最期待的日子。因为大Boss不在,就可以可劲的撒欢儿了~ 觉远与她沆瀣一气,四处疯玩。白也那就是根木头,沉默寡言,自然不会多嘴。 可此次,阮青那小心肝七上八下的,心虚呐!她昨日做了如此大逆不道的事情~师傅指不定憋了什么坏水儿要收拾她呢!看来这次是大招~ 阮青苦着一张脸去寻小师弟,求安慰,求抱抱。谁知道那混小子不晓得吃错什么药了,赏了她一个白眼,便自顾自的练起剑来。 今日也不知道他抽什么风,那剑光刷刷刷的,被剑光划过的落叶全部惨遭毒手,五马分尸! 看的阮青小心脏砰砰砰直跳,妈耶,小师弟今天中二病犯了,惹不起,惹不起。于是果断开溜~ 上天无路,下地无门的阮青,只好跑去找白也诉苦水。 “大白,你说师父他老人家去哪了啊~” “不知。” “那你说师傅他老人家是不是生我气了,所以离家出走几天,气消了再回来?” “不知。” “不对,不对,师傅那个腹黑的性子,才不会自己离家出走呢!有气肯定是拿我这个始作俑者撒啊~” 章节目录 第61章 梭子成了精! 白也:....... “大白,那你说师傅会不会跑出去憋大招了?等到回来的时候再好好收拾我?唔~好怕怕~” 白也:....... “也不知师傅会用什么法子收拾我~大白,你快帮我想想啊~”阮青哀嚎,奈何白也无动于衷。沉默而笔挺的立在那里,默默的望着阮青耍宝。 得,这天聊死了。 阮青觉得自己真的是傻透了。居然跑来找大白谈心~还不如跟块石头说话呢!好歹碰一下还能有点响儿啊! 而此时阮青口中那个憋大招的腹黑师傅,正在万里之遥的一座孤岛上悠闲地钓鱼。 梵彧有些慵懒的靠在躺椅上,钓竿就垂在一旁。望着不远处的碧浪一阵阵翻涌,略带腥甜的海风拂过面颊。本是一派悠闲的梵彧瞬间便烦闷起来。 有些气闷的在身侧布了一道结界,隔绝了那躁动的海风。 该死,那香甜软糯的小嘴触碰到他脸颊时的温柔触感,始终盘旋在他脑中,挥之不去。 什么时候他的心境如此不平了,只是稚子在欢喜之下一时做出的冲动之举,却令他久久难以释怀。 度日如年的阮青终于在第四天怀着忐忑得心情等来了师傅的归来。 虽然不知道等待自己的是何等的疾风骤雨,但阮青觉得自己还是要在挣扎一下。 中二病的小师弟与闷葫芦大白都不靠谱,自我救赎才是硬道理! 于是阮青在远远瞧见梵彧的身影时,甚是狗腿的第一时间朝梵彧冲了过去,脸上带着腻死人的谄媚笑容。 额~师傅这是,要养鱼?? 阮青走近才瞧见梵彧单手提着一个透明的大水缸,里面有七八条长相甚是怪异的鱼在缓缓游动着。 那鱼,怎么说呢,实在是谈不上好看~ 总之阮青从未见过哪只鱼不长鱼鳍的,光秃秃的跟个梭子一样,通体呈灰黑色。配上那芝麻大点的眼睛,以及海碗大的巨嘴,怎么看怎么像梭子成了精! 以师傅那个强迫症晚期患者,怎么可能会养如此丑陋的鱼~ 难不成,师傅要用这鱼来惩罚她!Oh my god! 生吃?还是水煮?吸溜~也不知道是啥味~ 梵彧瞧见阮青那个谄媚的笑容,还有骨碌碌乱转的眼睛。不由眉头一挑,感情这是知道自己做坏事了,跑来刷好感了? 此时的梵彧已经恢复了往日的淡漠。瞧着小徒弟甚是狗腿的模样,也不搭理她,而是径自拖着那个大缸回了自己的院落。 什么鬼?居然不搭理自己?这一个二个难道商量好了不成?太过分了好嘛! 带着满肚子委屈,阮青默默跟了上去。她还就不信了,看谁耗得过谁! 梵彧也没在意身后跟着的小尾巴,径自走到院落中最角落的一间屋前。这屋子阮青从未见师傅打开过,也不曾在意过。原本以为是堆放杂物的,谁知今日才发现里面别有洞天。 整个屋内墙壁乃至地板都覆盖了一层赤红的晶石,房中除了正中央的一尊巨鼎,别无他物。 章节目录 第62章 这个笨蛋! 刚踏入其中,阮青便觉一股热浪袭来,滚滚的炙热气息烤的阮青脸颊生疼。 细细打量那巨鼎,阮青越瞧越是心惊。整个巨顶通体乌黑,鼎身刻画的巨兽全部呈嘶吼状,栩栩如生,几欲破鼎而出。而那鼎,大的几乎可以容纳一个成年人的身量。 梵彧背对着阮青站在鼎前,眸光有些复杂的望着面前的巨鼎。伸手轻轻抚着巨鼎的边缘,那里,有一道细微的裂缝。若是不细看,几乎瞧不出来。 在心底长叹一口气,梵彧收回心神,将手中的水缸放下。缸内的鱼此时烦躁的急速游动着,此处炙热的气息令得它们十分焦灼不安。 衣袖翻飞间,阮青便瞧见那鼎盖腾起在半空。而此时,梵彧挥出一道灵力拖住鼎盖,伸手捞起其中一条鱼,寒光一闪,那鱼身便被划开,鲜红的血液流淌而出,落入鼎内。 不多时,血液便流尽了,而那怪鱼原本饱满的身体却瞬间干瘪枯竭。梵彧手指翻飞,不多时,所有的怪鱼血液全部都注入鼎内。 随即,梵彧又从怀中掏出几株灵气逼人的草药丢入鼎内。 此时,梵彧突然开口唤道:“青儿,过来。” 啊?蹲在角落乖乖装蘑菇的阮青听见师傅唤她,有些忐忑的走到梵彧身前,师傅不会是想把她煮了吧~ 谁知梵彧突然伸手,扯住阮青一只白嫩的小手,寒光一闪,便在她的掌心划开一道细小的口子,随即便有五六滴鲜红的血液滚入鼎中。 此时鼎盖轰然落下,而巨鼎周围倏的腾起熊熊火焰。 “去寻你师弟,将伤口处理一下。” 处于懵圈中的阮青应了一声,便乖乖出去寻觉远。 而此时,将将踏出门的阮青,面前白光一闪,陡然出现一道身影。白也有些焦急与挣扎的面色撞入她的眼中。 咦~阮青瞬间便惊讶了,白也这个闷葫芦居然会有如此丰富多彩的表情?! 白也不曾在意阮青怪异的眼神,而是面带焦急的径自对这阮青上下打量了起来。瞧见她并无大碍后,方才狠狠舒了一口气。 “何处受伤了?” “嗯?”阮青有些诧异,白也这鼻子,比狗鼻子还灵呀!这么快便闻到味寻来了~ “无碍,无碍,不小心划伤一个小口子,不碍事的。”阮青举起自己的小手,指着那条渗出一丝血迹的小口子给白也瞧。 白也眸色暗了一瞬,转瞬间便恢复清明。阮青的血液,在认她为主时,便对他失去了那种狂热的吸引力。 而此时的觉远也飞身而来,曾经的他还年幼,阮青的血液他虽然察觉有异香,但却不曾动过其他念头。 如今他灵力逐年深厚,方才体会到阮青对于妖兽致命的吸引力。然而内心中对于阮青浓厚的担忧却压制了天性,占了上风。 匆匆赶来的觉远正好瞧见阮青举着小手指着那道细小的口子给白也瞧,那悬着的心瞬间便松懈了下来。 这个笨蛋! 阴沉着脸的觉远怒气冲冲的走到阮青面前,一把扯过她的手,默默从怀中掏出药瓶为她擦药。 章节目录 第63章 论直男如何赶走意中人~ 阮青静静瞧着觉远一脸不耐的模样,偏偏手上的力道却如此轻柔,突然间委屈便涌上心头来,怎么都压抑不住。 几日来的委屈与憋闷一瞬间全部汇聚在眼里,刷的便如决堤的江水涌了出来。 “小师弟,你这几日干嘛不理我~”语调软绵绵,眸子水润润,夹杂着浓浓的哭腔。阮青甚是委屈的着低头,轻轻抽噎着。 觉远闻言,突然觉得心头一震。 是了,青儿她甚至不知道自己为什么生气。觉远突然觉得自己这几日的憋气有些可笑,一个是他敬重的师傅,另一个是他青梅竹马的小师姐。 就因为这个傻妮子的无心之举,自己便生生晾了她四五天,这便是自己所谓的护她一世无忧吗? 呵,真是,有够混蛋的! 唉!觉远不由在心中长叹一口气。若非阮青这傻妮子如此不开窍,他也不至于这么憋闷啊~自己将自己气了个半死,也真是有够可笑的! 只是这妮子,怎么就如此不开窍呢! 觉远只觉得有些无奈。真是,轻不得,重不得!娇娇气气的小姑娘,除了哄着,还能咋办呢? 想到此处,觉远也不再纠结了。这几日,紫竹林中的竹叶已经够惨了~伸手揉揉面前小姑娘的脑袋,软软的发丝划过手心,觉远只觉得所有的烦闷瞬间便消散了。 “乖,娇气包,爱哭鬼,没有不理你。只是,只是这几日心情有些不好罢了。让你受委屈了。”觉远轻声安慰着,声音中夹杂着自己都不曾察觉的温柔。 而白也,此时只是在一旁冷眼瞧着。 方才觉远捉住阮青的手时,他硬生生忍住了出手的欲望。只是那双手蓄势待发,戒备的意味十足。 若不是要上药,哼....... 而此时的阮青,已经收起了眼泪,抬起头直勾勾的盯着觉远的头顶。 啧,这眼泪,跟不要钱似的,说撤就撤了~ 觉远见状不由嘴角一抽~这什么毛病!唉~自己惯出来的,没办法。除了继续惯着,还能怎么着? 于是觉远乖乖低下头凑过去,像恶势力表示屈服~阮青见状双眼一亮,伸出手便去揉她最爱的毛耳朵。唔~手感还是那么赞! 旋即,手下一紧,加大力道拧了起来。 “嘶~疼疼疼疼疼!师姐,饶命啊~” “哼哼,爱哭鬼?娇气包?长本事了啊你小子!牙都没长齐就敢嘲笑你老大了?居然还敢晾我四五天!咋地,想上天是不!”阮青咬牙切齿,恶狠狠的道。 “没,没,小弟哪儿敢啊!师姐,我错了还不成吗!”觉远讨饶,奈何耳朵被揪住,不然他早就撒丫子跑了。 “就算喊我祖奶奶都没用,你小子今天完蛋了!” “呀,师傅!您来了!”觉远突然叫道。 阮青闻言立时松开他的耳朵转身朝身后望去,奈何身后一个鬼影都没有,而觉远此时早就一溜烟跑远了。 不远处传来他略有些得意的嚣张笑声:“哈哈,师姐,你不仅爱哭,还是个笨蛋!” ......到底谁笨呢? 论直男如何赶走意中人之作死篇~ 章节目录 第64章 惹谁,都不要惹男人! “好无聊哦!师傅啊~还要多久才能到啊!” 阮青无力的瘫在软绵绵的云朵上,恰好露出一截白皙光滑的小腿。 梵彧低头瞧了阮青一眼,微微皱起眉头:“站起来,女子当行已有耻,动静有法。你此番仪容成何体统!” 阮青闻言讪讪摸了摸鼻子,乖乖起身整理好衣物。唉~碰了一鼻子灰,师傅这个老古板!阮青在心中默默吐槽。 “哈哈哈~”觉远幸灾乐祸得笑声从一旁传来,阮青见状翻了个白眼,懒得搭理他。这个死小子!越来越混蛋了! 唉~长叹一口气,阮青百无聊赖得望着四周的景色。在山中得时候,时刻想要出来看看。如今好不容易出山了,谁知一连几日,都在这云上呆着。甚是无趣! 在云上能瞧见什么啊!入目便是一片单调的绿色,好不容易瞧见城镇,却也是径自飞过去了。阮青便只能巴巴得望着那喧嚣繁华的城镇渐渐离她远去,简直欲哭无泪好么~ 奈何师傅他老人家积威甚重,阮青再渴望,也不敢去拔老虎胡须啊~ 前几日师傅递给她那碗黑漆漆的药汁,至今还在她胃里翻滚呢!一想起来便想将隔夜饭都吐出来! 那股浓重的腥臭味直击灵魂深处,尤其是想到这碗乌漆嘛黑的药汁当中还有她自己的血,阮青愈发难以下咽了。 端着那碗药汁,阮青可怜巴巴的瞅着梵彧。祈祷师傅能够突然善心大发,饶了她这个小可怜~ 呜呜呜~哪怕是抄五百遍法诀,也比喝这一碗毒汁来得强啊! 师傅这个混蛋!混蛋!整人的法子简直层出不穷!可怜她这只小小鸟~只能在他这只恶虎的爪下委曲求全,苟且度日。 就在阮青想要佯装失手将这碗黑糊糊的毒汁打翻时,梵彧一个眼刀丢过来,立时便将她所有的念头全部秒杀。 一咬牙,捏着鼻子将这一碗药汁灌了下去。紧接着又连灌七八碗水,口中的腥膻味才稍稍褪去了一点。 灌完这碗毒汁后,阮青唯一的念头便是:惹谁,都不要惹男人!尤其是漂亮的男人!更加小心眼!! 结果第二日,白也与觉远见到她时都惊呆了,尤其是觉远,反反复复确认了十几遍,方才肯定面前这个人真的是阮青,而不是被别的什么奇奇怪怪的东西占据了躯壳。 “师,师姐?你真的是师姐?”觉远一副便秘的表情瞧着阮青,就连白也也是一副吃错药的模样震惊的瞧着她。 咚~一个爆栗。 还是熟悉的味道,熟悉的配方。 “嘶~疼!没错,是师姐没错!除了你别人敲不出这个力道来。”觉远面色激动的道。 阮青一个白眼丢过去,怎的?感情挨揍也分个子丑寅卯来? “干嘛一副便秘的表情瞧着我?” “额,师姐,你的气息~变了~全然变了,一点都不像你,若不是我们与你太过熟悉,几乎察觉不到一分相似之处。” 阮青闻言一愣,气息变了?这怎么可能? 章节目录 第65章 心安理得的当一只小菜鸟 难不成,是师傅那碗黑糊糊的药的缘故? 唔~貌似她又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阮青顿时觉得有些心虚,因为她昨晚将师傅十分“亲切”的问候了一番~ 好愧疚,肿么办~ 梵彧侧目瞧了眼阮青,见她虽然乖乖站着,但那一双灵动的眸子却骨碌碌乱转,很是不安份。不由微微勾了勾唇,他这徒儿真是半分也闲不下来,如今连日里赶路,可不是憋坏了么~ “再过一日,便可到青浦国皇都了。”梵彧突然开口道。 “啊~居然还有一日!”一声哀嚎传来,阮青瞬间便如泄了气的皮球般蔫了。 泄了气的阮青在第二日午时到达巍峨的皇城城门附近时,瞬间便满血复活。 她有些兴奋的朝城门冲去,迫不及待的想要去体验这尘世的繁华。谁知刚跑没几步,便被人一把揪住后领。 阮青有些气愤的嚷道:“谁呀!快放开我!小爷揍你信不信!” 然而这叫嚣声在瞧见梵彧那张冷峻的面容时,瞬间便禁了声。 将阮青松开,梵彧开口道:“不许乱跑,乖乖在这候着,一刻钟后自会入内。”语气中带着一丝淡淡的警告之意。 “哦~”有气无力的应了一声,阮青只好乖乖站在一旁。只是一双眸子充满好奇的不断打量着形形色色的路人,口中不时发出‘啧啧’的感叹声。 这还是她第一次瞧见除师傅几人以外的人,原来这大陆上的人也并不如她所想,都是些容颜俊美之人嘛~瞧瞧她身边这一个个的,连白也那个面瘫脸都是一副棱角分明的俊脸,更遑论她的美人儿师傅与小师弟了~ 说来也奇怪,来来往往的行人如此之多,竟然无一人敢往阮青他们所在的这侧望上一眼。 其实这也怨不得他们胆小。 梵彧通体气势逼人,哪怕只是随意的站在那里,便无人敢不长眼的上前招惹。 而白也那尊煞神,素来冷着一张脸,周身环绕着一股冰寒之意。若不是蠢得,谁会前来送死? 觉远虽然是个清俊少年,看起来人畜无害,甚至有些萌萌哒,但那一身灵力高深莫测,自是不用多说。 而阮青嘛~心安理得的当一只小菜鸟。 后台强大,咱也没法子嘛~ 不多时,一刻钟便到了。此时皇城的不远处,突然鼓噪起滚滚尘埃,似有一大队人策马而来。 为首之人,阮青居然认识。竟然是师傅的一个属下,貌似叫什么火骁来着。 阮青有些兴奋的冲火骁挥手,大声嚷道:“火骁,看这里!这里!我在这里哦!!!” 声音之大顿时引来一片瞩目。 火骁嘴角不由得抽了抽,实在难以想象,这么个二货,居然会是威震大陆的神鸟! 火骁闻言也不搭理阮青,而是一扯缰绳,身下的骏马立时便稳稳停住。而他身后的大队人马也稳稳停住,整齐划一,竟是没有一丝异响。梵彧见状,略感满意的微微点点头。 而此时,火骁翻身下马,单膝跪地躬身冲梵彧行礼道:“恭迎主上。” 章节目录 第66章 师傅太腻害 “嗯。”梵彧淡淡应了一声,带着阮青等人便向队列的正中央走去。 我去~走到近前,阮青不由惊讶的张大了小嘴,这他喵的好奢侈~ 不是说天子架六、诸侯架五、卿架四么?为何师傅居然的座驾居然也是六匹? 而且那车身怪兽奇龙尽显奢华诡秘,青色玉质晶莹剔透,极具视觉冲击力。四周挂的纱幔影影绰绰,车子的内饰瞧不真切,但可以肯定的是绝对足够奢华~ 瞅瞅那车顶的巨大东珠,阮青不自觉与自己的小脑袋比了比,妈耶~比她的脑袋只略小一圈~ 师傅这也太会享受了吧! 梵彧瞅着她那副没出息的模样,都快流口水了好么?好丢人~抬手便将这个丢人的徒儿丢入车内,梵彧开口嘱咐道:“你们二人骑马跟随在后。” “是,师傅。”觉远躬身行礼,旋即与白也翻身上了一旁早就准备好的骏马。 不多时,车队便又浩浩荡荡朝前驶去。两旁的百姓早在瞧见仪仗队伍上方飘荡的大旗时,便躬身跪拜在道路两旁了。此时见队伍朝前行去,纷纷叩首。 而城门的守卫早已将城门大开,与百姓一同跪地叩拜。 一入城池,并不是阮青想象中的喧嚣与热烈。城中诡异的安静,无数百姓立于街道两侧,此时唱官大喝一声:“恭迎国师大人回朝~” 尖细的音调拖得老长,阮青听着都替他觉得嗓子疼。 话音刚落,街道两旁的百姓纷纷跪地叩拜,齐声喊道:“恭迎国师大人回朝。” 响声震耳欲聋,阮青立时便被眼前这一幕惊呆了。她知道师傅来头不小,但也没想到身份竟然如此尊贵。居然能令得这满城的百姓恭迎叩首,此等地位,以然不是一位寻常官员所能拥有的。 阮青只觉有些晕乎乎的,师傅太腻害,她这小菜鸟受到的冲击力有些大~ 长长的仪仗队缓缓入城,两旁的百姓此时已经在梵彧的许可下立起身,纷纷站在街道两旁,目光炙热的注视着面前的仪仗队。阮青甚至瞧见一些年轻女子激动的面目通红,几欲昏厥。 见状阮青不由不屑的撇撇嘴,这群无知少女还是太过单纯了!都被师傅这副好皮囊给骗了,这就是一头面目英俊的大尾巴狼好嘛~ 与此同时,道路两侧的窃窃私语声也不断冲击着阮青的耳膜。 “嗳,嗳,快看快看。”一干瘦的中年男子扯着身旁同伴的衣服嚷道。 “瞧见没,咱国师大人的车架上居然还有一人!这长得可真好看,瞅瞅那小脸蛋,跟天仙儿似的!该不会是国师大人的小妾吧?哈哈,看来咱国师大人也很是风流嘛。”说着,还龇出一口黄牙,一副猥琐下流的表情。 他身旁的胖子急忙一把捂住他的嘴低声吼道:“你想死了吗?国师大人之事也是你可以非议的吗?” 干瘦男子一把拍掉胖子的手,有些不服气的吼道:“这有啥的啊!咱又没说什么大逆不道的话!我看你啊,你小子就是胆子太小!爬人家老婆肚皮的时候,咋就不见你小子怂呢?” 说着还甚是猥琐的桀桀桀笑了起来。 章节目录 第67章 宫中秘闻 胖子闻言也怒了:“呸!我看你小子这就是不知好歹,老子这是为你好!”随即不屑的啐了一口。 “你晓得咱这国师大人的来历不?那来头可天大了去了!国师大人可不是那些黑漆皮灯笼,尽天儿的只会搜刮民脂民膏。若非是国师大人不想,那坐在那儿的人,怕早就换人了!”胖子一边低声说着,一边伸出一根肥硕的指头指了指天。 “吓,还有这事?唬我呢吧?咱皇上那位置不坐的稳当的嘛?” “嘁,你小子满门心思全都钻进女人裙子里去了!哪关心过别的事!这事还是我一当官的大爷听他顶头上司无意间透露出来的宫中秘闻,你小子听听也就算了,可别到处乱传啊!” “得了吧,胖爷,你就别卖关子了,快说!”干瘦男子有些不耐烦打断胖子的唠叨。 胖子白了他一眼,也不反驳,于是压低声音凑到他耳边说到:“咱国师啊,可不是一般人呐!这位神仙可是先皇的小儿子,从小便惊为天人。善音律也就罢了,那修炼天赋更是没话说。先皇那是当眼珠子疼的。当时传言先皇迟迟未立太子,就是为了等这小儿子成年呢!谁知小皇子四岁那年突然病重,先皇为此还斩杀了数十位德高望重的老太医。然而没法子啊,这怪病没人能治好!” “说来也是怪了,这小皇子加冠礼当日,突然就不药而愈了!传闻当日红霞满天,百兽齐鸣,天下人都说这是天子驾凌之兆。恰逢当时先皇年迈,邻国虎视眈眈啊!各位皇子见状哪还能忍啊,可不就开始造反了嘛!” “嘿,要不怎么说咱国师大人是神人!仅凭他一人一琴,竟然守在皇帝寝宫之前三日三夜,屠尽叛军,硬是没合眼!那尸体啊,堆得跟小山似的,那血水都浸到人脚踝了!”胖子说到激动处,唾沫横飞。 “先皇要传位于他,咱国师大人居然不干,而是扶持八皇子的嫡子上位,也就是现在龙椅上坐着的那位。这八皇子也是个可怜的,自己夺位不成反被斩杀,谁成想自己的儿子比他老子先坐上那个位置。造化弄人啊!” 一旁干瘦男子闻言吓得脸都白了,讷讷道:“这真的假的?没你说的这么玄乎吧?这还有人能不想坐上那个位置的?” “嘿,你还别就不相信,咱国师大人可不是咱这些凡夫俗子被铜臭迷了眼,天天就琢磨着那么点屁事。人国师大人常年隐居,非大事从不出关。还记得二十几年前那件事不?”提到此事,胖子面色微微有些泛白。 “记得,咋能不记得,那邪教多吓人啊!害了至少十几万人吧!简直血流成河啊!” “哼,就那么个毒瘤,最后不也是咱国师出手一窝端了么!不然咱这老百姓怎会如此敬重他!那可是都受过国师大人恩惠的。嘿,不过今日也不知是什么风把这尊神给吹来了!看来这次六国大比可有的瞧了!” 章节目录 第68章 天啦噜,更吓人了好伐~ 修了灵力之人与寻常百姓自然不可同日而语,于是胖子这番言辞便一字不漏的全部落入阮青的耳中。 此时她正面露惊骇的望着一旁正襟危坐的梵彧,心中泛起惊涛骇浪。 妈耶~师傅他,居然是皇亲国戚!还是个差点成为帝王的皇亲国戚!阮青突然觉得自己的运气貌似有些好的爆棚,随便一遇便遇到一尊大神! “师傅呀~”阮青语调软绵绵的,带着一丝丝讨好。 梵彧侧头望了她一眼,瞧见她一副崇拜的小模样,眨着星星眼盯着自己,莫名觉得很受用。 微微勾唇,淡淡应了一声:“嗯,何事?” “他们说的可是真的?” “八分是真。” 阮青立刻激动了,八卦之火熊熊燃起,“师傅,师傅,那还有两分假在哪里?” “是五天六夜,并非三天三夜。尸体并非是一座小山,而是五座。另皇宫如此之大,血水并未浸到脚踝。为师也并非一人作战,还有火骁等人在外支援。” 阮青:....... 天啦噜,更吓人了好伐~ 阮青突然觉得,师傅对自己那简直就是毛毛雨,小打小闹。突然想要大礼参拜,感谢师傅不杀之恩~ 长长的仪仗队终于行至皇宫,宫门口,皇上早就率领一干大臣早候着。此时瞧见梵彧的车架,为首的青浦国国主梵泽立时便向前迎去。 梵彧见状,便领着阮青下了车架朝梵泽走去。 第一次见这世间最尊贵之人,阮青不由得多瞧了好几眼。 不得不说,师傅的眼光很好,他举荐的这位便宜皇上是位明君。方才一路行来,听见不少人言辞中流露出的对这位帝王的赞许。 只是这皇帝是个大种马,后宫佳丽有点多~也不晓得他能分清哪个是哪个不? 不过这也不奇怪,这便宜皇帝长得很是不错,阮青不由感慨,梵家先皇基因强大啊!瞧瞧这一个二个的,个顶个的俊美。 不同于梵彧清冷如谪仙,梵泽的长相更偏硬朗,举止间无意便流露出一股帝王的威严。 “见过皇叔。”梵泽声音中夹杂着一丝丝激动,一代帝王居然躬身冲梵彧行礼。 梵彧见状伸手将他扶起,语气中夹杂着一丝温和,淡淡开口道:“不是传信说了不用来前来相迎吗?” 阮青听后不由在一旁挑了挑眉,看来师傅与这便宜皇帝感情不错嘛~也对,不然师傅怎么单单扶持他上位呢。 “那怎使得,皇叔,若非您........” 梵彧挥手止住了梵泽想要继续往下说的话,“皇上无需多言,且先回宫吧,本座有些乏了。” 梵泽闻言也只能嘴角泛起一丝苦笑,在心底长叹一口气,他这皇叔素来便是如此任性。不喜客套,更不耐那些繁文缛节的应酬,我行我素惯了。 以前有先皇管束着还好些,如今先皇故去了,便愈发的任性起来。瞧瞧,这甩手掌柜当的,简直不要太洒脱! 越是接触,梵泽愈发能够理解,为何这皇叔不愿登皇位。 这世人趋之若鹜的皇位,在皇叔眼中怕就是个累赘吧! 章节目录 第69章 歧视!赤果果的歧视! 阮青透过晕红的帐幔环视了一圈这个古香古色的闺房。 房间四角立着汉白玉柱子,镂空雕花窗桕印入点点光斑洒在墙上挂着的山水画上,那画一瞧便是出自于名家之手。 不远处摆放着一张花梨大理石案几,案边设着一个斗大的花囊,那一簇簇芍药开的正艳。花影婆娑,淡淡的芬芳充斥着鼻尖。 啧~真是奢侈,腐败的皇权呐!阮青不由感叹了一声。 她不习惯别人伺候,早早便将屋内的侍女全都赶了出去。此时躺在香软的床榻上,由于连续几日赶路已十分疲累,不多时便入了梦。 觉远来寻她时,从婢子的口中得知阮青正在酣睡,撇撇嘴骂了一声懒猪,便转身走了。 明明这妮子什么都没做好嘛!偏偏还一副饱受摧残的模样! 师傅心疼她攒点灵力不容易,一路都带着她。可当他死皮赖脸的想凑过去时,却被师傅一句男儿当自强给打发了,施施然便带着小师妹走了。 歧视!赤果果的歧视! 只是苦了他这小身板,灵力跟师傅比起来那就是战斗力负五的渣渣。连续几日赶路,早就将他累脱像儿了! 哼,回去睡大头觉去,不理这个小没良心的! 亏他还担心她将将出山不习惯,谁知这个没心没肺的入乡随俗比谁都快!害他白担心一场。 酉时左右,阮青迷迷糊糊间被一名婢子轻轻摇醒。 其实这名婢子前前后后已经唤了一刻钟了,奈何床榻上这位大爷睡得太死。任凭外界如何风吹雨打,我自岿然不动~ 这位可是国师大人的爱徒,她一位小宫女自然不敢开罪。 奈何筵宴马上就要开始了,皇上命她们为这位大爷梳洗引路。若是再不叫醒,那可就来不及了。 国师的弟子固然可怕,但皇上的命令若是不从,是要掉脑袋的,更吓人的好嘛~ 小婢子战战兢兢的将阮青唤醒,阮青睁着惺忪的睡眼开口问道:“是要开饭了吗?” 小婢子瞧着她睡得乱蓬蓬的秀发,红彤彤的小脸,不由轻松一口气。还好,还好,她的运气不错,这小主子脾气可真好。 “回主子,皇上命奴婢为您梳妆后去参加筵宴。” 小婢子恭恭敬敬的答道。 阮青闻言,困意倏的就没了。兴奋的问道:“筵宴?是不是有好多好吃的?” “额~是的。” 这国师大人的爱徒,难道是个吃货?囧~ “哈哈,那还等什么?不用那么麻烦,我洗个脸这就去!” 阮青身上还穿着来时的那套衣裤,此时闻言兴冲冲的跳下床来,鞋袜都未穿,光着一双白嫩的脚丫子往外跑去。 小婢子惊得刷一下面色便白了,急急唤道:“主子,不可!” 她在这宫里呆了不少年头了,从未见过哪位女子行为举止如此......嗯,大胆~ 鞋袜都未穿,居然敢往外跑。 阮青听出小婢子语气中的焦急,有些不解的回头。“怎么了?” 婢子见她这副模样,以为阮青生气了,也不敢指责她行为不妥,急急跪下哀求到:“皇上命奴婢为您梳妆,您若是这般前去,奴婢会受责罚的,求您发发慈悲吧!”说完,还嘤嘤哭了起来。 章节目录 第70章 唉~当女人,真难! 阮青顿时一个头两个大,这都什么鬼~软脚虾吗?动不动就跪啊哭啊的。 唉~叹了一声,阮青认命的由着一大群侍女围着她捣腾。 只是在一位小婢子为她挽发髻时,阮青有些无语了,随手将头上那一大堆钗环、金簪步摇纷纷扯了下来。 这么重的东西不要命的往头上堆,这不是自己找罪受吗?阮青几乎都能预见,若是顶着这么一大堆的簪子,怕是再多美食摆在面前她也没胃口了! “别整那么复杂,随意点便好。”阮青有些无奈的开口道。 唉~当女人,真难! 先前那名婢子唤柳儿,是这些侍女中地位最高的,看人自然有两把刷子。知道这小主子与宫中那些使劲浑身解数装扮争宠的妃嫔不同,瞧着她此番行径也不太过惊讶。 于是走上前将那名小婢子换下,为阮青重新梳了个样式最简单的流苏髻,又从那些花花绿绿的首饰中挑出几只颜色最为素雅的点翠步摇插入阮青的发丝中。 阮青将将出门,便见到守在门外的白也。 笑嘻嘻得唤了一声:“大白!你在等我呀!哈哈,真贴心。走吧!” 白也怔愣在原地,一时竟忘了呼吸。 阮青觉着今晚的大白不对劲,很不对劲,特别不对劲! 走的离她特别近也就罢了,浑身气息怎么也愈发冰寒了?瞅瞅把这小婢子冻得,都快瑟瑟发抖了~ 还有那一副生人勿近的模样,好好一张俊脸生生摆出一副棺材板,活脱脱一煞神好嘛~ 二人随着战战兢兢的柳儿来到太和殿时,已经有些晚了。没办法,谁让她懒呢?能起来已经很不容易了好嘛~ 当阮青踏入殿中时,原本有些喧闹的大殿倏得静了下来。 主坐上的梵彧望过来时,四目相对。梵彧突然后悔了,心底倏的升起一个念头,任凭他如何努力,却怎么也压制不下去。 他,应该把她藏起来。 这个徒儿生的美,他是知道的。只是往日阮青素来不甚在意形象,而今日的她却一反常态。 弃了窄袖长裤,一袭月白色曳地长裙裹身,肩若玉箫,腰似约素。袖口杏色牡丹随着她的走动,层层叠叠绽开。三千青丝被挽成一个流云髻,洋洋洒洒倾泻在肩头,几只素雅的步摇轻颤,淡上铅华,愈发衬的那张芙蓉面如美玉莹光。 “青儿,来为师这里。主坐上的梵彧突然开口,声音中夹杂着淡淡的威压。 倏的,整个大殿从静谧中被惊醒。 阮青顶着来自于四面八方或惊艳,或探究,或妒忌的各色目光,施施然走到梵彧身旁坐下。 她这脸皮可不是白练的,往日为了求师傅少责罚些,她可谓无所不用其极。久而久之,那脸皮自是练得够厚,至少泰然自若顶着这些目光自是不在话下。 “师傅,徒儿今日美不美?”阮青挤眉弄眼的冲梵彧抛了一个不伦不类的媚眼,那张脸笑得太过明艳,梵彧莫名觉得有些刺目。 章节目录 第71章 万年老光棍 笑成这样是想做什么?欠收拾! “女子当笑不露齿,这副模样成何体统,坐好。”梵彧低声开口训斥道。 阮青闻言立时便垮了脸,哼!师傅这个榆木脑袋,一点都不好玩! 看来她的师母是遥遥无期咯~ 她还指望有个人能来管着师傅点,这样她跟小师弟也好从魔爪下脱身呀~ 一旁的青浦国国主梵泽突然开口笑道:“哈哈哈,皇叔这话可就不对了。青儿正是天真烂漫的年纪,性子活泼点岂不更好吗?” 咦~这便宜皇帝不错嘛!瞧瞧,不愧是后宫佳丽三千的大种马,这话说得,多会哄女孩子开心! 哪像师傅那个万年老光棍,丁点情调都木有~ 阮青毫不吝啬的送给梵泽一个大大的笑脸,梵泽心跳倏的漏了一拍。纵然他阅便万千粉黛,却也从未见过如此绝色。 单单那碧蓝发色与金色眸子便是独一份,更遑论那看似清纯却又魅惑天成的姣好面容。 梵泽瞧着阮青的目光不由热切了几分,正当他想要再次开口时,却被一道轻佻的声音截断了去。 “皇上,您这可就有些不厚道了,如此绝色佳人,您只顾自个聊的开心,怎么也不与诸位介绍一番?我们这些人可也对佳人感兴趣的很呢。” 梵彧闻言面色瞬间便冷了下来。 而梵泽则不由的眉头微微一皱,循声望去,正是枭阳国新立的太子吕战。名字很是英武霸气,奈何这位新太子性子却过于阴鸷,似隐在暗处的毒蛇,令人防不胜防。 阮青身旁的柳儿正低声为她一一解说在场之人。 今晚的筵宴一是为梵彧接风,二则是为了宴请各国前来参加六国大比的使臣。 此时听见吕战开口,不等她开口询问,一旁的柳儿已经将吕战的身份和盘托出,不过她一名小婢女,知道的自然也只是皮毛,只知这是枭阳国现任太子,其余一无所知。 阮青对这位能把旧太子干掉,自己上位的新太子十分好奇,细细的打量便有些不喜。暗自撇了撇嘴,男子长相如此阴柔作甚?一点男儿气概都无。 好感欠奉,阮青便把头扭到一边,不再关注这边的情形。 而此时主座下方,沉默不语的南梁国太子夏侯裕默默打量着眼前的情形,嘴角勾起一个清浅的弧度。 呵,阮青吗?很有趣的小家伙呢。 “佳人在侧,吕太子这话可就有些轻佻了。这可是朕皇叔的爱徒,又岂是一般人可以宵想的。” “皇上这话可就有些伤了本太子的心了,本太子一无婚配,二非一般人之流,此番见到佳人,自是心动难遏。爱美之心,自是人皆有之。青儿,你说本太子说的可对?” 言罢,吕太子一双上挑的眸子轻眨,冲阮青飞了个媚眼。 阮青顿时只觉被人扼住呼吸般难受,什么鬼?一个大男人比她的媚眼抛得还要妖娆? 这妮子还挺有自知之明~ “呵呵呵.....”阮青干笑两声。“吕太子谬赞了,青儿只是一介草民,不值得吕太子如此关注。而且,太子,您眼睛里进沙子了吗?” 章节目录 第72章 脱裤子放屁 此时主坐上原本面色不太好看的梵泽立时便不客气的哈哈大笑起来,皇叔的这个小徒儿可比他有意思多了。 瞧瞧这话问出来,那骚包太子脸都变成猪肝色了! 青浦与枭阳素来不和,若是枭阳原太子,梵泽还敬几分,至少原太子是个光明磊落之人。据探子递来的消息,梵泽对这现任太子吕战一点好感也无,反而极为戒备此人。 争储夺位素来血腥,但原太子既已落败,却阻其自杀,反而将其囚禁并百般折辱。甚至在其面前玩弄其生母,简直丧心病狂! 而枭阳现任国主,早已被架空,困于方寸之地并被重兵日夜看管。 如此狼猛蜂毒之人,被青儿这妮子当场下了脸,实在时太解气了!哈哈哈! 此时坐在一旁原本面色阴沉,正准备开口的梵彧,在听见阮青回话时,面色不由冰雪消融,眸子里划过淡淡的笑意。 突然觉得这个古灵精怪的小徒弟那张利嘴还蛮可爱的~ 吕战既然能做到太子之位,那心性自然也非常人可比,在略微尴尬一瞬后,便径自笑了起来。 “想不到国师如此严苛肃穆之人,教导的弟子却这般古灵精怪,实在是有趣,有趣!哈哈哈.......” 呵呵哒~哪里有趣了?再说了,我在嘲讽你,你笑个什么鬼啊? 阮青翻了个白眼,内心狂吐槽。这枭阳太子简直有病! “太子殿下这番话青儿可就不明白了,你明知我是师傅的弟子,为何还要皇上与你介绍?这不是脱了裤子放屁吗?” 顿时,大殿之中四处便响起低低的笑声,而其中,有两道笑声最为狂放。 一是那青浦国主梵泽的,另一位则是阮青亲爱的小师弟觉远。 这傻孩子从阮青进门便痴痴的盯着阮青失了神,一张白皙的脸蛋此时红扑扑的,不知道在想些什么。直到方才梵泽的笑声才将他惊的回过神来。 此时听见阮青毫不客气的怼那个阴柔的枭阳太子,顿时毫不客气的放声大笑起来。 哼哼,敢打他家师姐的主意,扎手了吧!活该! 觉远只觉得而浑身上下轻飘飘,软绵绵。眼睛似被黏在阮青的身上了,如何都撕扯不下来。 今晚的师姐真是太美~太可爱了!连怼人都如此迷人~好稀饭! 饶是枭阳太子城府颇深,此时也觉得有些下不来台。六国之中有头脸的人物今日几乎全部汇集于此,当着他们的面被如此打脸,实在是太过难堪了。 正在这时,殿中响起一道晴朗的笑声,声音不大,但却清晰的传入每一个人的耳中。 “吕太子莫要生气,您乃宽宏大量之人,国师大人的爱徒尚还年幼不知事,勿怪勿怪。” 闻言吕太子也只好借坡下驴,若是在这大殿之中与一个小女子斤斤计较,未免显得肚量太过窄小。 呵,阮青么?迟早有一日,本太子会让你在我身下讨饶! “无碍,青儿这般真性情方才最是难得。”吕太子唇角勾起一个细微的弧度,深深望了阮青一眼,便不在开口。 章节目录 第73章 克妻的南梁太子 阮青被他这一眼瞧得浑身发毛,总觉得被一条毒蛇盯上了。 于是不再看他,而是低声问身旁的柳儿:“方才开口之人是何人?” “主子,您有所不知,这人是南梁国太子夏侯裕。他可是六国之中出了名的美男子,但凡见过之人都赞一句风流儒雅。只是可惜了~”唉 小婢子轻轻叹了一口气,神情有些郁郁。 “哦?有什么可惜的?”阮青被她勾起了好奇心,急忙追问道。 柳儿刻意压低声音,凑到阮青的耳边低声说到:“传闻这裕太子,他,克妻。” 最后两字低不可闻,若不是阮青耳力足够好,几乎听不清这从牙缝里悄悄挤出的两个字。 阮青有些囧囧~枭阳太子是个变态也就罢了,这南梁太子倒是偏偏佳公子,可是居然克妻...... 太可惜了,唉~ 长叹一口气,阮青目露同情的望着举杯轻酌的裕太子。 对上阮青的目光,夏侯裕唇角溢出一个清浅的弧度,冲阮青举了举手中的酒杯,旋即仰头一饮而尽。 阮青见状愈发郁闷了,这么个举止风流肆意的儒雅俏公子,怎么就生了个克妻命呢? 咚~ 阮青被迫从裕太子那方收回了目光,只见她面前放了一只空的玉质酒樽,晶莹透亮,煞是好看。 还未开口询问,梵彧清冷的声音就响了起来:“给为师斟酒。” 好嘛~她就晓得师傅没那么好心,叫她过来坐,居然是为了使唤她! 唉~小白菜儿呀~可怜没人爱啊~ 认命的抓起酒壶,乖乖倒满。 梵彧瞧她不情不愿却只能认命的气鼓鼓的小模样,不由得心情大好。接过酒杯一饮而尽,旋即再次放在阮青面前。 阮青瞪大了眼睛,望着牛饮的师傅。这是抽什么疯? 甩甩酸痛的胳膊,阮青郁闷的趴在大床上。师傅这个腹黑小气鬼,整个晚宴不是忙着为他斟酒便是为他布菜,半刻都没消停。 小师弟想要帮忙,居然被师傅赶跑了!太过分了!愤愤捶着床,阮青也只能敢怒不敢言。 她都没吃多少东西好嘛!好饿哦! “主子,国师大人命奴婢为您送来了夜宵。” 咦?师傅良心发现了? 哼,不过就算如此,阮青也不打算收回那句‘腹黑小气鬼’。 望着满桌子红彤彤的菜色,阮青不由露出一个会心的微笑。师傅有时候虽然腹黑了点,但还是蛮贴心的。知道她嗜辣,送来的菜色大都偏辣口的。 觉远提着一个食盒进来时,恰好看见阮青正坐在桌边吃的大快朵颐。一边嚷着太辣了,一边高呼过瘾。 “咦?师姐,你去御膳房偷菜吃了?” 阮青吃的正欢,抽空回了句:“切,你师姐我会那么没出息么!这是师傅送来的,小师弟,一起吃呀!” 觉远闻言眸子闪了闪,没有接话,而是径自坐在一旁。 干坐了一会,瞧见阮青依旧只顾着吃,觉远无语了。 “你个小没良心的,我给你送吃食你居然连头也不抬一下。”觉远语气幽怨的嘟囔道。 章节目录 第74章 好啊!那爷可要说话算话。 阮青被觉远这副幽怨小媳妇的模样逗乐了,可惜小师弟的毛耳朵被布巾裹住了,揉不到! 呜呜~好可惜~ 丢下手中啃了一半的鸡骨头,阮青冲觉远笑嘻嘻的乐:“咦?这是谁家的小媳妇啊?长得如此俊俏,可是被你那狠心的夫君抛弃了?那就从了小爷可好?” 突然撞入眼中的笑脸,使得觉远的心跳骤停,顿了许久,方才回了一句:“好啊!那爷可要说话算话。” 额,今儿这是怎么了,一个个都抽疯了? 师父他老人家一向如此腹黑,折腾他倒也正常。但大白一副生人勿进的模样,都快把柳儿那小丫头吓哭了! 再瞅瞅小师弟,看似正常,但那眼睛跟装了小钩子似的,瞅的阮青浑身不自在。 还有那郑重其事的回答又什么鬼?难不成小师弟真有给人当妾的想法?妈妈咪呀,那可要不得! 莫不是出了山都水土不服不成? 阮青被觉远语气中的认真吓了一跳,讪讪笑道:“爷逗你玩呢,爷可不是断袖。” 气氛着实有些诡异,阮青觉得今天的小师弟怪怪的。不对,今天好像除了自己,其余几人都怪怪的! 饶是阮青脸皮再厚,也受不住觉远那直勾勾盯着她的探照灯似的目光。匆匆扒了几口饭便借口困了将人赶跑了。 觉远走后,阮青这才注意到觉远带来的那个食盒。 将食盒打开来看了看,食盒里放着一碗白粥以及几个清淡的菜色。先是有些诧异,旋即便又会心一笑。 唔~小师弟怎么这么贴心呢!这是担心她晚上吃的太过辛辣油腻会睡不好吧! 不过先前已经吃了八分饱了,阮青此时也没什么食欲,便洗洗径自睡了。 门外的觉远并未走远,而是站在不远处怔怔望着阮青房中透出的晕黄光晕。阮青以及婢子在房内走动的身影透过薄纱印在窗桕上。 饶是光晕散开,将身影拉的奇长,无需细细分辨,觉远却也能一眼辨认出阮青的身影。 他的目光悠长而又深远,夹杂着浓浓的爱慕与眷恋。 今日他瞧得分明。这大殿中的不少人,无论是单纯的垂涎阮青的颜,或是怀揣着怎样不为人知的目的,或多或少都对阮青有意。 包括那看着温文儒雅的夏侯裕,不也有意无意打量青儿多次吗? 国师大人的爱徒,倾国倾城的绝世美人儿;单单一个名头拿出去,都足以令无数青年才俊趋之若鹜。 可是这都不算什么,哪怕是阮青今日同样对那南梁国太子夏侯裕十分感兴趣,偷偷打量了许多回,觉远都觉得无所谓。 毕竟他了解阮青,那目光干净、澄澈,纯粹是出于好奇罢了。 但是,师傅,他毕恭毕敬、奉若神明的师傅。 看青儿的眼神中,夹杂着恐怕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浓浓的占有欲。只因青儿多瞧了那夏侯裕几眼,便命她为自己布了一晚宴的菜。 晕黄的灯光突然间湮灭了,一片浓厚的黑色在夜色中蔓延开来。觉远突然间有些慌了神,定定站了许久,方才有些踉跄着往住处走去。 而阮青院落中一株榕树上,透过叶子的缝隙,白也望着觉远离开的背影,目光幽深,不知在想些什么。 章节目录 第75章 梵蜜儿 第二日卯时阮青便爬了起来。 倒不是她不想睡懒觉,实在是生物钟太强大。这些年一直遵循则卯时起亥时休,已经习惯了。 饱餐一顿的阮青决定去四处溜达,寻些乐子。难得出山,她可不想就这么白白耗费光阴总宅在屋子里。 将将出门,面前白影一闪,大白那张万年棺材脸便出现在阮青面前。 “大白,早啊!”阮青冲着白也扬起一个大大的笑脸,吃饱喝足的她现在心情很好。 “早。”言简意赅,说完便默默跟在阮青身后。 阮青早就习惯了大白牌背景板,也不与他多说,便自顾自的往院外走去。 不得不说,这些王侯实在太会享受了。瞅瞅这宫中的景色布置的,就俩字:奢华啊! 喳喳嘴,阮青感慨一声,便被不远处的嬉闹声吸引了心神。 “青儿!这边!”一道清亮的声音夹杂着少女独有的馨香从不远处传来。 阮青循声望去,便见到裹着一团炽热的红衣少女在不远处冲她招手,在她的身侧还有几名少女,面目笼罩在清早袅袅的薄雾中,有些看不真切。 额~貌似自己与这名红衣少女不熟吧? 阮青拧眉思索了半饷也没想出何时认识这么一名少女了。 罢了,先过去瞅瞅吧。 穿过一条蜿蜒的九曲回廊,阮青终于瞧清楚了红衣少女的容貌。 与她身旁那几名少女比起来,这红衣少女的五官并非是最精致的,只是那周身浓烈而又纯粹的热情实在太过引人注目了。 乌发墨瞳,鼻梁高挺,唇略有些瘦削,一席红似火的长裙裹身,浓烈而又张扬,明媚的让人移不开眼。只是一眼,阮青立刻便喜欢上了面前这名红衣女子。 还未等阮青开口询问,面前的红衣少女就已经自顾自的开口道:“你是叫青儿是吧!真难想象皇叔那个老古板居然会收个这么漂亮的女弟子!” 说完伸出一只修长的手凑到阮青面前:“哦,对了。我叫梵蜜儿,梵泽是我哥,梵彧是我皇叔。” 听到梵蜜儿吐槽梵彧是老古板,甚至还直呼其名,阮青立刻便将这位只见一面的少女划入战友队列。 “我可以叫你蜜儿嘛?”阮青绽放一个笑容,伸出一只白皙的小手握住梵蜜儿伸出的那只手。 她有些惊奇的发现,梵蜜儿的手居然比她要修长许多。掌心有些粗糙,一点也不似一个娇养的公主该有的手。而且身量也比她高了半个头,阮青表示,小个子伤不起~ “哎呀,咱俩谁跟谁,别跟我客气。来,坐这里。我给你介绍一下她们几个。”说完梵蜜儿便直接将阮青拉着坐在自己身旁。 旋即指着阮青右侧一名黄衣少女说到:“这是相府千金李伊彤。” “绿衣的是太傅府的千金夏蓉,她身侧的粉衣女子是侍中大人的千金朱青雯,最后这名白衣少女那可就了不得了!” 梵蜜儿顿了一下,笑嘻嘻的看着那名白衣女子:“这位可是咱们青浦国的第一才女加美女,追求者遍布这东洵大陆的将军府独女——碧雨霏大美人儿~” 章节目录 第76章 青浦第一美人——碧雨霏 阮青这才注意到角落里的那名白衣少女,这一细瞧之下,不由小小吃了一惊。 没想到这俗世中还有如此美的不染纤尘的女子。 只见那名女子一席素白的流仙裙,内着一件薄如蝉翼的霞影沙抹胸衣。外罩的白衫上未绣一丝复杂繁复的艳色花样,仅在袖口用细如胎发的银丝勾勒出朵朵祥云状暗纹。腰肢掐的极细,两侧的广袖飘飘,倾泻在地。 那如墨的青丝洋洋洒洒披满整个肩头,仅用一只碧玉簪子将双鬓的青丝缚住,露出一张绝色容颜。 阮青觉得自己已经够美了,但如今面前这名女子却令她有些自惭形秽。 她虽然生的美,但却太过稚嫩,少了面前女子身上独有的那种韵味。这感觉有些熟悉,细细将自己认识的人都筛选了一便,阮青突然意识到这女子给她的感觉居然与师傅有三分像! 这时那美人儿突然开口了,打断了阮青的胡思乱想,空灵婉转的声音回响在这方水榭中:“蜜儿,你又开始打趣我了。在座的各位谁不知道,那西秦的萧太子追你追的正紧着呢!怎地,今日怎么没见萧太子来寻你啊?” 梵蜜儿丢了一个大大的白眼给碧美人儿:“少拿那个废物恶心我,趋炎附势、欺软怕硬的东西,不提也罢。” 说完扭头对着阮青道:“青儿,你才刚来,还不知道。以后若是见到那个萧狗记得绕道走。那就是个银样镴枪头的白痴,白白顶了个太子的名头。我看这西秦迟早要被他玩儿完!” 看来这蜜儿是真的很厌恶这个萧太子啊! “蜜儿,这萧太子做了什么天怒人怨的事情居然把你得罪成这样?”阮青的一颗八卦之心熊熊燃起。 梵蜜儿还未开口,阮青身旁的相府千金李伊彤便先笑出声来。这李小姐是个团脸,笑起来脸颊上有两个浅浅的梨涡,很是可爱。 “青儿,还是我同你说吧。蜜儿啊,肯定不好意思开口!”说完还冲梵蜜儿俏皮的眨了眨眼。 “这事儿啊,说来还是源于上次六国大比。咱们蜜儿花容玉貌,又生的如此金贵,自然招了不少爱慕。这其中啊,便有那西秦太子萧绝宁。” “要我说啊,蜜儿如此厌恶这萧太子也是正常的,这人人品实在欠奉。不过不得不说,他是个会讨女孩子欢心的风流浪子。知道蜜儿最讨厌那些不学无术的纨绔子弟,便佯装一付霁月清风的模样与蜜儿在街上偶遇。最过分的是明知蜜儿是公主,却故作不知。还装出一副风雅模样哄骗蜜儿开心,慢慢呀,差点将咱蜜儿的魂儿勾去。”说到这里,还冲梵蜜儿嘻嘻的笑。 “也亏得蜜儿运气好,早早发现了这萧太子的真面目。这萧太子也太不是个东西了!瞧见那枭阳太子吕战的胞妹生的美,便用同样的桥段去哄骗于她,谁知正好被蜜儿撞个正着。” “那蜜儿这小脾气怎么能忍啊!二话不说直接上去便是一顿踹,把那萧太子的几颗后槽牙都打落了。那萧太子也是个无用的草包,愣是一下都没敢还手。这事儿啊,当日便传遍了。这萧太子还怎么好意思参加六国大比啊,直接夹着尾巴灰溜溜就跑了,哈哈哈哈哈......不过我听说,这次啊,这萧太子又来了呢......”说完还一脸笑意意味深长的看了蜜儿一眼。 章节目录 第77章 秘境之门 顿时水榭里响起一片女子的娇笑声,饶是梵蜜儿性子再爽朗,此时被人谈及以前的糗事也有些不好意思。 “若是再让我见着萧狗,定要把它一嘴牙全都敲掉!”梵蜜儿有些咬牙切齿的怒道。 “蜜儿,你一个女孩子说话怎么如此粗俗?” 正在这时,一道清朗的男声传来,众女扭头望去,只见不远处走来一群人。 为首之人便是方才开口的梵泽,梵彧一脸淡漠的走在他身旁,另一侧则是南梁太子夏侯裕。 众女见状急忙起身行礼,梵泽挥手止住了,扭头对着阮青笑道:“青儿,你可得离这疯丫头远些,若是学坏了,皇叔怪罪下来我可受不起。” 阮青还没来得及开口,梵彧便已经开口道:“皇上多虑了,她俩谁带坏谁可还两说呢。” .......要不要这样啊?真真是亲师傅,上来就拆台! “师傅,有你这样损自己徒儿的嘛?”阮青气结。 “哦?莫非我说的并非实话不成?”梵彧挑眉反问到。 ......算了,这天没法聊了! 扑哧一声轻笑响起,碧美人儿美目流转,展颜笑道:“国师大人说笑了,我观青儿妹妹蕙质兰心,甚是俏皮可爱呢!” 言罢便目光专注的定定望着梵彧。 梵彧顺着笑声望去,见是碧雨霏,不由微微勾起唇角:“倒是不知雨霏从何处看出我这徒儿蕙质兰心了,我看她是顽劣不堪才对!” 咦?师傅与这碧大美人儿认识?而且关系好像还不错的样子。 不过瞧着梵彧嘴角那抹淡笑,阮青莫名觉得有些堵心。 “师傅,你与碧小姐说笑何必埋汰我?徒儿自知顽劣,这些年劳您费心了!!”阮青有些气闷,扭头不理梵彧。 又生气了?啧,真不知这小徒儿是只鸟儿还是只猫儿,气性这么大。 “青儿妹妹无需恼,国师大人这是同你说笑呢。” “我们此番前来可是有件要紧的新鲜事儿,不知青儿妹妹可想听?”自入了水榭便一言不发的夏侯裕突然开口,声音清朗,目光柔和的望着阮青。 阮青立时便被勾起了兴趣,也顾不得生气,一副好奇宝宝的模样望着夏侯裕。能让这位裕太子都称之为要紧的事儿,那定然很有趣。 清了清嗓子,夏侯裕这才露出一个和煦的笑容缓缓开口道:“此次六国大比的比试内容,与往日不同。” 仅一句话便勾起水榭中所有女子好奇心,一旁的梵蜜儿瞧见夏侯裕说完这句话便不再开口了,不由急急催到:“哎呀,裕太子,你就别卖关子了。一个大男人婆婆妈妈的!” “蜜儿!”梵泽夹杂着淡淡威严的声音响起。 吐了吐小舌头,梵蜜儿不再开口。 夏侯裕闻言也不恼,而是缓缓开口到:“秘境即将开启。” 话音刚落,水榭中除阮青外,其余几名女子皆发出一声惊呼。 “什么?”梵蜜儿的反应最大,直接惊呼出声,“秘境不是还要五十年才会开启吗?” 这次梵泽倒是没有开口训斥梵蜜儿,而是接口道:“此事我们也是刚得知,不知为何秘境会突然提前开启。大概再过五六日,秘境之门即将大开。为防止生灵涂炭,经过商议,各国一致决定将此次大比地点改为秘境之中。” 章节目录 第78章 单纯呆萌小师弟vs情场浪子梵泽,完败~ 五日之后,阮青呆呆的望着面前无边无际的滚滚黄沙。 “师傅,咱们确定没走错地儿嘛?” 秘境嗳,好歹也要神秘莫测一点啊?这一大片沙子,也太敷衍了点吧? “没有。” 梵彧话音刚落,面前的黄沙突然开始躁动不安,整片沙漠像是被煮沸了般猛的扬起滚滚沙尘。紧接着阮青便感觉到脚下的大地开始颤抖,剧烈的抖动使得她几乎站不稳。 在她还未反应过来时,便被梵彧揪起衣领直直向空中升去,而他们身边六国所有前来参加大比之人也纷纷飞身而起。 此番前来之人都是各国的精英,实力自然不消说。 被提溜在半空中的阮青怔怔的望着下方的沙漠,惊讶的张大了小嘴,她决定收回方才对秘境的吐槽。 尽管下方全是扬起的沙尘,但这也不妨碍阮青分辨下方的情形。 只见原本无边无际的滚滚黄沙猛的自中间撕裂开一道巨大的裂缝,两侧的黄沙纷纷向裂缝中落去。一股浓厚的热浪自裂缝中汩汩而出,整片沙漠瞬间被映的一片赤红,而两侧掉落的沙粒在炙热的高温下居然凝成液态向幽暗的裂缝深处滴落而下。 这番情形足足持续了三四个时辰才逐渐消停,面前无际的沙漠似是被人一分为二,劈裂开一道巨大的峡谷,幽幽的红光从地下探出。 众人纷纷落在峡谷两侧,探头向下打量着。 此次大比,各国各来了五十人,全是各国的精锐,实力高决之人。大比内容也十分简单粗暴,比拼各国于秘境中猎杀的魔兽数量。 “诸位,秘境之门已开,朕宣布,大比开始!在此预祝各位都能取得好成绩。”淡淡一笑,梵泽清朗的声音响彻在峡谷上空。 话音刚落,各国领头之人相互寒暄之后,便纷纷飞入秘境之中。走前,吕战扭头深深望了阮青一眼。但阮青此时正全神贯注的探头打量秘境中的情形,是以并未发现。 “师傅,师傅,我们也走吧!”阮青有些兴奋回头对梵彧唤道。 梵泽此时在一侧轻笑出声:“青儿妹妹还真是艺高人胆大,如此危险之地居然一副迫不及待的模样,这秘境之中可很是危险。不过无须担心,朕必然会竭尽全力全力保护你的。” 梵彧闻言神色莫名的望了梵泽一眼,并为说什么。反倒是阮青身旁的白也又靠近她几分,保护意味十足。 而觉远,这小子在自我安慰几天后,又满血复活了。此时听到这便宜皇帝这番话,顿时不满起来。呛声道:“我师姐厉害着呢,不劳您费心了。” 阮青听到觉远的话,立刻笑嘻嘻的拍着他的肩膀笑道:“嗯,小师弟真乖,还是你懂我。老大我可厉害着呢!” 梵泽也不与觉远计较,反而轻笑出声:“那倒是我多虑了,青儿如此厉害,那朕可就仰仗青儿的鼻息了。” 阮青闻言眸子亮晶晶,一拍胸脯应到:“好嘞!” 觉远:.......这便宜皇帝好不要脸! 单纯呆萌小师弟vs情场浪子梵泽,完败~ 章节目录 第79章 ...喂!师傅,我不要面子的啊! “好了,下去吧。”梵彧突然开口打断了觉远还未出口的话,提起阮青便向峡谷深处飞去。 阮青:......喂!师傅,我不要面子的啊!刚刚才放完大话说要保护便宜皇帝,这么快就被打脸了,腹黑小气鬼!你肯定是故意的! 饶是阮青满腹牢骚也不敢抱怨出声,她此时全部心神都放在面前的秘境中,对于这片连师傅都十分忌惮的秘境甚是感兴趣。 约莫下降了一刻钟左右,才逐渐见了底。原本阮青以为峡谷深处会是一片幽暗,谁知入目是一片赤红色。细细打量了半天,阮青这才发现这赤红色居然是由地底渗透而出的,很是神奇。 四周零星分布着许多怪石,然后便是一望无际的赤红色土地。阮青弯身从地上抓起一把土,随即便被其中所蕴含的浓郁的火元素震惊了。哪怕如主峰这般灵气充沛的地方,火元素都不足此处的十分之一! 阮青是火属性,对于这片地方没有感觉到丝毫不适,反而觉得很是舒适。反观白也与水骁,自入了秘境那眉头便再也没有舒展过,这里的气息令他们十分难受。 “按先前所定,十人一组分头行动。提高警惕,防止别国下黑手。若是有人不开眼,下手干净些!”梵泽一改往日的和煦,满面煞气的道。 “遵命。”整齐划一的应答声响起,旋即其余四组便在各自领队的带领下四散开来,不一会便消失在众人的视线中。 “青儿,咱们也走吧!这秘境我还是第一次来呢,这回可要好好瞧瞧,到底有没有传言中那么可怕!”梵蜜儿亲亲热热的挽起阮青的手随意挑了一个方向走去。 其余众人也没有多说什么,而是默默跟上。反正这秘境四处瞧着都差不多,走哪边都一样。 秘境所处之地,被东洵大陆上的人们称之为遗忘之地。原本此处是一块风景秀美的山林,但随着时间的推移,尽然化作一片黄沙,温度奇高。修为低的人不敢靠近此地半步,若是一个不慎便会化为飞灰。 对于这秘境,哪怕梵泽身为九五之尊都知之不深。只知秘境每七十年开启一次,无人知晓秘境的地域究竟有多宽广。且每逢秘境开启前,红霞满天煞是好看。但若开启时无人镇压,必将生灵涂炭。 第一次秘境爆发时,原本的大陆第一强国大阁国在毫无准备的情况下瞬间覆灭。后在其余两国的联手下方才将当时从秘境中跑出的魔兽全部镇杀。但当时两国的国主均战死沙场,直接导致大陆动荡不安,群雄割据,方才有了如今的六国。 六国成立后,对于遗忘之地均避而远之。并定下协议:若秘境开启,必将全力以赴合力镇压。至六国成立以来,秘境共开启三次,且一次比一次弱。 只是不知为何,原本还有五十年才开启的秘境突然提前开启了。思及此处,梵泽眉头不由轻皱,总觉的有些不安。 章节目录 第80章 这它喵的哪里能体现出帅字? 众人朝前走了约莫两刻钟,依旧是一望无际的赤红色平原。梵蜜儿有些无趣的抱怨道:“什么嘛?这秘境一点都名不副实!还想着大展身手呢!” “停下。”正在此时白也突然开口说到,语气很是严肃。 阮青顿时觉得有些紧张,大白这个闷葫芦从不无的放矢。他的本体是裂山鹰,众人中若是比耳目,哪怕连梵彧与白也相比都略有不及。 众人警戒的望向四周,自发将阮青与梵蜜儿护在中间。面前的赤红色平原依旧如常,如此等了两三分钟,四面八方突然同时传来一阵沙沙声,然而四周的平原却依旧平静如初。 “来了!在地下。”这次开口的是觉远,他此时收了往日的嬉皮笑脸,面色很是凝重。 众人当中,实力最弱的便是阮青与梵蜜儿,当其他人全都死死盯住前方不远处的地面时,只有她俩面带迷茫的相互对望了一眼。 “蜜儿,你发现情况没?”阮青悄声问梵蜜儿。 “没有~”梵蜜儿做贼一般贴在阮青耳旁悄悄答道。 砰~砰~砰~众人面前的土地中突然响起一阵爆裂声,阮青与梵蜜儿循声望去,只见四周的土地中猛的钻出多条狰狞的巨蛇。 “妈耶!青儿,快看!是角蝰蛇!它们长得好帅!!”梵蜜儿兴奋的指着其中一条对阮青嚷到。 阮青:......这它喵的哪里能体现出帅字?长得比以前守着化形果的那条还要丑好么~好歹那条身上还有些鲜艳的花纹啊! 瞅瞅那个狰狞的三角形脑袋,啧啧,那么大个脑袋上面就长了那么两小颗眼珠子。简直对不起它的大脑门子! 我去~眼睛上方还有俩尖刺?不晓得俩蛇亲亲的时候会不会戳到对方眼珠子?阮青恶趣味的想着。 再瞅瞅身上那个深褐色的斑斑点点!密密麻麻一大片,太吓人了好嘛! 阮青强烈表达了自己的嫌弃之意,想梵蜜儿吐槽到。 众人:......喂?生死关头你俩还有心情讨论这蛇长得帅不帅? 这俩小妞的吐槽很快便被朝他们飞扑来的狰狞巨口打断了。梵蜜儿那丫头原本嚷嚷着要大显身手,谁知瞅到那锋锐的尖牙,顿时吓得呆立在原地。 还是阮青眼疾手快一把将她拽开,梵蜜儿这才回过神来,讷讷的道了声谢。 此次袭击他们的共有九条蛇,其余几人一人一条,剩下这两只小菜鸟共享一条。其实梵彧一人分分钟便可将这群角蝰蛇秒杀,但他原本就打算磨砺这俩徒弟,尤其是阮青,她被保护的太好了。 这角蝰蛇也不是什么灵力太过高深的魔兽,智力也极低。阮青若是小心点,独自一人便可将其击杀。梵彧暗自传音给其余几人,命令他们不许帮忙,自己则一边与面前的角蝰蛇戏耍,一边好整以暇看热闹。只是时刻凝神关注阮青那边的情形,打算情况稍有不对便出手救人。 阮青拉着梵蜜儿四处躲避角蝰蛇的攻击,忙里抽闲望了望众人的情形。 章节目录 第81章 她居然抽!偏!了! 觉远第一次与魔兽搏杀,在最初的慌乱过后,此时已经稳占上风,不多时便可完胜。 大白是鹰类,原本就是蛇类的天敌,而且实力高强,自是不用多说。 金木水火四护卫能够被梵彧看重并委以重任,实力自然是顶尖的,他们四人面前的角蝰蛇此时已经奄奄一息了。倒是没想到梵泽一养尊处优的皇帝竟然如此深藏不露,那实力居然隐隐比金木水火四护卫还要高一线。 再看梵彧,阮青差点气个仰倒! 不带这么欺负人的啊喂!明明随手一击便可以让面前那条丑陋的蝰蛇粉身碎骨,却偏偏要逗弄人家玩!轻飘飘一击打过去,把那条蝰蛇抽的四下翻滚,气的直吐信子,却又拿他无可奈何。 而且梵彧居然还有空不时打量阮青与梵蜜儿这边的情形,看那小眼神,明晃晃的盛满了幸灾乐祸! 阮青怒了!怒不可遏! 她敢肯定,这个腹黑的小气鬼师傅百分百是故意看她热闹的!她偏不如他意! 出离愤怒的阮青停在原地,松开梵蜜儿的手,从梵彧给她的空间戒指中掏出那条她费尽千辛万苦得来的长鞭。 啪的一声,猛抽在地面上,空中扬起一个漂亮的鞭花。原本追的兴起的角蝰蛇瞧见面前这小小蝼蚁不再逃窜,反而停下挑衅他,顿时也怒了。张开血盆大口便直直向阮青咬去,那腥臭的气息熏得阮青眼睛发涩。 “臭长虫,丑八怪!追的爽不爽?小爷长这么大还没吃过蛇肉呢,今天小爷非要将你那身蛇肉炖了做蛇羹!” 怒气值爆棚的阮青拎起鞭子便朝角蝰蛇的眼睛抽去,气势十足,很是摄人。 其余几人早就将角蝰蛇绞杀,此时正在一旁看阮青大发神威。瞧见阮青这一鞭虎虎生威,不由暗自赞叹,国师大人的徒弟果然不一般!瞅瞅,这小小年纪就气势十足! 阮青这一鞭子确实气势十足,也确实抽了个皮开肉绽,然而开裂的不是角蝰蛇,而是地面! 她居然抽!偏!了! 众人:...... 梵彧顿时就黑了脸,原本还以为这土地长进了,谁知......梵彧头一回开始认真思索,将这个徒弟带出来到底对不对~他总觉得自己的老脸会被丢光~ 阮青自己也脸红了,NND,丢人丢到姥姥家去了! 而阮青对面的角蝰蛇此时也咧开大嘴,嘶嘶吐起了信子,那模样分明就是在嘲笑面前这只蝼蚁~ 我去,敢嘲笑爷??阮青决定今天这蛇羹,吃定了!! 面前的角蝰蛇再次发动了攻击,直冲阮青面门而来。速度之快带起一阵疾风,将阮青双鬓的发丝扬起。 阮青定了定神,将心中的烦闷全部驱赶一空,瞅准角蝰蛇的攻击角度,手中长鞭一震,刹那间化作一道流光急急朝角蝰蛇的七寸绞去。 角蝰蛇避之不及,被长鞭缠了正着,急速甩动起巨大的头颅,想将阮青的长鞭从身上抖下去。阮青见状借着角蝰蛇抖动的力道,一个灵巧的跳越,竟然跳上了蛇头。 章节目录 第82章 阮青vs角蝰蛇,完胜! 阮青死命绞紧长鞭,单手发力,另一只手则死死抓住角蝰蛇眼睛上方的尖刺。 角蝰蛇被制住了要害,顿时发狂了。身躯死命的晃动,蛇嘴上扬不断一张一合,想要将阮青撕扯下来。 奈何阮青个子小小,力道确十足,任凭角蝰蛇如何抖动,却也无力回天。 阮青在角蝰蛇的头部感觉像是坐过山车似得,这条大长虫生命力太顽强了!被制住命门竟然依旧活奔乱跳!阮青有些不耐烦了,将灵力汇聚在掌心,一条长鞭立时燃起熊熊的火焰,转瞬间,那条长鞭便没入角蝰蛇的皮肉之中,旋即手下狠狠一发力,生生将角蝰蛇的头部绞了下来! 当蛇头滚落时,阮青也常常出了口气,临空一个翻越,从蛇头上稳稳跳了下来。 一旁的觉远与白也此时方才狠狠松了一口气,这妮子胆子太大了,居然跳上蛇头跟角蝰蛇近身搏斗! 梵蜜儿此时吃惊的张大了小嘴,难以置信的望着阮青。 真没想到,阮青个子小小,平日笑起来甜甜的,下手居然如此狠辣果决!再看看自己,梵蜜儿觉得有些羞愧。自己方才做了什么?貌似除了尖叫,便只有四下抱头鼠窜了吧? 此时的梵泽眸光微亮的望着阮青,对皇叔的徒儿愈发欣赏了。能被皇叔看中并收入门下,自然不同凡响!在扭头看看胞妹,顿时觉得眼疼。 于是梵泽毫不客气的开口训斥道:“梵蜜儿,当初是你软磨硬泡非要跟来秘境的。如今你非但丝毫作用都无,反倒是拖起大家的后腿!看看青儿,再看看你!朕这就传令命人将你接走!” “皇兄!”梵蜜儿顿时就急了,好不容易才跟来秘境,这才刚进来就被送走,这怎么可以! 梵蜜儿刚想张口辩解,梵彧便淡淡开口道:“先让蜜儿留下吧,出来见识一下也是好的,她若独自一人回去,想来你也不放心。” “皇叔,可蜜儿这丫头......” “无碍,蜜儿也并非没有自保之力。”梵彧打断了梵泽的话。偏头看了眼阮青,瞧见她果然悄悄松了口气,不由唇角微勾。 其实他还有句话未出口,蜜儿这丫头与阮青很是投缘。她若是走了,剩下的除水骁外,全都是些男人,偏偏水骁也不是多话之人,很是沉闷,想必阮青会觉得无趣吧~ 觉远这小子倒是话多,但这两个凑在一起总是没好事,梵彧莫名的不想要阮青与觉远接触过近。 这番插曲过后,众人干脆就在附近寻了一处空地休息,秘境每次开启都有月余才会关闭,这几日连日赶路,众人早就疲累了,大比也不急于一时。 一安顿下来,阮青便嚷着要吃蛇羹。 她方才将那条自己斩杀的角蝰蛇拖来了,那条蛇躯十分庞大,最粗的地方几乎要一名成年男子合抱才能将将环住。 众人瞧着她还真就将那条死蛇拖来炖蛇羹了,嘴角不由抽了抽。不过在座的许多人都没有尝过蛇肉,此时也很是好奇这蛇羹该如何做。 章节目录 第83章 无力吐槽~ “小师弟。”阮青张嘴喊了一声。 “来了。”觉远应了一声,抽出那把平日里被他当做眼珠子护着的宝剑,唰唰唰~剑光在空中划过一道道白色虚影。梵蜜儿看的是眼花缭乱,一双眼睛几乎变成了星星眼。 突然觉得青儿的小师弟好帅肿么办~ 原本她不是很喜欢觉远这种清俊少年的长相,更偏向于白也那类的硬朗风,但此时瞧着觉远面容肃穆,剑光飞舞,英姿飒爽的——切肉,莫名觉得有些心跳有些加速~ 而此时的火骁等人目眦欲裂的望着觉远手中的那把长剑,这混蛋玩意儿居然将这把大陆排名第三的落星剑用来割肉!主子居然就这么由着他糟践这把绝世好剑!暴遣天物啊...... 不多时,一整张蛇皮被完整剥下。觉远手起刀落,切下一大段细嫩的蛇肉。旋即又手脚麻利的从空间戒指中掏出一大堆瓶瓶罐罐,甚至还有一个巨大的——锅! 除了白也、阮青与梵彧外,其余几人均目瞪口呆的看着觉远变戏法似得不断掏出一大堆食材,甚至还有木材~众人已经麻木了,这一看就是行家里手!不晓得多少动物惨遭迫害~ 此时觉远已经架好锅装满水再填好木材,扭头冲阮青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阮青会意,走上前去伸手打了个响指。指尖飘飘荡荡燃起一小嘬火星子,丢入木材中,噗的一声轻响,木材便熊熊燃了起来。 然后阮青便施施然走到一旁,挑了块平整的石头坐了上去,目不转睛的看着觉远忙活。 众人:......你不是说要炖蛇羹吗?可你除了点了个火,什么都没干啊喂! 无力吐槽~于是所有人便齐刷刷的望着觉远忙前忙后。 先是将洗净的蛇肉切片,一股脑的丢入锅中。旋即觉远又打开那些瓶瓶罐罐,从中拿出一大堆调味料,什么生姜、石斛、八角、黄酒之类的,动作无比娴熟的扔进锅中。 盖上盖子,觉远又从蛇躯上剃下一大块蛇肉切成小块,用料腌了放在一旁。另外架起一堆火堆,变戏法似得取出一堆特制的铁签,将腌制好的蛇肉串成串,就在火堆旁席地而坐,慢悠悠的烤了起来。 浓郁的香气不多时便四散开来,阮青有些迫不及待的凑上前去催促道:“小师弟,好了没?好了没?”吸溜一声,阮青很没骨气的咽了口口水。 瞧着她这么没出息的样子,觉远笑的眉眼弯弯,青儿怎么这么可爱~ “这就好了。喏,你的特质烤串,给你放了好多辣椒,你的最爱!”觉远笑吟吟的将一串红彤彤的烤串递给阮青。 “小师弟万岁!!”阮青接过烤串,很是欢喜的捏了捏觉远的脸颊,唔~软Q~手感好赞!旋即便喜滋滋的捧着烤串蹲在一旁吹气。 梵彧见状面色微沉,但并未开口说什么。只是将眼移向别出,目光深远,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觉远将烤串分给众人,梵蜜儿面色微红的接过,轻声细语的道了声谢。一旁正叼着烤肉烫的龇牙咧嘴的阮青惊讶的瞪大了眼睛。 咦~蜜儿这丫头转性了?居然还会害羞?太神奇了~ 章节目录 第84章 阮青的小师弟她要定了! 阮青像发现新大陆般盯着梵蜜儿猛瞧,梵蜜儿被她直勾勾的眼神瞧得浑身别扭,索性低头望着手中的烤串不理她。 见状阮青也没多想,低头继续同她的烤串奋斗去了。 不得不说,小师弟这手艺真的是逐年精进啊!瞅瞅这串烤的,外焦里嫩!香辣的口感在唇间迸发直冲脑中,阮青此刻只觉得:人生得此烤串,足矣! 真不晓得以后会是哪家的猪将他小师弟这颗好白菜拱走了~阮青叹口气,吃的愈发起劲了,在小师弟无主之前,她立志要先吃够本儿才行! 当觉远捧着一大碗喷香四溢的奶白色蛇羹递给阮青时,阮青幸福的几乎要哭了!这么好的小师弟,不想送人了肿么办~ “没想到这丑丑的大长虫肉质居然如此鲜美!”阮青咋舌,喝完一大碗蛇羹的阮青有些意犹未尽,奈何吃的太饱了,此时懒洋洋的不想动弹。 “喜欢的话,我装些蛇肉回去,等你想吃的时候再给你做。”觉远笑的一脸宠溺。 “好嘞!小师弟最棒!”阮青摸着鼓鼓囊囊的小肚子,笑的一脸的餍足。 真是没想到,这其貌不扬的角蝰蛇蕴含的灵力如此充沛,她方才消耗掉的那些灵力瞬间便补回来了,甚至还隐隐提升了些。阮青再瞧这单调的赤红色平原,突然觉得这里还蛮可爱的! 梵蜜儿怔怔的望着面前奶白色的蛇羹,上面飘着嫩绿的葱花,在这一片荒芜的秘境中,愈发显得喜人;原本以为之前的烤串就已经足够美味了,谁知这蛇羹竟然比烤串的味道还要惊艳! 她贵为公主,从来不吃这些粗鄙之物,可今日尝了觉远的手艺后,突然觉得自己以前吃的东西都是些糟粕~ 她决定了,阮青的小师弟她要定了! 梵蜜儿凑到觉远身边打算同他搭搭讪,谁知她还未开口,就把这个清俊的小少年吓得面容僵硬。 难道她是洪水猛兽不成?梵蜜儿气结,她还没开口好么~ 梵蜜儿看着觉远的眼神让觉远有些怕怕~ 这怎么跟她看蛇羹的眼神一毛一样!甚至更为热切!这个公主不会是想要把他吃了吧~~妈妈咪呀,师姐,救我~ 吃饱喝足的阮青丝毫没有察觉到觉远投来的求救般的目光,此时的她正凑在梵彧的面前,一脸好奇的望着他手中的九颗奇形怪状的小石头。 这九颗形状各异的小石子晶莹剔透,看起来很是讨喜。这是方才火骁几人从那些角蝰蛇的脑袋中挖出来的,难以想象那么个丑陋的玩意居然会长出这么美丽的东西。 听师傅说这是魔兽的兽丹,修为越高的魔兽,兽丹越是圆润,个头也更大些,相应的其中所含灵力也更加充沛。 只是这玩意儿对他们没什么用,这些兽丹全是火属性的,虽然里面蕴含了魔兽毕生的灵气,但太过狂暴,除修为极为高深的人以外,一般人的身体若是被注入这些狂暴的灵气,恐怕顷刻间就会爆体而亡。 而修为高深的人也看不中这些斑驳的灵气,所以每次猎杀秘境魔兽时获得的兽丹便成了鸡肋般的存在。 章节目录 第85章 祸水东引 梵彧瞧见阮青伸着一颗毛茸茸的脑袋凑到他跟前,目光专注的盯着那些兽丹看,突然生出一股摸摸她小脑袋的冲动。 梵彧素来不是一个会委屈自己的人,于是伸手在那个毛脑袋上轻轻拍了拍,毛茸茸的,手感不错。 梵彧嘴角轻轻扬起,将兽丹递到阮青面前:“喜欢便拿去吧。大比结束时拿出来记个数便成。” “真的吗?”阮青眸子晶亮,难以置信的望着梵彧,师傅什么时候这么大方了~ 梵彧闻言挑眉道:“不要?”顺势便想将兽丹收走。 阮青见状急忙伸手一把扯住梵彧的手腕,另一只手眼疾手快的将九颗兽丹握在手中,笑的眉眼弯弯:“谢谢师傅!” 梵彧感受着那只白皙的小手环着他的手腕时那种柔嫩的触感,莫名的想起那天的那个吻,心跳倏的乱了一拍。 梵蜜儿感觉身旁的觉远周身的气息突然沉了下来,有些惊异的扭头望着觉远。刚想开口询问,就见阮青笑的一脸灿烂的捧着那些亮晶晶的兽丹朝他们跑来。 随着她的跑动,衣袂翻飞,蓝色的发丝在空中舞动,那张笑脸更是明媚的有些晃人眼。 梵蜜儿不由感叹了一句:“青儿生的可真美~” 令她难以置信的是,方才避她如洪水猛兽的觉远突然出声应了一句:“青儿自然是最美的。” 梵蜜儿还未多想,阮青就已经跑到近前,捧着那堆兽丹兴冲冲的冲他们二人道:“蜜儿,小师弟,快看,兽丹嗳!”旋即又伸出一只细嫩的手指,指着其中一枚最小的兽丹,得意洋洋的笑道:“这枚像月牙儿的是我杀的那只角蝰蛇的兽丹,好看吧!” “嗯,好看!”觉远目光柔和的望着阮青的笑脸,望都没望那些兽丹一眼。 一旁的梵蜜儿突然觉得自己有些多余,似乎无法插足二人的世界。 有些不是滋味的梵蜜儿,勉强扯出一个笑脸,旋即又暗骂自己小心眼。青儿跟觉远自幼长在一处,又一同拜在皇叔门下,感情好是自然的,她才认识他们几天啊!自然是没法比的。 想通的梵蜜儿不再纠结这些小事,笑嘻嘻的凑过去,从阮青手中抓起一颗透亮的兽丹,凑到眼前细细仰头打量。 “咦,这枚兽丹里面有黑点嗳,怎么还越来越多......”梵蜜儿有些纳闷的喃喃自语,阮青顺势抬头望去,顿时吓得一激灵。 “天上有东西!”阮青失声喊道。 觉远一把将阮青拉到身后护着,白也此时也悄无声息的出现在阮青的身后,二人呈包围状将阮青团团护在中间。 众人此时纷纷起身,戒备的望着那群快速冲来的黑点。 “地面上似乎有人在逃窜。”觉远沉声道。 “是西秦之人,为首之人是西秦太子萧绝宁。”梵彧此时从容的站在那里,面色淡淡,丝毫不为眼前的情形所动。 此时不远处的人影瞧见这边的情形,急急朝这边冲来。目的很明确,祸水东引,想要这边的人伸出援手。 章节目录 第86章 这就是个泼妇!不可理喻! 在他们身后,黑压压的一群不明生物紧追不放。吱吱吱的尖锐叫声连成片,几欲穿透人的耳膜。 听见这个叫声,一直未开口的水骁突然出声提醒道:“大家小心,是吸血狐蝠!切忌不要被抓伤,此物有剧毒!” 梵蜜儿面色阴沉的骂道:“这个萧狗!真是太不要脸了!老娘今天非要打断他的狗腿!” 梵泽闻言也并未开口训斥,只是同样面色如水,阴沉的望着急速冲来的人影。 来人有十几个,以萧绝宁为首。这萧太子虽然实力不强,但逃跑的功夫确是一等一的,他的属下比他实力强的人不少,但却无一人能赶上他逃命的速度。 萧绝宁此时一眼便望见站在人群中云淡风轻的梵彧,面色一喜,便急急开口唤道:“国师大人,救命啊!今日之恩,萧某必将铭记于心!” 谁知梵彧连个眼神都未给他,只是凝神望着急速朝这边飞来的蝙蝠群。 装屁的清高!还不只是个国师!萧绝宁此时在心里暗骂一声,便带着一群人径自冲到梵彧等人身后,停下喘着粗气。 “萧狗,你还要不要脸!老娘看你就是故意将这群狐蝠引来的!就你这窝囊行径也配当太子!我呸!”梵蜜儿瞧见他们躲在自己等人的身后就来气,破口大骂到。 瞧见梵蜜儿气势汹汹的模样,萧绝宁突然觉得牙疼。这就是个泼妇!不可理喻! 于是也不理梵蜜儿,而是寻了个大石头坐下,命令手下歇息,恢复体力。自己从怀中掏出水囊咕咚咕咚的灌起水来。 梵蜜儿瞧见他不答理自己,顿时气的七窍生烟。但此时狐蝠已经飞至面前,只好转身迎战。心中窝火的梵蜜儿,再加上之前被阮青的表现刺激到了,顿时将一肚子憋闷全部发泄到面前这些丑陋的狐蝠身上。 这吸血狐蝠有些接近狐狸的面容,头上的那张嘴便占据了脑袋的二分之一,巨嘴前端探出两颗长长的尖牙。双翼展开接近两米左右,一片飞膜贯穿整个身躯,前肢上的各指极度伸长,并附有尖锐的指甲。通体裸露的深灰色肌肤上面皱纹横生,偶尔冒出几缕褐色的毛发,愈发显得狰狞可怖。 梵蜜儿双眸冒火,伸手取下背上背负的长弓,搭弓射箭,嗖嗖嗖的箭矢不断飞掠而出,箭箭洞穿一只狐蝠的脑袋,有的长箭甚至接连贯穿四五只狐蝠的身躯,鲜红的血液顿时洋洋洒洒的从空中低落而下。 阮青在一旁看的是目瞪口呆,果然女人什么的发起火来最可怕了~ 不断有狐蝠前赴后继扑杀而来,阮青只觉得自己的手臂酸痛,长鞭被她舞的只余一道残影在空中闪掠,她都不记得自己杀了多少只狐蝠了。 而不远处,坐在大石上歇息的萧绝宁看的是眸光之中异彩连连,那次晚宴他便注意到了国师的这个女弟子。难怪连梵彧这个老东西都动了凡心将她收在门下,打的一手好算盘! 章节目录 第87章 什么玩意! 萧绝宁目光痴迷的望着阮青曼妙的背影,阮青的身量如今已经初长成,纤合有度,自有一番少女独有的风韵。看的萧绝宁色心大起,不由动了心思想将这小美人儿收入囊中。 思至此处,萧绝宁顿时坐不住了,直直冲阮青而去。他身边的手下见状,也急急往战圈冲去。 阮青只觉得周围压力一轻,不由感激的朝身侧望去。恰好与萧绝宁那双满含春意的桃花眼撞了个正着,瞧见阮青望过来,骚包的萧太子还舞了朵剑花,自认为很是潇洒的摆弄了下额前的碎发。 阮青顿时周身起了一层鸡皮疙瘩,这萧太子又抽什么风!恶寒! 讪讪笑了笑,阮青扭头不再理他。 萧绝宁好歹混迹情场多年,知道阮青这种美人儿最是难弄到手,倒也不着急,他有的是耐心跟她慢慢耗。 而此时一直分神关注着阮青的觉远见状,眉头一皱,有心想要前来帮忙,但他周围的狐蝠太多,一时间难以抽身。 这时,一直在阮青身侧的白也面色冰寒,将攻击而来的几只狐蝠斩杀后,直接一脚踹向杀的正欢的萧绝宁。 他知晓梵彧想要锻炼阮青,他自己也有此意。虽然他可以护着主子,但主子自身实力太弱终究不是好事,所以一直并未出手干预。谁知这个傻缺太子上来就冲阮青抛媚眼,还在那卖弄风骚,简直有病! “什么玩意!”白也薄唇轻启,吐出几个含着冰渣子的字来。 在美人儿面前表现正欢的萧太子一时不查,顿时被踹了个狗吃屎,头撞到一块石头上,华丽丽的晕了过去。 他身侧的几个护卫急忙冲过来将萧绝宁扶起,怒气冲冲的瞪着白也,但却也只能如此。 白也实力太高,他们就算联手也打不过。将这股气憋下,几人拖着萧绝宁出了战圈。 这时觉远嚣张的大笑声响起:“哈哈哈哈,不愧是萧狗,这狗吃屎的姿势够标准!” 梵蜜儿也满脸兴奋的喊道:“干得漂亮!!” 阮青:......你们这么幸灾乐祸真的好嘛?不过,真的好好笑~哈哈哈哈哈哈~ 连不远处淡淡望着这边的梵彧都轻笑出声,默默将手中积蓄已久的灵力散去,突然觉得白也这只鸟没白救。 一直到上空的裂缝变成墨色,这群狐蝠才被斩杀个七七八八,剩余几只仓惶逃走,众人也懒得去追。这狐蝠虽然实力不强,但架不住个数太多,疲于应战的众人都满脸倦色。唯有梵彧衣角都未乱半分,依旧风姿卓越。 梵彧方才并未怎么出手,周身气息外放,便无一只狐蝠敢去不开眼的招惹他。于是梵彧便成了全场最轻松的人,唯有瞧见谁有危险,梵彧方才出手解救一把,旋即便好整以暇的站在一旁看热闹。 阮青是满心羡慕嫉妒恨啊!但是没办法,谁让人家是大BOSS呢~羡慕不来啊~ 这时梵彧突然指着萧绝宁身旁的护卫道:“你们几人,去将狐蝠的兽丹取出。” 章节目录 第88章 可萌可帅可煮饭! 几名护卫相互对望了一眼,便默默走上前去收拾。几刻钟后,几名护卫捧着一大堆兽丹,站在原地不知所措。 萧太子还未醒,他们不知该如何处理。这些兽丹虽然大部分都是梵彧等人斩杀,但他们却也出了不少力的。 “拿过来。”梵彧的声音夹杂着淡淡的威压响起,几名护卫顿时便吓得腿脚发软,青浦的这位国师气势也太吓人了好嘛~ 哆哆嗦嗦的将那些兽丹捧到梵彧面前,梵彧手一挥,便将所有兽丹全部收入阮青囊中,竟是一颗未留。 阮青在一旁看的眸子发亮,师傅这强盗做的真是——理直气壮!让人没话说。 此时梵蜜儿大大咧咧的坐在地上,半分形象也无,她累坏了。方才发泄一通,此时心情爽多了。 顺手提起身旁的一只狐蝠尸体,凑到眼前望了望,顿时被吸血狐蝠那张丑陋的面皮吓了一跳。梵蜜儿嫌弃的将狐蝠尸体拿远些,细细打量了一下狐蝠的身体,扭头对一旁正在擦拭剑身的觉远道:“觉远,这玩意儿烤着好吃不?” 觉远擦拭剑身的手一顿,面容古怪的望着梵蜜儿,以及她手中那只正在滴血的狐蝠尸体。 顿时周围众人都用一种看怪物的眼神看着梵蜜儿,梵蜜儿面色一红,不服气的嚷道:“怎么了!我就随口问问!干嘛都这么看我!” 阮青干笑两声,决定替梵蜜儿找个台阶下:“蜜儿,这玩意儿肉太少了,估计不好吃吧~” 梵蜜儿一脸呆萌:“但它骨头多啊!嚼起来应该嘎嘣脆。”说完还很是肯定的点点头。 阮青:...... 众人:......这么丑的东西,你确定你能下口? 一旁的梵泽实在看不下去了,一句话便将梵蜜儿即将脱口而出的话给堵了回去:“吸血狐蝠有毒。” 梵蜜儿闻言顿时将手中的狐蝠尸体丢的老远,还很是嫌弃的掏出帕子擦擦手。“那就不吃了。” ......感情要是没毒,你还是打算吃呗? 阮青快要被梵蜜儿的脑回路打败了。她其实挺佩服梵蜜儿的,对着这么个丑陋的玩意儿,居然还能想到口感~果然吃货的潜力是无限的~ 正在这时,躺在地上装死狗的萧太子终于幽幽醒转,醒来的第一件事便是破口大骂。 “哪个不开眼的混蛋玩意儿居然敢偷袭本太子!本太子要诛你九族!!!” 此时的萧太子吊着一双青白眼骂的是吐沫横飞,浑身沾满血污,额头上还顶着一个红肿的大包。这幅落魄模样真是半分气度也无,活脱脱一市井地痞流氓。 梵蜜儿见状只想狠狠抽自己几个大嘴巴子!当初她是瞎了狗眼才会以为这人是个浊世偏偏佳公子! 再扭头看看一脸淡漠,静静擦拭剑身的觉远。 两相对比之下梵蜜儿不由愈发悔恨以前的黑历史!瞪着萧太子的目光恨不得将他生吞活剥了! 不过好歹这次她眼光不错,青儿的小师弟可萌可帅可煮饭!简直十佳好男人有木有! 梵蜜儿默默坚定了要将青儿的小师弟拐到手的决心! 章节目录 第89章 你要诛我九族? “你要诛我九族?”白也原本正坐在阮青身旁调息,此刻闻言倏的睁开眼睛,浑身气势陡然散开,一道锐利的目光直直射向萧太子。 正骂的酣畅淋漓的萧太子头皮一紧,顿时如被掐住了喉咙的鸭子,停止了聒噪,有些瑟缩的不敢与白也对视。 他方才看得很是清楚,这个煞神在击杀那些狐蝠时,指甲突然变的锋锐无比,速度极快的将所有攻击他的狐蝠全都撕裂成块,惨不忍睹! 萧太子突然有些后悔脱口而出的辱骂,生怕白也将他也变成块状。 白也见他一副孬种模样,半天不敢回一句话,顿时觉得反胃,连个眼风都懒得扫向他,神色冷漠的再次闭眼调息。 梵蜜儿此时在一旁讥笑出声:“萧狗,既然叫够了,就快滚吧!我们可没兴趣跟畜牲做伴!” “哼,你这泼妇,本太子不屑与你计较,迟早有一日本太子会连本带利让你还回来!” 萧绝宁脸色青一阵白一阵,终究还是不敢直接翻脸,撂下一句狠话便转身带人走了。 见这个极品走了,众人只觉得连空气都新鲜了几分。 “换个地方休整一下,这里不易久呆。”梵彧淡淡开口道。 这里方才爆发了大战,血腥味浓郁,极易引来魔兽,众人如今都疲累不堪需要安静调息,于是纷纷应是。 梵彧等人起身后不久,方才离去的萧绝宁一众人便纷纷现身,远远掉在身后跟着。 “主子,是否需要将他们......”火骁靠近梵彧身旁,伸手比划了个抹脖子的动作。 “无碍,不要打草惊蛇,且先看看他们到底要做些什么。” “是。”火骁领命,悄悄退到一旁。 远远跟着的萧绝宁等人瞧见梵彧等人没有发现自己,不由狠狠松了口气。向手下打了个手势,示意众人注意影藏身形,旋即又继续小心翼翼的跟着。 “哼,臭婊子,等着吧!有你们的好果子吃!”萧绝宁紧了紧握在手中的小瓷瓶,狠狠低声咒骂了一句。 梵彧等人随意朝一个方向走去,不多时便望见一座低矮的石山,石山一侧恰好微微凹陷进去,形成一个天然的石洞。 火骁等人探查过后点头示意安全,众人便纷纷进入石洞中。 洞内的空间不大,但容纳十余人还是绰绰有余的。在秘境之中自然没什么可讲究的,众人纷纷席地而坐。 咕噜咕噜~ 原本细微的肚子叫声在这方石洞内被无限放大,做为始作俑者的阮青接收到大家的注目礼,没有丝毫的不好意思,反倒送给大家一个灿烂的笑容,旋即可怜巴巴的望着觉远。 觉远见状立刻会意,不多时众人都一脸满足的抚着隆起的肚子,有个厨艺棒棒的人一起随行,幸福感简直不要太高~ 不得不说角蝰蛇的肉质实在太鲜美了,而且还灵力充沛。哪怕先前刚刚吃过蛇肉,此时也丝毫不感觉腻味。吃饱喝足的众人只觉浑身疲惫一扫而空,先前消耗的灵力也恢复了许多。 章节目录 第90章 ...踹的好! “青儿,你最近在锻炼武技吗?你的灵力明明不低,但方才我观你打斗时,很少使用灵力啊。”梵泽此时突然开口问道。 梵彧几人闻言眸光一闪,并未开口接话。 阮青真想丢个白眼给这便宜皇帝,哪壶不开提哪壶!她是不想用灵力嘛?她也不想啊!辛辛苦苦攒了这么多年的灵力,若是一次性打斗全废光了,你让她搁哪哭去?? 吃回来?那得吃到哪辈子去! “哦~那个,是的,嘿嘿,师傅总是说我的武技太差,需要勤加练习。”阮青有些讪讪的答道,旋即扭头跟梵蜜儿唠嗑,不再理会他。 梵泽微微一愣,看出阮青眼神有些闪躲,按下心中的疑虑没有多问,微微一笑便闭上眼睛开始调息。这秘境危机四伏,时刻保持巅峰状态才是要紧事。 入夜,秘境之中还是一片赤红,阮青等人都歇息了,火骁几人轮流在洞外守夜。 萧绝宁带着一众属下此时隐在一块巨石后方,正在压低声音咆哮。 “一群废物!这么多人竟然连一个靠谱点的法子都想不到吗?” 无一人答话,所有人均低着头暗骂。若不是他还顶着个太子的名头,谁还在这受这个窝囊气! 明明最无用的是面前这个废物太子,偏偏还一副趾高气昂的模样。在青浦国等人面前怎么就装孙子了? 众人敢怒不敢言,青浦、枭阳、南梁三国实力雄厚,诸如他们西秦这类的小国只能攀附在这些巨擘脚下,仰仗他们的鼻息方才有一线生机。 “该死的!一群废物!!!” 萧绝宁气的一脚将离他最近的那名属下踹倒,却也无可奈何。 火骁等人就在洞口守着,这些人戒备心太强,他竟然寻不到一丝一毫可以下手的机会!可总不能在这干耗着吧? 若是完不成任务......萧绝宁顿时打了个冷颤,不由愈发恼恨,恨不得将这些没用的废物全部就地处决了! 不远处,笼在黑袍中的两道黑影面露讥讽的看着萧绝宁等人。 “去帮那个草包太子一把,如此热闹,不看岂不是可惜了?”黑袍下传出一道轻笑声。 “是。”另一名全身笼罩在黑袍之中的清瘦身影瞬间消失在原地。 不过短短几息时间,萧绝宁目瞪口呆的望着突然出现在面前的黑色身影:“你,你,你......你是谁!!你想做什么?” “呵,真是废物!”黑袍人袖袍轻挥,瞬间便将萧绝宁手中紧握的瓷瓶夺下。 萧绝宁见状立时劈手去夺,黑袍人想也未想,一脚踹过去。萧太子再次华丽丽的晕了过去~ 众人:......踹的好! “若不是你还有些用处......哼。”一声冷笑传来,萧绝宁的下属全都战战兢兢,连呼吸都放缓了,尽量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黑袍人不欲与这些蝼蚁计较,口中响起一道怪异的哨声,不多时,从四面八方的沙土**出许多红褐色的蝎子,若不是数量如此密集的蝎子一起攒动,肉眼还真就难以发现。 章节目录 第91章 我的主人 黑袍人俯下身去,伸出一只清瘦修长的白皙手掌,抚着这些毒蝎。动作轻柔,周身气息柔和。摊开手掌,掌心刹那间便爬满了十几只红蝎。白皙映着赤红,竟有一种诡异的美感。 此时黑袍人另一只抓着细瓷瓶的手掌猛的发力,原本的细瓷瓶瞬间化为一团飞灰。 黑袍人掌心拖举着手中那团腥红色的液体,凑到那十几只红蝎面前,语调轻柔的唤道:“宝贝儿们,喝吧,多喝些。喝饱了可要好好替我办事儿哦。” 萧绝宁的下属早就在如此密集的红蝎出现时便瑟缩成一团,生怕触了面前这人的眉头,此时见这诡异的一幕,更是吓得连心跳都停止了。 “呵,还真是什么样的主子养什么样的狗。”黑袍人不懈的冷笑出声,将手中吃饱喝足的十几只红蝎放下,地面上原本挤挤挨挨的红蝎立时分散开来,竟然像是有灵智般给这十余只红蝎让路。 黑袍人轻轻打了个响指,旋即便诡异的消失在原地,其余的红蝎见状,也慢慢如潮水般退去。唯有方才那十几只红蝎,隐在一片赤红色中,窸窸窣窣的朝梵彧等人所在的山洞爬去。 “希望这份见面礼您能喜欢,我的主人。”远处一直站在原地未动的黑影突然发出一声清浅的低笑。 山洞口,火骁一直全神贯注的警戒着四周,目光不时打量着萧绝宁等人所在的方向。 那里被一块巨石挡住了,看不见具体情形,不过想来萧太子那群废物也做不出什么妖娥子。 守夜有些无趣,火骁便与身旁的木骁低声聊了起来。 “木头,你有没有觉得咱主子对阮青小主子有些不太一样?”火骁声音压的极低,若是被主子听见自己八卦他,估计会扒了自己一层皮! 木骁侧头瞥了他一眼,翻了个白眼。 “连主子你都敢八卦了?真是嫌皮子太松了。要不要我先帮你紧紧?” “切,别跟我说你不好奇,你小子就假正经,肚子里指不定多少坏水儿呢!”火骁满脸不屑的答道。 “我说你小子会说话不!”木骁作势要打,火骁也不躲,笑嘻嘻的继续说道:“我算是看出来了,咱主子是把青主子当闺女疼呢!你瞅见没?咱主子看青主子的眼神,那叫一个柔和啊!看样子咱主子应该是想找个伴生个娃了,不知道这得啥样的女人才能配得上咱主子啊!” 木骁直接就气乐了:“我说你小子脖子上长得那个是个装饰吧?还好意思叫我木头,我看你才是块万年榆木脑袋!就你那双眼,能看出来啥?” 水骁那丫头喜欢他这么多年,这小子愣是没看出来。总不能让人家一小姑娘主动吧?天天叫自己木头,他自己分明才是块朽木!想雕都无从下手! 还有主子看青主子那眼神,那哪里是看待闺女的眼神?分明就是一个男人对于女人......而且,觉远小主子,那分明是喜欢青主子的紧啊! 章节目录 第92章 这蝎子是集体自杀吗?! 木骁在心底长叹一口气,唉......主子们的事情,他们做属下的,就算是想管也有心无力啊!只是可怜了觉远那小子,跟主子对上,啧,替他默哀一秒~ 火骁被木骁怼了,顿时就怒了。这木头的嘴巴真的是太毒了!跟他聊天不是自己找罪受吗! 气闷的火骁愤愤碾着地面上的碎石,生生将那颗无辜的小石子碾成粉末。 此时他突然惊叫起来:“地下有东西!” 木骁闻言一道木刺打出,直直插入沙土中,挑飞出一只红褐色的蝎子。 “嘁,我还当是什么了不得的东西,一只小小的蝎子把你吓成这样!” 火骁见此脸也黑了,直接抽出佩剑,手起刀落,将那只蝎子直接劈成两半。 “小心,还有!”木骁突然开口提醒到,随即手指连动,几根木刺打出,从沙土中挑出四五只红蝎。 “这蝎子来的有点诡异啊!” 火骁话音刚落,被木骁挑出的四五只蝎子突然身体爆裂,殷红的血雾砰的炸开,沾染了两人一身。 而此时,山洞入口的两侧,悄无声息的爬进十余只红蝎。 洞外的动静将原本处于修炼状态的众人惊醒,还未开口询问,突然间山洞中涌入十几只蝎子,在众人还未反应过来时,这些蝎子身躯齐齐炸裂开来。 顿时整个山洞蓬起一团深红的血雾,洋洋洒洒四散开来,众人或多或少都沾染了一些。 “咦......这蝎子是集体自杀吗?!好恶心。”梵蜜儿嫌弃的声音响起。 众人:......你要吃狐蝠的时候,更恶心好嘛~ “这个味道,怎么有点熟悉?”觉远望了白也一眼,见白也也在拧眉思索。 这时一旁的阮青开口了:“这些蝎子的血好香啊!” 此时拧眉思索的白也突然色变:“这些蝎子体内含有发情期雌性毒蜥的血液。” 阮青黑线:“额,大白,你为什么会对发情期雌蜥血液的味道这么熟悉?” 此话一出,所有人都面色古怪的望着白也,这货天天板着一付棺材脸,私下里居然这么重口味?? “白痴!这是常识!!!”觉远赏了阮青一个爆栗,这么笨,怎么长这么大的! 白也并未接阮青的话,而是自顾自的说到:“诸位最好期待这里没有雄性毒蜥。” 话说了半句,白也便不在继续了,木这一张脸目光幽深的望着还未完全消散的血雾。 “喂,我说白也,你把话说完好不好?”梵蜜儿一脸焦急的催促着,话说一半,简直憋死个人。 “因为发情期雌性毒息的气味会引来雄性毒蜥,而且雄性毒蜥都是群居的。每只毒蜥实力都远非先前我们所遇到的角蝰蛇、狐蝠可比,更何况每个蜥群都有一个实力更为恐怖的——王。”说到最后,觉远的语气愈发严肃起来。 他们只有九个人,阮青与梵蜜儿加在一起算一个~若是遇上毒蜥群,一个不慎很容易出现伤亡。 “把这些气味洗掉不就成了,用得着这么紧张嘛~”阮青一脸嫌弃的望着觉远,小师弟出山以后就变笨了! “洗不掉,十几个时辰后会自行消散。在此之前,没有任何办法可以清除这个气味,哪怕结界最多也只能隔绝一部分气味,杯水车薪罢了。” 章节目录 第93章 贼老天,艹你大爷啊! 俗话说:倒霉的人即便是向后倒,也能摔出鼻血来。 阮青觉得自己等人大概是真的出门没看黄历,犯了太岁。 先是被萧狗恶心到了,被迫大战狐蝠群;紧接着便被这群倒霉蝎子炸了一身血;这会求神拜佛祈祷上苍附近不要出现毒蜥群,谁知怕什么来什么......欲哭无泪有木有? 阮青等人目瞪口呆的望着面前百余只体型庞大的雄性毒蜥,这么多?贼老天,艹你大爷啊! 毒蜥群在距离阮青等人近百米的地方停下了,只是那群丑陋的家伙们明显处于亢奋状态。猩红的双眼直勾勾的盯着阮青等人所在的方向,涎水直流。粘稠的涎水拖在地上,长长的信子不断吞吐,四肢不安的在地面刨动着。 梵蜜儿小脸发白:“这么些大个子是从那钻出来的?” 没人回答她的问题,众人此时都一脸凝重的望着面前的蜥群。此时躁动的蜥群分开一条道来,从中走出一只独眼巨蜥。这只毒蜥明显是这群蜥蜴的王,单看那体型,足足比其余蜥蜴大了两三倍! 而这只毒蜥王周身的气息,令一向云淡风轻的梵彧都微微色变。 这只毒蜥王,若是他全盛时期,自然不在话下;可如今,饶是他也不得不慎重对待。 若是他对上毒蜥王,面对这百余只毒蜥,阮青等人短时间尚还有一战之力。若是长时间作战,定然会落败,到时候...... 思及此,梵彧二话不说一道金色的灵力打出,直射天空,在空中炸裂开一道耀眼的金光。 这是他们与另外几只队伍的联络信号,危机时其余人可寻信号前来支援。 “快看,是国师的信号!” 离梵彧等人不远处,一身盔甲的萧峰一斧便将面前的一只刺鼠解决。大声吼道:“众人速战速决,不要恋战,随我去支援国师等人!” “嘿嘿嘿嘿,萧将军何必这么急着走呢,本太子与萧将军一见如故,不知萧将军可否赏个薄面同本太子喝两杯?” “吕战!你想做什么?别人怕你,老子可不怕你!好狗不挡道,给老子滚开!”萧峰对这个阴毒的吕太子半分好感也无,如此狼心狗肺之人,同他说话都嫌脏了自己的嘴! 吕战闻言面色阴沉了下来:“本来自给你面子你不要,哼,那可就不要怪本太子不客气!给我上!拦住他们!” 吕战挥手,他身后的众人同时发动攻击,齐齐朝吕战等人攻去。 与此同时,青浦的其余几支队伍纷纷被人拦住。一时之间,阮青等人陷入了危机之中。 众人苦苦撑了半个时辰,仍然没有见到援军的到来。梵彧等人的面色愈来愈黑,如果到现在还不知道他们被人黑了,那这脑袋怕是白长了! 这些毒蜥皮糙肉厚,而且实力之高令人咋舌。觉远一剑刺出,用了三成力道才仅仅在这群毒蜥身上划破一个小口子。这点伤对于体型如此庞大的毒蜥来说,根本算不得什么! 章节目录 第94章 我要宰了你们这群畜牲!!! 更何况这群毒蜥还会喷射毒液,那毒液令人防不胜防,但凡沾到一点,就感觉到皮肤被灼烧的火辣辣的疼。众人已经尽量避免毒液进入口鼻了,但还是不免吸入了少许。饶是服下了解毒丹,此时也感觉浑身乏力,体内的灵力游走变的凝滞。 众人的面色愈发凝重,若是一个不慎,说不定他们还真的有可能交代在这里。 此时的梵彧被毒蜥王缠的脱不了身,虽然那毒蜥王拿他丝毫办法也无,但梵彧也被拖得分身乏术,无法在短时间内击杀他。 梵彧此时将思楚置于膝间,手指飞速挑动着琴弦,道道音刃夹杂着浓郁的灵气直攻蜥王的腹部口鼻等要害,撕裂开道道血痕。 铮铮的琴音震得大地都在颤动,蜥王被打的嘶声惨嚎,却无论如何也躲不开那刁钻的攻击。这些伤口看着可怖,然而对于这体型庞大的蜥王来说却有些不够看。 梵蜜儿早就脱力了,被迫躲会石洞中恢复灵力。她一个娇生惯养的公主能坚持到如此地步,已经让人新生佩服了。 而阮青此时见形式严峻,也顾不得节约灵力。辛苦积攒多年的灵力此时不要命的注入长鞭。一条长鞭此时被熊熊的凤凰真火包裹着,一鞭子下去周围的毒蜥便皮开肉绽,一时间众人之中阮青反而是攻击力最强的一个,她甚至还有空闲帮其余人解决面前的危机。 火骁此时正在与面前的毒蜥缠斗,一时不察,身后一只毒蜥的信子便直直朝他胸口刺去。 “火!小小!!!”他不远处的水骁见状,声嘶力竭的吼了出来,旋即急急一个冲刺用肩头替火骁挡住了这致命的一击。 “水丫头!”火骁回身望见水骁倒下的身影,目眦欲裂,急急将她揽入怀中。 被鲜血刺激的毒蜥愈发癫狂了,抽出信子,张开巨嘴便朝水骁咬去。 阮青急忙一鞭子甩过去,挡住了那只毒蜥的第二次攻击,毒蜥吃痛微微退开些许。 “梵蜜儿!!!”阮青大吼道,山洞中灵力将将恢复了少许的梵蜜儿急忙冲了出来,见水骁倒在火骁怀中,吓得面色都白了。 皇叔的这四个护卫,虽说是下属,但在青浦国的地位不亚于一品官员。且这几日的相处下来,梵蜜儿对他们几位早就当作患难与共的朋友来看。 此时见水骁生死不明的倒在火骁怀中,顿时心急如焚。 “将水骁送入山洞中。”情急之下,阮青顾不得许多,直接命令到。 阮青只觉体内的灵力在飞速消耗,顿时面色发苦。这样下去可不是办法,可是单用武技,对于这些皮糙肉厚的毒蜥来说,半分作用也无。怎么办?该怎么办? 正在这时,梵蜜儿站在山洞口大喊道:“水骁快不行了,谁还有解毒丹!!” 这声大喊顿时将火骁从怔愣中惊醒,一双眸子红的几欲滴血。 “我要宰了你们这群畜牲!!!”怒气冲天的火骁立时爆发了无比强悍的战力。 章节目录 第95章 乖,等着我 毒?阮青闻言顿时回过神来,对,毒,师傅说过她的血可以解百毒!旋即阮青想也不想的径自朝洞口奔去。 “蜜儿,你替我顶一会。”阮青说完便直接从梵蜜儿身边飞速窜了过去。 进入洞中,便见水骁一张白皙的脸蛋此时已经变成一片乌青,肩头流出的血液发黑,散发出一股浓浓的恶臭。 阮青顾不得许多,从怀中掏出一把匕首,毫不犹豫的冲着掌心划去。 顿时殷虹的血液流出,阮青将手凑到水骁的嘴旁,血液汩汩流入水骁的口中。旋即便见水骁的面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恢复,连肩膀处的血液也重新变成了红色。 阮青见状狠狠松了口气,从衣袍上扯下一块布条,将伤口包扎好,用所剩不多的灵力给自己周身加了个结界。虽然师傅给她喝的那个奇奇怪怪的药改变了她的气息,但是血液中的异香能不能完全遮盖住,阮青实在是不敢冒险。她可不想再次引发兽潮,现在的情况已经够危急了。 然而情急之下的阮青并未发现,她掌心的一滴血液滑落,滴答,落入地面,诡异的没入土中,半分波澜未起。 地底深处。 这是一片空旷的祭台,祭台的四周都翻滚着炙热的岩浆,炽热的高温使得此处的空气都在扭曲。 祭台的四角各摆放着一尊玉质天禄兽,每尊天禄的口中均衔着一根粗长的铁链。铁链延伸而出,齐齐缠绕在祭台中央处一名赤、裸男子的身上。男子双目紧闭,生死不明。 正在此时,一滴血珠直直坠落而下,没入一尊玉质天禄口中。那原本光泽已经略显黯淡的天禄表面,立刻爆发了强盛的白光。仅仅是一瞬,白光便消散一空。 然而,正是这一瞬的变化,使得原本被捆缚在半空中阖目而立的男子猛的睁开眼。一道刺目的光芒自他的双眼中迸发,双眸紧紧盯着方才爆发白光的天禄兽。 “这是......”男人突然轻吐出两个字,因为久未开口,声音有些嘶哑。 突然,男人浑身都剧烈的颤抖了起来,周身猛的爆发了极为强悍的气浪,将周围的铁链震的刷刷作响。此时,四尊天禄兽浑身猛的爆发一阵白光,生生将男子的气息压制回体内。 “是她!是她!她回来了!哈哈哈哈哈哈.......”嘶哑而又癫狂的笑声响彻整个祭台。 “你回来了!你终于回来了!!!哈哈哈......你终究,还是放不下我是吗?”一行血泪自男子面颊划过,最后化做一句轻声低喃。 突然间,男子身上陡然爆发了一股极为强烈的灵力,直接劈向方才血珠滚落的地方。 与此同时,周围的四尊天禄兽齐齐发力,更加炽盛的白光爆发而出,缠绕于男子周身的铁链猛的绞紧,直直勒入皮肉中。血液不断滴落,直至男子变成一个血人。 而男子方才拼尽全力射出的灵力直直穿透地表,原本阮青正在探查水骁的伤势,突然间一道白光从地底钻出,直扑她的面门。阮青未来的及闪避,那道白光便直接没入她的眉心,旋即双眼一黑失去了意识。 “乖,等着我。”男人浑身血污,四肢无力的耸拉着,被铁链绞紧吊在半空中,口中却低头轻笑出声。 章节目录 第96章 叫爸爸 阮青只觉得自己陷入了一个冗长的梦境。 在梦中,一个狂拽酷炫吊炸天的俊朗男人,逼着她喊——爸爸! 这他喵的要闹哪样?你一只大狮子能生出鸟来?骗鬼哟!!!! 尽管梦中的阮青还是个刚刚破壳的奶娃娃,但也不是能被轻易忽悠的。啪~清脆的撞击声响起,奶娃娃一巴掌便糊在了面前这张放大的俊脸上。 力道不大,但面前这大狮子的俊脸瞬间便黑了。提起阮青的小身子,放在膝头对着那白嫩的小屁.股就是一顿胖揍。 刹那间,阮青的哭声冲破云霄,惊起一片飞鸟。 第二天,整个灵山的所有生灵都知道狮王捡来的蛋孵出来了一只鸟。 这小鸟儿很有个性。 这小鸟儿刚破壳就赏了狮王一巴掌。 这小鸟儿哭声震天。 这小鸟儿是个大胃王。 所有生灵都在津津乐道,能瞧狮王的热闹,真是百年难得一遇啊! 墨皇阴沉着脸,第一百零一次后悔捡了这颗蛋回来。没办法,实在是那个蛋太好看了!流光溢彩的,上面还绘着各种复杂的纹路,一看就是个宝贝。 不捡白不捡啊! 谁知道破壳了是这么个玩意儿!软趴趴白嫩嫩的一团,动不动就嚎啕大哭,偏偏气性还大得很!墨皇觉得自己要晚节不保了,所有霸气英武的名声全都离他远去了。 “再哭就把你丢出去喂野狼!”墨皇冷着脸训斥道。 阮青顿了顿,抽噎一下。就在墨皇以为自己的耳膜终于能消停时,小东西突然轻轻打了个嗝,旋即开始嚎啕大哭,比先前还要高两个分贝! 墨皇:...... 二话不说,上前提起小东西的一只胳膊,直接往狼群丢去。 众狼一脸蒙圈,你望望我,我瞅瞅你,愣是没一个狼真的敢上前去撕咬这白嫩嫩的奶娃娃。不过说真的,这白嫩嫩的,看起来真的很美味啊~ 但是,谁敢吃啊!谁知道要是真伤了这个小东西,狮王会不会一个不爽直接把他们的脑袋拧下来! 阮青被丢在地上,反而不再哭闹了。小脑袋四处转了一圈,恰好瞧见一头小狼正趴伏在母亲的身下吃的正香。 浑身光溜溜的,手脚并用的朝那头小狼爬了过去。母狼见状微微朝后退了退,但在感受到狮王那道冷酷的死亡射线时,生生停了下来。 阮青爬到小狼身边,二话不说,一把便将吃的正香的小狼扯开,自己凑到母狼身下,咕嘟咕嘟喝了起来。被丢在一旁的小狼一声惨嚎,却战战兢兢不敢上前去抢。 墨皇的脸色愈发黑了,丢人啊!但最终,却还是没上前阻止。 光溜溜的阮青被强制性套上了一件宽大的黑袍子,愤怒的想要将它扯掉,黑不溜秋的,太丑了好嘛!!!她白嫩嫩的肌肤多好看! 然而,细胳膊哪能拧得过大粗腿呢!垂头丧气的阮青不得不套上了这件乌漆墨黑的袍子。 墨皇满意的看着自己的杰作,不错,比先前那副模样顺眼多了! 章节目录 第97章 算了,安慰安慰他吧~ 心情不错的墨皇决定逗弄一下面前的小家伙。 “过来。” 阮青一脸呆萌的望过来,看着凑到面前的那块血淋淋的生肉。 “张嘴,吃!” 墨皇将手中这块肉抵到阮青嘴旁,这可是他特意挑的梅花鹿腹部的嫩肉,最是鲜美。 阮青乖乖听话,试探性的张开嘴咬了一小口。瞬间便感到一股腥膻味直冲脑门,于是毫不客气的喷了出来。而喷出来的那一小块肉还沾着阮青口水的肉,好死不死的糊在面前这张俊脸上。 墨皇沉默的抹掉脸上还沾着口水的鹿肉,一把将这小东西抄过来,摁在膝头就是一顿胖揍。果然这熊孩子还是这么讨厌! 部落中的长老闻讯赶来时,阮青正可怜巴巴的叼着那块生肉往嘴里塞,满腹哀怨的望着对面逼着她吃生肉的爷。 此时洞口突然冲进来一只大猴子,毛发花白,明显年岁已经很大了。手中还拄着一根歪七扭八的拐杖,身上挂着一块宽大的破布,不伦不类的模样。 冲进来便直直跪下喊道:“恭喜狮王喜得至宝啊啊啊!!!” 激动的老泪纵横的猴长老那音调拖得老长老长,吓得阮青顺势便将手中那块血淋淋的鹿肉‘不小心’滑落到地上。 墨皇似笑非笑的看了阮青一眼,瞧得她头皮发麻。 “起来吧。” 猴长老应是后颤颤巍巍的站了起来,一双眼睛亮的探照灯似得盯着阮青上上下下不断的打量,鼻子还轻轻耸动着,死命嗅着洞内的气息。 阮青被这目光凌迟,微微瑟缩的朝后躲了躲。 墨皇见状咳了一声,再怎么说也是自己捡回来的蛋,被别人这么瞧着,不爽。 猴长老下意识的打了个哆嗦,将目光从阮青身上撕下来,谄媚的猴脸挤出一个笑容。 “不知狮王可否借一步说话。” 坐在洞中,阮青双手托腮望着洞外不远处猴长老神情激动、手舞足蹈的朝大坏蛋说着什么。瞧着那上窜下跳的劲头,阮青不由感叹道:这还真是只猴呀~ 大坏蛋满脸阴沉的走了进来,虽然他向来如此,但阮青就是能察觉到他此时很不开心。 算了,安慰安慰他吧~ 阮青手脚并用的爬到墨皇身旁,墨皇哪怕坐着,也比她高出许多。费力的伸出小手却也只能够到他的胳膊,阮青决定放弃挣扎,举起小手轻轻的拍了拍大坏蛋的胳膊。见他没反应,又加重了力道,再次拍了拍。 墨皇拧着眉看着面前这个小家伙的举动,问道:“还想吃肉?” 阮青闻言,脑袋立刻摇的跟拨浪鼓似得。复又伸出肉嘟嘟的小手执着的拍着大坏蛋的胳膊。一下,一下,很是有节奏。 墨皇突然灵光一闪,有些惊异的问道:“你这是,在安慰我?” 还不算太笨嘛~阮青那双大眼睛立刻便被笑容挤成一条线,忙不迭的点头。 原本烦闷的墨皇突然抑制不住的从唇边溢出一个笑容,这小东西其实蛮可爱的。只是......唉,等等再说吧。 章节目录 第98章 想吃?叫爸爸。 整个灵山的所有生物都知道狮王身边跟着的那个奶娃娃是个宝贝。 不知道是谁传出来的消息,只要吃那奶娃娃一口肉,便能化形;喝一口血,就能长生。 不管这消息是否属实,但这奶娃娃浑身散发的气息确实很可口就是了。于是阮青每次同狮王出去,都能收到无数的注目礼。或炙热,或贪婪,看的她心里毛毛的。只能迈开小短腿,飞速跟紧大坏蛋的步伐。 墨皇知道这些下属那些龌蹉的念头,那赤.裸.裸的贪婪的目光就说明了一切。他虽然有些厌恶,但却不能制止。这些有灵智的妖兽们骨子里便散发着一股子血腥气。 直来直往的宣泄着自己的欲.望,总比那些道貌岸然的卑劣的人族强! 对于这个小东西,素来杀伐果决的他,头一次犯了难。 真要听从猴长老的意见将她炖了? 可想到那张挂着灿烂笑容的小脸被端上餐桌,墨皇突然间就失了所有的胃口。 有些烦躁的低下头,就望见小家伙可怜巴巴的抬头望着他。一只手揉着小肚子,一只手指指自己的嘴巴。那意思很明确——要吃的! 墨皇将方才所有杂乱的念头全都抛开,看着阮青的动作拧紧了眉。貌似这小家伙自出壳以来,还从未开口说过话。 单手将这小家伙提到眼前,墨皇板着脸说到:“想吃?” 嗯!阮青小鸡啄米般的飞速点着脑袋。 墨皇嘴角扯着一个邪邪的弧度,似笑非笑的吐出几个字:“叫爸爸。” 又来?阮青直接石化了,反应过来的第一件事便是——啪~ 阮青的小屁股再次火辣辣的痛,这次大坏蛋下手一点都没留情,拍的震天响,阮青哭的也是个惊天动地~ “青儿,青儿!!!” 耳畔传来师傅飘渺的声音,听的不是很真切,但阮青却能轻易的分辨出那素来清冷的嗓音此时所染上的焦急。 阮青朦朦胧胧睁开眼睛,便瞧见师傅那张俊脸。“师傅!我梦到有个大坏蛋打我屁.股!!”阮青委屈的撇着嘴抱怨道。 梦里的痛感异常清晰,清晰到她几乎以为这是实实在在发生过的。 梵彧再三确认阮青真的无大碍之后,方才狠狠松了口气。听到这笨徒弟醒来后的第一句话,顿时哭笑不得。 此时的阮青才后知后觉的发现,自己居然被师傅搂在怀里,一张小脸顿时染上了一层粉色。挣扎着坐起身,轻轻摆脱师傅的怀抱。不知为何,她的心跳有些快。 瞧见她的动作,梵彧也略微有些不自然,方才他们一行人进入石洞时,便看见阮青生死不明的躺在地上。梵彧的大脑顿时一片空白,想也未想的直接冲上去将阮青搂在怀中。 那一瞬间,梵彧只觉得心空了一大块,无法言喻的慌张与空寂令得他想要抓狂。直到确认阮青只是昏死过去之后,一颗心方才缓缓落了地。 梵彧见阮青轻轻挣开他的怀抱,微微皱眉有些不满,但却并未开口说什么。 章节目录 第99章 放开! 觉远此时凑到阮青面前,满面焦急的抓着阮青的肩道:“青儿,你到底怎么回事?为什么会突然昏倒??还有,方才那股可怕的气息是怎么回事?” “放开。”梵彧冷声道。 觉远闻言双手一颤,却还是缓缓松开了抓着阮青肩膀的手,只是依旧执着的盯着阮青的脸。 阮青大致描述了一下当时的情形,其余的皆是一问三不知。此时的她头脑昏昏沉沉的,体内灵力几近枯竭,原本红润的面容此时一片惨白。 觉远见状心疼的眸子都红了,察觉到阮青体内灵力枯竭,揉揉眼睛,扯出一个灿烂的笑容:“师姐,你等会哦,我给你做点吃的。” 说罢急匆匆的冲了出去。 众人沉默的望着面前这一幕,尤其的梵泽,此时面色复杂。他身为国主,察言观色的本事自然不是寻常人可比的。 他略有些遗憾的微微叹口气,看样子,皇叔的这个美人儿徒弟是与他无缘了。他在一旁瞧得分明,若是还想安稳做这个皇位,那便得与皇叔这个美人儿徒弟划清界限。 阮青足足喝了三大碗蛇羹,身体的无力感才缓解些许。她有些愁眉苦脸,这么多年辛辛苦苦积攒的灵力,一朝回到解放前呐。 “师傅,那些毒蜥蜴呢?” “跑了,因为方才那股恐怖的气息。”梵彧的声音出奇的温和。 阮青有些怪异的望了梵彧一眼,师傅这是转性了?知道心疼徒弟了?嗯~不过这样比先前的冰山脸顺眼多了嘛~ 是夜。 “火,木,去将萧太子请来。”梵彧面上挂着一丝冷酷的笑,旋即转身入了石洞。洞内阮青等人正在安眠,定定的望了阮青一会,瞧着她那张恬静的睡颜,梵彧突然觉得心头微软。走到阮青身侧坐下,闭目调息。 不远处,觉远微微睁着眼,沉默的望着这一幕。 一夜无话,阮青这次倒是难得的安眠,没在梦中被人逼着叫爸爸。 先前同毒蜥厮杀获得了十几块兽丹,全被梵彧交给了阮青保管。阮青对于这些入手温润润,透亮的的兽丹很是喜欢。她发现这毒蜥的兽丹要比角蝰蛇还有狐蝠的兽丹大很多,而且更为透亮,几乎不带一丝杂质,很是纯粹。看着就很是讨喜。 “好无聊啊!这些魔兽都跑到哪里去了?”梵蜜儿无聊的抱怨道。 接连几天,众人惊奇的发现这秘境当中所有的生物居然都诡异的消失了! 已经接连四五天都没看见一只魔兽的影子了,按理说不应该啊!这些魔兽如此嗜杀,更何况他们还特意放了血食来吸引魔兽,结果没有一只魔兽上钩。唯一一次收获,还是托白也的狗鼻子的福,从沙洞中拖出来一只刺鼠。 与此同时,各国驻扎在秘境入口的军队也递来消息,没有一只魔兽跑出秘境。这就奇了怪了,往年密境之门大开的时候,这些魔兽争先恐后的往外蹿,恨不得将秘境之外的所有生物屠戮个干净。 章节目录 第100章 说说,谁是主谋 “梵彧,本太子告诉你,你这是在与西秦还有枭阳作对!你这是公然挑起六国的战争!本太子劝你识相的最好把我现在放了,不然......哼!”萧太子目光阴毒的望着面前高高在上的梵彧,大言不惭的说着威胁之语,却依旧显得底气不足。 火骁手指微动,捆在萧太子身上的火绳瞬间勒紧,顿时传来一股焦糊的肉香味。 “啊!!!!”萧太子痛声惨叫,整个身体都蜷缩成一团,嘴上却依旧谩骂不止。 梵彧目光冷漠的望着面前蜷缩在地的这团垃圾,在他眼里,这已经是个死人了。敢对他们下黑手,那便得做好等死的准备。 “说说,谁是主谋。”梵彧挑了块干净的石头坐下,一派悠闲的望着狼狈不堪的萧绝宁。 “王八蛋,老子劝你最好快把本太子放......”萧绝宁的话还未说完,火骁便直接一脚踩在他脸上骂道:“萧狗,想死的利索点,就给老子把嘴巴放干净点。” 梵彧抬手制止了火骁的动作,这张面皮留着还有用。 “还有两分血性,呵,先前本座倒是看错你了。” “本座再给你一次机会,若是乖乖交代了,本座到可以考虑放了你。怎样?” 萧绝宁挣扎起身,抬起头来望着梵彧一片漠然的神色,心底不由突的一跳,面前这个疯子不会是真的想要杀了他吧? 梵彧久未出山,世人早已忘了那个狠戾决绝的青浦国国师曾经在大陆上掀起了怎样得血雨腥风。 “火,动手!”梵彧见萧绝宁挣扎,不由失了耐性。 “住手!我说!我说!!!!”被梵彧眼中的杀意吓得几乎失禁,萧绝宁心底最后一丝防线终于崩塌,扯开嗓子哭嚎到:“别杀我!求求您,国师大人,放过我吧!!我愿意规劝父王投靠青浦国!” 梵彧似笑非笑的望着面前的萧太子,他果然还是没有看错,这就是个垃圾,彻头彻尾的怂货。这样的墙头草,就算看到梵彧都觉得反胃,更何况收归门下。 “本座耐心有限。” 萧绝宁闻言顿时停止了哭嚎,战战兢兢的说道:“是,是,我说!那蝎子不是我放的!我发誓!真不是我!” “是一个突然冒出来的黑衣人,他手段很诡异,那些蝎子都很听他的话。只是那人全部都被包裹在黑袍里面,身量很高,看不见面容,但听声音似乎很年轻。” “没了?”梵彧似笑非笑的望着面前涕泗横流无比狼狈的萧太子。 萧太子一脸无辜:“没了啊!” “呵,还是不老实。”梵彧轻笑出声,实在是没耐性跟着团垃圾说话。手指轻动,一道金光打入萧绝宁的身体,萧绝宁顿时浑身抽搐,全身的肌肉都在痉挛,皮肤下渗出丝丝血迹,牙齿咬的死紧,连哀嚎声都发不出了。 一刻钟过后,气若游丝的萧绝宁望着梵彧的眼神都带着惊恐,这人简直就是从地狱中爬出来的恶魔!披了一张清风霁月的人皮! “放,放了我吧!求求您.....我什么都说!蝎子体内的血是黑衣人从我这取走的。那血,那血......”萧绝宁顿了顿,一咬牙,最终还是恶狠狠地吐出了一个他此时恨不得拆吃入腹的名字:“吕战,是他给我的!” 章节目录 第101章 小师弟做的我都喜欢! “呵,还真是他。”得到了想要的结果,梵彧实在是没兴趣在这欣赏萧太子的怂样。附在金骁耳边说了几句,梵彧转身便走。 阮青那丫头这会儿不知道醒了没~思及此,梵彧离开的脚步都快了几分。 四护卫中,金骁素来存在感最低。他长了一张甚是平凡的面容,丢在人群中几乎看不出来。然而正是这样一个人,确是大陆闻名的千面圣手。 不远处响起萧觉宁撕心裂肺的哀嚎声,转瞬间便被堵了回去。两三刻钟后,梵彧方才离去的地方蹿起了一簇紫色的光束,这是西秦联络的信号弹。 “师傅早啊!”阮青顶着一头乱蓬蓬的头发迷迷糊糊冲逆光而来的梵彧打着招呼。 梵彧见她一付朦朦胧胧没睡醒的可爱模样,露出一丝浅笑。 “饿了没?让你师弟给你做些吃的去。想吃些什么?” “嗯~想吃些清淡的,最近总是吃肉,有些腻了。”阮青素来不知道什么是客气,再说了,最近师傅转性了,温柔的不像话,她可要好好把握机会才是。谁知道师傅哪天会不会又抽风变回原来那副讨人嫌的模样! 觉远沉默的站在一旁,见到梵彧回来也没有吭气。直到阮青回头望着他笑,整个人才鲜活起来,回应了一个大大的笑脸。 “师姐想吃什么菜?”觉远笑眯眯的望着阮青柔声问道。 “小师弟做的我都喜欢!” 梵彧瞬间便沉了脸,面色冰寒的从阮青身旁走过。被梵彧身上的冷气冻得打了个哆嗦,阮青搓搓胳膊,瞧瞧!师傅这么快就抽疯了! 面前一水儿的绿油油的青菜,在这一片荒芜的秘境看着实在是讨喜,连一向嚷嚷着保持身材的梵蜜儿都克制不住的多吃了许多。 觉远瞧着阮青吃着自己做的饭菜,笑的眉眼弯弯的模样,这几天的烦闷与不安突然就没了踪影。青儿果然是离不开他的,哪怕是师傅,他也绝对不会将青儿拱手让出! 酒足饭饱过后,木与火两护卫抬着重伤的金回来了,金此时气若游丝,面目一片血肉模糊,其余两人身上或多或少都有些伤痕。 “主子,我们三人探路时遇到了一实力强悍的魔兽伏击,拼尽全力也未曾将其击杀,反而一时不察令那畜牲逃脱。还令得金受重创,属下有罪!”一改往日的嬉皮笑脸,木骁满脸阴沉的道。 由于抬着金,二人不方便行礼,梵彧也没有介意。 “无碍,此事怨不得你们。水,你先替他们处理一下伤口。白也,觉远,你们二人随我去寻那魔兽的踪迹。” 两日后,秘境中所有的魔兽依旧踪迹全无。 众人对于木、火二人的话也不疑有他。毕竟这秘境之中有不少善于影藏踪迹但却实力高强的魔兽。 “皇叔,这秘境中的魔兽全都销声匿迹,如此比下去也毫无意义。既然如此,朕想召集各国提前结束大比,您看如何?” “嗯,那便结束吧。” 章节目录 第102章 不去当渔夫也太可惜了吧~ 大比结束后,阮青不情不愿的被梵彧拖回主峰。 小师弟被师傅强制性留在青浦皇宫,并给他派了一大堆的任务,美名其曰——历练。 这次她是真的想死的心都有了!连惟一一个可以陪她四处浪的人都没了.....每天对着师傅的冰山脸,还有大白那张棺材板,生不如死有木有~ 阮青跟觉远依依惜别时,哭的是一把鼻涕一把泪,死死抱着觉远的胳膊不撒手。梵彧直接黑了脸,将她提起来便走。小师弟为此还同师傅大闹了一场,最终却被无情的武力镇压......小细胳膊注定拧不过大粗腿~ 不过觉远留下,有一人倒是很开心——梵蜜儿。这是她惟一一次觉得皇叔是如此的和蔼可亲~ 几家欢喜几家愁,阮青此时正愁眉苦脸的蹲在花溪旁。 这里她许久未来了,此时看着莫名觉得有些心酸。小师弟不在了,谁来给她烤鱼啊~她自己烤的鱼,她自己不敢吃咋整~ 正这么想着,身旁白光一闪,师傅那张帅的天怒人怨的俊脸就出现在她面前。 “想吃烤鱼了?”梵彧清朗的声音响起,虽然依旧神色淡淡,但莫名的,阮青能察觉出来师傅现在的心情很好。 有些呆萌的点点头,师傅怎么知道她想吃烤鱼?难道她表现的这么明显吗? 碍眼的人都不在,梵彧此时心情很是不错。微微一笑,转身便朝花溪走去。 “想吃什么种类的鱼?”站在花溪旁,梵彧手指微弹,道道白光飞出,顿时水花四溅。 然后阮青便吃惊的望着梵彧面前腾空而起的数条种类不同的鱼,草鱼、鲈鱼、鲶鱼......甚至还有阮青叫不上名字的鱼,看的阮青眼花缭乱...... 还能这么玩儿?师傅这抓鱼的技术简直是——出神入化!不去当渔夫也太可惜了吧~ 梵彧很满意阮青那个崇拜的小眼神,也不在意她回不回答,径自便做了主。 “鲶鱼周身无鳞,刺少、开胃,且十分鲜美,那便烤着吃吧。还有这黄金猛鱼,名字虽然俗了些,但却最为稀,在俗世中可谓是万金难求;肉质鲜嫩,灵气浓郁,最适合炖汤。” 阮青觉得自己的大脑要当机了,面前这个絮絮叨叨对各类美食如数家珍的人真的是她的冰山脸师傅嘛?该不会是被人掉包了吧!! 然而令阮青更为难以置信的是——师傅居然还做得一手好菜! 面前这个走下神坛的师傅,沾染了俗世的烟火气息,却半分不折损他的高雅,反而显得愈发的迷人。阮青带着自己都未曾察觉的痴迷望着梵彧的动作,真难想象,连杀生这种血腥的事情都有人能做的如此优雅。 章节目录 第103章 乖,张嘴 阮青将最后一口汤咽下,满足的喟叹一声,吃的太撑了! 师傅这人真的是想让人不嫉妒都难,至少阮青目前没有发现有什么是师傅不会的,就连这鱼都有十几种花样儿变着法儿的做。 幸福到想哭的阮青这才后知后觉的发现,师傅居然一口都没吃!对面席地而坐的梵彧此时正用那双骨节分明的大手细细的挑着刺儿,而他的手边已经摆了一小堆的鱼刺了。 那些剃好的鱼肉,全都无一例外的进了阮青的肚子。 阮青羞得有些面红耳赤,她这个徒弟也太不孝了些,居然理所当然的使唤着师傅为她洗手作羹汤...... 呸呸呸!什么**喻!洗手作羹汤那不是妻子为丈夫做的嘛~ 梵彧好笑的望着对面莫名其妙脸红的笨徒儿,这个古灵精怪的小妮子不知道又想到什么了。 “乖,张嘴。”低低的暗哑笑声在耳边响起。 阮青不由自主的便张开了嘴,旋即嘴中便被塞了一块鲜嫩的烤鱼。香辣的口感在舌尖炸开,惊得阮青回了神,这才发现师傅刚刚,刚刚居然——喂她吃东西了!! 小巧的舌头划过梵彧的指尖,梵彧突然呼吸一滞,旋即眸色加深,一时间竟然忘了将手指抽回来。而阮青,则呆愣愣的叼着那一根温润如玉的手指,怔愣在原地。 当阮青下意识的将口中的鱼肉咽了下去时,那柔软舌尖所带来的触感顺着指尖传入梵彧的脑海,梵彧只觉得往日所有的自持在一瞬间土崩瓦解,他只想要进一步感受一下那抹温柔。 素来不愿意委屈自己的梵彧倏的起身走到阮青身前,将处于呆愣中的小徒弟一把抄起揽入怀中,直接环住了她的纤腰。 此时的阮青压根儿不知道自己有多诱人,迷离的双眸,娇俏的面容,红润的柔唇,无一不刺激着梵彧的神经。 温软的身体刚刚揽入怀中,梵彧便直接对着那红润的柔唇吻了上去。望着那越靠越近的俊脸,阮青的心脏几乎停止了跳动。感受着梵彧的气息,这往日最为熟悉的淡雅的草木香丝丝缕缕钻入鼻尖,那香味似带着灼人的温度,将阮青整个人都烫的微红。 当梵彧的薄唇带着霸道而炙热的气息靠近时,阮青只觉得头脑轰得一瞬间炸裂开来,下意识便偏头躲了开来,梵彧的唇便贴在了阮青滚烫的面颊上。 瞧见阮青的闪躲,梵彧突然便回了神。暗自有些懊恼,他太着急了。 从出生起,他从未遇见过令他心动的女子,哪怕是那个号称青浦第一美人儿的碧雨霏,梵彧最多也只是不反感她罢了。 不得不承认,那个女人很有才华,且与他有着相似的喜好。就算她暗中探听自己的消息,梵彧也不是太过反感。碧雨霏实在太过聪明,将度拿捏得刚刚好,守礼且知进退,比起那些无脑的花痴女要强的太多。梵彧对于这样一个聪明的女人实在无法反感起来,更何况她还长了一张令男人无法抗拒的绝世容颜。 章节目录 第104章 乖乖坐好,不要动 对于阮青,梵彧自己都有些难以置信,为何会喜欢这样一个女子? 他也不知。 他亲手将这只小小鸟儿抚养张大,看着她从一个连飞都不会的小笨鸟成长成如今的娇俏少女。原本似阮青这般跳脱的性子,成日里麻烦不断,爱哭又娇气,他是最不耐烦去应对的。 可面对她,梵彧总有使不完的耐心。 相比于觉远,他对于阮青这个女孩子总要下意识的多照顾些,他一直以为那是师徒间理所应当的情分。可是此次出山,梵彧惊讶的发现,他居然无法自制的想要将这个耀眼的人儿藏起来,完完全全的霸占,让她只属于自己。 那些人看着她的眼神,令他几乎忍不住想要将他们凌迟!!可是,面对他同样亲手带大的徒弟——觉远,他在一瞬间居然也动了杀念! 这个念头一出来,令他心惊肉跳。 但也正因为如此,梵彧头一次开始认真思考自己对于阮青的感情,倒是是师徒之情多一点,还是——男女之情占上风。 结果可想而知。 也许目前对于阮青,梵彧还达不到爱的地步,但至少梵彧明白一点,这个女人,只能属于他! 觉远这孩子同样是他看着长大的,相比于阮青来说,他其实更满意觉远这个徒儿。天资高,悟性好,还极有韧性。无论他布置的任务有多么苛刻,觉远都会尽其所能的去完成。 不似阮青这丫头,总是会撒娇卖萌无所不用其极,生怕多吃一点点苦。 可喜欢了便是喜欢了,既然认清了自己的感情,那边放手去追。他就不信了,这只小小鸟儿还能逃出他的掌心? 将唇轻轻从阮青的面颊上移开,梵彧目光柔的几乎能滴出水来,这丫头真的是越看越好看!有些得意的轻笑出声,国师大人丝毫不觉得自己做了什么天怒人怨的事情,反而很是悠闲自得的就这么揽着阮青席地而坐。 阮青此时才从方才的震惊回过神来,师傅他,他,他刚刚做了什么?? 是亲了自己对吧?? 师傅,师傅原本是想要跟自己的嘴巴亲亲?? 而且,现在还把自己抱在怀里!!! 阮青用此刻已经当机的脑子,费力搞明白状况,立时如同安了弹簧般蹦了起来。奈何还未跳起便胎死腹中,梵彧大手一张,直直将这具小身体重新捞入怀中。 “乖乖坐好,不要动。”梵彧素来清越的嗓音此时染上了丝丝情.欲,略显暗哑。 阮青被身下的硬物咯的有些难受,隔着布料也能感受到那处炽热。阮青不是个小孩子了,看了那么多话本子,自然知道那是什么,立刻吓得正襟危坐,一动不动。 “师,师,师傅,你放开我好不好?”阮青的声音染上了哭腔,显得柔柔弱弱的,愈发令人想要狠狠的欺负她。 “哦?为何?”梵彧轻笑着反问。 不用回头,阮青都能想象出师傅那张俊脸此时必然挂着迷人的微笑,因为那声音中的愉悦明显压都压不住。 章节目录 第105章 师傅!我尿急!!! 阮青此时是欲哭无泪啊!一颗心几乎要从嗓子眼中跃出来,只觉得是如坐针毡。身下的躯体实在太过滚烫,而且那处坚挺,她实在是很难将它忽略~ 难不成这是师傅新发明的惩罚方式嘛?太变态了好嘛!居然色.诱她!!! 她不就是吃的太欢,一时不察忽略了师傅嘛!要不要这样惩罚她......好阔怕!这样的折磨,简直生不如死好嘛~还不如罚她去爬冰山呢!!! “师傅~徒儿错了!徒儿不孝,不该让您劳累,居然让您替徒儿烤鱼剃刺,这种粗活应该由徒儿为您做才对!师傅啊!师傅!您老人家就大慈大悲放过您这可怜的徒儿吧......”阮青的声音中夹杂着浓浓的哭腔哀求道,身体弱弱的挣扎着。 梵彧闻言直接黑了脸,这是什么脑回路!他都表现的如此明显了,这个笨徒弟居然还会想到别的方面去!她的脑子是摆设嘛!!! “不许动!再动就将你丢到水里去!”梵彧直接威胁到,他此时的内心五味杂陈。 这么个笨丫头,明显还没开窍,总不会是他剃头挑子一头热吧! 梵彧头一次犯了难,真是想把她这颗小脑袋敲开看看,里面装的是不是只有吃的!郁闷的梵彧被阮青扫了兴,身体的灼热慢慢散了下去。阮青这才略微放松一点,当机的大脑开始飞速旋转,到底该如何摆脱师傅的魔掌! 轻轻吐了口气,阮青小心翼翼的开口道:“师傅,那个,可不可以放开我?” 梵彧阴沉着脸不答话。 再次深吸一口气,阮青大声嚷道:“师傅!我尿急!!!” 梵彧被她这一嗓子嚎的吓了一跳,反应过来之后脸愈发阴沉了。直接起身走了,他怕再呆下去会被这个笨徒弟气死!! 阮青被梵彧丢在草地上,反而轻轻送了口气,总算是放过她了!不过师傅好像更生气了肿么办~~~ 接连几日阮青都没瞧见梵彧的身影,倒是大白这几日来了两趟,言简意赅的表明他有事要离开数日,难得多话的嘱咐阮青不要离开梵彧的视线,她此时灵力太弱,要保护好自己。 阮青:......去找师傅?是去送死吗? 那天师傅离开的时候气息有多阴沉,脸色有多臭,阮青至今还吓得小心肝乱砰砰的跳。 她头一次扯着大白的衣袖哭诉到:“大白啊~~~~~”那凄厉的声音惊得白也头皮发麻。 “不要离开我好不好!”让她跟师傅独处,她会死的!!! 白也被阮青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哭嚎喊得有些心软,但他是为了她好,不得不出去,有梵彧在阮青身边他很放心。 瞧见阮青如此离不开他,白也反而愈发坚定了离开的决心。他,一定要将那样东西取回来! 阮青如果知道她这番哭诉起了反效果,估计会将肠子都悔青了~ 大白还是走了,走的义无反顾,走的十分决绝,丝毫不顾阮青在身后哭嚎。 当然,还有站在暗处,梵彧满意的微笑。 主子,等我回来! 章节目录 第106章 万年老王八 浓密的枝叶将阳光切的细碎,斑斑点点洒落在地上,晕开一道道光寅。 而此时的梵彧正闲适的躺在那一片日影中,手中捧一杯清茶,眸子半张半阖。 看似一派悠然洒脱,但内心却百转千回。 他已经冷了这丫头好几天了,为何还是不来寻他?莫不是当日真的将她吓着了?可是这丫头素来大胆,怎么会被轻易吓着? 不对,不对。青儿虽然较寻常女子来说大胆了些,但事关情爱,她一个未经人事的少女,面对当时的情形,无论如何也不可能泰然自若的。 唉......口中轻轻溢出一丝叹息,梵彧拧眉。 阮青一直以为梵彧无所不能,但她却不知梵彧此前从未接触过情爱,此时初初接触,竟也觉手足无措。不知如何是好~ 而此时被惦念着的阮青,正在房中抓耳挠腮。她觉得自己可能病了,而且还病得不轻。这几日反反复复的梦见那一幕,且梦的异常清晰,梦中她几乎可以数清师傅那修长浓密的睫毛,感受到那长长的睫羽扫过她面颊时所带起的阵阵悸动。 而且,梦中的师傅居然...居然同她吻在了一处~ 不是说日有所思夜有所梦吗?莫不是她真的对师傅图谋不轨?如此大逆不道的想法,她恨不得掐死自己......作孽啊!一日为师终生为父,师傅他老人家,把自己从一个光屁.股小小鸟拉扯到大。 论辈分,她喊声父亲都不为过。 论年龄,想到此阮青囧了囧,这里的人都跟万年老王八似的,忒能活了!论年龄她怕是得叫师傅一声太爷爷了吧~ 阮青被自己的想法雷的外焦里嫩,不行不行,不能在想下去了!再这么下去,她那为数不多的脑细胞恐怕是要死绝了~ 心思百转千回绕成一团乱麻,阮青烦躁的抓抓头,想要寻些话本儿解闷,这可是小师弟辛辛苦苦为她偷渡来的。尽管看了数遍,但困于这方寸之地的阮青想要解闷,却也只能藉这话本儿的只言片语去观这世间的百态。 然而阮青将她放话本儿的地反反复复寻了数遍,却依旧连片纸张的影子都没瞧见。不应该啊!为了防止被师傅发现,她用自己的亵衣将那些话本儿里三层外三层过了个严严实实。而且藏匿在衣柜的最深处。师傅那人虽然不太在意这世间的礼数教法,但却也恪守礼节,断然不会做出翻她衣柜的事儿。 就在阮青翻箱倒柜的寻她的宝贝时,梵彧正老神在在的半躺在躺椅上,手边的紫砂壶正咕嘟咕嘟冒着泡泡,淡淡的茶香四散开来。 梵彧修长白皙的手指翻动着书页,一派清流雅士的姿态,看的很是投入。 然而凑近看去,那面色却不时露出鄙夷之色,只是身体依旧很是诚实的翻动着书页,看的津津有味。 阮青遍寻不到的话本儿,正好整以暇的躺在‘恪守礼节’的师傅的手中。 这丫头就爱看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难怪脑子里装的都是些浆糊,全都被这些垃圾搅合了去。 章节目录 第107章 破罐子破摔 “娇娘,自从那日上元节匆匆一瞥,我自惊为天人。如此绝色竟为世间所有,且能为吾所寻,实乃吾之大幸!” 青衫男子紧紧拥着怀中的人儿,附在她耳边呢喃。 陈娇娘羞怯的轻轻靠在男子怀中,一张粉面似染了胭脂,看的男子心神荡漾。 “娇娘儿,你真美!我刘某人此番若是中第,必将十里红妆迎你进门。你若想要荣华富贵,我自倾尽所有;你若意在览这山河,我便陪你观遍这世间颜色......” 看到此处,梵彧实在受不住了。手心白光一闪,那话本儿直接灰飞烟灭,丝毫痕迹不留。 难不成,那丫头就喜欢这类口腹蜜剑之人?如此孟浪的话语他是断然不可能说出口的。 荣华富贵那丫头素来不慎在意,不过她若是想要瞧瞧这世间的风景,他陪她便是。 此时的阮青抓耳挠腮的在床榻上翻滚了许久,依旧抑制不住的想要去见梵彧,哪怕只是去瞧上一眼。 她发誓,她真的是想要去确认师傅还有没有在生自己的气,毕竟那日师傅走的时候面色实在太吓人了! 直到身上那原本平整的料子褶皱成一团,阮青方才为自己寻到一个去寻梵彧的蹩脚的理由——询问功课。 这理由实在太牵强了,平日里对于修炼她恨不得有多远躲多远。就连目前掌握的这些还是在梵彧的铁血手腕下逼会的。 我爱学习!学习爱我! 阮青默默说服自己许久,这才鼓足勇气朝外走去。出门前对着镜子细细捋了捋头发,整了整凌乱的衣衫,这才去寻梵彧。 然而望见躺在摇椅中一片闲适的身影,阮青突然就怯了,扭头就想跑。 梵彧早就听见了阮青走过来的脚步声,佯装品茶,实则竖着耳朵细细听着。谁知脚步声在自己身侧不远处便停下了,踟蹰不前。 而现在居然扭头就想跑!梵彧气结。 “过来!要我去请你不成。”梵彧冷声喝道。 阮青闻言正在逃跑的小身子一抖。这是造的什么孽哟,自己送上门来找死~默默替自己点个蜡,阮青一步一步挪到梵彧身前五步远,便停在原地,死也不愿意再朝前迈出一步。 梵彧见状挑了挑眉,很是不满,但却也知道先前的孟浪举动吓着阮青了,思及此发到不是太过生气了。 想要张口说些什么,却突然不知从何说起,于是两人便这般大眼瞪小眼的顿在当场。 “寻我何事?” “师傅我有些功课不懂,想请教您。” 两人同时开口,然而梵彧听到阮青的话,直接便笑出声。这天是要下红雨了吗?还是这小徒儿被吓傻了?对于功课,平时唯恐避之不及,今日倒是稀奇了~ 梵彧压抑着笑意,但唇角却依旧微微上扬:“且说与我听听。” 阮青被梵彧嘴角的那抹笑意刺激的眼疼,不由撇了撇嘴。她也不想寻个这么蹩脚的理由,谁知道当时是抽了什么疯了~ 但现在已经被赶鸭子上架了,还能怎么整?破罐子破摔呗~ 章节目录 第108章 人比人气死人好嘛~ 就算心知这徒儿从来无心学业,但当阮青苦思冥想的几个愚蠢问题脱口而出时,梵彧还是忍不住黑了脸。 梵彧自怀中掏出一本薄薄的小册子丢给阮青,“自己翻书去寻,明日答不出来便......” 威胁的话还未说出口,梵彧突然想起那话本儿上的男子,立时改了口:“明日若是答出来了,为师便带你去西秦转转。” 原本阮青正苦着脸想着师傅会如何责罚她,谁知师傅话锋一转竟然说要带她出去玩~ “耶!师傅,师傅,一言为定哦!!!”阮青立刻欢喜的跳了起来,一张脸笑的熠熠生辉。 梵彧见此不由跟着勾唇浅笑,看来那破本子也不是全然无用。 袖袍一挥,圆桌的另一侧便多出一把椅子,阮青道了声谢,便如获至宝似得捧着那本薄薄的册子用心研读。梵彧在一旁瞧着她,目光柔成一汪水。 到不曾想,小小的奖励居然能令得这顽劣的徒儿如此用功,看来以前倒是他蠢笨用错方式了。 替阮青斟了一杯茶,轻轻推到她手边,梵彧无意搅了阮青难得的学习兴致,便悄无声息的离去了。 次日,阮青探出小脑袋站在云朵上往下瞧着。 她虽然不是第一次出来了,但上次忙着赶路,什么景致都没瞧见,如今难得出去游玩一趟,自然是要看个够本。 此时的阮青做一幅书童打扮,头上梳了个发髻,用布巾包着,身上一身粗布短打。梵彧对阮青使了个术法,掩去了她的发色与瞳色,将那张过于妍丽的面容变的无比平凡,这才满意的瞧着自己的杰作,拉着不清不愿的阮青出了门。 而梵彧自己,依旧是一副风流倜傥的模样,面若冠玉。只是换下了那身一瞧便价值不菲的广袖长袍,只着一身寻常富贵人家的锦缎袍子。梵彧也使了个术法遮住真容,然而这人气质太过出众,哪怕蒙着面套着粗布麻衣,却依旧出尘。 人比人气死人好嘛~ 此时的阮青站在梵彧身旁,寡淡无盐的面容再加上那身粗布麻衣,活脱脱似羊屎蛋蛋上面又下了一层霜——惨不忍睹! 郁郁的阮青在瞧见外面这景致,总算疏解了一部分心头的郁闷。 此时她正探头往下瞧着,恰好望见下方有一群人在厮杀,瞧的不是很真切。于是阮青便转头,可怜巴巴的瞧着梵彧。 梵彧好笑的看了她一眼,这看热闹不怕事大的性子也不知是随了谁。他自认从不爱多管闲事,谁知带出的徒弟个顶个的爱惹事。 既然带她出来了,那便随她去吧~ 梵彧降下云头,带着阮青就这么光明正大的降在那群正打的如火如荼的众人斜上方。那群人只要稍稍抬头便可瞧见他们。 阮青见状嘴角不由抽了抽,这他喵的看热闹也太嚣张了点,这不是摆明了告诉人家——加油打,越精彩越好,我看好你们哦! 她是想要躲在树顶偷看好么~师傅这么大刺刺的站在这看热闹,阮青觉得亚历山大啊~ 章节目录 第109章 一颗发育不良的豆芽菜儿~ 阮青细细打量着下方的两拨人。 其中一波穿着乱七八糟的五大三粗的糙汉子,明显是劫匪。 瞅瞅那架势,出招乱无章法,但甚是阴损,专门往对方的要害处袭击。扣眼珠子、撩.阴腿、揪头发,无所不用其极。边打还边唾沫横飞的满口脏话,比女人打架还要精彩。 与他们对战的应该是某个家族养的护卫,穿着考究,佩戴着统一试样佩剑。这些人虽然训练有素,但却吃亏在人数少,而且这些悍匪不要命的架势也生生压了这些明显娇生惯养的护卫一头。眼看着这些护卫节节败退,被护卫护在中央的几辆马车也岌岌可危,阮青二人却做了一回不速之客。 下方的人群原本正厮杀的热火朝天,在瞥见阮青与梵彧二人后,诡异而又默契的纷纷停顿了下来。全都抬头怔怔的望着这突然冒出来的两人。 那团着发髻、粗布麻衣的明显是个小童,众人默契的选择将他无视了。 而小童身边这锦袍男子一看便不是寻常人家,但从他驾云在此处站了半饷却无一人察觉便可管中窥豹,知其实力高强,只是倒是不知是哪伙的。 下方的众人互相对望了一眼,都瞧见对方眼中的懵逼,心下了然。这人八成是来看热闹的,只是不知会不会多管闲事。 悍匪中身躯最为魁梧,脸上斜刺刺布着一道长疤的汉子操着粗嘎的嗓音嚷道:“鄙人是这群人的头头,正带着小的们劫富济贫,不知这位壮士干啥来了?” 阮青一听,扑哧一声便笑了出来。明明是个糙汉子,却偏偏要装一副文人雅士的模样咬文嚼字,不伦不类的惹人发笑。 “小娃子,你笑啥?” 梵彧还未张口,那汉子便已经扯着嗓子喊了起来。 “没没没,您继续,您继续,我们二人只是路过,看看热闹。”阮青憋着笑意道。 “嘿,你这小娃子虽然长得不咋地,但这性子倒也是直爽,老子喜欢。行,你们看你们的热闹,我们劫我们的富。” 阮青黑线,这位大哥,您比我还直爽好么?长得不好看要这么直白的说出来么....... 一旁的梵彧瞧见阮青憋闷的表情,不由轻笑出声。难得看到这小妮子吃瘪的模样,还真是有趣。 正在此时,被护卫围在中央的马车帘子便掀了开,从中走下一名黑衣女子。阮青瞬间便瞪直了眼睛,而下方那群壮汉更是传来一阵吞咽口水的声音。 瞧见那名女子走下来,阮青不自觉的拢了拢衣领,微微缩了缩身子。跟那黑衣女子比起来,自己简直就是一颗发育不良的豆芽菜儿好嘛~ 阮青泪目,突然后悔下来看热闹了肿么办~ 那黑衣女子的身材,实乃阮青所见女子中最为火爆的。偏偏这女子穿着又十分暴露,黑色的薄纱若隐若现,层层叠叠笼在身上。旖旎的裙摆摇摇曳曳拖拽在身后,腰肢用一根同色的锦带系着。 胸前未着裹胸,露出白花花一片,随着她的走动,那白色的波涛翻滚,晃得人眼晕。 章节目录 第110章 滚。 “公子......”黑纱女子下车便泫然欲泣,娇滴滴的冲梵彧唤道,那娇媚婉转的声音使听的人骨头都酥了半边儿。只见那女子携着一抹素娟轻轻俯身拭泪,令得那丰满呼之欲出。 这黑纱女子的颜色其实只是中上,但奈何那浑身成熟丰满的韵味令这些男性牲口们几乎将眼睛黏在那女子身上。没瞧见那些悍匪们,此时一个个脸红脖子粗,双目通红的盯着女子猛瞧。就连那些家养的侍卫也不住的偷偷打量着。 阮青瞧着这女子的姿态,莫名很是不爽。 这是在勾引谁呢?! 就那么两块破布包着,还刻意弯身,生怕人瞧不见? 将这点不爽归咎于自己身为女人的嫉妒,阮青决定收拾好心情好整以暇的看热闹。倒是不知道面对这么个风韵十足的美人儿,师傅那张冰山脸还能不能板的住。 瞧着这小徒弟暗搓搓看热闹的小眼神,梵彧觉得胸口堵得慌,她就真的没有丁点儿介意么? 萧姬瞧着这锦袍男子不搭理自己,暗自咬了咬银牙。 她百媚妖姬的名头,不说名扬大陆,但至少在这西秦境内,何人不知何人不晓?不论那名头,单论这身段,萧姬自信这大陆能比得上自己的也不超过三个数!怎的这锦袍男子却丁点反应也无,反而不住的打量他身旁那个丑陋的奴才? 萧姬不信邪,又扭着细腰摆着丰臀朝梵彧走了两步。 “公子~奴家好怕!这些劫匪可凶着呢!!奴家不过途经此地,这些莽汉却突然冲上来喊打喊杀,奴家这小心脏真真是吓坏了!”萧姬一边说着,一边伸出白皙的手掌轻拍着胸口。 那一帮牲口们顿时看的眼睛发直。 见梵彧依旧不答话,萧姬轻咬着嘴唇哀怨道:“公子,奴家此番受了惊吓,夜里定然无法安眠,不知公子可否......” 言及此处,萧姬羞红了一张脸轻垂着头,却又不住的抬头偷瞄一眼梵彧。欲语还休的小女儿姿态,再加上那风韵的身段,极为冲击人的眼球。 连阮青这个女子都听得面红耳赤,脸蛋微微有些发烫。 梵彧见状皱了皱眉,这只发情了的母狗哪儿跑出来的? “滚。” 言简意赅的一个字吐出,萧姬顿时白了脸。 方才她在马车里看的清楚,这男子实力高强又生的甚是俊美,不由便动了心思将他揽入自己的石榴裙下。谁知这人如此不解风情!! 虽然气恼,但萧姬却愈发坚定了决心,这男人她一定要弄到手!她要让这该死的男人跪在她脚边,请求她临幸自己!! 梵彧实在不耐烦看这庸脂俗粉在这里卖弄风骚,偏偏旁边这没心没肺的丫头却看得津津有味。梵彧顿时气结,一把握住阮青的肩膀,狠狠捏了一把。 阮青顿时痛的眼泪都飙了出来。原本她正暗爽,师傅如此不解风情正和她意,谁知城门失火殃及池鱼。她好好瞧着热闹,躲在角落里装蘑菇,作甚拿她撒气!!! 章节目录 第111章 莫不是个断袖?! 而此时,下方突然响起一阵粗犷的笑声:“哈哈哈哈......萧姬,他不要你,老子不嫌弃啊!老子这帮兄弟们更乐意帮你!” 刀疤脸扭头冲身旁的兄弟们大喝一声:“兄弟们!你们说是不是!” 齐齐应了声是,那群五大三粗的汉子顿时七嘴八舌的嚷了起来。 “美人儿,来爷这好好疼疼你啊......” “真想不到老子今天撞大运了,随便劫个富居然还能撞见百媚妖姬。哈哈哈......” “啧,这娘们真是骚啊!比传言中还够味!!瞅瞅那身段!!老子就算死在她肚皮上都乐意啊!” 萧姬听着身旁的污言秽语,一张脸气的煞白,这群肮脏丑陋的废物还想染指她?做梦! 顿时,萧姬娇喝一声:“还愣着干什么!给我上!杀了这群肮脏的畜牲!!!” “哼,一个婊子装什么纯!嫌老子肮脏?你一个万人骑的货才真脏!老子愿意睡你是瞧得起你!” “兄弟们,跟我上!把这婊.子擒下供咱兄弟们好好乐呵乐呵!” 一群悍匪顿时如同打了鸡血般双目赤红的齐齐冲了上去,那群侍卫一时间竟然节节败退。 萧姬见状不由吓白了脸,若是真的被这群畜牲擒住,那后果简直不堪设想! 下方的厮杀此时进入了白热化阶段,不时有人倒地,鲜血残肢洒落了一地。阮青在一旁看的心惊肉跳,目露不忍,悄悄扯了扯梵彧的衣袖。 先前杀魔兽时,她倒没什么,魔兽在她眼中只分为两类:可以吃的以及不能吃的。可如今看着这些人自相残杀,阮青只觉得胃中翻涌,实在难以忍受。 梵彧倒是没什么,这样的厮杀在他眼中只是小场面,但当他低头瞧见阮青那惨白的小脸,终究还是不忍。轻轻叹口气,梵彧最终还是出手了。 袖袍轻挥,道道灵力飞射而出,所有正在厮杀的人全部应声倒地,场面诡异的静了下来。 “不知这位壮士是何意?”先前的刀疤脸冷声道。面前之人实力强到居然一招秒了所有人,但刀疤脸依旧咽不下这口气,忍不住出口质问。 若是没这人多管闲事,他们此刻怕是已经能够抱得钱财与美人归了! 下方其余的劫匪均是怒目而视,但却敢怒不敢言。此人实力实在超出他们的想象,看着手段也必然是心狠手辣之人。若是真将他惹恼了,指不定他们这些人的小命全都得交代在这。 “无意,只是你们将我这小童吓着了。”梵彧一派悠闲的答道。 众人顿时哑然,扭头瞧瞧梵彧身旁的那个小童,貌似除了白净一点,其他一无是处。梵彧不耐同这群人废话,顺手牵起阮青的小手,索性驾着云打算离去。 下方的众人顿时如遭雷劈,望着这俊逸的锦袍男子牵着身旁那名小童的手。 这锦袍男子莫不是个断袖?! 那么个娇滴滴的大美人不要,居然...居然...居然喜欢一个小厮??真是白瞎了那张脸!而且那小厮生的如此普通,莫不是脑子坏了? 章节目录 第112章 战斗力这么渣 “公子留步。” 萧姬瞧见梵彧拉着那个贱奴的手,轻轻蹙了蹙眉,但还是开口唤道。 她被梵彧方才露出来的这一手吓到了,震惊之后便是狂喜。她经历过不少男人,那些男人无一不是容貌上等,且对她百般顺从, 她还是头一次遇见如此实力与容貌兼具的上品男人,而且这男人还不买她的账。萧姬看着那张冷峻而又淡然的面孔,心脏莫名的剧烈跳动起来,这男人,她一定要得到! 哪怕——这男人有可能是个断袖~ 就算是个弯的,她也要掰直咯!她还就不相信了,在尝过女人的滋味儿后,这男人还能把持得住? 萧姬理了理发丝,又将两侧的衣领微微扯开一线,使她最为傲人的上围能够更好的展露在人前。清了清嗓子,萧姬以生平最魅的嗓音柔柔开口道:“公子,小女子乃西秦长公主,此次回宫路遇歹人,多谢公子今日救命之恩,小女子无以为报,唯有......” 萧姬话还未说完,阮青便拧起了眉,有完没完?能不能换个套路!不腻吗?瞧见帅的就要以身相许,丑的怎么没瞧见你巴巴儿的贴上去? 阮青实在忍不了了,直接甩开梵彧的手转身叉腰,一翻白眼怒道:“我说这位大姐,你的眼睛是摆设嘛?我家公子那哪里是为了救你?分明是我家公子宅心仁厚、慈悲为怀,见不得血腥场面,这才勉为其难出手制止。” 萧姬被那一声大姐气的差点一个仰倒,虽然她已桃李之年,但却保养甚好,也正风华正茂好吗? 萧姬:“你......” 阮青:“我怎么了我?难道我说的不对吗?要我说你就是臭不要脸,非要往自己脸上贴金!” 萧姬:“我......” 阮青:“莫不是是个傻得,就会你啊我啊的?我瞧着你就是个花痴!看见我家公子英俊潇洒、风流倜傥就上赶子的贴上来,若是个丑陋无颜的,你指不定就恩将仇报当场将人家咔嚓了!”说着阮青还比划了个抹脖子的动作,十分不屑又无比流畅的丢了个白眼过去。 那旁萧姬已经被气的站也站不稳了,被身旁的小婢子扶着,一双染了丹蔻的长指甲狠狠掐紧那小婢子的肉中。那婢子疼的面色发青,却又不敢叫出声来。 阮青瞧见这幅模样,顿时觉得无趣,还百媚妖姬呢~真是百闻不如一见,战斗力这么渣,也好意思四处勾引男人?真是没得浪费她那么多口水! “公子,我们走吧,别跟这胸大无脑的白痴女人一般见识,没得降低咱的格调!”阮青十分自然的牵起梵彧的手,抬着一双晶亮的眸子望着梵彧。 梵彧此时心情大好,瞧见那张小嘴吧嗒吧嗒爆豆子一般吐出一些犀利的言语,梵彧居然觉得异常顺耳,浑身上下连带脚指头都舒坦了。 又感受到主动牵起自己的那只柔软的小手,那颗万年古井无波的心脏此时突然狠狠跳动了起来。 “嗯。”温柔的应了一声,梵彧主动反握起阮青的手,笑的无比开怀,清朗的声音中夹杂着难以言喻的欢愉。 章节目录 第113章 世风日下 被华丽丽无视的萧姬此时狠得一口银牙都要咬碎了,瞧见梵彧两人的背影愈来愈远,直接狠狠一巴掌甩在身旁那名婢子的脸上。 小婢子被扇的翻倒在地,急忙跪地求饶,死命的磕着头。萧姬见状未搭理她,径自走到一名倒地不起的护卫身旁,捡起他身边掉落在地的佩剑,面露狰狞的朝那群同样倒地不起的悍匪走去。 刀疤脸见状,瞳孔微缩:“臭婊子,你要干嘛!老子警告你,你若是敢动老子一根汗毛,老子......” 萧姬一言不发,狞笑着走到刀疤脸面前,一脚踏在刀疤脸脸上,将他未出口的话全都踢了回去。 “呵呵,怎么?不是说要好好疼我吗?爷,奴家先让你‘疼’好不好?”最后一句话,萧姬俯身轻轻凑在刀疤脸耳边,呵气如兰的吐出一句令刀疤脸毛骨悚然的话。 不多时,先前阮青他们离去的地方响起成片痛苦的哀嚎声。萧姬将那群悍匪的那物什儿全部割下,满脸憎恶嫌弃的到:“来人,给他们尝尝自己的宝贝儿~” 不远处,梵彧带着阮青离去的脚步愈发快了,他不想阮青瞧见后方的秽混事儿,就算是听见也不行。 “师傅。”阮青小心嗫嚅到。 “嗯?怎么了?”梵彧此时心情异常舒畅,柔声回应道。只是在低头时,瞧见那一身小厮打扮的阮青,微微蹙了蹙眉,突然有些后悔了...... “师傅,现在没人了,你可以放开了~”阮青瓮声翁气的挤出一句话,小脸涨得通红。 梵彧一挑眉,这会子知道害羞了?方才骂人时骂的那么爽利。 梵彧用实际行动告诉了阮青自己的答案,阮青无奈,暗中使劲抽了好几次都没成功,只好放弃了。 此次梵彧是带阮青出来转转,是以并不急着赶路,二人天色将晚便在一座小镇落脚,打算今晚歇息在此处。 此时二人已经离西秦皇城不远了,大约再赶个一日左右的路程便可到。阮青此时初来乍到,顿时便被吸引去了心神。 西秦虽是个小国,但若论富庶,西秦却不比枭阳等国差多少。哪怕这是个小镇,却依旧如此。 这边的风土人情便是如此,不好战,不好修炼,却独独看中重风花雪月等风流韵事,是以萧姬那些皇家护卫才会被一群乡野土匪打的落花流水。 入了城,梵彧不顾他人异样的眼光,扯着阮青的手就朝一家客栈走去。 店小二热切的迎了上来,堆了满脸的笑容在瞧见梵彧与阮青牵着的手,瞬间僵硬。现在,民风都如此开放吗?连龙阳之好都如此毫不顾忌的...... 在心底默默感叹一句世风日下,店小二热情洋溢的将二人引进门。 “不知客官要几间房?”客栈老板人老成精,瞧见两个男子牵手,虽然心下惊异,但却面色不显。 “一间上房。”梵彧不等阮青开口,便径自做了主。 阮青:......师傅看来是真的病了,还病得不轻~ 莫不是要让她睡地板?她还是个宝宝啊~ 章节目录 第114章 彻头彻尾的肉食动物! 入了房间后,梵彧反而主动松了阮青的手。 阮青轻轻吐了口气,同师傅他老人家握着手,一路又顶着各色打量的目光,或鄙夷或惊异或惋惜,阮青早就受不住了,一张脸烫的惊人。 反倒是梵彧若无其事,从始至终都面不红心不跳。阮青惊异的发现自己又寻出师傅一样本事——厚脸皮~ 阮青努力忽视自己心中那丝若有若无的失落感,扯出一个笑脸问道:“师傅,我们晚上吃些什么?” 梵彧好笑的看了她一眼,就知道这妮子永远忘不了吃的。 “青儿想吃些什么?”一改先前的专断,梵彧反问到。 沉吟不过一秒钟,阮青便干脆利落的回到:“肉!” 梵彧:.......就知道。这就是个彻头彻尾的肉食动物! 虽然无语,但梵彧依旧点了点头,表示知道了。旋即便将阮青扯到桌案旁的椅子上坐下,撤了她面上的术法,这才满意的笑了笑。 嗯,这样就顺眼多了嘛~ 吩咐阮青好生呆着,不要到处乱跑,梵彧这才出了房间,不一会店小二送来热水,瞧见开门的是个天仙儿似得人儿,不由惊的眼珠子掉了一地。这是在玩大变活人吗?若不是那开门的天仙儿身上依旧穿着先前那身粗布短打,真难想象这是同一人...... 怪不得那翘公子居然吩咐在水中撒些花瓣,他原本还想着这男子怎地也如此矫情呢~ 不过小二此番心头倒也顺畅了,那个俊俏公子跟这天仙似得美人儿才般配嘛!若是真瞧上个相貌平平的男子,那才真是暴遣天物! 面对美人儿,店小二有些紧张,磕磕巴巴的道:“先前那位公子让我传话给您,他去点些吃食,让您先洗洗,去去乏。” 阮青闻言笑开了花,师傅真是越来越体贴了。 店小二走时是飘着出门的,被那妍丽的笑容晃了眼,迷了心...... 阮青舒舒服服的泡在浴桶中,没心没肺的丫头早就忘了梵彧只要了一间上房。 她此时脱了那身粗布衣衫,光溜溜的泡在浴桶中,周身的花瓣随着她的动作在水中浮浮沉沉,氤氲的水汽蒸腾。 阮青懒洋洋的将手搭在浴桶边缘,温热的水流冲散了身上的疲惫,大脑不由活泛起来。 将葱白的手指举到面前,阮青细细打量着。 手指纤细修长,指尖圆润饱满,怎么瞧怎么欢喜。伸出另一只手对握了一下,阮青轻轻蹙了蹙眉。自己同自己握手,如何也评不出感觉来。 她有些想不通师傅为何突然转了性,突然变的如此——奔放~ 先是最开始的那个拥抱,以及后来的那个吻,还有今日的牵手。她有些受不住,心底说不清道不明。若说感觉,最直观的便是难以自制的紧张与羞涩。 当然,还有阮青不得不承认的隐在内心深处的——欢喜。 她不是真的蠢笨,师傅这些举动她隐隐也瞧出些端倪来,心底隐隐有了个荒谬的答案,蠢的令她自己都难以置信。 师傅,怎么可能...会喜欢她呢? 章节目录 第115章 她还在洗澡...... 若她的猜测是真的,她又该作何回应? 她对师傅又是什么感情?单纯的师徒关系?或是...... 只是纠结的阮青从未想过为何师傅在做这些孟浪的举动时,她的第一反应为何不是生气。 思及此,阮青有些羞恼的用手捧了一捧水兜头浇下,却依旧双颊滚烫。索性将整个小脑袋全都缩进水中,打算将这些烦乱的思绪全都洗去。 正在此时,梵彧推门而入。阮青听见动静急急的从水中探出头来,满脸戒备之色,她明明栓了门的。 梵彧进门后第一时间便瞧见了屏风后氤氲的水汽,素来不知道矜持为何物的梵彧很自然的便抬步走了过去。还刻意收敛了气息,隐去了脚步声。 刚绕到屏风后面,直直一道水剑迎面扑来,梵彧不慌不忙的偏头躲过。此时的阮青因为先前那次大战,灵力几乎消耗殆尽,所用的不过是些寻常的武术,梵彧压根不放在眼里。 实际上他这小徒弟有几分斤两他最是门清儿,哪怕是他站在原地不还手,此时这小徒弟都拿他没辙。 梵彧轻轻低笑出声,阮青听见熟悉的笑声,先是轻轻松了口气,旋即心脏骤然紧缩。 她还在洗澡...... “师傅!”阮青的声音染上了羞恼,将身子全部缩入桶内,只余一颗小脑袋露出水面。她有些庆幸,还好这水面都是花瓣,不然她怕是想死的心都有了! 梵彧不急不缓的应了一声:“青儿唤为师何事?” 梵彧坏心的走近两步,很是满意的欣赏着小徒儿烫红的小脸。 “师傅您能不能,先出去......徒儿在洗澡。”阮青的声音细弱蚊蝇,几不可闻。 “徒儿说什么?为师听不清,可是要为师帮你净发?”梵彧有超前走了一步,不出意外的瞧见小徒弟羞得连发丝染上了恼意。 阮青瞧见梵彧眼中的戏谑,知道他在逗弄自己,索性心一横,闭上眼大声喊道:“师傅,徒儿在洗澡!麻烦您老先出去!!!!” 这一嗓子嚎的可谓是惊天动地,梵彧被震得耳膜有些发疼,瞧见这小徒弟是真恼了,也不再逗她了,笑吟吟的到:“快些洗,饭菜已经备好了。” 旋即便转身离去,瞧见梵彧转身走了,阮青这才狠狠舒了一口气。双手死命的揉了揉滚烫的小脸,想要降降温,奈何丁点作用也无。 阮青此时也没了泡澡的性质,索性直接草草洗了洗便要出浴。 可是,阮青突然发现一件要命的事情,她貌似没准备换洗衣物~那身粗布麻衣实在太糙了,硌的她皮肤生疼,打死也不要再穿了!但她又不能光着出去~ 正在此时,梵彧的声音在外间响起:“青儿可需为师帮忙?” 阮青一听吓得瞳孔微缩,急忙拼命摇头,这才发现师傅瞧不见。于是急忙应到:“不用,不用,师傅您歇着就好!” 外间没了动静,阮青这才轻舒一口气。就在她打算重新套回那件粗布麻衣时,头上突然罩下一片黑影,急急伸手去挡。 章节目录 第116章 食不知味 结果入手一片柔滑的触感,定睛一看竟然是件女装,还贴心的备好了贴身衣物。举着那件绣着富贵牡丹样式儿的肚兜,阮青羞得满脸通红。 不用说也知这是谁的杰作......只是不知师傅竟然会替她准备这些~ 梵彧此时的声音突然在她身后炸响:“为师按照你的身量买的,试试是否合身。” 此时的阮青光着身子背对着梵彧,一头青丝洋洋洒洒的披散在身后,堪堪遮住一线翘臀。少女的身量初长成,纤合有度,白皙的肌肤因为刚刚沐浴完还挂着些许晶莹的水珠,愈发衬得肤白如雪。 此时少女背后的风情竟然比那衣着暴露的妖姬还要惑人眼。 梵彧的呼吸不由粗重了几分,说完此话后急急转身便走,径自出了房门。直到站在门口,那心头的躁动方才压制些许。 只是鼻尖依旧若有似无的萦绕着少女身上散发的馨香~ 此时的梵彧,破天荒的羞红了耳尖。就算他往日再如何云淡风轻,面对情爱却也只是个涉世未深的毛头小子~ 阮青愤愤的扒着面前的饭碗,从头至尾头也未抬一下。连往日最爱吃的肉也一筷子未动,只想着快些吃完躲远些。 而对面的梵彧见状也未说什么,只是伸出筷子夹了一箸他往日最为厌恶的芹菜入口。放嘴里嚼了半饷方才反应过来,却也只能皱皱眉咽下。 这吃食梵彧是按照阮青的口味点的,都是些辛辣的肉食,唯有少数素淡些的青菜是为他自己准备的。这些寻常食物他原本不屑吃,每日非灵力充沛之物不食。 若不是阮青爱吃这些,他是断然不可能为难自己的。 只是这顿精挑细选的饭菜却半分原本的价值也未发挥出,两个食用之人均心不在焉。 一人羞恼的扒饭,满脑子杂乱的思绪缠成团,不知道该作何处理。 另一人则满脑子全是那个曼妙的背影,无论如何都挥之不去。只觉这饭寡淡无味,同那萦绕鼻尖的馨香比起来,这饭简直臭不可闻! 这一顿饭吃的食不知味。 晚上阮青有些发愣的后知后觉想到——师傅,貌似只要了一间房...... 就在阮青满脑门官司,想着如何说服师傅在开一间房时,梵彧终于将心底所有旖旎的念头全部压下,又回归了往日那个云淡风轻的模样。 这些日子梵彧也算是看明白了,他这小徒儿在感情方面纯粹是属乌龟的。 胆子?那是没有的。你若是稍稍靠近,便会直接吓到壳里龟缩着。但你若不主动挑明了,她便永远龟缩在壳里不出来。 梵彧不由得感觉有些头疼,头一次犯了难,他真的不知道该如何说~ 素来杀伐果决的梵彧此时居然畏首畏脚,先是担忧阮青会被吓着,又是害怕这妮子会不答应,更怕这丫头的情窍压根就未开。 可梵彧终究还是那个梵彧,内心微微慌乱过后,便迅速恢复了往日的模样。 他认定了内心的感情便绝不会放手,阮青,这辈子都不可能逃得出他的掌心。 若是她情窍未开,那他便帮他撬开! 章节目录 第117章 乖,闭上眼睛 “青儿。”梵彧此时坐在窗边,窗户微微敞开,一缕月光透过窗缝溜了进来。恰好洒在梵彧的面上,愈发添了几分不食人间烟火的清冷。 梵彧此时已经恢复了本貌,阮青有些怔怔的望着那张熟悉的脸。 也许是因为此时的气氛有些旖旎,又或许是她今日受了惊此时心绪不稳,那望了数年的深入骨髓的容颜此时居然一如初次见面般,使得她面红心跳,再次生出了惊艳之感。 阮青此时心跳如鼓,她有些预感到了师傅会说些什么。只是她还未准备好,怎么办? 下意识的想要逃避,阮青直接开口打断了梵彧的话:“师傅,我有些困了,有事明日......” 梵彧眸色幽深的盯着阮青,阮青心脏突的一跳,知道今日是躲不过了,索性破罐子破摔,到嘴的话拐了个弯又换了句:“明日再说就有些晚了,徒儿就算有些困也是可以忍得。” 言罢还点了点头,很是肯定的模样。为自己打打气~ 梵彧并未继续开口说话,反而沉默了下来。屋子里诡异的静谧着,两人都各怀心事。 气氛有些旖旎,阮青有些受不住,悄悄退后一步。 谁知梵彧突然伸手将她揽入怀中,直直的吻了下去。这次阮青没有来得及躲开,梵彧伸出一只手霸道的钳制住了阮青的脸颊。因为紧张手劲微微有些大,阮青被这痛感刺激的反而愈发清明了。 就这么瞪直了双眼瞧着梵彧那红润的薄唇,越来越近,越来越近。 “乖,闭上眼睛。”梵彧从唇角轻溢出声。 阮青闻言居然乖觉得闭上了双眼。 双唇触碰的瞬间,似有无数的烟花在脑中炸响。 这一吻,漫长而又短暂。 梵彧沉醉在这美好的感觉中,几乎要溺死在其中。只觉前半生现在瞧来就是个笑话,寡淡无谓,无情无爱。 阮青直到感觉肩头一凉,这才发现浑身的衣物散乱,衣服已经滑落下肩头,露出半边莹润的玉笋。 这才猛的一惊,急急推开梵彧,脚步有些虚浮踉跄的起身,手忙脚乱的拢紧衣服。 梵彧此时正沉醉其中,那滋味太过美好,一时不察,竟然被推了个仰身。若不是椅子的靠背挡着,此时怕是已经跌倒在地上。 阮青面色潮红的站在那里,大脑一片空白。若是此时她还是不知师傅对她是何感情,那她怕是真的蠢笨如猪了! 定了定神,梵彧将心头的燥热狠狠压下,瞧见阮青此时衣物散乱,嘴唇红肿,不由一声苦笑。自己何时定力竟然如此之差了? 他有些歉疚的温声开口唤道:“青儿。” 阮青垂着头不知在想些什么,并未答话。 “抱歉,是为师孟浪了。” 阮青依旧未答话。 梵彧伸手去扯阮青,想要将她揽入怀中,阮青有些慌乱的退后一步。 梵彧被她眸子中的惊慌刺得心脏一疼,不再勉强与她。 两人再次诡异的沉默了下来。 章节目录 第118章 师傅真的是——太坏了! 梵彧实在有些受不住这诡异的气氛,只觉面对百万凶兽也比此时这不上不下的状态来的痛快。 可是面对面前这小姑娘,他又舍不得硬逼。真是轻不得,重不得。 幽幽叹口气,梵彧决定开诚布公的同小姑娘聊聊,总这样下去也不是办法。 不顾阮青的躲避,梵彧还是将她强制性拉入怀中,总在那委委屈屈站着,有些心疼。 阮青此时有些慌乱的坐在梵彧怀中,只觉如坐针毡,不安的扭动着。梵彧暗哑着声音吼道:“不许动。” 这丫头是在挑战他的耐力! 小姑娘被吓得身子一抖,果然乖乖坐着不动了,只是身躯微微有些僵硬。梵彧有些不忍,伸出一只手,轻轻抚着阮青的发丝。顿了半饷,方才柔声开口道:“青儿,为师,为师是...情难自已。” 此话一出,坐在梵彧腿上的阮青心脏猛的一缩,没想到师傅会如此坦率的将心意说出来。她原以为师傅是个心高气傲的人,行事作风霸道,素来不太顾忌他人感受。 方才她虽然也有些沉溺,但心底到底还是怨念颇重。师傅居然丝毫不顾她的感受,强行逼迫于她。 思及此,小姑娘不免委屈,娇滴滴的哭了起来,默默低头抹着泪。 梵彧见状不由着了急,这怎么说哭就哭?他这歉也道了,心意也表露了,怎么反倒如此委屈起来?莫不是她就真的如此不喜自己? 梵彧又急又恼,但又不能真的动手收拾她。一是心疼,二是理亏~他也知晓自己做的有些过了,可这总是哭,事情也解决不了啊! 而且这丫头到现在都没做出个回应,不上不下,梵彧头一次感觉到了煎熬...... 就在梵彧有些受不住打算开口询问时,阮青突然抓起他的大手,凑到嘴边狠狠的咬了下去。 细密的小牙齿在梵彧的胳膊上留下一排整齐的牙印,这点疼痛梵彧压根不放在眼里。但瞧见小姑娘总算有反应了,不由轻轻松了口气。 见她肯回应了,梵彧反而不着急了。好整以暇的伸出另外一只手凑到小姑娘嘴边:“青儿若是没解气,这只手也送与你咬。” 梵彧此时心情很是愉悦,凑近阮青的耳边轻轻吐出一句话来,阮青顿时羞得面红耳赤。 师傅真的是——太坏了! 阮青毫不客气的抓起来就咬,于是梵彧的胳膊一左一右对称分布着两个牙印,梵彧瞧着竟然很是欢喜。也不处理,就任由它在胳膊上留着。 “可还生气?” 阮青气鼓鼓的扭头不搭理梵彧,然而她却不知,自己此时的小女儿姿态,分明是同恋人撒娇时才该有的。 “好了,青儿乖,不气了。”梵彧轻轻抚着小姑娘毛茸茸的脑袋,温言细语的哄着。 “为师方才说的话,你还未回应呢。” 阮青闻言心跳漏了一拍,她该作何回答?她自己对梵彧是何感情她自己也不清楚啊~ 可是总也不能就这样半死不活的吊着,阮青默了默,还是开口道:“我也不知。” 章节目录 第119章 霸王硬上弓 梵彧就这么愣愣的瞧着面前低垂的小脑袋,一下一下抚着毛茸茸的发丝缓解心中的焦躁。这妮子一句‘不知’便自此没了下文。 就在梵彧终于忍不住要开口询问时,阮青这才似鼓足勇气的抬起了头,倏的起身在梵彧面前站好。梵彧反射性伸手想要将她扯回自己的怀抱时,这妮子居然胆大包天的将自己的手拍掉! 梵彧:...... 此时的阮青有些有恃无恐,反正师傅现在舍不得打自己:“师傅,我想明白了。” 梵彧就这么定定的看着阮青,等待她继续说下去。虽然面色不显,但内心却难得的有些惴惴。 “师傅,我跟你说,追女朋友不是这么追的。” 阮青一副好好先生的模样耐心替梵彧解说到。 梵彧一挑眉,反问道:“那你说该如何?” 阮青清清嗓子,负手而立,摇头晃脑的解说到:“师傅,你先前的行径,用难听点的话说就是——霸王硬上弓。” 梵彧闻言黑了脸。 阮青并未在意梵彧的黑脸,继续说道:“就算是因为徒儿我貌美如花、纯善可爱,你一时情难自禁,也不是不可以理解。但我一个女孩子,未经世事,单纯无辜,难免会被你的行为吓到。照话本子说的,男女之事讲究的是两情相悦,琴瑟和鸣。徒儿还未曾明白自己的心意,您就算再急,不也得给徒儿一个心理准备的时间?” “再说了,那些男子在追求心仪的女子时,哪一个不是小心翼翼捧在心尖尖上呵护着?谁人会上来二话不说便直接...直接......”阮青咳了两声,未继续说下去。想到先前的那一幕,脸上好不容易散去的红晕再次浮现。 梵彧有些危险的眯着眼睛。 “那照青儿的意思是,为师还需要似俗世的男子一般百般讨好、万般苦求于你?你方才肯赏脸给为师一个一亲芳泽的机会?” 说这话时,梵彧的声音很柔,很柔。柔的阮青生生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急急忙忙摆手到:“这倒不是,只是,师傅...” 阮青收了先前嬉皮笑脸的模样正色道:“师傅,我要的是尊重。” “这事来的太过突然,我,我......我不知道该作何回应。” “而且,我也不知对你,是何感情。” 顿了顿,阮青还是到:“师傅,我需要时间。” 梵彧沉默了,最终还是点点头。“一个月。” 阮青苦着脸争辩,嫌时间太短。 “半月。” 阮青被吓了一跳,敢怒不敢言,最终还是苦着脸答应了。 梵彧和衣而卧,躺在阮青的身侧,这妮子倒是没心没肺的睡着了,甚至还将一条腿搭在他的腰上。只是苦了梵彧,美人在侧却得做个柳下惠。 他发现这小妮子进步了,居然会同他谈条件并约法三章。 若阮青真是不愿,他总不能真的强迫与她,那样又有何意思呢?而且梵彧也有自己的骄傲。他身份尊贵,且素来受万人敬仰。从未想过有一天会被一个女子拒绝。 章节目录 第120章 自作孽不可活~ 想到此梵彧不由苦笑,什么时候他的行情如此之差了?想当年,在皇宫时,不晓得有多少美人想要爬上他的床,如今却是被嫌弃成此番模样。 阮青这一夜竟然是难得的好眠,原本她以为自己会失眠,只是不曾想不知何时竟陷入酣睡。 次日,阮青睡得脸颊红扑扑,发丝凌乱。睁开迷蒙的睡眼,一眼便瞧见梵彧那张放大的俊脸。有些没有反应过来,伸手捏了捏面前人的面颊。 唔~手感不错。这梦境好真实。 梵彧危险的半眯着眼睛,闹得他一夜未睡也就罢了,大清早居然还敢调戏于他!于是梵彧二话不说便凑了上去。 阮青顶着红肿的唇用完早膳,她能说些什么? 自作孽不可活~ 气闷的阮青好半饷都没搭理梵彧。 梵彧也不急,笑眯眯的牵着阮青打算出去逛逛。此时的阮青据理力争,嘴唇再次肿了一圈后,方才为自己争回了女装。现在瞧着她的模样就是个清秀的小姑娘,走在梵彧身旁依旧是一朵鲜花配牛粪~ 当然,梵彧是那朵花儿~ 不过好歹比先前的小厮模样强,阮青很是有阿Q精神的自我安慰道。 此时的她已经完全忽略了自己跟梵彧紧握在一起的手,习惯是一件很可怕的事情。 西秦人虽不善武,但不得不说,这里的人很是会享受。仅仅只是皇城周边的一个小镇,却很是热闹繁华。两侧的建筑不同于青浦的大气,反而有些温婉精致之感。虽然建筑参差不齐高矮不一,但却不显杂乱,胜在各有各的风情。 街道两旁的摊贩不住叫卖着,热火朝天。 阮青目不转睛的瞧着街上的美食,不断的吸溜着口水。梵彧瞧着她一副没出息的样子不由扶额,明明刚刚才用过早膳好嘛?但瞧着那可怜巴巴的小眼神,却还是乖乖掏了腰包,任命的提着一大堆小食。 “糖葫芦...糖葫芦...酸酸甜甜的糖葫芦咯!”不远处传来一个白胡子老爹的叫卖声,阮青立刻变扯着梵彧的手冲了过去。 “小女娃,要买糖葫芦吗?”白胡子老爹笑眯眯的问道,极力推销着自家的糖葫芦个儿大味美。 “这可是老头子我自家种的,今早才挑着个儿大的果子摘下,熬得糖汁将将做成的,小姑娘你可有口福了!” 阮青笑眯眯的脆声道:“好嘞,那老人家给我来两串。”旋即又转头用眼神询问梵彧,梵彧未答话,乖乖伸手从袖袋中掏出银两准备付账。 那白胡子老爹此时乐呵呵的到:“小女娃子好福气啊,老头子我活了这么多年岁,似你相公如此体贴的,这可不多见。” 梵彧闻言心情大好,直接丢了一大块金锭子过去,这可把老头乐开了花一张嘴抹了蜜似得不住的夸,连百年好合早生贵子都搬了出来。 而阮青则在一旁羞红了脸,急急扯着梵彧走了。 梵彧自昨日起脸上的笑容就一直未退,往日里的清冷竟然半分也寻不到痕迹了。 章节目录 第121章 师傅,你要不要尝一个? 阮青在方才的羞恼过去后,很快便被手中红彤彤的糖葫芦吸引了心神。一手牵着梵彧,一手握着甜滋滋的糖葫芦吃的不亦乐乎。 “师傅,你要不要尝一个?酸酸甜甜的很好吃哦!”阮青举着手中的糖葫芦假意客气到。 谁知梵彧直接凑了过来,二话不说抓着她的手将她咬了一半的糖葫芦含进嘴里。 阮青瞪大了眼睛,这什么鬼?师傅不是不爱吃甜食吗? 梵彧心满意足的嚼着口中的糖葫芦,将处于蒙圈状态的阮青拉入街道旁边的一所茶楼上。走了半饷,有些渴了,而且这茶楼中鱼龙混杂,若是想要听些消息,这可是个好地方。 在二楼的窗边坐下,梵彧将手中先前为阮青买的吃食一股脑的丢在她面前,阮青便同一只小仓鼠般鼓鼓囊囊的自顾自吃着,消化方才的郁闷。 店小二殷勤的凑上来,梵彧直接丢了一锭银子过去。 “无需上茶,上些你们店内的特色茶点。” 店小二一怔,来这茶楼不吃茶反而吃点心的,这倒是头一份。而且出手如此阔绰大方,啧啧,有钱人的世界真的是难懂~ 店小二摇头晃脑的下去了备茶点去了,梵彧则取出他惯用的茶具与茶叶,自顾自的煮起茶来。不多时,清香的茶香四溢,竟然将这满楼的茶香全都压了下去。 阮青在一旁吃着吃着便觉得不对劲,怎么所有人都朝他们这看?这才后知后觉的发现,她家师傅太扎眼了~来这茶楼自己煮茶,还将这满茶楼的茶香都盖了下去,这不是砸人招牌吗? 梵彧倒是不曾在意,自顾自的忙碌着,一套动作行云流水。连阮青都被梵彧吸引了心神,她家师傅这长相,简直——造孽啊! 梵彧将煮好的一杯茶递给阮青,阮青吃了半饷有些口渴了,接过便仰头一饮而尽。旋即很是自然的将茶杯递去讨要第二杯,一旁的人看的是大皱眉头。 牛嚼牡丹!暴遣天物啊! 正在这时,不远处一名眼角长了一颗痦子的瘦高男子走了过来,行至阮青身侧冲梵彧作了个揖。 “这位公子,小生乃嗜茶如命之人,今闻公子所煮之茶乃生平之最,不由心痒难耐。厚着脸皮想讨杯茶,不知可否......” 话还未完,梵彧一个凌厉的眼风扫了过来,生生将那名男子吓得退后几步。心中暗道:这公子好强的气势...... 梵彧瞧见那男子离得阮青五六步远,这才收回眼,继续默默看着阮青吃东西。而那名男子此时早已惊出一身冷汗,在此处站着自觉没趣,识相的准备退走。 “你若能说说这近日的趣事,我便赠杯茶与你。”梵彧清冷的嗓音突然响起。 男子闻言一喜,这茶香实在太勾人了,是以便将先前的不愉抛之脑后,准备上前细细道来。 谁知刚抬脚,梵彧那厢的眼刀又飞了过来,生生吓得止了步子,干巴巴的站在原地开口。 “不知公子想听何事?” “随意便好。”梵彧淡淡开口。 章节目录 第122章 皇城里乱着呢! 男子站在原地思量了会,沉吟半饷,这公子看衣着举止便是贵人,若是说些家长里短的没得惹人嫌。好在他有个在皇上跟前办事儿的七拐八拐的亲戚,那起子皇宫中的事还是知晓一些的。想必面前这位贵公子应该是乐意听的。 理顺了思路男子这才开口道:“不知公子可曾听闻皇宫近日发生的事?” 梵彧不答,只是抬眸看了他一眼,示意他继续。 男子干巴巴咳了两声,继续到:“前些日子六国大比,咱萧太子是被抬着回来的。坊间里都在传咱这萧太子要不行了......”后面几字压的极低,但梵彧还是听清了。闻言梵彧眸子微微一闪,未答话。 “其余几个皇子蠢蠢欲动,想将咱这萧太子一不做二不休给......”瘦高男子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 “要我说,咱这萧太子注定就是要坐在那个位置上的人,命硬着呢!也是萧太子命不该绝啊,与咱交好的枭阳国的吕太子恰好来了西秦,又恰恰好的救了咱萧太子。这不,萧太子这才没几日就活蹦乱跳的了。” 男子讲到这里也兴奋了起来,声音不由拔高,一时间茶楼里的众人全都竖起耳朵全神贯注的听了起来。 “萧太子痊愈了,那还能有那几个皇子的好啊?这两日,皇城里乱着呢!先是死了两个皇子,都说是出意外没得,可这是不是意外谁肚里没点数儿呢?然后接着又有一个被查出通敌叛国的,当场被上头坐着的那位给处理了。那家眷亲戚一个没得跑,全部杀了头,听说那‘通敌叛国’的皇子死前还在喊冤,喊得都咳血了,可就差六月飞雪了。” “唉......”男子说到这里长叹一声,“可这天家的事儿,咱这些平头老百姓最多也只是说一嘴,过个嘴瘾罢了,就算心里真的有点啥,谁又真敢说出来呢?” “这不今日刚有消息传出来,老皇帝打算退位让贤,估计过不了几日,咱这萧太子就该上位咯。” 阮青听的入神,到是没想到那个萧狗还有这般手段。还以为那就是个酒囊饭袋、精虫上脑的败类,没曾想还有两分手段。果然能坐上太子位置的人,纵是再怎么不堪,却也没一个简单的。 阮青还在那里胡思乱想着,连手边摆着的点心小食都不顾着吃了。那边那瘦高个男子说完已经口干舌燥了,巴巴的看着梵彧面前的茶壶。梵彧袖袍一挥,从那男子先前的桌案上取来一只茶杯,注满茶后那杯子便稳稳当当悬在男子面前。 男子被梵彧这一手惊得瞪大了眼,急急作揖道谢,宝贝似的捧着那杯茶回了座位,一点一点的呷着,还不时发出阵阵陶醉的呻.吟声。听的阮青头皮发麻,不就一杯茶,至于嘛?又不是没见过茶水。 如果梵彧要是知道这妮子的想法,估计会直接赏个爆栗给她。真当他这灵茶是大白菜啊?随随便便一样物什就可以比的?为了这些个茶叶,他可没少费力气。用了许多稀罕物件才从同那颗成了精的而且死扣的老茶树那换来几两。 章节目录 第123章 为师带你去瞧一出好戏 不远处的黛青色烟雾袅袅婷婷,细雨淅淅沥沥散落,敲的乌篷船顶叮咚脆响。 梵彧着一身寻常渔夫的蓑衣坐在船头,头戴斗笠,执一根细竹竿静静垂钓。而阮青则闲适的躺在乌篷中,身侧是梵彧为她买来的零嘴儿,触手可及,不远处的泥炉上还熨着茶水。 阮青抬头朝船外打量,正好瞧见梵彧将一尾鱼放在身侧的竹篓中。此情此景,阮青莫名觉得眼眶有些潮湿。似乎很久很久之前,他们二人便也同这般闲云野鹤,闲散悠闲度日。 将脑子中莫名的多愁善感丢出,阮青未着鞋袜,就这般光着脚走出船舱。想了想,半道又折了回来,捧了一把梅子复又走出,就这般顶着细雨坐在梵彧身侧坐下。 西秦的气候相对于青浦来说较暖,且此时正值初夏,河水丝毫不带凉意,反而很是温润。阮青将白皙的脚丫子侵入水中,一下一下挑着水花玩。 梵彧瞧见阮青坐在身旁,轻轻勾了勾唇角,将头顶的斗笠取下,遮在阮青头上。 “怎么不躺着了?”梵彧有些调侃的道。 阮青脸皮早就炼的足够厚了,知道师傅是在嘲笑她懒,嘿嘿一笑不甚在意的答道:“躺够了,在躺下去骨头都要锈钝了。” 阮青丢了一颗梅子入嘴,酸的微微眯着眼睛,旋即又在手中细细挑拣,举着一颗最大的梅子递给梵彧。 梵彧不接,反倒自顾自的张开嘴,那意思很明确——让她喂。 阮青翻了个白眼:“师傅又不是小孩子了,还要人喂,羞不羞?” 梵彧闻言轻轻挑眉:“看来你最近胆子见涨啊!都敢教育为师了?” “嘿嘿嘿,师傅,瞧您说的,哪敢哪敢.....”阮青一边说着哪敢,一边准备将那颗梅子丢入自己口中。谁知梵彧眼疾手快,一把抓住她的手,径自喂入自己的口中,还很是坏心的拿舌尖轻轻刮过阮青的指尖。 阮青只觉浑身被电打了一下,急忙抽回手指,双颊染上晕红。 “青儿,你可想好了?”梵彧声音有些暗哑的开口问道。 阮青闻言直接跳起,头也不回的蹿回船舱,声音飘飘荡荡的传来:“还有十几日呢!” 二人不疾不徐的在江上飘飘荡荡、走走停停行了两三日,这才在第三日傍晚到达西秦皇城。 此时的阮青又换回那幅小厮模样,而梵彧则一改往日的白衣,换了件宝石蓝的锦袍,摇着一把折扇。将周身的气势收了大半,瞧着就像个寻常人家的风流富贵公子。在这商贾贵胄云集的皇城,普普通通竟是丝毫不起眼。 阮青初见时惊奇的打量梵彧半饷,悄声问道:“师傅你是要去西秦搞破坏吗?作甚弄得如此神秘?” 谁知梵彧不正面作答,只是勾唇浅笑。 “为师带你去瞧一出好戏。” 阮青闻言眸子锃亮,能被师傅说是好戏,那必然是很精彩的。于是梵彧再要她做小厮装扮时,阮青也不反抗了,乖乖顺从的套上那身磨人的粗布短打。 章节目录 第124章 今儿这天气适合钓鱼 阮青呆愣愣的望着面前戒备森严的城门,城门的守卫相较于青浦皇城竟然多了一倍有余。进进出出的人明显多了许多,但大都是从城中带着大堆细软钱财拖家带口朝外走的,似他们这般想要进城的,竟然寥寥无几。 行至城门若是没有通行令,便被毫不客气的全部驱赶回去。不少人塞银子套近乎,一个个守卫赚的是盆满钵满,腰间鼓鼓囊囊。但那些狮子大开口的守卫拿了钱不办事,不少平头老板姓塞了钱却依旧被拦着不让出城。 这些小兵仗着职位之便,可是捞了不少油水。而且一个个惯会看碟下菜,个顶个跟人精似得。 梵彧二人走到城门口,那守卫原本要开口大喝。谁知梵彧直接将一块物什丢出,正正好好砸在那名守卫的脸上。那守卫被砸的一个仰倒,鼻口歪斜血流不止。其余护卫见状直接朝梵彧二人围了过来,此时那名倒地不起的护卫正准备破口大骂,将那物什捡起准备狠狠砸回去。 谁知抓入手中定睛一看,面色不由大变。急急开口唤道:“住手住手!快住手!” 众护卫闻言齐齐顿住回头去看,正巧瞧见那名满面是血的护卫小心翼翼的捧着一块墨色令牌。活似捧着自己祖宗的灵位,半分不敬也不敢有。 “这位爷,不知您大驾光临,实在是小的眼拙,眼拙!”那护卫满面是血,却硬生生堆出一个谄媚的笑容,看着很是慎人。捧着那枚令牌跪倒在地,托举着递到梵彧面前。 谁知梵彧并不接过,反而紧紧蹙着眉,很是嫌弃的望着那块令牌上的血迹与灰尘。 那护卫迟迟不见回应,偷眼瞧了一眼梵彧的面色。这护卫也是个灵巧的,瞧见梵彧面色不善,嫌恶的盯着那块令牌,顿时会意。急急扯着自己的衣袖小心翼翼的擦拭着,一边擦拭一边不住的道歉:“是小的大意了,这令牌染了小的的脏血,没得脏了贵人的手!小的这就擦干净。” 一边说着,一边不断用袖角狠狠擦拭着上面的血迹。其实不过两三颗血点,几许灰尘,轻轻一拂便掉了,谁知这护卫反反复复擦拭多便,直至那令牌锃亮,这才再次托举着递到梵彧面前。 谁知梵彧依旧未接过,反而说了一句莫名其妙的话:“今儿这天气适合钓鱼。” 阮青与众护卫全部都愣在原地,这什么鬼?前言不搭后语,思维跳跃未免也太快了吧? 梵彧唤了声阮青,便先行离去,阮青反应过来便亦步亦趋的跟上去了。独独留那名护卫呆愣愣跪在原地,举着那块令牌不知所措。 此时护卫手中一轻,放那刚才那块令牌被他们这队的护卫队队长取了去。 “哼,你小子也算是好命,亏得这贵人今儿个心情好。不然你这脑袋可就要搬家咯!” 护卫队队长说完便拿着那块令牌转身离去。 徒留那名护卫依旧跪在地上欲哭无泪,他这是招谁惹谁了?这丫的叫心情好?心情好还打他满脸血,那若是心情不好,那不得把他生吞活剥了? 章节目录 第125章 听墙角 梵彧再一次刷新了阮青对他的认知。 阮青原本以为师傅是个再正经不过的人,谁曾想现在居然带着自己来听墙角! 此时两人正趴在西秦皇宫一座宫殿顶上,这座宫殿是老皇帝的寝宫。原本也是一代枭雄的老皇帝,此时身边竟然连个端茶递水服侍的人也无,之余一个稚嫩的小太监倚在窗边打着瞌睡。 谁曾想一代帝王晚年竟然如此凄凉,独自一人躺在偌大的龙床上,愈发显得身子单薄、枯槁如柴,此时老皇帝已是进气少出气多了,眼瞅着就快咽了气去。 将屋顶的琉璃瓦掀开一角,梵彧从怀中掏出几个晶莹的物事朝屋内疾射而入,噗噗的轻响过后便没了踪迹。 小太监被惊醒,急忙朝龙床上看了一眼。起身凑近伸手探了探老皇帝的鼻息,满是厌恶的道:“老东西怎么还不死?” 闻言老皇帝陡然睁开眼,目光中精光乍射,直直吓得那小太监一激灵,生生后退几步跌倒在地。忙不迭的跪地磕头,嘴中不住的讨着饶。 老皇帝见状,目光中的光芒渐渐暗淡了下去。如今他一个行将就木之人,连这般杂碎也敢欺辱于他!可是,他又能如何? 那个孽障...... 心绪大起大落间,竟然大口大口的呕起血来。 那小太监见状,急急的起身朝外跑去,便跑便嚷着来人。 老皇帝见此不由愈发悲恸,那孽畜派人守在这,竟然只是为了瞧他何时死!两行老泪顺着面颊的沟壑缓缓滑落。 梵彧拉起趴在一旁鬼鬼祟祟朝屋内打量的阮青,直接将她横打抱起,惹得阮青一声轻呼,却又不敢真的叫出声来。 直接将阮青带到寝殿院中一颗枝叶繁茂的高大槐树上,扶着阮青的腰将她安置在一根粗壮的树枝上坐好。阮青莫名其妙的看着梵彧这一番折腾,师傅怎么神神秘秘的? “好好等着吧。”梵彧说完便没了下文。 阮青也只好干坐着,愣愣的瞧着寝宫门口的方向。看来师傅这偷听技术不咋地啊!方才的地理位置多好!如今坐在树上,什么都瞧不见~ 阮青在心中默默吐槽着,不多时寝宫门口呼呼啦啦涌进来一群人。还未至,那悲天喊地的哭喊声就已经远远传来。 看来这是生怕死晚了啊!不急着叫太医反倒涌来一群人哭丧,怕是那老皇帝能继续捱两三日,立时也得被气死过去。 一群莺莺燕燕的姬妾环佩叮当,穿红戴绿,簇拥着几人进门。阮青定睛一瞧,竟然有几个熟人。 为首之人一身四爪蟒袍,神色倨傲,可不就是那前些日子差点丢了小命的萧狗? 在他身侧的则是枭阳的吕太子吕战。 对于这吕太子,相较于萧绝宁来说,阮青更为不喜。总觉得这人白瞎了那副英武的长相,因为这人给他的感觉太过阴毒。萧狗虽然也很讨厌,但至少萧狗笨啊!就算防着他,也不用太费心力。 一群人簇拥着已经哭红了眼的萧太子等人入了屋。一进屋,萧绝宁便哭嚎着直直朝老皇帝的床榻扑去。 章节目录 第126章 孽障......滚! 安坐在树上的阮青,此时瞧着梵彧从怀中掏出一面镜子,原以为师傅转性了,居然开始臭美了。谁知梵彧手掌在镜面拂过,屋内的情形就全然显露于镜面上。 阮青在一旁看的是目瞪口呆,这哪里是技术不咋地啊?这分明就是行家里手!一看便知用此法作奸犯科不知多少次! 阮青用一副审视的目光上上下下打量着梵彧,梵彧一见她这模样便知道阮青在想些什么。也不辩解,直接将镜面朝阮青面前凑了凑,阮青很快便被里面那场大戏吸引了心神。 屋内的萧绝宁正伏在老皇帝身上大哭,丝毫不顾老皇帝方才所吐出的血污。边哭边哽咽的唤着父皇,竟是一句完整的句子都吐不出。 此时的老皇帝因为咳了不少血,此时面色不似方才的枯寂,反倒染上一丝红润。那样子明眼人一瞧便知,许是过了这劲,人就没了...... 老皇帝面色憎恶的想要将萧绝宁推开,奈何他一个行将就木之人又如何能挣脱正值壮年的萧狗。于是只得断断续续的道:“孽障......滚...滚...” 由于萧绝宁哭嚎的太大声,其余人只望见老皇帝嘴巴一张一合的,却听不清再说些什么。 此时的萧绝宁背对着众人,虽然嘴中在哭号,但面色却半分悲戚也无。 “父皇,您说什么?”萧绝宁哽咽着伏在老皇帝的嘴边侧头倾听,一手支撑着床沿,另一手抚在老皇帝的身上。 在背对着众人的地方,萧绝宁将那只附在老皇帝身上的手朝前移了移,轻轻扼住老皇帝的喉结,让他发不出声来。 “父皇!不可!不可啊!您怎能狠心丢下儿臣?这劳什子皇帝,儿臣不做!儿臣只想在您膝下承欢,为您颐养天年!”萧绝宁撕心裂肺的哭嚎着,一副纯孝,生离死别的模样。 身后的众人跟着抹眼泪,而外面的阮青则看的是目瞪口呆。虽然她听不见说了些什么,但看着唇形也能猜个七八分,这萧狗简直不要脸到极致啊! 此时的萧绝宁,装出一副悲伤欲绝的模样继续‘听’着老皇帝的临终嘱托。 萧绝宁缓缓起身,行至床榻尾部,掀起床褥打开一个暗格,从中取出一个用明黄锦帕包着的小包裹。复又转身凑到老皇帝耳边轻轻吐出一句话:“我亲爱的父皇,您以为将玉玺藏起来,我便无法了吗?” 萧绝宁冲着老皇帝扯出一口白牙:“只要是皇帝手中的玉玺,那便是——真的。” 说到最后两字时,萧绝宁唇角勾起一个灿烂的笑容,转瞬间便收起,转身当着众人的面打开了那个包裹。 老皇帝听完后,目眦欲裂,瞳孔不断放大。一口气未上来,生生梗在喉中。在他咽气前,瞧见的最后一幕便是萧绝宁举着那枚——传国玉玺。 阮青目瞪口呆的望着面前的这一幕,竟然是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一阵浓浓的悲哀从心头升起。 梵彧见状眸子闪了闪,出声安慰道:“无需伤感,那老皇帝手中不知折了多少无辜人。此番,也算是善恶终有报吧。” 章节目录 第127章 这也太不是东西了! 暗无天日的水牢之中立着一根石柱,从中探出几根玄铁链子。 链子下方吊着一人,闪着寒光的玄铁链穿透那人的琵琶骨,半死不活的悬在空中。那人上半身密布着各种疤痕,新旧交替。有些伤口还渗着血迹,滴滴嗒嗒的落入水中。 下半身则被浸泡在满是脏污的水中,已经泡的肿胀不堪了。水中浮浮沉沉密布着些尖嘴老鼠,甩着粗长的尾巴四处游荡着。 觉远几人提着剑冲进来时,瞧见面前这一幕,险些要将隔夜饭都吐了出来。这男子浑身上下几乎没有一块完整的皮肉,恐怕唯一完好的,便只剩那张脸了。只是终日泡在这暗无天日的水牢之中,浑身肿胀不堪,面目簇拥在一起,分不清原来的模样。 木骁狠狠低咒一句:“这也太不是东西了!对自己的亲哥也下的去这样的手!” 一旁的火骁周身涌起熊熊火焰,将满室的污水尽数蒸发而去,水中那些尖嘴老鼠齐齐嘶鸣,吱吱声不绝于耳。木骁道道尖刺打出,绝了那些尖锐的噪音。 此时水雾散去,露出那男子惨不忍睹的下半身。几缕破布条凄惨的挂在身上,腿上的伤口被泡的腐烂不堪,有些地方甚至被老鼠啃食了不少。 觉远当即扯掉遮在面上的黑布,便扭头吐了起来。方才虽然他也动手杀了不少人,但却从未见过此等惨绝人寰的情形。顿时面色煞白,吐的昏天黑地。 木骁上前拂开男子面前的乱发,掰开他的嘴丢了一颗滚圆的丹药进去。 挥剑将穿透男子的玄铁链斩断,男子闷哼一声,直接昏死过去。火骁眼疾手快的脱下自己的外袍罩在男子身上,将他扛在肩头,三人一起朝外冲去。 外面此时喧嚣震天,不断有皇宫的禁卫扑杀而来。水牢入口处十余名黑衣人苦苦坚持着,瞧见三人出来,齐齐振奋了精神。猛的发力之下,竟然将这些禁卫逼退了几步。 随后这些人齐齐飞身而起,身后大批的皇宫禁卫紧追不舍。 吕太子收到消息时,已是两日之后了。 彼时他正跟萧姬在床榻上翻云覆雨,阅女无数的吕太子最近几日对于萧姬的身体很是着迷。不愧是百媚妖姬,这女人的滋味确实甚好。 说起来萧姬其实也很是悲哀,看似光鲜亮丽,享受着常人艳羡的荣华富贵,却也有着身不由己的悲哀。她是被自己的皇兄亲手送上吕太子的床榻的。虽然她好收集美男,但对于这等阴毒的男子却敬谢不敏。 谁知枕边之人会不会在欢愉过后直接将她喀嚓了?而且这男人性子阴晴不定,且十分暴虐。萧姬吃了不少苦头,内心怨怼却生生咽下埋怨,不敢执一词,反而还得百般逢迎讨好于他。 在属下前来传递消息时,吕战竟然半分都不避讳,就那么...听着属下汇报。知晓吕文柏被劫的消息,盛怒之下的吕战直接扼住身下萧姬的喉咙,直到萧姬咽了气,这才松了手。 章节目录 第128章 为师的,给你看 梵彧阮青二人如法炮制,守在吕战所居的寝宫外。瞧见一枭阳侍卫慌慌张张赶来,梵彧便再次掏出镜子,阮青见状凑过头来看热闹。 谁知好死不死正巧瞧见萧姬咽了气,吕战抽身而起,大手一挥,赤条条的萧姬便如破布一般丢了出去,直直撞向一旁的桌案。 梵彧面色难得有些尴尬,直接捂住阮青的眼。那吕战就这般赤条条的起身,捞起一旁的外袍披在身上。松松垮垮的系着带子,露出大半个胸膛以及光溜溜的两条毛腿。 桌案上插着扶桑的水晶花瓶滴溜溜滚了一圈,将落不落,最终还是重重跌在地上。怒放的扶桑洋洋洒洒落了萧姬一身,此时瞧着竟有些许凄美之感。 萧姬喉中溢出最后一声轻叹,盛极一时的百媚妖姬就这般香消玉殒。 阮青此时也略微有些尴尬,这般香艳的凶杀场景,实乃百年难得一见啊!想不到那么个尤物吕战这厮也下的去毒手!只可惜了这一幕居然是同师傅一起瞧见的,这老古板肯定不会让她继续瞧下去。 突然万般想念起小师弟来,若是他在,肯定不会如此阻挠自己。说不定还会红着脸比自己看的还要起劲,指不定他俩还会对着那吕太子的身材品头论足一番~ 阮青寻思着那吕太子应该穿好衣裳了,便有些不满的去扒梵彧的手,一边嘟囔道:“师傅,就你一个人瞧热闹,不让我看,不公平!” 梵彧直接黑着脸,手下的劲愈发大了,这丫头居然如此不知羞,迫不及待的想看别的男人的裸.体? 凑近阮青的耳边,梵彧的声音夹杂着他独有的气息钻入阮青的耳中:“若这般想看,为师的,给你看!” 阮青一时间没反应过来,待反应过来之后,不由得双颊爆红。也不得许多了,直接伸出两只小爪子死死的拧着梵彧的胳膊。师傅这人,真是越来越过分了!真是白长了一张清风霁月的脸! 阮青气结,恰好此时殿外一名太监唱到:“皇上驾到!” 屋内的吕战闻言,仅仅只是稍稍拢了拢袍子。也不出门去迎,就这般大刺刺的坐在太师椅上。 先前的萧狗萧太子,此时已经鸟枪换大炮了,摇身一变成了一国之君。每每想到此处,阮青就直叹气,为这西秦的民众默哀,摊上个如此懦弱、混帐且拎不清的皇上,还能有好? 阮青有些坏心的猜着西秦会在何时走向灭亡~梵彧终于舍得松开了覆在阮青眼睛上的手,突然的亮光刺得阮青不适的微眯眼。便有急急冲着镜子瞧去,天大地大看热闹最大! 萧狗进屋后,瞧见吕战大刺刺的坐着,身为一国之主居然作了个揖,而吕战也那般坦然的受着。阮青是越看越觉得眼疼。 这时萧狗才后知后觉的瞧见自家躺在角落已经死的不能在死的亲妹子,目光一沉,却转瞬间收敛了去。反而拱手抱拳对吕战道:“我这妹子素来任性,想来是我这妹子不知死活,得罪了太子,死有余辜。” 章节目录 第129章 人间罕见的一朵大奇葩 阮青直接三观震裂了!这他喵的什么鬼?自家亲妹子死了,凶手就坐在自己面前,问都不问一句。反倒拍案叫绝说人家杀得好? 萧狗再一次刷新了阮青对他的认知,此等无情无义,性情薄凉之人,实乃人间罕见的一朵大奇葩,不得不服啊! 此时的吕战好整以暇的坐在太师椅上,一直紧紧盯着萧绝宁的面色。瞧见他虽有不满,但却深深咽了下去,反倒如此上道,为自己寻好了台阶下,不由略感满意的勾起唇角。 此番作为反倒是让吕太子高看了萧狗两眼,原本以为这就是个直肠子的窝囊废,没想到还是有几分智商的。晓得以退为进,不因为一个女人跟自己翻了脸。 吕战狠毒起来连自己的亲哥都下的去那般狠手,更何况是一个人尽可夫的浪荡女人呢? 吕太子满意的轻笑出声:“是我一时冲动了,萧兄见谅。” 阮青在外面听的直翻白眼,一副大爷的模样,杀了人家亲妹子,还跟人家称兄道弟。让人家一国之主同你一太子作揖道歉,哪有半分的不好意思? 还有这萧狗,真是越看越不顺眼! 虽然她不喜那萧姬,但却也没想过要她死。那日那一脸媚笑的萧姬扭动腰肢,风情万种的模样还历历在目。谁知转瞬间那么鲜活的一条生命便这般没了,偏偏自己的亲哥还是个废物,阮青气的直想挠花萧狗那一脸假笑! “哪里哪里,若是没有吕兄,我这条小命早就交代了。哪还有命坐上这国主之位?”萧狗略显惶恐的急忙摆手道。 “你我兄弟二人无需如此客气,我此番是要同萧兄道个别的。算起来此次出来也有些时日了,如今萧兄顺利问鼎,我也可安心离去了......”吕战说的一脸关怀,还附加了许多源于‘兄长’的谆谆教导,那叫一个兄友弟恭,情深意切啊! 偏偏那萧狗无半点不适,反而大为感动,就差没握着吕太子的手诉衷肠了~ 阮青二人瞧着两人寒暄半日,没什么要紧话要说,懒得瞧两人惺惺作态的演戏,于是梵彧便收了镜子。 这两日阮青跟梵彧连着瞧了好几场大戏,看的是津津有味,意犹未尽。入夜便寻个无人的寝宫大大方方的入睡,很是悠闲惬意,瞧着就像是来皇宫三日游,前来度假的。 阮青不住的感叹这些权贵的奢靡,真真是朱门酒肉臭路有冻死骨啊! 这么个华贵的寝宫就这般空着,屋内摆设等一应俱全,桌案上甚至摆着新鲜的水果,而且是被细细清洗过的。这番情形明显是时常派人扫撒而且有人居住的,就连被褥都是崭新的。 梵彧带着阮青来此处歇着的时候,阮青原本还惴惴不安,谁知过了一日一夜居然半个人影也无,慢慢的胆子也就大了起来,直把这当成自己家,住的很是安心舒坦。 只是这么好的一处寝宫就这般空着,简直是暴遣天物啊! 阮青一边暗暗骂着,一边很是自觉的享受着难得的舒坦日子。每日不用练功,还有人演大戏给自己瞧,简直比萧狗那个便宜皇帝还要舒坦好嘛~ 章节目录 第130章 秘境之门再开 阮青躺在雕花大床上啃着一颗果子,她就算是在迟钝也发觉不对劲了。 这寝殿半点都不像空无一人的模样,每天的果子被褥都有人换新。可偏偏夜里此处除了他们二人半个人影也无,但第二日果子被褥照旧换新,而且房间还有人洒扫。 阮青心中浮现一个令她自己吃惊不小的猜测——这寝殿到似像是特意为他们准备的。 旋即阮青晃晃脑袋,将这个不靠谱的念头甩出去,萧狗哪来那么好心,他若是知道自己与师傅在此处,指不定要让禁军围城,将他们剁碎了才罢休。 啃完果子,吃饱喝足的阮青迷迷糊糊便睡了过去。闻着寝殿内淡淡的花香,阮青入睡得特别快,而且很是安稳。 梵彧从屋外推门进来,瞧见的便是阮青睡得乱七八糟的睡相。无奈的勾勾唇,梵彧将阮青揽入怀中重新摆正姿势放好,又将被子扯来盖上,在她唇畔轻轻一吻,在自己沉醉之前迅速移了开去。 屋外,‘萧狗’单膝跪地,冲梵彧行礼道:“主子。” 梵彧淡淡嗯了一声,答道:“这几日你可有露出马脚?” “并无,属下将熟悉萧绝宁的人近侍以及姬妾全都悄悄处理了。连那吕战也半分破绽也未发现。” “很好,西秦这边便交与你了,若是有事我自会联系你。这些日子,你便好好当这皇上吧。”说到最后,梵彧的声音带了一丝调侃之意。 萧绝宁这个浪荡子,身边的莺莺燕燕可是不少。未免被人瞧出端倪,这假皇上最近可是享了不少艳福。 ‘萧狗’面色微赧,心中却暗暗惊叹,主子这些日子居然变化了如此之多,竟会调侃人了! 二人正悄声聊着,突然空气中一阵轻微的震动,一只折的十分精致的紫色千纸鹤便颤悠悠的朝梵彧飞来。 梵彧见状面色微微一便,急急的抓入手中。 这紫色千纸鹤实为传信符,可记录画面及声音,记录多少则由传信人功力深厚来决定。只是这术法对灵力要求极为高,而且十分消耗灵力。若非极为要紧之事,无人会选择这种得不偿失的法子来传信。 目前梵彧身侧之人,除开他自己与金木水火四护卫外,便也只有几名得力的下属会这术法。就连觉远也只会个皮毛罢了,阮青自是不用提。 梵彧面色凝重的打开这纸鹤,将将开启,一股肃杀之气便扑面而来,连带着印出一幅画面。 若是阮青在此定然会惊叹出声——这不是秘境吗? 不大的一方纸面之中,可以清晰的瞧见,密境之门再次开启。只是此番开启的动静并不大,只微微裂开一线。但这仅仅一线的秘境之门,却前赴后继涌出许多魔兽,先前众人遍寻不到的魔兽竟然不要命的从中涌出。活似身后有什么惊天的恶魔在追赶。 涌出的魔兽四处逃窜,六国原因为秘境之门先前开启过一次了,是以驻扎于此的护卫并不多。而且大都松散懈怠。此时魔兽突然袭击,六国将士被杀了个措手不及。 那方土地已经变成一处人间炼狱,不断有人丧生于兽口,活生生被四分五裂吞噬而下,竟然连个残肢也未留下。 章节目录 第131章 师傅你作甚! 梵彧面色凝重,最近这秘境接二连三出现异象,必然会有大的动乱在后等着。想到当日在秘境中感应到的那股极为凶悍、强大的气息,梵彧心头不由重重沉了下去。 面色阴晴不定的梵彧站在原地思量了半晌,如今秘境出事,为防止殃及寻常百姓,各国必然要派强者前去。只是阮青......梵彧实在是不想带她去险境,先前冰原之事至今还历历在目。 “主子可是在犯愁小主子的安危?” 梵彧轻轻点点头,并未答话。 “属下有一法子,只是......” “婆婆妈妈的作甚,想说便说。” ‘萧绝宁’踟躇半晌,还是开口道:“大隐隐于市,可让小主子留在这西秦皇宫中。属下给小主子...安...安个名分。” 梵彧面色瞬间便阴沉了下来,锐利的目光直直射向‘萧绝宁’,萧绝宁头皮一紧,语速飞快的急忙补充道:“假装,是假装成这宫中新提上来的小妃嫔。若是装成奴婢不免太委屈小主子了。若是扮作男子住在这后宫之中,又不免太过惹人眼。装做一新受宠的小妃嫔,旁人也不会起疑。而且这皇宫护卫多,又有我在一旁看着,主子也不用太过担忧小主子的安危。” 梵彧闻言,这才面色稍缓。只是依旧不说话,沉吟半晌,最终还是无可奈何的点点头。白也不在,其余几护卫需要随他去秘境,至于觉远......梵彧摇摇头直接排除。 “也只能如此了,但若是......” 梵彧话还未说完,‘萧绝宁’便直接跪地保证到:“如若阮青小主子少了半根发丝,属下便提头来见。” 梵彧闻言这才满意的点点头:“嗯,你且起来吧,你自己也要多多当心,莫要让人瞧出马脚。” 阮青的寝殿内,原本睡得正香甜的阮青,突然感觉自己坠入一片湖中,以前那种憋闷的窒息感再次袭来。不由得睁大眼睛,一眼便对上了梵彧那双如墨幽深的瞳仁。 阮青瞬间黑脸,丫的还让不让人睡觉了?扰人清梦也就算了,居然还偷偷吃人豆腐! “师傅你作甚!”阮青怒气冲冲的道,刚被搅了清梦的小丫头此时睡得小脸红扑扑,一头柔顺的发丝此时也睡的一片杂乱。鼓胀着小脸不住的埋怨着,瞧着活脱脱像一只炸了毛的小狮子。 梵彧瞧得目光微直,不由自主得又冲着那小脸吧唧亲了一口。阮青瞬间瞪大眼睛,没完没了了啊! 梵彧不理炸了毛的小家伙,反而直接将她从床上捞起箍在怀中。 “为师要离开一些时日。”闻言阮青原本挣扎忸怩的小身子瞬间便僵住了。 “师傅,你要去作甚?不带着我吗?”阮青莫名的觉得心里空落落的。 梵彧温言开口道:“你此时的灵力低微的连个三岁孩童都不如,此次又有些凶险,为师担心护不住你。” 阮青气闷,不带就不带嘛!作甚如此揭她短!而且,留在这皇宫中,若是碰见萧狗,阮青不确定自己会不会直接扑上去咬死他~ 章节目录 第132章 师傅,你,你别去好不好? 梵彧没有在意阮青满脸纠结的小表情,又道:“这次去要些时日,你便安心留在这西秦皇宫中,为师寻人护着你。但你自己也要小心,不要被人算计欺辱了......” 阮青只觉得无奈,师傅这是唐僧附体吗?想必唐僧念经都不比师傅啰嗦~ 阮青无奈的打断梵彧的喋喋不休,直接到:“师傅,你为何突然要走?发生什么事了吗?” 梵彧闻言顿了顿,不想告知她实情。奈何阮青软磨硬泡,死缠烂打,还一副‘你若不说我就哭给你看’的架势,便也只好妥协了。 阮青在瞧见那人间炼狱般的场景时,一张小脸吓得煞白。她虽然也动手杀了不少魔兽,但那些在她眼中就是走动的食物,就算瞧见萧姬的死,她在最初的憋闷消散过后,也没有太过介怀了。 只是画面中的血肉横飞,命如草芥,在那些魔兽口中丧命的六国将士,死状极惨,真真将她吓着了。阮青眼睁睁瞧着一只浑身密布着尖刺的魔兽活生生将一名将士撕裂,抓举着那具尸体,便如嚼笋子一般脆生生的咽了下去。此时的阮青一张俏脸吓得面色发白,身子还不住微微颤抖。 梵彧有些心疼的搂着她,一边轻轻拍着她的后背,一边忍不住微微埋怨道:“叫你不要看,你非看。吓着了吧!” 阮青在梵彧的安抚下渐渐定了心神,只是面色十分难看,死死揪住梵彧的袖子:“师傅,你,你别去好不好?” 此时的阮青一双大大的金色瞳仁中蓄满了泪水,下一秒便直接决堤了,呜呜的趴在梵彧怀中哭了起来。 梵彧轻轻叹气:“青儿,莫怕。你在这会很安全。” “师傅。”小小的抽噎声从他的胸口响起,微微的震动使得梵彧胸腔有些犯麻。顿了一小会,小小的声音才又响起:“师傅,我,我怕你回不来。” 纵使知道梵彧很是厉害,但双拳难敌四手,且蚂蚁多了也能将人咬死,更何况是如此凶残的凶兽,铺天盖地的汹涌而来。想到那个场景,阮青便吓得面色发白,她很怕,很怕梵彧自此便一去不回。 梵彧心头狠狠一震,知晓阮青是在担忧自己的安危,不由自主的勾起唇角到:“无须担心,为师的实力你还不晓得吗?再说,若是放任那秘境不管,必然又是生灵涂炭......你放心,为师会时时派人来与你传信......” 阮青也知道这种事不可任性胡闹,便低头闷闷的答道:“那师傅要说话算话。” “必然是说话算话的,不过这次倒是便宜了你。乖乖等着为师回来,而且莫要忘了,你的答复。” 听到最后一句,阮青脸色一红,哼了一声,扭头不再看梵彧。 梵彧轻笑出声,伸手拧着阮青小巧的鼻尖:“将衣裳穿好,为师带你见个人。” 阮青闻言这才后知后觉的发现,自己此时就穿了一件薄薄的中衣坐在梵彧怀中,急急忙忙挣脱梵彧的怀抱,胡乱撤了件外袍套上,有理了理头发。 对着镜子瞧了瞧,没什么不妥,这才轻轻松了口气。 章节目录 第133章 快抓住这狗皇帝! 阮青正捧着茶点吃的香甜,梵彧就静静坐在一旁瞧着她如小仓鼠一般鼓动着双颊,不住的吞咽着。越看越是可爱,忍不住伸手为她拂去粘在唇角的渣滓。 正在这时,一身龙袍的萧绝宁施施然走了进来,阮青看见他立马从座椅上弹起,急急扯着梵彧的手唤道:“师傅!快抓住这狗皇帝!” 梵彧与‘萧绝宁’齐齐黑线,安抚性的拍了拍阮青的手心,梵彧拉着她重新坐下这才似笑非笑的开了口:“你自己说罢。” ‘萧绝宁’见状不由瞪大了眼睛,瞧了一眼两人紧握的双手,便识趣的低头不多过问,而是直接单膝跪地道:“见过主子,见过阮青小主子。” 阮青手中抓着的那半块茶点咚的一声掉在了地上,目瞪口呆的望着萧绝宁。她觉得最近刷新自己三观的事情简直太多了!若是在这般吃惊下去,她的下巴便要掉了...... ‘萧绝宁’行完礼后起身,有些好笑的看着阮青一副便秘的模样。便从怀中掏出一个小瓷瓶,从中倒出一滴药水,细细的在脸上揉搓了一小会。 不多时阮青便瞧见面前的‘萧绝宁’从面上扯下一张薄薄的面皮来,那面皮分明便是萧绝宁的容貌。阮青不由得啧啧称奇,围着面前穿着一身龙袍的金前前后后上上下下不住的打量着。 如果不是亲眼所见,阮青实在是难以想象,她深恶痛绝的‘萧狗’居然是金骁扮的,她就说嘛,师傅手下之人无论身手还是智谋都远非常人可比,那金骁样貌平平,还少言寡语,存在感极低,是如何混上师傅的四大护卫的。 如今看来,这个不起眼的金实在是太令她惊喜了。阮青此时对于金手中的那张薄薄的面具很是感兴趣,便让金给自己瞧瞧。 金有些为难的看了梵彧一眼,瞧着他并不反对,反而一副看好戏的神情,便不再犹豫,直接递到阮青手中。 阮青接过那一张薄如蝉翼的面具,捧在手中啧啧称奇,真的是太细致了!连肌肤上的纹理与毛孔都做的别无二致。 阮青朝自己的小脸比划了一下,有些大,便放弃了试戴的想法。 只是一双眸子晶晶亮,不由暗自打着小算盘。若师傅不在身边,她便可以缠着金教她这手艺,那以后若是生师傅的气了,那她便可以换张面皮躲起来,急死他!嘎嘎嘎~ 沉浸在美好幻想中的阮青忍不住询问出声:“金,你这手艺真是妙极了!这面具做的跟真的一样,你是怎么做到的?” 金此时半分犹豫也无,因为他察觉到了主子鼓励的眼神,便干脆答道:“很简单的,将萧狗的面皮细细割下来,用特制的药水浸泡保存。使用时在面上涂些药汁,然后直接附在面上便成。只是保存起来有些麻烦,每天都须花费一两个时辰取下来惊心照料着,不然这面皮很容易枯萎了......” 金后面说了些什么,阮青已经顾不得去听了,直接尖叫着将那张面皮丢了出去,便直直冲向一旁的茶壶,顾不得许多,直接倒了茶水死命的冲洗着自己白皙细嫩的掌心,只恨不得能将这两只爪子剁下来...... 章节目录 第134章 王八看绿豆——对眼了 师傅走的第一日,忧心忡忡的阮青窝在雕花大床上不住的打滚。 师傅走的第二日,阮青化担忧为食欲,独自一人清空一碟醋鲜虾,一只五味蒸鸡,一盅蒜醋白血汤,两碗精米以及点心若干,直将金派来服侍她的小丫头碧桃吓得够呛,生怕她把自己撑坏了。 师傅走的第三日,阮青面色平淡的坐在房中看碧桃给她寻来的话本子,照旧吃得很多。 ...... 师傅走的第五日。 “暧暧嗳,不行我后悔了,我要走这里!”阮青眉飞色舞的将自己刚刚所落的一颗黑子挪了位置,“哈哈哈!我又赢了!” 小桃子气闷的鼓着嘴:“主子,不带你这样的!回回都耍赖!” 阮青不甚在意的摆摆手:“嘁,小丫头懂什么,你主子我这叫谋而后动~” 坐在对面的小桃子满面悲愤,但却心中欢喜。 原本以为她倒霉,被分派给一个不知名的小主子,日子肯定清苦。而且瞧见阮青前两日愁眉苦脸的模样,还以为她是个极难相处的人。谁曾想没几日便本性暴露了,不但性子和和气气,而且还爱笑爱闹,瞧着很是令人喜欢。 只可惜的是,模样平凡了些...... 不过嘛,小桃子很快就发现,模样平凡又何妨?萝卜青菜各有所爱啊! 瞧瞧咱皇上,跟主子可不就是王八看绿豆——对眼了嘛~不但将主子金屋藏娇,还将那些好吃、好玩、还有各类稀罕物间全都一股脑的悄悄送了进来,而且每日必然会前来一趟看望主子。 小桃子觉得自己简直是整个宫中最幸福的小宫婢了~ 在阮青第三次‘光明正大’赢了小桃子时,终于觉得无趣了。 她懒洋洋的瘫在太师椅上,一根手指不断有节奏的扣着扶手,寻思着该如何排解这无聊而又漫长的日子~ 至于师傅嘛~在经过最初两日的担忧后,阮青直骂自己是蠢蛋!虽然魔兽多,但师傅实力高强,就算打不过,但跑总是来得及的啊!真是猪脑子啊猪脑子,白白忧心忡忡了那么多天,吃不好,睡不好~ 若是小桃子知道她的吐槽,必然会惊掉下巴,您,哪里吃不好了? 阮青这几日很是心安理得的享着清闲,但是当她一静下来,还是会觉得有种难言的寂寥与空虚。似乎少了些什么东西。 在阮青第n+1次发出长长的叹息声后,她不由感慨,只觉得好生无聊啊!成日里憋在这里,再好的景致也早就看腻了!而且小桃子这小妮子虽然可爱,但面对她或多或少还是有些拘谨。一点都不像小师弟,能跟她乱作一团。 若是她跟小师弟下棋敢悔棋的话,哼哼~估计他俩会直接将棋盘掀翻了,演一场全武行! 就在阮青满面愁容的思考着如何慰藉漫长的人生时,梵彧已经与接到信赶来的觉远等人汇集在一处,各国都派了实力高强之人以及军队前来镇压,堪堪稳住了局势。 各国的皇帝安坐于皇宫之中,瞧着自己的小弟们在战场上洒头颅抛热血。一边摇旗呐喊,一边悄摸摸的暗自祈祷。各个惴惴不安,生怕魔兽一个肆虐,他们便成了历史重演的主角。 章节目录 第135章 你可愿意为我去死? 帐外喧嚣震天,厮杀不断。帐内却红袖添香,气氛旖旎。 盛兰儿只觉上天终于眷顾了自己一回,她生母早亡,父亲又娶了一位彪悍的继室,不但掌控了全部家资,还对她那位懦弱无能的父亲成日里喊打喊杀的。父亲自己尚且自顾不暇,更何况她这个‘贱人’所生之女呢? 原本以为他们庄子离遗忘之地最近,怕是会遭受灭顶之灾,谁曾想峰回路转。就在继母想将她卖了,好拖家带口逃难之时,她的贵人便从天而降,将自己从那个地狱中解救出来,还顺道收拾了她那位狠毒的继母。 若非如此,恐怕此时的她早就被卖去烟花之地苟且度日了。 盛兰儿满脸娇羞的伏在夏侯裕的怀中,沉醉于那俊朗的眉目之中。 夏侯裕温润如水的眸子就那么盯着她瞧,清朗的嗓音流水潺潺,在她耳边呵气如兰。 “兰儿,你可愿意为我去死?”夏侯裕单指拖着她的下颚,柔声问道。 盛兰儿满面娇羞状,急急脱口而出:“兰儿愿意为公子做任何事!”说完又觉得太过孟浪,便娇羞的低下头,直直钻入夏侯裕的怀中。 她虽然是个目不识丁的村姑,成日里被继母罚着做活计贴补家用,但那一张脸却生的十分好。若不是如此,估计她早就被那个恶毒的妇人卖了,留着她不过是为了卖个更好的价钱罢了! 夏侯裕满意的笑了笑,将她横打抱起,走向一旁的床榻。 两边的帐子隐隐绰绰遮盖了其中的春意,女子原本的娇喘声在某一个突然转化成凄厉的尖叫声! “啊啊啊.......”盛兰儿尖声喊叫着,原本沾染了情欲的嗓音此时只余一片惊恐。 在最初的痛楚过后,原本她正飘荡在云端,谁曾想正在她身上起起伏伏的男人陡然换了一张面目。 原本漆黑幽暗的瞳仁陡然间变的一片赤红,一张俊脸开始密密麻麻浮现道道蜿蜒爬行的诡异黑色纹路,然后,慢慢遍布全身。 盛兰儿睁开眼时,瞧见的便是一对嗜血的瞳仁,以及宛如地狱中爬出的恶鬼般可怖的面容。 依旧是那俊朗的五官,但那密密麻麻不断蜿蜒扭曲的黑色纹路密布其上时,再好的颜色也被完全遮盖住了。 “兰儿,你可愿意为我去死?”依旧是那清朗的男生,极致的柔和。 盛兰儿被吓得尖声惨叫,除了惨叫,便下意识的想要逃离。她不断挣扎扭动着,嘴里不住的哀嚎:“魔鬼!你是魔鬼!放开我,快放开我!我要回家!要回家......” 此时的她,宁愿回到继母的手中苟延残喘,也不愿意在与这魔鬼呆在一起。 夏侯裕笑的愈发魅惑了:“你方才,不是说,要为我去——死吗?” 章节目录 第136章 南梁后继有人 这般说着,夏侯裕身下愈发卖力,一边附在盛兰儿耳边说着入骨的情话,一边双目赤红的欣赏着盛兰儿逐渐凋零的面容。 盛兰儿的叫声渐渐低哑,她绝望的望着夏侯裕红色瞳仁中所倒映出来的她的面容。原本正艳的花儿,慢慢,慢慢,凋零,直至败落。 夏侯裕心满意足的起身,细心的为已成一具枯骨的盛兰儿穿上衣服,为她细细归拢好凌乱的发丝。在她褶皱的干皮上落下轻轻一吻,柔声唤道:“既然你愿意为我去死,那我便成全你。” 收拾好这一切后,夏侯裕简单梳洗一便,换上一身干净的袍服。唤了一声:“术池。” 裹在黑袍之中的术池悄无声息的出现在营帐中,微微抬起头。瞧着夏侯裕的面容,面无表情的道:“主子,可好些了?” 夏侯裕轻轻摇着头,叹了一声:“这寻常女子做为血食,效果实在差强人意。” 此时的夏侯裕依旧是红色的瞳仁,只是面上的黑色纹路淡去了些许。 术池依旧面无表情:“属下已差人去寻阴女了。” 夏侯裕微微摇头:“阴时出生的女子本就不多,更何况还要是处子之身。若实在无法,多寻几个寻常女子来,小心行事,莫要被人发现了。” “是。”术池领命离去,走之前将那名女子的尸体也一并带走处理了,还递给夏侯裕一个血色的玉瓶。 夏侯裕自瓶中倒出一颗沾有浓郁血腥味的丹丸,直接吞服下去,只见他面上的纹路不断狰狞的扭动着,随即一阵血气上涌,生生将那些黑纹压制了下去。 夏侯裕伸手抚了抚恢复白皙细腻的肌肤,微微叹了口气。旋即便抬步走出帐外,那个温润如玉的裕太子再次出现在人前。 身为太子,夏侯裕所住的营帐自然众星拱月,他的营帐周围空了一大片,不远处诸位将士的营帐将他团团围在当中。 此时有不少南梁的将士们刚从战场上退下来,正毫无形象的四仰八叉躺在地上歇息,竟然一步都不愿多走。此时瞧见夏侯裕出来,纷纷起身行礼,夏侯裕面露微笑温润的同大家打着招呼。并嘱咐随同前来的医师帮这些伤兵诊治,诸位将士均是感动的热泪盈眶。 他们南梁后继有人了,裕太子待人宽厚,温和有礼,且才华横溢。唯一的遗憾怕便是于婚姻上曲折了些,每任妻子均早早死了。 私下有人疯言疯语的传裕太子克妻,可在这群将士的眼中,那是那些女子福薄,命不够硬自然撑不起如此大的福分! 章节目录 第137章 再探秘境 血色的晚霞笼罩了这片遗忘之地,交战的双方就这般死死对峙着。即无一方撤退也无一方前冲。气氛诡秘而又肃杀。 在最初的慌乱之后,各国的援军终于赶到,经过十几日不分昼夜的拼杀,终于堪堪将这群魔兽振住。 各国各自镇守一方,竭尽全力将想要冲出去的魔兽镇杀在当场。虽然疲累不堪,但血色的历史使得他们不敢懈怠半分。 在死伤无数魔兽后,这群被血肉迷了心智的魔兽终于渐渐恢复了些理智。不再是一味的前赴后继赶去送死,反而齐齐在距离六国将士数百米处停下脚步。焦灼不安的刨动着脚下的黄沙,时不时响起阵阵嘶吼声。 如此诡异的对峙已经持续了半日了,双方均精疲力竭,借机恢复着消耗的灵力。 就在一些耐不住性子的魔兽想要再次上前冲杀时,突然从秘境深处传来一阵阵痛苦的嘶吼声,随之而来的是一股强大而又震撼的气息。 所有在场的将士均是面露恐惧之色,若是实力稍差些的,直接被这股气息震慑的当场大小便失禁。 而那些恶形恶状、嗜血的魔兽,此时全部都跪伏在地,口中发出呜呜的讨饶声。 梵彧心头一悸,又是这股可怕的气息!!威压甚至比先前更重!梵彧面色难看的死死盯着秘境出口。 那里自半日前便不再有魔兽涌出了,而涌出的魔兽也不再似先前那般疯狂的逃窜,一切突然诡异的静谧下来。 那阵嘶吼声不过持续了数息便又渐渐淡了下去,只是众人再不似先前那般安坐于地静静调息,所有人心口全都压着一块沉重的大石。 这些寻常魔兽就已经足够难以应对了,若是那只从秘境中逃脱,恐怕在场的各位除实力极为高强的,怕是无一人能够幸免于难! 梵彧面沉如水,他的身边围坐着的是各国实力最为高强的精锐。 在经过一番商讨之后,各国决定派人前去秘境之中探查,所派之人自然是要实力极强的,谁也不知此去会是何番光景,就连梵彧也不确定自己是否真的能从秘境当中完好无损的离开。 梵彧不由暗自苦笑,先前答应好阮青那妮子的事,怕是要食言了。 又过了小半日,众兽一改先前的萎靡态势,齐齐发起疯来,不顾一切的前赴后继朝众将士扑杀而去。不再似先前那般如蝗虫过境将一切倒地的尸体吞噬一空,只是不要命的朝前逃窜离去。梵彧几人见状,趁乱溜入了秘境。 秘境之中。 梵彧几人并没有遇见想象之中的兽潮,反而一片诡异的沉寂,令人心底发慌。 依旧是那片赤红色的平原,依旧是那片血色的天空。唯一不同的便是这里半分生机也无,放眼望去竟无一只魔兽的踪影。 地面上杂乱分布着各类魔兽疯狂逃窜时所留下的脚印,从那纷乱的印记中,足以看出当时的情形有多么的混乱。 一片静谧中,素来最为神秘低调的古月国长老开口道:“诸位,秘境之中极为广阔,如此聚在一处不知何时才能寻到方才那股气息,不如分开行事,不知诸位意下如何?” 章节目录 第138章 古月国的侯长老 众人闻言纷纷应是,唯有一人有些踟蹰道:“这秘境之中极为凶险,若是分开行事,恐怕.......” 话还未说完,那古月国的长老便急急开口打断到:“诸位都是大陆顶尖的强者,这秘境虽然凶险,但也不至于让诸位吓得畏手畏脚。道友,你此番言行,实在有愧强者身份,你若是怕了,自可先行离去,侯某无话可说!” 那人闻言有些讪讪,闭口不再言语。侯长老见状面露讥讽,见他不再答话,便自顾自开口道:“侯某不才,虽实力欠佳,但却还有几分胆气的。若是诸位无异议,侯某便先行离去了。” 言罢便拱手告辞,转身毫不犹豫的朝一个方向飞身离去。 梵彧心下诧异,这古月国大名鼎鼎的侯长老,他自是晓得的。虽接触甚少,但却也知这人素来秉性温和,行事作风周密严谨,从未像这般疾言厉色过。 侯长老走后,众人纷纷告辞,唯有梵彧一人站在原地有些迟疑。思量半晌,最终还是下定决心飞身朝侯长老所离去的方向行去。 梵彧一路前行,越走心下疑虑越盛。他自问前行速度已经够快,但这一路却并未发现侯长老的半分踪迹,而且一路朝前追去,连气息也渐渐消失了。很明显,侯长老不想让人知晓他的行踪。 而此时梵彧遍寻不到的侯长老,正急急朝一个方向飞去,面上是无论如何都压制不住的狂喜与激动。 侯长老足足行了两三刻钟,终于瞧见了前方攒动的兽头。众人遍寻不到的魔兽,此时全部目光呆滞的匍匐在地,身躯却不断瑟瑟发抖。 见状侯长老难掩满目的惊喜,急急朝前飞去。众兽呈扇形将一座不起眼的石山团团围住,侯长老飞身落在那石山面前,令人惊异的是,那些嗜血的魔兽竟然无一只上前攻击石长老,反而目光愈发惊惧,浑身瑟瑟发抖,似乎想要逃离此地,但却被一股无名的力量束缚在地,无论如何都起不了身。 侯长老站在那座不起眼的石山面前,苍老枯瘦的手指缓缓划过山石的表面,不由激动的老泪纵横。 此时,侯长老突然一改先前的悲春伤秋浑身气势陡然一变,凌厉杀伐之气从那双浑浊的老眼中透露而出。 侯长老一边念念有词,一边取出一根造型怪异的法杖。法杖通体乌黑,状若一根蜿蜒曲折的老树根,于顶端镶嵌一颗婴儿头骨大小的血色宝石。 那宝石通透明亮,随着侯长老口中不断溢出的诡异咒文,只见那原本通透的红宝石突然自内裂开一线,缓缓张开一只血色巨眼。 那眼睛甚是灵动,眸子一张一合,散发着阵阵诡异而又阴寒的气息。连侯长老这个持有者都不住的打了个冷颤。 只见侯长老额上青筋暴起,似乎承受着极为难捱的痛苦,吃力的挥举着那根法杖。自那血色巨眼之中猛的激射而出一道光线,直直劈向面前不起眼的石山。 章节目录 第139章 这些年,辛苦你了 一击过后,山石应声而裂。 而候长老原本枯皱面皮下所含的血色瞬间消失,倏的变为一片惨白。 稍作调息后,候长老借助法杖冲面前已经开裂的山石再次发动攻击。这一击之后只见候长老似乎压抑着极大的痛苦,一只手颤颤巍巍十分费力的从怀中掏出一个瓷瓶,从中倒出一颗墨绿色的丹丸吞入腹中。不多时,候长老的面上再次浮现诡异的红晕,一张老脸似重新焕发了生机般洋溢着勃勃生机。 而面前原本不甚起眼的石山已经化作一片齑粉,而山石原本所在的地界并未出现想象中的的大坑,反而隐隐浮现一道半球形的光幕。候长老踉跄着朝光幕走去。透过光幕,一眼便望见空旷祭台上被悬吊于半空的赤、裸男子。 候长老不由激动的老泪纵横,直挺挺的朝地上跪拜,声音哽咽几乎泣不成声,半饷才颤颤巍巍挤出两个字:“主子!” 男子一双幽暗的墨瞳此时也有些激荡:“这些年,辛苦你了。” “不,不,老奴不辛苦,倒是主子您......”候长老哽咽着望向男子,瞧见他身上所捆缚的锁链,目光不由流露出浓烈的恨意。 此时男子突然开口打断道:“来人了。” 候长老面色一紧,不由目光阴沉。男子口中发出一声低吼,原本目光呆滞跪伏于地的魔兽瞬间爬起十几只,齐齐朝一个方向飞奔而去。 候长老此时不再多言,而是面色凝重的甩动着袖袍,朝光幕的四角打出几道乌黑的物什。定睛看去,却是四座烛阴像。其中三座均是人面龙身,口中衔烛,唯有东侧一座口中无烛。 候长老略带歉疚的道:“老奴无能,这些年竟也只能寻来三座完整的烛阴像......” 男子倒不甚在意,嘴角露出一个狂狷的笑容:“无碍,足够了。抓紧时间,那些废物拖不了多久。” 闻言候长老不再迟疑,再次高高举起手中的法杖,口中不断吐出晦涩难懂的咒语,伴随着诡异的音调声,周围的魔兽突然齐齐开始哀鸣,痛苦的蜷缩着身躯在地上抽搐翻滚。 而候长老也十分难捱,干枯的面皮青筋暴起,看着几乎要炸裂开来。而且一双浑浊的老眼此时布满鲜红的血丝,眼球外凸几欲掉出眼眶。随着咒语声愈发急促,那晦涩难懂的语言直直穿透人的耳膜,直钻心脏。与此同时,那血色眼球再次大张,此时竟然汩汩流出道道血泪来。 终于,在候长老嘶吼出最后一个音调时,所有的魔兽身躯陡然炸裂,连带着体内的兽丹也化作一片齑粉。汩汩鲜血似沸腾的岩浆般化作道道洪流,注入那四尊烛阴像的身躯。 烛阴原本紧闭的双目陡然张开,一股阴寒的气息笼罩在这方土地。候长老此时的身躯颤动的如风中的残烛,紧咬着牙关,再次掏出一堆瓷瓶不要命的将各色丹药朝口中灌去。 顾不得打坐调息,再次挥起法杖,那几座烛阴像刹那间自眸中疾射出道道浓黑的光束,击打在颤抖的光幕上。 章节目录 第140章 你终究还是困不住我! 光幕瞬间黯淡。 与此同时,祭坛四角的天禄兽浑身突然爆出炙热的白光,那原本黯淡的光幕再次爆发强烈的浓光,直刺的人睁不开眼来。 候长老面色潮红,猛的吐出一口鲜血。顾不得擦拭,再次举起法杖朝那光幕击去。而那数万魔兽的精血依旧源源不断灌注入烛阴的体内。 烛阴兽光芒大炽,所发出的攻击愈发强悍,此消彼长之下,光幕终于应声破裂。 而此时,那玉质的天禄兽居然齐齐动作起来。脚下腾飞而起,各自朝一只烛阴扑去。随着灵力的激荡,天禄兽表面的光芒愈发黯淡。 突然间,那座口中无烛的烛阴突然碎裂,候长老面色大惊。急急开口唤道:“主子!” 那黑衣男子一直沉眉脸目,此时突然浑身自全身上下爆发出强悍的灵力,身上的玄铁链子寸寸断裂。男子飞身而起,口中爆发出肆意的狂笑声:“哈哈哈哈......数万年了,你终究还是困不住我!” 那声音虽霸气无匹,但却含着浓浓的悲戚,似从胸腔中崩裂而出。 与此同时,那四只天禄兽突然齐齐炸裂开来。自四只天禄兽的身躯中疾射而出四道金光,那四道金光中所蕴含的灵力令候长老的面色瞬间惨白,撕心裂肺的吼道:“主子小心!” 男子面色一紧,急急抵挡。然而他被困数万年,且方才脱困已耗费大半灵力,此时只堪堪抵挡住两道金光。而其余两道金光,一道直直射穿他的腹部,留下一个血淋淋的孔洞。而另外一道,则径自向他腋下三寸射去。 男子只堪堪避开一线,却依旧未完全躲开。这是他的命门,除她外无人知晓。 此时被射中要害的男子如断翅的飞鸟,直直的向下落去。男子的双颊倏的滑落两行血泪,口中发出一声叹息般的低语:“你就...如此...恨我吗?” 候长老面色焦急的抱着怀中的男子,急急的掏出一大堆瓶瓶罐罐,然后不要命的朝男子口中灌去。可是他方才已经将那些丹药消耗了大半,此时留下的全是些药效平平的寻常丹药。 候长老急的老泪纵横,哽咽着道:“主子,您坚持住,老奴这就带您走!” 男子此时双目紧闭,两颊滴落的血泪在那惨白的面颊上留下触目惊心的红痕。候长老目光迸发出浓烈的恨意,望着那些碎裂的天禄兽,几欲将其拆吃入腹! 与此同时,远处一道身影急急飞掠而来。候长老见状面色一变,目光连闪之下,将怀中的男子藏匿于一只魔兽碎裂的躯体之下。口中低低道:“主子,您先忍一忍,待老奴将这烦人的苍蝇驱赶走再带您离开。” 梵彧赶到之时,只瞧见候长老气息萎靡的拄着那根法杖,胸前的衣袍被大片的血液浸湿。梵彧目光微凝,眉头深深的皱了起来。 候长老的身侧是大片大片魔兽的残肢,竟然无一只魔兽留了全尸。虽然残肢遍布,却诡异的无一丝血液四溅。全部汇成几条血河汇入那几座邪气森森的烛阴像中,只怕炼狱中也不过如此。 章节目录 第141章 赤魔杖 梵彧面色变化莫测,最终却化作一个清冷的笑容:“到不知古月国竟这般藏龙卧虎,连候长老这般惊才艳艳之辈竟然也只屈居于长老之位。” 候长老此时恢复了往日的温和有礼,面上挂着和煦的笑容讪讪道:“国师谬赞,侯某不才,只是运气好些罢了。” “倒是不知是何等气运,竟然好到能够一气斩杀万只魔兽。本国师对于候长老的气运很是艳羡呢!不知候长老可否为梵某解惑一二?”梵彧皮笑肉不笑的道。 候长老面色微变,依旧一团和气道:“气运这事儿,说不清道不明。侯某才疏学浅,无法为国师解惑。” 梵彧也不恼,只是目光一一扫过摆放在地面上的烛阴,随后定定的瞧着候长老手中的法杖,嘴角勾出一个讥讽的笑容:“气运这飘渺之物确实难言,但梵某对于候长老所持法杖以及这几座烛阴像很是好奇。” 候长老闻言面色一沉,不再装作一付和气的模样,反倒出口训斥道:“论年龄辈分而言,你因唤我一声长辈,如此出言不逊,步步紧逼便是你身为国师的礼数?” “就算不论这些,这烛阴与法杖乃是我古月国的机密,你一别国之人,又有何资格质问于我?” 候长老说到此处,不由面色阴沉,目光戒备的死死盯着梵彧的一举一动。 梵彧面上毫不掩饰的露出讥笑:“既然候长老不愿说,那梵某便说与你听。” “你手中所持法杖,乃是大陆十大阴邪之物的赤魔杖。杖身由‘万人枯’的根系制成,而这‘万人枯’往往长于尸山之上,且需源源不断的鲜血浇灌,数十年方可长成寸许。似你手中这根,怕是得万年才能长成吧?” 候长老闻言面色愈发难看,口中却喝道:“无知小儿,一派胡言!” 梵彧不做理会,继续笑道:“至于这杖端镶嵌的血魔眼,可就更为稀罕了。需得剜去上千婴儿的眼珠,辅以数百种举世罕见的阴晦之物熬制七七四十九天,方可得到一滴。似你这血魔眼的大小,想必整个古月国的婴儿眼珠全都汇集于此了吧?” 说到最后,梵彧面色阴沉的几乎要滴出水来。但偏偏那目光却甚是平静,平静到令候长老浑身阵阵发寒。 只是候长老依旧咬紧牙关,死不承认:“我倒是不知国师大人还是个说书的好手!” “哦?” “不承认是么?”梵彧讥笑道:“那这烛阴兽像,想必见多识广的候长老总该识得吧?梵某可听说,这烛阴像总计五尊,其中两尊珍藏于南梁的国库之中,倒是不知这三尊中,是否有南梁国库中的那两只呢?” 候长老此时一言不发,目光怨毒的盯着梵彧。 在原地站了半晌,突然自牙缝中挤出几个字来:“去死吧!” 与此同时,挥起法杖便朝梵彧攻去。 梵彧早就有所戒备,在候长老攻来的一刹那便挥手抵挡。候长老先前吞服的丹药药力还未散去,是以此时虽身负重伤,却也有一战之力。 章节目录 第142章 她,这辈子再也别想摆脱他! 两人短兵相接,直打的天昏地暗。 梵彧因为最近连日来的激战,一直未曾好好调息过,且先前又被数十只魔兽围追堵截,是以同重伤的候长老打斗起来,竟然堪堪斗成个平手。而且候长老又有那阴毒的赤魔杖辅助,梵彧一时竟拿他毫无办法。 只是随着战斗的加剧,候长老竟然慢慢落了下风来。此时的候长老已经到了强弩之末,枯黄的老脸泛着一层不正常的红晕,双颊微鼓,生生憋着一口血不曾吐出。 梵彧闲庭信步般逼的候长老不得不朝后退去,目光冷峻而又威严的逼问道:“说!你鬼鬼祟祟在这做了些什么?” 此时的候长老已经退到先前的坑洞边缘,下方便是先前男子逃出的祭台。只见候长老面上露出一个诡异的笑容,不退反进,直直朝梵彧扑去。 梵彧见状眉心紧紧蹙起,一道灵力疾射而出。候长老竟然不躲避,依旧朝梵彧扑来。那道灵力直直洞穿候长老的肚腹,候长老梗在喉间的鲜血终于忍不住吐了出来。 与此同时,躲闪不急的梵彧却也被候长老死死抱住。他急忙发力想要挣开,奈何百足之虫死而不僵,候长老能被选中进入这秘境之地,实力自然是极强的。 候长老声音嘶哑凑在梵彧耳边说的道:“我的任务已经完成了,如今就算死也无憾了,更何况还能拉个大名鼎鼎的青浦国师一道做伴!哈哈哈哈......” 沙哑的低笑声响起,候长老双臂似精铁般死命箍住梵彧的身体,然后纵身一跃,带着梵彧跳入了祭坛。与此同时,候长老手中的赤魔杖发出一道刺目的红光,祭坛上方的三座烛阴兽像齐齐睁开双眼,浑身炽芒大盛,一道光幕再次笼罩在祭坛的上方。只是这次的光幕不同于先前的淡金色,竟然散发着隐隐的黑芒。 两人重重的砸落在祭坛之上,候长老紧抱着梵彧的身躯突然炸裂,梵彧晕厥过去之前,只听见候长老在他耳边溢出的一身沙哑的叹息:“主子,老奴...先告辞了。您,多保重......” 祭坛上方,那半具魔兽的尸身下方,男子的身躯微微动了动,旋即艰难的从下方爬出,浑身满是血污与泥沙。身上的伤口依旧在汩汩冒着鲜血,男子面色惨白,跌跌撞撞的爬起身,朝地面上汇集的血河走去。 刚走到近前,突然失了力气,重重的跌落在地上。男子艰难的将脸从沙土中拔出,用尽全身力气跪伏在地,捧着那鲜血大口大口的灌了起来。 随着鲜血不断下肚,原本奄奄一息的男子终于恢复了些许精神。 男子跪坐在地上,纷乱的发丝披散在肩头,长长的发尾垂落在地。浑身上下散发着一片死寂的气息,似乎这天地间只余他一人。 倏的,男子伤口处一滴血滴坠落,扬起些许细微的沙尘。望着那滴艳红的血珠,男子目光变幻不定,浓烈的爱恋与憎恨不断交织,最终化为一片执着。 她,这辈子再也别想摆脱他!死都不能!! 章节目录 第143章 无福消受~ 最近西秦的皇宫之中八卦甚多,其中最为瞩目的两条一是西秦新鲜出炉的皇上,另一位则是传说中后宫身份、地位、容貌等最为神秘的宠妃——软妃。 传言一。 西秦的便宜皇帝浪子回头,不再成日里寻欢作乐、斗鸡遛鸟,反而渐渐开始勤政为民早起贪黑的处理政务了。直把那群子快要入土的老头子们激动的老泪纵横。 先前那群老头子自持身份,每日轮番的赶来查岗,瞧见新出炉的皇帝很是上道,虽然处理起事情来手段很是青涩稚嫩,但总归比以前的纨绔模样好吧? 一帮老头子老怀大慰,见着新帝便是跪在大殿中哭嚎,什么先帝英明,什么新帝威武云云,直哭的金骁头皮一阵阵的发麻。 真是见了鬼了,这么个劳什子皇帝居然还有那么多人抢着想当?天天被一群文臣夹枪带棒的玩文字游戏绕的头晕,决策稍有差池那群不要脸皮的便要死要活的死谏,宫外更是有一群狼豺虎豹虎视眈眈。更何况后宫还有一大群比豺狼更加凶险的女人...... 金骁想了想,还是觉得面前哭的老泪纵横的这群老头子看着更顺眼些,至少不会给他下春.药! 他原本以为这是个美差,谁曾想如此......欲哭无泪好嘛?他现在愈发觉得主子无比英明,这位置,就不是人能呆的,反正他是无福消受~ 现在的金骁万分的想念主子,希望能早日带他脱离苦海~ 传言二。 新帝后宫有一来历不明,身份不明,年龄不明,一切不明的——宠妃!只知道称号为软妃~ 阮青很是郁闷,金骁比她还不会起名字好嘛?因为她姓阮,便随意给个名头让她便于在后宫溜达,也便于金骁每日定点前来查岗。金骁也是无奈,阮青已经意欲逃走四五十次了,虽然回回胎死腹中,但禁不住吓人啊!最恐怖的一次便是阮青套了一身小太监的衣服,已经爬上皇宫的墙头了,最终被当做刺客射了下来。 好在她足够机灵,避开了那些箭矢,只是微微受了点擦伤。这可把金骁吓得三魂没了一魂,只盼着这小祖宗能安生呆着。 她若是逃了,金骁只觉得自己的脑袋便被系在她的裤腰上,不用想便知——死状极惨。 至于这软妃,受宠到什么地步呢? 新帝每日必然会早中晚各去一趟,嘘寒问暖。刮风下雨、电闪雷鸣,也阻不住新帝每日定时定点探班的决心! 原本后宫无外男,可新帝偏偏寻了一大堆说书的,唱曲儿的,演戏的,拉拉杂杂一大堆,男的女的全部养在那软妃的殿中供她消遣。 可惜这软妃是个不识趣的,没几日便将这些闲杂人等全部撵了出去。因为她听厌了,翻来覆去便是那么点东西。阮青很是腹诽,这些咿咿呀呀唱的什么鬼?也就说书的还有几分趣味,但翻来覆去那些个故事全都是一个套路! 无非是寒门男子遇贵女,发奋图强终得意中人。又或是风尘女子遇良缘,赎身成就一段佳话云云。那些套路她都会背了好嘛? 章节目录 第144章 感情,这找虐还分人? 其实她更想听的是烈女报复渣男,忠犬暴打小三儿之类的劲爆故事,谁知刚刚吐露出点口风,那说书先生便将脑袋摇的跟拨浪鼓一样。 说书先生无力的吐槽。 他是不要命了吗? 上头那位说了,不许玷污这位纯洁的小心灵~他也很为难啊喂~ 于是软妃抑郁的将这群人全部赶了出去,愤愤的第n+1次想要逃走,却回回被抓个现行!而且小桃子那死丫头背叛她,连带着她的两个小姐妹一起轮值,二十四小时无间断的监督她的行踪。 哪怕她蹲个茅房都要每隔五分钟喊声到,以示清白!!! 气愤的软妃将怒火全都撒在金骁身上,一个茶盏不客气的便丢了过去,谁知金骁功夫极好,不但稳稳当当接住了,还满面笑容的送了回来!更是殷勤的蓄满了茶水递到阮青面前,直把阮青气了个仰倒。 果然先前那些个木讷老实、少言寡语什么的全都是假象!更何况挂了张萧狗的面皮,越看越是反胃!其余的没有半分精进,倒是把他不要脸的精神模仿了个十成十! 有人云:这新上任的宠妃活似仙女下凡,美艳动人。理由是:不美怎么能把咱新帝迷成这样? 然后这人便被宫里见过阮青的人狠狠鄙夷了,哪里美了?姿色平平,身材更是欠奉,瞅瞅,那胸前,就跟荷包蛋似得! 又有人云:新上任的宠妃温良淑德,德才兼备,这才将新帝迷成这样。 第二日便被在软妃殿中侍候的人传来的消息打的面红耳赤,温婉的软妃用茶盏将新帝的额角砸了个大包...... 众人无语,一时间谣言四起,到底为何新帝才能对这位如此的执迷不悟? 最终有人说:新帝没准就好这口呢?说不准新帝有个受虐倾向啥的...... 这猜测一出,立刻便被所有人一致通过了,不住的暗自点赞,除了这么个理由,实在没有办法解释为何新帝如此龟毛的不断凑上前找虐。 于是,后宫那群比豺狼还危险的女人真的化身为豺狼,瞅见金骁便横鼻子竖眼睛,胆子大些的,甚至东施效颦拿茶盏丢他。那把金骁气的啊! 连着收拾了好几人最为跳脱的,这才消停了。 众人不由又是一阵猜测:感情,这找虐还分人? 不解,不解呐~ 而此时,众人口中正争论的热火朝天的软妃——阮青大小姐,正满腹抑郁的躺在床上仰天长叹。 身边有三个防贼一般时时刻刻盯着她的小丫头,她真的是——上天天无路,下地地无门呐! 最近她的生活目标变的十分明确,每日只有两个爱好。 一是吃,二是睡! 来这里这么久,除了这三个小丫头,阮青唯一熟悉的便是每日都给她开小灶的胖厨子了。 摸摸鼓鼓囊囊的小肚子,阮青喟叹一声,唯美食方可慰藉心灵也~ 阮青决定再去寻胖厨子,昨日他做的那个奶香焗南瓜实在是太美味了!还想吃~ 想到便去做,阮青直直的从床上跳起,朝御膳房冲去。 章节目录 第145章 他们不是兽医啊喂~ 在途经一座小花园时,阮青被眼前突然蹦出来的黑影吓了一大跳。 直接朝后头也不回的跑去,口中还嚷着:妈呀!好大的耗子!快快快,来人把它抓起来! 直到身后传来一声奶声奶气的喵喵呜咽声,这才住了脚步。 阮青有些惊疑不定的扭头凑上前几步,在确定面前是只赖皮猫,而不是大耗子时,这才狠狠松了口气。 妈蛋,这丫的也太吓人了吧!不,是太吓鸟了吧~ 阮青蹲下身来,瞧见面前的赖皮猫非但没有半分躲闪的意思,反而踉踉跄跄的朝她走了几步。别的猫会不会哭阮青是不知道,可是面前这只赖皮猫非但会哭,掉出的泪珠子还是红色的。 阮青看的是头皮发麻,这也太tm邪门了吧?怎么看怎么觉着这赖皮猫看着自己的眼神活像失踪多年的老伴儿,而且还有隐晦的怨恨。 虽然只是一闪而过,可是阮青很确定自己看见了。 于是阮青很是干脆的再次扭头,走人!谁知将将挪开步子,便感觉自己的裤脚被钩住了。阮青低头瞧去,正好看见那赖皮猫用一只脏兮兮的爪子勾着自己的裤脚。阮青顿时怒从心起,这丫的是赖上自己了? 女人嘛,甭管大的小的,都是视觉动物。可眼前这只赖皮猫,除了那双幽深的墨瞳看着顺眼些,浑身上下无一处可以同美这个词联系起来。 身上的毛发脱落了不少,而且浑身一片血污,脏兮兮的。更何况方才那一闪而过的眼神,令阮青很是不喜。 阮青直接迈步,径自朝前走去。 那赖皮猫的小爪子无力的耸拉下来,双眼渐渐失去焦距。在他失去意识之前,瞧见的便是那个袅袅婷婷的背影。哪怕过了万年,哪怕容貌无半分相似,他还是一眼便认出了她。 阮青有些心烦意乱的再次走回寝殿,坐到椅子旁抓起茶壶咕嘟咕嘟猛灌一通。但心底的憋闷却无论如何都散不去,脑海中一直走马灯似得回放着那个丑兮兮的小身影。 咚~ 阮青将茶壶往茶座上一蹲,还是认命的朝外走去。脚步有些急促,她怕去晚了,那只丑丑的赖皮猫便被当垃圾丢了。 先前那个眼神,唉~阮青再次当起了缩头乌龟。 想不明白就不想,先把这赖皮猫救了再说吧。 吩咐小桃子等人唤了太医过来,一群白胡子老头急匆匆的提着药箱跑了来。阮青看的心揪成一团,生怕这群老爷子跑着跑着,自己便先归西了。 而这群老头子身前则是大步流星冲进来的金骁,在瞧见阮青好端端的安坐,这才放心了。 一群白胡子老头愁眉苦脸的望着面前这只赖皮猫,这...... 看人,跟看兽,一样吗? 他们不是兽医啊喂~ 这群老头将自己的胡子都揪掉了半把,这才斟酌着开了一些药粉用于外敷,然后又开了一剂药效较为温和的方子,用于泡药浴。 阮青吩咐小桃子等人将那只赖皮猫丢入桶内洗了个燥,那桶内的水足足换了四五趟,这才从暗红色转为寻常清水。 章节目录 第146章 实际上是猫溜人才对~ 阮青托着腮望着面前昏死过去的小猫崽,有些纠结的挠着头。她可以百分之百的肯定,这丫的绝对不是寻常猫咪。 反正阮青活了这些年还从未见过身上穿了个血窟窿还能不死的猫咪,可是这小猫仔身上分明没有一点灵力波动啊!简直比自己还不如。 不过不得不说洗完澡收拾利索之后,这猫崽看着顺眼多了。浑身的金色毛发油光水滑,摸着手感甚好,只可惜瘦了些。 最关键的是,此时闭目昏睡的猫咪,敛去一身的戾气,小小的身子团成一个毛球,看着甚是软萌。 阮青不由得伸手去戳戳这小猫崽的毛脑袋,正戳的兴起,瞧见那个小毛脑袋上面被她的手指戳出一个个小窝窝,一时间玩心大起。而这时,正敛目昏睡的小猫崽倏然睁开眼睛,浑身凌厉的气势吓得阮青急急缩回手指。 仅仅是一瞬,在瞧见面前之人时,这野性难驯的小猫就收敛了浑身的气势。有些蔫蔫的喵呜了一声后,然后踉踉跄跄的起身,纵身一跃,便跳入阮青怀中。 阮青一愣,下意识地伸手接住飞来的毛球。那毛球很是自觉地在她的怀中寻了个舒适的位置倒头便睡。 阮青一脑门子黑线,这是要闹哪样? 唔~不过抱着这毛团,手感还是很不错的。 最近西秦的皇宫中又多出一条八卦。 神秘的软妃不再成日里龟缩在寝殿内,反而每日必然会去皇宫中的一处花厅中闲坐。 美名其曰——遛猫。 实际上是猫溜人才对~ 阮青最近真的是很无语啊,想她堂堂一神鸟后裔面对一只小猫崽子居然会觉得心里毛毛的。 想当初她将一盘子片好的新鲜鱼片摆在猫大爷面前时,人猫大爷从鼻子中不屑的冷哼出声。言简意赅的用行动表示自己的不满。啪的一声,盘子应声落地。 身为一只猫,居然不吃鱼,反倒跟阮青抢饭吃,简直丢猫族的脸! 于是阮青每日吃饭,身旁必然会摆一张特制的高脚椅。猫大爷很是傲娇的像人一般蹲坐在椅子上,优雅的用爪子插着菜吃的香甜。动过很是洒脱不羁,看着居然隐隐带着一股贵气。 这些日子阮青算是发现了,猫大爷嘴挑着呢,腥味重的,不沾。灵力少的,不吃。口味差的,不要。 猫爪子一指,阮青便巴巴的将猫大爷喜欢的菜送到面前。 猫大爷让往东,她阮青有那么好欺负吗?让她往东就往东?不过是她自己也恰好想去东面罢了! 阮青森森觉得,自己压根就是捡了个祖宗回来。好好的‘宠妃’不当,跑去当猫大爷的代步工具外加小厮跑腿儿~ 啊,对了,还有暖床的。 猫大爷对于用上好的云锦以及鹅绒堆砌的软榻不感兴趣。阮青将鹅绒换成松软得棉絮,谁知猫大爷直接将软榻变成一地刨花。 相比于那个软榻,它更钟情于阮青的肚皮。每晚非阮青肚皮不睡。阮青若是敢将他赶下床,他便亮出寒光闪闪的爪子。 章节目录 第147章 鸟,可不就是怕猫的嘛~ 五个锋利的指钩在灯光下闪着森森的寒光,每每此时,阮青便一脸谄媚的将他抱回来,放在肚皮上躺好——睡觉! 阮青自我安慰道:好歹,就当,假装,多了个暖肚皮的!再说了,毛茸茸的,触感还是蛮不错的。 而且自从捡到猫大爷那日开始,阮青又开始梦起了电视连续剧。如今梦中她自己已经从奶娃娃艰辛的从那魔头手中苦苦捱到初长成的窈窕少女。梦中依旧是端茶递水,外加谄媚讨好。 阮青简直苦不堪言,白天被猫大爷折磨,晚上做个梦总该自由了吧?谁曾想梦里还要被那个阴魂不散的魔头奴役! 至于猫大爷为何每日都要去那处僻静的小花厅附近闲逛,阮青也不知为何。 她只知道,一到小花厅坐下,猫大爷便一溜烟的跑没影了。而且每每回来便是一身脏兮兮的,阮青每次都只能认命的帮猫大爷洗澡。 不是她不想偷懒,实在是,小桃子她们不敢帮忙啊!猫大爷自清醒后,除阮青外无一人敢近他身,但凡靠近一米之内,脸必然变成刨花~ 要知道小桃子现在身上还有一条长长的疤痕,一直从下颚顺着臂弯延伸到手腕。以至于小桃子现在瞧见猫大爷,就跟老鼠一般四下逃窜。 这么一只小奶喵,也不知哪来那么大脾气? 每日去小花厅,阮青数次想要跟踪,奈何心有余而力不足。她,她竟然还跑不过一只小奶猫?! 好吧,虽然每日好吃好喝供着,但每日积攒的灵力有限,她依旧是只菜鸟。 而且这皇宫不比山上,呆在梵彧身边,他总是有法子给自己寻到许多灵力充沛的食物。可在这里,算了,说多了都是泪~ 唔~想师傅了~ 没心没肺的阮青这才发现,师傅已经有小半个月没消息传来了。说好的时常递消息回来呢? 于是阮青突然开始忧心忡忡起来。 她这几日被猫大爷折磨的脑子都糊涂了,居然把师傅都抛到脑后了。 她曾扬言要将他丢掉,谁知猫大爷跳到桌案上,拿两只猫爪子捧着狼毫,蘸上墨便开始龙飞凤舞的写了两个苍劲有力的大字——你敢! 阮青就这样,被两个字吓得秒怂了~ 不是她不努力,实在是敌人太过强大。阮青为自己找了一个很完美的理由,鸟,可不就是怕猫的嘛~ 神鸟,那也是鸟,不能例外! 这日阮青破天荒捧着睡得香甜得猫大爷主动去寻金晓,彼时金晓正在跟一群大臣促膝长谈,其实无非是那群老臣操心皇上后宫的那些个事。 比如~皇上睡哪个妃子~ 宠,可以。但不能专宠,要雨~露~均~沾~ 阮青脑袋上就差没顶这个苏妲己得名头了好嘛?可是她很无辜~ 拜托,她跟便宜皇帝,真的不熟好嘛? 当便宜皇帝听见人来报说阮青求见时,立马丢下一堆吹胡子瞪眼得老头子去见阮青了。 在金晓眼中,这群老头子得心情,关他屁事?而且这群老头子得死活,还没有阮青小主子得一片小脚趾甲重要! 章节目录 第148章 其实,师傅啊~您想多了~ 阮青黑着脸问金晓:“师傅给我传信来没?” 金老实的摇摇脑袋。 阮青再问:“那师傅给你传信没?” 金再次摇头。 阮青黑着脸继续问:“那你知道什么?” 金习惯性得摇头。 阮青气的差点七窍生烟,于是在她怀中的猫大爷便惨了,阮青下意识揪起他一小撮毛开始拧啊转啊。猫大爷吃痛,便用爪子轻轻挠阮青得胳膊。阮青这才发现不对,急急松了手。 暗自松了口气,还好,猫主子没生气。 其实猫主子脾气虽差,但还真就从未对她发过火,最多也就是亮亮爪子吓唬吓唬她。 金瞧见阮青黑如锅底得脸色,不由苦着脸。他摇头摇顺溜了,急忙开口补救:“软,软...”不行,不行,真这么叫了他就废了~他又不能明目张胆的喊她小主子。 索性直接开口道:“那边情况已经稳定了,虽然...没有确切消息传回来,但要不了几日,大概就可以结束了。” 阮青闻言这才微微放了心,继续揣着主子每日花厅一游。 而这时,阮青十分放心得师傅,正面色黑如锅底毫无形象的坐在地上。 真是阴沟里翻了船,这老不死的还真是够拼得,为了坑他,一条老命说不要便不要了。 只是梵彧有些纳闷,按理说,他掉落的结界上方应该是个被炸开的大坑才对,怎么如今又被土石覆盖上了? 梵彧的目光四下环视,目光连连闪烁。四周翻滚着炽热的岩浆,三座烛阴像呈三角形将这方寸之地团团包围。他一眼便瞧出这是个祭台,似乎为关押什么东西而建。 而地面上寸寸断裂的铁链无声的宣告着,这里镇压的东西跑出去了。而且很有可能是先前那股可怕的气息的主人,想到此梵彧不由一颗心沉到谷底, 先前候长老用性命换来梵彧重伤,所以他现在拿周围的结界毫无办法,只能眼睁睁的坐着。 好在他身上带的好东西不少,其中还有许多疗伤圣品。梵彧这几日便一直在马不停蹄的疗伤之中,争取早日脱离苦海。想必阮青那个小家伙这些日子没有自己的消息,肯定急坏了吧? 其实,师傅啊~您想多了~ 阮青只担忧了一丢丢时间,便有没心没肺的逗起猫大爷来。这几日她终于翻身农奴把歌唱了,因为她发现了猫大爷的弱点——怕痒。 阮青每每闹得猫大爷炸毛,而且这位大爷最近已经被阮青看穿了虚实。瞧起来凶巴巴的,但却是个银样镴枪头,就算是真气到炸毛,但却还是有分寸的不真伤了她。 虽然阮青没心没肺,但却有一群人寻梵彧寻的几乎快要翻天覆地了。 自十几日前,秘境再无魔兽逃出,剩下那些很快便被联手斩杀了。进入秘境之中探查的除了梵彧与候长老外,其余人全部都陆陆续续出来了。 唯有这二人至今下落不明。 而秘境之中那场单方面的屠戮,宛如修罗地狱一般的情形,将所有来寻二人的人都吓出一身冷汗。若梵彧与候长老二人遭遇了这么多的魔兽,那恐怕真的是凶多吉少了。 章节目录 第149章 咬断了,嚼碎了,慢慢品。 是夜,窗外树影婆娑,悄无声息的探入窗棂,在玉石铺就的地面上交织缠绵。 床榻上的阮青睡得极不安稳,眉头紧紧蹙着。 ... 阮青望着面前的巨蟒,厌恶的拧着眉头。 冷峭着一张小脸厌恶的道:“臭长虫,我就知道你不是个好东西。居然敢偷袭小爷,你不怕狮王剥了你的皮吗?” 若非是她的感知远超常人,只怕此时已经葬身蛇腹了! 扁头风嘶嘶的吐着信子,张开狰狞的巨口嘶哑的笑出声:“哈哈哈,狮王?狮王算是个什么东西?优柔寡断,目光短浅,我早就想取而代之了!平白守着座宝山看着,偏偏舍不得下口。他不急,我们看着可是眼馋的很呢!若是将你吃了......哈哈哈,狮王那个混蛋,在那个位置上坐的太久了,兄弟们早就看不顺眼了......” 扁头风用长长的信子扫了下面颊,满目垂涎的望着阮青道:“小丫头,你还嫩着呢,就你那点道行,还是别反抗了。乖乖呆着别反抗,老子倒是可以考虑让你少受点罪如何?” 话音刚落,便直直朝阮青扑了过去。 狰狞的巨口上镶嵌着锋利的獠牙,齿间还挂着黏稠腥臭的涎水,直冲阮青的面门袭来。阮青见状立刻飞身而起,窜上一旁的树梢道:“臭长虫,你不要不识好歹。小爷看着认识你这么多年的份上,你若就此罢休,这件事便就此揭过......若是继续我行我素,可就别怪小爷不客气了!” “小丫头在狮王身边,别的到没学多少,反倒是狂妄自大的脾气学了个十足啊!你放心,过会老子会将你一点、一点,咬断了,嚼碎了,慢慢品。” 阮青冷峭这一张小脸,不再与他废话,二者便缠斗起来。扁头风毕竟是墨皇手下一员老将,实力自然十分强悍。一条蛇尾甩的虎虎生风,所过之处一片狼藉。凡是蛇尾扫过之处,大地开裂,树木均被拦腰折断。 而且他又极为阴险,专挑刁钻的位置出招,招招狠辣阴损。阮青被逼的节节败退,直至退到一处断崖边,退无可退。 盛怒之下的阮青直接化作原型,只见一只通体蔚蓝青鸾倏的扶摇直上,双翅舒展,翅尖的金羽闪着刺目的灼灼光华。几条修长的尾羽拖曳在身后,浑身笼着一层淡金色的火焰,神秘而又高贵。只是未成年的青鸾身量还未长足,看着略有些稚气。 阮青从高空一个俯冲,直逼扁头风的七寸,张口便是一道熊熊火焰疾射而去。扁头风堪堪避开一线,却依旧被扫到一块皮肉,瞬间一阵焦糊的味道传来。 扁头风怒急,但阮青身形灵巧,飞速极快,且十分机敏,他的招数每每扑空。阮青便在空中戏耍逗弄着扁头风。 扁头风怒急,索性不再做无用功。 开口讥讽道:“小丫头,莫要张狂。我若是你,便早早收了原型。” 阮青双翅舒展,借助着风力稳稳的停顿在半空中,面露讥讽的笑道:“为何?变回人样任你宰割吗?你以为人人都似你那般不长脑子?” 章节目录 第150章 你,就是他饲养的家禽! “你!”扁头风怒极反笑:“呵,我不长脑子?真正无脑的是谁,还真就不好说。你真当狮王将你当女儿养?呵呵,我是对你图谋不轨,但至少我敢作敢当。而狮王,表面一副道貌岸然的模样,实际上内里比我的想法还要龌蹉!” 扁头风对狮王的讥讽之意毫不掩饰:“你,就是他饲养的家禽!” 闻言,阮青被那句家禽刺激的耳膜生痛,口中尖锐的嘶鸣声响起,毫不犹豫得否定道:“我不信!你这阴险狡诈的小人,你分明是想挑拨我与狮王的关系!” “呵呵,不信吗?” “那我且问你,这些年来,狮王是否一直督促你勤加修炼,稍有疏懒便会重重责罚?” 阮青目光微闪,木木点头,这是不争的事实。 “那是自然,灵力低微的家禽滋味自然平平。” 阮青闻言面色倏的白了几分,依旧坚定的摇头否决。 “不信是吗?那我且再问你,狮王是否一直禁你化作原型?且一直将你圈禁在这山上,不许外出?” 阮青闻言,身影略有些摇晃,目光挣扎纠结。 扁头风尖着嗓子继续咄咄逼人的道:“自己养的家禽若是出走,寻回来费事。而且你若化作原型,觊觎你这宝贝的人自然就多了,到时候若一个不慎,被人抢去了可如何是好......” 此时阮青心下大乱,她不信,她不信大狮子会如此对他!他虽然对自己严苛,但那是为了她好!不然她如何保全自己?可,可他为何一直不让自己离开? 是怕她出事吗? 阮青思绪翻转,过往的一幕幕不断浮现在面前。大狮子拿着生***她吃,时常将她当小厮使唤,命令她为自己捶腿捏肩;日日督促她勤学苦练,稍有懈怠便会罚她的吃食;而且时常眸色复杂晦暗不明的望着她出神...... 越是这般想着,越是觉得心下绞痛,几乎如同窒息一般。她不知道扁头风说的是否是真的,不断强迫自己不要胡思乱想,可是却还是控制不住的去怀疑,去猜测。 而此时,下方的扁头风突然暴起,长长的蛇身从地上猛的弹起,化作一道笔直的箭矢朝空中的阮青扑去。此时的阮青正心神大乱。一时不察,便被突袭而来的扁头风咬了个正着。 扁头风口中咬着阮青,尖锐的蛇牙穿透阮青的肩胛,将毒液注入阮青的体内。尽管知道毒液对她无效,但若是能麻痹少许也是好的。 长长的蛇身盘起,将化作人形的阮青团团缠绕在其中。阮青只觉大脑一阵眩晕,呼吸不畅。然而此时的窒息感却反倒令她的脑子清明了起来。 “混蛋!你骗我!!”阮青此时目眦欲裂,咬牙切齿的道。 扁头风此时心情甚好,长长的蛇信子带着黏稠的唾液扫过阮青的面颊。他很是惬意的戏耍起到手的猎物。 “哈哈哈,小丫头,我骗你作甚?你若真觉得我说的是假的,那你为何还会心神大乱?恐怕你自己也有所怀疑吧!” 说罢,扁头风将扁扁的头颅凑到阮青面前,声音无比柔和的道:“小丫头,我可不爱骗女人,尤其是似你这般的美人。我说的,可都是实话哟~” 章节目录 第151章 嘶嘶...真是美味啊! 阵阵窒息感传来,阮青的大脑一片眩晕,然而这窒息感却半分也不及心底的钝痛。 大狮子,大狮子真的是将自己当做猎物豢养在身边?是养肥了才好下口吗? 阮青不由嘴角扯出一个凄然的苦笑,若真如此这般,就这样死了也好。 只是不知,他在瞧见自己养的猎物被人捷足先登了,会不会有那么一点点,一点点的替她难过。 就在阮青快要窒息之时,突然觉得卷着自己的冰凉粘稠的躯体松了些许。扁头风卷着阮青将她放平,腥臭的信子不断舔舐着阮青的面颊,然后划至脖颈、肩胛。 肩胛处还有方才被他的牙齿穿透的伤口,长长的信子贪婪的卷起阮青的血液送入口中。 “嘶嘶...真是美味啊!小丫头,我有点舍不得就这般吃了你了。这可怎么是好?” 阮青此时闭目,静静的等待着即将到来的死亡。心如死灰的她,只觉得自己的出身就是一个笑话。 小时候,四面八方贪婪的眼神令她怕的瑟瑟发抖,唯有大狮子雄壮伟岸的身影才能带给她丝丝安全感。原本她以为大狮子是她最亲的人,谁曾想,自己只是他圈养的——家禽罢了。 此时濒临死亡,过往的一切宛如电影的慢镜头在她眼中回放,她清晰的瞧见大狮子望着她时,复杂的眼神中,分明划过一丝贪婪。 这丝贪婪,击碎了她最后一丝希望。 阮青木然的躺在那里,肩胛上的伤口依旧在汩汩的留着鲜血,浸湿了身下一片尘土。 扁头风避开其他人,将阮青拖回自己的洞穴。 进入洞穴中,他放开了阮青的身子,将她平放在地上,用尖锐的牙齿破开她身上的黑袍,露出白生生的一片。少女的肌肤因为方才的搏斗,落下片片触目惊心的红痕。纯洁的白与极致的红碰撞在一处,竟带着一股脆弱的美感。 少女柔弱的风情惑人眼球。 蛇性本淫,此时瞧见这番情形,扁头风再也忍耐不住。化作一个蛇尾人身的阴柔男子便朝阮青扑了去。 他今日要好好享受一番美食,这么个小美人若是就这般吃了,实在太过暴殄天物了。他要让这小美人在极致的欢愉中,享受死亡。 想到那般场景,扁头风不由呼吸粗重起来,急急的朝阮青的娇躯扑去。 “小美人儿,放心,在你死前,爷会好好疼你的。要知道,爷可是很会怜香惜玉的。”淫.荡的笑声响起。 正在此时,异变陡生。 扁头风的身后,响起一道清冷的男音:“怜香惜玉,可不似你这般。” 扁头风闻言急急弹起,一个转身朝身后望去。只见一面若冠玉的清冷男子逆光而来。男子手中随意的提着一柄剑,闲庭信步的朝内走来。 望见地面上奄奄一息的阮青,以及她赤.裸的娇躯,男子不由微微蹙眉。“你还真是阴毒,既然如此,留你也无用。将你的蛇胆,送与我吧。” 话音将落,便一改先前的云淡风轻,直直朝扁头风攻去。 章节目录 第152章 猫猫,梦都是反的对不对? “师傅!!” 阮青从梦中惊醒来,倏得从床上坐起,浑身大汗淋漓。双手死死攥着身下的锦被,犹自惊魂未定。 梦中之人面容虽然稍显稚嫩,但那周身清冷的气质却依旧如故。 阮青眼睁睁瞧着师傅同那条阴翳的扁头风缠斗,许是年少轻狂,又或是路见不平,明明实力并不如何强大,但却偏偏跟这狡诈的扁头风杠上。 眼看着师傅节节败退,那狰狞的蛇口几欲咬下他的头颅,躺在地上的阮青却只能眼睁睁看着。 她体内的蛇毒太深,若是要化解还需片刻。且她此时心如死灰,满脑子想的都是那句阴冷入骨的毒咒:你,不过是他养的家禽罢了,罢了...... 字字诛心,直直戳入肺腑。 阮青从梦中惊醒之时,便瞧见蹲坐在她身旁的猫大爷。方才面颊上湿漉漉的触感,还有轻微的刺痛,明显是猫大爷用那条粉嫩嫩的舌头将她唤醒了。 惊魂未定的阮青并未发现在自己唤出‘师傅’二字时,猫大爷眼中掠过的嗜血之意。 阮青直接一把抄起猫大爷,将自己的脸埋入软软的毛肚皮中。顿时满足的喟叹一声。 手中毛茸茸的娇小身躯明显僵直了身体,眼中的暴虐嗜血倏然散去,极为不自然的扭动着身子。 阮青闷闷的笑出声来,连带着猫大爷的毛肚皮也传来阵阵颤动。 “猫猫,梦都是反的对不对?” 喵呜? 猫大爷摸不着头脑。 “我居然梦见师傅差点被一条笨蛇杀死,这怎么可能呢?师傅他老人家明明超级厉害的......” 嘶~好痛! 阮青捧着被猫大爷挠伤的手,一时间又气又恼,这只臭猫又抽什么风?好端端的挠她做什么? 猫大爷瞧见阮青白皙细嫩的手背上,三道血淋淋的抓痕,只觉得刺目异常。又看见阮青恼怒的神情,不由想起她方才那般温柔的唤着师傅。 ... 阮青被猫大爷吓着了。 平时猫大爷虽然狂拽酷炫吊炸天,但却从来没有真伤过她。可是此时弓着背浑身毛发根根倒立,目光阴鸷看着她的这只野兽,真的是那个傲娇的猫爷吗? 阮青额头上的冷汗滴滴滑落,明明这只是个半点灵力也无的小野猫,可是她却被那浑身嗜血的气息惊得半分不敢挪动。 二者就这般久久对视着,室内静谧的针落可闻。 倏然间,猫大爷敛去了浑身的气势,纵身跃下床榻,身形敏捷的跳出窗棂。瘦削的躯体就这般消失在茫茫夜色中。 阮青坐在床上怔愣半晌,瞧见手背上的三道血淋淋的口子,不由一阵气闷。索性蒙起被子继续做她的春秋大梦! 臭猫,这么拽!她好吃好喝供着他,每日还陪他散心解闷,居然这么不识好歹!等他回来,她一定要好好收拾他!非要把他尾巴揪下来做成花绳绕着玩! 不过不得不承认的是,自从猫大爷来了,她在这深宫之中的日子明显鲜活多了。傲娇的猫爷脾气臭,更是难伺候,但却比那些成日挂着假笑,或谄媚或阿谀的嘴脸强上太多。 章节目录 第153章 若是,我先遇上的人是他,该有多好。 ... 从阮青所在的寝殿跳出后,猫爷顺着石板铺就的道路横冲直撞。满脑子都是那句惊醒后焦急唤出口的‘师傅’,以及提到那人时温柔的语调。 心中的怒火熊熊燃烧着,令得他几欲发狂的妒忌直直灌入四肢百骸。 不知不觉间,便又来到了阮青每日带他去的那个小花厅。 钻过纷纷扰扰、枝叶繁茂的灌木,灵巧的身影来到一处深锁的寝殿外。哪怕是夜间,殿外依旧是重兵把守。 此时因是深夜,殿外身披厚重甲胄的守卫昏昏欲睡,猫大爷目露轻蔑之色,十分灵巧的从众守卫身旁窜过,竟然无一人发现。 用毛爪子将墙边一处枝叶拨拉开,露出一个约寸许的小洞。猫大爷身形灵敏的蹿了进去,一头扎进屋内的寒泉之中,刺骨的寒意稍稍驱散了心头的怒意。 浸泡了约一刻钟左右,猫大爷从寒泉中爬出。湿漉漉的毛发软塌塌的耸拉在身上,身子微微颤抖着,愈发显得身形瘦削。 他现在受重创,一身灵力全部被封,竟然连着些许的寒意都受不住了。 猫爷喉中发出危险的嘶哑吼声,声音极低,却令人毛骨悚然。尖锐的爪子此时在玉石铺就的地面上深深挠出几道沟壑来。 纵身跃上一旁的矮塌,湿漉漉的身子团成一团,看着甚是寂寥。 此时理智才渐渐归拢,回想方才的一幕,不由暗自恼恨。 自己,实在太冲动了。 想到那几道血淋淋的伤口,他不由得心脏微缩,狠狠捶着身下的矮榻。 他在她身侧呆了这些日子,对于她这一世的过往也知道些许。阮青在无聊之时,便会抱着它的身子,有一下没一下抚着它背上顺滑的皮毛,口中絮絮叨叨念叨着以前在山上的生活。 这一世,她依旧被困在深山多年,恐怕这就是命吧。 想到此处,墨皇嘴角有些发苦。 在阮青口中,提到最多的便是小师弟、大白,以及——师傅。 原本只是些细碎的琐事,阮青时常抱怨师傅如何严苛,小师弟这个盟友如何不靠谱,亦或者大白多么古板。他一直都未曾当回事。 在她零碎的只言片语中,猫爷的心理变的很复杂。 一边嫉妒这些人能常伴她身边这许多年,一边却又像老父般为她欣慰,欣慰这一世她终究有了爱她、护她之人。颇有种吾家有女初长成的复杂感受。 可是,可是,当她在梦中如此焦急的呼喊着师傅时,那般的焦急彷徨撕心裂肺。还有在提及师傅时那温柔的笑靥,眷恋的目光,深深刺痛了他的眼球。 上一世,她也是这般,挂着如初生婴儿般纯粹的笑脸,用那般柔和眷恋的目光,仰着头对他道:“若是,我先遇上的人是他,该有多好。” 彼时,她提着一壶酒摇摇晃晃的转身,艳丽张扬的裙裾宛如断翅的飞鸟,转身投入那一片赤红中,只留他一个决绝的背影。 心情激荡下,猫爷喉头一甜便吐出一口鲜血,气息愈发的萎靡。 他伤了命门,这寒泉只能稍稍压制他的伤势,但却治标不治本。若非他堪堪避开一线,只怕此时他也走上了那轮回路,饮下那忘川水。 章节目录 第154章 猫大爷挂了 软妃的猫大爷失踪了。 便宜皇帝将整个皇宫翻了个底朝天,最终只在寒泉旁的软榻上寻到一滩血渍以及几缕猫毛,地板上全是纵横交错的抓横。 阮青脑海中瞬间脑补出十几出宫廷大戏,戏戏曲折婉转,荡气回肠,结局都只有一个——猫大爷挂了。 诸如:恶毒女配嫉妒心爆棚,无辜猫仔惨遭毒手。 或者:歹人意欲抓猫仔胁迫于宠妃,猫仔奋力抵抗却惨遭灭门...... 又或者:猫爷路见不平,拔爪相助,却遭反杀......当然,傲娇的猫爷才不会路见不平,他不上去踩一脚便是好的了。 阮青急的接连两日都吃不下饭,心情郁郁。 猫大爷虽然傲娇,还伤了她,但养了这些日子总是有些感情的。如今睡觉,少了个毛肚皮,阮青只觉得空落落的,心里不是滋味。 很快,阮青便没空去理猫大爷的死活了。 那只傲娇猫爷,不伤别人便阿弥陀佛了。 阮青最终为自己寻了个极好的理由说服自己:猫爷并非池中物,遇到寒潭便化龙!这理由越想越是靠谱,越想可信度越高。以至于阮青几乎以为猫仔真的飞黄腾达、弃她而去了~ 令阮青没空脑补宫廷大戏的原因是,她久违的小师弟来了。 这令她欣喜若狂,猫仔啥的瞬间全部抛之脑后。虽然猫崽子浑身毛茸茸软乎乎,但小师弟有毛耳朵呀!而且软萌可爱还听话,嗯,听话这点最重要! 但小师弟送来了一个坏消息:师傅失踪了。 他们几乎将秘境全部搜罗了个便,奈何梵彧与候长老就跟人间蒸发了一样,遍寻无果。觉远心下焦急,有惦念着阮青,他有许久许久没有见过青儿了。 此时猛的瞧见阮青的模样,吓了一跳。她脸上被师傅施了术法,此时瞧着就是个清秀可人的小姑娘,这术法有个极大的缺陷便是修为高深的人一眼就看穿了。 金骁原本要弄个面皮给阮青的,奈何她死都不从,只差没有一哭二闹三上吊。 天呐!脸上贴一张死人皮,想想就渗得慌好嘛? 好在皇宫捏在便宜皇帝手中,后宫里的莺莺燕燕全都是些花瓶,中看不中用,所以阮青就放心大胆的顶着这张容貌寡淡的脸到处跑。 “什么?你说师傅丢了?”阮青气急败坏的扯着觉远的耳朵怒吼道。 觉远满脸哀怨,但又不敢将耳朵抽出来。只能委委屈屈弯着身子期期艾艾的道:“师姐,你先放开我呀!你揪着我的耳朵,我说不出来!” 阮青愤愤放了手,放手前依旧狠狠拧了觉远的耳朵一把,觉远呼痛,直捂着耳朵跳脚。 “快说!我说你小子怎么当徒弟的?连个师傅都看不住!要你何用?” 觉远顿时就出离愤怒了,什么鬼?师傅他老人家那么厉害,要他看着吗?然而迫于阮青的威压,他不敢反抗,只弱弱的辩白道:“师傅他老人家的个性你又不是不知道......倔起来十头牛都扯不住,更何况我......” 章节目录 第155章 师傅,你个混蛋!混蛋! 觉远捂着被揪的生疼的耳朵,在阮青几欲杀人的目光下期期艾艾将事情的经过说了下。 “我同火骁几人入秘境后,细细探查了许久,一直没有师傅的踪迹,倒是有一处有不少魔兽的尸体。但那些尸体的死状不像是师傅动的手。而且师傅是与古月国的候长老一起失踪的,若是他们在一起,肯定不会有事......” 觉远有着自己的小心思,他隐瞒了秘境中那处惨烈的尸山血海,只道师傅入秘境后就再无音讯了。下意识的,他心中甚至有一处极为隐秘的阴暗想法——若是师傅真的回不来...... 想到此处,觉远狠狠的唾弃自己一番,急急止住了继续想下去的念头。当他止住了胡思乱想在抬眼去瞧阮青时,却看见一双无助的眼。 阮青紧咬着下唇,双目空洞无助。这几日猫大爷离她而去,原本就心绪不宁。紧接着小师弟就传来消息,现在就连师傅都丢了!师傅这个大骗子!不是说好要给她时时传信的吗?不是说好一定会回来的吗?不是...不是还要问她讨个结果吗? 觉远担忧的望着阮青的神色,心中跟着钝钝的痛。 “师姐,师傅他不会有事的......” “什么叫不会有事!那股气息有多可怖你又不是不晓得!若是师傅真的遭遇了它......不行,我要去寻师傅!”阮青说到此处,一双眸子急的赤红。 “青儿,你别急,师傅他实力如此之强,就算敌不过,但逃走总是可以的......” 阮青不理会觉远在身后的喋喋不休,直直转身甩袖离去。觉远见状急忙扯住阮青的衣袖唤道:“青儿,你听我说!火骁他们还在寻着,那里不缺你一人。而且就算你去了也无济于事,你如今的灵力低微...” 说到此处,觉远急急的住了嘴,自觉说错话了。 阮青倏然转身:“灵力低微又如何?我是不能修炼,但我也不能眼睁睁瞧着师傅生死未卜,自己却躲在这里有苟且度日!!” 阮青双眸倏的滑下泪来,这些日子的委屈接连涌上心头,此时又被觉远戳破了心中的隐痛,不由捂着脸低声啜泣起来:“师傅,你个混蛋!混蛋!不是说好要等我答复的吗?混蛋......” “什么答复?”觉远原本正拧着眉,苦恼如何劝慰阮青,此时突然听见这句话,心中警觉,下意识便开口问道。 阮青不答,觉远急了。上前一步紧紧扣住阮青的双肩喝道:“青儿,说啊!什么答复?师傅同你说了什么?” “青儿,你说啊!” 阮青依旧闭口不言,红肿着一双眼,紧抿着唇,低头不语。 觉远见状心下一沉,怒道:“师傅他,他,他表露心迹了?” 阮青闻言,双颊有些羞红,虽然依旧未答话,但神情却已说明一切。 觉远又急又怒:“一日为师,终身为父。再说,师父的年龄当你的曾祖父都够了!这,这,这不成体统!” “青儿,你怎么想的?” 阮青此时又羞又恼,心中又担忧师傅的安危,低垂着头不肯答话,甚至不敢同觉远对视。一张嘴闭的像个蚌壳,如何都不肯开口。 章节目录 第156章 青儿,他,是你——师傅。 觉远手中不自觉的加大力道怒吼道:“你倒是说啊!” 阮青吃痛,不由有些恼了,呛声回到:“师傅生死未明,你不担忧师傅的安危,问这些有的没得做什么?” 说完便用一双红肿的眼瞪向觉远,结果竟发现觉远此时表情极为狰狞,死命咬着牙关,双目赤红。 往日里温和呆萌的小师弟突然变成这副模样,阮青心中突然涌起一股陌生感。不由自主的便想挣脱觉远的钳制。奈何她此时实力太渣,如何能同龙精虎猛的觉远相比。 “呵。”觉远冷笑一声继续道:“问这些做什么?你说做什么?” “青儿,这些年,我对你的心意,你难道瞧不出来?还是说,即使瞧出来了,却刻意的装傻充愣,装作不知?”觉远的声音很冷,很淡。 阮青闻言双颊羞红,目光有些闪躲,不敢与其对视。 觉远见状,伸出一只手紧扣她白皙细嫩的下巴,逼着她与自己对视。 “师傅他老人家,纵然俊美无匹,实力高决,但终究年龄辈分摆在那里。” “青儿,他,是你——师傅。” 一字一顿,觉远说的极为认真,说到最后两个字,几乎是吼出来的。阮青被震的面色发白,不知如何作答。她现在仿若一只被揪住尾巴的小兽,无论如何都挣脱不开,逃离不掉。 她委委屈屈的缩着脖子,瑟缩着身子,眼神飘忽不定。无论如何都不愿同觉远对视。 眼前的小师弟是陌生的。 除了那熟悉的容貌外,实在难以想象,平日里温文尔雅的小师弟会与眼前这个毫无理智、脾气暴躁的人是同一个。 阮青此时的心绪交织成一团乱麻,脑子已经成了一团浆糊。 一会是师傅环着她语气温柔却又坚决的问她要答复,倏尓又是小师弟扣住她的双肩狂野霸气的告白,就连猫大爷那张毛毛脸都跑出来凑热闹;阮青甚至想到了先前小桃子啃着一颗大胖桃子的情形,小桃子吃大桃子,场景很是逗趣。 觉远面沉如水的望着面前这张陌生的面容,虽然顶着一张别的面皮,但他还是一眼便瞧出了她。那深入骨髓的气息,已经那双无法复刻的眸子,纯净、灵动...... 突然间,一个大胆的想法涌上了心头,无论如何都压制不住。 觉远倏的手掌一收,强有力的臂弯将阮青搂入怀中,将阮青纤细的腰肢强行固定在怀中。在阮青惊慌失措的目光下,低头,吻上了那双他思之如狂的眸子。 他,很想亲亲她的眼。 当濡湿的舌尖刷过阮青细密的睫毛时,雄厚而又浓烈的男子气息争先恐后的涌入阮青的鼻尖,阮青浑身都僵直了。那种微麻的触感略过心头,激起一身细密的疙瘩。阮青下意识的仰头想要躲避,下一刻却又被他的另一只大手死死扣住后脑,动弹不得。而他的另一只大手,则死命的环着阮青的腰部。 她的味道,比想象中还要美好。 觉远舌尖的舔舐愈发轻柔了,生怕一不小心,便将这易碎的珍品划破。 章节目录 第157章 对不起 当觉远的舌尖传来微微的苦涩时,他的脑海中倏的响起一道炸雷,猛然间停下了所有的动作。 阮青无声的落泪,紧闭着眸子,拳头攥的死紧。 愣愣的望着这副模样的阮青,觉远只觉得被人扼住了喉咙,似那躺在岸边的鱼,无助的望着近在咫尺的水源,却又遥不可及...... 两人无言静默对立良久。 觉远最终只从喉间轻轻溢出一句:“对不起。” 那声音极低,极轻。 觉远默默的转身离去,午日强烈的日光在他周身勾勒出一圈光晕。纵使这日光再浓烈,但却依旧无法融入那墨色的衣袍。 ... 自那日之后,阮青便一直没有见过觉远。 其实她心中也暗自松了一口气,若是觉远真的出现在她面前,她真的不知该如何面对。 阮青目光涣散的瘫在床上,身子摆成一个大字,直勾勾的望着帐顶的青纱纹理,她这幅模样已经好几日了。 小桃子拿了她最爱吃的各色美食诱哄她,往日无往不利的法子最近居然接连失效。于是小桃子与其他几个小丫头又搜肠刮肚的讲些笑话逗阮青开心,奈何阮青半分反应也无。 金这几日来的很是频繁,他实在是放心不下。做为一个不善言辞的人,金十分想劝慰阮青不要太过担心。但翻来覆去就是那几句话:小主子不用担心,主子实力强,主子很聪明,见势不对会提前开溜云云。 阮青实在不厌其烦,便直接将他赶了出去。并勒令他最近不要来找自己。 金觉得很是委屈,便去找觉远。 觉远是知道‘萧绝宁’是金假扮的,也郁郁不说话。只是很关切的问了几句阮青的情形便咬紧了嘴唇装锯嘴葫芦。 金满心郁闷啊!这一个二个的都不待见他!但内心却又很是欣慰,主子这两个徒弟没白收。瞧瞧,一个郁郁寡欢,一个沉默不语。眼见着是担忧师傅的安危,都茶不思饭不想了! 额~金说的都对吧~ 阮青默默数着帐顶的花纹,数到第一千零几来着? 唉~阮青长叹出声。 除了数数数能稍微静静心以外,她真的是无计可施。师傅失踪,她焦躁不安,担忧无比,但却又无能为力。现在的她去了那边不是帮忙,而是去添乱的。 而且,最令她烦恼不堪的是小师弟。那个濡湿的吻最近就跟滚雪球一般在她的脑海里晃来晃去,一刻不带消停。阮青伸手抚了抚自己的眼皮,忍不住长长的叹息出声。 这是造的哪门子孽啊! 剪不断,理还乱,纷纷扰扰的思绪简直快把她逼疯了! 章节目录 第158章 他对自己有信心~ 随着赤红的岩浆不断翻滚,男子盘坐在地的胸膛有规律的起伏着。 倏然间,男子睁开眼睛,双目爆射出一道精光,口中猛的吐出一口紫黑色的淤血。 梵彧被困在这里已经有不少时日了,这些日子不断的服用大量疗伤的丹药及灵果,此时身上的伤势也好了五六分。只是一直呆在这炽热的方寸之地,嘴唇有些干裂。且因为伤势未愈,面色也显得有些苍白。 扭了扭僵硬的脖子,梵彧决定起身走走,这祭台他至今还不曾好好打量过。 身上染了一大片血污的袍子早就被他换下来了,直接投入赤红的岩浆中,呼吸间便沉了底。身侧有不少碎裂的玄铁链,还有候长老留下的斑斑血迹以及那根阴邪的赤魔杖。 梵彧有些厌恶的拧起了眉头,弯身将它捡起,入手便是一片刺骨的阴冷。哪怕在这么炽热的地底世界,却依旧不带半分热度。 梵彧只觉得一股股阴冷顺着掌心钻入四肢百骸,连带着婴儿的哭喊声,男女的嘶吼声,还有野兽的咆哮声一股脑的全部涌入脑海,心中倏的升起一股暴虐的情绪来。 这种感觉,梵彧很是熟悉。曾几何时,他便被困于心魔之中,成日成夜受这着些怨念的啃噬与折磨,好在他最终摆脱了‘它’。 手掌一翻,梵彧利落的将赤魔杖远远丢入岩浆中。这种阴邪无比的东西留着迟早是个祸害! 原本四周的石壁隐在幽暗的红光中看的不甚清楚,此时赤魔杖落入岩浆池中溅起一片炽热的红光,梵彧定睛瞧去,突然面露震撼之色。 岩浆周围的石壁上,竟然雕刻着一只栩栩如生的鸾鸟。做展翅状,直欲破壁而飞。 梵彧的眉头深深的蹙了起来,他虽受伤,但眼力还在。端详了这洞内半晌,对先前的情形已经猜出了七八分。只是越想越是惊心。 浑身被捆缚吊在半空中,居然能够隔得如此之远在石壁上用灵力绘刻出如此巧夺天工的壁画来,那被困在此处之人,灵力该有多深厚? 想到此人可能已经逃出秘境,梵彧不由心下着急。阮青还在西秦,虽然有金骁在,但总归是不放心。想到阮青,梵彧不由扯起一线微笑。想必等他出来,那妮子应该会给自己一个满意的答复吧? 他对自己有信心~ 阮青的性子,善恶喜恶表现的极为明显。就好比她憎恶萧绝宁,便从来不带给一个好脸色的。连带着戴着萧绝宁面皮的金骁也吃了挂落。在好比吕战,当着六国使臣,半分情面也不留便直接反唇相讥。 但这小狐狸却对自己的亲昵不是很排斥,只是羞涩的厉害。这说明什么? 梵彧的嘴角不由咧的更大了。 再次取出一枚滚圆的翡翠色丹药服下,梵彧盘膝而坐,继续抓紧时间恢复着伤势,他要尽快出去。 章节目录 第159章 新来的? 暮色微凉,淡若云雾的薄光洒入鹅黄色的帐幔中,帐子上悬着的一袭一袭的流苏随风摇曳。耳边是窗外婢子细细的交谈声以及小心翼翼的脚步声,似乎生怕搅了这一室寂静。 阮青呆愣愣的望着窗外一片旖旎之景,碧色的荷叶,粉色的水莲,嶙峋的假山;眸子一片悠远,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倏的响起一阵小心翼翼的叩门声,旋即便传来小桃子的声音,小桃子长得水灵,声音也很是娇嫩:“主子,奴婢给您送些吃食来了。” 阮青轻轻嗯了一声,旋即屋内便响起一声吱呀的推门声,小桃子领着一个个子极为高挑的婢子进来。阮青这几日的心情很差,师傅依旧鸟无音讯,小师弟那边也是一团乱麻。此时听见小桃子二人进门的声音,也只是微微抬头望了一眼。望见那个高挑的婢子,便开口问了句:“新来的?” 对方似乎极为紧张,只是轻轻从喉咙中溢出一个极为淡的‘嗯’字便闭口不答。阮青望了她两眼,旋即便兴致缺缺的继续扭头望向窗外的景致。 小桃子从那个婢子端的托盘上取下一个玉质的小碗,里面是奶白色的浓汤。小桃子声音清脆的道:“主子,这是清晨就开始炖的竹荪汤,这可是今日新采的新鲜菌子,鲜着呢,您先尝尝。” 一边说着,小桃子又手脚麻利的从托盘中端出一小碟炸的焦黄酥脆的小排以及其他几道小菜,献宝似得端到阮青面前道:“这个是胖厨子新研究出来的口味,调了些蜂蜜进去,甜辣鲜香,很是开胃呢......” 阮青此时的肚子也有些饿了,虽然心情很差,但总不能亏了自己的胃吧?她又不是林妹妹~ 端着那碗汤,阮青轻轻啜了一口,新鲜的竹荪原本就鲜香,胖厨子的手艺又及好,阮青三两下便解决了那一小碗汤。旋即又夹了一块小排,她是肉食动物,相比那些寡淡的青菜,她更喜欢大口吃肉。所以这小排便三两下也全部进了她的肚子。一边风卷残云,一边连连感叹:胖厨子这厨艺,简直就跟坐火箭似得一夜飙升了许多! 小桃子见阮青吃饭倒是没什么,她已经习惯了。只是她身旁那个高个子的婢子似乎很是惊异,频频抬头偷看阮青。实在不能怪他,寻常女子吃饭哪个不是慢条斯理细嚼慢咽的?眼前这个,简直就是风卷残云、狼吞虎咽好嘛...... 阮青吃着吃着,便察觉有些不对。 两道灼人的视线始终盯着她,让她觉得浑身不自在。阮青抬头望去,便恰好瞧见小桃子有些躲闪的双眼,还有握的微白的指节。 而她身旁那个高个婢子,此时也在望着她。那张过分白皙的面庞以及那双清澈的眸子,阮青莫名觉得一股熟悉感涌上心头。她还未来得及多想,便觉得头脑有些胀晕,心头突然突的一跳。 阮青突然厉声喝道:“碧桃,你做了什么?” 章节目录 第160章 美色误人 小桃子身子突然微微一瑟缩,有些紧张的望向身旁的高个婢子, 那婢子扭头给碧桃一个安定的眼神,笑眯眯的温言宽慰道:“你此时是骑虎难下,做都做了,还怕甚?放心,我会保你周全的。” 旋即又扭头望向阮青,瞧着她此时面色铁青,似乎极为难受。便朝前走了一步,柔声道:“别怕,我不是来伤害你的。” ... 再次醒来时,阮青头痛欲裂。 有些警惕的打量着房间,淡淡的栀子花香萦绕在鼻尖,镂空的雕花窗桕中射入斑斑点点细碎的阳光,此时应该是清晨,阳光很是柔和的洒在身上所覆盖的锦被上。阮青掀开锦被低头瞧见自己原本的月白色衣衫已经被褪下,身上只着一身亵衣亵裤。 她光着脚下床,挑起璎珞穿成的的珠帘,走出寝室便瞧见一挂着淡紫色纱帐的架子,架子上错落有致的摆了不少雅致的古玩或玉器。房间一侧有一檀香木的梳妆台,台面上摆着一面透亮的镜子,阮青径直走了过去。 低头一望,便瞧见自己已经恢复了原貌,不由吃了一惊。 旋即又走到窗边,手下发力狠狠一推,窗户立时打开。 刺目的阳光直直射入屋内,阮青有些不适的眯起了眼。待适应后,便定睛望去。 窗外依旧是一片荷塘,挤挤挨挨的荷叶以及亭亭玉立的荷花隐隐绰绰,笼罩在清晨的薄雾中。阮青望着这荷塘的格局,不由拧起了眉。这不是她先前所住的寝宫,那她在哪里? 此时一片静谧的荷塘中倏的响起一阵轻响,挤挤挨挨的荷叶被破开,一叶扁舟划破清晨的薄雾出现在烟波上,朝阮青所在的窗边驶来。 船头立着一人,着白色锦袍,身长玉立,手中持着一根长长的篙子,极有节奏的撑着船。船上盛着不少新鲜采摘的莲蓬已经几株含苞待放的荷花。 阮青定定的望着来人,直觉身量有些眼熟。等到来人凑到近前,阮青这才发觉此人竟然是南梁太子夏侯裕。 此时的夏侯裕不是那个杀伐果断的太子,反倒像是个不染俗世的浊世佳公子,笑的和煦而又温暖。 阮青看清来人不由得惊叫出声:“怎么是你?” 夏侯裕嘴角露出一个温润的笑容,不答话,反倒是顺手折了一只半开的粉荷递给阮青,阮青下意识的接过。 见状夏侯裕不由轻声笑了起来,很是愉悦。并不答阮青的话,反倒是自顾自的说到:“直至今日,小生方才明白‘芙蓉不及美人妆’竟是并未有半分夸大其词。” 饶是阮青脸皮再厚,此时也不由有些不好意思。不过片刻,阮青方才意识到夏侯裕似乎并未回答自己的问题。暗骂一声:美色误人。 阮青便再次开口询问道:“裕太子,我为何会在此处?你又是如何寻到我的?” 夏侯裕闻言眸色微闪,但面色却半分不改,依旧挂着柔和的笑容道:“你那日被歹人劫持,恰好被我遇着,便顺手救下了。” 章节目录 第161章 这还不如不说好嘛? 阮青刚想要开口问,便被夏侯裕打断道:“只是那伙歹人很是奸猾,见势不妙,便全都服毒自尽了。我手下的人这些日子一直在查那伙贼人的来历,只是还未得结果。这些日子你师傅下落不明,我便只好带你先回了南梁。青儿放心,我已派人去青浦传信,届时会有人来接你回去的。你师父那边,我也一直派人在帮忙寻着,想必以你师傅的实力决计不会有事的。只是青儿,你为何会出现在西秦境内?” 阮青闻言原本正想实话实说,但却倏的想起,金装成便宜皇帝之事最好越少人知道越好。便支支吾吾想随便寻了个借口应付过去。夏侯裕瞧见她闪躲的眼神,不由轻笑道:“你若不方便说,便不必为难,我只是一时好奇问问罢了。” 阮青不由轻轻吐了一口气,恭恭敬敬道:“多谢裕太子,救命之恩无以为报,下辈子必当结草衔环报答裕太子的恩情。” 夏侯裕微一挑眉,有些不悦道:“青儿不必如此客气,你我也算是旧识了。在这么客气,未免太过生分了。” 阮青不由展颜笑道:“那我就不客气啦!不知裕太子可否赏小的一些吃食呢?小的现在实在是饿的紧......” 话音刚落,阮青的肚皮便很配合的咕噜叫起来,阮青不由脸色涨红,有些不好意思的垂眸不去看夏侯裕。 夏侯裕不由轻轻笑出声,很是善解人意的道:“是我的倏忽了,我这就派人给你送些吃食来。” 阮青讪讪的笑,夏侯裕瞧着她脸蛋红扑扑看着煞是可爱,不由戏谑道:“青儿妹子不必害羞,我方才什么都没听到。” 阮青不由大囧,这,这还不如不说好嘛? 没想到温文儒雅的裕太子还有这么一面,听着那爽朗开怀的笑声,阮青面上不由也绽放出一个灿烂的笑容。 吃饱喝足的阮青餍足的摸着鼓鼓囊囊的肚皮,惬意的打了个小小的饱嗝。 ...... 与阮青这边的惬意相比,西秦的皇宫此时正满目的风雨欲来。所有宫人大气不敢喘,连带着走路都小心翼翼。这些日子,为了一个软妃,宫里不知道填了多少人命进去了。可瞧着皇帝这架势,若是还是寻不着人,恐怕整个皇宫都要血流成河了...... “说!你个贱人把青儿藏到哪去了?”觉远此时瞪着一双腥红的眼,手上提着那把血淋淋的长剑,表情狰狞可怖,几欲吃人状。 此时的碧桃几乎没了人形,浑身上下血迹斑斑,两条胳膊几乎被削成两根骨头,只余些许皮肉挂在上方。 碧桃气若游丝,却依旧不住的苦求道:“求求您,给我一个痛快吧!奴婢该说的全说了,我也不知那人将软妃带去了哪里......” 觉远怒及,提起剑便从碧桃的腿上削下一片带血的皮肉,继续重复方才的问话。 一旁的金面露不忍之色,饶是他也杀过不少人,但却很少采用如此狠辣的手段折磨人。 章节目录 第162章 起来回话吧。 碧桃觉得自己这辈子的气运全部花光了,方才遇见这么一位贵人。 不但不求丝毫回报,反倒诚心诚意的帮她无声无息的使了一招‘狸猫换太子’,摇身一变成了这皇宫中顶顶尊贵的——软妃。 碧桃坐在铜镜前,痴迷的抚摸着这张既陌生又熟悉的脸,这是贵人赐予她的礼物。她曾为见过似贵人那般的神人,只袖袍轻挥,自己便成了人人都须巴结讨好的宠冠后宫的宠妃。 瞧见昔日的小姐妹对她小心翼翼的服侍讨好,并且百般献献媚,她只觉前所未有的满足与欢愉。 她的身量跟阮青很像,而且一直贴身服侍阮青许久,所以对她的一举一动,一言一行都模仿的惟妙惟肖。连其余侍候阮青的小婢子都全部蒙混过去了。 碧桃最近几日几乎觉得置身云端,整个人都轻飘飘的。迫不及待的将妆奁盒子打开,将里面各色的钗环不住的拿到面前比划着,笑的满面桃花。旋即又打开衣柜,不厌其烦的取出一套有一套的衣裙试穿着,她要以最美的姿态迎接西秦最尊贵的男人。 想到萧绝宁那张俊逸的面庞以及英武的身姿,碧桃不由红了一张脸。将阮青的衣柜翻来覆去寻了个遍,她不由气闷。全是一些素色的样式简单的衣裙,就算做功考究,但却太过素净,连一件合心意的都没有。 碧桃不由怒及,扯开嗓子喊道:“来人!” 不多时,门口候着的小婢子便急急冲了进来。“主子,有何事吩咐?”碧桃居高临下的望着跪伏在地的婢子,嘴角扯出一个诡异的笑容,目露怜悯的道:“起来回话吧。” 小婢子急忙起身,恭恭敬敬的站在一旁,大气不敢出。 “这些衣服太素了,给我寻些艳色的来。” 小婢子有些惊异的抬头望了一眼软妃,在对上那双冷冽的目光时,又急急的低头应是,慌慌忙忙的退了下去。 ... 碧桃满意的望着镜中的自己。 逶迤拖地红色散花绿叶裙,上面用金线勾着大朵大朵怒放的牡丹,外罩金丝薄烟翠绿纱,胸前露出大片雪白与高耸。鬓发上斜插着四五只镶嵌珍珠碧玉的步摇,随着她的动作环佩叮当。 只是这张脸,她有些不满的摸了摸镜中的面容,想不到皇上口味如此奇特,居然喜欢这么个样貌平平的女人,还不如她长得好看。 轻轻叹口气,旋即碧桃又欢喜起来。满心期待便宜皇帝的到来。 只是突然,她似想起什么似得面色一变,差点惊出一身冷汗来。急急屏退身旁所有人,走入卧房内,似乎下定极大的决心,将亵裤褪去,伸出一根纤长的手指朝身下探去。碧桃咬牙狠心将手指一送,顿时轻呼出声,微微的痛感传来。 不多时,碧桃换了一身干净的衣衫出来,将手上及身上的血迹处理干净,并将水倒入一旁的花盆中。 复又坐到铜镜前,细细整理起自己的仪容,将将装扮完成,便有婢子传报的声音响起:“皇上到。” 章节目录 第163章 小主子嗑药了? 碧桃心下不由紧张起来,她有把握轻松骗过其余人,但对于这个与软妃有过‘肌肤之亲’的男人,她心下还是有些惴惴。 细细回想了半饷阮青与皇上在一起的言行,将先前在腹中想的草稿一一对过,觉得没什么纰漏后,碧桃心下不由大定。依旧慢条斯理的坐在铜镜前,背对着走入屋内的萧绝宁。 萧绝宁看见阮青背对着自己自顾自的照着铜镜,不由轻笑出声。他就说嘛~女人都爱美,小主子被变成这副模样,怎么可能一点怨念都没有。 只是笑过之后,萧绝宁不由又头疼起来,小主子若是问他要师傅,他去哪寻啊?其实他也急啊......但奈何这边有不能擅自离岗,所以只能急的跟热锅上的蚂蚁般,只能团团转,抓耳挠腮却无丝毫办法。 ‘软妃’等了半晌,瞧见‘萧绝宁’轻笑过后便没了声响,不由心下惴惴,将方才的草稿备案啥的全部忘了个七七八八,再熬了一会后终于忍不住主动开口道:“皇上,您来啦?” 声音娇媚入骨,活脱脱一苦苦候君归的痴情女子,偏萧绝宁被这一声惊得直接跳了起来。 这什么鬼? 小主子嗑药了? 还是神经错乱了? 还未等他再有所反应,那厢的‘阮青’已经转过身来,面上涂着脂粉,面容娇媚,身子窈窕,姿态放荡...... 步步生莲朝金骁摇曳着腰肢走了过来,金骁吓得脸都白了,这要是让主子知道了,不得生吞活剥了自己! 当‘软妃’走到他身前两步远是,那两条水蛇般的柔肢几乎已经缠上了金骁的脖子。金当机的大脑终于在这一刻回归到了正常轨道。他急急将灵力聚在眼部,再次朝‘阮青’望去,这一看不由得面色铁青,手掌一挥,碧桃的身子便如破布般被丢了出去。 金还未来得及发作,只见屋顶突然破开一个大洞,觉远面色乌青的跳了下来,先是狠狠瞪了金骁一眼。金骁一头雾水,瞪他作甚? 旋即觉远大步走上前,提起碧桃的手臂,原本被摔晕的碧桃被生生痛醒,她挣扎着想要逃脱。在瞧见金的面容后不由的一喜,急急唤道:“皇上!救我!” 金面色铁青,闻言冷笑一声道:“你算是个什么东西?” 碧桃大声呼喊到:“皇上,是我啊!我是软妃,您不记得了吗?”说完便嘤嘤哭了起来。 闻言觉远与金骁不由面色愈发难看,觉远直接一巴掌呼上去喝道:“你算是个什么东西?也配与她相提并论?” 碧桃被打的直接吐出几颗带血的牙齿,依旧不死心的凄厉的哀嚎道:“我是软妃!我是软妃啊皇上!一日夫妻百日恩,皇上啊!您这么快就将我忘了吗?” 金骁闻言差点气了个仰倒,这话要是被主子知道了~唔,这疯女人简直太可怕了,想死也别拉上我做垫背的啊~ 章节目录 第164章 贱人,你把她藏哪里去了? 碧桃一张脸涨得紫红,因为缺氧而导致眼珠外凸,舌头无力的耸拉在外,几欲断气。她目露绝望之色望着面前这个清俊少年突然变成地狱中爬出的索命恶鬼,目露狰狞的望着她,一只强有力的大手狠狠扣住她的咽喉。 就在她以为自己将死时,面前的恶鬼手掌却猛的一松,碧桃无力的瘫软在地。耳边响起男子阴沉的声音,似从牙缝中生生挤出的字,字字带着刻骨的恨意:“贱人,你把她藏哪里去了?” 觉远此时恨不得生吃了面前这个贱人,看着她顶着阮青这几日用过的模样,更是觉得刺目异常。他自那日起一直躲着阮青,每日彷徨难捱,心痛却又无能为力。 想见她,但更怕见她。他突然深深的后悔,为何要戳破这层窗户纸?如若未戳破,那他同阮青,依旧如故,可以肆意的嬉笑打闹,可如今... 生生捱了几日,觉远今日实在忍不住,便想悄悄来看看她,谁曾想刚来便撞见这么一出好戏! 碧桃的嘴巴无力的开合着,大口大口吞咽着空气。 觉远目光阴寒的望着她,碧桃缓过气后,便伏在地上嘤嘤的哭泣,跪着爬到金骁面前,扯着他的下摆哭求道:“皇上,您不认识我了吗?我是您的软妃啊......” 金厌恶至极,直接一脚将面前这个蠢女人踹开,被拆穿了还在继续挣扎,难道她的脑子是摆设吗?真以为人人都同她那般愚蠢? 金连一句话都不想同她说,直接一道灵力挥过去,旋即丢了一面铜镜给她。碧桃只觉脸上一痛,急急的捡起地上的铜镜照去。望见铜镜中自己的脸,瞬间尖叫出声:“啊...不是的,这不是我的脸!我是软妃!是软妃!”一边声嘶力竭的尖声叫喊着,一边用尖锐的指甲划上自己的面颊。 碧桃原本清秀的面容上瞬间血流如注,留下几道深深的红痕。觉远不耐烦听她惨叫,直接一脚踹在碧桃面颊上吼道:“闭嘴!” 气势极为骇人,碧桃瞬间便住了嘴,目露惊惧的望着觉远。 ... 所有侍候过阮青的人全部被抓了起来,严刑拷打。阮青所住的寝殿无一人幸免,全部被凶声恶煞的侍卫拖走。一时间整个西秦皇宫人人自危。 觉远已经接连两日没有合眼了,一双眼熬得赤红,连原本白皙俊秀的面容上也长出了细细密密的胡茬。 此时挂在半空的碧桃已经没有人形了,只靠一口气吊着。觉远一边下辣手严刑逼问,一边用各类上好的药材为她续命,接连拷打了两日,碧桃的供词反反复复就那么几句。 那人是自己主动寻来的,个子很高,面容白皙,实力高强。替她换了阮青的面容后便带着软妃消失的无影无踪,来去竟然无一人发觉。 其余诸如年龄、姓名、来历等皆一概不知。 金骁此时懊恼的自己要扇自己几巴掌,他太过自信了。还以为在这后宫中无人能将阮青神不知鬼不觉的掳走。 章节目录 第165章 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他在阮青的寝宫外面安插了无数的侍卫,明的、暗的,但却依旧没有拦住那人。 先前侍卫来报,那些在阮青殿外保护的侍卫早就气绝身亡了。被他们带人拖走时都无一丝反映,既不挣扎反抗,也不哭求讨饶。 有个小侍卫见情形不对,伸手用指头探了探鼻息,这才发觉这些侍卫早就死绝了。 这一发现差点把这群人吓得魂飞魄散,从未见过死人还能站岗值勤的,不但身体温软依旧,而且面上半分看不出来死气。 众人寻了仵作前来,将众侍卫的衣衫纷纷剥干净,这些人身上居然一丝伤痕也无! 正在众人抓耳挠腮,百思不得其解时,突然有一具侍卫的尸体突然裂开,自胸口处钻出许多密密麻麻的虫子,挤挤挨挨的朝离得最近的一名护卫奔去,那护卫瞬间变没了生息。 众人不由吓得肝胆俱裂,在征求上头的意见过后,一把火将这些尸体全烧了。 觉远与金听后不由面面相觑,两人眸中都划过一丝疑虑。 先前秘境中,是蝎子集体自爆,现在又是虫子,莫不是这两件事是同一人所为? ... 阮青这几日很是快活。 夏侯裕告诉她,他派的人已经寻到了梵彧的踪迹,想必要不了多久就能将人救出。 阮青听到这一消息时,激动的热泪盈眶,扯着夏侯裕的衣袖连连道谢。 彼时夏侯裕目光奇异的望着她道:“青儿,不用谢我,我只是不忍看你伤心难过罢了......” 阮青的脸颊不由染上一抹羞红,急急的岔开话题:“裕太子,你会撑船是吧?那你教我撑船吧!”语气又急又快,话题也转的十分生硬。 夏侯裕闻言笑了笑,不再继续方才的话题,很是善解人意的带着阮青去划船。 阮青很快明白什么叫做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学撑船自然是要肢体接触的,夏侯裕高大的身躯从后环着她,抓着她的手撑着篙子,一下一下有节奏的滑动着。阮青浑身僵直,连胳膊都不听使唤了。身后这男人的气息直往她的脑海钻,她捱了一小会,实在受不住,急急的从夏侯裕的腋下钻出。 好在她身形娇小,微微一用力便窜了出来,站在离夏侯裕最远的船头立着。嘴中讪讪的笑道:“这景色真美,划船是个技术活,我太愚笨了,还是赏景吧!”说完还讪讪的干笑两声。 夏侯裕也不恼,只是目光柔和的望着她,淡淡应了一声。 说来也奇怪,明明夏侯裕跟师傅两人天差地别,一个温润如玉,一个清冷如水,但阮青还是觉得两人有些诡异的相似。 阮青觉得自己最近脑子可能是秀逗了,这几日恐怕是太过安逸了。天天不是吃就是睡,满脑子混吃等死。 她其实觉得现在也蛮好的,师傅终于快要寻到了,而且也不用去想那些烦人的情情爱爱,省得她面对小师弟无比尴尬。 她实在是不知道怎么处理跟小师弟这种微妙的关系啊~ 章节目录 第166章 快尝尝,我辛辛苦苦剥的呢! 她可以肯定,自己非常非常喜欢小师弟。毕竟两人是从光屁.股小兽一道变成人,又一道长大的。感情自然无比深厚。 但她可以拍着肚子保证:她对小师弟绝对是纯粹的喜欢,不夹杂半丝男女之情。 她,一直把小师弟当亲人看待。 ... 阮青脸皮素来很厚,在最初的微微尴尬之后,便恢复如常。瞧见眼前碧波微荡,远处一片青山远黛,近处错落有致的荷花触手可及。不由玩性大起,索性脱去鞋袜坐在船头,将白皙细嫩的脚掌浸入水中,一下一下挑着水波玩。 随手摘下几朵莲蓬,阮青伸手细细剥开一朵,从中掏出一颗喜人的胖莲子。剥去表面翠绿的嫩皮,露出里面白皙细嫩的果肉丢入口中,一股微微的苦涩过后便是莲子的清香。阮青吃的很是开怀,一边不住的用脚掌弄乱船尾的波纹,一边贪嘴的吃着莲子,眼睛还不住的四处张望着四周的景致。 她此时的心情很好,不由的轻笑出声。 夏侯裕望着她坐在船头的娇小身影,不由得目光微闪。此时阮青突然起身从船尾站起,兴冲冲的跑到夏侯裕面前。因为她跑动的有些急,船身不由晃动起来,夏侯裕急忙伸手扶住阮青。 阮青站定,笑嘻嘻的托举着手掌,一脸献宝似得道:“不知道养尊处优的裕太子有没有吃过新鲜出炉的生莲子呢?” 夏侯裕望着面前过分灿烂的笑容,心头突然微微一动,怔怔的望着面前的人儿。 此时的阮青明媚着一张小脸,金色的眸子似盛满了夏日的阳光,璀璨的耀眼。身着一身淡粉色的纱裙,裙摆层层叠叠的绽开。站在这挤挤挨挨的荷叶中,竟似那荷花化成的小妖般俏丽。 阮青见夏侯裕迟迟没有反应,手又举得有些酸了,便直接抓起夏侯裕的一只手掌,将十几颗剥好的嫩生生的莲子放在他手中。 口中催促道:“快尝尝,我辛辛苦苦剥的呢!” 夏侯裕被阮青的动作唤回神,望着手中白胖胖的莲子,不由小心翼翼的捻起一颗放入口中。 他其实不大爱吃苦,哪怕这莲子只是微微有些许的苦涩他也很是厌恶,但今日这莲子却极为的清甜。 一口气将十余颗莲子全部吃下肚,夏侯裕笑眯眯的再次朝阮青伸出手。 阮青瞪大眼睛愣愣的望着面前递过来的这只修长白皙的手掌,一时间竟然无语凝咽。 裕太子怎么跟小孩子似得,居然还讨要东西吃? 再说了,这满塘的莲蓬触手可及,作甚非要问她要~ 阮青无语,但还是任命的乖乖剥起莲蓬来。没办法,谁让这是自己的救命恩人呢?再说了,吃人的嘴短,拿人的手软,她这两日的吃住全被裕太子包了,剥几个莲蓬,就当付了伙食费吧~ 阮青怀抱着一堆莲蓬,坐在船头认认真真的剥了起来。夏侯裕此时将长篙插入水中,好奇的站在一旁看着阮青的动作, 阮青的手指极为纤细白皙,嫩生生的莲子竟然也不及她葱白的指尖。 夏侯裕静静的望着这一幕,心竟然前所未有的宁静安详。无需去想那烦扰的俗世,抛开那彻骨的恨意,夏侯裕竟然觉得,就这样静静的下去,似乎也蛮好的。 章节目录 第167章 师傅,她...为什么在这里? 一条黄绿相间的琉璃屋檐从蔚蓝的天空中勾勒出色彩艳丽的一角,亭阁在晨雾的弥漫下时隐时现,顶端悬着金丝楠木匾额上龙飞凤舞地题着三个大字‘风雅涧’。 阮青有些气喘得匆匆朝这跑来,裙摆随着她的动作翻飞成愉悦的弧度,唇角眉梢都染上了浓浓的喜意。 原本小婢子帮她梳的端端正正的流云髻随着她的跑动已经有些散乱了,几缕调皮发丝垂在她的眼前,她索性直接拆了头上的簪子,散落一头如瀑的长发兴冲冲的朝内冲去。 ”师傅!!你终于回来了!我这些日子.......“ 话音戛然而止,刚刚冲进亭阁阮青立时便呆愣在原地,原本灿烂肆意的笑容僵在面上。 ”还是这么毛毛躁躁的。“梵彧清冷的声音响起,有些冷淡。 阮青面上僵硬的笑容一点点褪去,最终化为一片惨白。想象中,师傅见到她时所该有的喜悦与思念此时竟然半分也无,反而开口便是训斥。 ”师傅,她...为什么在这里?“阮青惨白着一张小脸,声音干涩而又艰难的问道。 碧雨霏将手中的药碗放下,从怀中取出自己贴身的帕子,细心的为梵彧擦去嘴角残余的药汁。梵彧并未答话,反倒是碧雨霏轻笑出声:”青儿这话问的我可有些伤心呢。你我也算是旧识了,怎么青儿见到我竟然半分喜悦也无?“ 空灵婉转的嗓音落在阮青耳中竟然刺耳异常,她怔怔地望着屋内的二人。同样素雅的白色衣衫,一清俊,一雅致,好一对璧人。真可谓是郎才女貌,珠联璧合。 阮青低头望了望自己的月白衣裙,只觉得讽刺可笑,此时恨不得将这一身刺眼的白全部撕毁。 见阮青不答话,碧雨霏再次开口笑道:”青儿妹妹莫生气,同你开个玩笑罢了。“ ”我于家中听闻国师大人下落不明之事,心急如焚。我虽是一介弱质女流,但素来景仰国师大人,便是为了国师大人舍去这条性命也是在所不惜。因此便急急赶去秘境,恰好寻到身负重伤的国师大人,便随着一道跟了来。“ ”什么?师傅,你受伤了?严重吗?“阮青听到此处便直接开口打断了碧雨霏的话,努力忽略心中那种怪异的酸涩感,急急朝梵彧扑去,想要探查他的伤势。 梵彧依旧是那幅清冷的模样,面上看着没有什么异样,依旧俊美非常,只是面色惨白了些。 ”无碍,吃了些伤药已经好许多了。“梵彧淡漠道。 话音未落,与此同时,碧雨霏已经伸出一只纤纤素手拦住了阮青的去路,面上带着和煦的笑容温言道:”青儿妹妹,国师大人此时重伤,你若是不小心碰着国师大人的伤处可就不好了。“ ”我......我就看看,远远的瞧一瞧,不碰师傅,真的!“阮青急急开口辩解道。 碧雨霏的纤手依旧执着的横在那里,似阻隔在阮青与梵彧间的鸿沟,任她如何努力,都无法跨越。 章节目录 第168章 我的答案是——不。 阮青就隔着几步远,就那么怔怔的望着梵彧的面容。师傅他,瘦了。而且,对她,似乎有哪里不一样了......阮青不太明白自己这种心痛如刀绞的窒息感从何而来,她只知道自己现在很想逃离这里。 阮青莫名的生出一股自卑来。 真的难以想象,这么一个娇滴滴的女子居然肯为了师傅身陷险境。而她...... 自己长相、身段、气质样样不如面前这个女子,而且自己还是个小菜鸟,如果不自量力的去了,也只能拖师傅后腿,还要拖累其他人保护她...... 想到此处,阮青的眼泪不由大滴大滴的落下。 她头一次开始认真讨厌起一个人来,她讨厌面前这个处处比她强的女子,更讨厌这个女子同师傅那么亲近。 师傅有轻微的洁癖她是知道的,除了她以外,从来没有一个女子能与师傅那般亲近过。可是......师傅居然用了那个讨厌女人的帕子! ”不许哭。“梵彧突然冷声道。阮青闻言一怔,这句话很熟悉,以前师傅也这么凶过她,但是很久都没见过师傅这般对她疾言厉色了。 阮青倔强的擦干眼泪,紧咬着唇,就这么直勾勾地望着梵彧。 梵彧也回望着她,目光淡漠、平静。 许久之后,阮青低头,不再同梵彧对视。那种淡漠凉薄的眼神让她心悸。 ”师傅,你那日不是说待你回来,等我的答复吗?“ ”我的答案是——不。“ 梵彧的瞳孔倏地一缩,望着面前的阮青。她明明很是心痛难过,却依旧倔强的死咬着唇,不愿意再泄出一丝软弱。 梵彧微微张了张口,似乎想要说些什么,最终却还是无言。阮青低垂着头,轻声道:”师傅,你好好养伤。想必雨霏姐姐会好好照顾你的。徒儿告退。“ 阮青走后不久,卧榻上倚着靠垫的梵彧突然轻笑出声。一张面容缓缓变化,逐渐变做夏侯裕那张温润的面庞。 而一旁原本坐在他身侧的碧雨霏也起身走到桌案旁,寻了一张离床榻稍远的椅子坐下。 ”倒是没想到裕太子倒是个演戏的高手,差点连我都骗过去了呢!“碧雨霏一改先前的柔和,淡淡开口道,语气中是丝毫不加掩饰的讥讽。 夏侯裕轻笑:”彼此彼此,碧姑娘也很是了得。望着‘我’的眼神,可真是深情款款。不知道的,还真以为碧姑娘对本太子芳心暗许呢。“ ”你!“碧雨霏羞恼的道:”果然传言半分都不可信。众人皆传裕太子谦谦公子,温润如玉。今日一见果然大开眼界。“ 顿了顿,碧雨霏又道:”本姑娘忙也帮了,你答应的事也莫要忘了!“ 夏侯裕淡淡的笑着,但却笑不达眼底:”本太子自是说话算话。你附耳过来,我说与你听。“ ... 屋内,阮青将身上的衣裙扯下,愤愤的在地上踩了几脚,旋即便趴伏在床榻上悄无声息的落泪。 章节目录 第169章 两条腿的男人遍地跑 阮青这几日一直蔫蔫的,哪怕是夏侯裕想尽办法逗她开心,她也依旧提不起精神。 夏侯裕为她寻来各色的美食,阮青只是象征性的吃一点。 送她许多稀罕的玩意儿,阮青最多也只是道个谢,牵强的扯出一个笑容,旋即便是整日的发呆。 ... 阮青愤愤的捶着床板,死命的扯着身下的锦被,只恨不得这被子是师傅那张脸,撕烂了,捏皱了,看他拿什么四处欺骗小姑娘的感情! 师傅这个混蛋!王八蛋!花心大萝卜!说话不算话! 果然话本子上说得对!男人什么的都是满嘴花言巧语,说的话半分都不可信。 阮青这几日郁郁寡欢,整日的将自己塞在被窝里不愿意出来。夏侯裕硬扯了她出去散心,好死不死撞见‘梵彧’与碧雨霏携手游湖,顿时更加郁郁了。 这几日的郁郁使阮青清楚的认清了一个事实——她对师傅动了心,可惜这个混蛋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变了心...... 阮青不断为自己进行心理疏导,不就一个臭男人吗?两条腿的男人遍地跑,少了他难道就不能活了?默默为自己鼓了鼓气,阮青用尽全力忽略心头的酸涩感,强行将眼泪逼回眼眶。揉揉脸蛋,逼迫自己笑起来。总要继续生活下去不是吗? ... “青儿,你师父这几日伤势已经恢复的差不多了,最近几日就要回青浦。你......” 夏侯裕欲言又止,最终还是没有继续说下去。 阮青知道他想说些什么,索性自己开口道:“我不走,走也不同他们一道!” 夏侯裕的眼睛倏的便亮了起来,急急道:“青儿,那你在南梁多留几日吧!这里许多景致你还没看过呢。” 阮青闻言顿了顿,心中倏的升起一股烦闷感。想到师傅与美人携手同游的场面就心里发堵,听闻此话想也不想的便点头应了:“那就麻烦裕太子了。” ... 阮青最终还是被逼迫着见了梵彧一面,她真的很不想去。想到师傅与那个讨厌的女人在一起,心中的妒忌便如野草一般疯长。 万幸,那个讨厌的女人这次不在。 阮青望着软塌上斜倚着一个银丝靠枕的梵彧,动作很是肆意风流,师傅往日最爱如此这般懒散的依靠着。只是,如此熟悉的两人,此时竟然如同陌生人般相隔十几步远遥遥的对望着。 相对无言。 阮青低垂着头,将嘴唇抿的死紧。唇色都有些发白了,却也只是执拗的站在那里,一言不发。 梵彧最终还是先开了口,开口便是命令的语气:“同我们一道回去。” 阮青身子一颤,又是这样疏离冷漠的语调。这还是那个她熟悉的师傅吗? 阮青抬头用陌生的眼神打量着面前这人,身材依旧是那么高大俊秀,面容清俊如画,无论是气息还是外貌,一切都是那么熟悉。 唯独那双眼,没了往日看她的温柔。 有的只是淡漠。 阮青倔强的不愿当着他的面再次落下泪来,微微仰着头,让眼泪倒流回心里。 章节目录 第170章 凭我是你师傅 “同你们一道回去?怎么?是要我继续看你同她浓情蜜意吗?” 梵彧倏的坐直,面色严肃的瞪着她道:“我平日就是这般教你的?你的礼数全都进了狗肚子里了?你必须同我们一道回去,没得商量!”语气生硬。 阮青心中酸涩难言,强忍着泪呛声道:“凭什么?” “凭我是你师傅。”梵彧的语气明显带上了怒意。 阮青面上挂着一个讥讽的笑容道:“师傅?我师傅才不是你!” ‘梵彧’心头倏的一跳,这丫头这么敏感?难不成认出来了?还未待他多想,阮青便开了口。 “就当我师傅死在秘境中了!你这般薄情寡义的师傅,不认也罢!!” 说完阮青甩袖转身便走。 身后响起梵彧的怒喝声:“你给我站住!” 咚~ 一盅茶水在她脚边碎裂开来,阮青身子一抖,脚步微顿,最终还是抬步执拗的离去。 ... 阮青觉得夏侯裕真的是一个很温柔体贴的人。 至少自己心情不好时,他会寻尽一切办法逗自己开心。就比如现在,为了怕她伤心难过,索性带她避开那两个讨厌的人,陪她出来四处逛逛,待她心情好些了,顺便送她回青浦。 其实阮青也不知回去能做些什么,离了师傅,她似乎便成了这世间的一叶浮萍,诺大的世界,却无一处可安身。可是,她还能去哪呢?总不能老是赖在南梁不走吧?就算夏侯裕不介意,但她这张老脸也得要啊! 阮青有时候觉得,夏侯裕有些像软萌的小师弟。虽然性子千差万别,但却有一个共同点——始终护着自己,无论何时,都永远坚定的站在自己身侧。 想到小师弟,阮青心头很是复杂。她突然明白前些日子小师弟为什么躲着她不见了,恐怕小师弟同她一样心中酸涩难捱吧?可是,她也没法子,感情的事情,谁又能说得清呢? 只是不知道小师弟寻不到她该有多着急。 罢了,阮青自己现在还是一团乱麻,还是先躲着些吧。等她与小师弟全都将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理顺了,再去寻他也不迟。 心中定下了目标,阮青便心安理得的随着夏侯裕四处逛了起来。 跟了个大金主,而且还是有钱有势的大金主,阮青玩的很是畅快。至少吃喝从不用愁的,而且在南梁境内走到四处还有地方官员一路开绿灯行便利。 这些日子,阮青已经华丽丽的从郁郁寡欢转变为不理世事的混吃等死。 只要不去想那些遭心事,她发现自己可以活的很畅快。吃着美食,赏着美景,而且全程都有帅哥陪着。真是不要太美哉~ 唯一有些让阮青略微不自然的便是这个大金主看她的眼神似乎在悄悄变化,很像以前师傅瞧她的眼神......想到此,阮青心头一堵,急急的将所有不爽甩出脑袋,没事干想那个混蛋做什么? 没得给自己添堵~ 章节目录 第171章 国师大人小心! 常言道,屋漏偏逢连夜雨。 一时不察被侯长老阴了,耗费了小半个月,梵彧好不容易才砸破了那个龟壳,从中钻了出来。侯长老耗费数百年心力才寻来的阵法又岂是那般容易破除?倘若不是因为一座烛阴像碎裂导致阵法不全,那他还不晓得要被关多久。 谁知梵彧好不容易钻出来,便又被不知从哪个角落冒出来的一群杀手截住了。 原本就心情郁郁的梵彧顿时怒火中烧,直接下了死手。这群苍蝇简直太烦人了! 梵煞神大开杀戒时,碧美人儿衣袂飘飘的飞了来。一见到梵彧便双眼放光,丝毫不顾往日的女神形象,神情激动荡漾的冲着梵彧哀怨的喊道:“国师大人!我可算寻到您了!” 梵彧有些惊奇的望了一眼赶来的碧美人儿。微微点了点头,旋即扭头继续大开杀戒。饶是碧美人儿心情在激荡,也被这淡淡的一眼浇了个透心凉。 想象中的感动呢? 该有的拥抱呢? 瞬间,碧美人儿心情也郁郁了。 其实也不能怪梵彧,任谁被关了小半个月,好不容易钻出来又遇截杀,心情也好不了。以梵彧那个性子,能点点头意思一下已经很客气了~ ... 不得不说,碧美人儿虽然生的美艳,但却不是只之中看不中用的花瓶。至少面对这群杀手时丝毫不怯,且招招狠辣致命。梵彧瞧见了也不由暗暗点了点头。 梵彧正杀的畅快,察觉到身后一道劲风袭来,原本正准备去挡,谁知碧美人儿尖叫一声:“国师大人小心!” 旋即便以优美而又华丽的姿态用肉体帮梵彧挡了这一剑,随着长剑的抽出,鲜红的血液在空中划出一道艳丽得弧度,碧美人儿施施然倒向了梵彧。 梵彧:...... 其实他很想骂一句多管闲事,但人家好歹也是为了救自己才受的伤。无奈之下只好伸出一只手掌抵住即将倒地得美人儿得身体,心中无力吐槽,他收回方才那句话。果然还是个花瓶,简直无脑! 还不如阮青那个小妮子,虽然实力不咋滴,但好歹够机灵,绝不会不自量力得办些蠢事~想到阮青,梵彧不由温柔了嘴角。 梵彧在抵住碧雨霏下落的趋势便直接收了手,碧美人儿想要趁机投怀送抱的心愿落了空,于是只好可怜巴巴得捂着手臂站在那里。她伤的是手臂又不是腿,此时也不好再倒下去,不然国师大人误以为她是轻浮得女子可就不好了。 一群苍蝇梵彧很快就解决了,其实如果不是因为怕误伤着碧大美人儿,梵彧早就解决这一切了。 ... “你怎么在这里?”梵彧站在一堆尸体旁,一边挑开这些人身上得面巾与衣物,一边开口问着。 碧雨霏有些不好意思得转过身回避,那些尸体都是男性得,她自然不好大咧咧得看下去。于是背过身答道:“知晓您失踪,我便赶来寻您,今日恰好便碰到您......” 她还想继续说些什么,谁知梵彧直接打断了她。 章节目录 第172章 起身,去南梁。 梵彧头也不回的丢了一个细颈玉瓶过来:“自己处理下伤口。” “国师大人,这...恐怕不太方便吧......”碧雨霏嗫嚅道。 “需要我回避吗?” “不,不,不是的。我,我伤了手臂,不太方便上药,不知国师大人......”声音越来越低,一张娇美的面容也泛上一缕红霞。 梵彧微微一挑眉问道:“有何不方便?”说着还伸手在自己身上比划了一下,示意有何不方便上药的? 说完便直接转身继续看那些尸体,似乎在他眼中,眼前这个千娇百媚的美人儿还没这些残肢断臂好看。 碧雨霏涨红了一张脸,讷讷不语,最终还是认命的寻了个稍远的地方自己上了药。 待她回来时,梵彧已经检查完所有的尸体,正站在那里目光深邃,不知在想些什么。 ... 梵彧在当日便跟收到消息兴冲冲赶来的木骁等人会合了,梵彧失踪了半个月,他们这些人便也在这找了半个月。此时一群人风尘仆仆,灰头土脸却难掩喜意。尤其是木骁,如果不是梵彧面色不好看,他恐怕此时都激动的要扑上去猛亲一顿了。 “主子!您...” 木骁想要问梵彧为何失踪小半个月,但却被梵彧打断道:“晚些在说,先出去。” 这里的魔兽已经没了七七八八,剩下的都构不成什么威胁,所以一群人走的很是轻松随意。 “现在外界什么情况?” “情况已经稳定了,但各国派来的军队全都损失惨重,目前大军都在秘境入口处候着。您同候长老失踪的消息传来,我们与古月国的强者一起在秘境之中寻了小半个月。如今您出来了,但候长老还是没消息。这次也不知为何秘境之中的魔兽全都不要命的往外冲,而且短短时日秘境居然开启两次,简直匪夷所思...” 梵突然冷笑出声,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他并未继续谈论候长老的事,反倒没头没脑的说了句:“估计是最后一次了。” ... 金传来的消息令梵彧整个人面色黑如锅底,周身的气压降至冰点,连带着跟在他身旁的碧雨霏等人都大气不敢出。 觉远目光萎靡的站在梵彧面前,头低的极低。 梵彧目光复杂的望着面前的小徒弟,金已经将所有的事情原原本本跟他说了,包括觉远与阮青的对话,以及阮青后续的反应等。 最终,他还是开了口:“你可寻到你师姐的消息了?” 觉远整个人瘦了一大圈,完全没有往日的神采,提到阮青他眸色复杂的望着梵彧,艰难的开口道:“当日所有的人包括宫俾与侍卫,全都死了。除了那些虫子,其余的线索一无所知。南梁我已经寻遍了,还是没有找到师姐......师姐她,不会已经......” 这些日子,懊恼以及悔恨几乎将他吞噬,觉远面色煞白,难以想象,如果青儿真的出事,那他恐怕会直接疯掉。 “又是虫子......” 这时,在一旁的木骁突然附在梵彧的耳边低低开口说了些什么,只见梵彧嘴角扯出一个阴寒的笑容:“起身,去南梁。” 章节目录 第173章 可否能解毒? 傍晚,江边的落日轻盈的洒下一层绯红的薄纱,天地、江河、草木皆笼在一片明辉艳光中,岸边的垂柳投下婀娜的影,徐徐的江风拂过,扬起梵彧的衣袍。 梵彧高大的身影笼在这一片艳光中,背对众人而立。 “主子,碧姑娘她...中了降香...若是十日之内不解毒,这一身修为怕是废了。”水骁站在梵彧身后,眉头微微蹙起。 在阮青小主子未出现前,原本他们以为碧姑娘会成为主子的良配,毕竟碧姑娘是主子这些年极少数不讨厌的女子。碧姑娘无论家事、才貌都是上乘的,而且还对主子痴心一片,这次更是为救主子身中剧毒。 沉默良久,梵彧才问道:“可否能解毒?” “属下无能。” “这降香极为诡异,方子虽广为流传,但各种毒物所用剂量稍稍改动,便需重新调配解药。除非下毒之人将所用剂量言明,否则调配解药至少需要月余,那时...碧姑娘怕早就毒发了...” 梵彧不由紧紧皱起眉头,心中像是被堵了一团破布一样难受。若不是这无脑的女人自己冲上去找死,也不至于会这样。可她是为了救自己才中毒的,无论如何梵彧也不能丢下她不管...... 但现在去寻星落必然来不及,可是...总不能就这般看着她毒发吧?若实在无法,怕是只能委屈一下那个妮子,放点血了... ... 碧雨霏最近几日一直面色苍白,虚弱无力。眼睁睁的望着体内的灵力一点点的流失,心中暗自恨得牙痒。 夏侯裕这厮下手真是狠辣!居然在剑上涂抹这般阴毒的毒药,而且还骗自己无大碍。若是十日之内不能寻得解药,那她...... 想到此处,碧雨霏不由目光闪过一丝阴寒。 不过唯一庆幸的是,最近的时日可以一直跟随在国师大人左右,她就不信以自己的颜色,国师大人还能不动心?更何况,自己是为了救他才身中剧毒的,哪怕这一身灵力全废了,想必国师大人看在这件事上,也会接纳她吧? 思及此,碧雨霏一张俏脸不由晕红。早在她很小时,便对国师大人动了心。 彼时,她只是一个不谙世事的孩童,瞧见国师大人站在高高的祭台上,接受万众的叩拜。那般清俊的身姿,宛若天神下凡。 自此她便丢了一颗心。 她比他人更为严苛的训练自己,无论是琴棋书画还是刀枪棍棒,她样样又要学的精通。不然又如何才能够资格站在他身边呢? 这些年,她拒绝了无数青年才俊,始终洁身自好,只为候着他。她自信,待他归来,必然能够将他拿下! 可谁知,待他归来时,身边却带了一位女子。 众人皆传,那女子是国师大人的爱徒。能被他看中的人儿自然是不差了。 这些年她头一次见到容貌能与自己比肩的人,甚至隐隐高出一线。同她相比,那个女子更为灵气逼人,尤其那双金色的眸子,几乎让人沉溺在其中。 最令她难以接受的是国师大人看那女子的眼神,那不是师傅看徒弟的眼神,那分明是一个男人对一个女人所该有的赤.裸.裸的占有与爱慕。 章节目录 第174章 回家再练练吧,省得出来丢人现眼。 嫉妒在她心中疯长,是以夏侯裕找到她时,听闻他的计划,她几乎丝毫不带迟疑的便点头应下了。 好在,她就快成功了。 只希望裕太子那便动作也快些,别拖她后腿。 ... 最近木骁等人看热闹看的很是愉悦。 能瞧主子的热闹,那可是千年难得一遇的奇景。 自从主子将碧姑娘带在身边后,好戏便连连上演。先是主子命人送受伤的碧姑娘回家,谁知碧姑娘眼泪汪汪,抚着一颗西子心道:“国师大人,我...实在不放心您...” 木等人汗颜~ 你一伤员,实力也就马马虎虎。虽然比起一般女子强上许多,但与他们却有些不够看的,更遑论主子?就这样竟然还大言不惭的想要保护主子?傻子都能瞧出醉翁之意不在酒~ 就在主子冷脸要将人送走时,碧姑娘突然状若病西子般昏倒过去。好死不死验出她中了降香,无奈之下,主子带她一起上路。 碧雨霏VS梵彧,首战告捷。 美人儿就是美人儿,哪怕一张脸因为中毒面色煞白,但却依旧不影响她的美。反倒添了几分娇弱的风情。 可惜这风情,主子是看不见的~ 木骁这几日算是明白了什么叫做媚眼抛给瞎子看。碧姑娘眼波流转间顾盼生辉,瞧的他们这一群人眼睛都直了。谁知主子一句:“眼睛不好?”便直接给人兜头一盆冷水浇下。 碧姑娘失利~ 接下来,木骁等人便见识到什么叫做愈挫愈勇。 明明中着毒,但奈何爱情的力量是伟大的。剧毒也依旧不能阻挡那颗躁动的心~ 众人赶路休息的间隙,碧姑娘拖着病弱的娇躯为梵彧洗手作羹汤,嘘寒问暖。梵彧很是上道的接过,就在碧姑娘晶亮期待的眼神下,梵彧微微点头道:“嗯,能吃,就是味道差了点。” 咚~五雷轰顶~再接再厉~ 于是抽了个花好月圆的好时候,碧姑娘一身月白色的广袖长裙,端坐于一块巨石上伸手抚琴。身后是莹莹波光,似在美人儿身上度了一层银辉,端的是仙气飘飘。 所谓人美,歌也美。木骁等人陶醉其中时,梵彧一个冷冰冰的眼神扫过来,众人全部缩脖子逃跑。 而碧美人儿瞧见只剩下自己与心上人,不由愈发起劲了。小曲唱的哀怨婉转,如泣如诉。只差没有赤裸裸的表白了~ 梵彧听完后,不置一词。直接席地而坐,掏出自己的思楚,噌噌噌的拨弄起来。 金戈铁马的乐曲荡气回肠,直接将碧美人儿花前月下的小曲承托的如同烂泥。碧美人儿面色煞白,梵彧起身道:“回家再练练吧,省得出来丢人现眼。” 碧美人儿面色更白了,娇弱的身躯抖得直如筛糠般瑟瑟发抖。也不知是气的还是心痛的~ 木骁等人默默抹一把同情的鼻涕,没办法,主子杀气太强大~ 这些日子他们也算是看明白了,碧姑娘这是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主子怕也是不耐烦了吧? 原本以为这是朵高山上的雪莲,不染尘埃。谁曾想只是一月下牡丹,不过渡了层光洁的假象罢了~ 章节目录 第175章 这是——爱吗? 南梁太子夏侯裕与青浦国师爱徒阮青即将大婚的消息传来时,梵彧等人刚刚抵达南梁边界。 闻询梵彧直接将南梁边界矗立百年的界石一掌击成齑粉。 所有人全都战战兢兢,无一人敢在此时触梵彧霉头。唯有一人此时暗自欢欣雀跃,碧雨霏闻讯欢喜的几乎要跳起来,但却生生忍住了。 碧姑娘变本加厉的开始了自己的追夫大计,但顾忌着自己的身份,始终不曾真的放下身段。依旧端着架子等着梵彧来主动追求她,但那暗示已经在明显不过了。 唯独梵彧本人,除了击碎界碑之时爆发了之外,反倒诡异的平静了下来。对众人的小心翼翼以及碧雨霏的万般讨好全都视若无睹,面容平淡的宛若一潭死水,唯有那双眼睛当中时时压抑着滔天的怒火。 暴风雨前的平静,就连被爱情冲昏头脑的碧姑娘都嗅到了不寻常之处。 于是一行人在诡异的氛围中抵达了南梁都城。 ... 南梁皇宫中,阮青神色复杂的望着面前镜中的人儿。 她一袭云锦描金勾勒的凤冠霞帔,艳丽的宛若天边的流霞,外罩极为轻薄的绯色绞纱,拦腰束着流云沙刺绣腰带,上方点缀着拇指大小的南珠。 明明是这般喜庆的颜色,为何她却觉得有些莫名的感伤? 阮青也不知自己怎么了,为何突然会答应裕太子的求婚。 她只知同裕太子相处的这些时日中,她仿若不受控制般一点、一点被他吸引,渐渐沉沦。 这是——爱吗? 阮青蹙紧眉头,她还记得师傅,记得同师傅在一起时那种脸红心跳的灼人感。可是为何同裕太子在一起,却丝毫没有心跳的感觉? 身旁的小婢子小心翼翼的捧着沉重华美的凤冠往她头上戴去,阮青有些不耐烦的蹙眉挥手,示婢子拿走。 正在此时,门外进来一人,正是裕太子。此时他逆光行来,身长玉立,面容俊美依旧。 阮青不自觉的便抬步朝他走去:“你来啦。” 夏侯裕走到她身旁,先是目露惊艳的打量了她这一身装扮,“青儿,你真美!”夏侯裕伸手想要将她揽入怀中,阮青不自觉的便倚靠了过去,可是她的眉峰却紧紧皱着。又是这该死的感觉! 夏侯裕今日心情似乎很好,他将阮青松开,轻轻吻了吻她的额角,旋即便开口道:“可是不喜欢这顶凤冠?若是不喜便命人重新打造,定然能在大婚前赶制完成。” 阮青轻轻摇了摇头:“不必,这凤冠很美。” 只是,有些不适合我罢了... 阮青将这句留在心底未说,她不喜这些繁重的头饰,太过复杂华美,令她觉得沉重的难以喘息。 夏侯裕见状眸光一闪,旋即便温柔的笑道:“听你的。” 沉默些许,夏侯裕道:“青儿,你师父与碧雨霏近日便会赶来南梁参加你我的婚礼。” 阮青倏的便烦闷起来,直接不耐烦到:“他们来做什么?” 在阮青瞧不见的地方,夏侯裕的嘴角勾起一个阴险的弧度:“自然是送礼。” 送礼二字拖得极长,阮青有些诧异的扭头望了夏侯裕一眼,心中疑惑,但却并未开口询问。 章节目录 第176章 她若是喜欢... 此时距离夏侯裕与阮青大婚还有六日。 梵彧几人抵达南梁后,并未直接入南梁皇宫,反倒寻了处客栈歇息。 客栈内,梵彧将木骁叫入自己房中议事,其余人自由活动。 屋内,梵彧坐在一张椅子上,面色淡淡的开口道:“这几日,盯紧碧雨霏。” 木骁有些诧异,开口询问道:“为何?难道不应该是......”其实他以为主子要去抢婚来着,但他不敢说~ 梵彧用一付看白痴的表情瞧了一眼木骁:“为何?呵,若你中了降香,一身修为即将毁于一旦,可会有心情终日寻思些风花雪月的事?可还有心情时时想着勾男人?” 梵彧其实还有句话未说,她又不知阮青的本体,如何确信跟在自己身侧可以解毒?哪怕水骁医术尚可,但却不可能在毒发前解了她的毒。那真相便只有一个...... 想到此梵彧的心情有些复杂,原本他对于碧雨霏,其实并不反感。他原以为她知书达理且洁身自好,谁知竟然如此不堪。这些日子碧雨霏的行为几乎令梵彧倒足了胃口,一付故作清高的派头,实则轻浮做作,吃香实在太难看。 木骁被问住了,虽然主子这话有些难听,但却极有理。他木木的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但他还是一肚子疑惑憋着不敢问。他怕主子活剥了他~ “想问便问。”梵彧没好气道。 木骁抬头看了梵彧一眼,在确定主子真的没生气后,斟酌半饷用词,这才小心翼翼开口询问道:“主子,阮青小主子,您,打算什么时候——请回来?” 话说的干巴巴,木骁觉得这是自己这辈子说的最为艰难的一句话了。 梵彧目光陡然阴沉下来,缄默不言。 就在木骁以为梵彧不会开口时,梵彧这才幽幽道:“不知。” 半饷又道:“她若是喜欢...”梵彧并未说下去,但却极为痛苦的闭了下眼睛,但木骁却知道主子想要说的是什么。 是了,主子这般骄傲的性子,又怎么会真的强人所难呢? “她若是被逼迫的...”梵彧目光阴寒的从牙缝中挤出这几个字,笑的极为诡异慎人。木骁倏的打了个冷颤,不由苦笑,主子果然还是那个狠辣决绝的主子。哪怕经过那事后实力折损大半,但却依旧气势骇人,不容小觑...... “你先退下吧,有消息第一时间来报。” “是。”木骁退走。 ... 碧雨霏最近越来越虚弱了,一身灵力散了四五分,她虽然焦急但也没有办法。如今好不容易捱到都城,她想也未想便寻线人悄悄送信给夏侯裕,并在当晚子时约好相见。 谁知碧雨霏翘首以盼,等来的却只是一浑身笼罩在黑袍中的术池。这人她是认识的,那一身标志性黑袍以及白皙骨干的指节,碧雨霏再过熟悉不过了,当初便是这人去青浦寻得她。 “怎么是你?”碧雨霏的面色极为难看。 黑袍下传出一声讥讽的笑道:“难不成碧姑娘还想主子屈尊降贵前来见你?” “你!”碧雨霏气结,“解药拿来!” 章节目录 第177章 你,也只能选择信我,不是吗? “呵,碧姑娘还真是单纯,若是主子会轻易将解药给你,也就不会派我前来了。” 碧雨霏怒及反笑:“你们主子还真是养了条好狗啊!” 面前的黑影倏的移动,也不见他如何动作,碧雨霏细嫩的脖颈上便附了一只白皙瘦削的手掌,手指纤长,指节分明。 “若是还想活命,嘴巴便放干净些。”阴恻恻的声音响起,碧雨霏被这大力掐的几乎喘不过气来,眼白外翻,艰难的点着头。 男子缓缓收回手臂,傲慢道:“你,没资格与我谈条件。将这东西想办法放到梵彧身边,解药自会奉上,若是失败了...哼哼...” 冷冷的笑声响起,其中的意思不言而喻。碧雨霏生生打了个冷颤。强自镇定的伸手接过男子递来的一个玉盒。玉盒入手便是刺骨的寒凉,碧雨霏悄悄掀开一线朝内望去,只见一只泛着淡淡绯色的半透明的胖虫子趴附在其中,憨态可掬的模样竟然还有几分讨人喜欢。碧雨霏想要伸手去触碰,谁知手腕猛的被男子捉住。 男子冷笑道:“无脑的蠢货,若是想死的快些,便尽管下手吧。” 碧雨霏吓得急急收回手,将盒盖小心翼翼的盖好,面色依旧惊魂未定。她神色很是复杂的望着手中的玉盒,心中宛如被万蚁啃噬般难受。真的,要将这东西放到梵彧身边吗? 那可是她爱的人啊! “碧姑娘可要想清楚,到底是一个不爱你的男人重要,还是你自身的修为重要?” 碧雨霏闻言目光闪烁,举棋不定。 男子又道:“小玉与你而言是毒药,但对于他来说,却只是有些麻烦罢了。不会真的要了他的命的。” “我如何信你不是在骗我?”碧雨霏挣扎道。 “呵。”男子讥笑一声,“你,也只能选择信我,不是吗?” “碧姑娘,你看似爱的轰轰烈烈,其实骨子里依旧自私凉薄。他本就不爱你,你就算为他牺牲这一身修为,你确定,他真的会领你的情吗?” “你,在他眼中,怕是还没有她一根发丝重要吧。” 这句话,成为压垮碧雨霏的最后一根稻草。她有些痛苦地闭上眼睛,攥紧手中的玉盒。良久,才从喉咙中艰难吐出几个字:“我,答应你。” “但你也要说到做到,事成之后,我要看到解药。” “那是自然,碧姑娘放心。我们主子素来说话算话。” 碧雨霏嘲讽的讥笑出声,将玉盒揣入怀中,旋即转身便走。 ... 梵彧所定的客房内,两人静静对坐。 梵彧举杯饮茶,他对面一人动作竟然丝毫不差,就连举杯的神态也惟妙惟肖。 “你闹够了没有?”梵彧不耐烦道。 “你闹够了没有?”梵彧对面那人如鹦鹉学舌般重复着梵彧的话,声音如出一辙。 梵彧不由拧眉,直接伸手朝那人脸上扯去。 那人急急避开,嘴中娇小着:“唉唉唉,我说国师大人,你若是把我这新面具扯坏了,你可赔不起的。你晓得我花了多长时间才完成这幅面具吗?” 章节目录 第178章 汤盅有些...烫... 梵彧嗤笑一声,目光略带调侃的感觉望着面前的人。 “我才刚派人将事说与你听,你便赶到了,还掏出这么一副面具。说吧,是不是早就备好了,打算顶着我的脸做坏事?” 对面那人有些讪讪地笑着:“戚!我是那种人吗?” 梵彧不置可否的点点头,那人气结。不由嚷道:“我这叫有备无患懂不?你瞅瞅,若不是我准备的周全,你这次指不定要如何焦头烂额呢!你丫不好好感谢我,还在这里说风凉话!冰山脸,你也太伤我心了吧……” 梵彧看着‘自己’一副西子捧心的悲伤模样,顿时觉得牙疼,倒足了胃口。不由一巴掌拍过去怒道:“你那破岛还想不想要了?” 星落顿时一副饱受欺凌的鹌鹑模样,夸张的叫着躲开。 梵彧无奈扶额,狠狠闭了闭眼睛,索性不去看那张脸。实在难以想象,自己这张脸做出一副凄凉的怨妇模样,竟然如此惟妙惟肖,简直炸裂三观…… “正经点,说正事。”梵彧道,语气很是严肃。 星落闻言顿时收了那一副嬉皮笑脸的模样,正襟危坐准备洗耳恭听。 梵彧见状这才顺了顺气,沉吟片刻便附在星落耳边低声耳语。 .... 咚咚咚的敲门声响起,声音很是小心翼翼,还带着几分讨好。 “进”梵彧淡淡的声音响起。 碧姑娘摇曳着腰肢走了进来,手中还端着一盅汤。 笑靥如画的走到梵彧面前,自顾自的坐在桌案旁将手中的托盘放下,碧姑娘柔声唤道:“国师大人,雨霏为您炖了一盅汤,您尝尝看味道可合您心意……” 说罢便将那盅汤从托盘中取出,小心翼翼的托举着放到梵彧面前。 梵彧似笑非笑的望着她道:“真是辛苦碧姑娘了。” 碧雨霏略显不自然的笑了笑:“国事大人说笑了,您这一路对雨霏照顾颇多,能为您做些事是雨霏的荣幸……” “哦?是吗?” “碧姑娘没在这汤里下毒吧?”梵彧眸子中带着戏谑之色,说完便定定的望着碧雨霏。 碧雨霏闻言心头一紧,急急解释道:“国事大人真会开玩笑,雨霏怎么可能对您下此毒手,您可是雨霏的......” 说到最后,一张小脸羞的通红,欲说还羞的模样愈发显得眉目动人。 梵彧心中暗暗讥讽,这般惺惺作态的模样实在是令人作呕,果然传言半分都不可信。 “同你玩笑罢了,碧姑娘莫要介意。” 说罢梵彧便在碧雨霏略显紧张的眼神中将手伸向了那盅汤。 在即将触及汤盅时,碧雨霏突然尖声叫到:“国事大人......” 梵彧停手,有些诧异的望着她道:“何事?” 碧雨霏面色煞白,沉默些许才艰难的道:“无事,只是您小心些,汤盅有些...烫...” 梵彧略微默了默,这才到:“无碍。” 在碧雨霏纠结的目光中,梵彧终究还是捧起了那盅汤。 掀开汤盅盖的一瞬间,碧雨霏的眸子中划过一丝心痛,不忍再待下去,便随便寻了个借口离去。 章节目录 第179章 你不若考虑将这朵带刺的玫瑰采摘了? 碧雨霏离去后,梵彧眸色复杂的盯着面前的汤盅。 这时屋内的屏风后转出来一人,嘻嘻笑着道:“国事大人魅力依旧不减当年啊!连这青浦第一美人都没逃出您的掌心。” 星落嬉笑着走到碧雨霏方才所坐的椅子边,大大咧咧坐下,顺手将梵彧手边的汤盅拽了过来,细细的放在鼻尖嗅着。 旋即又用手指点了一点尝了尝,梵彧开口阻止到:“小心有毒。” 星落嗤笑一声:“在我跟前玩毒,那小丫头还嫩着呢。放心吧,这汤没毒。就是味道差了些......” 说罢还吐槽了一句。 梵彧有些诧异,木将碧雨霏与人见面之事同他说了。那人实力高强,木不敢靠的太近,但却也听了个两三分。 碧雨霏那个女人为了自己的一身修为,断然不可能不出幺蛾子的。难不成,她打算过几日在动手?那她的毒还来得及解吗? 正在梵彧百思不得其解时,一旁的星落突然语带调侃的道:“冰山脸,虽然这女人心肠歹毒了些,但长得却很是不错,你不如考虑将这朵带刺儿的玫瑰给采摘了?” 梵彧闻言顿时满脑门黑线,这货还是这么不着调。旋即梵彧抄起手边的汤盅盖便朝星落丢去。 边丢边骂道:“你若不怕扎手,便自己去吧!” 星落嘻嘻哈哈的将汤盅盖接入手中,正准备回击,却突然面色大变。急急将盖子反转,凑到面前细细看着,旋即又凑到鼻下轻嗅了嗅。 梵彧纳闷的看着星落突然变了脸色,反应过来后不由也面色阴沉下来。目光凝重的望着星落。 星落此时突然起身,走到梵彧身旁直接扯起他方才拿盅盖子的手。将他的手反转过来,旋即利落的撕下梵彧的一截衣袖,露出一条健硕白皙的小臂。 梵彧默默看着这一幕,并未开口询问。 只见星落双指并立,指尖如电接连点在梵彧臂上鬼堂、少商、列缺等穴上。 梵彧原本平整的手臂突然浮起一道极为狰狞的肉球,在梵彧皮肤下方飞快的游走着。 星落面色凝重,指尖在空中划过道道残影,接连不断堵住那肉球的道路。梵彧此时额间渗出道道汗珠,疼的双目通红。 此时他的小臂几乎快要被撕裂了,阵阵痛感刺激的他几欲发狂,但却只能生生忍着。生怕稍微一移动便干扰到星落。 星落不知何时已从怀中取出一个布袋。单手扬起布袋,旋即一抖。边从中掉落处数十根细若胎发的银针。 手指连动间,只见那原本已经逼近梵彧腋下的肉球突然变被数十根银针堵住了去路。 嘶嘶的尖锐叫声从梵彧臂下的皮肤中传来,听的人头皮发麻。 星落此时长舒一口气,总算截住了,还好,还有救。 “忍着些。”星落开口道。 梵彧沉默的点点头。 此时星落从怀中取出许多大大小小的玉瓶,将瓶口一一比对,最终挑出一个半透明的白玉瓶倒扣住梵彧胳膊上的肉球,旋即手起刀落,一道亮光在空中带起一道弧线。 伴随着梵彧的闷哼声,那块肉连带着肉中的那个肉球一道被削落。 章节目录 第180章 果然最毒妇人心 星落摇晃着手中的玉瓶,瓶口被他用一层轻薄的布封住了。 随着星落的晃动,瓶中的胖虫子不断翻滚,扰人的吱吱声不断传来。刺的人耳膜生疼。 摆弄够了,星落将玉瓶摆在桌上,细细的观察着瓶中的胖虫子。 静默良久,胖虫子终于蠕动了起来,钻进被星落削掉的那块血肉中。不多时,那块鲜红的嫩肉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干瘪。 胖虫子从中钻出,一点一点地将剩下的残肉啃噬一空。而胖虫子原本半透明的绯色身体,此时竟然泛着微微的红芒。 “啧啧啧,冰山脸,看来你的肉很是美味啊!” 梵彧此时已经简单处理了自己的伤口,随意披了件外袍坐在星落对面,一起看着胖虫子憨态可掬的身子。 不得不说,这虫子虽然口味重了点,但卖相还是很客观的。至少跟那些黏糊糊挤挤挨挨的肉虫比起来,这胖虫子看起来竟然还有几分可爱。 “就是这玩意儿?”梵彧的语气有些不屑。 星落白了他一眼,道:“你该庆幸自己福大命大,若不是我在这里,那你的身体就得变成虫巢了!” 梵彧用怀疑的目光打量着星落,星落立时被这个目光刺激的跳了起来。愤愤嚷道:“孤陋寡闻!见识浅薄!” “你可晓得这是什么玩意儿?” 梵彧老实的摇摇头,一副洗耳恭听的模样。 “嘁…”星落的表情很是不屑,眼神却很是洋洋得意。一副‘快夸我,你若不夸我便不讲’的小人得志的模样。 梵彧直接赏了个白眼给他,淡淡的吐出几个字:“爱说不说。” 星落顿时成了一只炸毛的猫,愤愤的想要扑上去挠梵彧两爪子。奈何技不如人,最终也只能气鼓鼓的扭头不搭理梵彧。梵彧也不着急,好整以暇的盛了一碗汤喝了起来。 正是碧雨霏方才送来的那盅。 果不其然,一碗未毕,星落便忍不住了。愤愤的丢给梵彧一个‘算你狠’的眼神。 “哼,冰山脸,你这么大岁数全都活到狗肚子里去了。竟然连这玉骨蝶都未曾听说过......” 梵彧原本正好整以暇的品着汤,闻言手中倏的一紧,反问道:“玉骨蝶?这东西不是早就灭绝了吗?” “嘁,就说你孤陋寡闻吧!这玩意,是人养的。” “什么?”梵彧的声音陡然高了起来,眸中划过一丝震惊之色。 星落瞧见梵彧这般模样,不由气顺了几分,笑嘻嘻的举着玉瓶放在眼前端详:“这,是玉骨蝶的幼虫。看这体型,在养养,要不了多久便要化蝶了,届时......” 星落未继续说下去,但嘴角却扯出一个阴寒的笑容。 梵彧目光阴沉的望着那只憨态可掬的胖虫子,真难想象,就是这么个小东西,当初居然覆灭了一个王朝。 玉骨蝶,又称吸血蝶。 化蝶后虽美丽异常,但其成长过程却伴随着血腥与杀戮。 幼年时期的玉骨蝶往往需要大量的新鲜血食与精血方才能够成长,为此,成年玉骨蝶往往会将虫卵寄生于活物体内。 幼虫吸食寄生之物的血肉逐渐成长,在其干瘪枯竭之后,便会寻下一个目标......直至化蝶,杀戮继续上演。 而幼虫最喜爱寄生的活体便是—人体。 人乃万物之灵,精血之旺为之最。且修炼了灵力的人能够快速促进幼虫的成长。 传言曾有一强者,被玉骨蝶幼虫附身,想尽一切办法想要驱逐幼虫甚至自断一臂。奈何依旧无可奈何那幼虫似江海中的游鱼,在他体内畅快肆意。 为避免周身灵力被啃噬一空,拼了命的修炼。 奈何他的灵力愈是高深,玉骨蝶成长的便愈快。宛若跌落米缸中的老鼠,索性便将米缸当作老巢,在其内分娩休憩。最终,那人被无数的骨蝶啃噬一空。 在他倒下去那一刻,成千上万的骨蝶煽动着晶莹的翅膀从他体内飞出。明明是人间惨剧,却偏偏美的仿若置身画中。 梵彧面色极为难看的望着那个玉瓶,目光阴寒的渗人。 星落见梵彧久久未答话,便自顾自的开口道:“放心吧,就算没有我,以你的实力被这玉骨蝶附身,少说也可以撑个十几二十年的。唯一遗憾的是不能使用灵力罢了。” 梵彧:...... 这,算是安慰吗? ... 碧雨霏惴惴不安的在屋内走来走去,心中仿佛被猫挠似的难受。 她很怕梵彧真的因她丢了性命,但更怕他无碍,届时她还如何自处? 咚咚咚... 粗暴的敲门声响起,碧雨霏倏的止了脚步,目光禁戒的望着门口。 “碧姑娘,我家主子请您下去用饭。”木的声音在门外响起。 碧雨霏这顿饭吃的很是煎熬,味同嚼蜡般机械的吞咽着食物。 她小心翼翼的打量着梵彧的面色,面容平静,眼神淡淡。是他往日的样子。 碧雨霏的心稍稍定了定。 “碧姑娘...”梵彧突然开口。 碧雨霏原本放下的心瞬间提起。 “你昨日送来的汤很是不错,谢谢。”梵彧的面容很是平淡,嘴角挂着一丝淡淡的笑意。 碧雨霏闻言怔了怔,讪讪笑道:“国事大人喜欢就好,您若是想喝,雨霏再给您做。” “嗯,那就麻烦碧姑娘了。正好我今日有些不舒服,总觉得有些发虚,想来喝些汤补补应该会好些。”梵彧嘴角的笑意绽开几分,看样子心情很是不错。 这顿饭碧雨霏吃的食不知味,好不容易捱到饭毕,碧雨霏急急告退。 是夜。 笼在黑袍中的术池将一个瓷瓶丢给碧雨霏,声音略带讥讽得到:“果然最毒妇人心,连自己心爱之人都能下此毒手...” 碧雨霏面色惨白,死死咬着唇道:“人不为己,天诛地灭。我不觉得自己做的有什么不对。倒是你,我如何肯定你说话算话,给我的解药是真的?” 术池毫不掩饰对面前这女人的厌恶,口中道:“试试便知。” 说着便直接刷的动身,一把夺过瓷瓶,从中倒出一个乌黑的丹药,捏开碧雨霏的下颚,将丹药丢了进去。 章节目录 第181章 你,已经不是我师傅了! 碧雨霏下意识的将丹药吞咽进肚中,目露惊骇的望着面前的男人。 这男人的实力,简直太可怕了! 术池松开碧雨霏的下颚,很是嫌恶的掏出帕子擦了擦手,旋即帕子倏的便化作一片齑粉,飘飘悠悠的散落一地。 碧雨霏被术池这个动作气的眼眶发红,面色极为难看,但却生生咬碎一口银牙也不敢同他对上。 这男人浑身上下都笼罩着一股死亡的气息,令她浑身发冷,她只想快速逃离这个男人的身边。 感受到体内渐渐复苏的灵力,碧雨霏这才心中稍定,好在这男人虽然阴毒,但也还算守信。 ... “国师大人,雨霏实力低微,这些日子并未帮上国师大人什么忙,实在不好意思继续烦扰国师大人。是以雨霏派人去寻了家父,家父已派人前来接雨霏归家。今日便向国师大人请辞了...” 碧雨霏故作一副萎靡之态,痴痴的望着梵彧,神色戚戚。 梵彧微微挑了挑眉,诧异道:“碧姑娘何出此言,若非是雨霏姑娘,本国师怕是没命坐在此处了。” “不,不,是雨霏拖累国师大人了。雨霏这就返...” “无需同本国师客气,本国师这条性命都是雨霏姑娘救的。再说了,雨霏姑娘的毒还未解,若是这般放你离去,本国师也不放心。雨霏姑娘放心,本国师倾尽全力也会将你的毒解了。” 碧雨霏还想在说些什么,谁知梵彧直接大手一挥,唤道:“木,你将雨霏姑娘请回自己的房间休息。” ... “瞧见没...”一小宫婢指着远远走来的一行人之首那名白袍男子,目光有些痴迷的对身旁一名圆脸婢子:“白衣那个便是青浦的国师。” “哇!好帅!”圆脸婢子做花痴状。 “看看,我就说吧!青浦的国师比咱们强多了。到现在我连咱国师是男是女我都不晓得......” 圆脸婢子急急捂住她的嘴道:“不想活啦?国师也敢非议!” 那婢子拍掉她的手有些不耐道:“这不是咱私下的知心话嘛!你还能乱传不成?” 接着又望着梵彧一行人远去的身影叹道:“要我说啊,那位还真是好命。有个这么帅的实力高强的师傅做后盾,又嫁给身居高位的裕太子,真是让人想不妒忌都难呐!” 圆脸婢子微微叹道:“可不是嘛!可那位我瞧这还有些不乐意呢!这么好命,若是换作我,做梦都能笑醒。可那位,终日郁郁寡欢。也就瞧见咱太子能有两分笑脸...” “唉,你是忘了那传言了嘛?!”那婢子压低声音道:“你想想前两位太子妃不是被太子克....” 圆脸婢子脸色一白,急急捂住她的嘴怒道:“你这张嘴啊!迟早要坏事!咱太子克妻这事儿能乱说吗?”说完急急扇了自己一嘴巴,有些惊骇的四处望了望,瞧见没人这才轻轻舒了口气。 “就算传言是真的,那太子妃那位置也不是一般人可以肖想的!而且这捕风捉影的事儿,也不能当真!” 说罢也不再继续聊下去,急急扯了那婢子离去。 不远处,梵彧始终竖耳听着这两个小婢子的八卦。在听见那小婢子说阮青郁郁寡欢时,梵彧不由眸色微微发亮。 ... “不知裕太子近日可好?”梵彧道,面色有些冷淡。 夏侯裕满意的望着梵彧有些微微泛白的面色,关切道:“尚可。只是国师看着面色不太好,是否要本太子寻个太医来为国师您看看?” “不必。”梵彧淡淡回道。 夏侯裕在心中暗自冷笑。 依旧如此自恃甚高?哼哼,很好。拖的越久,戏便愈发好看呢…… “不知青儿在何处?我要见她。”梵彧的话很是不客气,直接命令到。 夏侯裕面色一沉,很是不喜这命令的语气。但却依旧扯出一个笑脸道:“是本太子疏忽了,青儿是国师大人的爱徒,这些日子未见,自是应该好好聊聊的。” “来人,去将太子妃请来。” 梵彧浑身气势倏的一沉,怒道:“裕太子这话可有些过了。前无纳彩问名,后无拜堂行礼,何来太子妃一说?” 夏侯裕面色微沉,略带嘲讽的笑道:“是本太子唐突了,只是青儿已经答应本太子的求婚了。距离太子妃之位,也只差走个形式罢了。” “古往今来,男女婚配素来遵循父母之命媒妁之言。阮青无父无母,我乃是她师傅。常言道,一日为师终身为父,是以她的婚配该由我来决定才是。” “这婚事,我不同意。”梵彧字字铿锵有力,语气坚决不容置喙。 夏侯裕面色极为难看,正欲反驳,谁知门外突然响起一女声。 “你,已经不是我师傅了。” “我的婚事我自会决定,与你一外人何干?” 梵彧的面色刷的变得惨白,难以置信的望着走进门来的人影。 熟悉的发色身段,熟悉的娇俏面容。但却从骨子中透出一股疏离与陌生感来。 梵彧怔怔的望着面前这名紫衣女子,目光沉痛而又哀伤,心中似被箭矢穿透的千疮百孔。 “青儿,你...”梵彧语气有些干涩的道。 “我很好,不劳您费心。”言罢阮青目不斜视的径直走到夏侯裕身旁坐下,闻言道:“唤我来有何事?” 夏侯裕很是满意的望着梵彧愈发惨白的面容,温柔的为阮青缕了缕鬓间的碎发:“你师傅来了,你自是要见见。” 阮青拧眉道:“我不是已经说了,他已经不是我师傅了。” 砰...梵彧将手中的扶手捏的粉碎,怒道:“我何时同意你出师门了?” “呵,无需你同意。我自愿......”话还未完,梵彧刷的起身,扯起阮青的手腕将她带离夏侯裕身旁,目光定定望着阮青一字一句道:“我若是不同意,你这辈子都别想离开师门!” 阮青吃痛,想要甩开梵彧的手,奈何她此刻实力低微。挣脱了半晌都没有成效,只好求助的望向一旁的夏侯裕。 “国事大人,你这般作为,有些不妥吧?” 章节目录 第182章 ....好凶! 梵彧黑着脸拂袖而去,众人不欢而散。 ... “结果如何?” 星落依旧顶着那副面具,面色平淡的捧着一杯茶慢慢饮着。反倒是梵彧一改往日的淡然,显得有些焦躁的问道。 见星落迟迟不答话,梵彧有些急了,劈手夺下他的茶盏。 “装我装上瘾了?”梵彧面色铁青。 星落见梵彧怒了,故作伤心哀叹道:“彧儿,你好狠的心!人家为你深入虎穴,你居然不领情……还这般凶人家...嘤嘤嘤” 梵彧怒极,顶着他的脸撒娇卖萌,简直比杀了他还要难过。 于是梵大爷二话不说,一道灵力丢过去,星落吓得一下从椅子上跳了起来。而他先前所坐的椅子已经寸寸断裂。 “我艹......冰山脸,你来真的啊!劳资辛辛苦苦帮你去探查消息,你居然翻脸不认人!”星落呱呱叫着,很是聒噪。 梵彧此时实在懒得跟他扯这些有的没的。他更想知道阮青的情形。 “说!不然下次碎的就是你的爪子!” ......好凶! 星落哀怨的望了梵彧一眼,最终屈服在他的淫.威之下。 “不出你所料,青儿中盅了。”星落语气不满的嘟囔道。 梵彧闻言面色先是一喜,旋即又是一沉。 “可否能医治?” “能自是能的...只是...”星落一句话尾音拖的老长,迟迟不继续说下去。梵彧见他老毛病又犯了,索性在手中凝了一团灵力,好整以暇的摆在星落面前。 星落见状不由头皮发麻,不等梵彧开口催促便道:“不过有些麻烦……” “她中的是痴情盅,此盅解法说简单也简单,说难却也极难。这盅怕是早就进入她体内了,但青儿体质特殊,若想要痴情盅完全发挥效力,还需下盅之人日日陪伴左右。” “似青儿这般,只有她自己动了一丝情,方才有可能被痴情盅控制心绪。” 梵彧此时面色阴沉如水,浑身气压低的吓人,星落情不自禁的搓了搓胳膊上被激起的鸡皮疙瘩。 “如何解?” “嗯……只需中盅之人同自己真爱之人...”星落说到此处,撅了撅嘴,指着自己的唇瓣道:“接吻。然后由其渡一口精血过去,方可将那痴情盅化去。” 梵彧闻言倏然间静默下来。 ‘只有她自己动了一丝情,一丝情...’ 这句话反反复复在他脑中回荡着,激的他几欲发狂。 而且,她,还未给自己答复。 梵彧突然间迷茫不知所措了,难道青儿真的爱上了那夏侯裕? 他突然开始怀疑,莫不是青儿是自愿被那痴情盅控制的? 梵彧心中的思绪乱成一团,夏侯裕与阮青的身影在他脑中不断交织。就在他双目赤红,几欲爆发时,星落突然开口道:“话说你做了什么天怒人怨的事情?青儿为何不认你这个师傅?” “什么?”梵彧声音陡然拔高。 “我瞧她看‘你’的眼神极为厌恶,还有几分痛心。你是不是伤人家小姑娘的心了?不然如何会给夏侯裕可乘之机?” 梵彧面色极为难看,细细思索前些日子的相处。实在想不出有何地方令阮青伤了心。 那么,就只有一种可能了…… ... 三日后,南梁太子大婚举国同庆。 整个南梁国都都沉浸在一片喜色之中,处处张灯结彩。 夏侯裕着一拢红衣,玄纹衣袖,坐在一匹高头大马之上。端的是俊秀儒雅。 此时夏侯裕的面上再也不是往日淡淡的假笑,反而笑的极为畅快。往日淡淡的阴郁一扫而空,浑身上下都洋溢着欢愉的气息。 阮青一袭凤冠霞帔,坐在后方的轿中。冠上垂下的长长的穗子挡住了她的面容,一切影影绰绰。看不真切。 轿旁皆是气势强悍的高手,扮作寻常轿夫模样将整个轿子围的水泄不通。两旁的街道上还有许多隐晦的强悍气息,时刻注意着周围的动静。 夏侯裕意气风发的乘坐在高头大马上,很是满意的望着这番布置。 想来,这几日那人应该已经发现端倪了吧?若是他敢来,他必要送他一份大礼。 夏侯裕的嘴角扯出一个阴险的弧度,希望他别让自己失望。这好戏若是缺了他,那可就抱憾终身了。 然而一切诡异的平静,吹吹打打的喧闹中,阮青的轿子即将被抬入太子府。 正在此时异变陡生。 原本宽阔的街道两旁,挤挤挨挨看热闹的人群中突然蹿出二十几道身影,均着寻常市井装扮,只是面目都使了术法遮住。 为首之人哪怕隐去面目,但那周身的气势依旧骇人。 众人二话不说便朝阮青所乘坐的轿子攻去,与此同时,街道两旁林立的阁楼之上,刷刷刷窜下几十道黑影,将众人团团围住。 双方厮杀的极为惨烈,夏侯裕面上挂着诡异的笑容望着为首之人。 “国师大人何时也干起这些鸡鸣狗盗的伎俩了?”夏侯裕此时突然朗声笑道,声音穿透人群直逼为首之人。 只见那人突然住了手,转身与夏侯裕遥遥相对。见身份被拆穿,索性撤去面上的法术。 “裕太子既可强娶本国师的爱徒,本国师为何不能强抢回来?”梵彧的声音很是平淡。 “哦?青儿自愿嫁于我,怎么在国师大人口中便成了强娶?” “而且,青儿已经自愿离了师门,不知国师大人又以何身份来阻挠这场婚事?” 梵彧面色极为难看,二话不说直接朝轿子攻去。 夏侯裕冷冷的笑着,淡漠的望着面前这一幕。 此时的梵彧已经冲到轿前,正欲伸手拨开轿帘。 谁知轿帘突然掀开,从中窜出一黑袍男子。与此同时男子黑袍下方,突然蹿出密密麻麻的虫子潮梵彧涌去。梵彧急急抵挡,大批的虫身爆裂。 男子嘴角扯出一个阴险的笑容,伸手从怀中掏出一只乌黑的竹笛放在嘴边吹了起来。 诡异的音调响起,梵彧突然间便停了手,面色极为痛苦的倒地抽搐着。 “来人,将国师大人请去观礼。”夏侯裕露出一口白生生的牙齿,笑的很是开怀。 章节目录 第183章 你男人 梵彧被‘请’来观礼,架着他的宫婢将他安置在喜堂中早已准备好的太师椅上。 梵彧被这一片刺目的红刺的眼眶发红,目眦欲裂的望着面前正在行礼的二人。 “一拜天地......” 梵彧挥手打落了一旁桌案上的茶盏。 “二拜高堂......” 梵彧直接踹翻了面前的桌案。 “夫妻对拜......” 梵彧想要起身,却重重跌落在刺骨的地砖上。此时的梵彧面容狰狞,面上竟然划过两行清泪。 阮青被长长的流苏遮住了视线,只能隐隐绰绰的望见梵彧的身影,莫名的心似乎被狠狠攥住。 在对拜时,她不自觉的微微侧身,躲开了与夏侯裕的正面对拜。 夏侯裕原本灿烂的笑容突然一滞,心中有些烦闷。起身不顾礼节,直接握起阮青柔若无骨的小手。 “青儿,从此刻起,你便是我的妻子了。” 夏侯裕一字一顿,说的极为慎重。阮青闻言身躯微微一颤,最终还是沉默的点点头。 那厢的梵彧又被两个健壮的宫婢架着按在椅子上,他的嘴被术法封住了,开不了口。只一双眼怒的要喷出火来。 ... 阮青呆呆的望着洞房内金玉珍宝,富丽堂皇。满屋都是刺目的红。 喜床上铺着厚厚实实的红缎龙凤双喜字大炕褥,床上用品有明黄缎和朱红彩缎的喜被、喜枕,其图案优美,绣工精细,富贵无比。 阮青无意识的攥紧那双喜字,手下微微发力想要将它撕裂。 屋内侍立着八名宫婢,均小心翼翼的站在一旁候着。 阮青很是烦闷的拨开面前缀着的穗子:“你们先出去吧。” 为首一名婢子开口道:“裕太子命奴婢等人侍候,您......” “闭嘴,你是主子还是我是主子?不要再让我说第二遍,滚出去!”阮青突然出声喝道。 众婢子踟躇半晌,最终还是在阮青冷峻的目光下败下阵来。 众婢子鱼贯而出,就在众女转身时,异变陡升。其中一名婢子突然暴起,未见其如何动作,众女突然应声而倒。 阮青听到动静朝这厢望来,只见一高个婢子朝自己走来。 “你是谁?”阮青的声音很是冷淡。 “你男人!”说完那婢子突然扯去面上的面具,随手一丢。 阮青目瞪口呆的望着面前之人,原本冷漠的面庞突然开始纠结,不知道该做何应对。这...这一幕简直太具有视觉冲击力了... 梵彧......居然穿着一身女装....... 阮青小嘴张的极大,呆愣愣的望着梵彧不知作何反应…… 不过不得不承认,即使是一身女装,这人也美的天怒人怨~ “你...你...你来做什么?”阮青有些结巴。 梵彧面色阴沉如水,眼中似含着熊熊怒火直勾勾的望着阮青。 阮青被这灼热的目光刺激的转过头去,谁知这人突然一个闪身便来到阮青身旁。 将她禁锢在自己怀中,二话不说直接吻了下去。 阮青就这般呆愣愣的望着这男人,不知作何反应。 待她反应过来便开始激烈的挣扎,口中含糊不清的怒道:“我已经是夏侯裕的人了,你放开我!” 谁知面前这人似被瞬间点燃了引线的火药,倏的便炸开了。非但不放,反而将她禁锢的更为牢固,直接翻身将她扑在喜床上。 梵彧几乎要沉醉在阮青的柔软之中,然而仅剩的那一丝理智却告诉自己要先替她解了盅。 阮青挣扎半晌未果,眼睛蒙上一层水雾。梵彧见状心头一痛,轻轻舔舐着她的唇瓣道:“乖,很快就好。” 阮青只觉一股腥甜灌入自己的口中,旋即便是一阵头晕目眩。 梵彧见状松开她,略显紧张的望着阮青。自己是她的真爱吗…… 阮青此时面色诡异的涨红,似乎极为难受。梵彧只能呆愣愣的望着她,却无法相帮。 不多时,阮青面上的潮红突然褪去,张口突出一大口鲜血来。 那赤红的血液之中翻滚着一条肉乎乎的虫子,依旧在不断的挣扎扭动着。 梵彧见状心头的巨石放下,难言的喜悦将他整个人包裹其中。 “青儿!”梵彧激动得有些说不出话来,紧紧的抱着阮青感受着她的柔软,再也不愿松手。 “放开!” 梵彧一怔,愣愣的望着阮青,阮青此时的盅已经解了,为何对自己还是这般冷淡... “青儿,你怎么了?” “我说,放开!”阮青俏脸一片冰寒。 梵彧见状不由怔住了,将她缓缓松开。目光有些受伤的望着她。 阮青心头一跳,旋即心头浮现碧雨霏那张脸,不由一片烦闷。 梵彧定了定心神,不管怎么说,盅毒解了就好。 “青儿,我们之间有误会。” “有何误会?”阮青此时心中酸涩一片,自己寻他时他同别人卿卿我我,自己如今嫁人了,他又回来纠缠她。 当她是什么?招之即来挥之即去的宠物吗? “青儿,你听为师说。你是中了痴情盅才会嫁与那夏侯裕,如今你的盅毒已解,跟师傅回家好不好?” 梵彧声音出奇的温和。 阮青闻言眼眶酸涩,怒道:“回去干什么?看你跟碧雨霏卿卿我我吗?” 梵彧一愣,旋即反应过来这妮子在吃醋,心头不由一喜。 “为师怎会与她卿卿我我?为师还在等你答复。” “我已经将答复给你了,我不同意!”阮青倔强到。 梵彧面色一沉道:“我也不同意!” “你不同意也无用,碧雨霏救了你,是你的救命恩人,你就算以身相许也不为过......再说了,你二人不是情投意合吗?”阮青此时面色带了几分讥讽。 梵彧眉峰紧紧蹙起道:“总提那个女人作甚?她与我何干?再说了,她何时救我了?那是她自己赶上去送死!” 阮青望着梵彧的眼神有些难以置信:“你先前还同她卿卿我我,她甚至还用自己的帕子为你擦脸......” 想到那幕,阮青觉得心头刺痛不愿再说下去。 梵彧一愣反问道:“我何时让她用自己的帕子为我擦脸了?” “师傅还真是贵人多忘事,夏侯裕将你救回养伤那些日子,您可是天天美人在怀,乐不思蜀呢!”阮青面色难掩讥讽之意。 章节目录 第184章 自然是跟师傅走 梵彧的眸子闪着奇异的光芒:“一,夏侯裕从未救过我;二,为师从未让碧雨霏接近为师超过三尺;三,为师前两日才刚到南梁,你又如何得知为师与碧雨霏的种种?” 阮青闻言目瞪口呆,一张小嘴张的大大的,愣愣不知如何作答。 她不是个傻子,虽然愤怒,但却并未失去理智。师傅从不屑说假话,那...只能是她被骗了... 她...可真是个蠢蛋…… 想到此阮青不由囧了囧,她在师傅离开期间,非但没有乖乖等他回来,反倒嫁了人...... 不过那个人到底是谁?居然能将师傅的音容笑貌模仿的惟妙惟肖,居然连动作神态都模仿了个十成十...... 阮青这些日子的委屈一股脑全部涌上心头,金豆豆刷刷刷的掉落。 “师傅...我以为你不要我了……”小姑娘抽抽嗒嗒的抹着泪。 梵彧望着她的眸色加深,低头吻了下去。“乖,不哭,师傅接你回家。” “可是...师傅我已经嫁人了……”阮青声音小小,不敢正视梵彧的眼睛。 梵彧倏的面色便阴沉下来:“放屁!”梵彧突然爆了粗口。 阮青有些呆愣的望着他,梵彧怒道:“居然用下盅这般下作的手段!先前的事,全都不作数!” 说到此,语气突然变得温柔:“青儿,你想跟为师走,还是留在这里?” 阮青想也不想便道:“自然是跟师傅走。” 梵彧低头在她的嘴唇上轻轻啄了一口,很是愉快的将她揽入怀中。 ... 阮青没想到师傅会以这样拉风粗暴的方式出场抢亲。 梵彧扯掉那一身憋屈的女装,又变回原有的玉树临风。直接横着将阮青揽入怀中,抱着她冲入满是宾客的大殿。 众宾客望着梵彧抱着新出炉的裕王妃,大刺刺的冲了进来,一张嘴张的几乎可以放下一个拳头。 梵彧将一个玉瓶砸入大殿内,一只染血的虫子从中掉落。 “裕太子当真好手段!居然靠下盅毒这种下作的手段来控制我的爱徒!若不是我发现得早,不知你还会如何羞辱陷害于她!” 众宾客呆愣愣的望着面前这一幕,地上那只染血的虫子,不少识货的人已经惊叫出声:“痴情盅......” 一身喜服的夏侯裕此时微醺,更衬的一张脸俊秀异常。只是此时裕太子收了往日温润的笑意,面色阴沉的惊叫出声:“你为何在这里!” 他明明下令派人将他关押起来,而且他中了玉骨蝶,应该虚弱不堪了,如何能够逃脱? 夏侯裕沉默半晌见梵彧未答话,突然出声道:“本太子不知国师大人是何意?仅凭一条虫子,便可如此污陷本太子了吗?” 梵彧冷笑:“在座各位都是见多识广之人,本座的爱徒是否中了痴情盅,无需本座多加解释了吧?” 痴情盅被解除之时,中盅之人会散发一股异香,极为惑人。而阮青身上那股异香此时哪怕相隔数里都能闻见。 众人一时间议论纷纷。 夏侯裕面色极为难看,正欲怒斥,殿外突然进来一人。 面色戴着鬼面,身姿窈窕,一套花里胡哨的袍子罩在身上,偏偏让人查不出半分阴柔,只觉得俊美非常。 殿内之人突然出声惊叫道:“黑爪岛岛主!” “嗯,看来本岛主数年未出山,还是有不少人识得本岛主的嘛,不错不错。”星落笑的很是妖娆。 “我说裕太子,你的手段也太下贱了吧?先是对青儿宝贝下痴情盅,再又对国师大人下玉骨蝶,后又打算将本岛主关押在暗无天日的牢狱之中……” “什么?方才那人是你!”夏侯裕怒呵道。 “呵呵,不是我又能是谁呢?本岛主扮的像吗?”星落笑的花枝乱颤。 夏侯裕一张脸青的吓人,星落笑的愈发欢快了。 梵彧将阮青安置在星落身旁道:“保护好她,不然我拆了你的破岛。” “啧啧,冰山脸,你这威胁人能不能有点新意?”星落嘴上抱怨着,但行动却一点也不马虎,只见他从怀中掏出一堆瓶瓶罐罐,在他与阮青周围三尺外规则的用一些奇奇怪怪的粉末画了个圆。 然后便拍拍手,好整以暇的将阮青拉着坐下看戏。 阮青无语的望着星落摆在她面前的一大堆各色美食。 “小丫头,别客气,开吃。他们两个大老粗估计要打好一阵呢!”星落一边说着一边扯下一只鸡腿递给阮青,阮青下意识的接过。 那厢梵彧跟夏侯裕间已经剑拔弩张。 “来人,拿下他们!别伤了裕王妃!”夏侯裕喝到。 一堆侍卫冲进来将阮青二人围住,阮青有些紧张望着冲上来的侍卫。 星落安抚心的拍拍她的肩道:“别紧张,放心吧,继续吃。” 阮青依旧紧张的望着那些冲上前的侍卫,谁知那些侍卫冲到他们三尺范围突然便悄无声息的倒了下去。 后方冲上来的侍卫想要将他们拖走,谁知刚碰到倒地的那些侍卫,自己便也晕倒过去。 星落乐呵呵的望着这些侍卫叠罗汉,笑的跟只狐狸一样。 “怎么样小丫头,厉害吧!”星落得意的冲阮青挑挑眉,阮青惊异的点点头。 确实很厉害…… 那厢梵彧与夏侯裕已经打的昏天黑地了,倒是没想到养尊处优的裕太子实力竟然如此不凡。只是出招太过阴损诡秘,让人防不胜防。 梵彧一把思楚将周围护的密不透风,此时他明显动了杀意,招招都是杀招。 “小丫头,你猜他俩谁会赢?”星落幸灾乐祸道。 阮青翻了个白眼,继续啃自己的鸡腿,不想理他。 星落自己说的倒是很有兴致,自顾自的猜了起来。“我猜应该是冰山脸,毕竟佳人在侧看着呢,他要是输了多没面子啊!” 阮青直接丢了个大大的白眼给星落:“师傅肯定会赢的。” “嘁,就知道你会这么说。”星落鄙夷道。 梵彧似是受了这句话的鼓舞,出招愈发狠辣,夏侯裕被逼的节节败退。正在此时梵彧一道音刃突然划破夏侯裕的面颊。 章节目录 第185章 你果然没死! 夏侯裕面色一变,急忙伸手去挡。 但还是有些晚了,令人惊异的一幕发生了夏侯裕原本温润儒雅的面颊突然浮现道道诡异的黑色纹路,一双眸子也变得赤红。 众人见状齐齐后退,被夏侯裕此时的形容惊的面色惨白。在场的一些孩童甚至被吓得啼哭不止。 梵彧感受着夏侯裕浑身那愈发熟悉的阴寒气息,面色不由大变。 “是你!” 在梵彧心神大乱间,夏侯裕的袖中突然飞出一物,速度极快的冲向梵彧的面门。 梵彧一时间竟然未反应过来。 阮青尖声叫到:“师傅小心!” 梵彧急急出招抵挡,此时面前之物突然一分为二,另外一半朝梵彧的心口疾射而去。 噗的一声轻响,梵彧的胸口插入一根长针。针的尾端仍然在轻轻晃动。 梵彧面色发白,身型微微一晃,最终还是牢牢站在原地未动。 “你果然没死!”梵彧的语气森然冷冽。 “你我本是同源同根,我若是死了,你一人该多无趣……”夏侯裕面上的黑色纹路不断挣扎扭动着,面上挂着渗人的笑容。 “你不死,我才觉得无趣!”梵彧话音未落,直直朝前攻去,出招竟然比先前还要凶猛。 夏侯裕此时双目赤红,整个人几乎陷入癫狂状态。在梵彧不要命的攻势下节节退败,夏侯裕突然伸手抓住离他最近的一名婢子,咬住她的脖颈猛吸几口血,那婢子便如同枯萎的花朵渐渐失了水分,变得干瘪。 将那具干尸扔到一旁,夏侯裕面上的黑色纹路愈发鲜活,浑身的气息愈发的阴寒。 周围人尖声叫喊着逃离开来,面前之人不是他们熟悉的温润儒雅的裕太子,这分明是个魔鬼! “梵彧,论心狠手辣,你比我跟胜一筹!当初竟然对自己也下得去那般狠手!不过我真要谢谢你,若不是你,我也无法摆脱你!”夏侯裕此时唇边挂着鲜血,笑的阴森渗人。 “我原想将你的狗命再留几年,好让你好生看着我与你的心爱之人浓情蜜意,再让你好好享受一番‘伺候’,谁知你如此不上道。” “受死吧!梵彧,你我只能有一人存活在这世间!” 话音刚落,夏侯裕手成爪状朝梵彧的喉间抓去。 梵彧面色不变,手中的思楚拨弄的愈发急促,道道风刃凝成一道洪流朝夏侯裕攻去。 碰撞间带起一阵气浪几乎将众人掀飞。 梵彧喉头一甜,吐出一道鲜血来。夏侯裕嘴角挂着阴寒的笑容:“乖乖受死吧!” “师傅!”阮青惊叫出声,急急想要冲上前来,却被星落眼疾手快抓住。 “别去!你去了也只是送死!”星落急到。 电光石火之间,夏侯裕与梵彧双双倒飞而出。梵彧胸口的长针透体而出,而夏侯裕胸前则被梵彧破开一个血洞,血流不止。 正在此时,殿外冲进来一大堆侍卫,星落见状拉起阮青飞至梵彧身前,将梵彧一把抄起带着二人飞身离去。 与此同时,十余道身影鬼魅般从四周浮现,将众侍卫拦住。 “夏侯裕,你的狗头暂且留给你保管......他日必会前来取回,哈哈哈......”星落嚣张的大笑声远远传来。 章节目录 第186章 味道不错呢! 南梁裕太子的婚礼成为了一场笑话。众人皆谣传因青浦国师抢婚将裕太子打成重伤,导致裕太子旧疾重犯,此时已经病入膏肓。南梁皇宫全面封锁,许进不许出。 而此时,南梁皇宫内,夏侯裕的寝宫中。 龙凤戏珠的大红喜烛仍然在烧着,喜堂内的的布置依旧。明明是一片喜气洋溢的情形,却莫名令人感到压抑。 夏侯裕面上的暗纹依旧未消,此时他正坐在床榻边上痴迷的抚着床上一女子的面容。 那女子也是一身红袍,躺在床榻上人事不知。若非胸腔微微起伏,几乎让人以为这是一具死尸。 “主子...”术池单膝跪地,有些忐忑的望着夏侯裕。 一张白皙的面庞此时愈发惨白,竟是一分血色也无。 半晌,夏侯裕依旧未答话。术池沉吟半晌继续道:“主子,属下无能。未抓到那些贼人......” “无碍,怨不得你。是他们太过狡猾。也怪我大意了,当初不该将你与其余人全部派去追杀其他人,不然也不会受此重伤。” “主子,您伤势很严重吗?”术池的语气很是担忧,“可否需要属下为您寻阴女来?” “来不及了,宫里这些婢子奴才先凑合着用吧。你去将那些人集中在大殿中。”夏侯裕的声音有些虚弱,带着淡淡的疲惫。 “是,属下遵命。”术池一个闪身便消失不见。 夏侯裕抚着床上女子的面容,眼神有些痴迷的楠楠道:“青儿,若是躺在这里的是你,该有多好?我怎么会舍得要你的性命呢......” “可惜...”夏侯裕话锋一转,目光陡然变的阴寒起来:“这个女人居然玷污了我们的喜床!” 夏侯裕的大手扣住床上女子细嫩的脖颈,笑的很是渗人。 碧雨霏在一阵窒息中醒来,首先望见的便是一张狰狞可怖的面容。 “啊!你是谁!”碧雨霏尖叫着想躲开,那怪物轻轻松开她的脖颈,温柔的抚摸着她的面颊道:“宝贝儿,你连我都认不出了吗?” 碧雨霏闻言瞪大了双眼,这声音...这声音...这分明是夏侯裕的声音! “你是...你是夏侯裕?我为什么会在你这里!” “这你可就要问你心爱的国师大人了。你心爱的国师大人亲手将你送上了我的床榻,怎么样?惊喜吗?”夏侯裕的嘴角微微翘起,满意的看着碧雨霏逐渐惨白的面容。 “不可能!怎么可能!国师大人他不会这么狠心的!”碧雨霏尖声叫着。 “怎么不可能......既然是他送你来的,那我可要好好享用一番。”夏侯裕伸出猩红的舌头舔着碧雨霏白皙细嫩的脖颈。 “味道不错呢!”夏侯裕满足的眯起眼睛,而碧雨霏则微微颤抖着哭求道:“裕太子,你放过我吧!我...我帮您将阮青那个贱女人抓来......” 谁知夏侯裕突然翻脸:“凭你,也配骂她贱女人!” 碧雨霏被掐的双眸翻白,仅差一线便见了阎王。 ... 两侧的床帘缓缓放下,遮住了一室的旖旎,以及撕心裂肺的哀嚎...... 章节目录 第187章 再不说我就揍人了! 大殿之中,一群宫婢与太监惶恐不安的站在殿中,原本空旷的大殿此时密密麻麻的全是人影。 不时有压抑的窃窃私语声响起,他们被叫来已经五六个时辰了,却无一人知晓到这里来候着是为何。在这命比纸薄的皇宫中,他们这些蝼蚁也只能听之任之。 这时,原本紧闭的殿门处突然飘进一阵黑色的烟雾,烟雾渐渐席卷进入整个大殿,慢慢扩散。恐怖的嘶吼声在雾中响起。 众人吓得瑟瑟发抖,尖叫着躲闪,不让黑雾靠近。谁知那黑雾突然聚拢成一团,熟悉的身形渐渐出现。 下一刻,殿中响起成片的哭嚎声,将南梁皇宫所有的鸟雀全部惊起。夕阳将树影拉扯出一道长长的影子,那影子似人影般扭曲挣扎。 夏侯裕站在便是干尸的殿中,扯开胸前的衣袍。望着身上那依旧固执存在的血淋淋的血洞,眉头狠狠的皱了起来。 “术池!” “属下在。”术池的身影裹在宽大的黑袍中,诡异的出现在殿中。 “将这些尸体处理了,再送一批人来。” “主子,您的伤势......” “暂时死不了,去寻人来,越多越好。”夏侯裕笑的阴森。 ... 阮青蹲坐在门边,呆愣愣的望着黑爪岛上空翻滚的阴云。一如她愁云惨淡的心情,真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师傅与星落都进去那么久了,怎么还不出来? 阮青心就跟猫爪子挠似得几次三番想要冲进去看看,但却又怕打扰到星落为师傅治伤。她在心中暗暗发誓,数到一百,师傅若是再不出来,那她一定要进去瞧瞧。 就在阮青数到第三个一百时,门终于被推开了。然而出来的只有满是疲倦的星落。 此时的星落下巴上冒出淡淡的胡茬,倒是遮掩了不少他身上的妖艳之意,平添几分男子气概。 阮青刷的跳了起来,急急道:“师傅怎么样了?”说着便要冲进去。 星落沉默不语,既不点头也不摇头,只是伸手将她拦下。 阮青气急,却也无可奈何,追问道:“你倒是说话啊!” “唉...”星落常常叹口气,“性命倒是无碍,只是...” “快说啊!”阮青直接掰着星落的肩膀怒道,“再不说我就揍人了!” “他这次受的伤虽表面看着无碍,但那跟银针却极为刁钻的没入心脏。若是寻常银针倒也无碍,最多只是麻烦些。但是这银针上覆着极为凶悍的盅毒,盅虫在他体内扎了根。加之他先前受的重伤未痊愈,病根埋在体内,这毒素恰好勾动他体内的暗疾,若是稍有不慎,他整个人...便废了...” 星落的最后几字极轻,但落在阮青耳中却宛若炸雷,惊得她呆愣在原地。 阮青的眼泪刷的便冒了出来,旋即便疯了般的捞起衣袖道:“我的血!我的血可以解毒的!用我的,多少都行!” 星落面色有些凄然的道:“你的血能解万毒是不错,但那盅虫却只能压制些许,无法根除。我虽有不少法子驱除盅虫,可他现在的身子......” 章节目录 第188章 你可知你为何不能修炼吗? 阮青颓然的跌坐在地上,梦呓般喃喃道:“真的...没有法子了吗?” “有,只是......”星落并未继续说下去,反而从袖中掏出一块残破的碎壳,正是梵彧先前丢给他的那块。 “你的本体是青鸾,若你将自己的本命灵丹渡与他,一切问题迎刃而解。可是,你至今都无法修炼是吗?” 阮青眼中的火焰在听到最后一句倏的被浇灭,她沉默的点点头,眼中是无尽的痛苦。 “我...能去看看师傅吗?”她的声音很轻,很轻,似乎怕呼出的气稍微重些,便将那人吹散了...... 星落看着她的眼神中闪过一丝疼惜:“我封住了他的穴位,可暂时保他性命,但却也只能维持昏死状态。你切忌不可碰他。” ... 阮青呆呆的跪坐在床榻边,看着梵彧那张俊美的面颊,顶着红肿的双眼痴痴地望着,只觉心痛的无法呼吸。 她已经在这里跪坐了一夜了,师傅他...好像睡着了。若非是他胸口那根明晃晃的银针,阮青几乎无法相信师傅此时已经病入膏肓。 此时他的身后突然响起一道男声。 “你师傅将这碎壳交与我,我废了许多心力才破解一二。你可知你为何不能修炼吗?” “因为你的魂魄不全。” 阮青刷的抬头望着星落,眸子中全是难以置信。 “这碎壳上有封印的气息,正是这封印保住了你最后一丝气血,但不知为何你的魂魄被割裂了。后又在机缘巧合之下,你放才能够破壳而出,只是始终无法凝聚出本命灵丹,自然也就无法修炼。” “为破解这壳上的秘密,我曾暗访过古月国。在古月国珍藏的典籍中知晓了一则秘辛,若是未猜错的话,这秘辛应是你的前世。” “我探查许久,发现一个惊人的秘密,古月国的国主并非真正主宰古月国之人。在古月国有一股神秘的力量操控着整个国度。而那股神秘的力量,全部源自于化形的妖兽。” “什么?”阮青惊呼出声。 化形妖兽有多难,从那两只凶兽争夺化形果便可知一二。而能够操控古月国的化形妖兽,那该有多少? 星落沉默的点点头:“这也是我在无意间撞破古月国的候长老的原型时知晓的,实在难以想象一化形妖兽居然混迹在人群中这么多年,甚至于成为了一国长老。因为好奇我便悄悄跟随他前去古月国,原想着你也是妖兽化形,兴许能够从他身上解开你身上的秘密,谁知恰好被我歪打正着。” “我跟随候长老摸到了古月的密室之中,寻到一本古籍,上面绘着一只青鸾,我便将它偷了出来。你自己看啊看吧。”说着星落便从怀中掏出一本泛黄的古朴卷册,递到阮青手中。 卷册上绘着一只栩栩如生的青鸾,若是梵彧在此必然认出,这只青鸾与他在秘境石壁中所见那只竟然一模一样。 阮青翻开卷册,一股熟悉感涌上心头。卷册上所记录之事竟然与她先前的梦境一模一样! 章节目录 第189章 待养肥了再吃? 阮青草草翻了几页,越看面色越是古怪,索性直接往后翻,在瞧见山洞遇险之时,便停了下来。她轻轻呼出胸口的一口浊气,细细读了下去。 余下的故事很是俗套,但却也极为震撼人心。 阮青至今还清晰的记着梦中,在山洞中的惊鸿一瞥。师傅那张略显稚嫩的面庞,依旧美的惊心动魄。看那身着装明显是某个大世家出来历练的贵公子,而书中的叙述也证明了这一点。 那梦中与师傅长相一模一样的男子唤作云枫,乃是当时大陆第一强国云雾国国主的少子。 身为皇子,身边又怎么可能没有实力高强的护卫呢?那条阴毒的臭蛇扁头风很快便被击的节节败退,头也不回的逃窜入山林中。 而阮青,则被云枫带回了云雾国。 在伤过一次心后,阮青终于不再似以前那般三天打鱼两天晒网,一身灵力突飞猛进。 ... 实力强大、长相俊美的热血少年,救下了奄奄一息却又妍丽多姿的少女,两人不出意外的陷入了爱河。 少女的心绪就是这样,千疮百孔的心灵在爱情的滋润下渐渐愈合,若是没有后续的种种,两人本该是一对神仙眷侣。 然而故事的结局往往都是戏剧性的。 愤怒的大狮子不知如何得知了阮青与云枫的婚讯,率众前来攻打云雾国。云雾国的将领看着城墙下奇形怪状但实力强大的各种妖兽吓得瑟瑟发抖。要知道,妖兽的实力在出生之时原本就比人高出一大截,更何况如此一大群密密麻麻的妖兽聚集在此。而且众兽的首领,那一身黑衣的男子,一个眼神扫来就把人吓尿了好嘛? ... “跟我回去。”墨皇此时一头乌发在身后猎猎作响,全身的气息压抑到极点,几乎处于爆炸的边缘。 阮青站在墙头上,与他遥遥相望。原本以为心已经不痛了,谁知在见到大狮子时,却依旧钝钝的痛。 是来捉自己回去宰了吃吗? 亦或是继续豢养起来,待养肥了再吃? 身旁有一只大手牵住了她柔若无骨的小手,阮青扭头望见云枫,正好与他四目相对。云枫眼中流露出的担忧之意让阮青的心头涌起一股暖流。她冲云枫扯出一个牵强的笑容,示意自己没事。 而墨皇望见两人交握的双手,彻底爆发了。 怒气从胸腔中迸发而出,一声震耳欲聋的狮吼声响彻上空,实力稍弱的人当场便被这声狮吼震的七窍流血,昏死过去。 战争无疑是残酷的,书中并没有过多的赘述。但阮青单单凭借自己的想象也能想到当时的战争究竟有多惨烈。 她的前世燃烧自己的全部精血甚至于魂魄才将狂暴的大狮子制服,然而最终却也没有狠下心来下杀手,只是将其封印在遗忘之地。 而云枫,虽未身死,但却也重伤,无力的瘫倒在地。 大狮子在被封印之前,身前升腾起一个极为诡异的黑色云团,直直钻进云枫的体内。 章节目录 第190章 星落!星落!星落! “抢我的人,就要做好生生世世受尽折磨的准备!”墨皇被封印前,嚣张的笑声在所有人的耳边炸响。 后面的描述很是杂乱,这本书似乎是她前世的独白。 但是到后期,字迹很是潦草,看字迹并不是同一人所写,阮青很是费力的才将大致情节拼凑出来。 似乎钻入云枫体内的云团是个极为阴毒的诅咒,会引发人的心魔,且生生世世纠缠,无法摆脱。而她的前世在耗尽全部精血后已经到了强弩之末,最终她将自己的本命灵丹从体内取出,为云枫镇压体内的心魔。 云枫眼睁睁的望着自己的挚爱化作一片光点飘散在他眼前,旋即便是一场凄美的涅盘。 然而魂魄不全的涅盘注定是个悲剧,云枫耗尽毕生功力才勉强吊住阮青所化青鸾蛋的一丝生机。若非如此,恐怕也就没有如今的阮青了。 阮青心绪激荡,面色复杂的捧着那本泛黄的书怔怔出神。 哪怕透过这薄薄的纸张,阮青依旧能够感觉到那透体而出的寒意。 瑟瑟的环住自己的肩,阮青只觉得心痛异常。 此时的她虽然心绪激荡,但毕竟并非是这世所经历之事。所以她能够较为冷静的以第三者的视角看待这些事件。 在看完之后,她心中始终有一个疑惑。 大狮子既然能够统御众兽,实力自然不容小觑,那他又为何会被她的前世轻易制服并封印呢? 云枫最后的结局又是什么? 他体内的本命灵丹又去了哪里? 想到此阮青倏的灵光一闪,想到了自己的出生地。那里,那只衔着一颗圆珠的飞鸟芦石!那颗圆珠莫不是...... 阮青的心情突然开始激荡,拼命回想当时的情形。 虽然时隔许多年,但她依然能够回想起在见到那莹润的珠子时,内心的熟悉感。 想到此阮青再也坐不住了,直接跳起,顾不得衣角沾上的灰尘。 “星落!星落!星落!”阮青高声喊叫着。 原本正躺在摇椅上小憩的星落被这声震耳欲聋的吼声惊得差点掉了下来。他这些日子一直在思索救治梵彧的法子,此时已经熬得双目通红,刚刚小憩一会,便被惊醒了。 星落满肚子的憋闷,但还是急匆匆的走出房内,生怕梵彧出了什么事。谁知他刚好与冲进来的阮青撞了个满怀。 “何事?”顾不得疼痛,星落问道,语气有些焦急。 “星落,我好像知道哪里有我的本命灵丹!”阮青此时眸子晶亮,连日的阴郁一扫而空。 “什么?”星落有些激动的抓住阮青的肩膀吼道。 阮青将山洞内的情形同星落说了一边,星落越听越是兴奋,拉起阮青便想走。 阮青急忙扯住他:“等等!我们走了师傅这边怎么办?” “要去我自己去,若是师傅出了什么意外,只有你能救他。” 星落闻言止步,旋即点点头道:“好,那你便与水骁等人一起去。冰山脸这边我来照看着。” 顿了顿,星落补充道:“路上小心。” 章节目录 第191章 我是属于你的...... 望着面前熟悉的崖壁,阮青的眸色很是复杂。 “就是这里。”阮青伸手指着不远处的一处山石,对着木骁等人说到。 众人望着面前浑然天成的一块山石,不由的惊叹出声。国师果然深藏不露,若非是阮青指认,真的难以想象这不起眼的崖壁上会有一处隐蔽的山洞。 伴随着一阵地震山摇,在众人的合力攻击下,原本的山石表面浮现出一道金色的光罩。光罩的后方隐隐绰绰露出一个黑漆漆的洞口。 阮青望着面前熟悉的一幕,不由回想起当初的种种,鼻子一酸险些掉下泪来。 原本她以为在这山上的日子是枯燥无味的,终日只想着如何偷跑出去。 可是真当她离了主峰才发觉,这里,才是她的家。 她无比的怀念过去的种种,单纯懵懂却又跳脱的自己,执着呵护自己的大白,纯粹简单的小师弟,以及腹黑却又疼爱自己的师傅..... 又是一阵地动山摇,在一声清脆的破碎声中,那层金色的光罩终于破碎,露出其中黑漆漆的洞口。 阮青的思路被拉回,晃去脑中杂乱的思绪,迈步走了进去。 穿过蜿蜒曲折的山洞,前方隐隐有微弱的光亮传来。 绕过一个弯道,饶是来过一次,阮青依旧被面前的情形所震撼。 跟在身后的众人齐齐发出一声惊叹,面前流光溢彩的芦石实在太过惊艳,栩栩如生的矗立在其中。众星拱月般围拥着正中那只舒展羽翼的鸾鸟。 ... 再次来到此处,阮青对于那颗珠子的熟悉感愈发强烈。哪怕是远远的望着她也可以肯定,这绝对是自己前世所留下的本命灵丹。 心底有一个声音不断催促着自己去将那颗珠子拥入怀中,阮青下意识的朝前走去。 正在此时,奇异的一幕发生了。面前原本合围着鸾鸟的芦石居然纷纷让开一条道路,阮青毫无阻碍的朝那颗灵丹走去。 然而当她走过时,那些飞鸟芦石缓缓合闭,道路消失不见。 阮青的手指几乎在颤动,那颗珠子中不断传来她的声音,在她脑海中响起:“主人,我是属于你的,我是属于你的......” 这种感觉很是诡异,似乎是有另外一个自己在对着自己说话,不断催促着自己将属于自己的东西取回。 终于,阮青颤抖的手指将那颗灵丹握在了手中。 刹那间,四周乍起一道刺目的光芒,尾随进来的众人被迫闭上了眼睛。 而那颗本命灵丹,在被阮青握住的一瞬间,倏的便钻入了阮青的体内。 阮青只觉得头疼欲裂,脑子里似乎多了许多东西。全都是些杂乱的记忆碎片。 众人在强光过后,缓缓睁开眼睛,入目便瞧见紧闭双眼的阮青。她的面色似乎很痛苦,水骁急忙向上前去,却被火骁一把扯住。 “别过去!你过去了必死无疑!”火骁的语气前所未有的严肃。 不待水骁发问,他便道:“这是一处法阵,唯有灵丹的主人方可进入,其余人踏入,格杀勿论。” “而且这法阵的威力极为强悍,哪怕是主子误闯进去,恐怕都会重伤!” 章节目录 第192章 你,你...还好吧? 周围的众人只觉阮青浑身的气势节节攀登,转瞬间便超过了在场的众人,几乎可以与以前的国师大人比肩。 在一片诡异的静谧中,阮青缓缓睁开了双眼。 众人望着面前的阮青,明明还是那张熟悉的面容,但却给人一种极为强烈的陌生感。水骁试探性的唤了一声:“青儿……” 阮青呆滞了好一会似乎才反应过来,后知后觉的点点头。 “你,你...还好吧?”水骁被眼前熟悉而又陌生的阮青惊的说话都有结巴了。 阮青并未答话,沉默的抬脚。就在她身躯移动的瞬间,周围的飞鸟芦石全部化为一片齑粉,洋洋洒洒的散落一地。 这震撼的一幕却并未引起阮青半丝的注意。她只觉得自己的胸口似堵了一团棉花般难受,浑身阴寒冰冷。哪怕她最为渴望的实力已经拥有了,但却感到无法言喻的寂寥与空虚。 众人沉默的跟着阮青的脚步走出山洞,当温暖的阳光直扑而来时,阮青周身的寒意才稍稍驱散几分。 回身望着那熟悉的山洞,阮青默默的落下泪来。 她全都想起来了。 所有。 那颗灵丹内,聚集了她碎裂的那部分魂魄。阮青痴痴的贪恋着脑海中那个瘦削的身影。 上一世的云枫,在自己死后,耗费了数十年的心力想要寻人将这生机不断流逝的鸾鸟蛋孵化。 谁知韶华到白首,却也无法令这鸾鸟蛋恢复半分。然而他也并非一无所获,一隐士高人传授他一个用于聚魂的法阵,正是先前的芦石阵。 此阵的阵眼必须要选定在灵气充裕之处,且需极为阴寒方才能够保证魂魄不散。 最终,云枫将体内的属于阮青的灵丹取出,置于阵中用于聚集阮青碎裂的魂魄,而他自己,则耗费毕生精血为阮青所化鸾鸟蛋布下一道封印,保住那最后一丝生机。 最终,化作一堆枯骨守护在阮青身旁。 从回忆中渐渐恢复,阮青挥手一道磅礴的灵力击出,山洞瞬间坍塌。 上一世,她同云枫错过了,但是这一世,谁也别想将梵彧从她身边带走,哪怕是他,也不行! “走吧。”说完阮青深深的望了一眼面前坍塌的石壁,正欲转身离去,突然察觉到两道极为熟悉的气息朝这边飞来。 “小师弟!大白!”阮青惊叫出声。 两道人影降落在众人面前,阮青此时虽然心情复杂,但见到二人还是扬起了一个灿烂的笑脸。 “主子!”白也有些激动的唤了一声。 而往日最为活泼的觉远突然似换了个人是的只跟着唤了一声师姐,便不再开口。只是眸子中压也压不住的激动还是出卖了他。 “主子!我...” “大白,你...” 二人同时开口,不由相视一笑,旋即阮青开口问道:“大白,你这些日子去了哪里?” 白也神色有些尴尬,难得的露出除了棺材脸以外的表情。 “我...我去为你寻这个了。”说罢白也将一个小小的布袋递给阮青。 阮青好奇的将布袋接过,握在手中。里面似乎是一颗颗圆滚滚的硬石头。 然而当阮青将布袋打开时,周围所有人都倒吸一口气。 章节目录 第193章 锻炼身体吗? 袋中装着的是一颗颗滚圆的妖兽内丹,望着这些内丹,周围的人眸子中不由划过一丝火热。 妖兽之所以有别于魔兽,一是因为其并非似魔兽那般嗜杀成性,而且体内的灵力纯粹且充沛,人只要获得妖兽内丹,便可直接吸收。 而魔兽,非但嗜杀暴虐而且体内灵力斑驳,夹杂着丝丝魔性。人非但无法吸收,若扛不住诱惑将其炼化,反而还会被其中的魔性干扰。走火入魔是小,甚者可能会连性命都丢弃。 而大白递给阮青的,是纯粹的妖兽内丹。足足几十颗之多。这些内丹透亮滚圆,灵力充沛,单单一颗就足矣令人抢破头。 阮青也吃惊不小:“这是...哪来的?” 大白似乎有些不好意思开口,又开始板着那张棺材脸,只是耳尖微微有些泛红。 沉默的觉远此时开了口:“大白去了雪原。” 阮青诧异的挑挑眉,雪原?那地方可是给她留了很深的印象啊! “师傅将我派去寻大白,大白这些日子一直在雪原为你搜集妖兽内丹。我寻到他时他受了不轻的伤势,便将他带回主峰修养。打算伤好之后再与你们汇合。原本这几日就打算出发,谁知恰好听见动静便下来瞧了瞧......” 置于大白为什么搜集妖兽内丹,原因自然是为了阮青,她先前的实力,靠常规修炼,不知道何时才能自保。所以大白狗急跳墙,居然去挖了自家墙角。 阮青不由有些感动,但却又有些无语。 大白一直未说自己在雪原究竟如何搜集妖兽内丹的,而阮青也没有逼问。想来肯定很是曲折便是了。从大白受伤这件事便可知一二。 而且此次大白回来之后,浑身都带一股戾气,明显是经历了不少杀戮。 聊完大白的事,觉远二人这才后知后觉的发现,阮青此时的实力连他们二人都有些看不透了。 “主子,你...”白也有些吃惊。 他好不容易收集了那么多兽丹,结果刚回来主子实力上去了,那他跑那么久,费劲吧啦的跟那些凶残的妖兽打架是为了啥。锻炼身体吗? ......简直欲哭无泪好吗~ “一言难尽,休息整顿一下,我在路上说与你们听。” 众人再次尝到了觉远小师弟的手艺,久违的幸福感归来。 而阮青这次见到觉远,二人之间都有些尴尬。有意的回避着一些事情。就算是聊天二人之间也只是说些无关痛痒的事情,两人都十分默契的没有提梵彧。 其实觉远除了先前谈论大白的事情多说了几句外,出奇的沉默寡言。相比于他以前,话少了许多,大都是阮青说,而他听着偶尔插一两句嘴。 阮青与觉远对坐在篝火前,默默的望着面前噼啪作响的木柴,橘黄色的火光盛放着,然而阮青却莫名觉得有些感伤。 原来那单纯无忧无虑的日子彻底离自己远去了 复杂的情感问题令她头疼,师傅的伤势令她忧心焦虑而最为严重的则是‘他’又出来了! 章节目录 第194章 唯独不能是恋人 是的,他从秘境中逃出来了。 真的难以想象,那么骄傲的一个人,居然化作一只小猫,扮作宠物跟在她身边。 她早就应该想到,那只傲娇的小猫来历不凡。仅仅那通身的气势就令人心悸,哪怕身受重伤依旧如此强悍。 但他,到底想做什么? 难道是伺机杀了自己?那为何夜里共眠时,有如此多的机会,他却没有动手? 亦或是因为自己这一世太弱,且他身负重伤,想将自己养肥了再下手? 阮青满腹心事,一双眸子讳莫如深的望着面前噼啪作响的木柴。她正想得入神,并未发现对面的觉远望着她眸子中溢满了深情,连手中的鱼烤糊了都未发现。 直到一阵焦糊味将两人惊醒,觉远有些手忙脚乱的将篝火上的烤鱼取下,此时鱼已经焦黑一片没法吃了。 觉远的神色莫名,似乎有些气恼自己,又有些无奈,更多的是隐藏极深的伤感。他将一腔浓浓的爱恋压抑在心底,不知何时便会爆发。 觉远正准备将手中烤的焦糊的鱼扔掉,谁知阮青突然伸手取过鱼,张嘴便咬上去。 “别!糊了,我再给你烤一条。”觉远急忙伸手去抢。 阮青轻易便躲开了,她此时的实力比觉远高许多。 “没事,烤糊了也蛮好吃的。我还没吃过糊了的鱼呢。”阮青清清浅浅的笑着,不知为何,觉远总觉得阮青这个笑容似乎并不是真的开心。 觉远默默的望着阮青啃完了那条鱼,她吃的很慢很慢,斯文秀气。以前同自己在一起大大咧咧没心没肺的模样全部消失的无影无踪,他突然觉得心抽痛的厉害。 “小师弟。” 两人无言相对,沉默良久,阮青还是开口唤道。 “嗯”觉远突然觉得很紧张,想要捂住阮青的嘴,不让她继续说下去。 但那张粉嫩的小嘴却不听她使唤,径自开口道:“小师弟,无论以后如何,你始终都是我的师弟。” “为什么?为什么是他?”虽然未点明,但两人都知道‘他’是谁。 觉远的声音很轻。 阮青突然便笑了,绽放了一个这些天来最为灿烂的笑容:“因为,他是他啊!” 这句话有些莫名其妙,但其中夹杂的浓浓的眷恋与爱意,还是刺的觉远耳膜生疼。 “小黑。”阮青突然开口唤了一个似乎尘封在记忆深处的称呼。 “你,是我从小到大的玩伴,是亲人,是伙伴,是师兄妹,唯独不能是恋人。” “为什么!为什么不能是我!!为什么偏偏是他!!!”远突然歇斯底里的吼了起来。 阮青身形微微一颤,狠下心来继续道:“因为,有他。” 阮青闭目,不去看觉远眸子中流露出的深情与绝望,逼着自己狠下心来继续说下去,语气又急又快。 “我...上一世我便爱上了他。” “若非是意外,上一世我本该是他的妻子,同他白头偕老,举案齐眉。” “可偏偏造化弄人,上一世我便错过了他,如今好不容易在此相聚,无论如何我也不可能再放手...” 章节目录 第195章 师傅,我回来了。 “不!我不信!”觉远突然歇斯底里起来,倏的便起身,一双黑眸变得赤红死死盯着阮青,似乎在等她将先前那句话收回。 “我不信!上一世的事情,你又如何记得?哪怕上一世,你与他在一起了,可那也是上一世!!与这一世何干?” 阮青有些闪躲的不愿与觉远对视。 “阮青!你看着我!”觉远突然伸手扣住阮青的肩膀。“看着我!”觉远的声音低哑的似野兽的嘶吼与哀鸣。 “他是你师傅啊!” “明明这一世,是我同你青梅竹马,为何还是他?!” “我到底哪里做错了?青儿,你说,我改好不好?” “求求你,不要,不要离开我...” “求求你,至少...至少不要是他...” 一声又一声的哀鸣与呜咽,令阮青的心脏阵阵揪紧,不由得落下泪来。 但理智告诉她,当断不断,反受其乱。若是此时她松口了,那将来...... “你说话啊!”觉远歇斯底里的咆哮声在阮青耳边炸响,阮青的肩膀被捏的生疼。 “小师弟,你听我说...” “我不要当你师弟!我从一开始,就不愿意当你师弟!” “师...觉远,你冷静些...”阮青低低哀求到。 “冷静?我如何能冷静?在西秦皇宫之时,你拒绝我,我原想着给你我些时日,我原想着...” “原想着我可以放开......师傅派我去寻白也,我想也不想便去了。单纯的时日久了便放开了,可是这些日子我无时无刻不在想你。白日是你,闭眼也是你...何时何地都是你,你叫我如何!!” “难道要我剜出这颗心与你看吗?” 觉远眼中的疯狂将阮青惊住了。 趁阮青愣神的片刻,觉远直接狠狠吻上那朝思暮想的唇瓣。 那味道,果然如想象般美好,甜蜜的让他只想要溺死在其中。 阮青惊的瞪大双眼,顾不得许多,浑身灵力猛然爆发,直接将觉远震的倒飞出五六米远。 “这一世,我爱的,依然是他。” 阮青低垂着头,不去看觉远此时狼狈的模样,狠下心说出此话来。 觉远眸子中的光芒倏的便熄灭了,他的唇角溢出一个悲凉的笑容,果然,他还是不自量力是吗? ... 阮青不知觉远是何时走的,又去了哪里。 她此时心乱如麻,而且记挂着师傅的伤势。 觉远不会出什么事的,他现在的实力只有他欺负别的人的份,就算是遇到实力强悍的,打不过逃跑总是没问题的。 而且阮青刻意逃避着去想关于昨夜的种种,她知道自己有些狠心了,可是不这样做,日后小师弟只会愈发伤心。 ... 两日后。 阮青望着卧榻上昏睡的男人,强忍着夺眶而出的泪水小心翼翼的捧起男人的手。 “师傅,我回来了。我来救你了。” “师傅,还好我上一世的灵丹还在。师傅,我可以救你了!真好!” “师傅,你知道吗?原来上一世我们便该在一起的。那会的你比现在可稚嫩多了。不过还是很帅!” “师傅,你一定要醒过来,不要丢下我好不好……”阮青轻轻捧起男人的手贴在自己的面颊上。 章节目录 第196章 你果然比我奸猾多了 星落推门而入,恰好瞧见阮青放开梵彧的手从床榻边站起身来。 她似乎有些微微窘迫,但还是犹自强做镇定的冲星落露出一个浅浅的笑容。 没等阮青开口询问,星落便开口道:“你,真的决定好了吗?” “要知道,若是将灵丹取出,你的实力便会再次跌回原点。” “不用说了。”阮青开口打断星落的话。“若是这世间没了他,我空留一身灵力又有何用?” “说吧,该如何做。” 星落被阮青眼中的坚定与决绝震惊了,他突然有些妒忌冰山脸了,这可怎么是好? 短暂的失神过后,星落露出一个妩媚的笑容:“冰山脸还真没白养你这么个小东西。” “你只需将你体内的本命灵丹逼出便可,剩下的便交与我,不出五日,必然还你一个活蹦乱跳的师傅。” ... 阮青面色苍白的捧着手中那颗滚圆的灵丹,似乎是因为在她身体中走了一遭,她上一世的灵丹再次认祖归宗,阮青能够察觉到与这粒灵丹间若有若无的联系。 真想不到这么个小巧精致的珠子,居然拥有如此庞大精纯的灵力,简直令人咋舌。 她将灵丹交与星落的手中,面色惨白的厉害,但一双眸子却晶亮。 “拜托,一定,一定要治好他!” “好。”星落虽然答得斩钉截铁,但却也觉得手中之物似乎重千斤。 ... “冰山脸,你还真是收了个好徒儿,养了个好媳妇。你果然比我奸猾多了,不声不响便拐了个漂亮媳妇回家。你可千万要坚持住啊!我还想着离开这破岛跟你们出去转转呢。” 一旁的阮青在听到媳妇两字时,耳尖悄悄泛起一抹粉嫩。 星落的喋喋不休似乎吵到了昏死中的梵彧,梵彧的睫毛微微颤了颤,但最终还是没能从昏死中清醒过来。 星落从怀中掏吃一大堆杂七杂八的药材,顿时满室都是浓郁的药香味。将各类药材挑挑拣拣,包成一个小包递给在一旁发愣的阮青。 “去将这包药煎了,切记药汤未成之前,不可掀开盖子。” 阮青如获至宝般小心翼翼的捧着那包药走出屋子,去寻砂锅煎药。 而屋内的星落,则将梵彧伸上所有的衣物全部褪去。见裸.露的梵彧,星落不由啧啧两声,身材不错。 复又从袖中掏出一个剔透的玉瓶,从中倒出淡蓝色的液体涂遍梵彧的全身。 那药汁说来也奇怪,刚刚沾上梵彧的身体,瞬间便莫入肌肤之中消失不见。 旋即星落掏出一个细小的布包,布包中全是细若胎发的银针。星落的手在空中划过道道残影,梵彧的身体瞬间便被扎满了密密麻麻的细针,针尾还在轻轻晃动着。 将阮青的本命灵丹取出,星落直接将它塞入梵彧的口中,手掌在梵彧喉咙上一划,梵彧便将那颗本命灵丹吞咽了下去。 与此同时,星落突然快若闪电的将梵彧胸口那颗插入心脏的银针抽出。梵彧胸口沁出的血液瞬间便喷涌而出。 章节目录 第197章 师傅他怎么了? 星落不急不忙的将喷涌而出的血液擦拭干净,旋即略微有些紧张的望着梵彧的反应。 空中浓郁的药香味刺的人眼眶有些发酸,但星落依旧一眨不眨的望着梵彧的反应。 在片刻的静谧后,昏睡中的梵彧突然睁开了双眼,浑身的肌肤开始变得赤红,肌肤下方有一道道似蛇般的盅虫四处攒动着。 然而他的皮肤表面却又浮现出一层淡淡的蓝光,将盅虫驱赶着朝他裸露在外的手臂涌去。 梵彧似乎忍受着极大的痛苦,但身体却动弹不得,面色有些扭曲狰狞。 “忍过去便好了。”星落佯装轻松的语气说道,然而细听之下依旧能听见语气中压抑不住的淡淡的担忧。 “星落,药好了。”阮青在门外轻声唤着。 “端进来吧。” 阮青推门而入,手中托着一碗乌黑的药汁。将药汁放在桌案上,阮青第一件事便是去看梵彧此时的情形。 这一看之下,阮青面色倏的涨红。师傅他....居然裸.身躺在床上...... 阮青一眼望去,便看了个清清楚楚,一张脸红的几欲滴血。 但很快,羞恼便被浓郁的担忧所替代。 “师傅他怎么了?”阮青望着在梵彧皮肤下方鼓动爬行的凸起,惊呼出声。 “无碍,你先出去吧。完事了我叫你。” 阮青虽然担忧,但却也明白,让星落啼师傅医治才是最主要的。于是应声退了出去。 此时梵彧左臂上的肌肤已经鼓胀起来了,密密麻麻的肉团在他的小臂上攒动。 刚才星落在涂抹药汁时,唯独留了左臂未涂,如今所有的蛊虫全都聚集此处。 星落取出一个大木盆,置于梵彧左臂的下方。旋即用一把小巧精致的银刀在梵彧的左臂上开了一个细小的口子。 那口子很浅很浅,若不细看,几乎望不见。 旋即诡异的一幕便发生了。 从那细小的口子中开始不断的有锈色的胖虫子爬出,一只接着一只掉落在星落准备好的木盆中。 星落目光阴郁的望着那些蛊虫,恨的牙痒痒。 很快,所有鼓动的虫子全部掉在盆中。星落眼疾手快的将木盆盖子盖好,旋即端起那碗已经温热的药汁灌入梵彧手中。 此时他的脑门已经出了一层细细的薄汗。 今日之事实在太过凶险。但凡他有一根银针插错位置,那梵彧百分百交代在这里。 而且那口子,极为考验眼力若是不小心将皮肤下的盅虫划破,那盅虫中的毒素必然会瞬间扩散到梵彧的全身。 这时就算大罗神仙来了也无用。 星落擦了擦额上的汗水,瞧见梵彧睡梦中依旧如此俊逸的容貌,不由嫉妒的捏了一把梵彧光滑细腻的肌肤。 手感甚好…… 再来一下...... 可算是让他逮着机会扬眉吐气一番了。 平日里老是威胁他,而且每次威胁还都是同一句话,简直不要太过分! 可偏偏他被捏住了软肋,只能乖乖就范。但是如今,哼哼....... 落在他手里了吧!他这次可要好好捞些利息回来才是。 章节目录 第198章 得,这一个二个都是大爷 “捏够了没?”略显沙哑的嗓音突然回想在屋内。 床榻上昏睡不醒的人儿突然发声,将星落吓了一跳,急急收回自己的爪子。 星落有些讪讪的笑着,完犊子,被抓现形了…… “那个,冰山脸,你醒来了啊?感觉怎么样?” “嗯。”淡淡应了一声,梵彧的声音微微有些虚弱。 “青儿呢?” 星落翻了个大大的白眼抱怨道:“我说大哥好殆人家费了那么大劲救你唉!你一醒来就念叨着别的女人,简直太伤人家心了吧!” 梵彧懒得搭理他,直接撑起身子准备下床。 星落吓了一跳,急急拦住他:“别动!你现在下床就功亏一篑了!” 梵彧虽然面色不爽,但还是乖乖听话躺在床上,定定的望着星落,等着他给自己一个解释。 “那个。”星落挠挠头,有些拿不准是否应该将阮青本命灵丹的事情说给他听。 但他转念一想,梵彧这般聪明的人,就算他不说,怕是他也能猜出来个七八分吧?与其被他自己发现后,来找自己秋后算帐,还不如老实交代了。 所以星落很是光棍的摊摊手道:“其实我也没出什么大力气,主要是你那个宝贝徒弟,贡献了自己的本命灵丹。” 梵彧一听,急急的想要坐起身,星落眼疾手快的一道灵力点住了他的穴位梵彧躺在床上动弹不得。一双眸子喷火的望着星落。 星落被这眼神吓得有些发毛,语气又急又快的为自己辩解道:“你宝贝徒弟自己要贡献出来的。她的来历我已经查清了,她之所以不能修炼是因为魂魄不全。但侥幸她上一世的本命灵丹不知何故保留了下来,而且被她寻了来。” “你的身子你自己也清楚,若是在那件事之前,这伤原本不致命。但现在......” “自从你将自己与‘他’用密法强行剥离开来,你的实力也被他带走了一半。而且他此次出手极为刁钻,直接朝你的命门攻去。而且上面覆了蛊毒,若非是你那个宝贝徒弟用自己的血吊着你的性命,你怕是早就化作一缕幽魂飘荡了。” “我虽然在医术上略有造诣,但你的情形十分凶险,若是寻常法子,你这一身修为就废了。也亏的你徒儿机灵。要我说祸害遗千年嘛!你把自己放在药鼎里炖了都死不了,更何况这么点小伤......” 星落越说越不像话,梵彧听的面色黑如锅底:“滚出去。” 星落捧着一颗破碎的西子心狼狈逃窜而出,还未出门就高声嚷着:“青儿!青儿!快来啊!你师傅欺负人啦!” 阮青原本正立在院中,目光有些涣散的想着心事。 谁知星落一大嗓子嚎来,阮青一听见师傅二字,还以为师傅出了意外。 想也不想直接朝屋内冲去,而刚走到门边的星落躲闪不及,被撞了个趔趄。 阮青头也不回的飘来一句:抱歉,旋即继续朝屋内冲去。 星落愈发郁闷了,得,这一个二个都是大爷,他惹不起躲开总行了吧? 章节目录 第199章 我喂您喝还不成吗? 阮青冲进屋内,直直冲向床边,之间被扎的跟粽子一般的梵彧直挺挺的躺在床上。 阮青顿时觉得心哪揪紧,几乎喘不过气来。 她的嗓音略带颤抖的说道:“师傅...你...” 话还未说完,泪珠便一串一串的滚落。 “傻丫头,哭什么?”熟悉的声音在耳边炸响,阮青定睛望去,只见梵彧目光温柔的望着她。 “乖,不哭。” 阮青闻言眼泪掉的更厉害了。抽抽嗒嗒的道:“师傅...我还以为你...” 说完便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梵彧有些着急,但奈何动弹不得,只能笨拙的安慰道:“不哭,不哭,我这不是没事嘛?乖。” 反反复复就只有那么几句话,阮青哭着哭着便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其实师傅笨拙的安慰人还蛮有意思的。 笑过之后,阮青这才后知后觉的发现...梵彧此时没穿衣服~ 而梵彧在阮青躲闪的目光当中似乎也发现了这尴尬的一幕,顿时两人同时闹了个大红脸。阮青结结巴巴道:“师...师傅,你先好好养着。我...我晚些再来寻你......” 话音未落扭头就跑,梵彧在身后哭笑不得。不过现在这个情形确实不适合同她好好聊聊。 梵彧眼巴巴的望着桌案上的药碗,哀叹两声。任命的开始唤星落来。 星落其实并未走远,就在门外将耳朵贴在门框上悄悄听着热闹。 听到梵彧唤他,直接大摇大摆的走了进来,脸上是明晃晃的笑意。 梵彧被星落赤裸裸的打量整的有些恼羞成怒,气的直接将目光移开,淡淡开口道:“喂我喝药。” 星落毫不客气的爆发了一阵响亮的笑声,笑的直打颤。 “哈哈哈哈哈哈哈....冰山脸,你也会害羞啊!哈哈哈…真是太难得了!” 梵彧额头上的青筋直跳,咬着牙关狠狠的重复了先前那句话:“喂我喝药!” 星落对于梵彧语气中的威胁,丝毫不在意。很是悠闲地坐在桌案边好整以暇的欣赏梵彧此时的面色。 梵彧见他不为所动,反倒收敛了怒意。只似笑非笑的望着星落,星落被这眼神望的有些发毛。 “得,得,得,我喂您喝,还不成吗?” 星落任命的端起药碗一勺一勺的喂了起来,梵彧的眉头都未皱一下,很是迅速的喝完药汁闻到:“银针还要多久能取?” “约莫两日,待你身上的盅毒全解了。要知道,你身上可还有盅虫的小宝宝没孵化完呢。” 星落笑的很是不怀好意。 ... 梵彧只着一身丝滑的里衣坐于床塌上,身上的银针已经取了,但星落依旧不许他下床活动。 躺了这么些日子身体早就乏了,就在梵彧百无聊赖之时,门外突然传来阮青欢快的声音。 “师傅!” 阮青似一只欢快的乳燕投入梵彧的怀抱,动作看似迅捷地但却很是轻柔。 梵彧轻轻伸手将她揽入怀中。 “师傅,你今日感觉怎么样?”阮青的声音洋溢着浓浓欢喜。 “嗯。”梵彧只轻轻嗯了一声,便吻上了那朝思暮想的唇畔。 章节目录 第200章 全都死了…… 阮青觉得这是自己最近这些日子简直是在蜜里泡着,幸福的简直让她觉得有些不真实。 因为丢失的那部分魂魄被补全,不但修为蹭蹭蹭的宛如坐火箭般上涨,而且师傅与她已经正式确立了关系。 最近梵彧似乎有一个很怪异的癖好,那就是在星落那个万年老光棍面前高调秀着恩爱,阮青简直没脸看星落那一脸便秘的表情。 明明很是愤懑,但却又只能憋着。阮青为此没少悄悄扯师傅袖子,想要让他低调些,谁曾想梵彧一个吻便让她七荤八素什么都抛到脑后了。 于是阮青很是心安理得的享受着难得的自在与悠闲。 最近唯一不太爽的恐怕就是师傅总是在甜蜜之余揪着她练功一旦牵扯到练功的事情,他便如变了个人般半分情面也不留。 阮青一日因为在太阳下暴晒太久闹了小情绪,想要撒娇求师傅放过,奈何梵彧半分情面不留的直接将她定在日头下。 她气闷不过,为此闹了好几日的脾气,奈何梵彧油盐不进。 直到后来梵彧将一件秘辛告诉她,她这才明白师傅的苦衷。 夏侯裕其实并不能算是真正意义上的‘人’,他其实便是当初墨皇被封印前封入云枫体内的心魔。 生生世世纠缠于他,直至死亡。 而上一世的云枫在临死前,一心只想着如何复活阮青,为此将阮青用于压制他体内心魔的本命灵丹取出,用于聚集天地灵气,以及阮青碎裂于世间的魂魄。 奈何他最终还是未能等到阮青归来,便只能耗尽毕生灵力将灵丹与自己封印于那出山洞。 最终捧着那颗只余一丝生机的鸾鸟蛋,死于洞中。至死他都将鸾鸟蛋捧在怀中,谁知心魔在最后一刻反噬,云枫连具尸骨都未曾留下,变化做一片齑粉消散于世间。 这一世的梵彧,自出生起便沉疴难起,直至偶遇高人,暂时压制他体内的心魔,他方才回归正常人的生活。 但每年必将爆发一次,在那几日,他便化身地狱修罗,见神杀神,佛挡杀佛。 后来每年的爆发愈发频繁,为避免杀戮,他便只能寻一处僻静之地苦修。祈祷着有一日能将心魔驱逐。 奈何随着他灵力的愈发深厚,心魔也愈发强盛。 机缘巧合之下,梵彧结识了星落。 星落恰好撞见他被心魔操控的模样,用银针为他缓解,并苦寻出一个法子。 这法子极为残忍血腥,且对驱逐心魔之人要求极高,稍有不慎便有可能被反噬,化作一尊彻头彻尾的魔头。 在星落的帮助下,梵彧寻齐了所有药材,并用那尊赤红的药鼎,将自己密封于鼎中,生生煮了三天三夜。 在这期间,他数次徘徊在生死边缘。最终,还是吊着一丝气息活了下来。 事后,星落说,其实他也拿不准这法子是否百分百奏效,而梵彧,是唯一一个验证此法之人。 因为在他之前用过此法的所有人,无一幸免,全部死于鼎中...... 章节目录 第201章 二人毕竟曾经是一体 梵彧虽然成功了,但一身修为也散了七七八八,后来慢慢修炼回来一部分,却再也无法回到顶峰。 他寻了那心魔数年,原以为从自己体内窜出的那团黑雾已经消散于世间,谁曾想‘他’居然附身于夏侯裕体内。 或者说,他居然化身为夏侯裕。 原本的裕太子,应该早就死于非命,被之李代桃僵了。 是以夏侯裕才会如此清楚梵彧的弱点,毕竟,‘他’也算是他的一部分。 阮青听完嘴巴张成了o型,许久都没回过神来。 带回过神来,看着梵彧望着自己的温柔眼神,她近乎呓语低声唤道:“师傅...” 轻轻环住梵彧精瘦的腰,阮青默默的落下泪来。 “乖,没事,都过去了。为师之所以逼着你修炼,其实还有一个原因。” “墨皇...早晚会寻来的。” 阮青身子微微一颤,这些日子过的太过甜蜜,她早已忘了在他们二人身后虎视眈眈的毒蛇。 她虽然恢复了上一世的记忆,但终究过去许久了,于她而言,那是上一世,而这一世她只想把握现在的幸福。 ... 除了每日练功有些辛苦外,阮青与梵彧在岛上也算是度着蜜月,而岛外,已经翻天覆地了。 梵彧这些日子虽然在养伤,但他的手下一个个被派了出去。梵彧虽然看着悠闲,但不断有书信传来。 外界的事梵彧也没打算瞒着阮青,便一五一十的全部告知于她。 先是吕战那个被劫走的大哥吕文柏,突然在萧绝宁的扶持下,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夺下了枭阳的数十个城池。 就在吕战气急败坏匆忙反攻之时,一伙黑衣人将怒不可遏带头迎战的吕太子劫持了。 所谓出师未捷身先死,怕便是这样了。 吕战被像拎死狗一般丢在吕文柏面前时,吕文柏笑的很是温和。 然而吕战却激起一身鸡皮疙瘩,他这个大哥,表面看着温文尔雅,实际上骨子里的狠辣比自己有过之而无不及。 但吕战好歹也算是个人物,从头到尾只说了一句话:“胜者为王,败者为寇。是我输了。” 吕文柏笑的很温柔:“皇弟可是贵客,可不能怠慢了。” 阮青只知吕文柏将吕战封于一个牛皮制成的布袋中,袋口扎的死紧,只将吕战的头颅露出袋外。 而袋中....全是饿了数日的尖嘴老鼠,老鼠原本肥硕的身躯被饿的干瘪焦黄,独独那一对锋利的门牙愈发显得瘆人。 这是吕文柏早就为他的弟弟准备好的礼物,很是废了不少心力。 枭阳被吕文柏轻松握入手中,而萧绝宁又是金骁扮的。 说道萧绝宁,不得不提一句。 金这个便宜皇帝真是越做越顺溜,现在的西秦,隐隐有超越枭阳的趋势。 算上青浦,六国算是有三国属于梵彧一方。 梵彧很是彻头彻尾的贯彻了趁你病要你命的理念。 如同夏侯裕了解梵彧,梵彧自然也是了解夏侯裕的。 二人毕竟曾经是一体。 梵彧准备了数年要彻底灭了他,又怎么可能一点准备都没有。 是以夏侯裕此次受伤极重,几乎已经维持不知人形。 章节目录 第202章 喝一次花酒 现在的南梁皇宫,几乎变成了人间炼狱,每日都有无数的鲜活血食送入宫中,而出来的全是一具具尸体。 夏侯裕现在几乎已经顾不得掩饰了,所有人都知道南梁太子变成了一个吸食人血的怪物。而南梁皇宫中的众人,能逃得逃,逃不了的便战战兢兢如履薄冰的服侍着。生怕一不小心边成了干尸,是以南梁皇宫几乎已经全空了。 余下的也不过是些行尸走肉般活着的人罢了,没生机,没灵魂,甚至连活下去的欲望也丧失了。 而术池,则变成了夏侯裕手中最烈的一条狗,忠心耿耿的为他四处巡逻血食来压制伤势。 在术池的帮助下,夏侯裕的伤势渐渐恢复,但却也留下一个致命的弊端。原本温文尔雅的裕太子消失不见了,余下的是一个鬼气森森的躯壳。 而掌握了枭阳的吕文柏,联合青浦与西秦对南梁进行了讨伐。 理由很是正大光明:斩妖除魔。 夏侯裕现在在世人的眼中已经是妖魔的代表了。 就在南梁岌岌可危时,意想不到的事情居然发生了。素来中立充当和事佬的古月国突然对于南梁鼎力相助。 在夏侯裕养伤期间,救原本岌岌可危的南梁于水火之中。 与此同时,古月国的国主换了个名不见经传的人上任—墨皇。 墨皇已经被封印百年,如今突然出山,许多人已经忘了他的赫赫威名。 ... 南梁皇宫。 墨皇一袭黑袍坐于主坐之上,面上的表情很是轻蔑。 “你可真是废物,居然将自己弄成这样。”墨皇的声音充满了嘲讽。 而殿中跪着的则是面上遍布诡异黑色纹路的夏侯裕。他的面色即使隔着纹路依旧可以看出阴沉如水。 夏侯裕正想要开口辩解,便被墨皇出声打断。 “行了,起来说话吧。”墨皇摆摆手,示意夏侯裕坐于一旁的太师椅上。自己则目光幽深的望着远方。 躲起来了是吗?那又如何,他一定要把她,逼出来...... 他要她来求自己,求自己回到他身边。 目光深邃的望了一会窗外的飞鸟,墨皇突然出手将飞鸟攥在手心,轻柔的抚着它的羽翅:“你,终究逃不出我的掌心。” “你是如何被他从体内驱除的?”此话刚一出口,夏侯裕周身的气息突然阴沉起来。 将当日的情况一五一十咬牙切齿全盘托出,墨皇听完眸子微闪,到是没想到居然还有几分血性,作为他的对手倒也勉强够格。 ... 梵蜜儿偷偷从皇宫中跑了出来,最近烽火四起,青浦与南梁忙着干仗,西秦枭阳这些国家在一旁喊加油看热闹。不管是国内亦或是国外,都很忙。是以没人管她这小小公主的行踪。 梵蜜儿一身男子装扮,她的面目原本就比较英挺深邃,是以办起男子来也似模似样。 她今天的目标是:喝一次花酒。 这可是她从小到大的志向,为了防止被告密,她连一个小丫鬟都没带,自己悄悄跑了出来。 章节目录 第203章 那人背影好眼熟 梵蜜儿一派风流的摇着扇子走进灯红酒绿的楼阁。 此时已经是夜晚了,但黑夜似乎被隔绝在这条街道之外。 道路两旁令人目眩神迷的街灯闪的人眼花,两旁穿着暴.露的女子挥舞着手中的帕子,香风阵阵,钩动人内心最原始的欲望。 梵蜜儿强装镇定的走进一座较为雅致的楼阁之中,身边瞬间便围上来四五个莺莺燕燕。 个个挺着高耸的胸部对她抛着媚眼,梵蜜儿有些羞恼,但都已经进来了,总不能半途而废吧? 于是梵蜜儿同学被赶鸭子上架带去了一间包厢。 包厢是二楼,从包厢向下望去,恰好能将楼下的情形一览无余。 梵蜜儿坐在床边,一双大眼睛骨碌碌转动,望着楼下的笙歌艳舞。 突然她感觉腿上多了个重物,扭头恰好撞进一片雪白。 “公子~你可真是猴急呢~”怀中的女人娇笑着,生生激起梵蜜儿一身鸡皮疙瘩。 梵蜜儿面红耳赤的将女人从怀中推出,急急的朝后躲开。 “我...你...” “公子,别那么紧张嘛。要奴家做什么?”白色有些太过耀眼,梵蜜儿有些口干舌燥。 就在她急出一脑门子汗时,突然听到耳边响起的乐曲声,瞬间便如溺水之人抓住一根浮萍:“先给爷弹个曲儿,弹得好重重有赏!” 说罢掏出一叠钞票丢在桌上,那女子眼睛瞬间变亮了,忙不迭地点头应是。 阵阵古琴声响起,梵蜜儿不由挑”眉,曲儿弹的还不错嘛。 旋即她很快便被楼下的景致吸引了心神。唯有那名女子在卖力的表演着。 楼下此时很是热闹,她来的很是时候,今日这地恰好举办一场花魁争夺赛。与此同时拍出的还有三名绝色的初.夜。 据说争花魁的三人,面目那可真是如画。 梵蜜儿专注的望着台上那名女子低声吟唱,声音很是婉转动听,但却缺了点神韵。不过台下的男性牲口们很是买帐,热情的尖叫声几乎快将屋顶掀翻。 已经有人开始迫不及待的开口喊价了,但却被油滑的老鸨将话题轻巧的带到一旁。 第二位上台的女子,梵蜜儿在楼上望见时便吃了一惊,这怎么与阮青如此之像? 同样的发色甚至连穿着也一样,唯独不同的便是那双眸子,依旧是寻常人的黑色。 梵蜜儿目光炯炯的望着那名女子,这件事她一定要告诉阮青。 就在梵蜜儿暗搓搓计划着如何弄一张这美人儿的画像时楼下却突然起了一阵骚动。 原来是一个醉汉掀桌子闹了起来,梵蜜儿虽然从未来过此地,但对这里的规矩也还是了解一些的。 所以她几乎已经预见到了这醉汉即将倒大霉。 她来这里便是为了开开眼界看热闹的,如今好不容易有人闹事,梵蜜儿简直激动的要跳起来。目光愈发专注的死死盯着楼下的情形。 然而下一秒,她的激动便僵直在原地。 那人...那人的背影好眼熟...... 下一刻,梵蜜儿直接激动的跳了起来,那人竟然是觉远~ 章节目录 第204章 我可是你的救命恩人 此时的觉远依旧是那一身黑袍,原本俊秀的少年此时竟然多了几分风流不羁。 觉远的怀中左右揽着两名顾盼生姿的女子。女子巧笑嫣然,时不时伸出葱白的指尖捻起一粒葡萄,亦或是一杯酒送至觉远嘴边。 而觉远,也很是配合的接入口中,笑的风流畅快。 梵蜜儿只觉得心中憋闷,她真的没有想到有一日竟然会见到这样的觉远...... 当初的少年,温柔体贴,眸子里满是细碎的星光,亮的惊人。 梵蜜儿便是被这样的觉远吸引的。 可惜,她不是个傻子,觉远对于阮青的喜爱哪怕是个瞎子都能察觉出来。为此她黯然神伤了许久。 可如今...... 原本那个体贴入微的少年不见了,然而套上了一个花心风流的躯壳。 梵蜜儿看的真切,觉远虽然在笑,但那笑很冷,很淡漠。 而眼眸深处,则是难以察觉的黯然神伤。 梵蜜儿突然很想将他揽入怀中,很想化去他眼中的寒霜。 素来果敢洒脱的梵蜜儿头一次踟蹰不前。游移的站在楼上,痴痴地望着觉远的身影。 就在她游移不定时,少年的身形突然动了。 他倏的站起身,目光中是浓烈的眷恋。痴痴的望着台上那个与阮青神似的女子。 下一刻,他身形移动,便站在台上女子的身前,一把扣住她的手腕。 原本正翩翩起舞的女子被眼前突发的情形吓了一跳,急急娇声唤道:“公子,你弄疼奴家了....” 这一声,宛若惊雷般炸响在觉远耳畔,原本痴迷的眼神瞬间清醒,他手掌一翻,那女子便重重摔在地上。 楼下原本就因为觉远突然冲上台而叫骂声不断。 此时又见到他辣手摧花,顿时爱花心切的男人便出离愤怒了。 失去理智的男人们不断冲上台来,意图把这位丝毫没有怜香惜玉之心的浪荡子斩杀在当场。 觉远这些年来,实力虽说不是数一数二,但却也是排得上号的。 此时之间被人团团围住的觉远浑身突然爆发一阵强烈的灵力波动,周围围攻他的人群纷纷反弹而出。 “还有谁?”觉远的眸色阴沉入水,脸上全是泠冽的杀意。 众人闻言纷纷退让。 觉远就在众目睽睽之下,一步一步走下了台。 然而将将走到台下,酒劲便上来了。觉远的脚步开始虚浮,踉踉跄跄的朝前走去。 就在他失去意识之前,感觉自己落入一个柔软的怀抱。 ... 觉远再次睁眼时,眼前陌生的环境令他有些紧张。急忙四下望了望。 这间房间明显是女子的闺房,四周挂着浓烈的红色纱帐,耀眼而又炽热,周围的摆件温馨而又精美,一看便是女子喜爱的款式。 他沉着脸回想着醉酒前发生的事情,结果大脑却一片空白。 正在此时,一人推门而入,身上浓烈的红色刺的觉远微微闭上眼,再睁眼时他有些吃惊的出声道:“怎么是你?” 因为宿醉将将清醒,觉远的嗓音还略微有些沙哑。 梵蜜儿强做镇定,故作俏皮道:“我可是你的救命恩人。” 章节目录 第205章 你就是个变态! “救命恩人?呵,我可没拜托你救我。”觉远的语气尖锐而又刻薄。 梵蜜儿一滞,突然觉得眼睛有些酸胀。原来那个温和的清秀少年怎么就变成这幅模样…… 梵蜜儿瞧见觉远那幅半死不活的模样直接的心中闷闷的难受,便气不打一出来的将手中的药碗重重放在桌案上:“解酒的,爱喝不喝!” 说罢扭头便走,不去看觉远那幅死人脸。 觉远瞧见梵蜜儿变了脸色,心中掠过一丝愧疚。但还是抿唇不语,只是在梵蜜儿走后晃晃悠悠的起身,将那碗解酒汤灌入肚腹中。 ... 几国之间的战役已经如火如荼,死亡的尸体堆砌成山。 墨皇有些慵懒的靠在软塌上,眸色晦暗不明。 他在等,等阮青自己来寻他。 “主子。”夏侯裕掀开帐帘走了进来,此时的夏侯裕再也不复原来的儒雅俊秀,面部很是恐怖骇人。浑身鬼气森森,阴气缭绕。 墨皇原本微微眯着的眸子突然睁开,眸光锐利的盯着夏侯裕道:“离我远些。” 他身上的死亡气息令墨皇感到反感,而墨皇作为一只妖兽,对于气息更是敏感。 夏侯裕面色倏的阴沉下来,强行压住心头的怒意,沉默不语的起身,跪在离墨皇五米开外的距离。 “她来了没?”墨皇淡淡开口道。 “还没有,但据探子来报,已经快了。”夏侯裕心中不屑,但面色却无比恭敬。 在他眼中,墨皇也就那身实力可以拿得出手,论智谋、心智,无一能与他相较。 可偏偏,这人又是自己的主子,是他创造的自己。 真的...很不甘。 如果有机会....夏侯裕眼中闪过一丝浓烈的杀意。 这些日子的战争,为他带来足够的血食,他已经将创伤完全修复,而且实力提高了一大截。 若是这场战争,在持续下去,那他必然可以超越这个满脑子只有女人的蠢货! 到时...... 夏侯裕收起嘴角阴冷的笑意,恭敬答道:“主子放心,若是她来了,必将第一时间告知您。” 墨皇淡淡嗯了一声,夏侯裕识趣的退出。 在夏侯裕走出后,墨皇突然冷笑出声:“哼,不愧是我创造出来的心魔,果然够阴毒,居然连我这个主子都不想放过呢……” 与此同时,黑爪岛。 阮青与梵彧二人刀光剑影缠斗着,阮青手中的那条鞭子龙蛇飞舞般灵巧刁钻,而梵彧手中的思楚铮铮作响,恰到好处的截住阮青每一次的攻击。 又过了两刻中,阮青突然丢鞭子不干了。实在是太累了,梵彧这些日子体内有了她的本命灵丹,那实力简直是芝麻开花节节高,一天一个样。 她虽然灵魂修补完整,而且再次修炼出了本命灵丹,但哪有梵彧来的轻巧。 她就算是拼了老命,也堪堪能与梵彧打个平手,这还是在梵彧放水的情形下。 “怎么了?”梵彧柔声问道。 “不打了,不打了,你就是个变态!实力提升的太快了,打不了,这不是欺负人嘛!” 章节目录 第206章 不可饶恕! 梵彧面色一黑,这丫头越没大没小了。 不过是他惯的,除了继续惯着,还能怎么着?继续宠着呗…… “想吃些什么?青儿。”梵彧伸手将她揽入怀中,动作很是自然随意,一旁的星落莫名又被塞了一口狗粮。 不过这些日子他已经习惯了,只是在旁边翻翻白眼,并不开口。省的那小夫妻一起合围他~ “嗯……辣的。”阮青眯着眼道,笑的如同狡黠的小狐狸。 梵彧一副我就知道如此的模样,任命的揽着阮青去了厨房。 阮青被梵彧安置在小厨房外的榕树下,她坐在摇椅上,惬意的望着梵彧在厨房中忙碌的身影。 真是没想到,师傅还有这样一面。现在这幅模样的师傅,越来越帅了好吗! ... 阮青睁眼的时候,脑子还没转过来。有些迷茫的转头看了看,习惯性的开始唤师傅。 可是喊了半天却没人应。 她只觉得头脑昏昏沉沉,浑身有些酸软无力。 在床塌上歇了好一会,阮青终于将思路完全理顺。 她是吃了师傅端给她的水煮鱼才晕倒的,记得在她晕倒前,师傅似乎在她耳边说了句什么,然后她便彻底失去了记忆。 再次醒来时,便是躺在这张床上。 周围的环境看着很是熟悉,还是在黑爪岛,而且是师傅与她常住的那间房。 阮青强撑着从床塌上起身,恰好望见推门而入的星落。 星落手上端着一碗将将熬好的热粥,香气扑鼻。 瞧见阮青的身影,星落如同吞了大便一般难以置信的表情瞪着阮青。 “你...你...你...你怎么醒来了?” 阮青蹙眉道:“难道我不该醒来吗?师傅呢?” “那个...嘿嘿嘿,你师傅他....他...,打猎去了,打猎,给你猎美食!” 阮青眉头一蹙:“你骗我。” “没有啊……哪能骗你呢!你师傅真是去打猎去了。” “什么时候能回来?” “这个嘛……大概要个三五日。” “哦?我倒是不知道,我晕倒了,师傅非但不担忧,反而有心情打猎?况且我晕倒了,师傅要做的第一件事不是应该守在我身边吗?”阮青语含讥诮道。 星落苦着脸不答话,他可真是猪脑子,说采药不比打猎强百倍! 星落此时懊恼的恨不得扇自己两耳光,可却也于事无补了。 而且这小丫头怎么这么变态?他已经下了翻倍的药剂了,为什么还是足足提前了一半的时间醒来? “我师傅...是不是去战场了?”阮青声音有些低微,还带着些久睡将醒的虚弱。 虽然是疑问句,但句中的意思却很是肯定。 星落不语。 “呵,不说?”阮青原本常常盛满笑意的眸子突然蓄满了怒火。 师傅这次真的太过分了!明明知道那里有多危险,居然依旧自己前去! 更过分的是居然敢下药放晕她!而且面前这个也是同伙! 不可饶恕! 阮青浑身突然窜起一米多高的火焰,熊熊的火焰蒸腾着,将她体内残余的药力全部燃尽。然后提步便走。 章节目录 第207章 哪里跑! 星落在阮青身后,无力的张了张嘴。 但在瞧见阮青身上的熊熊火焰之后,识趣的闭上了嘴。他可不想亲身体验一下凤凰真火,那可是要命的。 阮青身后,白也沉默的跟上。 自从梵彧同阮青在一起后,白也愈发的沉默了。常常接连几日不出一语,但却默默守在阮青身侧。 只不过梵彧在时,他会很识趣的默默退到一旁,不去打搅他们的二人世界。 ... “战况如何?”梵彧立于城墙之上,遥遥望着前方的战场。 金木水火几人立于梵彧身旁,金依旧是萧绝宁的装扮,只是此时没有穿明晃晃的龙袍。 他可不想站在城头当靶子被射穿成刺猬~ “情况不妙,很是胶着。对方的兵源似乎源源不绝,而且似乎没有痛感。我们的将士接连几场大战已经很是疲累了,如今只能苦苦守着,但却无法进攻……”金面色沉重道。 虽然他们这方是三个国家联手,兵力较多,但数日的交战,已经死上不少。 可是对方的兵马却毫不知疲累,而且还有隐隐增多的趋势…… “我们暗中派人查探,发现双方死去的将士似乎都被对方采用密法制成了活死人。非但没有痛感,而且还极为难缠。唯一的弱点便是其行动缓慢。若想彻底杀死他们,必须要将头部完全看下来才行......” 梵彧面色阴沉的听着属下的汇报,不置一词。 他知晓情形严峻,却未曾想要严重到此种地步。活死人?怕又是‘他’的杰作吧? ... 今日的战场气氛静谧的诡异。 双方将士遥遥对望着,无一人开口说话。只有那些活死人无意识的发出些许嘶吼声。 战场中央,梵彧与已经完全魔化的夏侯裕剑拔弩张的对立着。 “没想到你的命还真是硬啊!为你准备了那么久的盅毒,你居然轻易就化解了。而且实力还强了不少?看来那只小青鸾没少给你好处啊!不过,先前那盅毒的滋味如何?可有当初你用药鼎将自己炖了的滋味美妙?” 夏侯裕发出一阵怪笑声,刺的人头脑发晕。而他周身浓郁的黑色雾气也随着他的怪笑声随之翻滚着。 梵彧丝毫不为所动,反而面色平淡的道:“滋味一般,自然是比不上将你炖了之后的药汁美妙。” “你......呵呵呵,没想到这么多年你依旧死鸭子嘴硬!嘴皮子利索算什么?手下里见真章!” 夏侯裕话音未落,便直直朝梵彧攻去。 梵彧早有准备,翻手将思楚取出。铮铮的琴音响起,较之从前,灵力浓郁了数倍。 夏侯裕眸子一紧,没想到梵彧实力居然提升如此之快! 但他却不知,梵彧将阮青上一世的本命灵丹炼化,实力突飞猛进到连他自己都难以置信的地步。区区一个夏侯裕,他自是不放在眼中。 夏侯裕在梵彧狂风暴雨的攻势下节节败退,最后甚至要转身逃跑。 梵彧低声喝到:“哪里跑!” 说完袖中一只飞剑直直刺出,剑尖穿透夏侯裕的心脏,直直将跳动的心脏挑出,挂于剑尖之上。 章节目录 第208章 你不得好死! 夏侯裕难以置信的转身望着梵彧,眼中全是惊骇:“你...为何....” 话还未完,便倒在地上,生死不知。 梵彧从鼻子中轻哼出声,走上前去查看夏侯裕的生死。 在走上前时,他小心翼翼的在身前加了个灵力护盾,防止夏侯裕暴起伤人。 对于夏侯裕的阴险,梵彧早就吃够了亏。 不过令梵彧惊讶的是,夏侯裕真的就这样轻易的死了。 梵彧用脚尖将夏侯裕的身体翻转过来,细细探查他的脉搏与呼吸,在确定他确实没了生机后。 梵彧挥手将夏侯裕的首级斩落,提于手中,转身朝己方的将士们走去。 他身前的战士突然爆发出一阵冲破云霄的欢呼声,梵彧不由轻轻勾起嘴角。 然而他却并未发现,他手中所提着的头颅之上,夏侯裕原本因难以置信而怒张着的双眼之中,划过一丝诡异的黑芒。旋即那丝黑芒便渐渐隐入暗处,消失不见。 梵彧走至阵前,将手中的头颅高高举起,顿时将士们发出了更为震耳欲聋的欢和声。 ...入夜。 稀稀落落的星子洒在夜空之上,梵彧并未同将士们聚在一同欢庆,反而独自一人坐卧在营帐之中,目光复杂的望着面前的头颅。 那是他的战利品,夏侯裕的首级被端端正正的放置在桌案上。 此时夏侯裕的面目正对着他,那双眸子紧闭,面颊上诡异的纹路依旧还在,只是不再如同以前那般蜿蜒流动。 “出来吧。我知道你没死。”梵彧突然开口道。 然而回答他的是一片死寂。 梵彧蹙眉,一道灵力挥舞,直直刺向夏侯裕的面门。 夏侯裕的面部应声而裂,鲜红的血液喷射而出。 依旧一片死寂。 沉默半晌,梵彧挑眉:“装死是吗?我倒要看看你能装到几时。” 说罢一道闪着浓烈金光的结界将夏侯裕的头颅团团包裹在中间。 又等了半晌,还是没动静,梵彧,不耐烦了,挥手熄了营帐中的烛火,倒头便睡。 在梵彧睡下后,帐子中只传来梵彧轻微的呼吸声。 与此同时,梵彧的鞋底突然伸出一道黑影,然后,慢慢的...慢慢的...移置梵彧身旁,对准他的眉心猛然下扑。 在即将接触的梵彧眉心的刹那,梵彧的周身突然凝结而出一股淡淡的炽热火焰。 黑影无声发出一道惨烈的嘶鸣声,旋即扭头逃窜。 梵彧瞬间睁开双眼,眉目清明,哪有半丝睡意。 然而当他追出去的时候还是晚了。夏侯裕不知何时从结界中逃了出来,非但如此,他还想再次夺回梵彧身体的掌控权。 可惜却功亏一篑。 ... 浓烈的黑雾翻腾着,不断有尖锐的哀嚎声从雾中传来。 梵彧...梵彧...你不得好死!!!”低声的咒骂如同地狱中冤鬼的哭诉,声声入耳,纠缠不清。 夏侯裕想不通的是,为何梵彧周身能够凝聚凤凰真火? 莫非.....他得到了小凤凰的本命灵丹? 可是.....那只小凤凰不是不能修炼的吗??? 章节目录 第209章 主子绝对学坏了!绝对! 然而这个疑问注定无人能够替他解答。 梵彧自然不可能告知夏侯裕,阮青将自己上一世本命灵丹赠与他之事。 夏侯裕所化那团黑雾沿着地底不断穿行,最终来到堆积如山的尸山前停下,旋即一头扎了进去。 这些尸体原是战场上死去的战士,但却来不及被掩埋,为害怕尸体被南梁操控,是以全部带了回来。此时竟然堆积成山,汩汩的血液在地面蜿蜒成河,不少蝇虫在此处飞窜。 就当夏侯裕钻入后不久,那堆尸体便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干瘪,旋即化作一具具干尸。 ... 梵彧的营帐内,此时灯火通明,他坐于帐中,出神的望着夏侯裕的头颅。 旋即梵彧伸手摸摸自己的眉心,那里,刚才窜出的凤凰真火将夏侯裕灼伤,也将他原本的计划打破了。 原本他计划着将夏侯裕诱出,旋即将他彻底击散。可惜却功亏一篑。 不过...被人护着的感觉,真好…… 梵彧嘴角扯出一个大大的笑容。 想到阮青知道自己将她药晕提前来了战场,她肯定气的跳脚…… 只是不知道星落那家伙能不能拦得住阮青,至少,也要多留几天才是。 可惜梵彧却失算了,阮青提前醒来,而星落,秒怂..... 所以,阮青再过一日便可赶来此处了。 而等待梵彧的,则是来自青鸾的怒火~ 就在梵彧胡思乱想时,木突然走了进来,跪拜道:“主子。” “如何?”梵彧依旧坐在那里未动,只是将负于眉心的手拿了下来。 “觉远小主子他目前与蜜儿公主在一起,二人...相处不太愉快~” “不愉快?”梵彧微微挑眉,旋即又裂开一个笑容。 “不愉快好啊!这说明那臭小子对于蜜儿也不是全无感觉。就怕他客客气气的假正经。让蜜儿加加油,实在不行,你替他们添把火。”梵彧笑的诡异。 木一头黑线,但还是应声退下。 主子绝对学坏了!绝对! ... 第二日。 梵彧目瞪口呆的望着一大早怒气冲冲站在他床前的阮青。 实在想不通这丫头怎么来了个大变活人。 待他反应过来之时,阮青已经气鼓鼓的扭头就走了。梵彧急忙下榻,连鞋袜都未穿便急急将人追了回来。 伸手将她揽入怀中,一边暗自咒骂星落没用,一边笑嘻嘻哄道:“青儿,你怎么来了?” “我不应该来吗?” 梵彧一噎,知道她在气头上,便又道:“自是该来,但是这不是怕你危险吗?” “你是嫌我弱,弱你后腿咯?”阮青毫不客气的反唇相讥。 梵彧无语,强行平心静气道:“乖,我可没这个意思,我只是心疼你。这里太过危险血腥......” 梵彧话还未说完,阮青便开始掉金豆子,委屈巴巴的望着梵彧:“我还以为你不要我了!你要是...你要是又出意外了,我该怎么办?” 一边说,一边拿拳头轻轻捶着梵彧的肩,梵彧心脏一紧便将手臂一紧,将人死死扣在怀中,低头吻了下去。 章节目录 第210章 有本事下来一战! 墨皇在得知阮青来的第二日,便带领大军兵临城下。 原本因为夏侯裕死亡而诡异平静下来的战场,再次擂鼓喧嚣。 墨皇一身墨发黑衣在烈烈狂风中肆意飞扬,嘴角勾着张扬的微笑。 但在瞧见阮青与梵彧紧紧牵在一起的手时,原本的笑容瞬间消失不见,周身腾起凌厉的杀意。 墨皇死死盯着两人交握的双手:“放开她!” 声音冰寒彻骨。 梵彧不以为意,反倒是挑衅似的将阮青揽入怀中。 阮青眸子一闪,有些不忍看墨皇此时受伤的表情。 他有什么可伤心的?当初明明是他将自己当作宠物养,待养肥了再宰来吃了。 如今自己的‘宠物’归于别人,他自然是不开心了。 阮青回想起当初在山洞口听到的那段对话,不由眸子一暗。哪怕,过了如此之久,每每想到此事,她依旧觉得心如刀绞。 墨皇在瞧见梵彧的动作后,彻底爆发了。 浑身泠冽的杀机攀至顶峰。 “有本事下来一战!只有强者,才配拥有她!”墨皇几近幼稚的叫嚣着,偏偏表情又是一副不可一世的孤傲模样。 “幼稚!”梵彧反唇相讥。 阮青几乎要忍不住翻白眼了,这小学生一般的对话是什么鬼? 墨皇一直都是狂拽酷炫吊炸天的,啥时候也这么幼稚了?难道是在秘境把脑子烧坏了? 墨皇被梵彧气的面色黑如锅底,索性直接出手逼迫梵彧与自己动手。 梵彧见墨皇攻来,不敢大意。急急出招抵挡。 一黑一白两道身影在空中翻飞,动作快的令人眼花缭乱。 墨皇由于先前伤到命门,还未痊愈。是以与实力大幅度提升的梵彧只战了个平手。 二人间的交战难舍难分,阮青有些紧张的望着双方。 她自然是希望梵彧赢得,但是...她也不想要墨皇死…… 就在阮青纠结的瞬间,墨皇凭借自己数百年的交战经验,出招极为诡异的攻向梵彧的眉心梵彧躲闪不及,突然自眉心窜出一团凤凰真火,以狂暴的态势与墨皇的铁拳撞击在一起。 墨皇见状面色大变。 这是......凤凰真火! 莫非这一世,她又将自己的灵丹给了他? 墨皇突然觉得自己就是个笑话,只觉心如刀绞。 在墨皇失神的瞬间,梵彧一道音刃再次袭向墨皇的命门。 墨皇原本孤傲笔挺的躯体突然一颤,便直直朝地面上坠落而去。 阮青见状心脏突然一紧,情不自禁的喊出声来:“大狮子!” 旋即便朝重重砸落在地的墨皇冲去。 “大狮子…”阮青的声音有些颤抖,跪坐在墨皇身旁,不敢去触碰他浑身是血的躯体。 “青儿…你…为什么…突然就不要我了…”原本不可一世的墨皇,突然如个孩子般断断续续的哽咽控诉起来。 阮青一怔,觉得委屈便道:“明明是你,你对侯长老说要将我养肥了宰了吃……” 阮青话还未说完,墨皇突然便怒了,只是他此时胸膛下方的血汩汩而出,阮青急忙伸手死死摁住。 “傻丫头,那是…那是假的…我怎么舍得…”墨皇费劲全身力气只吐出这么几个字。 章节目录 第211章 你还是那么单纯 阮青闻言当即怔愣在原地,捂着大狮子的双手都在颤抖。 难道...当初的怨怼与憎恶,当初的痛苦与伤感,全部都是一场误会? 阮青突然觉得有些可笑,但瞧这那不断涌出的鲜血,却莫名觉得心慌。嘴角的弧度无论如何都勾不起来。 墨皇话还未尽,突然涌出一大口鲜血,阮青惊的急急用手掌去擦拭,然而他胸口的血液再次不断涌出。 与此同时,一团墨黑的雾气从地底倏的爆发而起,直接涌入墨皇的眉心。 在众人都未反应过来之时,便占据了墨皇的躯体。 墨皇原本漆黑如墨的眸子瞬间变得一片赤红。 “哈哈哈哈…墨皇,就算是你创造的我又如何?你终究还是斗不过我!” ‘墨皇’的口中发出尖利的笑声,与此同时他大手一挥,直接攥住阮青的脖颈。 阮青白皙的脖颈在他的手下瞬间泛起一片紫红,与此同时阮青的身体突然窜起熊熊的火焰。 夏侯裕尖声嚎叫,瞬间松了手。 阮青面色阴沉的怒吼道:“从他的身体里滚出来!” “呵呵,青儿,你还是那么单纯。” “我好不容易占据了这么完美的一具躯体,怎么可能轻易放弃呢?” “说来我还得谢谢你与梵彧。若不是梵彧将他重伤,而你又令的他心神大乱,我也不会有可乘之机!” 夏侯裕一边说着,一边直接出招攻向阮青。阮青急忙躲闪,然而夏侯裕只是虚晃一招,旋即转身便准备逃窜离去。 一旁原本面色阴沉的梵彧见状直接一个飞身跃起拦在夏侯裕面前冷声道:“我就知道你还未死,果然如同蟑螂般顽强啊!” “哼,我可要多谢你,多谢你替我摆脱了那个躯壳。”夏侯裕嘴角挂着阴寒的笑容,说着谢,但语气中全是浓浓的杀意。 阮青此时就拦在夏侯裕身后,而他身前的梵彧与阮青对视一眼齐齐出招攻向夏侯裕。 夏侯裕在二人的联手下节节退败。阮青虽然实力不及梵彧,但一身凤凰真火却是夏侯裕的克星,是以夏侯裕对于阮青反而更为忌惮。 就在夏侯裕节节退败时,二人都未发现夏侯裕所退方向竟然是南梁的将士所在方向。 他的身后全是南梁与古月的士兵。 此时见战场渐渐偏移过来,众将领想要避开,却突然发现自己被一股诡异的力量定在原地。 与此同时术池悄悄出现在将领中央,大批大批的虫子自他脚下钻出,在众将领惊骇的目光中钻入各人的身体。 而这些人的身体,全都在瞬间干瘪,从干瘪的皮肉下钻出鼓鼓囊囊的虫子,飞速钻入前方酣战的夏侯裕的身体。 夏侯裕原本退败的趋势顿时止住了。 梵彧与阮青二人就算是在迟钝,此时也发现了异状。 阮青与梵彧对视一眼,梵彧点点头,阮青扭身抽离战场,直接扑向那群虫子,熊熊的火焰喷涌而出。 然而一阵大火过后,那群虫子除了身体变得迟缓外,居然都还活着! 章节目录 第212章 为你...我死而无憾…… 那些虫子在烈火中不断扭曲挣扎,但却都未死,依旧顶着熊熊火焰朝夏侯裕爬去。 夏侯裕在得到支援后气势大胜。嚣张的大笑道:“这具躯体太完美了!不枉费我花了这么多心思!先前那具躯壳居然承受不住我的魔气,稍微强烈一些的力量便要崩溃。” “梵彧,青儿,我真要好好谢谢你们!” “这么大的恩情,寻常的礼物自然是配不上你们。那便让我送你们—去死吧!” 说罢便夏侯裕突然暴起,周身散发着浓烈的黑雾朝阮青两人攻去。 只见墨皇身体表面的伤势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在飞速愈合,而南梁与古月的将士们一具具的化作干尸倒地。 夏侯裕越战越勇,此时的气势攀登至顶峰,竟然稳稳压住阮青二人一头。 阮青虽然有克制夏侯裕的凤凰真火,但她毕竟恢复修炼天赋不久,而梵彧实力最强,但夏侯裕在他身体中呆了那么久,对于他的招数早就烂熟于心,是以二人一时竟然被夏侯裕压着打。 夏侯裕一边狠辣的出招,一边嚣张大笑道:“青儿,我还蛮喜欢你的。你若是放弃抵抗,我便饶了你。还许你皇后之位,如何?” “这天下,我与你共同分享。” 阮青俏脸阴寒怒喝道:“做梦!” 夏侯裕见状直接沉下脸来:“臭婊.子,给脸不要脸!”说着他伸手朝后做了个手势。 原本在一旁看热闹的术池瞬间冲进战圈,将梵彧拦住。 与此同时,夏侯裕忠心的爪牙全部一扑而上,同功来的青浦众人战在一处。 而夏侯裕,则单独对上了阮青。 阮青此时没了梵彧的支援,处处受桎梏。 眼见夏侯裕的魔爪就要扣住她的喉结,突然侧身飞来一人,直接挡住了夏侯裕这致命的一招。 阮青目眦欲裂的望着夏侯裕的手掌,突然穿透白也的胸膛。 而他的手掌中,托着的,则是白也鲜活的,跳动着的心脏。 “不......”阮青撕心裂肺的吼出声来,而白也则重重的摔在地上。 阮青此时疯了般双目赤红的扑向前去:“畜牲!把大白的心脏还来!” 一定,一定要把大白的心脏抢回来。 对的,要抢回来。 只要有心脏在,星落那个讨厌鬼一定能把大白救回来的! 夏侯裕望着阮青悲痛欲绝的表情,突然觉得很满足,肆意张扬的大笑着将白也的心脏倏的捏爆。 阮青突然就顿在了原地。 整个世界都失去了声音。 她只是怔怔地望着夏侯裕那滴血的手掌,双眸中突然划出两行血泪来。 “青儿...” 耳畔传来低微的呼唤声。 “青儿...” 声音很低,很轻,似乎怕打搅到她。但阮青还是被这声音穿透了心神。 回过神来,阮青连滚带爬的朝声音的源头铺去,泪珠不要命的朝下掉落。 “大白...”阮青似小姑娘般擦着面色的眼泪,双手颤抖着不敢去碰白也血淋淋的身体。 “青儿,不哭...” “不哭...” “我...我...为你...死而无憾……”大白的话断断续续的,但其中夹杂着的浓浓爱意,依旧让阮青烫的心口发疼。 章节目录 第213章 这一别...便是永生 这是大白啊,没什么存在感的大白,但却执拗的默默守护着她。 她的大白。 白也最终还是没有伸手去抱抱这个他朝思暮想的身躯,只是瞧着她为自己落泪,突然觉得空了的心,被满满的幸福感填满了。 大白,是带着笑意走的。 … 阮青呆呆的望着白也无力的垂落的手,听着耳畔传来的嘶吼声,浑身倏的窜起熊熊的火焰。 炙热的火焰将周围的空气都扭曲了。 只见阮青的嘴角扯出一个淡淡的笑容,缓缓从怀中掏出一个小巧的布袋。 这是之前,大白为她寻来的。 她一直小心翼翼的存放在怀中,她突然很庆幸,大白为她寻来了这宝贝,不然,她又如何能将他的仇人碎尸万段呢? “受死吧!!”阮青的手中窜起一股吸力,小布袋瞬间化为飞灰,而那原本包裹在其中的颗颗饱满圆润的内丹也在狂暴的吸力下化作一片齑粉。 而阮青的气势,以惊人的势头迅速攀升。 夏侯裕见状不对,急忙操控着墨皇的身体攻来。 然而终究还是晚了一步。 阮青浑身的气势攀至顶峰之时,手掌一挥,一直展翅的火焰青鸾便朝夏侯裕飞去。 夏侯裕目眦欲裂想要躲开,但那飞鸟的速度极快,直接将他包裹其中。 撕心裂肺的嚎叫声从火焰中传来,原本是夏侯裕的嘶哑吼声,阮青面色平淡的望着痛苦的夏侯裕。 然而当吼叫声转化为墨皇熟悉的声线时,阮青突然就慌了神。 “青儿,青儿,好痛.....”墨皇低低的喊着。 “青儿....青儿.....” 一声声的喊叫声传来,阮青几乎将自己的下嘴唇咬出血来。 “啊........”撕心裂肺的喊声传来时,阮青终于受不住了,伸手将火焰撤去。 而火焰之中,原本在地上翻滚挣扎的人影静静躺在地上。 阮青有些紧张的朝他走去,站在不远处小心翼翼的望着地上的人影,地面上原本奄奄一息的夏侯裕突然暴起,手指呈爪状朝阮青的胸膛抓去。 阮青瞧见墨皇狰狞的面容,怔愣了一瞬。就在夏侯裕的手掌即将抓入阮青的胸膛之时,那只手掌突然转了向,直接狠狠扣入自己的心脏。 阮青手上原本积蓄已久的攻击突然落了空,眼睁睁的望着墨皇托举着自己的心脏。而那颗鲜红的心脏中,有一团墨色的雾气在左突右冲,却无论如何也摆脱不了桎梏。 “哈哈哈....既然是我创造的你,那边由我来将你终结。” “你,还是斗不过我.....” 墨皇嘶哑的笑声响起,伴随着那嘶哑的声线,他将那颗鲜红的心脏丢入阮青掌心中的凤凰真火之中。 阮青配合的将灵力全部汇集于掌心,面上带着诡异的笑容,望着火中怨毒挣扎的那团黑雾。 大白,大白,你看见了吗? 我将你的仇人挫骨扬灰了! 阮青近乎痴迷的望着那团黑雾逐渐消散,面上的诡异笑容一直未褪去。 直到墨皇的声音传来,将她惊醒。 “青儿,这次,我真得...要走了。” “这一别...便是永生。” 章节目录 第214章 我们生个大胖小子吧…… 花溪的景色依旧那么美。 阮青同梵彧靠在一处,双目放空的望着面前的落英。 “师傅,我有些想大白他们了。”阮青的声音带着些许哭腔。 “乖,为师先陪你去看看白也与他,然后带你去瞧瞧觉远的大胖小子。”梵彧宠溺的抚摸着阮青柔软的发丝。 “好。” ... 烈山鹰素来都是自由狂放不羁的,天空才是他们的归宿。 大白为她弃了一切,包括生命。 白也被阮青葬在了主峰之巅,在这里,他可以享受清晨的风,傍晚的雾。更可以继续默默守护着他的—挚爱。 ... 墨皇的尸体被古月国的人带走了。 这是他的遗愿。 他想要回到自己出生的地方,想要回到他与阮青最初相识的地方。想要回到那个只属于他们的地方。 墨皇在走前,将阮青死死扣在怀中,扯下她的一只钗,攥在手中,在她耳边低声道:“便让这只钗,代替你陪我吧。” ... 梵蜜儿使遍了十八般武艺,还是没能完全俘获觉远的心。 但至少她成功将自己的男神睡到手,虽然使了点小手段,但还是成功得手了。 用她自己的话说,感情是可以慢慢培养的嘛。 就在年初,她替觉远生了个大胖小子。 小家伙一出生便会化型,比他老子强多了。他老子到现在还顶着一双毛耳朵强行卖萌呢。 不得不说,觉远虽然在感情上受挫,但却成功混了个霸主当当。 金实在腻歪了装萧绝宁,索性玩了一招退位让贤,直接将觉远名正言顺的推上了皇位。 彼时爱情受挫的觉远,正在躲着梵蜜儿的纠缠,巴不得天天泡在战场上。 于是乎失去了主心骨的南梁与古月轻轻松松便被打成了一盘散沙。 古月的人带着墨皇的尸身灰溜溜的走了。留下南梁的烂摊子无人问津。 觉远蔫坏的等着南梁自乱阵脚,然后一举将南梁纳入西秦的怀中。是以现在西秦反倒摇身一变,从穷屌丝变成了高富帅,成为五国中实力最为雄厚的。 后来的后来,觉远有了大胖小子,又有了贴心小棉袄,又有了一大串的小萝卜头。 梵蜜儿每天被一群萝卜头吵得头疼,还要费心看着那些小狐狸精,生怕那些小妖精钻了她的空子。 不过还好,觉远这人自制力极强,哪怕美女光溜.溜送上门来,他也能一脚将人踹出去。 反正目前梵蜜儿还没见过除了她以外,哪个姑娘能成功爬上觉远的床的。 尽管如此,梵蜜儿心中还是有个小疙瘩,挥之不去,顽固的呆在那里。 她不知他心中是否还挂念着那个倩影,只是,他再也不做烤鱼了。 而他们的第一个女儿,叫做思青。 ... “师傅。” “嗯。” “师傅!” “在。” “师傅!” “怎么了?” “师傅啊~”阮青拖长了尾音撒娇道。 “呜呜呜……”阮青的话被堵在了口中,长长的一吻过后,她终于将未出口的话说完了。 “师傅,我们生个大胖小子吧。”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