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亡国赋》 章节目录 楔子 山雨欲来风满楼,无情战事几时休。 &#;&#;&#;&#;&#;&#;&#;&#;&#;&#;&#;&#;2016 www.xiaoshuo2016.com&#; 此时,山林皆静,经风将吹未吹,乌云将遮未遮,大雨将下未下。到处雾蒙蒙,黑压压的一片。 此时,寂静的山道上突然传来阵阵的厮杀声。声音越来越近,片刻后便看到一男一女及一位十一二岁的少年疾驰而来。后面一辆颇为豪华的马车,驾车的是一位三四十岁的汉子。汉子的脸上隐显疲惫之态,眼白泛红,脸上的虬髯已经长时间未经过修理,显得风尘仆仆,一双捏着缰绳的双手粗粝不堪,青筋暴起,手背上面还有着几点已经干枯的黑色的血迹,身上也多处受伤,灰色的衣衫破破烂烂,尽管如乞丐般脏乱,但他的一双眼睛却是精光四射,炯炯有神。身后的马车里隐隐传来一位女子的痛苦的喊叫声。 马车周围及车后跟着数十位黑衣蒙面的精壮年男子,他们虽被遮住了脸,但露在外面的一双眼睛,让人望而生畏,令人生出恐惧之心。每个人全身都布满杀气,他们一路夺命而来,有的身上还带着伤,血流不止,却一声不吭。 所有人都在快速的奔跑着。后面的追兵越来越近,扬起的灰尘四下蔓延。马车前的男子望了望身后,听着马车里传来的痛苦的嘶喊声,皱了皱眉头,满脸担忧,凝重的对旁边的女子道:“照这个速度下去根本不行,迟早会被那些叛徒追上,到时候我们都得玩完。” 旁边女子听罢,一脸担忧道:“那师兄我们该怎么办?快想想办法啊,总不能坐以待毙,我们好不 容易才逃出来。' 男子思忖片刻,表情凝重道:"不如我们兵分两路,由我带领几个死士去拦住他们,曲梦,你带着少宗主和王妃往西走,那里有片树林,只要你们进去,他们想找到你们就没那么容易了。” 女子神情一变,脱口道:“不行,保护王妃才是重中之重,这里数你武功最高。还是你带着少宗主和王妃走。我来断后” "不行,看王妃的样子恐怕要早产,等不及到地方了。你是我们之中唯一的女性,王妃生产时少不了你。不要再争了,事情就这么定了.”陶逸说罢朝身后一挥手道:"你们几个跟我走。” 后面跟着的五个黑衣人应了声“是”便策马跟着陶逸调转马头,向身后跑去。后面很快便传来了厮杀声,接着便是惨叫声。 马上那位十一二岁的少年听到惨叫声,回头一看,脸色大变。他们这一群人,接连三日逃亡,未进一食一水,也不曾好好休息,且各个身上带伤。如何是叛徒的对手,陶逸他们刚与敌人接触便被他们刺伤一人。少年稍一思忖,便下定决心,眼中精光四射,虽只有十一二岁,但其心智却堪比一位成年男子。 只见他一夹马腹对曲梦道:"我去帮陶逸,曲梦,你带着义母先走,一定要注意安全。我们戌时在约定的地方见。驾、驾” 曲梦还未反应过来,少年便绝尘而去,想阻止已来不及。情急之下只来得及,喊道;“少宗主,小心” 曲梦望着少年远去的背影,背影中透着坚强与果敢,使曲梦的心不禁为之一动。眼圈一红,差点落下泪来。他还是一个十二三岁的孩子,便背负起了国仇家恨,承担了成人应该承担的责任与担当。泪眼朦胧中,曲梦看见少年在风中的笑脸。是那样的俊美与坚毅。…… 曲梦来不及多想,她要抓住他们为她用性命争取的机会,来求得生机。立马调转马头往西而去。 戌时刚到便下起了大雨,树林中百鸟噤声,唯有雨打树叶的啪啪声响彻整个树林。在树林的深处,有一座破旧的茅屋,是打猎人临时的住所。茅屋外,几个黑衣人在大雨中站着一动不动,显得是那么的肃穆与沉寂。大雨无情的敲打在他们身上,血顺着雨水流下来,形成一汪绯红的水潭。而此时的茅屋内,却传来女子阵阵痛苦的嘶喊声。听在人的耳朵里,让人忍不住一阵心疼与怜悯。 一炷香后,嘶喊声弱了下去,渐渐停止。一声嘹亮的婴儿啼哭声传了出来。听到哭声,黑衣人的脸上,少见的出现了微笑。 章节目录 第一章 人生若只如初见 公元368年,拉格部落在南宫云的带领下,大败夏军,克统万城。 &#;&#;&#;&#;&#;&#;&#;&#;&#;&#;&#;&#;2016 www.xiaoshuo2016.com&#; 俘奎公、卿将、校、及后妃、宫人以万数,获马三十余万匹,牛羊数千万头。夏朝皇帝赫连凉被俘,其弟赫连定逃走,率领残部在平章继位。南宫云大胜而归,建都阳城,称烈武帝,国号烈武。 公元374年,烈武帝经过几年的休整,决定继续北进扩大领土。在平章的赫连定得知消息,趁对方都成空虚,决定趁机发兵,凭借强大的军队,沿黄河流域全面进攻。 正在攻打藩国的烈武帝得知消息,命将军柳吉率十万大军分三路回防。柳吉一走,对于即将取得的胜利也功败垂成。不得不撤兵,在撤兵途中,烈武帝南宫云受到藩国的突然偷袭,身受重伤,不治而亡。其子南宫平继位,称怀威帝,国号天历。 赫连定的粮草由于被柳吉派人烧掉,不得不终止进攻。在撤军途中,被柳吉带领的军队打的大败而回。退回平章休养生息,不敢再犯。 怀威帝继位之后,停止扩大疆域,决定休养生息。同时实施改革,扩大经济,缓和阶级矛盾,限制地方豪强势力。实行俸禄制、均田制、三长制,促进经济社会发展和民族融合,国家空前盛大。无人敢望其项背。 天朝,阳城古昌街,柳府。 一位四十左右面白无须的太监正立于庭院前宣读圣旨。柳吉率合家老少主仆跪地接旨。“柳吉将军随烈武帝南征北战,所向无敌,立下赫赫战功,彪炳千秋,乃开国功臣,两朝元老,现特赐为东公将军。允其子女入宫与皇子公主一起习教” 太监宣完旨,所跪之人叩头恭敬道:“谢帝上隆恩” 太监上前递上圣旨,虚扶道:“东公将军请起,将军乃开国功臣,居功至伟 ,皇上论功行赏,知将军不喜权势财帛,所以特赐将军子孙入宫习教,这可是无上荣耀” 柳吉向公公弯腰施礼,做了个请的手势,恭敬道:"公公请” 进的厅堂,早有丫鬟奉上茶来:“这都是皇上的功劳,臣不敢居功,承蒙皇上特赐。只是臣有一孙女柳瑶性情顽劣,恐给皇子公主们添麻烦,不知……” 太监入宫多年,人精一个,岂不知柳吉心思,微微一笑道:“将军此言差矣,虽说女子不可入学不可抛头露面,但柳瑶乃皇上特许,不可与别家女子论之,将军放心。况将军孙女,柳瑶年龄尚小,仍是顽童,不必太忌讳” “那就承蒙公公关照,我将感激不尽” “哪里哪里,将军关照奴才才是。好了,这茶我也喝了,旨也宣了,是时候回去了。皇上还等着我呢。告辞” 柳吉拱手道:“公公慢走” 翌日早晨,皇宫官道上,一位太监正领着三位孩子行进,太监弓着身,环手低着头走着。后面跟着的三个孩子,两个稍大点的男孩,一个叫柳轩,一个叫柳浩。是柳瑶的哥哥。两位男孩恭恭敬敬的走着,柳瑶却在后面东张西望,看什么都好奇。 柳轩回头望望妹妹,皱了皱眉道;“瑶瑶不可无礼,走路要身姿端正,目不斜视。你这样哪像个女儿家” 柳瑶伸出舌头调皮的一笑,轻“哼”了一声,不以为意。直接无视柳轩的忠告。柳轩无奈的摇摇头,与弟弟刘皓相视苦笑,不再言语。 他们走过长长的宫道,穿过一座拱桥,再走过一道长长的走廊,来到一座庭院,左穿右拐,停在了一栋阁楼前。上写《靜书堂》三个字,左边一副对联曰:故作轩窗掩苍翠,右边一副对联曰;要将弦诵答孱溪。 太监带领他们进去,与先生交谈几句,又嘱咐他们一番,就退了下去。柳瑶环视一圈,见里面有不少乐器,琴、笛、萧、埙、样样俱全。屋里装饰堂皇又不失典雅。 皇子公主们正在演奏音乐,见到他们进来,都停了下来。太傅介绍道:“这三位是东公将军的孙子孙女,他们分别叫柳轩、柳浩,这位女公子是……” “我叫柳瑶,你们就叫我瑶瑶吧”柳瑶不等太傅开口,便急忙自我介绍道。 太傅微微一笑,丝毫没有因为被打断而懊恼:“哦,是啦,我方才正想不起来呢。你们自己找个位置坐吧” 柳瑶撇了柳轩一眼,谁让他刚刚瞪她来着。 柳瑶扫视一圈,看见东首坐着一位俏公子,头上戴着束发嵌宝紫金冠,横插一支碧玉雕花簪,穿一件金丝绣的龙飞九天墨色窄袖,束着暗青色攒花带玉腰带,外罩象牙白娟秀五彩沧海文学网石青兰丝绸对襟宽袍,脚踏厚底藏青小朝靴。面如俊峰之俏,身如鹰之矫健,眉如墨画,鬓若刀裁,玉肌冰骨,冷面含笑,暗藏锋利与眉梢,明露温情与眼角,笑不达意,眼不露锋,右手松松拿一杆玉箫。 “我叫柳瑶,你可以叫我瑶瑶!”柳瑶再次开口介绍自己。 而南宫离看柳瑶却是俏皮可爱,只见她着素衣衫裙,腰束绣花帛带。头上挽了个松松的发髻,只带了几朵宫花,弯弯的两条秀眉,眼睛滴溜溜的转动,娇小玲珑,粉雕玉琢。 南宫离一向是不太爱与人说话,只听不答。柳瑶见他如此模样俏皮一笑,踮起脚尖凑到他耳边道:“装的一本正经,实则赖皮一个。”柳瑶说罢咯咯直笑。南宫离这才拿正眼瞧她:素衫飘离兮,闻麝兰之馥郁,荷衣欲动兮,听铃音叮当。清笑春桃兮卯发堆髻;唇绽樱红兮,皓齿留香。身姿之灵动兮,弱水回转;娓娓乍言兮,若黄莺啾啼。 一向没人看懂自己,倒是这个丫头有读心术不曾,竟把自己看了个透彻,这面具伪装之下的顽童之心,乍合乍离,颠倒反复。在她面前变成另一个自己。 下学回到柳府,天已大黑。吃罢饭,柳吉把兄妹三人叫到书房,问及今日所学,柳轩、柳浩都一一作答,待问及柳瑶,柳浩答道:“瑶妹妹今天可出‘风头’了,竟然把老师都给难住了。” 柳吉眼皮一跳,知道柳瑶调皮,没想到会这么出人意料,一时来了兴趣,问柳瑶道:“你做了什么,竟然把老师都给难住了,快跟爷爷说说。” 柳瑶跑到柳吉身边,揪着他的胡子调皮道:“也没什么,只是问太傅为何要学《乐书》” “那太傅是怎么说的?” 柳瑶学者太傅的样子,清了清嗓子道:“凡音之起,由人心性也,人情之所以不能免也,乐至则无怨” 柳瑶恢复本性道:“我就说‘我就不赞同,既然乐至则无怨,在打仗的时候给敌人奏乐,那仗可以不打么?’” 柳瑶又学者太傅的样子道:“这……,治世则音安,以乐其政和;乱世之音急,以怒其政乖;亡国之音哀,以思其民困;声音之道与政通矣” 柳瑶又道:“既然以‘乐’为法,以‘乐’可以治国,那‘乐’却不能止兵戈。所以‘乐’只能让人感到快乐,与人为善,是人们和睦相处,却不能使人富有。贵人学‘乐’以娱乐,百姓却不懂什么是‘乐’,所以‘乐’对他们无用。他们只要吃饱穿暖就很满足了,我要学习如何能让百姓富裕,不让他们挨饿受冻的本领才好” 柳吉听罢,哈哈一笑:“想不到我的小瑶瑶,还‘胸怀天下’只可惜是个女儿身.” 章节目录 第二章 秋狩 皇帝念柳瑶与其两个哥哥,来回奔波辛苦,特允许她们住在宫里。 &#;&#;&#;&#;&#;&#;&#;&#;&#;&#;&#;&#;&#;&#;&#;www.wanben.me&#; 与公主皇子们同住,成年后方可离宫回府。 “安琪,你的寝宫好漂亮啊!”柳瑶一来到安琪寝宫便立马赞个不停,看什么都好奇,入眼便是一方梨木案几,并四个锦垫,一套青花瓷的茶碗。空气中还有点点花香与果香。乍一闻,清新的气息让人耳鼻一震,顿时神清气爽。 左间卧室门楣处挂着一排珍珠链子,一碰便发出悦耳的声音。最精致的莫过于那一张楠木床榻--两边粉红色的帘幔整齐的挂在床榻的两边,帘幔横钩着帘幔,已是飘逸至极。更别论那些摆件,个个精美。柳瑶一会儿摸摸这个,一会摸摸那个。柳府虽大,但摆的都是,刀枪剑戟等兵器,好看的摆件却没几个。 “好看吧,这是母后特意给我布置得,你喜欢什么就拿什么,不用跟我客气。”安琪公主看着柳瑶兴奋的样子,玉手一甩大大方方往旁边椅子上一坐,端起桌子上的杏儿酪小口小口的喝着。 话说柳瑶入宫也有几年了,性格虽与安琪的相反,但两人却最是投的来的,每天腻在一处,恨不得生成一个人才好。 柳瑶一听,连忙放下手中的东西道:“就是你给,我还不能要呢,爷爷说了不能随便拿别人的东西。” “你爷爷对你真可谓是尽心。”安琪眼皮一挑,漫不经心道。 “那当然,我是在爷爷身边长大的,爹爹一向对我太严厉,只有在爷爷身边我才能肆无忌惮的撒娇。” 说起宫里的皇子公主,柳瑶大都与他们合得来。唯有安玉公主,仗着自己的娘是皇贵妃,又受皇帝的宠爱,再加上公主中数她年龄最大,所学比他们多,颇有些骄傲自大目中无人。因此与她合得来的皇子公主甚少。就连他的亲皇弟都不待见他,但仍有些皇子公主拜倒在她的恶势之下。 但自从柳瑶来了之后,因为她的活泼好动,爱管闲事儿的性格,常常惹怒安玉因此柳瑶无意中招其怨恨之心。 每次到立秋这天,皇帝都会举行一场秋狩。因为天朝的主先是生长在草原上的游牧民族,所以特别重视武力,尤其是骑马射箭。历代皇帝皆是文武兼备,但因长期居住中原宫廷之中,丝毫没有用武之地,为了不荒废武艺,就用木栏在岐山山下围了上千亩地,圈禁了整片深林草原,放置了所有畜生,以供习练,所以每到这个季节皇帝都会带领后宫嫔妃,前朝大臣,皇子公主来此狩猎。 立秋这天,天气秋高气爽,不冷不热。这天一早,大军浩浩荡荡的驶出北五门,首尾不相望,旌旗蔽日,皇帝乘坐玉硌行在车队最前方,再往后是皇贵妃郑氏及其余三位嫔妃的的马车,然后是皇子公主的车队。队伍的左右前后各有卤薄仪仗数种,另有一群太监抬着生活器皿,两队整齐有序的乐仗队和随从护卫并文武官员。 柳瑶与安琪同乘一辆马车,二人都是第一次见这种场面,一路上都叽叽喳喳的说个不停,一双眼睛都不够看,二人撩开车帘,对着外面的景色指指点点。路旁一排排的大树,一种种野花,一群群牛羊,一座座山坡,都是她们谈论的对象。 南宫离与柳轩、柳浩却是骑马而行,见她们两个对着窗子外面指指点点,且这一路上只顾赶路也颇觉无趣。看见他们两个似黄鹂一般叽叽喳喳,遂放缓马步,与她们的车并排而行。 “怎么?是不是很壮观!”南宫离用看白痴的眼神看着她们,嘴角不自觉的扬起一股傲气。 柳瑶抬起头看南宫离,却被一束阳光射进眼眸,忙用手挡着阳光,微微眯起眼睛笑道:“这里好美,就像小时候跟在爷爷身边四处行走一样,好久都没有见过这么美的景色了。” 安琪听柳瑶说话,收回远处的眼光噘着嘴道:“你们都见过,只我一人从小到大一直呆在皇宫里,除了御花园,别的倒无甚去处。” 柳瑶与南宫离对视一眼道:“你这不是出来了吗?等到了地方我们要好好的玩玩,这次打猎我也要去,安琪你陪不陪我?” 南宫离听到柳瑶也要去打猎,嗤笑道:“就你?等到了围场恐怕不是你打它们,是它们咬你吧。”南宫离说罢上上下下打量了一下柳瑶,眼里全是不屑的光芒。 又接着小声嘟囔道:“还没有马高呢,胆子倒是不小。” 柳瑶见他一脸不屑的模样,气道:“你,谁说没有马高就不行,再过‘两年’我就成年了,你太小看人了。倒是你,还是多担心担心你自己吧,别到时候被其他皇子比下去了,丢了你这个太子的脸。” 柳瑶特别强调了‘两年’这两个字,意思是她现在已经十三了,不再是什么小丫头。 南宫离不屑的哼了一声道:“这个,本太子武艺高强,他们怎么能跟我比。” “呸,自恋狂。”柳瑶白了他一眼,“高高在上的太子就了不起啊,也还不是一个毛头小子。” “你说谁毛头小子,就你这个黄毛丫头还说我,本太子今年十八。再说我是毛头小子,信不信我把你从车里扔出去。”南宫离不服气道。 柳瑶继续打趣道:“十八,我看是虚岁吧。只要没加冠,就还是个毛头小子。”柳瑶说罢朝南宫离吐了吐舌头,嗤笑与他。 “你……”南宫离气得胸口上下起伏不定,咬牙切齿,“还说,当我刚才说着玩呢,看我怎么收拾你。” 南宫离说到做到,还没等柳瑶反应过来,就被南宫离拉出了车外。柳瑶惊呼一声,待反应过来就被南宫离头朝下放在马背上。 章节目录 第三章 情系柳瑶 安琪见他们两个打趣自己在一旁觉得甚是好笑,本以为南宫离只是说笑,谁知竟真的动起手来。 &#;&#;&#;&#;&#;&#;&#;&#;&#;&#;txt2016 www.txt2016.com&#; 她了解自己的皇兄,向来是个不好说话的人,无论对谁都冷冷的,在柳瑶来了以后他整个人都变了,越发的琢磨不透他了,如今见柳瑶被他拉出车外,心急之下脱口便道:“皇兄你做什么?快放下瑶瑶!” 南宫离在安琪说出这句话的时候,哪里还听得见,早就拍马跑远了。 柳瑶被弄得头晕目眩,好半天才反应过来,“南宫离,你,你快放我下来,堂堂一个太子,怎么能这么做,欺负一个小姑娘羞也不羞?” 南宫离任由柳瑶大喊大骂,不管不顾筞马离开大队向西跑去,这下可害苦了柳瑶,她在马背上上下一路颠簸,话都说不利索。 “南宫离,你就是一个混蛋,小人,你,你快放我下来。” “南宫离,你听到没有。再不放我下来,我,我就一直骂。” “南宫离,我要把你碎尸万段,然后再把你大卸八块,然后把残渣扔给狗吃。” “……” 柳瑶恨得咬牙切齿,继续不停地骂着,马虽然跑得不快,仍旧颠得她胸口难受,脸色发红,胃里直翻滚。 心里恨死南宫离了,他的祖宗八代是不能骂,心里就把他给咒了千遍万遍。 谁知南宫离却不咸不淡道:“是吗?看你还这么能骂,想来还是结实的佷,本王本来想放你来着,现在吗,我改变主意了。” 南宫离身为太子何时被人直呼名讳了,从来帝王之家只有身份没有名字,一个个都是活在身份名气之中。 如今也会有一个人知道他不总是那什么高高在上的太子,他只是他自己,一个叫南宫离的男子。 南宫离嘴角勾起一抹邪笑,继续打马向前。 柳瑶已经承受不住他这么折腾,眼珠一转,变了语气哀求道:“好了,南宫离,我知道错了,再也不说你是毛头小子了,你快放我下来吧。” “你还说。” “不说了,不说了,真的不说了。” 柳瑶说罢,南宫离嘴角上扬露出一个得意的微笑。 接着又是一阵天旋地转,待柳瑶反应过来时,已经双脚着地,但是胸口仍是一阵翻腾,摇摇晃晃跑了几步,扶住一棵大树就吐了起来,直到把胃里的东西吐干净这才作罢。 南宫离看着柳瑶难受的样子,知道自己这次做的过火了,又拉不下面子道歉。 看柳瑶吐完,见她一只手扶着树一只手不停地顺着胸口,就从怀里拿出锦帕,想走过去给她擦擦嘴。 柳瑶吐完,好半天才止住晕眩,只是手脚发软眼前还似金星乱冒。听到身后传来脚步声,眼睛一转一个主意跃上心头,强自打起精神,暗暗道:“本姑奶奶可不是吃素长大的。” 柳瑶见南宫离朝自己走来,仍站在哪里弯着腰不动声色,只等他靠近再作打算。 南宫离轻轻的靠近柳瑶,把手里的锦帕伸到她面前,正在想要对她说什么的时候,低头间便见一只拳头朝自己胸口袭来,南宫离只觉胸口一痛弯下腰来,正待反应,脸上又是一痛,下一刻被柳瑶猛然一推便来了个倒栽葱,弄了自己灰头土脸。 “你,你竟敢打我?”看着面前趾高气昂的小丫头,南宫离深吸了一口气,脸上被打的地方一阵疼痛,胸口作闷,幸好柳瑶力气不大,但也足够他受得了,南宫离一只手捂着脸一只手揉着胸口,眼睛瞪做铜铃大一般,心里那点愧疚早就丢到爪哇国里去了。 “有什么不敢打,打的就是你。”柳瑶挑衅的看着地上的南宫离。 刚才南宫离走近她的时候,柳瑶见时机刚好,就飞速的用手肘向后往其胸口猛然一撞,紧接着转身右侧又一拳打在南宫离脸上,然后再向右转了个圈,立于南宫离身后,双掌齐出像其后背推去。事情瞬间发生,南宫离纵是有心抵挡也无从下手。 “懒得跟你一般见识。”南宫离本来心中有气,可是一看到柳瑶挑衅的眼神后面隐藏着的小顽皮,竟然气不起来。 在宫里时一直见她循规蹈矩,一步一行都有章法,举手投足颇具大家之气,最多就是跟他拌句嘴,玩耍调皮一些,也没甚出格的事,没想到她还有这么泼辣的一面,心下越想越喜。不知哪个是她,沉静娴雅若初秋之菊,浩气英风如寒风腊梅,一身干练,两起豪情,多添一丝嫌多,少减一缕嫌少,动静之间若九天瀑布飞流直下,落花溅水刹那止于无形,竟至痴迷起来。 南宫离想到这里偷偷瞄了一眼柳瑶,“见她今日打扮与往日不同,除却往日繁重的衣衫与头饰,发髻松松挽起在脑后结了一个鬟髻,斜插两只素银镂花簪子,鬓旁戴着宫里新结的幻沙宫花。项上戴着一条大红绳子穿着的一方美玉。裙边系着桃红宫絛,五彩豆大幻音铃,身上穿着草绿穿花绣蝶薄云纱,外罩彩金百叶刻丝梅红袍,下着翡翠纯色镶边摆裙。臻首娥眉玉堆砌,腮若桃花胜三分,鼻如凝脂入玉深,眉线来画点绛唇,一双水瞳顾盼神飞,两条弯眉比峰作剪。此时见她捧腹大笑,花枝乱颤,一时倒看得呆了,竟忘却了眼前情景,心里眼里只她一人,只是云里雾里,不知身在何处?” 柳瑶见南宫离突然变了一个表情,变得,怎么说呢,就像那皇家寺院鎏金大佛下念经敲木鱼的赖头和尚,两耳不闻窗外事,只把木鱼佛经颂,两眼发光,嘴角流涎,似那街头乞丐专盯着那钱袋一般,恨不得将两只眼睛抠将出来放在那钱袋子上才罢。 她只顾笑南宫离作傻,不知此时南宫离脑子里正在回想着她以前的一举一动,不知是从他们第一次见面时起,还是她每每频频回头之际,或傻,或笑,或痴,或魅,千百面孔都做痴情,她的身影已经潜移默化的印在自己脑海里,过往的每个细节,每个微笑,每次课堂上顽皮的鬼脸,在自己的记忆里此时竟然都那么的清晰。 “这人该不是被自己打的傻了,这可如何是好?”柳瑶连忙止住笑容,正欲上前探个究竟,将欲抬脚,只听身后传来关切的问语,“瑶瑶,你没事吧?”却是柳轩不知什么时候赶了过来,见柳瑶站在那儿摩挲着下巴一个劲的盯着太子看。自己刚一开口唬得她身子便是一个机灵。 “哥,你怎么来了?”柳瑶见柳轩过来,暗道了声糟糕,要是让他知道自己把太子给打傻了,左右逃不过又是一番斥骂,心里暗暗惶惶起来。 “是安琪叫我来的,她说……”柳轩疑惑的打量着自己的妹妹,不是说她被太子给惩罚了吗?怎么如今看来倒是太子蓬头垢面的。 柳瑶知道柳轩要说什么,打断他道:“哥,我没事,咱们回去吧!”柳瑶说罢拉着柳轩就往回走。 柳轩见柳瑶如此模样便知她定是又闯了什么祸,脸色变得阴沉起来,不顾柳瑶的拉扯,回转过身道:“殿下这是怎么了?可是瑶瑶又莽撞了?天色已晚,殿下不同我们回去么?官家还在等着呢。” 柳瑶听到自己的哥哥如此说想到刚才自己的举动一个没忍住便笑了出来,见柳轩盯着自己连忙收了脸色强忍着笑,又故作关心的道:“是啊,殿下,你不跟我们回去吗?” 她这是故意的,绝对是故意的! 南宫离此时已经回了神,想起刚才的放荡形态不觉一阵脸红体羞,听到柳瑶对他喊话,又气的咬牙切齿,整了整衣衫从地上站起来道:“刚才马儿惊颠滚落下来摔了脸,这会子头还晕着呢,刚休息了一阵还有些不适,你们先去吧,本王待会儿就来。” 柳轩听了如雷阵一惊,担心道:“殿下这可如何使得,还是先回去找个太医来瞧瞧方好!” 南宫离道:“一点小伤不妨事,休息一下就好!” 柳瑶见南宫离把事情说的那么严重,又因柳轩在旁,唬得心突突直跳,此时见南宫离为自己开脱,倒是对他心存感激。一切前因皆不做计较了。 章节目录 第四章 打赌 一行人在傍晚时分到达岐山脚下,在将军王建的安排下大家开始安营扎寨,一切准备就绪后大家自去休息。 &#;&#;&#;&#;&#;&#;&#;&#;&#;&#;txt2016 www.txt2016.com&#; 第二天一早,吃过早饭,经过一夜的休整,大家精气神十足。 营地的前方早就打扫出了一块地方,并铺上了厚厚的地毯,简单的搭了一个高台,精心的布置一番,这是专门给皇上准备的观赏之所,此刻所有人都齐聚在这里,等待着皇帝的‘高谈阔论’。 “今日吉辰,乃尔等大展身手的好机会,头三名者,有奖。”语气威严,不怒自威,眼露精光,身上凝结着一股天然的帝王之气。南宫平说罢说罢,对站在一旁的大监一勾。那大监视久在皇上身边服侍惯了的,最会看人眼色行事,此时见皇上招呼自己哪有不明白的道理,这也是一贯的习惯,太监范钟对皇帝施了一礼,向前一步说道:“一等奖,玉如意一柄,二等奖宝剑一把,三等奖,顶级玉佩一对。” 皇帝赐的东西再小也是非凡之物,任何一件东西拿将出去无不有人为之拜倒。此时底下众人不管是皇子还是臣子,亦或是一些武将公子,全都摩拳擦掌踊跃省呼。 “想必大家刚刚都听清楚了,你们有没有信心取得前三名?” 下面早就按耐不住,此刻只急着上‘战场’具答道:“有。”颇有些豪迈之气。 “好,朕等着你们得胜归来。”南宫平说罢因见南宫离面色红肿,凝望着他,平和道:“离儿,你脸怎么了?” 南宫离听闻,心里暗暗咒了一下柳瑶,见大家的目光都聚集在自己身上,灿笑了一笑道:“没什么,昨夜夜黑一时失察竟撞在了树上。” 南宫平又道:“没事就好。出发!” 南宫离用手捂着脸,那里还在隐隐作痛:“柳瑶,等打完猎,看我怎么收拾你。” “驾,驾,驾……” “驾,驾,驾……” 一声令下,众人策马而行,风驰电掣般向前,所谓‘先到先得,后到遭殃’,所有人都一个劲儿的往前冲去,林子里的动物听到动静立马撒腿就跑,跑得慢的就被人一箭给射中了,有的当即毙命,有的还在痛苦挣扎。 自古狩猎对那些动物来说就是灭顶之灾,这是一场单方面的屠杀,是最为残酷的战争,人与动物之间残酷的战争。 柳瑶见所有男子都去打猎,望着他们远去的背影,有点眼热,蠢蠢欲动,对一旁的安琪道:“安琪,不如我们也去吧?” 安琪瞪大了眼睛道:“你真去呀,我以为你是说着玩的,林子里豺狼虎豹都有,我可不去。” 柳瑶央求道:“安琪,好安琪,你就陪我去吗?” “不是我不愿意陪你,可是我们打不过那些凶猛的动物。”安琪的声音小小的,有些怕。 “安琪,你不陪我就没有人愿意陪我了,我会好好保护你的,你不用怕。” 对于柳瑶的再三保证,安琪还是有点怀疑,那么娇小的身板,和自己差不多吧,会有那么大的力量保护自己吗? “瑶瑶,我没你那么大胆,你是自小跟在爷爷身边长大,我一直生活在皇宫里,连只蟑螂见了我都会害怕的要死,还是算了吧,就算我去了,也是托你的后退。” 柳瑶还准备再说什么,一道不和谐的声音在自己身后响起。 “哟,还真有不怕死的,就你也想去打猎,哼,笑话。”安玉从旁边经过,刚好听到柳瑶说的话,毫不掩饰的冷嘲暗讽。。 “我们要做什么,关你什么事。”柳瑶眉头一皱,有些不悦。 安玉嗤笑一声道:“没大没小,你就是这么跟本公主说话的,黄毛丫头,也妄想拿箭。” 柳瑶见安玉不可一世的样子,想到南宫离,心道:“不愧是一个爹生的,口气恁大,也不怕闪了舌头。” “我是黄毛丫头,你是什么?妖精么?”柳瑶毫不示弱的道。 安玉一听,变了脸色,怒道:“你说什么?你竟敢说我是妖精。” 柳瑶刚欲答话,安玉意味深长一笑,接着又道:“你说你不是黄毛丫头,那你敢不敢和我比试比试,要是我输了,就再也不找你的麻烦,要是你输了,就挨我三掌,如何?” 安玉狠狠的望着柳瑶目光凌厉,嘴角却嚼着一丝勾人魂魄的的笑意,暗暗道:“这三掌我是打定了。” “好,不过要是你输了,就趴在地上学狗叫。”柳瑶被她看得不自在,加大声音来掩饰自己心头的不爽。 “好,我们就比打猎,只要在最短的时间内打到一只猎物并且谁的猎物大谁就获胜!”语气快速让人来不及拒绝。 安琪在一旁见她们两个相斗,紧紧捏着衣摆,一脸焦急却丝毫插不上嘴,见柳瑶真的答应跟安玉比打猎,不顾安玉在旁,忙上前劝道:“瑶瑶别去,我们比不过她的,安玉去年可是亲手打了一只獐子呢。你可是什么也不会。” “别担心,你忘了,我还会武功呢,射箭我虽然射不太准,但我武功可不比她差,再说谁规定打猎一定得靠箭,用手也一样可以。”柳瑶拍拍安琪的手并给她一个放心的微笑。 安玉见柳瑶答应跟她比试,冷笑一声,转身离开,准备一番,背着一个箭袋,手拿一张精弓就像树林里走去。 柳瑶也不甘示弱,同样背了一个箭袋,腰上还插了一把匕首,不顾安琪的阻拦,也向树林里行去,留下一脸焦急的安琪。 安玉来到林子里,见边缘地带的动物早就被先行的一群人给吓走的吓走,躲起来的躲起来,一只小动物都看不到,气的皱了皱眉,接着往前走。走进去好远,看到的都是一些野鸡,野兔之类的小动物,不免有些烦躁,怕自己比柳瑶回去的晚了。又往前走了大概半个时辰这才见到一只麋鹿正在不远处的草丛里东张西望,显然是感觉到今天的不寻常。 安玉怕惊走了它,连忙弯身躲在旁边的灌木丛中,慢慢地从背后抽出一支箭,小心翼翼的搭在弓弦上,屏住呼吸,瞄准前方的麋鹿。麋鹿似有所感,竖起耳朵并不停地转动,一有风吹草动便准备逃跑,安玉见机不可失,立马放箭。 只听“嗖。”的一声箭支如闪电般向前直冲麋鹿脖颈急射而去。麋鹿听到破风之声,头向一边扭了一下,箭支擦耳而过,箭尖儿扫过耳朵,流下几缕鲜血,麋鹿受此一吓,拔腿便跑。 安玉见没有射中,脚尖在地上一蹬,向前追去,边追便拔出身后的箭支搭在弓弦上向前射去。 此时的柳瑶和安玉一样走出好远才发现有动物经过的痕迹,不过在行走的途中柳瑶不断地折下一些如小儿手臂一般粗细的树枝并用手中的匕首把树枝的一头削尖。等到发现有大型动物经过的时候,她的怀里已经抱着十来只树枝了,不过要想计划达成,这些还远远不够。 既然发现此处有大型动物的粪便且还未干枯,想来那动物就在附近。柳瑶看到这些,便不再往前走,四下望了望,找了一棵比较大的树,把怀里的树枝仍在树下,将匕首别在腰间,自己三下五除二的爬上树,找了个树杈坐了下来。伸手把附近的树枝折断,削去细枝树叶留下主干,照着先前的样子,又削了十来枝,这才作罢。 柳瑶见差不多了,就从树上滑下,看着地上的二三十枝树枝,满意的笑了笑。“一切准备就绪,现在开始布置陷阱。” 柳瑶首先用树枝在地上插了一个圆形,只在朝东的方向留了一个缺口,至于为什么要在东边留下一个缺口,原因很简单,因为柳瑶发现那只大型动物留下的脚印是一路往东而去的,等它回来的时候也一定会从东而来,动物一般都是依靠嗅觉来判断方位的。 柳瑶插完一个圈后又在缺口的两边插出一条短短的通道,只要动物一出现,就把它赶到这个陷阱里,到时候想怎么弄就怎么弄。还不是手到擒来的事,接下来就等着就行了。 柳瑶看着自己的杰作,自信的笑了笑,又爬上树等着。 一般动物回巢在傍晚时分,所以柳瑶打算靠在树上假寐一会儿。 午时刚过,便有不少人骑着马驮着猎物回来了,个个兴高采烈,把马儿拍得飞快。自从柳瑶进入林子后,安琪便一直在营地辕门外等着,直等了两个多时辰,这才见到南宫离回来,并不见柳轩俩兄弟的身影。 南宫离左手拿着几只兔子,右手握着缰绳,刚到辕门外不远的地方就见安琪在对自己招手,于是疑惑地放缓马步,道:“怎么了?你怎么一个人在这儿等着?那个野丫头呢?” 安琪不等南宫离的马停下来直接跑到马前,双手松开捏着的裙摆,指向树林,忙道:“瑶瑶进林子了,我怕她有危险,所以在这儿等你们回来。皇兄你快去看看吧,别出什么事才好。” 南宫离听罢,立马变了脸色道:“这个野丫头,她还真敢去,还一个人。”南宫离说完又望向安琪,因问:“她进去多久了?往哪个方向?” “都两个多时辰了,往南边去了。我担心……” 南边人迹罕至,还有不少沼泽,尤其多凶猛的动物,他们都是往东西北三个方向去,一直都没有人往南边。 南宫离心下骇然,也不等安琪说完,道声,“该死,都这么长时间了。”说罢扔下手中的兔子,胡乱地把马背上的猎物拽下扔到地上,立刻翻身上马,“我去找她,等柳轩、柳浩回来,你让他们前去接应。” “好,皇兄小心,早点回来。” 章节目录 第五章 只身犯险 话说柳瑶在树上假寐,却不知不觉在树上睡着了。 &#;&#;&#;&#;&#;&#;&#;&#;&#;&#;txt2016 www.txt2016.com&#; 到了傍晚时分,树下突然传来动物浓重的呼气声,柳瑶一惊,连忙睁开眼睛,却吓了一跳。她以为会是野猪什么的,没想到是只吊睛大老虎,但看它的样子似乎是吃得饱了,走路缓慢慵懒。柳瑶见状是先惊后喜,一般的老虎在吃饱之后是不会再进食的。但这也不可小觑,毕竟它是兽中之王,实力摆在那里。光体型就不知道比柳瑶壮了多少倍,恐怕站起身比柳瑶还高。 柳瑶待老虎走到离树不远的地方后,悄悄地从树上溜下来,绕到它的背后。搭箭就向其射去,目的不在于射杀它,而是把它逼进自己设下的陷阱里,那里就像是一个小小的牢笼,只要它进去,再想出来可就没那么容易了。 老虎的耳朵没有那么灵敏,正半咪着眼走着,忽然感觉屁股一痛,条件反应的张嘴大吼了一声,嘶吼震林,树叶簌簌飘落,转过身露出尖利的虎牙朝身后瞪视而去,只见身后站着一个神情坚毅的小姑娘,刺了老虎的屁股还那么淡定。 老虎的屁股岂是能摸得的,况这又是一箭之仇,虽体态臃肿,但威势不减,满身毛发倒竖,眼若铜铃,面若凶煞。欲啖仇人兮蓄势声强,庞大健壮兮虎戾天宇。 柳瑶一早刺中老虎的时候就已经想到了后果,做好了准备,凝神以待,只等它过来就把它往陷阱里引。但她忽视了一个问题,她怎么能跑得过老虎呢。 柳瑶眼看老虎扑过来,将要到眼前,上身连忙向后弯曲,身体离地面不过咫尺之遥,从下面能清楚地看到老虎肚子上的毛发,还有它鼓鼓的肚皮,心想,这老虎吃的也太饱了,滚圆的肚皮亮在眼下。 柳瑶险险避过老虎的一击,立时起身便跑,直使出吃奶的力气,堪堪拉开距离。 老虎见扑了个空,呲牙咧嘴,立马转身再次反击。 老虎与柳瑶的距离越来越近,越来越近……很快柳瑶已经感觉到老虎粗重的喘息之声。柳瑶不敢向后望,她知道如果自己慢下来会是什么后果。所以她只有使出全身的力气跑,只有跑得够快才能赢得生命,但两条腿终究是跑不过四条腿的。 就在老虎跳起以为前面的猎物是自己的爪下之魂的时候,却再次扑了个空,但空气中仍旧传来一丝血腥味。 “你不要命了,敢跟老虎搏斗,这样枉顾自己的性命,又谈何赌注,命没了,是输是赢又如何?” 南宫离听到虎唳预感不妙,千钧一发之际立时赶到。见老虎的爪子快要触碰到柳瑶的脊背,不及多想,就地一跃,立马飞身上前把柳瑶揽在怀里并向一旁翻滚,虽然躲过一劫,但自己的肩膀却被老虎的利爪给划了几道血口。 柳瑶还没反应过来就已经被南宫离圈在怀里,看着他责备的眼神,嘴硬道:“我自己能应付得过来。” “能应付得过来,要不是我及时赶到,你现在……”南宫离突然说不下去,他想到了结果却不敢说出口。 柳瑶看着南宫离气结的样子,突然笑了,“我现在不是没事吗?谢谢啦!” “你受伤了。”柳瑶撇见南宫离的肩膀处的衣衫一片通红,这才知道他受了伤,便想起身去看他的伤势如何。 “不用你管。”南宫离还在气柳瑶只身犯险,置自己的小命于不顾。 “谁稀罕管你,快起来。”柳瑶见南宫离不动朝天翻了个白眼又道:“再不起开,我们俩个明天就变了一个形状了,只怕人人会厌恶了呢。” 南宫离只道是柳瑶知错,谁道她说出这样恶心人的话来,一时气结,直拿眼瞪她。 柳瑶与南宫离看着对面虎视眈眈的的老虎,小心翼翼的戒备着,南宫离拔出宝剑,柳瑶手持匕首。两人一兽互相瞪着对方,蓄势待发。 本来胜券在握的老虎见多了一个人且这个人身上散发的气势让它感觉到了危险的气息,不敢再妄动。 “喂,你受伤了,不碍事吗?” “怎么?你这是在关心我吗?” “谁说我是在关心你,我是怕你碍我的事,要是不行就赶紧让开。”柳瑶明显感觉到南宫离握着剑柄的手有点发抖,猜到他受伤不轻,却没机会查看。 “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过河拆桥。” “谁过河拆桥,我让你救了吗?” “你,信不信我现在就走,把你丢在这儿喂老虎。”南宫离说着不动声色的把剑交到左手上,将右手掩藏在衣袖之中。 “信,我当然信,你堂堂太子说的话我敢不信么?你走啊,看我干什么?还不快走,如果没有你在这儿烦我,这只老虎还不是我的囊中之物。”他的动作柳瑶都看在眼里,明明知道却没有说破,如果他真走了,自己倒是放心了,就怕他不肯走。 南宫离真是气凝与肺,自己只是随便说说想吓唬吓唬她,让她说几句软话,没想到这丫头不但嘴硬,还真不怕死,“我要是没来的话,你早就成了老虎的腹中美食,那还能活生生的在这儿跟我吵架。” 老虎见他们二人你一言我一语小声交谈着,还真当它不存在呀,老虎虽然不是人,怒火却十倍于人也多余,虽是大腹便便但岂又是让人小瞧了去的。 “嘘,嘘,别说话,它要行动了,忘了告诉你了,我在前边设了一个陷阱,你轻功好,把它引到那里去。我设法关住它。”柳瑶说罢望着南宫离又道:“你真的没事?”关切的眼神不小心流露出来,被南宫离轻易地察觉到了。 南宫离扯了扯嘴角:“嘴硬心软,看来这伤没白受”递给柳瑶一个放心的眼神道:“没事,一点皮外伤,不会碍你的事儿的。” “谁说我嫌你碍事了,我是……”关心你,柳瑶差点说出口,看着南宫离一副了然的眼神,特别是他嘴角那似似笑非笑的玩味,柳瑶眼神变得躲躲闪闪起来。 “你是什么?怎么不说了?” “小心!”柳瑶扭头躲过南宫离眼神凝望的瞬间,老虎已气势汹汹的扑了过来,柳瑶见状一把推开南宫离,自己快速的往旁边一闪。 两人对视了一眼,互相朝对方点了下头,南宫离把右手食指放在嘴边打了个口哨,老虎的注意力瞬间从柳瑶的身上被吸引到他的身上,这简直是对它**裸的挑衅。本兽王不发威,当我是病猫。老虎见自己威势被人蔑视,便躬身蓄势,毛发倒束,后退一蹬快速的朝南宫离扑去,却被南宫离轻松躲过。 虽是受伤,但忍着那钻心的痛,丝毫不见动作有所凝滞,仍旧如行云流水,衣袂翻飞,一跳一动莫不如是。 章节目录 第六章 春心萌动 南宫离只忍着痛楚,心里只想着不要伤到柳瑶才好,见老虎追着自己而来心也放了一大半,他没有见过柳瑶所设的陷阱,自是不知道厉害,心想万一困它不住,自己宁可与它同归于尽也不要她受半分伤害,再者凭自己这一身的武艺擒住它还是绰绰有余的。 &#;&#;&#;&#;&#;&#;&#;&#;&#;&#;&#;&#;2016 www.xiaoshuo2016.com&#; 有诗为解: 本是皇宫富贵身,一朝痴情系与心;不管身死与别离,只念他人莫伤身。腾挪跌宕翻飞处,衣袂飘飘作风舞,乍起乍落如鹰势,前追后赶恐离迟;虽是九月斗艳时,但把那花看春来,微蹙眉头念身后,不知他人作何想;但愿彼心同我心,莫离莫忘一片情,只身犯险与虎斗,甘心流血舍富贵;不知前方预知事,但尽本事与周全,倘或一朝蒙难处,只叫他人泪两滴。 柳瑶看着南宫离上下翻飞的背影一时不觉痴了,以前只拿他做小子待,何曾想今日看他似英雄一般。一颗心四处乱撞,脸颊绯红情到处,也同那南宫离一般心系他身了。 南宫离向前飞奔了没多远就看见地上插着的树桩,看到树桩前端被围成了一个圆形,东面一个缺口,连接着缺口两侧各插着十几个树桩,形成一个窄窄的通道,这要是把老虎引进去,恐怕身体它还转不过弯来,嘴角瞬间勾起一抹笑容:“没想到这个丫头不仅文采好,武功‘凑合’,打猎也是老手。”一颗心到这儿算是全放下了。 南宫离说道’武功凑合’的时候不由自主的用手摸了摸自己脸上被打的地方,虽说不疼了,但红印还在。一时傻笑起来,差点把身后的老虎忘却了,猛然回头向后瞥了一眼,见老虎紧跟着他不放,怒火腾腾的瞪视着他,南宫离不急不忙挑衅的回瞪而去,嘴角一勾但作冷笑,用力一跃,飞进树桩之中,立马转过身来。 老虎只顾追赶丝毫没有注意到陷阱,一头扎了进去,见南宫离冲着它嗤笑一声,眼前黑影一闪,待反应过来时眼前的人已经站在树桩外面,拿眼递着自己,就好像在说,“你上当了。” 正在此时柳瑶也赶到了,连忙拿起剩余的三根粗树枝挨个插在通道的出口处。 老虎见猎物忽然飞了,不明所以,又见其站在不远处不断的挑衅它,怒火上来,飞身去扑,却不想头被撞在树桩上给反弹了出来,不甘心的一次又一次的飞起落下,再飞起再落下,试了几次,见无法冲破阻碍,这才作罢。 老虎经过一系列的飞跑,扑身,连跳,再加上大着一个肚子,现在已累的气喘吁吁,终于不做挣扎,精神萎靡的趴在地上。 柳瑶楔好树桩,走到南宫离身边,对着怏怏的老虎吐了吐舌头,“看你还如何嚣张。”说罢转头对南宫离甜甜一笑,举手与南宫离对了一掌道:“计划成功,多谢配合。” 南宫离左手拿着剑,就伸出右手与柳瑶对了一掌,没想到牵动伤口,疼得他深吸一口气,蹙着双眉哭丧着一张脸,一脸痛苦的表情。 “对不起,我忘了你还受着伤,快坐下来让我看看。” “此时才知道关心我,都疼死了,哎呦,你慢点。” “知道了,你一个大男人,受这点伤,看把你疼得。” “现在不说我是毛头小子了。知道我是大男人了。” “都伤成这样了,还贫嘴。”柳瑶撇了撇嘴,用手小心翼翼的掀开伤口附近的衣物,哪里像南宫离说的只是什么皮外伤,只见肩膀上有三道伤口一浅两深,深的达数寸,触目惊心,且血流不止。 柳瑶倒吸一口冷气,想到他受了这样的伤,还故作轻松,帮自己犯险去引老虎。他这么一路飞奔,一定更痛,柳瑶想到此处眼圈一红。 “你哭什么呀,我还没死呢?只受了这么一点伤你就哭成这样,等我哪天真死了,你还不得哭死。”南宫离见听到身后有抽泣之声,转头看到柳瑶在小声的哭泣,心里还挺高兴的,原来她还是关心自己的,平时见她大大咧咧的样子,哪里见过她此等模样,伸起手想替她擦擦眼泪,想了想又放弃了,她那么一个倔强的人,肯定不希望自己看到她这个样子。 柳瑶“呸!”了一声道:“谁哭了,我这是被沙迷了眼。再说了,你一个堂堂太子将来是做皇帝的人,那就那么容易死。”柳瑶说罢又道:“把衣服脱了。” “你要干什么?我可是正经男儿。”南宫离一副小媳妇被坏人欺负的样子。 柳瑶白了他一眼,心道:“世上怎么会有这么不要脸的男人,简直是侮辱我们女的。” 柳瑶懒得跟他废话,转身朝不远处的河边走去,用丝帕沾了水又走了回来。 “你去哪里,喂,你干什么,想要非礼我就直说,我可以自己脱衣服。”南宫离见柳瑶白了他一眼走到河边又走回来,二话不说就直接用匕首割自己的衣服,就想逗一逗她,打趣道。 “谁要非礼你,你长那么‘丑’我看都懒得看你一眼。”柳瑶说着习惯性的把手往南宫离背上一拍,谁知却触动了他的伤口,疼得他一阵唏嘘。柳瑶知道自己错了,仍故作无辜道:“我,我是要给你清洗伤口,你不要想歪了。” “你这个野丫头,敢说本太子丑,我哪里丑了,本太子可是玉树临风,英俊潇洒,仪表堂堂……我看是你眼睛有问题。嘶!你想疼死我啊。” 柳瑶实在是听不下去了,所以下手,重了点,看来效果不错,某人终于住了口。 “快点脱,不然我可就要动手了。”柳瑶站在南宫离面前动了动手腕,惊得南宫离一阵恶寒。 “脱,脱,我这就脱。”南宫离连忙解开腰间的玉带,掀开衣服,露出上半身,都说女儿家肌肤胜雪,这南宫离可和她们有得一比。 柳瑶见南宫离开始解腰带,连忙转过身去,直到南宫离叫她,这才转过身来,走到南宫离身后,见到他**的后背,触手光滑,就像是玉做的皮肉冰做的骨头,忍不住一阵脸红心跳。半晌从腰间拿出一个小瓷瓶,打开瓶盖缓缓道:“你忍着,这是我爷爷自己配的,药效很强,可能会有点痛。” “本太子堂堂一个男儿岂会怕痛。”南宫离话还未说完,柳瑶就把药给撒上了,南宫离的脸皱成了一团,说不痛那是假的,但话已说出口,再痛也得忍着。 柳瑶虽未见南宫离的样子,但从他的肩膀抖动时也知道他此刻很疼,心里莫名的一阵感动疼惜。好不容易上完了药,柳瑶撕下裙摆,轻轻的为其包扎伤口。 南宫离指着不远处困住老虎的陷阱,道:“这也是你爷爷教你的?”南宫离说到‘爷爷’两个字的时候,鼻尖突然传来一阵淡淡的馨香,看着柳瑶蹲在他的面前为他缠着伤口,发丝间也传来淡淡的兰花香,不由心摇神动,连呼吸都轻了很多。 “恩,这都是爷爷教我的,他还教我很多呢,不止这些。”柳瑶说这句话时嘴唇恰巧在南宫离的耳边,吐气如兰,双手绕到他身后为他系着丝带。南宫离只觉耳朵边痒痒的,暖暖的,甚是受用,不觉闭上了眼睛,抬起右手欲抚上她的腰间。 “你做什么?”柳瑶把丝带在南宫离身后打了一个结,舒了一口气,转眼便见南宫离闭着眼睛,留着口水,一副傻傻的样子。 被柳瑶的声音惊醒的南宫离,抬起的手尴尬的举在空中,收也不是放也不是,半晌才连忙用手擦了擦口水,不自然道:“没干什么,就是饿了。”说罢穿上衣衫,摸了摸肚子。 “天色不早了,我们回吧,只是这老虎怎么办?” 这么大一只老虎要怎么弄回去呢,凭他们两个人可弄不动,况且南宫离还受了伤。 南宫离经柳瑶这么一说,也犯起愁来。不经意间抬头便看见柳轩、柳浩正往这边走来,连忙站起身招手大声喊道:“喂,柳兄,我们在这儿。” 柳瑶听南宫离喊,顺着他的目光一看,喜道:“大哥,二哥,你们来了,太好了,这下不愁弄不回去了。” “什么弄不回去了?”柳轩疑惑道。 柳瑶示意柳轩往右看,“就是它了。” 柳浩惊道:“天哪,我没看错吧,这是老虎吗?”直到此时柳轩两人的心才放了下来,人没事就好。 “这是殿下抓到得还是?”柳轩震惊过后,很快便反应过来了,以柳瑶的本事不可能捉到这么大一只老虎。 柳瑶见他们震惊的样子,得意一笑道:“当然是我抓到得,他,只不过帮了一个小忙而已。” 南宫离走过来,不愤道:“你就吹吧你,要不是我牺牲色相,引它进入陷阱,你怎么可能捉得住它。” “殿下,你受伤了?”柳轩眼尖,见南宫离肩膀处衣衫破旧,鲜红一片,心下如雷阵一般,下一刻便是倾盆大雨袭来。 “没事,小伤而已,野丫头已经给我上过药包扎好了。”南宫离无所谓道。 柳瑶却噗嗤一笑道:“你说什么?牺牲色相,我没听错吧,你怎么知道它是雌的还是雄的,万一是雄的呢。再说你跟老虎比色相,就算它是雌的,你把人家老婆抓了,就不怕人家夫君找你麻烦,真是太逗了,哈哈哈……”话刚一说完就被柳轩把后面的笑声给瞪了回去:“糟糕,又要被训了,这次害的太子受伤可不是玩耍的,可能没那么容易混过去了。” 南宫离听柳瑶嗤笑他,气道:“怎么什么话到你嘴里就变了味儿了,不过,我敢肯定这只老虎它就是雌性,你们看它体态臃肿,肯定是有孕了呀。” “得,你牺牲色相抓到的‘老婆’还怀了别人的孩子,真够丢人的。”柳瑶说罢朝天翻了个白眼,双手环抱,一副语不惊人死不休的模样。一时又把柳轩的警告忘到一边了,每每见南宫离开口总是忍不住与他斗两句,话一说完又觉得后悔,想他毕竟是堂堂太子 “你……你……你……真是气煞我也。”南宫离这会儿恐怕气的够呛,火气腾腾往上串,简直要被气晕过去了,如果肉眼能看见的话,他肯定已经全身布满大火了。 柳浩被他们两个的话逗得哈哈大笑,柳轩也是一个没忍住,差点笑出声来。 好半天柳轩才道:“好了,瑶瑶你还有心情在这里开玩笑,如果让皇上知道殿下因你而受伤,你可知道等待你的是什么后果?” 柳瑶此刻恍然一惊,心下登时冰凉一片,脸上也变了色。南宫离见柳瑶如此模样,无所谓一笑道:“柳兄不必担心,我不会让父皇知道的。” “多谢殿下体谅,我这妹妹又给殿下添麻烦了,我回去一定会好好的教训他,殿下请放心。” 南宫离听柳轩如此说,心下不快,蹙眉道:“不关令妹的事,是我自己不小心弄伤的,不要难为她!大家都是一处顽的,柳兄可以不必这么小心,只当我们是朋友,朋友之间不必这么言辞谨慎,我倒是欣赏令妹的快言快语,每天面对那些善变的面孔我也是烦了,若是柳兄还当我是太子的话就是看不起我这个朋友了,你只管“离兄”的叫我,如若不然我们以后就只当不认识罢了。” 柳轩听南宫离在他面前自称,又要与自己称兄道弟,心下一大骇,口中只连连道“不敢!”待南宫离说完这才惶惶然答应。 柳浩一向是个呆木脑袋,平时都是看柳轩行事,此时见他与太子称兄道弟,自己也效仿与他,开口倒是:“天色晚了,我们是不是该回去了,只是这老虎可怎么办?” 南宫离上前两步取下身后箭囊里的剑搭弓道:“待我一箭把它射死放在马上驮了回去。” “不要,南宫离手下留情,它肚腹中还有一个小宝宝,你倘或一箭射下去便是一尸两命,倒不如把它困了带回去,一朝诞下小老虎我们还可以玩耍。” 南宫离还未开口,柳浩便道:“说得轻松,它是只老虎不是什么小动物,怎么会乖乖的让你绑。” 柳轩略一思忖便道:“我有办法。”说罢从地上拾起一个石子朝老虎头上打去,正中虎头,老虎立马倒地不起,“把它打晕不就好了。” 柳瑶高兴道:“还是大哥有办法。” 当他们四人返回营地时太阳已经慢慢西沉。由于南宫离的离开,皇上一气之下,他只得了第三名,奖品是一对龙凤玉佩。 章节目录 第七章 结梁子 营地里的人见他们抬着一只吊睛大老虎回来,全都上前围观。 &#;&#;&#;&#;&#;&#;&#;&#;&#;&#;&#;&#;2016 www.xiaoshuo2016.com&#; 安玉也不例外,柳瑶一眼就在人群中见到了安玉,走过去一脸得意的笑道:“怎么样?是不是该履行承诺了?我赢了。” 安玉白了她一眼,不屑道:“是么,我看这老虎是我皇弟抓到的吧,就你还能抓住老虎,笑话。”眼睛里是**裸的讽刺。 “是,我承认,殿下却是帮了我的忙,但也有我一半的功劳,不信你可以去问他。” 安玉当然不会傻到去问南宫离,谁都知道他跟柳瑶的关系不一般,就算问,也问不出什么别的结果。 安玉辩解道:“不用问,就算这只老虎是你抓的,可是你别忘了,这天都已经黑了,本公主可是早就回来了。我说过谁要是在最短的时间里,捉住最大的动物就算赢。所以我们最多打个平手。” “虽然我是后回来的,可你也没有比我先回来多长时间,最多不过一刻,所以还是我赢了,你就该履行诺言。” 南宫离趁黑回来,就立马一头扎进了帐篷,换了一身衣衫,只着黑绿缎锦织花斜襟窄袖,外罩石青倭缎金丝湘绣富贵紫竹对襟长袍,腰坠五彩结丝滕花玉佩,仍旧着那比目双佩宫絛。命小斯处理了那带血的袍子,这才转将出来,刚一出来便见柳瑶正与安玉争吵着什么,踱步上前一探究竟。他是知道这安玉向来是个胡搅蛮缠,目中无人的人,即知道她的品性,自然是不愿意与她多说一句话。 “你们在这儿做什么?” 柳瑶见是南宫离,拉过他道:“子离,你正好来了,便与我论一论理,我与她打赌……”柳瑶一五一十的把她们打赌的情况跟南宫离复述了一遍。 南宫离听柳瑶喊自己‘子离’心里一动,脸上却不做声色,思索片刻道:“这么说来,还是瑶瑶赢了。” 安玉早知道这个太子与自己不和,现如今他帮着柳瑶说话,自是明白,但心下不服:“皇弟,你可不要偏帮她,明明是我赢了。” 南宫离皱了皱眉道:“本王跟你很熟吗?别叫我‘皇弟’请叫我太子,如果再有下次,别怪我不客气。我说她赢了就是她赢了,就凭你猎的那只山羊么?哼!笑话。你不服气没关系,但你不能不履行承诺。如果你不履行承诺,本王就告诉天下人,就说玉公主失信于人,娇横跋扈,你说以后谁还敢娶你?”这话从不管从谁嘴里说出安玉都不会放在心上,但偏偏是南宫离,自己是他皇姐他不帮倒是帮一个外人,不过谁让人家是太子呢,未来的皇帝。 “你……”安玉被南宫离的眼神一瞪,后面的话再也说不下去了。 南宫离眼犯寒光,“恩?” 安玉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南宫离,以前真是太小瞧了他, “好我认输,我做就是了。”安玉望了望不远处的人群,又望了望柳瑶,眼睛里露出不易察觉的杀机。 柳瑶看安玉慢慢的弯下腰,连忙阻止她道:“慢着,学狗叫就不必了,你毕竟是公主,在这大庭广众之下不好伤了皇家颜面,就算了吧。我只是看不惯你那骄傲跋扈的样子,既然知道自己不如人以后就别再那嘚瑟了。” 安玉冷哼一声,就准备转身离开,南宫离眼尖,岂会看不出她眼里的杀机:“你要走,经过本王的同意了吗?” 南宫离说这句话时,柳瑶扯了扯他的衣裳,摇摇头,示意他不要再为难安玉,让她走。 “你放心,我有分寸。”南宫离附身在柳瑶耳边小声道。 “既然瑶瑶不愿意你受罚,本太子也不会太难为你,只要你自己扇自己三掌,我就放过你,要不然……” “子离,你……” ”嘘,别说话。”南宫离就是要惩治她一番,好让她知道,招惹柳瑶会是什么下场。 这个野丫头除了自己谁也别想伤害她。 安玉见已无退路,无声的咬碎牙龈,举起手就是一掌。 “你这也叫扇吗?用不用我教教你?哼!从来,直到本王满意为止。”虽然安玉扇得并不轻,但南宫离还是不满意。 安玉气得眼泪都将流下,又极力忍住,心里暗暗道:“今日所受的羞辱,它日一定百般奉还。”然后再次举起手,毫不犹豫的用力扇了自己三下,脸上顿时就起了几道红印。 柳瑶心道:“这个梁子算是结下了,南宫离,你就会给我添乱,看来以后我在宫里的日子不会好过了。” “怎么了,拉着一张脸,谁又惹你了?” 柳瑶气鼓鼓的瞪着南宫离,那模样就像是刚出锅的包子,让人没法不爱,“这天下敢惹我的除了你这个赖皮还有谁?” “怎么又关着我什么事,刚才还帮你解决了一大麻烦呢,怎么就不念我的好,又说我赖皮?”南宫离见柳瑶仍旧生着闷气,语气委婉又道,“好了,就算是我的错吧,给你赔不是了好不好?”南宫离说罢真就作了个揖,一嵇到底,见柳瑶兀自生着起不理他,就探手入怀,拿出一样东西递到她面前,因问道:“喜欢吗?送给你。” 柳瑶见是一块精美的玉佩,水蓝色的玉佩上面刻着一只栩栩如生的凤凰,线条优美,身姿撩动,柳瑶从来没有见过这么精美的玉佩,仿佛天生就是以这种傲世姿态出世,浑然天成,看不出任何雕刻的痕迹,一看之下岂有不喜欢的道理。但一想到南宫离给自己找的麻烦就烦心,“不要,不喜欢。” 南宫离嬉笑道:“怎么?生气了,想不到一向在我面前张牙舞爪的野丫头还有被我气着的时候,你是在担心安玉吗?你放心,有我在,我保护你,不会让她伤你一根汗毛。” “谁让你保护了,我自己有手有脚。” “看来某人是真的生气了,好了,我知道错了,你就饶过我这一回吧。这个玉佩就当是给你赔罪好了。”南宫离见柳瑶不肯接又道:“这是女人所佩戴的玉佩,既然你不要,我留着也没什么用,扔了就是了。”南宫离说罢还真的扬手把玉佩给扔了。 柳瑶唬一大跳,瞪大眼睛看着他道:“你,那可是皇上赐的东西,你以为你是太子皇上就不会罚你了吗?” 柳瑶连忙跑到南宫离抛弃玉佩的地方去找。一般皇帝赐的东西都会记录在案,如果弄丢了,轻者鞭打重者砍头。因为皇上御赐的就代表皇帝的颜面,若果丢了或者损坏了就是对皇上的不敬,对皇上不敬,可是要倒大霉的,皇家威严不容亵渎。 也不知是因为天黑还是南宫离扔得太远了,反正柳瑶找了半天也没有找到。 南宫离见柳瑶趴在地上找,看着她着急的样子,心里反倒很开心,一点都不担心自己会受罚。 “你既然不要,还找它做什么?”南宫离一把拽住柳瑶拨弄草地的手认认真真的道。 柳瑶甩了甩没有甩掉,气急道: “就算我不要,你也不能丢呀,难道你就那么想找打?” “别找了,父皇要罚也是罚我,跟你又没有关系,你不是喜欢看我倒霉么?” 柳瑶听到南宫离的话停下来转头瞪着他道:“我是喜欢看你倒霉,那样让我觉得很开心,但是,你,南宫离只能在我手里倒霉,我不要你在别人手里受罪,就算那人是皇上也不行。” 南宫离听到这话,忙一把握住柳瑶的手,说:“这么说你是很在意我了?我很高兴你能如此说,真的!”南宫离认认真真仔仔细细的盯着柳瑶的眼睛,还特意强调了一遍,最角是止不住的笑意。 柳瑶瞧着他的眸子,一时竟被他的样子打动,遂白了他一眼,像看白痴一样看他,“亏你还笑得出来。”说完又继续弯身去找,却被南宫离一把拉起。 柳瑶挣扎道:“你做什么,大庭广众之下拉拉扯扯的像什么样,别被人瞧了去,说于人听,倒不好了,再者这玉佩还没找到呢?你也快来帮我一起找吧,晚上看不见,你且去提一盏灯过来。” 南宫离站着不动,又觉得柳瑶方才说的话好笑,这丫头什么时候拘起这个来了,一向野的不成性子,想起自己要说的话因道:“那里就不好了,你个野丫头什么时候计较起这个了?别管他什么玉不玉的,反正你也不要,又要我去寻灯,丢了也没什么可惜的,我还缺了它不成?” “先不说你缺不缺的,不找到它,倘或那一日皇上问起来你如何答,难不曾真说将它丢了,到时皇上又问你,‘好端端的丢他做什么?’你又要怎么答,这里面必是有我的原因在内,倒叫我白白又遭了那些子埋怨,你可开心了?” “那又有什么妨碍的,左右我不提你就是了,别人又怎么能知道?玉是我自己丢的,又拿你寻什么开心,左不过父皇追问,就说不知道怎么丢的,反正碍不着你什么事。” “就是碍不着我的事,白白丢了岂不可惜,如是被别人捡到不知那是皇家的东西,倘或拿出去典当,被人瞧见了又是一桩冤案,与我心也有不安,毕竟是因我丢的。” 南宫离倒是没有柳瑶想的那么深,见她有点伤心,连忙道:“如果我帮你找到它,你会不会要?再说一遍,如果你还不要,我还是会扔的,所以……” 柳瑶怕他再说出什么不好的话,抢着道:“如果你找到我就要,你敢送我就敢要。” 南宫离一笑,说道:“你把眼睛闭上。” “闭眼做什么?不找玉么?” “哪有那么多为什么,要你闭上就闭上。”南宫离看着柳瑶闭上眼睛,嘴角弯起一个好看的弧度, 半晌听到一个声音,“好了,可以睁开眼睛了。” 南宫离把右手伸到柳瑶面前,缓缓展开手掌道:“诺,我已经找到了,把手伸出来。”想了想道:“算了,还是我帮你系上吧。” 柳瑶见南宫离拿出玉佩,愣了一下,道:“既然你早就找到了,为什么不告诉我,害我……”柳瑶说道这里见南宫离一脸神秘的笑着,立马明白了过来,原来他根本就没有扔。 “你,你竟敢骗我,看我怎么收拾你。” 南宫离低头把玉佩给柳瑶系在腰间,看她气氛的样子感觉有趣极了。偷笑的时候没想到被她发现了,还是赶紧跑吧。 “喂,我可是伤者,你怎么能这么对我呢?” “谁让你骗我来着,我就要打。” “哎呦,你下手怎么那么重,真是个野丫头,喂,你轻点……” 一刻钟后…… “好了,看你受伤的份上,这次就放过你,虽说皇帝赐的东西不能丢不能毁,但也不能随便送人哪,你怎么跟你父皇交代?” “这有什么好交代的,送给自家人怕什么?” “呃?” 南宫离只是冲柳瑶笑笑,不说话,头枕着双臂,看着天上的星辰。 有一句话南宫离没有说,玉佩原本是一对的,既然送给她,就是认定她了。他以后还会娶她为妃,将来还要让她当皇后。不过,野丫头你什么时候才能长大呢,本王都等不及了。 二人躺在草地上,望着天上的星星不说话。 柳瑶望着天,他望着她。 章节目录 第八章 无端受难 冬去春来,正是赏花的好时节。 &#;&#;&#;&#;&#;&#;&#;&#;&#;&#;&#;&#;&#;&#;&#;www.wanben.me&#; 御花园中迎春花争相开放,柳瑶打算去找安玉赏花,路过御花园,忽见路边草丛中有一金光闪闪的物体。遂上前查看,原来是一个金玉发簪,甚是漂亮。 柳瑶心道:不知是谁丢在这里的,我还是在这里等着吧,说不定待会就有人回来找呢。柳瑶索性坐在草丛中,等了没一会儿就听前面传来说话声。 “环儿,你是怎么跟着本公主的,连我的发簪掉了你都不知道,快点找,那可是我父皇送给我的及笄礼,可千万丢不得.” 柳瑶一听是安玉的声音,暗道一声“糟糕”,要是被她发现簪子在我手里,那就跳进黄河也说不清了,还是扔了的好,柳瑶朝四周望望,抬手朝左边的草丛里扔去。 “柳瑶?”声音里张扬的放肆刺穿了柳瑶的耳膜,“你在这儿鬼鬼祟祟的干什么?”说着上前眸子中早带了三分怀疑,两分傲气,五分恶念。 真是怕什么来什么。 柳瑶手中的发簪还未扔出,情急之下,连忙藏在衣袖里,这才转过身来答道,“谁鬼鬼祟祟的了,难道这御花园里只有你能来吗?”柳瑶说完转身欲走,却被安玉给拦下了,柳瑶正寻思着如何脱身,见安玉拦住自己的去路,心里有些闹怒,斥道:“好狗不挡道,让开!” 自从上次事件之后,安玉最不想听到的便是‘狗’字,柳瑶偏偏哪壶不开提哪壶,安玉一怒之下,抬手便扇了柳瑶一掌。柳瑶不备被其扇倒在地,簪子也从袖中掉了出来。 环儿眼尖,急忙上前拾起簪子道:“公主,你的簪子!” 安玉一看更怒,嘴角的笑容更加的放肆:“我说怎么找不到,原来是被你偷了去,环儿,去打发《慎刑司》的人来,把她给我打二十板子。”不由分说就给人定了罪,还真是她的作风啊!上次真是不该惹她的,虽不是怕她,但皇宫之中是非多,即使自己占理,空口难言倒是棘手的事。 环儿连忙施礼道声,“是!”便急急忙忙找人去了。柳瑶任由脸上火辣辣的疼着,并不伸手去揉,拍拍身上的泥土,平静的站起身来道:“不是我偷得,是我刚才在草丛中捡的。”声音不急不躁,只是简单的一句解释,至于安玉听不听那是她的事。 “捡的?骗谁呢,既然捡的,那刚刚为什么不给我,还偷偷的藏起来,这分明就是做贼心虚!”结果早就料到了。这么好的一个机会,换做是她她必也是好好利用的。 做贼心虚,呵! 柳瑶心里冷笑一声,步调缓慢的向前踏了一步,嘴角嚼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见安玉呆愣愣的望着自己,唇贴在安玉耳边低声道:“现在簪子在你手里,说出去有谁会信?” 安玉见柳瑶贴过身来,竟不自觉的后退一步,待反应过来,暗骂自己一声,竟然被一个小丫头吓住了,看着面前似笑非笑的脸,一愣之下,暗暗咬了咬银牙,连忙把簪子塞进柳瑶手里,“现在在你手里,看你怎么辩驳,来人啊,这个不知死活的蠢东西竟然敢在本公主眼皮子底下偷东西。”安玉不由得大叫,以此来掩饰自己心中的惶恐,很奇怪他怎么会有这种感觉,而这也是不给柳瑶丝毫辩解的机会。 这下柳瑶真的要笑出声了,“我柳瑶可不是任人欺负的主。” 正在附近的宫女太监听到喊声连忙围了过来,窃窃私语。 “啪!”金玉断裂的声音响起。 “哎呀,不好意思,不小心弄断了,还你。”既然逃不过,总得收回点利息,要不然可就白挨了。 安遇见状一时愣住了,“你,你竟敢弄断了我父皇给我的簪子?” 安玉说完见环儿正领着一群人朝这边赶,脸上露出狠笑,“这下有你好看的,来人,就是她偷了本公主的东西,快把她抓起来。” 柳瑶不再辩驳,被人押着往《慎刑司》去,一向和柳瑶交好的宫女见状连忙跑到安琪宫里报信去了。安琪一听,急的不知如何是好,倒是旁边的侍女道:“公主别急,要不去找皇后娘娘,毕竟柳瑶折断的是皇上御赐的东西,只要有娘娘在……” “快走!”侍女话还没有说完,安琪就急匆匆的向椒房殿赶去,将到殿前,上台阶时,一个没注意便与前来给皇后请安的南宫离撞了个满怀。 “皇妹这么急匆匆的做什么,小心母后又要说你。”南宫离眼见安琪要倒,连忙拉住她,打趣道。 安琪正想埋怨,抬头一看是南宫离,慌急道:“现在不是打趣的时候,我找母后有急事。” 南宫离见安琪这是要直接闯进殿里的架势,想她身为嫡公主,还有什么事情能让她连礼仪也不顾了,连忙拉着她的胳膊道:“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快点放开我,再晚就来不及了,瑶瑶被安玉拉去《慎刑司》了,她们诬陷瑶瑶偷东西,瑶瑶一气之下竟然把东西给毁了,而且还是父皇御赐的东西,这事恐怕只有母后能管。” 安玉将宫女告诉她的事情原原本本的说给了南宫离。 南宫离一听先是笑了笑然后才开口道,“这个野丫头,皇上御赐的东西,她也敢毁,不过确实够胆。”来不及多说,当务之急是怎么救人,“我们兵分两路,你去请母后出面,我现在就去‘慎刑司’以免那些恶人使坏伤了柳瑶,有我在量他们也没有那个胆子。” 安玉道声“好”字便飞跑进殿,人未到声先到,“母后,母后,瑶瑶出事了,你快去救救她吧,再晚就来不及了。” 皇后正在与后宫的各位妃子闲聊,通常这个时辰,请安的妃子还未散去。听到安琪的声音,皇后不易察觉的眉头一皱,很快恢复如初,佯怒道:“这孩子,总是这么冒冒失失的,哪有一点长公主的样子!皇后话虽是这么说,但口气里没有一点责备,全是宠爱。 其她妃子笑道:“安玉公主天真烂漫,活泼可爱,平易近人,小孩子嘛就应该是这个样子,总比那些仗势欺人的孩子好。”眼睛瞟向皇贵妃,话里也意有所指,众人一听就明白她嘴里的讥讽。 皇后还未开口,皇贵妃早已变了脸色,满不在乎道:“这有些人就是妒忌,位分不高,所生的子女也只有给人欺负的分儿,你说我说的对不对呀,黄夫人?” “你……” “我怎么,被说到痛处了?”皇贵妃挑衅的瞥了一眼黄夫人,扬起的笑容里全是讽刺。 皇后见她们斗嘴,心里虽然不满,脸上却不动声色,慢条斯理道:“都是自家姐妹,本应好好相处,你们这样若是传出去像什么话?快快握手言和吧,皇上日理万机,我们作为他的妃子可不能再让他心烦,一切以和为贵,但或有什么不愉快的都私下里解决,倘或解决不了的,要禀与本宫知道,本宫一定会据实处理,定不叫哪个受一点半点的委屈。” “儿臣,给母后请安,母后千岁千岁千千岁!”安玉进得殿来,见各皇后正与各位后妃说话,不敢造次,规规矩矩的行了一个礼,心里却急的如热锅上的蚂蚁。 救急如救火! 皇后见安琪懂事,笑了笑,眼睛充满溺爱的望着她,“看你跑得满头大汗,有什么话慢慢说,快到母后这儿来。”皇后把安琪揽进怀里,拿出丝帕,仔细的替她擦着汗。安琪在皇后怀里晃动不安,一个劲儿的用手绞着帕子,汗却是越擦越多。 皇后擦罢汗,这才不急不缓道:“怎么了?看把你急的,说吧什么事儿?”皇后见安琪拿眼撇着下首坐着的皇贵妃郑氏,脸色憋的通红明明很急却欲言又止。不动声色的忘了一眼满脸娇媚的郑氏,给安琪一个定心丸道:“有什么话就说,不必忌讳,凡事有母后给你做主呢。就是天塌下来也还有你父皇在,你是嫡生的公主。无论什么事都不必害怕,这皇宫除了你父皇母后外,谁要是找你麻烦,你不必顾忌什么,只管罚他们就是,况且我的皇儿这么乖巧,又有谁忍心欺负你呢?” 安琪吃了这一剂定心丸也就鼓起勇气,这才道:“母后可还记得柳瑶?” “柳瑶?”皇后思忖片刻,因问道:“记得,就是东公将军的孙女吗,她怎么了?” 安琪又撇了眼皇贵妃郑娴,这才又开口道出事情原委:“今天柳瑶来找琪儿赏花,在御花园捡到玉皇姐丢的簪子,正好被玉皇姐看见,玉皇姐不问清白,便诬赖柳瑶偷她的簪子……” 郑贵妃见安琪提起安玉,心下已是恼了几分,不待安琪说完就急着开口道,“安琪公主这样说一定是亲眼看见了,怎么不替那个什么柳瑶辩解几句,倒是先跑到这儿来烦扰皇后娘娘。再说我自己的女儿我最了解,安玉她一向老实听话,规规矩矩,岂会无缘无故的冤枉一个小丫头?说我的皇儿诬赖人偷她的簪子,这怎么可能呢,我想定是那个叫柳什么的丫头看我们家安玉的簪子好看就瞧瞧的偷了去的。要不这满皇宫的人不说一万也有八千,怎么会单单的诬赖她呢,这苍蝇不叮无缝的蛋,若她真没有偷,那大庭广众之下又岂会平白诬赖她的,岂不会丢了我们皇家的颜面,你说是吧皇后?”末了又斜睨了一眼皇后,把本来不善言辞的安琪说的哑口无言,安琪几次张口都被郑贵妃的眼神吓了回去,只一个劲儿的拿眼睨着皇后。 皇后不怒不脑,面上仍带着一贯的微笑,道:“贵妃先别忙着说话,等琪儿把话说完,本宫自有定夺,皇儿接着说吧。” 安琪孺诺半晌这才又接着道:“玉皇姐诬赖柳瑶,柳瑶一怒之下就……就把父皇赐给玉皇姐的簪子给掰断了。”安琪后面的话犹如蚊哼,听在郑贵妃耳里却似雷震。 郑贵妃大惊失色,“什么,掰断了?皇后娘娘你可得为安玉做主啊,那可是皇上所赐的东西,一个不知道哪里来的小丫头竟然有如此大的大的胆子敢毁坏皇上所赐的东西,姑且不管谁对谁错,只这一样,这柳瑶是断断不能饶恕的!刚才我还说这里面有什么误会呢,这下可好,安琪亲口说出来的,这是赖不掉的了。皇后娘娘?” 不知道的人听到这话还真会不分青红皂白把柳瑶治罪,就算是打死也不带可怜的,一个不知名的丫头,这在宫里每天死几个是再平常不过的事,一条贱命怎么比得上一个御赐的簪子? “母后”安琪一听,心突突直跳,慌乱不已,只好央求皇后。 皇后在宫里这么多年,每天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奈何有些人却是不能太忍让的。 疼惜的看了一眼安琪,语气仍旧不焦不燥的道:“郑贵妃,事情还没弄清楚,先别急着下结论,琪儿,柳瑶现在何处?” “皇后娘娘?”郑氏还想再说什么,被皇后不露声色的眸子里瞬间划过一道寒光,惊得立马闭上了嘴。 安琪这才想起柳瑶即将面临的危险,忙道:“她被玉皇姐拉到‘慎刑司’去了,母后快去救救她吧。” 《慎刑司》顾名思义就是专门惩罚宫里犯罪之人的地方,只要到了那里,不管有罪没罪,都得先挨几记‘杀威棒’这让安琪如何不急。 安琪着急担心不已,皇后却不慌不慢的站起身,理了理身上的衣服,一头青丝挽于脑后,左右用两支累丝嵌宝衔珠金凤簪束住,如碧波逐流水袅袅而动,发髻正中插一支凤凰展翅六面镶玉嵌七宝明金步摇,两侧各贴着银白鎏金造型优美的发钿。着了一件紫罗兰牡丹拖尾拽地斜襟收腰振袖的长裙,外罩品月缎绣玉兰飞蝶长袖衣袍,束着五彩结丝的宫絛,靑面鸳鸯湘绣的绣花鞋,石榴红的娟子穿插在玉指之间,一动一静莫不金贵,一颦一笑无不生风,两颊生艳范若春桃将红,百花丛中独将弱柳成刚,虽是笑颜威藏心间,饶是柔语计上眉头。 “今天就到这里吧,不知不觉都将晌午了,想必大家都乏了,且去将歇将歇。郑贵妃,事关安玉,你就跟本宫去瞧瞧吧,本宫不会冤枉一个好人,也不会放过一个坏人。有过当罚,无过当免。”说完不慌不忙的等其他嫔妃告退,这才抬脚往外走。 章节目录 第九章 哑巴吃黄连 且说柳瑶被拉去《慎刑司》一路上不为自己辩驳一句,一副慷慨就死的样子。 &#;&#;&#;&#;&#;&#;&#;&#;&#;&#;&#;&#;&#;&#;&#;www.wanben.me&#; 安玉却是越看越气:“等到了‘慎刑司’看你还嘴硬,连求饶都不会,到时有你好看。” 等到了地方,早有眼尖的掌事太监候在门外,见到安玉公主连忙上前打个扦作揖,笑嘻嘻道:“奴才李丙见公主安,公主请!” 李丙把安玉让到堂上,一拍惊堂木,开口便是:“堂下可是柳瑶?” “正是!”声音不卑不亢,无视安玉的张牙舞爪。 “玉公主说你偷了皇上御赐她的玉簪,我且问你,你身为东公将军的孙女,琪公主的好友,要什么没有,为何要偷玉公主的玉簪,就因为它是皇上所赐?” 宫里的太监哪个不是人精,李丙也不例外,能做到如今的位子,茹柔吐刚,左右逢源的本事也不小。安玉身为公主,柳瑶的背景也不能小觑,一句话说的两厢都不得罪。 “回大人,民女没有偷东西,是她们诬赖与我,东西是我在草丛中见到的,本来我是要还给它的主人的,谁曾想它竟是玉公主的。只因我先前与安玉公主有些过节,所以打算先收起来,找机会再还给她。谁料弄巧成拙,被安玉公主与她身边的侍女环儿诬赖为贼。先前我在琪公主寝宫见的东西,比这个玉簪珍贵多了,琪公主送我我都没要,又怎么会去偷呢。我也是听安玉公主说,才知道那玉簪乃皇上所赐,先前并不知情。一怒之下折断玉簪,民女知错,不敢替自己辩驳,望大人责罚。” 柳瑶小小年纪站在满是刑罚工具的‘慎刑司’大堂上,不慌不忙,不卑不亢。一席话说的合情合理,既没有急于为自己辩驳,也没有污蔑她人,就连见多识广的李丙,也暗自佩服。 李丙虽然暗自赞叹,但也没有立刻下结论,转头笑问安玉道:“玉公主,不知柳瑶说的可是实情?” 安玉也被柳瑶的表现一时给惊到了,如果换做自己,恐怕也做不到像她那样处变不惊吧,“本公主是和她有过节,但本公主也并非不讲理的人,岂会如她说的那么蛮横,她把东西藏在袖子里而不当面给本公主,分明就是心虚,还敢在这里狡辩,你这奴才可千万别被她的一席话给迷惑了,她折断父皇御赐的簪子,不肖我说她刚刚就已经亲自请罪了,她说簪子不是她偷得,那簪子又怎么会在她手里,这可是大家都看见的,先打她个几板子,看她还死鸭子嘴硬!” 李丙听安玉说道奴才两字的时候眼里飞快的闪过不自然的神色,被人叫惯了奴才,倒是也没有多大的生气,只是今天听着特别不顺耳,漫不经心的道:“柳瑶,不是本官无情,故意与你为难,你既已承认自己折断了皇上御赐的簪子,就把偷东西的罪也认了吧,省的受这皮肉之苦。” 柳瑶却是生气了,道:“没有偷就是没有偷,就算打死也不会认的,大人若是有证据证明这簪子却为我所偷,民女就甘心受罚,如若不然民女无端受了这酷刑,岂不是昭告天下人,从此我柳家坏了名声,岂不叫别人笑话。” 李丙又道:“证据?如果你想要证据我这里可多得是,你这又是何必呢,非要受这皮肉之苦?本官劝你还是认了吧,这一仗下去你就是不死也残废了,别说你无端受了这遭罪,这要是让外面的人知道你进了这慎刑司有没有证据结果都是一样的。你说得对柳家可丢不起这个人,倘或你认了,九泉之下还有人念你的好!”见过不怕死的,这小丫头倒还是第一次。 柳瑶听得暗暗心惊,这是要拿自己讨好安玉么?自己何时偷得这些东西,竟不给我留条活路,我死了不要紧,倒要叫亲戚朋友伤心了。 “给她说那么多作什么?还不快点上夹棍,你还等什么,是不是不想当这个差了?”安玉见李丙对柳瑶和颜悦色的说话,真拿她安玉说的话是放屁么? 李丙对安玉嘻嘻一笑,“哪里哪里!”端端架子对左右道:“来人,上夹……不,上板子,十五,立即执行。” 左右上前拿住柳瑶按在地上,举板就打。 柳瑶此时已如喝醉了酒一般,脑中朦朦胧胧晕晕旋旋,心下竟唬唬的跳将起来,毕竟是顽童没有经历过什么大事,如今要说自己竟要被打死了,即使是铁汉子,那个还不恐慌来着,心里只管叫道:“南宫离你不是口口声声说要保护我不被这毒妇公主欺负么?如今我就要被他们打死了,你怎么还不来救一救我,倘或你知晓了却来晚了,我们两个可就再也见不着了……”柳瑶心下念着就已经被两个大汉按在地上动弹不得。只听“啪!”的一声,倒惊了一跳,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因身上没感觉到痛,才知那板子并不是打在自己身上,正疑惑间,眼前人影一闪,“噼里啪啦!”不知道撞翻了什么物件,就见两个大汉已经倒飞砸在李丙身前,捂着肚子嚎叫。 耳中一道熟悉的声音传来,“你们好大的胆子,竟敢对东公将军的孙女动手,就不怕皇上怪罪下来,要你们的脑袋吗?本王在此,看你们哪个不要命的还敢动手?”是南宫离的声音。 南宫离刚刚赶到,便见有人要对柳瑶动手,来不及多想,立马飞起一脚踢飞执刑的太监,吓得几人一阵心惊肉跳。 “你没事吧?对不起,我来晚了!” 柳瑶放下了吊着的一口气,却发现自己刚才太紧张害怕竟把身子肌肉都僵住了,此时一松懈下来倒是全身酸软,要不是南宫离扶着,恐怕这会子还贴在地上呢,“没事,刚刚好,我就知道你——和安琪一定会来救我的。” 南宫离见柳瑶没事,松了一口气,“我在路上遇到她,她一说你出事,我就急匆匆赶过来了,还好没晚。安琪去请皇后了,想必一会儿就到。” 安玉见南宫离又坏了她的好事,想起上次的教训,“皇弟,你这么做是什么意思,就算你身为太子,也不能随便阻碍执法,东公将军怎么了?这里可是皇宫内院,只要犯了事,就得受罚。她也不能例外?” 南宫离早就憋着一肚子的气,此时见安玉不依不饶倒是将要爆发,“事情还没有弄清楚,怎可胡乱执法,枉顾法纪。我身为太子不能不管……” 安玉道:“你这是包庇罪犯,我知道你只是被她给迷惑了,她毕竟只是一个外人,我们才是一家人,皇弟你怎能一而再再而三的帮一个外人欺负自家姐妹?” 南宫离道:“自家姐妹?呵!你好像忘了上次我说过的话了,请叫我太子,别开口闭口皇弟,皇弟的,我嫌你恶心!” 安玉被气住了,这是提醒自己脸上刚消失不久的五指印么,“你……哼!” 李丙见两位主子在这斗嘴,不知如何是好,快要支撑不住了,再这样下去不疯也就剩半条命了,当听到一声尖声吆喝,如蒙大赦。 片刻后,皇后在众多宫女太监的簇拥下款款走了过来。 “奴才给皇后娘娘请安,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 “儿臣,见过母后!” “儿臣,见过母后,母妃,各位娘娘!” “民女柳瑶,见过皇后娘娘,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 “免礼!” 李丙把皇后让到堂前,躬身退下,“本宫已经知道了事情原委,你们放心,本宫自会秉公处理。” 皇后说完望着堂下的柳瑶平静道:“柳瑶且不说你偷没偷东西,就说你折断皇上御赐的玉簪,现可知罪?” 柳瑶一早在听到声音的时候就从南宫离身边站开了,此时见皇后问话忙跪地一辑到底,恭敬道:“臣女知罪!” 皇后道:“知罪就好,那就罚你道‘道安殿’面壁思过三个月,你可有异议?” 柳瑶一愣,再拜道:“臣女甘愿受罚!” 皇后暗暗点点头,见安玉不甘地狠狠瞪着柳瑶,抬手制止将要说话的郑贵妃,又对安玉招手,待安玉走近,拉着她的手笑道:“许久不见,安玉已经出落的如此美丽,本宫记得你是去年行的及笄礼吧。不知不觉都到了该配婚的年纪了,不知哪家的公子这么有福气,将要娶到这么漂亮又贤惠的人儿。” 皇后说着从自己手腕上取下一个玉镯,戴到安玉的手腕上,“自从你及笄后,本宫还未见过你,这个就当是今天的见面礼吧。”不等郑氏说什么,接着道,“这算算时间,皇上也该下朝了,今天恰逢十五,本宫得早点回去准备着,皇上累了一晌,该好好歇歇了。” “皇后娘娘?就这么算了?”郑贵妃眼见皇后轻描淡写的将这件事一笔带过,虽是赏了安玉一个不菲的镯子,可心里的气尤未解。 “母后,您可能不了解这柳瑶,她虽年纪小,但心眼多,况这件事是她不对在先,只罚她面壁思过未免也太轻了一些。母后您可要为玉儿做主啊!今天折的是个簪子,明天后天折的还不知道是什么呢?倘或那一天她真把我这颗头拿去了,那女儿可真是替父皇母后担忧……” “放肆,这种话你也能说得出口,就是真有那一天,本宫绝不会让它发生,本宫乏了,要回去歇歇了。”皇后说罢在众人的簇拥下走出大门,将要出门的时候又转过头来,似想起什么来道:“看我这记性真是老了,刚说着安玉已经及笄了,该考虑替她找个夫家了,这正好呢,两天前有外藩使者前来朝贺,现正住在城内驿馆,那使者说是要在你们这些公主中为他们的太子挑选一个皇妃,两国联姻亲上加亲,本宫觉得甚好,琪儿还未及笄,太小了,众公主中本宫看玉儿正好,长得自是不必说有其母的风范,这才华也是在几位公主中最好的,配那太子正合适,郑贵妃你觉得呢?” 郑贵妃一听要将自己的女儿远嫁早就吓得脸色发白气色不稳,“皇后娘娘说笑了,玉儿愚昧怎配得上那藩国太子,虽出落得大方,但终究不及嫡公主,上不得台面,德行还有待教育,别让皇家丢了颜面。” 皇后娘娘道:“哦,真是可惜了,听说那太子长得玉树临风,俊美非常,安玉错过了真是太可惜了。既如此我就找别的公主代替,郑氏,该好好管教管教这玉儿了,你说万一皇上心急要将她嫁出去,上不得台面可怎么好,这德行有亏,到了别处岂不是让别人笑话不是?” 郑贵妃一咬银牙,谄笑道:“皇后娘娘教训的是,臣妾这就回去找个太傅好好管管她。” 也许这就是宫里大风不起的原因,不管你有多狂,前面总有宫墙挡着。 章节目录 第十章 不舍离别 道安殿内,柳瑶跪坐在神像前,一动未动。 &#;&#;&#;&#;&#;&#;&#;&#;&#;&#;&#;&#;&#;&#;&#;www.wanben.me&#; 不是她不愿意动,而是腿脚早已麻木,动弹不得。皇后只说把罚她在殿里面壁思过,并没让人苛待与她。但宫里的人一贯见风使舵,再加上有安玉公主的特别‘交代’这里的人岂敢不‘尽心’。柳瑶被关已五天,但每天只有一个冷馒头可吃,早饿得前胸贴后背了。此刻的柳瑶已跪立不稳,趁着夜黑无人看守,干脆坐在地上,斜依在房柱旁。 “野丫头,野丫头……”南宫离支开守卫,进的殿来,里面的灯光有点暗,第一时间竟然没有看到倒在旁边的柳瑶,直到走近才发现她歪倒在柱子旁,几日未见,看上去憔悴了不少。 正在睡梦中的柳瑶突然被惊醒,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睛,待看清眼前的人,递给他一个微笑,“子离,你怎么来了?” “这宫里的太监一贯见风使舵惯了,委屈你了,我已经教训过他们了,若是你出了什么事我定要他们好看。”南宫离轻轻抚上柳瑶的脸庞,伸手把她抱在怀里。 “我好像闻到香味了,是什么?” “就知道你饿了!”南宫离笑了笑打开手里的食盒,从中拿出几样精致的点心,放到柳瑶面前,“你吃吧,等吃完了我以后每天都让人给你送来。” 柳瑶饿坏了,眼睛直勾勾的望着南宫离手中的点心,不等他说完就拿起一块儿点心往嘴里塞,“真好吃!”还不忘夸奖他一句。 一不小心噎着了,南宫离慌忙拿过水壶倒了杯水递给她,“你慢点吃,这儿还有好多呢,以后我每天都让人来给你送吃的。” 柳瑶见他为了自己噎着有点手忙脚乱,突然笑了,被人关心的感觉真好。 南宫离见柳瑶吃得香,脸上露出一抹温柔的笑意,“知道你是个闲不住的人,所以我这次特意给你带了几本书。好让你打发时间。” 笑容突然僵直在脸上,“为什么让别人来送,你为什么不来?” 南宫离没有立刻回答,沉默片刻后扯了扯脸上的笑容,“近日收到谍报,俞国有调兵的现象,想是要攻打我国。父皇决定先发制人,灭了俞国。我已自请随军征战。所以不能来看你了。不过你放心我已交代了安琪,她一定会看顾好你的。” 点心吃在嘴里突然没了味道,“哦,那……那你什么时候回来?” 南宫离思忖片刻道:“我也不知道,也许一年,也许两年,也许更久。怎么?舍不得本王?” “呃!谁舍不得你,我巴不得你赶紧消失在我面前。”柳瑶“哦!”了一声,立马变换了语气。 “是吗?既然那么讨厌我,为什么还吃我带给你的点心?”南宫离看着她囧囧的样子打趣道。 “我饿了,想吃就吃,送都送来了,不吃白不吃。”柳瑶使劲咽下嘴里嚼的半碎的点心,胡乱地顶着嘴。 南宫离听她这样说,嘴角弯起一个好看的弧度,“还是一样的倔脾气,难道就没有什么话要对我说吗?” 自从柳瑶进宫以后,他们两个整天形影不离,一朝分离,还真有些舍不得。南宫离长长的舒了口气。腿蹲的有点麻了,紧依着柳瑶身旁坐下,低着头看着自己腰间的龙形玉佩,想到柳瑶身上佩戴的凤佩,嘴角微杨,显出一抹浅笑。 柳瑶背靠着南宫离坐着,仍旧拿起一块糕点,张了张嘴还是放下了,拿在手里有一下没一下的掰着,看着它们在自己手里变成粉末,零星的撒在冰凉的地上,心也渐渐沉了下来。 沉默,在两人之间蔓延,谁也不说话,就那么静静的坐着,空气中有种咸咸的味道。 “我……” “你……” 良久,两人同时打破沉静。 “你先说吧。”南宫离向身后斜睨一眼,却只看到一头瀑布一样的秀发,显得有点凌乱。 “不,还是你先说吧,我忘了要说什么了。”柳瑶的声音少见的温柔起来,生怕惊走了这难得的相处时光。 “我得走了,夜深了。”声音中带着离别的味道,不知怎么鼻子有点酸酸的 “……”突然不知道该说什么。是说祝他一路顺风;还是说让他留下别走;这些恐怕她都不能说出口,一旦开口,她怕她会忍不住泪眼迷离。他这一去不知道要多久才能相见,没有他在的这段日子自己又该如何度过。他身为太子上战场对他来说应该是一件极好的事,因为一旦功成归来就会俘获多少人心。 南宫离此时的心情恐怕和柳瑶一样,“我走了,你保重!”心里纵是有千言万语一时都化为沉寂,竟是没有再多说一个字,缓缓地站起身,轻轻地迈了一步。 两步……三步……四步…… “子离!”脚步声虽轻,在空旷的大殿里被无限放大,一下下的敲击着自己的心脏。自己还是忍不住想让他留下来,可是接下来又该说什么? “恩?”脚步声突然停止,那种敲打在心房 的声音也随之消失了,大殿又从新寂静了下来,南宫离在等待着柳瑶的回答,大殿中能清晰的听到他们彼此呼吸的声音。 “保重!”两个字像是从心里发出又像是自遥远的天际而来。 脚步声又从新响起,像打在树叶上的雨点,倒不是远去,而是里自己越来越近,心跳突然加快,下一刻便被被圈进了一个温暖的怀抱。 “等我,等我回来娶你。”南宫离紧紧的搂着柳瑶娇小的身体,下巴抵在她的肩头,使劲吮吸着她发间的味道,想把它牢牢的记在心间。 口中呼出的热气扑在自己的耳边,瞬间窜进了心里,她喜欢他她知道,原来他也是喜欢他的,幸福来得太突然了,柳瑶一时有些手足无措。 “哪个要嫁给你,你这么赖皮,以后还不是天天被你欺负,我才不要。” 声音不管不顾,仿佛没有听见柳瑶说什么?继续道:“野丫头,我喜欢你,做我的太子妃可好?”南宫离双手扶着她的双肩,眼神里全是温柔,柳瑶见惯了他在自己面前不羁的样子,突然有些不习惯。 “不好。”柳瑶看着南宫离认真的目光,内心告诉她:答应吧,答应吧,等说出口却是‘不好’两字。 “……”南宫离心脏骤停,“为什么?” 看他认真的样子,竟像一句玩笑,“等你有命回来再说吧。” 声音仍旧很认真,“我一定会平安回来,娶你。”南宫离被柳瑶弄得忽悲忽喜,这个野丫头总是能牵动他的心。 柳瑶爬到窗边,看着南宫离的背影消失在拐角处,这才转回身,瞟过他刚刚坐过的地方,心里突然空空的,如这大殿一般。 “我等你回来娶我!子离。” 章节目录 第十一章 突变 三天后,皇宫外。 &#;&#;&#;&#;&#;&#;&#;&#;&#;&#;&#;&#;&#;&#;&#;www.wanben.me&#; 此时天气正好,不冷不热,所有将领手拿刀枪剑戟,整整齐齐的排列在宫门外,萧杀一片。经过几年的休整,士气更是锐气益壮,如狂风扑落叶。 早有建了的高台上停了的李木桌子上摆着祭品,一应牲畜,果品具是妥当,此次征战,封柳吉门生王建为从二品镇军大将军总管三军,下由柳吉的本家柳玶为正三品怀化大将军协助王建管理军事,太子南宫离为都尉仅次于两位将军,另有与其同级的二皇子南宫锦为下都尉协理南宫离,封柳轩为左司马协理执掌军政。 王建走至香鼎旁取过三支香来点上朝天拜了三拜,其余人也都照着样跪拜一番,后将香仍插回香鼎之中,此时旁边有一小将恭敬的捧过一记手札来交于王建,王建接过展开,缓缓念道:“先帝创业百年,而使百姓丰衣足食,今有俞国君主不顾百姓安危,率先发难与中土,盖追圣上之殊遇,欲报之于圣上也,激与开战俞国,以报陛下之德,恢宏志士之气,杨我天朝国威……” 王建念罢转身看着下方整齐划一的将阵,虎目如炬,声色俱厉:“养兵千日,用兵一时。现有俞国不顾百姓死活,执意挑起争端,欲攻打我天朝,当今皇上仁德,不愿百姓受苦,所以特派我们围剿俞国。将士们,你们立功的时候到了,拿起你们手中的兵器,捍卫你们的家园。自古将士建功立业只有在战场上勇猛无敌,打退敌军,才能升官发财。像我一样成为大将军。” 王建说着拍了拍自己的胸脯,生音咚咚作响,“只要打败敌军,抛头颅洒热血,皇上一定不会亏待你们的,像我一样成为大将军,成为中郎将。” 南宫离第一次随军出征,里面穿着当下流行的藏青色锦缎勾细叶银华的斜襟窄袖衣衫,外面罩着着由铁环套扣缀合成衣状的环锁铠,右手紧紧握着一把嵌了宝石的皇上御赐的天朝高祖战场所持有的青灵剑,此剑历经三代,经历无数杀戮,早就成了嗜血的魔了,不知是闻到了祭品的血腥味,还是听到了战士们的咆哮声,又或者是南宫离激昂的斗志唤醒了它,剑身不住的抖动。 面对下面数百将领,南宫离嘴角一勾,大声喊道:“将士们,你们想不想升官发财?” 群雄激昂,大声回道:“想。” “想不想妻儿老小衣食无忧?” “想。”声音整齐划一,声震天庭。 “那就跟着我上战场,与敌人一决雌雄。” “一决雌雄。” “一决雌雄。” …… 将士们上下挥动着手中的矛戈,杀气震天,整个都成都响动着这种声音。 片刻后王建见士气正好,一举手道:“好,全体将士听令,出发!” 三个月后,柳瑶被放了出来。此时已值盛夏,天热难耐。无论是花还是树都犹如霜打一般,奄奄的,没有一丝娇艳与活力。柳瑶也没有以前那么爱动了,整天陪着安琪,不是看书就是画画,要么就一个人静静的发呆。 “好无聊啊!” “是啊,皇兄走了,柳轩也走了,没有人陪我们玩了。” “不知道仗打得怎么样了,他们什么时候回来?” “我也不知道,等吧,等吧……” 八月,草长莺飞。大将军王建,带领都尉南宫离,南宫锦,左司马柳轩。率大军出马邑,克井元,取并州,东下井径关,收降俞国将领李贤,封其为征东左长史。继而长驱直入,直抵漉沱。十二月俞国高阳王慕容启守中山南门,率众力战,打退天朝的轮番进攻,并烧其粮草,毁其辎重。天朝大军伤亡惨重,退守井元。 消息传到天朝,满朝皆恸,首战受阻,皇帝坐卧不安,立即宣东公将军柳吉商量对策。 第二天圣旨下达,封柳浩为左朗将,命其押送粮草辎重,并率三万大军前往支援。 时值腊月,大雪封路,行军困难,双方暂且休战。此时柳浩带着大军正日夜不停的往前线开去,但因天气的原因,大军行进缓慢,走走停停。柳浩怕前线会因为粮草不足,引起兵变,遂决定先带着粮草前去支援。 这天经过一片树林,迎面走过来一队送殡的队伍,约二三十者,全身缟素,分作两队,抬着两副棺木,缓慢的前行着。 有士兵看见直叫“晦气!” “谁家死人,一块儿死两个?” “是啊,够可怜的,还有几天就过年了,也没让人安生。” 士兵们各顾各的议论着,柳浩却不敢掉以轻心。脸色凝重,因为他发现了奇怪之处,一般的家庭有男有女,乃再正常不过的事,可这一行人中并没有一个妇人或者小孩。再看他们的面色,虽然哭个不停,却毫无悲戚之色。柳浩用眼神示意副官上前询问,并提醒大家警戒。 副官打马上前双目中露出不耐烦的神色来:“大胆刁民,快快让开。” 送殡队伍最前方一个身披白衣的壮年闻声像是被突如起来的声音吓着了,停忘了哭泣,直到副官再次喊话这才哆哆嗦嗦的跪拜在地恭敬道:“小的参见军爷,不小心冲撞了军爷,只……只是道婆说了,这人要在午时前下葬,否则会流年不利。军爷能否……” 柳浩率领的辎重队说长不长说短不短,要是等它先过去,不知要等到什么时候了。可一般参军的人是不会迷信的,他们有自己的军规。 副官听罢皱了皱眉,嘴角扯出一道讥讽的笑意:“什么道婆,她们说的话也能信,快让开,耽误了行军,吃了败仗,你们可担不起。”副官见那人犹犹豫豫仍跪着不起眼睛一瞪,怒道:“怎么还不让开,是不是想吃鞭子?” 那人一听打个哆嗦,连忙起身惶恐道:“不敢,不敢,这就让开,这就让开。”说罢转身朝身后挥手道:“让开,让开,都让开。让军爷先过。” 送殡队伍听到喊话,分成两队,向两边散开,一队抬着一个棺材。 一般的人遇到军队让道,都是向一边散开,而他们却是分作两队。这点不寻常之处被柳浩看在了眼里,再次提醒大家小心。自己则手按剑柄,随时准备作战,本想他们人少不足畏惧,哪曾想,队伍行到一半儿,突然从后方传来士兵的惨叫声。 章节目录 第十二章 侠士 柳浩回头一看,脸色大变,只见后方射来无数箭支,柳浩准备迎敌,可还没等他做出反应,先前分开的送殡队伍中的两副棺,棺盖突然飞起,还没看清怎么回事,两道人影已经杀到眼前,直向柳浩与他身边的副官杀来。 &#;&#;&#;&#;&#;&#;&#;&#;&#;&#;&#;&#;&#;&#;&#;www.wanben.me&#; 柳浩眼见异变突生,一掌打碎飞来的棺盖,身子向空中一跃,与迎面而来的贼人战斗在一起。 正在打斗间,又从两边的树林里传来喊杀声,一时四面临敌。 双方激战在一起,打的难解难分。柳浩眼见大军陷于危险之中,不由心急如焚,杀红了眼睛,左右一划,杀了两个前来送死的贼人。对方队伍中有两大高手,而自己这边只有自己一个人尚能应付,副官早在与贼人交手片刻后身亡。柳浩眼见副官战死,己方人马越来越少,真个如热锅上的蚂蚁。 对方其中一个高手,杀死副官后与另一人成合击之势,诛杀柳浩。柳浩与二人周旋之际,后背空门大开,贼人眼尖,看准时机一剑刺来。 柳浩明显感觉到背后凌厉的杀机,却没有办法反身迎敌,情急之下向左偏移数寸,想到即使被刺中也不至于要命。竟是不顾自身安危也要击杀其中一人。 柳瑶自以为此次必受伤无疑,但想拼着一命也不能将着救命的粮草让贼人劫了去,谁知争了片刻,预料中的疼痛并没有袭来,反倒是面前的贼人露出一副惊恐的表情,柳浩心下疑惑,来不及多想,趁对方发愣之际快速朝身前挽了个剑花,刺向那贼人心口。 贼人受了一剑,吐血倒地,柳浩这才得空回头,但见一人,墨发俊颜,眉如卧蚕,目若朗星,鼻若刀削,一袭白衣胜雪,束腰笼冠,虽刚经历一场厮杀,仍神情自若,身上不染半分尘埃。 此人目光坚定,神情淡漠儒雅,是那种藏了很多心事,却又不动声色的人,让人看一眼便不能忘怀。 “在下柳浩,多谢这位公子相救,敢问公子大名,来日定当相报!” 柳浩说话之际贼人见两位主人已死便心生惧意,丢下十几具尸体慌忙逃跑。 “在下姓竹,单名一个毓字。”竹毓拱手随和一笑,指着身后的一男一女又介绍道:“这位是陶逸,这位是曲梦,他们都是在下的朋友。我们碰巧路过此地见盗匪猖狂,所以上前相助,举手之劳,不必言谢。” “救命之恩,怎可不谢。现在兵荒马乱,不知竹兄,陶兄与这位曲姑娘将要到何处?” 柳浩顺带看了一眼竹毓身后的两人,男子虽然长得不是特别好看,但贵在神情刚毅,一双眼睛瞄向身后。再看那女子,淡绿色的长裙硬生生被她截去半截,露出一双纤秀笔直的美腿来,脚上踏着男儿着的厚底长靴没到膝处,虽是寒冬腊月却只着薄衣窄裤,上面也不锈任何的花型,也不着任何的配饰,只裹着一袭素衣裙衫。一头青丝绾成三股梅花辫,一股束与脑后用锦带绑着,一股盘与头顶斜插一支木簪,一股贴与玉娥,两边各以素银缂丝的细篦插着,再以金线勾勒出花蕊来嵌着;眉宇间藏着几分妩媚,眸子中深埋几许柔情,一双桃花眼似笑非笑,两条柳眉峰峦叠翠,挺翘的鼻梁如倒峰直插,明明长得明艳动人却冷若冰霜。 原是俊秀俏佳人,本生的风流体态,缘何只把那刀剑舞,束带顶冠非男子是英雄,脂粉堆里也能出豪杰;眼里的情深埋,心上的痛不露,脸上含霜,眉目作秀,不屑支环钗玉,只把那眼里的俊才宝也似的疼;一心许求姻缘,殊不知那姻缘早已前定,堪堪把情错付,也不知哪个无情,也不知哪个多情,只道是芳心暗许,君子恰如流水。看不见那处忍泪决绝,到最后终是把芳心来付。 竹毓语气淡淡的,不含一丝情绪,“实不相瞒我们是去俞国。” 柳浩一听心里一喜,笑道:“原来竹兄与我们同路。只是这俞国现在正在打仗,兵荒马乱,我见几位武功高强,不如我们同路如何?” “好!”没有做作的推迟,一切自然而然。 “天色将晚,我们又损失了一些人马与粮食,所以打算去前面的城镇补充些粮草,可能要耽误一些时间。不知竹兄可愿等等。这前路凶险,又正直腊月盗匪猖獗,在下希望得竹兄相助,如果竹兄不愿,在下也不勉强。” 竹毓嘴角微扬,“没什么不愿的,其实我们三人也是遭人追杀这才遇到你们的,柳兄这么说可有点折煞我们了,承蒙不弃自当相助。” 柳浩一行人赶到下一个城镇外安营扎寨。 星夜营地外鬼鬼祟祟的来了一群黑衣人。大概有十个人,高低胖瘦个个形貌不同,有的受如竹竿,有的胖如水桶,有的壮如水牛有的高似大树。他们就是最近江湖上新出头的‘十怪’以杀人而出名。因为长相怪异。而被父母丢弃称为孤儿,后被江湖上一个叫‘魔罗’门的杀手派收养,专教他们杀人之术。 自小便被抛弃的他们练起武来比别人更用心,长时间在一起养成了深厚的友谊。结拜为兄弟,一向合作无间,更是练成了一种失传多年的合击之术‘冥梵’他们的武器也各不相同有钩、有刀、有锤、有链。他们在营地不远处的山坡上停了下来,附身在草丛中窃窃私语。 只听一人小声道:“老大,他们进了军营,我们该怎么办?”说话的是一位侏儒手拿一对大锤,堪比他的身高。 被他喊做老大的人,长相是他们十人中最好的一个,只是他的手上多了一个手指。这人勾起一抹冷笑道:“门主要我们尽快诛杀他们,这一路上几次被他们逃脱,门主已经不快,我们不能放过任何诛杀他们的机会,如果错过了这次,等他们休养过来会更加难以对付。这样,飞豹,伱轻功最好,你找机会去引他们出来。猎鹰,你眼神最好,去找一个适合我们阻击的地方,现在就去,找好了回来告诉我。” 被称为老大的人叫‘狐狼’聪明狡猾,阴狠毒辣是他的本性。 猎鹰接到命令领命而去,片刻后回来禀报道:“回老大,属下发现东边有一片树林,那里树木茂密,且树林中间正好有一片空地,正适合我们做埋伏。” “很好,飞豹,看你的了。我们先去布阵,你把他们引过去,记住不要惊动官兵。”狐狼说完,招呼兄弟们一声,赶到东边树林埋伏了起来。 飞豹应声“好嘞!”递给狐狼一个放心的眼神,用手揩了一下鼻子,便飞奔而去,瞬间便不见了身影。 章节目录 第十三章 十怪 飞豹来到营内找到竹毓三人的帐篷,在帐篷外各转了一圈,故意弄出点响声。 &#;&#;&#;&#;&#;&#;&#;&#;&#;&#;txt2016 www.txt2016.com&#; 早在此人到来之时竹毓便已有所察觉,一般行走江湖的人睡眠都比较浅,稍微有点动静就会被惊醒。况三人一路被追杀而来,自是不敢深睡。 竹毓急忙出得帐篷,便看一个人影朝东边飞去,知是那些追杀自己的人又来了,招呼赶来的陶逸、曲梦二人便追了上去。一路跟着黑影来到东边树林,直到树林中心的空地才停了下来。 竹毓见黑影停下转过身来,知道是‘十怪’之一,心道其余的九个人一定就在附近。想自己一路被他们追杀而来,几次交手都各有胜负,若不是他们会‘冥梵’之术,自己又岂会一路被他们追杀。 所谓壹加壹不只等于二那么简单。他们单个的力量或许不住为惧,但合起来的力量会是无限倍的扩大。所谓‘冥梵’就是十人或排成一线,攻头尾至,攻尾头至;或三人一组,中间向前,攻左右至,攻右左至,中间三人可随意帮助左右两队之人进攻,剩下的最后一人则看势指挥,所以对一个人的观察力和智慧要求非常高,如果指挥不当十人当有九人伤;或两头回撤互相穿插,攻击任何一处都会招来另几处的回击;或五人一组环绕一圈,按八卦阵布阵,按九宫排列,每格兵将穿插逐渐如同一体,变化无穷,竹毓一路逃一路研究他们的阵法,只破解了前三种,最后一种变化多端,可以说是前三种的集合,却又超过前三种。可他也看出最后一种阵法十人尚未练到极至。 竹毓淡漠的神情下却是平常的语气仿佛这个世上没有人能让他改变脸色,哪怕是面对死亡,“叫他们都出来吧,不必躲躲藏藏。” 飞豹见他们已入包围圈却仍旧面不改色,倒是心下佩服一声,却又冷笑起来,食指放在嘴里打了个口哨,瞬间或从树上跃下九人,呈九宫排列,各立一方。前三种阵法已被竹毓他们破了,现在只剩最后一种阵法尚能镇住他们,所以十人一出现就直接排成最后一种阵法。 竹毓见十人直接使出最后一种阵法,稍皱了一皱眉头,很快又恢复如初,他们虽未将阵法练到极致,但此阵法乃江湖上失传已久的‘冥梵’,窥其一二已是不敢小觑。 两方棋逢对手,一触即发。竹毓三人左冲右突,或攻左,或攻右,倏忽在前,倏忽在后。但不管他们攻向那里,对方都会尾随而至,双方打的难解难分。 话说柳浩待军队安顿已毕,便带两百士兵去城里买粮。由于前方情况紧急不敢在城里耽搁,趁黑出城,走到半路,忽听旁边树林里传来打斗声。由于打斗声离营地不远,柳浩恐出什么事儿,随当即决定留下一半人马看守粮草,自己带着另一半人悄悄向打斗声的方向行去。 待到了地方,柳浩一看原来是竹毓三人正被一群长相怪异的人包围在中间,双方正打的难解难分。 柳浩当即下令,命弓箭手准备,“射!” 伴随着柳浩的一声命令,数十名将士数箭齐发。正在打斗的竹毓遭到对方前后夹击,刚把前方一人打退,还来不及刺出第二剑,后方一人已栖身而至,刚欲回身格挡,却发现对方身形一滞,闷哼一声,口吐鲜血,竹毓来不及多想,挺扇直削,把对方毙于扇下 。陶逸与曲梦的境况与竹毓大致相仿,皆毙了一人。十人瞬间去三,阵法大乱。 箭放完毕,柳浩抽出随身宝剑也加入战斗中,带来的士兵被留在原地,这种级别的战斗,他们还是不参加为好,上去也是送死。 阵法已破,又有了柳浩的加入,这边又毙了两人,狐狼见势不妙,招呼剩余的人扯呼。 “杀兄之仇,不共戴天,来日我定当相报。” 四人见‘十怪’退去还剑入鞘。 陶逸望着他们远去的方向,嘲笑道:“这下十怪变五怪,恐怕没有几年是不敢再出江湖了。” 柳浩惊道:“他们是‘十怪’?我虽身在朝堂,但也听过他们的名头。听说他们练了一种阵法十分厉害,叫什么‘冥梵’。莫不是刚刚他们用的就是这种阵法?” 竹毓见柳浩一眼道出名字颇是有些意外,口中道:“正是,‘冥梵’阵。阵却如其名,身处期间仿若一脚踏如地狱,让人产生恐惧之心,兵器交戈的声音恰如来自地狱的梵音,让人惶惶。这次多亏柳兄相助,否则我们也不会这么快打败他们,反受其所伤。” 柳浩一笑不以为意道:“你救过我一命,我救你一命,扯平了。对了,你们怎么跟他们结仇了?” 竹毓心里微微一叹,暗暗苦笑一声,面色如常:“此事儿说来话长,待以后有时间自会相告,如今敌人已去,我们也该离开了。” 柳浩急忙道:“怎么这就要走,我还准备找机会与你切磋切磋,让你指点一二呢。”柳浩说到此处话锋一转接着道:“你们不是也去俞国吗,为什么要急着离开?” “实不相瞒,我们三人身负血海深仇,此次去俞国就是为了报仇,这是我们自己的事,不敢再打扰柳兄。我们此次一别,有缘自会相见。” 柳浩叹了一口气,惋惜道:“既然如此,我就不强留你们了,希望我们很快就会再见面。” “告辞!” “告辞!” 章节目录 第十四章 反败为胜 与竹毓三人分别后,柳浩押着辎重经过一月的长途跋涉,终于到了离大军驻地不远的地方,两天后后续大军赶到。 &#;&#;&#;&#;&#;&#;&#;&#;&#;&#;txt2016 www.txt2016.com&#; 在距离大军二十里地之外的地放驻扎。由柳浩继续押着辎重昼伏夜出的行军,悄悄的赶到军营与大军会和,秘密商讨对策。 “柳兄来的真是及时,再晚几天恐怕就会兵变。”正在营帐议事的众人听将士禀报说外面来了一个自称十柳浩的人,看那人一身军装打扮,知道是军里的人不敢耽搁立马前来禀报。几人听了具是一喜,忙让请了进来,南宫离见到柳浩到来,高兴的可不是一星半点,真个如雪中送炭一般。 柳浩一见到南宫离就慌忙跪拜道:“臣柳浩,见过太子。” “快请起,我们里面说话。” 柳轩见柳浩进来开门见山:“你既然悄悄的前来,想必是皇上另有什么计策吧。” 柳浩笑道:“真是什么都瞒不过哥哥,临走之前爷爷交给我一个锦囊,让我交给将军。” 王建道:“师傅让你带的,快拿给我看看。” 柳浩这才从怀里取出一个荷包,从里面拿出一张锦帛,递给王建。 王建接过打开一看,大喜直道:“妙计,妙计。‘示敌以弱,釜底抽薪’,果然姜还是老的辣,师傅不愧是猛将。” 众人在主帐中商量一个时辰这才离开。嘱咐后勤烧火煮饭,让所有将士吃饱,不必吝惜粮食。第二天一早,天朝营地上空便冒起滚滚浓烟,营帐具毁,营地内所有士兵溃散而逃,丢盔弃甲,营地也被大火烧成废墟。王建仅率领两万大军在井元迎敌,天朝军队再次溃败,一路上被迫丢弃大量辎重粮草。俞国大将大喜,决定趁胜追击,命人把所有辎重粮草都带回军中,并俘敌一万,大胜而归。 半月后的夜里,俞国大营内莺歌燕舞,众人饮酒作乐,庆祝这场胜利。而在不远处的山谷中,天朝大军严阵以待。正在庆祝的俞国主将听到属下禀报说有一大队将士正在攻打后方城池,俞国主将初听不以为意,想那天朝大军早就逃的逃,俘的俘,又哪来的大军攻打城池。但看来禀报的士兵不像是在说笑,正震惊间,忽又有人来报说是被俘的士兵正在与军中将士战做一团。 俞国主将章朗听闻大怒,一摔手中的酒杯,怒道:“什么,他们哪来的兵器?又是谁放他们出来的?” 士兵见将军发怒,战战兢兢道:“是……是……我们收缴的天朝粮草中藏得。” 章朗稍加思索,脸色大变道:“不好,我们中计了,他们这是故意‘示敌以弱’然后‘攻其不备’再来个‘暗度陈仓’‘釜底抽薪’,我太大意了。“因问道:“左右何在?别喝了,快随我去迎敌,完了再喝庆功酒。” 章朗提着一把长刀还未出营长,便听账外传来两声惨叫,紧接着大帐里闪进一人,但听此人不急不缓道:“张中亭,好久不见,可还记得我?” 来人不知为何唤章朗为张中亭,就在众人的疑惑不解中,章朗看清来人,身高七尺有余,面若白玉雕刻,上嵌了青峰斜卧的墨眉,又镶了两颗黑亮的眸子,堆了崚山般的鼻梁,画了芙蓉一样的唇瓣,点了玉兰似的面容。着了一袭素白的绸缎斜襟长袍,两袖的边缘一角各用银线绣着雅致竹叶花纹,下摆以乳白色的丝线勾勒出暗纹云彩的滚边,脚踏白鹿皮靴。手上紧紧握着深海鱼骨制作而成的骨扇,透出丝丝的寒气。虽温和而冷峻,论儒雅而多情,万般愁苦集一身,风霜犹在刻眉心,身若九秋之菊,孤如腊月霜枝,语气轩昂吐千丈凌云之志气,胸脯衡阔似万股江流汇深海之宏伟。脑中搜索着他的名字,好半天才惊道:“是你,少宗主—竹毓……没想到十几年不见,你还是那般孤高。” “看来你的记性不错,都过去这么多年了,还记得我。没想到多年未见,你已从定国的御前侍卫成了指挥百万大军的将军,我真是小看你了。不过你再怎么改名换姓,隐藏自己,不还是被我找到了,是时候为当年的背叛付出代价了。” 语气不急不缓,好像还带着笑意,却是这世间最可怕的微笑,虽是轻轻的一句话却让章朗变了脸色。 “要不是你身上的气息不曾改变,我还真认不出你来,我知道迟早会有这么一天。要报仇就来吧,不过你以为你杀了我就能全身而退,你别忘了这可是军营,这里我说了算。”眼里的讽刺显而易见,嘲笑竹毓的自不量力。 竹毓语气淡漠:“是吗?你听听外面,天朝大军已经攻入大营,你都自身难保了,受死吧!” 章朗这才注意到外面的不正常的喊叫,顿时面如死灰。 章朗看着飞速射来的骨扇,尖端的寒气在自己面前无数倍放大,却也不甘束手就擒,侧身躲开。 竹毓改扫为削,章朗举起大刀横劈竹毓腰腹,竹毓手中的骨扇不及对方大刀长,见章朗大刀横劈而来,迅速旋转身体躲开一击,身在半空一借力跃到章朗身后。章朗一劈劈空,立马转身来挡,却被竹毓抢先一步用骨扇尖端的利刺划破脊背,鲜血立马涌了出来。 竹毓飞身躲过大刀,再次袭向章朗咽喉,两人你来我往在狭小的帐篷中眨眼间过了数十招。竹毓武功虽高,但章朗身为定国的御前侍卫,武功自然不是盖的。 百招过后,章朗一不留意被竹毓踢飞,身在半空,也不见竹毓有任何动作,眼前白影一闪,但觉喉咙处一片冰凉。 章朗瞬间被一击毙命,落在地上,捂住喉咙,但鲜血仍旧不停的从手指的缝隙中涌出,自己苦练武功想不到在他手中却走不过十招,不甘的睁大眼睛死去。 余下的将士见主帅被杀,一拥而上,被竹毓挥手间毙了几人,其余的人大喊着逃了出去,“主帅死了,主帅死了……” 将士们逃出来时,外面已然烽火四起,到处都是喊杀声,惨叫声。 竹毓杀了章朗后,出来与陶逸、曲梦二人会和,正在激战中碰到带兵前来的柳浩。 柳浩见到竹毓几人先是一怔,然后笑道:“你们怎么在这,想不到我们这么快就见面了。” “先不说这些,等消灭了敌军,我自会和你一一道来。” “好,不过见到你们,我太高兴了,等仗打完了,我们一定要好好地喝一杯,再给你介绍介绍我的朋友。” “好!”仍旧没有太多的话语,淡淡的神情。 这场大战一直持续到天明才息,天朝大胜。由王建带领的大军也在天亮前攻破了后方的城池。天朝大军挥兵直下,直捣俞国都成。 俞国见天朝大军攻破都城,皇帝慕容言摔众而降。大战到此,天朝取得全面的胜利。天朝皇帝下令废除俞国皇帝慕容言,并扶值其第七子慕容星继位。俞国成为天朝的附属国,慕容星成为傀儡。 五月,大军班师回朝,竹毓三人应柳浩,南宫离,柳轩相邀,随他们一起回天朝。 章节目录 第十五章 大胜而归 皇宫内,柳瑶正待在安琪公主的‘依云殿’内的庭院里的石桌旁翻看一卷书简。 &#;&#;&#;&#;&#;&#;&#;&#;&#;&#;&#;&#;2016 www.xiaoshuo2016.com&#; 不远处的安琪正带着一群宫女太监急匆匆的走来。 一把夺下柳瑶手中的书籍,摔在一旁的石桌上,“别看了,跟我走!” 正看书看的入神的柳瑶,手中的书突然被人夺下,一愣之下抬头见是安琪,懒懒道:“你身为嫡公主,做事急急躁躁的,要是让皇后看见又要说你了,看你满头大汗,来我给你擦擦。” 安琪伸手拨开柳瑶伸过来的手,急道:“哎呀,现在不是说笑的时候,我有好消息告诉你。” 安琪感觉刚刚跑得有点急了,脚有点痛,看柳瑶一副漫不经心的样子,索性也坐下来给自己倒了一杯茶,仰头大口喝下。皇宫那么大,从一个宫殿跑到另一个宫殿,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你就不好奇我要说什么吗?” 柳瑶从新拿起书简,翻到自己刚刚看到的那一页,“有什么好好奇的,无非就是些宫里哪个公主又倒霉了,哪处的花又开了,再则就是你学习上又得你母后的夸奖了。” 安琪听柳瑶说起以前她们引以为乐的趣事儿,脸色越来越沉,撅着嘴不耐道:“不是,不是这些,我要说的可是天大的喜事,我皇兄回来了,还有你哥哥,他们现在已经进城了呢。”安琪说道柳轩自己就忍不住笑了起来,面现羞涩,“你说几年未见,也不知道他们现在变成什么样了?” 柳瑶听到安琪说道南宫离回来了,一听之下愣了好久,直到安琪拿手在她眼前晃来晃去,这才回过神来。 “瑶瑶,瑶瑶,你怎么了?” 柳瑶回过神来,一脸不可思议的表情,立马放下手中的书简,一把抓住安琪的乱晃的手急道:“你说什么?他们回来了?” 安琪被柳瑶的样子吓了一跳,呆呆的点点头“恩,恩,恩。”了三声。 柳瑶见安琪点头,稍为一顿,立马喜上心头放下安琪的手,抬腿提起裙摆便跑。 这下反倒是安琪一愣:这反应速度也太快了吧,安琪抬脚跟上,“哎,等等我,你跑那么快干什么?”眼睛无意中扫过桌下,见一双丝履正安静的躺在那里,安琪命人拿起柳瑶的鞋子,边跑边道:“喂,瑶瑶,你还没穿鞋呢?” 柳瑶听到安琪喊话,脚步一顿,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脚:“哎呀,忘穿鞋了,算了,管不了那么多了,到时把裙子放下别人不到了。” 安琪见状无奈的摇摇头:怨不得皇兄叫你‘野丫头’天天光着脚乱跑,可不就是野丫头么。 柳瑶一口气,跑到城楼上,在那么多人中一眼就看到了南宫离,军队不愧是最能磨炼人的地方,两年的军旅生涯,除了肤色变得黝黑,看起来也更加的稳重一些,菱角分明的脸上少了些放荡不羁,多了些坚毅。 南宫离的后面跟着自己的两个哥哥,同南宫离一样,也不再是公子哥的模样,变化也不少。 与他并排而行的正是柳瑶所熟悉的王叔,王建。南宫离身旁一个骑马的男子,男子后面还有一男一女,三人皆未着军服,一身平常服饰,其中一人,身着白衣,俊美儒雅,深邃的眸子里藏着让人捉摸不透的心事,身上的光芒甚至盖过了同行的几人。 他身后的女子虽然看上去冷若冰霜,却给人一种极好相处的感觉,另一个男子的眼神总是有意无意瞟向他身旁的女子,眼睛里的柔情仿佛能融化一池春水。 最后面跟着的是一群威风凛凛的将士,都是在此次战争当中立过军工的一些士兵,脸上洋溢着胜利的微笑,仍旧走着整齐划一的步伐,没有因为此次的胜利产生半分傲慢。 柳瑶扫视了一圈,最后把目光放在南宫离的身上,正满怀欣喜的柳瑶突然感觉面上一灼,扫视之下又不见是谁在望自己。连安琪什么时候赶到的都不知道。 众人进得城门,街道两旁沾满了围观的百姓,兴致勃勃的谈论着从眼前经过的将士。有的姑娘甚至不顾矜持频频向他们抛媚眼、丢香包,连菜叶子都有。 安琪见到那些姑娘的样子直撇嘴,“真是不知羞耻,大庭广众之下这样做也不怕别人笑话。” 柳瑶一笑置之,“她们这是勇敢的最求心中所爱,哪里就羞耻了。” “就算她们抛再多的媚眼,手帕,香包都没用,柳哥哥才不会看她们一眼。”安琪说罢被柳瑶一望,羞的脸色通红。 柳瑶笑了笑故意打趣道:“哎呀,没看出来,原来你喜欢我大哥,等待会见到他,我一定要告诉他。” “你,谁说我喜欢他了,我才不喜欢他呢。” “那你喜欢谁?” “我……哎呀,不跟你说了,不理你了,我走了。”安琪差点脱口而出说她喜欢柳轩,被柳瑶的眼神一望知道柳瑶这是故意套自己的话,羞得跑开。柳瑶一边笑她,一边也随她下得城去。 按规矩无论文官武将,完成任务,都得进宫复命。大军进得城来,走到宫门不远处停了下来。 眼见到了宫门口竹毓打马上前对南宫离三人道:“我就不随你们进宫了,大家就在此分别吧。” 南宫离道:“你真的不再考虑考虑,如果你肯答应,我想父皇一定唯才是用,给你一个官职的。” 竹毓淡淡一笑:“我本闲云野鹤,自在逍遥惯了,受不得官场约束。还是就此作罢吧。” 柳浩道:“太子,你就别再劝了,竹兄乃性情中人,他自有他的去处。” 柳轩道:“不知竹兄这一别,我们何时再见?” 竹毓望了一眼城门的方向,上面的那个身影已经不在了,悠然道:“我已在城外买了一处庄园,你们若是想来,我随时欢迎。” 三人正准备告别,大将军王建赶过来道:“太子,二殿下,时辰不早了,我们得进宫复命了。”又转头向竹毓道:“竹公子真的不随我们进宫么?” “不了,你们去吧,在下告辞!” “相信我们不久之后就会再见,到时一定要好好的喝一杯。”柳浩仍是不忘与竹毓把酒言欢。 “一杯怎么能行,应该不醉不归。”柳轩道。 “对,不醉不归。” 柳瑶与安琪公主焦急的在承德殿外等着,王建几人已经进去半天了,还没有出来。 “要不我进去看看?”安琪与柳瑶面对面的走到一起,安琪突然道。 柳瑶连忙拉着她,摇摇头急道:“别去,应该快出来了,我们再等等吧。”柳瑶知道这是安琪故意试探她,没应了她的意,就算她不阻止,安琪也不会真的就进去。 承德殿内,南宫平威严的注视着下方站立着的几个人,良久嘴边才展开一朵微笑,穿着一袭深色丝绸缂丝的曲琚深衣,外面罩着玄青色的织锦缎,上面绣着一条五爪巨龙,用金线勾勒而成,龙眼上镶嵌着两颗硕大的蓝宝石,再用乳白色的丝线勾勒出云彩来,整条巨龙若隐若现的藏匿在云彩里,金色的鳞片熠熠生辉,一对龙目让人望而生畏。袖口处用深褐色的丝线绣出翻转云海的滚边,又镶嵌了几颗宝石在上面,衣领处仍旧用金线沟边似双龙吐珠。眉如山壮,眼若深渊,鬓若刀裁,虽笑而含威,即言而肃厉,眼眸深邃如星辰入宇宙,面目狰狞如魍魉窥天机。满怀心机坐江山,运幄筹谋随手来,论无情而有情,尽心为国来把众人抛,几多儿女妻妾漠视无情,纵横江山万里叱咤风云。 “你们这次收服俞国,功不可没,虽一开始战败,但在后来的战争中取得了最终的胜利,功大于过。得过者罚,得功者奖。明日早朝自会论功行赏,这次离儿与锦儿干的不错让寡人另眼相看。想必你们都累了,先回去休息吧,晚上摆庆功宴,给你们接风,可以带家眷来,让大家都高兴高兴。”皇帝放下手中的战报,说着随和的话语,面上却是不苟言笑。 王建重新跪下稽首道:“臣谢皇上宽宏之恩,但臣指挥不当,导致一开始战败,臣有罪,不敢受宴。” “寡人刚才说了,得功者奖,得过者罚。你虽有过但你毕竟是柳吉亲传的,想必过错也不是你所能控制得住的,就功过相抵。但这庆功宴你还是得参加的。这不仅仅是你一个人的胜利,更是我们天朝的荣耀,寡人办这个庆功宴就是要让天下的人瞧瞧,什么才是雄狮,什么才是不可侵犯,什么才是泱泱大国。” “喏!” 章节目录 第十六章 谜一样的人 南宫离出得大殿看到等在外面的柳瑶,穿着一袭浣纱流彩服,内里着一件桃红暗花石榴裙,再以粉红丝带勒住腰身挽成蝴蝶结的样式,腰间仍旧挂着那五彩幻音铃,走起路来叮当作响。 &#;&#;&#;&#;&#;&#;&#;&#;&#;&#;txt2016 www.txt2016.com&#; 身姿更加的婀娜,粉面更加的艳丽,眼似星辰熠熠生辉,鼻如凝脂,腮如桃红,嘴角似偷吃了桃花蜜,连笑容都是甜的。虽只隔短短两年没见,她再也不是以前自己见的那个野丫头了,四目相对,一时之间竟然找不到话语。 随后出来的王建见了意味深长的微微一笑。柳瑶发现王建在笑自己脸上升起一抹红晕,回身盈盈一拜,“王叔叔!”语气温婉。 “几年不见瑶瑶长大啦,越发的漂亮了,呵呵……” 柳瑶不好意思道:“王叔叔,你就会取笑我。” 王建见柳瑶羞红了脸,因见安琪在旁遂问道:“这是,安琪公主吧?” 安琪学着柳瑶的模样对着王建施了个礼,细声细语道:“见过将军。” “不敢,不敢,都说琪公主知书达理,温柔和善,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人人都道长公主是个温婉随和的女子,如今见她如此模样态度,可见名不虚传,因又笑道:“你们也许久未见想必有很多话要说,我就不打扰你们说话了,先告辞了。” 安琪与柳瑶齐齐施礼道:“将军慢走。” “王叔叔慢走。” 王建前脚刚走,柳瑶安琪相视调皮一笑。 “野……瑶瑶。”南宫离离开的时候柳瑶还是一个小丫头,现在已经初长成,本来喊得顺口的话现在却觉得不合时宜。 “好了好了,知道你们有很多话要说,但也不至于急在这一时,我们换个地方再聊吧。”南宫离刚喊出柳瑶的名字就被安琪给打断了。 “等等!”几人欲走,南宫离却叫住了他们。 在众人的不解中,南宫离拿过侍女手中的鞋子,走到柳瑶面前蹲下,轻轻提起柳瑶的裙摆,露出一对纤白如玉的脚,南宫离抬起柳瑶的一只脚,用衣袍把脚上沾染的灰尘拭去,拿起绣鞋,轻轻套在柳瑶的脚上。堂堂的天朝太子却做了连普通百姓都不愿做的事,毫不避讳周围众人的眼光,尤其是在这么多侍女太监面前。柳不禁又羞红了脸,忙抽离自己的脚,却被南宫离轻轻握住,一时竟挣扎不开,嘴里小声道:“你做什么快放开,这里这么多人看着呢!” 南宫离闻言不为所动,开口道:“看你,又忘了穿鞋了,下次注意,小心被石子硌到脚。这两年是不是只长个不长脑子?”南宫离给柳瑶穿完鞋子,也不忘说她几句,在柳瑶听来却是最温暖的话。 当南宫离触摸道柳瑶的脚踝时,柳瑶竟然一时忘了神,忘了他是那个整天整自己的南宫离,看来一场战争不只是改变了他的外表。 “你才不长脑子呢!”说归说,心里却像是吃了蜜。 五人来到安琪的依云殿互相诉说着自己这几年的经历,柳浩不断讲着他们打仗的经历,时而扣人心弦,时而惊心动魄,时而趣味无限。听得两人一惊一乍,仿佛是自己亲身经历一般。 安琪道:“照你说,那竹毓肯定不是寻常江湖之人,看来是有些来头了。” 柳瑶接口道:“他能被江湖上有名的杀手追杀,又与俞国大将章朗有仇,你们说那章朗原是定国的御前侍卫,想必他也是定国人,且还跟皇室有关,定国皇室不就是姓竹么,那么他岂不就是皇子?” 南宫离三人也不是没有这么想过,只是看竹毓的反应更像江湖人一些,哪有皇族之人肯只身犯险的,“我看他不可能是皇族之人,定国灭亡时大部分的皇子都被秘密处决了,只有太子一人下落不明,但我听说这定国太子是一个碌碌无为的人,而且年龄也对不上,如果那太子现在还活着的话恐怕已经有四十岁了,可我看竹兄应该还不到三十。” 柳轩接口道:“殿下说的对,竹兄一身武功,且自身的见识与胆略都有过人之处,绝不是那个什么定国的草包太子。” 柳浩眼光一闪,“不如今晚的宴会我们把他也请来好了!他虽然是为自己报仇,可也算是帮了我们不少忙,要不是他,你们就见不到我了。” 南宫离也道:“如此也好,这样我们既可以好好叙叙,我倒是挺佩服他的,明明一个儒雅君子,身上的气势竟然丝毫不输给我这个太子。” 柳轩又道:“不过看他那么一个风轻云淡的人,恐怕未必会到这乌烟瘴气之地来。” 柳浩一笑,拍着胸脯道:“我去请他,好歹我们两个也算是有些交情,只要我再三恳求,他未必不会来。” 柳轩知道自己这个弟弟性子莽撞,恐得罪了人,又嘱咐道:“如此正好!如果他不肯来也不要强为难他。” “这个我当然知道。” 柳瑶越发好奇,到底是一个怎样的人,竟能让天朝的三个青年才俊都佩服赞叹不已。 “公主今晚打扮的可真漂亮。”是安玉身边的侍女环儿的生意,嘴里的赞美就没有停止过。 另一个侍女道:“那是,也不看看我们公主是谁?这天朝还没有一个人能比得上我们公主的美丽。” 安玉公主听到侍女们的说话,看着镜中娇媚的脸庞,眉宇间隐藏的成熟的魅力,抚了抚鬓边的秀发,尤其是看到正中间插着的一套点翠头面,挽成流云髻的秀发上面的宝玉衬着碧绿似的光泽更加的耀眼,另插着雕花嵌宝镀金的步摇,两支碧玉梅花簪,攒丝镂花金蝉脱翼的玉钗。身上穿着凤羽百花织锦水仙裙,长长的裙摆拖曳在地,似撒了一地的珠光宝玉,袖口用金线绣着蝶戏花间的花纹,领子高高竖起,越发衬的脖颈修长如晰,再看那脖子上带的藩外进宫的流光珠被如意坊的坊主亲自用银色的丝线串成的项链,顶端还坠着一方此次俞国国主进宫的皇上赐给母妃的楠香珠,低头就能问见那若有若无的香气,比自己整日间熏的白盒香末还要胜上几分,皓腕上又戴着一个碧玉通透的镯子,正是那天皇后赐给她的,腰间挂着宫里最好的绣娘给绣的鸳鸯戏水的香袋,又一条彩色丝线结成的吉祥节,上面串了一方前不久才得的一方美玉,上面的雕刻宛如天人手笔,灵活生动图案让人一看就爱不释手。真是越看越满意,娇声娇气道:“就你们嘴甜,今晚来的可是都成有名的公子,本公主可要好好的打扮才是。” 环儿见机遂又开口道:“这宫里就数我们公主漂亮,就那几个还未及笄的公主丫头们,哪能和我们公主想比,这来的才子们,还不是任公主你挑。” 安玉听罢越发的得意,仿佛自己是全天下最美的女人,无人可比。 章节目录 第十七章 初见竹毓 宴会在御花园里进行,一早便有宫女太监布置好场景,摆放好各色美食,茶点,酉时刚过,已陆陆续续来了不少人。 &#;&#;&#;&#;&#;&#;&#;&#;&#;&#;txt2016 www.txt2016.com&#; 有夫人小姐,也有大臣公子,还有一些此次在战场上建功的将士。 柳瑶更是早早便被安琪拉着过来了,安琪眼尖,一眼便望见南宫离一行人,拉着柳瑶便往那边跑。原本以为得用一番很大的功夫才能把竹毓请来,谁知道自己刚一开口,他就答应了,倒是把柳浩弄得一愣。 竹毓静静地站在那里,周围那么多人,他就像是一只立在鸡群中高傲的白鹤,不用说半句话,也不用做任何动作,就很容易让人记住的那种人。 竹毓仍旧一身雪白的衣衫,上面简单的用银色的丝线绣着一些穿花百叶兰,上面散落着一些零星的雅致竹叶暗纹,衬托的主人更加的清寒,腰间不着任何配饰,只用一条素白的腰带围着,上面点缀着一颗蓝边白蕊的宝石,旁边绣着暗纹云海的花样,又用玄青色的丝线勾勒出滚边,脚上着一双白鹿靴。简单的衣袍却穿出不一样的雅致。墨染的秀发柔顺的披在身后,头顶挽了个简单的发髻用一支木簪数着并一条乳白色的绸带挽起。即使如此也比旁边那些穿金戴玉的人显得高贵,云淡风轻的他此时的心里有点紧张,虽然面上不露声色,可是握着骨扇的手却出卖了他,深邃的眸子不断地四下张望,两条俊眉蹙成一团,目光里仿佛在搜寻着什么。 片刻后两个身影一前一后的朝这边跑来,自从那个身影出现后,竹毓的一双眼睛便盯在了柳瑶身上。蹙着的眉头也缓缓展开,唇边挂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微笑。 看着柳瑶,他仿佛看见了另外一个人,心道:“义母,你看见了吗?她长大了,你九泉之下也该瞑目了。还有义父如果你还在世,看到她长大成人也该欣慰了。” 竹毓嘴角微微上扬,是一种心灵的释放,里面有欣慰、有紧张、有激动、有彷徨、有渴望、还有一丝心疼与眷恋,手紧紧的捏着骨扇,眼睛里满是柳瑶缓缓向他跑来的身影,她就像是一阵清风跌进自己的怀里。 虽然柳瑶尚未成年,仍梳着卯发,但是那一张绝美的脸庞,优雅的身姿,清澈如大海的眼神,让人一看就知道她日后一定是一个楚楚动人的女子。 “漂亮吧,那是我妹妹,不过她可是名花有主了。”柳浩见竹毓眼睛一眨不眨的望着柳瑶,煞风景的自顾自的说着,却也惊醒了忘神的竹毓。 他望着她,而她的一双眼睛全放在南宫离的身上,她看南宫离的眼神就如他刚刚他看她的眼神,这种眼神他再清楚不过了。 “想见我也不用跑这么急吧,看你满头大汗的,哪有一点大家闺秀的样子。”南宫离嘴上说着却也不忘从怀里掏出锦帕,轻轻的替她擦拭着额头上的汗水。 “别动!”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柳瑶显得有些局促,想离开南宫离的怀抱,却被南宫离轻轻地说了一句,便站在那不再乱动,乖乖的低着头,一脸幸福的微笑着。 竹毓见柳瑶脸上洋溢笑容,哪还有不明白的,心里苦笑一声,虽然揪心,但还是舒了一口气,最起码她过得很好。 “好了,天这么热,下次别跑这么快,出了汗,等被冷风一吹,该受风寒了。”南宫离替柳瑶擦罢汗,又小心的嘱咐她几句。 柳瑶冲他甜甜的一笑,“我知道了,下次会注意的。” 安琪见状嬉笑道:“哎呀,看你们两个情意绵绵的样子,真让人羡慕。”口气一转叹道:“我皇兄就是好,知道体贴人,不像某些人,就是个木头。” 柳轩知道安琪在说他,见大家心照不宣的望着自己,脸微微红了红,尴尬的笑了笑。 柳浩上前一步道,“哈哈哈,现在给你们两个介绍一个新朋友。”柳浩指着竹毓道:“这位就是我跟你们提过的竹毓。”然后又指着柳瑶两人对竹毓道:“竹兄,这位是我的妹妹柳瑶,这位是天朝的嫡公主安琪。” 柳瑶这才打量着竹毓,确实和他们说的一样是位风度翩翩的公子,所谓君子淡如水,大概说的就是他吧。他望着自己时,嘴角挂着一抹随和的微笑,柳瑶在想他应该是很少笑的吧,他虽然在笑却笑不达眼底,嘴角也只微微一弯。眸子深邃如星辰跌入天河一般,一眼望不到底,微微蹙起的眉头也不知道里面藏了多少忧愁。这么一个含蓄又儒雅的公子难道就是他们口中说的百万军中取人项上首级的人么?还有他看自己的眼神为什么这么沉重,压的自己喘不过气来。 柳瑶想罢,抛开脑中的奇怪想法,也不多礼,大大方方一笑,拱手道:“见过竹公子,我叫柳瑶,你可以和他们一样叫我瑶瑶。” 安琪随后委身一拜道:“安琪,见过竹公子。” 竹毓收起眸子中的神思,身子微微一弯,作揖道:“在下竹毓,见过柳姑娘,安琪公主。” “快点宴会马上就要开始了。”虽然安玉已经打扮妥当,但仍旧觉得哪里还有问题,她哪里知道世间诸般事物,景也好,人也罢,太过完美就会容易夭折的么? “公主,慢点,宴会还没开始呢,别急。”环儿跟着安玉一路小跑着来到御花园,安玉这才停了下来。 “虽说还未开始,但公子们早就到齐了,本公主得先看看。”安玉来到御花园这才放慢脚步,整理好刚才因为情急,抓皱的衣裙,脸上带着三分妩媚,七分清纯,笑不露贝齿,行不露脚尖。 身姿灵动,摇摆着让人羡慕的***,一身华丽的衣衫上面绣着百花之王牡丹,用金丝线勾得边,点缀着或粉或白的珍珠,衣领处镶嵌着各种珍贵的宝石,袖口的轻纱下隐隐露出雪白的皓腕,修得整齐的指甲上涂抹着大红的丹蔻,清丽中透着妩媚,妩媚中透着妖娆。 “哎呀!”一声娇声响起,眼看公主要跌倒,旁边的环儿立马露出紧张的表情,连忙伸手扶着。 只这一声娇声娇气的声音,便吸引过来不少公子打量的目光。 环儿假装松了一口气,适时的关心道:“公主,你没事吧?”只这一声公主便告知了她的身份。 看着她身上华丽的衣衫,惊艳的面容,看这一身华丽的打扮,众人都以为这必定是嫡公主无疑,安玉还未回答,便早有公子们上前关心询问,“公主没事吧?有什么让在下效劳的么?” “我没事?”回给他们一个温婉的笑容,眼睛里硬是让她挤出一点泪水。 章节目录 第十八章 暗生情愫 “在下刘锦,家父是礼部侍郎刘文逸。 &#;&#;&#;&#;&#;&#;&#;&#;&#;&#;&#;&#;2016 www.xiaoshuo2016.com&#; ”刘锦急急介绍道,伸出的手停在安玉半公分以外。 “原来是刘公子,安玉见过刘公子。”安玉说着朝刘锦盈盈一拜,如弱风扶柳,吐气如兰。 刘锦连忙还了一礼,“不敢不敢,公主没事就好。”只这样一个娇弱的美人,又有谁不喜欢,何况她还有高贵的身份。 “在下吴贤,家父是工部侍郎吴天。” “在下张栋闵,家父是兵部侍郎张驹。” “在下何炎,家父……” “在下郑……” “在下……” 其余公子见安玉与刘锦聊天,唯恐失了美人,也不甘示弱,全都上前打招呼,一个个忙忙的自我介绍,挤得安玉直往后退,目的达到了,可是也惊了容颜。 安玉见那些公子们开始还顾着礼节,最后越来越放肆起来,有的竟想栖身而上。安玉见状早变了脸色,什么大家公子,全都是一丘之貉。 “玉公主你真漂亮,我何炎对你一见倾心,不知……” “玉公主怎么能看上你,也不看看你长什么样,玉公主喜欢的是我。”李公子说罢,还朝安玉抛了个电眼。 “你们两个都让开,玉公主明明喜欢的是我。”刘公子也放弃了他一开始彬彬有礼的样子,露出本来的面目。手伸得更近了一些,长得满是脓包的脸惹来安玉的厌恶。 “放肆,拿开你的脏手。”安玉公主躲开刘公子伸向他的手,向后退一步不再装矜持。 环儿见状立马挡在安玉前面,但那些公子又岂会因为她的一句话就走开,他们个个都想一亲芳泽,若能娶到安玉那自是最好,达不到目的,他们是不会走的。 “走开,都走开,公主也是你们想碰就碰的么?” 安玉见那些公子不退反进,脸上失了原本的颜色,怒喝道:“你们再不走开,本公主就叫侍卫把你们全都关进监牢。” 公子们见安玉如此说果然停止了动作,但开了头哪有不见好就收的道理,只是片刻,又一拥而上。 此时一道及时雨传来,“住手,你们这是干什么,枉你们身为官家公子,怎可做出这种无理之举,还不赶紧散开。”声音威严而有力,震喝住了那些妄想吃天鹅肉的公子们。 正当安玉惶惶不安的时候一声严厉的说话声阻止了他们的所作所为,安玉抬头一看原来是柳瑶的哥哥柳轩。 其余公子见柳轩来了,想到他和太子的关系,还有他的爷爷东公将军,知道目的达不成了,全都垂头丧气的走开,有的还不服气的瞥了一眼。 安玉见所有人都走了,松了一口气,用手轻轻拍了拍胸口,脸上露出劫后余生的表情,那眼神如受伤的小白兔。 柳轩见人都走了,也不看安玉,抬脚就走,却被安玉叫住。柳轩皱了皱眉转过身道:“玉公主,还有什么事儿吗?” “多谢柳公子相救,要不然……”安玉以前没发现柳轩这么好,可能是憎恶柳瑶的原因,连带着柳轩也没放在眼里,现在仔细一看他长得仪表堂堂,剑眉星目,胸宽体阔,一身装扮严丝不苟,虽不常带笑颜,但却最是有魅力的,这次战场上的事她也听到过不少,知道柳轩能文能武,且为人稳重,更重要的是对自己曾经伤害过他们的事没有丁点介怀,看到自己有危险还挺身而出,为什么自己以前没发现他这么优秀呢? 柳轩本来只是路过,见到一群人欺负一个女子看不过去罢了,此时见安玉如此做作的模样,似乎早先她就是这般一样,如果不是先前的那些作为,他还差点就相信了这么一个亭亭玉立的美人,心道,这安玉公主空长得一副美丽的皮囊,却只是金玉其外败絮其中。哪里及得上安琪的半分。复又回道:“若果玉公主只是为了道谢的话我想不必了,就算是一个普通的姑娘遇到这样的事情我也会这么做的,在下还有事儿,告辞。”柳轩说完就走,没多看安玉一眼。 安玉见柳轩就这么走了,自己话还没有说完呢,就连忙叫道:“柳公子,柳公子,怎么就走了呢。”奈何柳轩只当做没有听见。 安玉痴痴的望着柳轩离去的背影,心里小鹿乱撞,直到柳轩的背影消失在眼前,安玉这才回过神来。 也许是因为经过两年的战场厮杀,不管是南宫离,还是柳轩、柳浩,行事风格上都有很大的改变,不仅变得更加成熟有魅力,还更加有责任感。全身都散发着一种让人不可忽视的气势,岂是那些整天被养在府里,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公子哥可以比拟的。 其实安玉公主长得也是蛮好看的,就单单从郑贵妃被皇帝宠爱这么多年可得而知,安玉的相貌有七分长得似郑贵妃,但这已经很好看了。自古皇上的妃子虽不是个个貌若天仙,但也是出类拔萃的,所以身为皇子公主,他们的样貌都不会太差。 自从安玉被柳轩相救之后,安玉就一直傻笑不停,从宴会上一直笑到自己宫里,弄得所有人都莫名其妙。 郑贵妃自从在宴会上见安玉一直坐在那发呆,每次和她说话不是答非所问就是干脆没听见。问环儿,环儿也答不上来,郑贵妃就问,“公主什么时候变成这样的?” 环儿想了想,恭恭敬敬的答道:“宴会开始前,公主还好好的,奴婢也不知道,公主这是怎么了?” 郑贵妃又问道:“那你把今天的公主都干了什么,发生什么事儿,给我说清楚,一件也不许遗漏。” 环儿急忙点头惶惶不安道:“是,今天公主一大早……”环儿把安玉公主这一天所发生的事儿从头到尾说了一遍。当说到众公子相逼,柳轩解围的时候,被郑贵妃打断,“你是说,自从柳公子走后,公主就变成这样了?” “是。”环儿点头应道 郑贵妃吸了一口气点了下头道:“我明白了,原来如此。” 宴会散后郑贵妃来到安玉寝宫挥手让所有侍女退下,这才走到安玉身旁坐下,郑贵妃看了一眼安玉,安于仍然是一副呆呆的模样,一直傻笑。都没有注意到自己的到来。 郑贵妃“咳咳!”了几声,安玉被咳嗽声惊醒,吓了一跳,“母妃,你什么时候来的?这些奴才怎么当差的,你来了也不通知一声,看我不打断他们的狗腿?” 张贵妃盯着安玉道:“是你想的太入神,母妃都来了有一会了。” 安玉听了脸上一囧,只道是自己刚才的放浪形态都被看见了,此时被郑贵妃盯的有些不好意思:“母妃,你这么看着我干什么?”说完还用手摸了摸自己的脸,触手一片温热。 郑贵妃道:“玉儿,跟母妃说实话,你是不是喜欢上那个柳公子了?” 安玉早已羞红了脸,扭捏道:“没,没有。我怎么可能喜欢上他呢。” 安玉说这句话时,她的眼神早就出卖了她。 郑贵妃叹了口气道:“玉儿,你不用在骗母妃了,母妃是过来人,想当年,我喜欢上你父皇时,就像你现在这样,茶不思饭不想,还老一个人发呆,胡思乱想。最后虽然如愿以尝的嫁给了他,一开始感觉很幸福。可时间久了就会发现,你父皇并不是真心爱我。母妃就像这后宫中其他的嫔妃一样,都是他权利的牺牲品罢了。” 安玉听到郑贵妃如此说心里非常震惊简直不相信自己的耳朵,“怎么会,父皇明明对你很好的。” “你还小,根本不懂这些。以后你慢慢就会懂得,最是无情帝王家,母妃现在跟你说这些就是希望你以后不要再加入皇室,找个真真正正爱你的人嫁了。” 安玉听郑贵妃说道嫁人的事儿,脑中闪过柳轩的身影,笑道:“母妃放心,玉儿不会嫁在帝王家,我……我已经有喜欢的人了。” 郑贵妃道:“你喜欢的是柳轩柳公子吧?” 安玉震惊的瞪大眼睛道:“母妃怎么知道我喜欢他?” 郑贵妃拉过安玉的手抚摸道:“你是我的女儿,你有什么事儿是能瞒过我的。母妃虽不赞成你嫁入皇家,但也不会让你嫁入柳府。” 安玉急忙辩解道:“为什么,柳公子哪里不好了?” “不是他的问题。你想过没有?这些年母妃为什么千方百计的去争宠?”郑贵妃说罢也不等安玉回答语气一转又接着道:“是,柳公子人确实不错,他的家里条件更是天朝数一数二的。可正因为如此,母妃才不希望你嫁给他。” 安玉疑惑道:“可是……” 郑贵妃知道安玉想说什么抬手制止她再说下去,“你先别说话,让母妃把话说完。我们郑家现在在朝堂上,势力越来越不好,要不是母妃时常在皇上面前说好话,连你叔父的官职都别想保住。而他们柳府却是日增夜上,先不说东公将军柳吉,就说他的三个个儿子那在朝中也是官高威重,那些武将也大都是柳吉的门生。再说柳府的两位公子,不但这次打仗刚刚立功,还与太子交好,还有那个柳瑶,与安琪的关系……这是我们拍马也赶不上的。如果柳府与我们家交好也就罢了,可他们家却偏偏是我们郑氏的死对头。如果你再嫁到他们家,那让我们郑氏一族还如何在朝堂上立足?” 郑贵妃越说,安玉的心越沉,也越难过,想自己好不容易喜欢上一个人,却偏偏是这样的结果,思忖片刻开口道:“可是母妃,如果我能让柳公子听我的话,为我们所用呢。” 郑贵妃只道是她异想天开,嗤笑道:“这怎么可能,像他那样的人怎会乖乖的任你摆布,我可听说他和安琪走的挺近的。” 安玉不服仍旧道:“那又怎样,就那个黄毛丫头,还未开花呢,又怎么能和我比,不试试看又怎么会知道呢。”安玉说这句话的时候,眼里散发着自信而迷人的光芒,仿佛一切都在她的掌握之中。 郑贵妃知劝不过她,也不再劝,事实总会证明一切的。 章节目录 第十九章 落水 夏去冬来,转眼间已是大雪飘飞的季节。 &#;&#;&#;&#;&#;&#;&#;&#;&#;&#;txt2016 www.txt2016.com&#; 宫里一切都和往常一样,表面平和,暗里波涛汹涌,大风不断,尤其是从南宫离他们胜利归来以后,气氛更是不同寻常。无论是宫里宫外,堂上堂下,但这些都不关柳瑶的事儿,柳瑶每天依旧除了学习就是吃玩,与南宫离的感情也是日渐升温,虽说冬天百花凋零,但有一种花却在慢慢盛开,并且越开越美,绽放着属于她们的芬芳。 “安琪,你看池里都结冰了。”柳瑶与安琪路过池边虽然身上穿披着厚厚的皮毛披风,但依旧被冻得脸色通红。 “是呀,我还记得我们小时候经常在池面上滑冰来着。”安琪想想小时候与柳瑶一起学滑冰的场景就觉得好笑。 柳瑶眼睛一转笑道:“是呀,不如……” 两人相视一笑,想到一起去了。二人说干就干,安琪命人找来冰鞋,俩人穿上就下到池子里滑了起来 “哎呦!”柳瑶一下到池子里,便摔了一脚,引得安琪哈哈大笑。 “许久不玩生疏了。”柳瑶揉着屁股,疼的龇牙咧嘴。 “看你摔倒,我都不敢滑了。”安琪小心翼翼的往前滑着,惊的岸上的侍女太监直喊“公主小心!”这要是摔倒或者掉下去,可不是闹着玩的。 过了一会儿,俩人便滑的不亦乐乎。或飞、或转、或直立、或弯腰、或舞、或跳,就如冬天里的两只蝴蝶,翻转飞舞,漂亮极了。 “哎呀,嘶……”安琪正玩得高兴,忽然脚下一滑,没控制好力度,扭到了脚。柳瑶听到**声,扭头看见安琪摔倒在地上,脸色一变,一脸担忧的滑到安琪身边,“安琪你怎么了?可伤到哪里了?” 安琪一张小脸疼得扭成了一团,“我,我好像扭到脚了。” “我扶你上去。”岸上的侍女太监见安琪摔倒,吓得一个机灵。 有的太监试图下去搀扶安琪,自己却被摔得四脚朝天“哎呦,哎呦。”直喊痛。 待柳瑶把安琪扶到岸边早就等在旁边的侍女立马上前接过。 “对不起,我这一摔,害的你都没兴致了。”安琪愧疚道。 柳瑶脱下冰鞋交给一旁的侍女道:“你这说的什么话,你都成这样了还光想着我,还是好好找个御医瞧瞧。”柳瑶说罢转头吩咐旁边的侍女道:“你快去请御医,你们两个去找顶软轿,要快。” “是!” “是!” 二人领命连忙离去。 发生的这一切都被经过的安玉公主看在眼里,见两人有说有笑玩的不亦乐乎,恨的咬牙切齿,手里的帕子被她缠在手指间绞了一圈又一圈。见安琪滑到,嘴角一勾显出一抹嘲讽的笑来,眸子一张似想到什么,对左右吩咐了几句,望着柳瑶她们离去的方向,冷笑几声,这才转身离开。 第二天一早柳瑶便来到安琪宫里。 “你感觉怎么样?”柳瑶看着躺在榻上,毫无精神的安琪,心里一阵难过。 “你别这样,弄得好像崴脚的是你。”安琪见柳瑶因为自己不开心,便想逗一逗她。 柳瑶果然被安琪逗笑了,“你都这样了,还有心思说笑。如今你躺在床上,都没人陪我玩了。” 安琪道:“不是还有皇兄吗?” “你又不是不知道,子离自从上次打了胜仗之后,你父皇就让他试着处理朝政,锻炼他的能力,等他将来登上皇位,就能好好监管天下了。还有我那两个哥哥,也被你父皇安排到军中训练了,哎!”柳瑶锤头丧气道。 安琪揪着被面:“真是难为你了。”说着撇撇嘴,做难过状。柳瑶噗呲一笑,用手指点了点安琪的额头,“你呀。”像安琪这样的女子虽身为公主却处处替别人着想,这样的人还真是不多了,在这诺大的皇宫里也真是难得。 柳瑶看了看外面的天色道:“好了,不跟你说了,我还有功课没做,先走了,明天再来看你。”柳瑶走了两步回头又道:“哎,对了,我已经把你受伤的事儿告诉我哥了,他很快就会来看你……”说到此处嘴角一勾,打趣道:“你——是不是也想他了?” “瞎说什么?快走吧你。”安琪脸上一红,羞道。 柳瑶从依云殿出来,低着头一路慢慢的走着,叹着气,一副垂头丧气的样子。片刻后突然心血来潮,跑回住处,拿起冰鞋来到池子边,一个人玩起了溜冰。 天气虽冷却浇不灭柳瑶的激情,没有什么比滑冰能让她感觉更高兴的了。 柳瑶尽情的滑着,飞着,舞着,像画卷里一只翻飞的蝴蝶,周围全是白茫茫的一片,只有那一袭上下翻飞的衣衫给了天地别样的颜色,耳畔的清风掠过发丝,柔顺的飘在身后。 “咯咯咯”的笑声充满一片天地。 柳瑶陶醉其中丝毫没有注意到池子中央,那里的冰面刚刚结冰,还不足以承受她的重量。 当柳瑶再次滑到池子中央的时候只听“咔!咔!”的声音响起,冰面的裂痕像蜘蛛网一样众横交错,开始向四面八方延伸。 一次,两次,柳瑶沉浸在滑冰带来的快乐中,丝毫没有注意到冰面上的变化,当柳瑶的身影再次出现在池子中央的时候,只一瞬间,咔嚓声中伴随着一声惊呼,柳瑶娇小的身影便被四面八方涌来的湖水淹没。 柳瑶一入水中,冰冷的池水便从四面八方想她涌来,仿佛置身于冰窖一般,寒气侵入骨髓。 柳瑶刚想张嘴便被冰冷的池水仿佛找到出口一般,立马灌进嘴里,惊得她手脚齐动,努力的往上划着水,但上方全是厚厚的冰块,柳瑶怎么也敲不破。 体内的热量正在慢慢的退去,肌肉开始抽筋,四肢麻木,不受自己的控制,胸腔内的压力越来越大,身体越来越沉。 柳瑶含着的最后一口气也消失殆尽,意识渐渐的开始模糊。身体也开始下沉,渐渐沉到池底,在闭上眼睛的最后一刻,她仿佛看到了南宫离,他正奋力的向她游过来,柳瑶想张口喊他的名字,没想到刚张开嘴却又一次被冰冷的池水灌进嘴里,不断地向外吐着泡泡…… 柳瑶做了一个好长好长的梦,梦中的她正置身于战场上,周围都是喊杀声,惨叫声。鲜血流成了河,柳瑶所望之处全是鲜红一片。柳瑶望着周围的一切,只感觉天旋地转,头痛如斗。她想逃离那里,可总有那么一双手挡着她,拉着她,让她动弹不得。柳瑶心里感觉非常害怕,非常恐惧,她不停的喊着南宫离的名字,希望他快点出现,带自己逃离那个地狱一样的地方…… 一会儿如置于冰天雪地,一会儿如置于火热熔浆中,冷热交替不断折磨着她的身体,脑中一片空白,胸口似压了千斤巨石,透不过气来。内里着热似着了火,外表冰冷似冻住了皮肉,越是挣扎越是发寒,身子处于冰与火的煎熬之中。 “怎么样,查到什么没有?”南宫离望着下首的人皱眉道。 那人不是太监装扮,一身黑衣,脸上还带着一张恐怖的面具,让人望而生畏,说话都透露出一丝寒气,更不用说浑身上下散发的那种死亡气息,他仿佛是从地狱归来的人。 “查到了一些,柳姑娘所掉的地方,冰面比其它地方要薄,应该是昨天半夜被人打破的,因为是深夜,所以没有人看到是谁打破的,至于目的,我想宫里也只有柳姑娘和安琪公主会在那里玩耍,不知那人要害的是谁?”就连黑衣人说话的声音也是生硬的。 南宫离越听心里越害怕,眉也皱的越来越紧,脑中显出一个人的身影来,冷冷道:“本王知道了,你下去吧。” 黑衣人接到命令,转瞬便消失不见,比眨眼的速度还快。 影子一般的存在,像他一样的人在天朝皇宫内并不止他一个,他们还有一个有意思的名字叫“暗影”就是黑暗中的影子,让人看不见摸不着。如果不小心让不该看见的人撞见,结果不是他亡就是你死,没有第二个选择。所以宫里除了皇帝与太子从没有人知道他们的存在。 南宫离冷笑一声,双手紧握成拳,指尖泛白,脸色铁青。这宫里与安琪结仇的人没有,就算是有,谁也不敢动她。但与柳瑶结仇想要杀她且够胆杀她的人只有一个,南宫离杀机已起,眼中迸发出狠决的光芒,不可么磨灭。 “既然你不听劝,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安玉这段时间经常莫名其妙的受伤,要么就是半夜遇鬼,被折磨的差点精神失常。 章节目录 第二十章 命悬一线 自从柳瑶落水昏迷不醒,南宫离找遍了宫里宫外的御医大夫,每一个人诊治完都是一个表情,先是摇头再是叹气,都道:“听天由命!” “野丫头,你怎么总是这么爱冒险?你知不知道我有多担心。 &#;&#;&#;&#;&#;&#;&#;&#;&#;&#;txt2016 www.txt2016.com&#; ” “野丫头,你醒过来好不好,你再不醒过来我就不要你了。” “野丫头,只要你醒过来,本太子,哦不,我,我一定不欺负你了,什么都听你的,绝对打不还手,骂不还口,我不骗你,真的!” …… 可是不管南宫离如何说,柳瑶始终沉睡者,气息也越来越弱。也是,无论是谁在寒冬腊月掉进冰冷的池水里都会性命不保,何况柳瑶又在水底待了那么长的时间。如果不是身在皇宫,有上好的人参吊着一口气,恐怕这会子人已经不在了。就算是南宫离把柳瑶救上来后,他一个健康且习武的男子,也好几天才下得了榻,何况是一个娇滴滴的姑娘。 柳瑶出事的哪天南宫离刚处理完公文,经过池边,本打算去找柳瑶。没想到却听见人喊:有人落水了,赶快救人之类的话。南宫离本不予理会,可没想到在岸边见到了柳瑶的鞋子,大惊失色。想也不想便跃如冰冷的池水之中,眼睛扫视了一圈,才发现柳瑶下落的身影。 南宫离见柳瑶不断地往下沉,连忙奋力地游过去,等他游到柳瑶身边时,她已昏迷不醒,看着柳瑶紧闭的双眸,自己心如刀割,漂浮的发丝在水中不断地舞动着,纠结着自己的心房。 南宫离不假思索的把嘴附在柳瑶唇边,给她渡气,慢慢的带她游出水面。 双唇接触的一瞬间,柳瑶神思微有所感,睫毛颤了一下,随后意识便跌进无尽的深渊。 话说这边,眼看将要到年关,接到消息,说是柳轩、柳浩兄弟两人已从军营里回到柳府。竹毓最近也无事可做,便想到柳府去拜访这兄弟二人。 到得门口,守卫见是竹毓,连忙上前打了个千道:“竹公子来了,里边请。” 因竹毓是柳府常客,经柳吉特许,不用通报。小斯把竹毓带到柳轩的书房,告了声安,便退了下去。 正垂头丧气的坐在屋里的柳轩兄弟二人,见到竹毓进来,强扯了一个笑容:“竹兄来了,请坐。” 竹毓看着两人的脸色不好,不禁问道:“你们这是怎么了,一个个垂头丧气的模样。” 柳浩望了望柳轩,见他不打算开口,只好道:“是我妹妹瑶瑶,她,她在滑冰的时候掉进池子里了,都一个多月了还没醒过来,太子找遍了所有御医大夫都不管用,我们实在是担心的要紧,没有办法。” 竹毓听到柳浩说柳瑶掉到水里的时候,心脏猛然跳动,握着骨扇的手倏然捏紧,仿佛有万千利刃穿心而过,脸色也变得十分难看,开口便道:“什么,这是什么时候的事柳姑娘现在怎么样?发生这么大的事,为什么没有遣人告诉我,好歹我们也是朋友一场。” 柳浩一时被竹毓的神色震住了,从来没有见他那么失态过。好半天,柳浩才道:“一时忙的忘了,只是连宫里的御医都没有办法,我们也就没有告诉你。” 竹毓情急之下顾不得别的,又道:“那她现在怎么样?” “现在都还没有醒过来,只是拿人参吊着一口气,御医说她随时都有可能……”后面的话柳浩没有说出来,但意思已经很明显了。 柳轩忙道:“不要乱想,妹妹她吉人自有天相,一定不会有事的。” 柳浩是个呆子,柳轩却把竹毓刚才的反应都看在眼里,心里叹了口气,皱了皱眉,心道:“竹兄一直都泰然自若,为何一提到瑶瑶就会如此失态,莫非……” 竹毓不经意的瞥见柳轩脸上的神色,眸子里一闪而过的不解也没有逃过他的眼睛,知道自己刚才的表现有点不合常理,也不辩解,定了定心神道:“如果两位信得过在下,在下还懂一点医术,或可以一试,就此好了也未可知。” 柳浩高兴道:“真的,那太好了,看竹兄武功高强无人可比,走遍天南海北,见识非凡,想必医术也是不错的,走,我们这就进宫。” 柳浩一听那还会做其它思考,拉着竹毓边走,将要走到门口时又回头道:“大哥,你不去吗?你就不想见见妹妹?” 正在低头沉思的柳轩被柳浩惊醒,不经意的望了一眼竹毓,这才道:“去,去。” 这是竹毓第二次来到皇宫,也是第一次遇到柳瑶的地方。那场景他一辈子都忘不了,她们两个长得似那么相似,是再也不会认错的,自己经历千辛万苦终于找到了她,又怎么会让她轻易的离去? 柳轩柳浩兄弟两人领着竹毓一直来到柳瑶住着的宫殿外,只见里面红梅盛开,花朵上又累了皑皑白雪,红白相间美的不似人间景物,神思遥想,倘若她在这花间起舞,又该是何种情景,红梅盛开情到处,不见美人入眼来,遥想红梅枝头舞,倒是人间仙境开。 走到殿前,一眼便瞧见南宫离正待在柳瑶榻前守着,柳浩进去叫他出来,见他满眼血丝,心里不由自主的叹了口气。南宫离一出来,见竹毓也在,疑惑的望了望柳浩,开口道:“竹兄怎么来了,是来看瑶瑶的么?她现在……”南宫离一提到柳瑶心就一沉,胸口仿佛被什么东西压住一样,透不过气来。 竹毓见南宫离的样子,想:“他一定也很爱瑶瑶,否则也不会日夜不停的守在她的榻前。”心下当即一沉接着又苦笑一声,“自己晚来了一步!如今只盼着她过的好,就再也没什么牵挂了?” 柳浩上前道:“我把瑶瑶的事儿都跟竹兄谈了,竹兄说他有办法让瑶瑶醒过来” 南宫离望向竹毓,见他点头,暗淡的眸子一亮,不自觉的抓住了竹毓的双肩,“真的,你真的能让野丫头醒过来?太好了,太好了!”南宫离也不等竹毓点头,一连说了几个‘太好了’就像是处在黑暗中的人眼前突然出现了一丝光明。 竹毓抑制住见柳瑶的冲动,镇定道:“我是会点医术,不过也得看过柳姑娘的状况才能决定怎么救。” 南宫离连忙道:“应该的,是我太激动,疏忽了,竹兄里面请!” 竹毓跟着南宫离来到柳瑶榻前,见她脸色苍白,毫无血色,虽然静静的躺着,但却双眉紧锁,长长的睫毛弯出一个好看的弧度,只是紧闭的双眼让人不想她就这么沉睡下去。 心里又是一阵苦涩,脱口而出道:“瑶……要先给她把脉。”差点要喊出她的名字,好在及时收口。 南宫离由于一颗心都放在柳瑶身上,没有注意竹毓说什么,柳浩更不用说了,只有柳轩听出了他话里别样的关心,这更加印证了自己的猜测,皱了皱眉,站在一边没有说话。 竹毓坐在榻边,拿出柳瑶的手腕,把手指搭在上面把起脉来。她的皮肤有些凉,甚至能冰冻住自己的指尖。 南宫离等不及竹毓把完脉,焦急地问道:“她怎么样?” “确实如御医所说柳姑娘仅剩一口气在,随时都有可能……” “什么,连你都没有办法吗?”南宫离原本满怀希望,没想到连竹毓也这么说,一下子希望被放空,站立不住,身子一个趔趄。 竹毓见南宫离如此模样,叹了一口气,不知是在叹自己还是在叹他,“我是说有可能,不过也不是没有办法,只是……” “只是什么?只要能救活柳瑶,不管付出什么代价,用什么药材,哪怕是要心头血,我都会给你取来。” “药材好说,都是评常见的,但要想救活柳姑娘,就必须给她运气渡气,让这股气流在她体内运转,疏通她的经脉,拿气来暖她的筋骨。” 南宫离听罢舒了一口气道:“这好办,我们几个都会武功,都可以给她运气。” 谁知竹毓却道:“不,这运气不是什么人都能做的,必须得懂医术且熟悉七经八脉才行,否则一不小心就会两厢皆伤,后果不堪预料。只是有一点,这运气之时两人必须肌肤相接。” 竹毓这句话听在南宫离耳里犹如晴天霹雳,“什么,不行。” 任谁听到这样的话都不会同意的。 章节目录 第二十一章 咫尺之遥 柳浩也非常震惊,片刻后道:“殿下,我知道这让你很为难,可你就愿意眼睁睁的看着妹妹死在你面前吗?如果非得**相对,我倒有个办法可以让竹兄看不到瑶瑶。 &#;&#;&#;&#;&#;&#;&#;&#;&#;&#;&#;&#;2016 www.xiaoshuo2016.com&#; ” “什么办法?”南宫离连忙问道。 柳浩道:“办法很简单,把竹兄的眼睛蒙上不就行了。” 竹毓道:“这也不失为一个办法,离兄放心,到时候我们会置身于药桶之中。我什么也看不到,我也不会去看,难道你还不相信我吗?现在还是救柳姑娘要紧!” 南宫离捏紧拳头,心里挣扎好半天才松开手,道:“好吧,如今也没有别的办法,我相信你!” 竹毓看着南宫离眸子里散发的强烈的目光,毫不掩饰自己眼里的警告,心里苦笑一声,他还是在意的,事关柳瑶任谁都会在意的吧! 随后竹毓写了张方子交给南宫离,上面罗列了各种中药,有何首乌、人参、灵芝及各种珍贵药材。待一切准备就绪,侍女服侍柳瑶沐浴,把柳瑶置于药桶之中。 一切都静了下来,房间里只剩下他们两个人,竹毓却半点也高兴不起来,听着柳瑶微弱的心跳,慢慢的踱步到浴桶边,当手触摸到浴桶的边缘时,竹毓内心一动,感慨万千,想自己追寻她这么久,如今就在她身边,与她隔着不过几寸,却像隔着千山万水一般, 南宫离并柳轩、柳浩守在门外,不久安琪也来了。 “怎么样,我听说竹公子来了,他有办法治好瑶瑶吗?都是我不好,我应该一直陪着她的,我宁愿掉下去的是我。”安琪一脸愧疚,难得的是她身为一国的嫡公主,却有一颗纯洁的心。 柳轩一听,拉过安琪柔声道:“别这么说,你们谁都不能掉下去,以后不准再这样说了,知道吗?这不是你的错,何况你当时你也受伤了。别内疚了,竹兄已经在治了,相信瑶瑶很快就会没事的。” “恩!”安琪靠在柳轩怀里虽然如此,但还是小声的抽泣着。 “禀太子,皇上有请!” 正在南宫离惶惶不安的时候御前的一个太监过来禀道。 南宫离一皱眉,不悦道:“你去告诉父皇,就说我有事儿去不了。” “这……禀太子,皇上说一定得把太子请过去。太子你就不要为难奴才了。”太监有些为难,脸苦作一团。 柳轩走过来道:“殿下还是去一趟吧,放心这里有我们呢。” 南宫离望了一眼身后的屋子,想到里面的柳瑶,无奈道:“好吧,有什么消息一定要告诉我!”语气一顿,对站在那里的太监冷冷道“走!” 这宫里的差真是不好当,太子一说话简直比这个冬天还冷上几分,吓得他一个哆嗦,连忙低头快步跟上。 梨香殿里,安玉在殿内焦躁的走来走去,直到环儿进来才停下脚步紧张的望着她急道:“怎么样?她死了没有?” 几乎在柳瑶落水后的每一天安玉都会派人去打听柳瑶的状况,可每次得到的结果都是要么是不知道,要么是不清楚。这次安玉也不报什么希望,只是习惯的问一问,仿佛只有这样能让她的心平静一点。这段时间她总是莫名其妙的遇到一些不干净的东西,黑暗中有什么东西一直在盯着自己,这让她觉得彷徨不安。 环儿见安玉每天都问同一个问题,虽然不耐烦,却不敢有一点儿不满,答道:“今天柳公子好像从宫外带了一个人进来,说是能让柳姑娘醒过来。都进去一个时辰了还没有出来,不知道是什么情况。” “什么,这么说那个死丫头,有可能死不了了。”安玉阴狠狠的道。 环儿道:“也不一定,不到最后,谁也不知道结果。谁知道她到时候是死是活。” 安玉听环儿如此说,冷笑一声,心里总算是好过了一些。这些天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总是能看到一些不干净的东西,精神高度紧张,一有什么风吹草动就惊叫,问别人都说没看见,自己都怀疑自己有点精神不正常了,可即使如此柳瑶的事情还记得那么清楚。 御书房里此时一片沉寂,外面的天寒冷异常,连带着屋内也冰冷一片。自从南宫离进来,皇上一直在批阅奏折都没有抬头看他一眼。南宫离也不说话,虽然冻得手脚冰凉,却一动也不动,笔直的站在那里也不知道在想着什么? “怎么不说话?”不知过了多久皇上终于放下手中的奏折,声音低沉而又威严,让人捉摸不透。 “是父皇叫儿臣来的,想必有什么话要对儿臣说,儿臣不敢先开口。”太子被惊醒恭敬的答道。看着上面那张每天都能进见到的面孔,在这个面孔跟前他一直都恭恭敬敬的,只因他小时候看到是这个人亲自派人杀了自己的母后,只因为自己的优异。每次见他心里的狠一直都无法磨灭,那个场面每次在自己心里无数倍的放大,他想逃离这个地域一样的地方,可奈何自己终究是一只无法撼动大树的蚂蚁。 南宫平看着前面站着的南宫离,眼睛里全是冷漠,语气疏离,淡淡的道:“寡人听说你这段时间都没有好好办差,是不是因为那个柳瑶?” 南宫离认真答道:“回父皇,柳瑶不小心掉进了池子里,现在还昏迷不醒,儿臣担心……” 南宫平语气一变,带了一丝不悦:“担心?担心就可以放着朕交给你的事不做了吗?你可知道你身为太子,将来是要做皇帝的人,怎能因为一个女子而置百姓于不顾呢。” 南宫平继续道:“儿臣没有,儿臣只是……” “只是什么,这有什么好担心的,一个人的命数上天自有决定,难道你担心她她就不用死了吗?不要因为一个女子而坏了大事,以后你也会有三宫六院,若是不论谁出事,你都像现在这样,那你要如何治理天下?”语气里有种很铁不成钢的感觉。 面对那道威严的声音,南宫离语气变得更加坚定,“儿臣不要三宫六院,我此生只娶柳瑶一人。” “放肆,你见哪个皇帝只有一个妃子的。如果将来你要娶她,朕不反对,但是一、她不能做皇后,二、你不能独宠她一人,三、不能对她言听计从。父皇说的你可听见了吗?” 南宫离仍旧坚持道:“儿臣说了,我要娶只会娶她一人,请恕儿臣不能从命。” “你……”皇帝被太子气的胸口隐隐作痛,用手捂着胸口,用力吸了几口气又道:“你现在还年轻,寡人不跟你说这些,你先下去吧。” “是!” 南宫平看着南宫离离开的背影,嘴角慢慢的勾起一个诡异的笑容,“玉不琢不成器,娶不娶由不得你,寡人已经为你铺好了路,到时候可别让寡人失望……” 竹毓只是瞬间的失神,片刻后,这才慢慢褪去衣衫,进入药桶之中,当自己的双手与柳瑶的皮肤接触的一刹那,一种冰凉的感觉袭来,原来她的身体那么的冷。就好像是二月的风霜,心下一沉,倒是没有半分旖旎之念,只是心痛自己当时没有在她身边守护她。心下当时在想,如果等她醒了是否该把一切都告诉她?不,不能告诉她,她在这里有完美的家庭,有疼爱她的哥哥与家人,还有一个像南宫离那样对她一心一意的人,如果她知道了真相,那将会让她进入两难得境地,就算她肯放下一切跟自己走,自己也是不愿意的,又怎忍心让她跟着自己过那种飘零的日子。 竹毓想罢不敢再耽搁,快速的运气自己体内的内力,缓缓的输入到柳瑶的体内,不急不缓,就像是在解开缠绕在一起的线团,引导着这股内力慢慢的在柳瑶体内运行,一点一点的修复受损的经脉。 过了不久柳瑶身上便升腾起一阵烟雾。 一个时辰过后不久,竹毓便开门出来了,衣衫是早就准备好的,只是头发还比较湿,往下滴着水珠,被雾气蒸腾的脸上一片绯红,此时的他竟然也有了风尘的味道,本就是常在风尘里拼杀的人,可他总是一副淡雅清高的模样,如今倒也有了平常人的气息。 等在门外的几人见竹毓出来,都急急的上前,盯着竹毓。 柳轩首先开口道:“怎么样?” 竹毓把身前的发丝向后拨了拨,这才开口道:“你们放心,柳姑娘暂时性命无碍,相信不久之后就能醒过来了。” 安琪听到柳瑶性命无碍,踊跃出一股欣喜,高兴道:“太好了,这下我总算可以放心了。瑶瑶出事的这段时间,我是吃也吃不好,睡也睡不好,这下终于可以睡个好觉了。” 柳浩见安琪憔悴了不少,想到她如此关心自己的妹妹,甚至比自己这个做哥哥的还要胜几分。心里非常感动,抬起手轻轻拍了拍她的背,安琪有所感,对他回眸一笑,笑容里全是欣慰。 “我进去看看她。”安琪说罢轻轻的推开门进入房内。 柳浩看着竹毓一脸疲惫的样子上前道:“辛苦你了,既然妹妹现在没事了,天色也不早了,竹兄现在如果回西郊庭院恐怕还没到天就已经黑了,不如就跟我去柳府歇息吧。明天再回去也不迟。” 竹毓稍微犹豫了一下道:“好,那就打扰了。” 柳轩三人回到府邸时,天已擦黑,几人吃罢晚饭就各自回屋。 竹毓躺在榻上,看着窗外射进来的月光,莹白如练,和着窗外的白雪,旖旎如画。 看到此景再也难以入睡,于是披上外袍,走到院中,抬头望着天上的明月。 此时月光如水般倾泻下来,附在竹毓身上,趁着身上的白袍,使他看上去仿佛身在画中好像周围融合到了一起,不知哪里是景,哪里是他。但如果你闭上眼睛细细的感觉就可以察觉到他的气息是让人不可忽视的存在。这会给人一种错觉,不管冬天有多冷,只要站在他的身边,就会温暖如春。 竹毓凝望着月亮透过月光隐隐约约看到月亮上面的桂树,看到桂树便想到了嫦娥,不知她形单影只的待在月宫里,可感觉到了孤单?渐渐地嫦娥的脸变成了柳瑶的俏脸,竹毓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用力的眨了眨,再抬头望去,依旧是柳瑶的面容,她就那样站在高高的云端,靓丽清雅,冲自己甜甜的笑着,竹毓也回以甜蜜的笑。 章节目录 第二十二章 及笄礼 柳轩想到竹毓今天的失常怎么也睡不着,他害怕自己的猜测成真,如果真如自己所想,那要怎么办才好?柳轩怎么也想不通,竹毓跟柳瑶一共也才见了几面而已,何以会如此的关心她,难道真如他所说只是因为他们几人之间的朋友关系。 &#;&#;&#;&#;&#;&#;&#;&#;&#;&#;&#;&#;&#;&#;&#;www.wanben.me&#; 如果自己的朋友出了事,正常的反应该是担心、关怀,无论如何不会紧张,除非是所爱之人。 柳轩想到这里打算起身去找竹毓问个清楚。 “竹兄,怎么还没睡?”柳轩走到竹毓的住处,发现他正站在院子里看着天上的明月,目若朗星。整个人给人一种神秘凄清之感。 竹毓听到声音转过身来清雅一笑道:“柳兄不也没睡么?”黑亮的眸子散发着荧荧光辉。 柳轩莞尔一笑道:“如此好的月色竹兄一个人欣赏不觉孤单么?” 竹毓脸上显出一丝淡漠,无悲无喜,自嘲一笑道:“这么多年习惯了一个人,不觉得有什么不好。” 柳轩继续道:“不知竹兄可曾娶妻?” 竹毓很奇怪柳轩会有此一问,望了他一眼道:“柳兄为何会有此一问?” “哦,没什么,我只是好奇,像竹兄这么一个经天纬地的男儿,为何到现在还孤身一人。” 竹毓目光悠远,眼里闪着令人琢磨不透的光芒:“不瞒柳兄在下自少年起,便身负国仇家恨,这十几年来,无时无刻不在想着报仇,且一路被人追杀,直到今日还有大仇未报。所以心里根本没有成家的念头。” 柳轩心里感慨道:“原来竹兄背负这么多东西。可我看曲姑娘好像……” “柳兄,我们不说这个好么。”不说原先自己只顾报仇,无暇顾及儿女私情,可现在自己心里已经有人了,就连柳轩这个才与他们见了几次面的人都看得出来,曲梦对他的情义,自己又如何不知道,只不过是装作没看见罢了。他知道陶逸是喜欢曲梦的,若说是忠心对他,可这里面也有曲梦的原因在内。他不想伤害他们之中的任何一人,也不想违背自己的心意去成全另一个人。 “对不起,是我唐突了,我能再问你一个问题吗?”柳轩想了想,还是决定问出口。 “柳兄,有什么就请问吧。”竹毓心里隐隐猜到了一些,倒是一点都不意外。 只听柳轩开口道:“你,觉得我妹妹怎样?” 竹毓心里咯噔一下,不管自己如何隐藏,他还是看出来了,“柳姑娘,她,清丽优雅,犹如月里嫦娥,仙姿佚貌。”眼睛里还有一丝自然而然的真性情。 柳轩没想到竹毓会这么评价柳瑶,这让他感到意外。因为柳瑶从小到大一直给人的感觉就是男儿作风,没有她不敢做的事,有些男儿都办不到的事她都敢做,比如捉虫子,老鼠,走夜路,打架。就如太子所说她就是一个十足的‘野丫头’。谁知到竹毓眼里变了味儿,成了空谷幽兰般的人物。 “你这么看我妹妹的,你可知道她小时候是何模样?”柳轩说道此处不由自主的一笑。仿佛那些事情就发生在眼前。 “这个,我自然不知,不过,如果柳兄愿意说的话,在下愿意洗耳恭听。”竹毓虽然语气淡淡的,心里却很想知道柳瑶的一切,他想知道她这么多年都是如何生活的,想多了解她一点。 “既然如此,我们到屋里聊可好,我还有一些话想和你谈谈。” 有些话还是说开些好,免得到时候尴尬。 “请。”竹毓把柳轩请到屋内,二人盘腿而坐。柳轩喋喋不休的把柳瑶从小到大所有的一切都说给竹毓听。竹毓一直静静的听着,好像在听着天底下最动听的故事,嘴角不时地扬起一抹微笑。 反倒是柳轩每次讲到有趣的地方时,都会抑制不住的笑出声来,或者一副恨铁不成钢的的模样。 “我给你说了这么多,你可明白我的意思?”柳轩望着竹毓,想从他眼中看到答案,不过竹毓的眼睛深邃如大海一般,什么也看不出来,面上也看不出悲喜,一直都是那个随和而又有些疏离的儒雅公子,不知是他隐藏的太好还是本能的对自己的一种保护,这是一个心里藏着很多秘密的人。 难道是自己看错了,他只是站在一个朋友的立场上来做这一切,可能是自己想多了。 竹毓淡淡一笑,柳轩与其在说柳瑶不如是说在讲柳瑶与南宫离两人,竹毓面上不动声色,缓缓踱步到窗前,仍旧抬起头看着天上的明月,“柳兄其实不必如此费心,一个从出生便注定飘零天涯的游子,岂敢奢求儿女情长!” 不知道为什么有那么一刻,柳轩突然感觉眼前的这个人才更适合自己的妹妹,想她那么一个无拘无束的人,皇宫于她恐怕不是最好的选择。 柳瑶经过竹毓的疗伤之后不久便苏醒了过来,开口的第一句话便是叫南宫离的名字,正站在不远处配药的竹毓听到声音拿起药材的手突然握紧,只是顿了顿很快便又松开了。 “原来自己还是在乎的,只是自己爱不起,也给不起,呵!” 时间如流水,慢慢的汇聚成大海,柳瑶已经痊愈,到了及笄的年纪。因她和安琪一样大,又生在同一天,经安琪的软磨硬泡,所以皇后特许柳瑶可以在宫里行及笄礼。 御花园里百花齐放,花香馥郁,这个季节正是所有花儿完美绽放的时候,不管是牡丹、芍药、还是木槿、百合,无不散发着馨香。正如此时的安琪与柳瑶,如花儿新开,多么美好的年纪。 及笄礼这天,安琪与柳瑶一早便开始沐浴更衣,浴桶内花瓣点点,满室想郁,一片旖旎。沐浴完毕早有侍女奉上托盘上面放置一些衣物饰品,并有贴身婢女为她们穿上素衣杉裙,梳简单的鬟髻着彩衣彩履,在御花园前殿东室等候。巳时到,正殿内正中左右分置两张石矶,上置醴酒一杯,饭食一份。东侧置一张席子,上放几套服饰。中央偏西侧席子上置了两张垫子,想来是用来加笄时跪坐用的。另侍女手中端着一盥,上有锦巾。屋内另置有香炉,乐器。一切准备就绪,及笄礼正式开始。 皇后一袭拽地大红织锦鸾袍,仪态端庄,目光温和,一出场就镇住了所有人,虽含笑而露威,显高贵又温和。来到厅前扫视一圈,发现一应物品皆以备齐,遂吩咐左右侍女道:“去请公主和柳姑娘过来。” “是。”侍女应声退下。 不一会安琪与柳瑶在是女的搀扶下从侧殿走了进来,二人走至石矶旁相互揖礼。主宾来客尽皆盘腿而坐。柳瑶偷偷扫视一圈,发现爷爷柳吉、太子南宫离、哥哥柳轩、柳浩、都到了。 皇后坐下后,即有侍女奉上盥来,皇后以盥净手。安琪与柳瑶走至殿中央像观礼宾客揖礼跪坐。皇后为二人象征性的梳头后把木梳放置在席子的南边。 此时安琪与柳瑶面向正东,侍女奉上罗帕与发笄,皇后走到她们面前高声颂祝:“吉月令辰,乃申尔符。敬尔威仪,淑慎尔德。眉寿万年,永受胡福”祝辞完毕为她们戴上发钗,之后安琪与柳瑶回到东室,由皇后为她们换上成人礼服。 两人再次出来已不再是原来的黄毛丫头,皆明艳照人,美丽不可方物。 安琪身着玫瑰红蹙金双成广陵长尾鸾袍,五色锦盘金彩绣绫裙,梳朝云近香髻,头插千叶攒金牡丹簪,金丝香木嵌蝉玉珠钗,赤金凤尾玛瑙流苏,耳戴景瓷红珊瑚耳环,要束腾云玉佩。 论高贵无与伦比,谈性格温润贤淑。 洽美貌百里挑一。说齐眉芳心暗付, 柳瑶身穿木兰青双绣缎裳,桂子绿齐胸瑞锦襦裙,梳随云髻,头插宝蓝点翠珠钗,翠玉梅花簪并一支累丝嵌宝衔珠玉步摇。红翡翠滴珠耳环,要束碧玉滕花玉佩。 身在富贵荣华中,亲情爱情两厢全。 良辰美景奈何天,美貌才情公子眷。 攘袖见素手,皓腕约玉环。头上三爵钗,腰配翠琅玕。明珠交玉体,珊瑚间木难。罗衣何飘飘,轻裾随风还。顾眄遗光采,长啸气若兰。这样的美人如何写得出美目的流盼,用清新的韵律细数你的秀妍。 观礼者眼色迷离,神情呆滞,最震惊的当数南宫离与柳轩二人,台上两人的一举一动,嘴角挂着的笑颜,时时刻刻无不牵动着他们的心。 “今朝得见真仪容,方知梦中不是仙。”南宫离把能想到的所有词汇都想了一遍,最后只找到了这句,自己一直幻想着她长大成人的那一日,想象着那是何等的美丽。看着眼前的柳瑶他已经能想到她穿上嫁衣的那一刻,肯定是这全天下最美的新娘。 从前的‘野丫头变成了仙子’看来以后得改口了。 及笄礼还在继续。安琪与柳瑶面向皇后行跪拜礼,皇后接过侍女奉上的醴酒走到她们面前念祝词曰:“甘醴惟厚,嘉荐令芳。拜受祭之,以定尔祥,承天之休,寿考不忘。” 安琪与柳瑶行拜礼,接过醴酒,跪着把酒洒在地上作祭酒,然后持酒而饮,饮罢,将酒器置于矶上,有司礼奉上饭食,二人以手取食向口里一放,再拜。 皇后为她们两个赐字曰:“礼仪即备,令月吉日,昭告尔字。爱字孔嘉,髦士攸宜。宜之于假,一曰瑶草;一曰琪花” 安琪与柳瑶得赐字皆喜道: “安琪……” “柳瑶……” “虽不敏,敢不夙夜袛奉” “虽不敏,敢不夙夜袛奉” 两人再拜,至此笄礼结束,乐者奉乐以娱众,食啖而散。太子为表庆祝亲自吹了一首《凤求凰》。 在此欢庆的时刻,有人却气愤非常。 “安琪也就罢了,她柳瑶凭什么在宫里加笄。整个一小狐狸精。还未加笄就已经把皇子迷得团团转了,以后还不一定会做出什么事来呢?这次算她命大……”安玉把梨香殿里的摆件全都摔得粉碎,绞着帕子的手嘞得发青,仍旧不肯松手,吓得殿里的宫女战战兢兢,不敢言语。 环儿见状附和道:“公主说的是,柳瑶确实是个狐狸精,但无论她怎么打扮,都比不过公主您。公主可是蕙质兰心,花容月貌,美若天仙,岂是她可以比的。” 安玉听着环儿的话,扶了扶自己的秀发,气解了一大半,方露出妖媚的笑容。 章节目录 第二十三章 男女有别 安琪与柳瑶累了一天,刚回到依云殿,二人便齐齐倒在榻上。 &#;&#;&#;&#;&#;&#;&#;&#;&#;&#;&#;&#;&#;&#;&#;www.wanben.me&#; 柳瑶舒了一口气道:“明天我就要离宫了,在这里生活了那么长时间还真有点舍不得。”柳瑶已经成年,不再是懵懂无知的小女孩,皇宫之中是非多,既已成年就不再适合待在皇宫。 安琪有一瞬间的心慌,思忖片刻同样舒了一口气道:“没关系,反正你以后也可以经常进宫。到时候我们还可以像以前那样玩。” 柳瑶见安琪肤色凝白,把玩着宫絛的玉指修长,又因樱唇点点,虽高贵优雅却又温婉随和,不由伸手点了下安琪的额头打趣道:“你呀,都成年了,还光想着玩,打算什么时候嫁给我大哥当我的嫂子啊?” 安琪翻了下眼皮道:“你还不是一样,咱两个彼此彼此。别光说我,你呢?我皇兄可是天天惦记着你呢。”两个都是相仿的年纪,相仿的心事。 柳瑶脸一红口里呸了一声道:“谁让他惦记了!别出现在我面前还罢了,倘或让我瞧见他,非把他大卸八块不可,整天就知道欺负我,我柳瑶也不是吃素的。” 安琪嗤笑道:“某些人就是口是心非,嘴里说着要打要杀的,怎么见面的时候是谁‘子离,子离’的叫那么甜?呵呵呵……” “好啊你个小蹄子竟敢这么说我,看我不把你扒了皮。”柳瑶说着便双手呵气向安琪腋下挠来。 “呵呵呵……好了,我知道错了,再是不敢的了。”安琪嘴里只顾求饶,柳瑶却挠的更欢,直到笑到肚子疼这才作罢。 “唉,不说这个了。没想到及笄礼这么繁杂,累死我了。”柳瑶揉揉肩膀道。 “就是,不过等嫁人的时候那礼节可比这多多了,到时候有我们受的了。”安琪苦着脸道。 柳瑶一听整个人都不好了,“算了,我还是不嫁人了,省的受罪。” “不准你不嫁,你要是觉得累,那等我们成婚的时候一切从简好了。” 一听就知道是南宫离的声音,安琪与柳瑶听到南宫离说话,连忙坐起身,正迎上三张似笑非笑的脸。 “你们怎么没声没息就进来了,不知道这是闺房么?”柳瑶见几人悄没生息的就进来了,还偷听到了他们姐妹两个说话,羞红了脸,忙整理因刚才顽闹弄乱的衣衫。 南宫离嗤笑道:“呦,听听,这长大了知道害羞了,以前怎么不说男女有别?” 柳瑶道:“以前是以前,现在是现在。”柳瑶与南宫离说话的空档安琪只低头不语,想来是方才的话被他们听了去,见柳轩在旁不好意思起来。 南宫离见柳瑶羞红了脸,不顾几人在旁,附身在她耳边轻声道:“是么?你说你现在已经加笄了,我们是不是可以……” “呃!可以什么?”柳瑶虽然不知道南宫离说的是什么意思,但是却看得懂他眼神中暗含的深意,“想什么呢?” 咚! “你干嘛用脚踹我?”南宫离又一次被柳瑶踹在地上,虽然挨打,两眼却是越发的兴奋。 “踹的就是你!还太子呢,我看你就是一个无赖。” 南宫离正想着找什么话还她,柳轩却抢先开了口:“瑶瑶不可对殿下无理!” 竟然把大哥给忘了,柳瑶朝柳轩吐了吐舌头,选择做一个乖乖女。 南宫离站起身,得意的望着柳瑶听话的模样,毫不掩饰的嗤笑。这柳轩还真是柳瑶的克星,哈哈哈…… 安琪见柳轩开口,听到南宫离胡乱说话,怕柳轩同他一样说出什么羞人的话来,她可没有柳瑶那样泼辣的脾性,忙道:“你们找我们两个干什么?要是聊天的话就改天吧,我们现在要休息了。” 瞌睡却也是真的,天不亮就起身沐浴戒斋礼佛,这会子是又困又累又饿。 “我们来看看你们两个还在不在,今天够你们受的了吧,看你们的样子,也不知道以前你们两个一玩就是一整天,那时候怎么不喊累。”柳浩瞪着榻上的两个怏怏的人道。 安琪与柳瑶相互对视一眼,都苦笑一声,她们也不知道,自己那个时候怎么就不觉得累呢。 “别躺着了,快收拾收拾,我带你们出宫。”南宫离收起笑容,摆摆手道。 安琪很好奇,这都快午时了,他们要带她们去哪,如今她们两人可是谁也不想动,“我哪也不去,今天我们可是天没亮就起床了,现在只想好好的睡一觉。” 柳浩道:“真的不去?真的不去?”一连问了两遍,“唉,如果不去就太可惜了,竹兄恐怕要白忙一场了。” 他这一说可是把柳瑶的好奇心给吊起来了。 “竹公子?他怎么了?” 柳浩接着道:“竹兄知道你们两个及笄,说他作为你们的朋友,不能进宫来观礼,感到非常遗憾。就在他的庭院里备了酒席给你们庆贺,再加上上次你病好了之后,他还未给你把过脉,怕你留下什么后遗症。所以趁今天这个机会给你再看看。再说,你们两个还未去过他的庭园吧,那里的风景可不比这皇宫御花园差,你们就不想去看看?” 柳浩刚说罢,柳瑶便道:“去,一定要去,他救了我的命,我还没当面谢过他呢。”转过身又道:“安琪,今天对我们来说意义非凡,一定要去庆祝一下,你说呢?” “既然你们都去,那我只好舍命陪君子了。” 二人把南宫离三人请出去,又重新收拾了一番,卸去繁重的衣衫首饰,换上轻便的衣饰,递过牌子,两人共乘一辆马车,没有带任何的侍女小监与侍卫,身边有南宫离、柳轩两兄弟保护,比任何的侍卫都要保险。连驾车的小斯都没有带,由柳浩驾车,南宫离与柳轩则骑马而行。一个时辰后,几人来到城外的一座庭院前停下。 早就等候在园门外的竹毓见到他们到来,不急不缓的上前两步,“酒菜已经备好,离兄,柳兄请!柳姑娘与安琪公主能来,真是蓬荜生辉,里面请!” 南宫离等人还未说话,安琪便开口道:“竹公子客气了,现在不是在皇宫,叫我安琪就行。” 柳瑶也道:“我就更不用客气了!倒是有机会该好好谢谢你的救命之恩。” 竹毓见柳瑶如此言行,联想到那晚柳轩说起柳瑶小时候的事,难怪他们都说她是”野丫头”暗暗一笑,口内道:“举手之劳,请!” 今天柳瑶着一袭橘黄素雅绣粉蝶的广绫裙,外面罩了豆绿五彩镶边勾丝丝浣纱衣,挽了个简单的发式,上面只插了一支蹙金攒丝靛花翠玉步摇,并髻角几朵雪白绒花,腰间系着蜜粉宫絛,一块雕刻精美的凤凰玉佩,用红色的丝线串起的嵌宝吉祥节,一身打扮简单素雅,清丽脱俗。 安琪着一袭粉红衣衫,外罩嫣红秋菊石榴裙,同样挽了个简单的发式,比柳瑶多戴了两支珊瑚钗,并一支攒花牡丹金玉流苏,同样的身姿清丽高雅。 竹毓把众人让进园里,引陶逸曲梦与他们认识,说了几句便被这园子里的景物分了神。安琪与柳瑶是第一次来,此时正值七月,正是夏季,正是百花盛开的季节。 竹毓的庭园相比御花园少了几分艳丽,多了几分淡雅,院中只置梅、兰、竹、菊,四君子。又一些木槿、芍药、百合,还有几棵槐、柳。清风一吹花香满园,又带着柳枝的飘逸,伴着树叶的沙沙声,逸情逸景。 再往前走一截,只见西墙的墙角下种植几簇小小的蔷薇花,盛开的粉红色的花朵点缀在绿叶之间,间或一些小小的花骨朵,在风中摇曳摆舞,鼻端传来若有若无蔷薇花香,淡淡的又无一丝甜腻,一切都恰到好处。 柳瑶深吸了一口气,慢慢的睁开眼睛道:“竹公子,你的庭园布置得妙,就算一辈子住在这里都不会嫌烦,这座庭园叫什么名字?” 竹毓看到柳瑶高兴的笑着,嘴角也嚼着一丝微笑,殊不知当柳瑶当听到柳瑶说想要一辈子住在这里时,心里竟然有着片刻的兴奋,愣神片刻然后开口道:“它叫‘君雅居’如果你喜欢可以常来这里。” 柳瑶感慨道:“好雅的名字!” 柳浩适时道:“我就说竹兄的庭园不比御花园差吧,看来你们不虚此行。” 几人又往前走,只见一条鹅卵石铺就的一条小道蜿蜒伸向远方,两边绿草掩映,藤萝满布,一应的小花开在绿草之间,竟叫不出名字来。 众人沿着青石小道,往前穿过一座拱桥,又有山坡林立,绿竹夹道,中间一颗高耸入云的云杉,翠绿欲滴。山坡旁边又有一条小溪蜿蜒而过,竟是天然雕成,无任何人工修饰,穿墙而过,竟不知流向何方。 再往前又有人工开凿的池塘,塘里荷花直立含苞待放,水里游曳着几尾小鱼,有珍珠鳞、蝶尾、兰寿、狮子头、鹅头红等等,柳瑶看了已是移不开眼。 一簇蔷薇依墙开,两株红梅寒峭放。 三颗吊兰垂永昼,四两桃花入眼来。 五朵荷花粉如蝶,六枝翠竹湘妃泪。 七尾小鱼水中戏,八个雅人游雅居。 九条柳枝随风摆,十载秋冬又缝春。 章节目录 第二十四章 心有灵犀 几人游玩不知时辰,逛了不多时,竹毓见时辰不早,请几人入内用餐,几人入内后只见正堂中间置了一张花梨木几,四四方方,边缘雕刻精美,几朵兰花跃然而上,矮几的四个角各蹙贴着玉石,精巧乖张。 &#;&#;&#;&#;&#;&#;&#;&#;&#;&#;txt2016 www.txt2016.com&#; 再加上几上摆放的精美餐食,让人不禁胃口大开。 安琪与柳瑶自清早用了一点粥饭后,到现在还滴水未进,再加上一上午的劳累和奔波,早就饥肠辘辘,大家互相见过礼,二人就开吃了起来,用风卷残云来形容也不为过。 本来仙姿飘飘的人儿,一吃起东西来便‘原形毕露’,哪有一点窈窕淑女的样子。 柳瑶还未咽下嘴里的饭菜,又连忙把南宫离为她剃好的鱼肉塞到嘴里,“这菜真好吃,竹公子,你在哪里请的厨子?” 竹毓吃的很少,大部分时间都是在看柳瑶吃,听问答道:“这园子除了两个花匠,没有别的仆人,饭菜是我自己做的。” 竹毓淡淡的吐出一句话,把正在吃饭的几人都给惊住了,柳瑶张着嘴,连嘴里的饭菜都忘了咀嚼,好半天才回过神来,紧嚼几下,咽下口里的饭菜,放下手中的筷子,这才道:“这些,都是,你做的?天哪,我没听错吧。竹公子,你说你不仅武功好、长得好、文采好、修养好、待人好,还做的一手好菜。这以后谁要是嫁给你那一定是这天底下最幸福的女子,安琪你说是不是?” “嗯嗯嗯,我也很羡慕。”安琪非常赞同的点头道。 竹毓淡淡一笑,还未说话,南宫离愠道:“瑶瑶,你怎么能在我面前毫不顾忌的称赞另一个男人,如果你喜欢,等回去我也学做菜,天天做给你吃。” 柳瑶听南宫离如此说,想到堂堂一个太子,围着灶台,满头大汗的抄着菜,那种场景,想想都觉得好笑。 “你笑什么?我说错什么了吗?”南宫离看着柳瑶傻笑,有点莫名其妙。 柳瑶还未开口竹毓却道:“我想柳姑娘一定是想到你堂堂一个太子去学做饭,一定会把自己弄得灰头土脸的,柳姑娘,在下说得对不对?” 柳瑶连忙点头应“是。说的太对了。” 安琪望望柳瑶,又望望竹毓道:“你们两个还真是心有灵犀呀。”安琪说罢意味深长的笑了笑。 南宫离听到这句话心里咯噔一下,狠狠瞪了一眼安琪,“瞎说什么?” 竹毓怕被说中心事,也怕南宫离误会,不再言语。 这句话就像一颗种子在南宫离的心里慢慢的发芽,脸上虽然若无其事,但联想之前的种种,忽然心中一片清明,有种酸酸的感觉,又有点蜚然。 南宫离这么想也在情理之中,无论哪个女子遇到竹公子这样清风朗月般的人,都会不由自主的被他吸引。 大家突然都沉默了起来,一场好好的庆祝餐,吃到嘴里再也没有味道。安琪知道自己说错话了,一直低着头,有一下没一下吃着,好不容易吃罢饭,一个个都像躲避瘟疫一般离开餐桌,只留下南宫离一人。 几人玩得高兴,很快就忘记了那句无心之语。 过了不久,竹毓又端了一些点心,煮茶温酒。 几人坐在凉亭里欣赏风景,喝茶聊天。竹毓见柳瑶一人站在池边一棵柳树下,阳光透过拂动的柳枝,倾泻在柳瑶身上,明明灭灭,如梦似幻,一阵清风吹过,柳瑶发丝飞扬,裙裾飘飘给人一种缥缈之感。 夏风吹过柳瑶的长发,也略过他的心底。 竹毓缓缓的走过去,从怀里拿出一个绸布,慢慢的打开,里面静静的躺着一支白玉钗,无甚雕饰,也不华美,但一眼看上去给人以种温润之感,一如竹毓的人。 竹毓走到柳瑶旁边,把发钗递到她的面前,柳瑶一惊,看着竹毓手中的发钗一愣,疑惑的望着他。 “送给你的!”竹毓的话语很轻,脸上无悲无喜,让柳瑶猜测不透,她能一眼看出南宫离的心思,却怎么也琢磨不透他的。 手依旧向前伸着,见柳瑶不接,眼里不动声色的闪过一丝黯然,声音不急不缓,“别误会,只是你及笄的时候我没能参加,作为朋友送你一根玉钗,就当是给你的成人礼吧,不是什么贵重的东西,莫非你嫌它不好?” 柳瑶连忙摆了摆手道:“不、不,我没有,我只是,只是很意外你会送我东西,上次你救了我,我还没有谢过你呢,又怎么好意思再收你的东西。” 竹毓仍淡淡的道:“作为朋友,这是我应该做的,朋友之间说谢就显得生分了。那这支玉钗……” 柳瑶本不想接,看着静静躺在竹毓手心里的白玉钗,有着片刻的失神,心道:我怎能接受一个男子送的东西,如此一来子离岂不是要生气,可如果不接,是不是就太不近情谊了,人家都把话说到这个份上了,不接不好吧,再说他只是说这是送我的成人礼,又没有别的意思。柳瑶想罢把手伸到竹毓面前道:“谢谢,我很喜欢。” 竹毓听到柳瑶肯要,眼里有一闪而过的惊喜,把发钗放在柳瑶手心,莹白如练的玉钗,在柳瑶的手心里,被太阳的光芒一照,发出荧荧光辉,晕染了整片天地。 “我替你簪上可好?”竹毓开口便道,连他自己都觉得意外,不知怎么看着玉钗就脱口而出了。 话已出口,已来不及收回。 柳瑶犹豫了一下点头应下。 竹毓轻轻的拿起玉钗,手指不经意间触到柳瑶的手心,心里一颤,深吸了一口气平静自己的心境。 柳瑶站着不动任由竹毓替她戴上发钗。竹毓靠近柳瑶,离她很近,鼻尖传来淡淡的馨香,令人闻之欲醉,越靠近越能感觉到她身上少女的清新的气息,修长的脖颈映着阳光,更加的白嫩如晰。 柳瑶的脸几乎埋进了竹毓的胸口,看着眼前放大的素白衣袍,突然有种很安心的感觉,耳边似乎听到了一阵心跳,“砰砰砰”的频率压制着自己的胸口。以前不觉得,现在离得近了,当闻到他身上的墨竹香时,竟然有着小小的紧张。 竹毓缓缓地把玉钗斜插在柳瑶发间,对她莞尔一笑,笑容里含着柳瑶看不懂的东西。 此时的春光正好,风景宜人,二人相对而立,一个低头含笑,一个双眼迷离,如画中杨柳枝头切切私语的鸟雀。 这一切都被不远处的南宫离看在眼里,他只是攥紧了拳头,并没有上前去。心莫名的紧紧的,有点烦躁不安,脸色也变得阴沉起来。 回去的路上一直默默不语,无论柳瑶对他说什么他都不理,最后也只好放弃了。 从今天起柳瑶就搬离了皇宫,回到了柳府。只是偶尔进宫一次,与南宫离莫名的冷战起来,这让柳瑶很纠结,不知道自己哪里做错了。竹毓也会偶尔请大家去‘君雅居’闲坐。日子就这样一天一天的过着,直到天朝发生了一件大事。 最近柳瑶挺郁闷的,身边的人都变了样,不只安琪整天呆呆傻傻的,就连一向和她不和的安玉也经常去柳府。一开始柳瑶觉得很诧异,时间一长,她算是看出来了。原来安玉喜欢自己的大哥柳轩,可大哥喜欢的是安琪,怎么可能喜欢上她?但某些人就是厚脸皮,不知羞耻。只是这安玉什么时候喜欢上大哥的呢?她不是一向不屑与他们说话的吗?怎么突然就喜欢上大哥了呢? “姑娘,姑娘,有你的信。”柳府的丫鬟紫荆拿着一封信飞快的跑向柳瑶的房间。 正在插花的柳瑶听闻,放下手里翠绿的花枝,伸出手接过紫荆手里的信封,一边打开信封一边也不忘说紫荆几句,“紫荆,你说你怎么总是风风火火的,又不是什么十万火急的事,看你跑得满头大汗的,在我身边都那么长时间了,一点稳重劲儿都没有,你说你……” 紫荆听到柳瑶说她毛毛慥慥,一会儿低头傻笑,一会儿用袖子擦擦额头上的汗珠,一双手不知道该往哪放,“好了,姑娘,紫荆下次会注意的,是不是又是竹公子给你写的信?” 一般的丫鬟哪有胆子敢这么问主子的,都是柳瑶给惯的,当初挑丫鬟的时候,柳瑶见紫荆机灵活泼,大大咧咧,倒是有几分自己小时候的样子,留这么一个人在自己身边,以后的生活也不会无趣,心里喜欢就留下了。 柳瑶笑着道:“是,正好今天两位哥哥沐休,你去给哥哥说一声,顺便让人再给宫里递几句话,通知琪公主一声,让她到柳府来。” “是,姑娘,紫荆这就去。”紫荆兴奋的应了一声,拔腿就往外跑。 “哎,你慢点,刚说完就忘了。”柳瑶无奈的瑶瑶头。 柳瑶不知道这是第几次来到‘君雅居’了,可每次来都有不一样的感受。 竹毓每次都会亲自在园外等柳瑶来,有时候柳瑶会一个人来此,不过次数很少。有时候就像今天这样,恰逢沐休,就会邀他们一同前来,不过这次却多了一个人,这个人竹毓也不陌生,正是安玉。 按安琪的话说就是:“当太监把话递到依云殿的时候‘恰巧’安玉也在,就死皮赖脸的跟来了,美名曰‘姊妹之间要多交流交流’。” “里面请!”话不多说,早就熟悉的了。 “请!” 安玉却是不请自来,竹毓当然对她是不屑一顾。 章节目录 第二十五章 品茗 安玉对着竹毓的背影跺了跺脚,冷哼一声,“竟敢不理本公主,别以为自己有几分本事就目中无人,这天下是我父皇的,本公主想去哪就去哪,我还偏就要进去了。 &#;&#;&#;&#;&#;&#;&#;&#;&#;&#;txt2016 www.txt2016.com&#; ” 临近秋季,菊花正在悄悄的盛开。刚进得园中,就闻到一股馨香。每当有风吹过的时候,香味就越浓,柳瑶循着香味儿找到了源头,原来是一棵粗壮的桂树,此时树上金黄色的一片,小小的黄色的花朵一簇紧挨着一簇,极为惹眼,且香浓馥郁。柳瑶不禁多吸了几口香气。 “竹公子,你什么时候种了这么一棵桂树?为什么我来了几次都没有发现?” 柳瑶见竹毓站在自己身后不远处,着一身白衣,拿着一把扇子,扇子是用一种深海鱼骨所制,极为坚韧,顶端尖利无比,堪比一把利刃,扇柄上还装有机关,顶端的尖刺可缩可伸。此时的扇子静静的被竹毓拿在手里,看上去与一把普通的扇子无异。 “这桂树上一个月刚植的,不要闻太久,不然会腻的。”竹毓的嘴角永远嚼着一丝微笑,每一次跟他说话,都让人如沐春风。 “我已经泡了一些桂花茶,你要不要尝尝?”每次柳瑶来,竹毓的眼睛就会不由自主的瞟向柳瑶头上插的那支白玉钗,看到钗子好好的插在柳瑶的发间,竹毓就一阵莫名的安心。 柳瑶还未开口,只听一个声音道:“桂花茶?恐怕只有那些粗浅匹夫才会喝,我安玉可不稀罕。”几人一听都颇为不悦,偏偏某人还不自知。柳轩被其缠的不耐烦,不愿多看她一眼,拉上安琪道:“安琪,那边的秋菊开的正好,我们去那边赏菊吧。” 安琪明白柳轩的意思,自己虽不是特别讨厌自己的这个皇姐,但一个人即使性子再好也是有底线的,别的都可以忍让,偏偏有些人太得寸进尺,安琪冲柳轩甜甜一笑道:“好呀,我也正想去看看呢,有你陪着去哪里都好。” 安玉见两人亲密的模样早就气的牙根发痒,因顾着柳轩在场不好发作,强笑道:“是吗?本公主也要去赏花,总比在那闷坐着好。” 竹毓恐是见多了这种讥诮的人语,也不怎么生气,换回了平常不苟言笑的模样,冷冷道:“我们这里是寒微陋舍,比不得那皇宫金碧辉煌,如果安玉公主觉得在这里降低你的身份的话大可离去,在下自不会强留。” 安玉听了知这是要赶她走,变了脸色道:“你这里是配不上本公主高贵的身份,不过本公主能来是你的福气,本公主偏偏就不走了……”安玉话还未说完,就见柳轩已经牵着安琪离开了,忙忙的追上去又道:“轩哥哥,你等等我……” 柳浩在旁都替安玉害臊,又想到今天好不容易沐休,大哥难得与安琪相会,怎么能被这个瘟神给破坏呢,见安玉急急忙忙的去追他们,也忙忙的跑上去拦住她,少不得要拿一些好听的话哄她。 “那只叽叽咋咋的乌鸦终于飞走了,世界终于清静了。”柳瑶见安玉在那里聒噪,恨不得扇她几个嘴巴,奈何大哥在旁,自己也不好生出事故,又有竹毓的那番话,虽然生气,却也不好多嘴。此时见安玉终于离开,口内长长的舒了一口气。 竹毓见她如此说安玉,噗嗤一笑道:“乌鸦?这么形容她还真是最好不过了,想不到你还挺有幽默感的。” 柳瑶笑道:“我什么时候不幽默了吗?”说罢又接着道:“怎么不见陶公子与曲姐姐?” “曲梦出远门了,陶逸去送她了,想必快回来了吧。”竹毓说道曲梦的时候,想到心里牵挂的另一件事情,心下当即便是一沉,又因柳瑶在旁不好感怀,就仍笑道:“乌鸦走了,那我们就继续品茶去吧,正好那边的秋菊也开的不错,我们一边品茶一边赏花可好?” 柳瑶点点头,两人迈步向不远处的凉亭走去。柳瑶走在竹毓身旁忽近忽远,总是能隐隐约约的闻到他身上的墨竹香。 柳瑶与竹毓来到凉亭,凉亭里置有一木几,几上有一木制的茶座,用竹子制成,简单的雕刻着一些景致,虽只是寥寥几笔却生动传神。茶座上置几只冰晶银描边雕花蜂窝镂空的品茗杯,并一个烧制而成的紫砂壶,小巧精致,玲珑剔透。几旁有一粗陶小炉,炉里的一些炭火正烧的旺盛,蒸腾的空气也氤氲起来。上面正有一个烧制而成的红泥茶壶,壶里的水正向外咕噜咕噜的冒着水泡。 二人席地而坐,竹毓先是把品茗杯放在茶洗里洗净铅华,然后又伸手从炉上提起茶壶,从壶嘴里冒出缕缕青烟,竹毓伸出另一只手打开几上小茶壶的壶盖,沸腾的开水细流而下,本在小壶里躺着的晒干的桂花,立刻上下翻滚起来,不停地在壶里打着转,形成一个小小的漩涡。 竹毓见状又从新把拎着的茶壶放在炉子上,盖上小茶壶的盖子,轻轻摇了摇。小茶壶里瞬间飘起一股淡淡的桂花香,柳瑶闻着感觉五脏六腑都通透起来,竹毓摇完之后把壶里的茶慢慢地倒在竹子做的茶盘里,然后又提起炉子上的茶壶倒了八分满,再次轻轻的摇了摇之后,这才拿过几上的竹杯如蜻蜓点水般倒满,再缓缓地递到柳瑶面前。 品茗杯精巧细腻,是柳瑶从来没见过的花色样式,好像镂空的杯身中嵌入了琉璃,装着金黄的茶水好似一盏雕花的灯笼,又似一个可以打水的竹篮,茶杯上的玲珑眼,圆润细腻,玲珑剔透,茶水透出的颜色光彩熠熠。 柳瑶轻轻端起茶杯放在鼻端轻吸一口气,香气没有一开始的那么浓郁,不甜不腻,恰到好处。放在嘴边轻轻吹了一下,这才慢慢的抿了一小口。入口香甜,温热满怀。心里似淌过涓涓细流,漂浮在溪流中的花瓣随着细流缓缓而下,所过之处莫不舒心。 竹毓斟完茶就一直在旁边静静的看着,嘴边一抹微笑,如盛开的六月茉莉。 “老远就问道一股淡淡的桂花香,原来是从这里传出去的,怎么你们来都不叫我?”南宫离声到人到,毫不客气的坐下来。 竹毓对南宫离的到来一点也不感到意外,不经意的望了他一眼,明明在说着一句再平常不过的话,但他的眼中却隐隐含着一丝怒火,竹毓一看就明白,却也不动声色,拿过茶壶给南宫离斟了一杯,送到他的面前。 见南宫离到来,柳瑶放下茶杯高兴的道:“子离,你怎么来了?我以为你又在忙着处理公事,所以就没有叫你。” 再次见到柳瑶,南宫离脸上竟然看不出半点兴奋之情,“是么,我以为你是怕我打扰你们的雅兴,这才不告诉我的。” 柳瑶一愣,语气有一丝不悦,道:“你说什么呢?” 南宫离见面前的茶杯冒着缕缕白雾,并未伸手去拿,只用眼睛打量着柳瑶,突然笑了起来,仿佛她刚才的话让他感觉到了好笑。 竹毓听到南宫离说话带刺,不动声色的蹙了下眉,没有说话。 良久南宫离继续开口道:“我以为你是故意不告诉我的。” 柳瑶看着南宫离的眼神,第一次,她看不懂那是什么意思,总之让她感到了不安。愣了一下,忙道:“怎么会呢,我每次去看你,他们都说你在忙,这次我以为……” 南宫离打断柳瑶的话,看似平静的道:“以为什么?你都没有叫我,怎么知道我有没有空?” 柳瑶突然有些生气,“你今天怎么了?从上次离开到现在整整一个月都不见你人,怎么一见面就用这种语气跟我说话。” “我说话本来就这样,你现在觉得不好听了。”南宫离说话瞥了一眼竹毓,“这才认识没多久就嫌弃我来了。“ 竹毓本不想说话,知道他是在说自己,因此对柳瑶也生起气来,因道:“离兄,你有点过分了。”仍旧是淡淡的语气。 南宫离转而向竹毓道:“我过分了?像你这么聪明的人怎么会明知不可为而为之呢?你这么做意思不是很明显么?还说我过分?”他今天本来是到柳府去找柳瑶,几天不见确实是有点失落,知道自己实在是有些小肚鸡肠。本来准备一箩筐的好话要对柳瑶说,谁曾想,到了柳府却被告知她已经去了君雅居。好心情转瞬即逝,随之而来的便是愤怒,把准备好的礼物也给摔个粉碎。 紫荆见他这个模样早就吓得傻了,听到碧玉碎在地上的声音,身子一个机灵,正要拿言语告解,抬头已不见了南宫离的影子,想是生气了,一时惶惶不安,替柳瑶捏了把汗。 竹毓被南宫离瞪着,没有丝毫的不悦,缓缓道:“你误会了,我只把柳姑娘当朋友,没有别的意思。” 南宫离却冷笑一声,道:“是么?看来是我误会了。” 南宫离说话时一直望着柳瑶,“这茶味道怎么样,你是没喝过,还是没见过,是不是宫里的茶喝久了,觉得不好喝了,想换换口味?”南宫离端起茶杯放在鼻端闻了一下,然后一饮而尽,“我觉得没什么特别的吗,跟宫里比差远了,你觉得呢?” 章节目录 第二十六章 误会 柳瑶看着他们说来说去,一直不明白他们说的什么?虽然不明白但是南宫离话里**裸的羞辱。 &#;&#;&#;&#;&#;&#;&#;&#;&#;&#;&#;&#;&#;&#;&#;www.wanben.me&#; 气道:“南宫离你什么意思?无理取闹!你走,我不想看见你。” “你,你让‘我’走,你就这么不想看见我吗?你告诉我,你是不是喜欢上他了?”南宫离愤怒的站起身指着竹毓大声嚷道。 这句话柳瑶算是听明白了,原来说了这么半天,他竟是这么个意思,“你什么意思,我和竹公子只是朋友,我喜欢谁难道你不知道吗?” 柳瑶说这句话的时候并没有看到竹毓眸子里一闪而过的不自然,那是心事被窥破的感觉。 南宫离几乎在一瞬间脱口而出道:“你喜欢谁我怎么会知道?你爱喜欢谁就喜欢谁,跟我有什么关系?”此时的南宫离神情有点吓人,仿佛变了一个人一样。 南宫离的话一出口,柳瑶的心突然被刺痛了一下,眼泪立马涌了出来。一直以为他懂我的,可是现在…… 南宫离见柳瑶要走,用手拽住她的胳膊道:“不准走,你今天不给我说清楚就不准走。你,到底是选他还是选我?” “你放开。”柳瑶使劲儿挣脱南宫离抓住他的手,几次都没有挣脱,一股疼痛从小臂处传来,这种疼痛是那么的清晰,直直的疼到心里。 “不放,你不说清楚本太子是不会放手的。” 竹毓本不想管,但看柳瑶一脸痛苦的样子,再看南宫离抓着柳瑶的手,由于用力太大以至于指间泛白。想来是使出全身的力气了。 “放开她,你弄疼她了。”不假思索的就开了口。 “我弄不弄疼她,关你什么事?这是我们两个人之间的事,怎么,心疼了。我知道你喜欢她,但她是我的,是我一个人的,本太子不允许别人碰她。我忘了,你已经碰过她了,你说,你是不是已经对她……” “啪!” 南宫离话还未说完,脸上便重重的挨了一掌,柳瑶用了十足的力气,此刻手还在微微发抖。 “你侮辱我可以,但你不能把我说的这么不堪,你以为自己是太子就了不起吗?我现在告诉你,你这个样子让我恶心。” 柳瑶趁南宫离怔忪之际挣脱手,头也不回的跑开。南宫离彻底愤怒了,一时也呆了,她竟然打他,因另一个人打他,这种疼痛是那么清晰,比刀子割在心上还疼。待回过神来,柳瑶已经跑的远了,南宫离被愤怒冲昏了头脑,岂能让她如愿跑掉,快速的追上她,拉住她的手臂一扯,把她圈进自己的怀里,下一刻便吻上了她的唇。 狠狠地,用力的吻着,霸道的缠着她的舌,哪怕柳瑶咬破了自己的唇,他依旧没有松口,把流出的鲜血全都送进了柳瑶的口中。 一切来得太突然,不仅柳瑶措不及防,竹毓也是呆了,两人相吻的画面就那么突然地跌进自己的眼里,心墙在一瞬间坍塌,哪怕面对千军万马依旧伫立着的心墙,在‘情’字面前,显得是那么的脆弱。心里似万千针刺穿过,鲜血逆流成河。握着的手猝然捏紧,并不很长的指甲轻易的插进肉里,直到满手鲜血还在歃血而饮,喝不够,流不完,淌不尽…… 竹毓苦笑一声,嘲笑自己的软弱,原来自己并没有想象中的那么坚强。 天朝,皇宫。 “这是刚刚地方官员上的奏折,郴州发生旱灾,导致颗粒无收,大量百姓流离失所,饿殍满地,衣不蔽体。你们说该怎么办?”承德殿上,皇上高高在坐,凝望着下面的文武百官。 “回陛下,郴州乃我国的粮仓,此时发生旱灾,影响不可估预。臣以为应当派人前去赈灾。” “回陛下,李大人所言极是。此事宜早不宜迟,迟则恐生变。” “回陛下,郴州人口众多,所派粮食恐怕不少,为防有官员生不鬼之心,臣以为应当派可靠之人前往赈灾。” 南宫平见下面的大臣众口一词颇感欣慰,因道:“以你们之见,朕该派何人前往?” 底下大臣听问,互相商讨。这差事可不好当,此事不仅仅是赈灾这么容易,还要安抚民心,防止民变。除此之外,还要协助他们从新播种,以待来年有个好收成,所谓一荒荒三年,这事如果做不好,会背上不少骂名,轻者影响官誉,重者丢官判罪。 众人你望望我,我望望你,切切私语没个主意。 “怎么?没人愿意领命吗?”南宫平道,语气被冰冷替代,让底下众人不寒而栗。 南宫离见没有人回话,心想这次也许是一个历练的好机会,出列道:“回父皇,儿臣愿意前往赈灾。” 柳轩见南宫离请命,自是要跟随他的,因道:“回陛下,臣愿随太子前往。”柳轩经过战争,和几个月的训练,被封为中朗将,允其临朝听政。 “好,不愧是朕的好皇儿。”皇帝说罢,口气一变道:“户部侍郎何在?” “臣在。”一个留着山羊胡须,小眼,满脸皱纹的官员道。 “朕命你拨银十万,粮二十万担,用于赈灾。” “臣,领命。” 南宫平又道:“另兵部分兵五百精兵,交由柳将军带领,护送太子及粮食前往郴州。” “喏!” 柳瑶自从上次的事件之后,再也没有去过‘君雅居’,竹毓也没有再邀请过他们,一切都静静的过着。直到南宫离这天来找她。 “你来做什么?”声音冷冷的,仿佛是面对一个不相识的人。 南宫离望着柳瑶,眼里有着一丝愧疚,一丝不舍,只听他道:“瑶瑶,对不起,上次是我不对。” 柳瑶想起那天的事心中还仍有着气,冷冷道:“我柳瑶乃是一介民女,怎受得起太子的道歉!” 南宫离心道她一定还在为那件事生气,原是被愤怒冲昏了头,后来细想倒是自己心胸狭窄,柳瑶又岂会是那么一个两面三心的人,就往日的情义来说,她心里的那个人就是自己,是自己太鲁莽了,此时听柳瑶如此说自是愧疚万分,“你还在生我的气么?那我要怎样做你才肯原谅我?” 柳瑶嗤笑道:“我原不原谅有那么重要吗?太子还是请回吧,这里庙小,不是你该来的地方!” 南宫离板过柳瑶的身子,认真的凝视着她的眼睛,“你这么说是在伤我的心,你不知道当我看见你和竹毓有说有笑的在一起的时候,我心里是多么难过吗?我恨不得……” “很不得怎样?杀了我么?”柳瑶嗤笑的看着南宫离认真又愤怒眸子,眼里毫不掩饰的自嘲与冷漠。 南宫离突然觉得这样的柳瑶有点陌生,他竟然有点害怕看她的眼睛,“你怎么会这么想,你明知道我不会!” “我为什么不能这么想,难道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吗?” “……”南宫离一时被柳瑶的语气惊住了,想伸手把她搂进怀里,“别这样对我好吗?我已经知道错了,我只是害怕……害怕会失去你……你就不能原谅我吗?” 柳瑶挣脱开南宫离的双手,背过身去,自己还是心软了,他肯舍命救自己,自己又岂会真的生他的气。 声音不冷不热,“你走吧!” 南宫离见柳瑶语气放缓,知道自己刚才的话有效,无赖道:“我不走!你不原谅我我就是不走。” 这才是自己喜欢的那个南宫离,“我本来就没有生你的气,又何来的原谅?” 南宫离一时没有反应过来,半晌发出一声大笑,见柳瑶笑着望着自己,上前两步,有些激动,“你真的没有生我的气?”见柳瑶点头又道:“太好了,这下我就放心走了。” “走?”柳瑶有些不解,“怎么,你又要去打仗么?” 南宫离一笑道:“傻丫头,哪有那么多仗打,这次是去赈灾。郴州发生旱灾,我请命前往赈灾。” 柳瑶本就是一个不安分的人,听说可以出门,哪有不欢喜的道理,“原来这样啊,你这次去郴州,带上我吧,我也要跟你一起去。” 南宫离立马沉下脸道:“不行,这次去郴州可能会遇上暴民,我不能让你有危险。” “我不怕,我……”柳瑶倔强道。 南宫离不待柳瑶说完便抢着道:“你不怕我怕,万一……” “没有万一,除非你承认你没有能力保护我。”柳瑶对着南宫离调皮一笑。 “你……”南宫离不知道说什么好,每次都能被这个野丫头给打败。如果真不让她去,岂不是承认自己没能力,可是…… “原来堂堂天朝太子,是一个胆小怕事的主。”柳瑶见南宫离犹豫着不肯答应,继续以话激他。 “你敢说本太子胆小怕事,你以为你这么说,我就会让你去吗?你这招对我没用。” 柳瑶见说不动南宫离就大声嚷道:“南宫离,我告诉你,就算你不让我去,你以为我就去不成了吗?到时候你可别后悔?” 几乎在一瞬间,南宫离脑中突然闪现出一个人,竹毓,自己怎么把他给忘了,他可还是在都城,如果自己走了…… 章节目录 第二十七章 巧合 “让你去也不是不可以,不过,你得答应我三个条件。 &#;&#;&#;&#;&#;&#;&#;&#;&#;&#;&#;&#;&#;&#;&#;www.wanben.me&#; ”南宫离不得不答应,如果自己坚持不答应,以她的性格,还真有可能自己一个人去,就算是不去自己也不放心她一个人待在都城,那可比待在自己身边危险多了。在自己眼前,自己最起码知道她好不好,安不安全,但如果离开自己的视线,那真是一百个,一千个,一万个不放心。 柳瑶一听南宫离答应她去,高兴坏了,这都成各处她都转遍了,还从来没有去外面闯荡过呢。以前总听竹毓说他行走江湖的事,可羡慕得很,早想去见识一番,如今愿望终于实现了,她怎能不高兴,因笑道:“你说吧,只要本姑娘能办到我一定答应你。” 南宫离道:“好,爽快。这第一件吗,你必须待在我的视线之内。” 柳瑶毫不犹豫道:“没问题,你到哪我就到哪。第二件呢?” “第二件,我还没想好。不过,这第三件我已经想好了。”南宫离脑中不知又想到什么坏主意了,眼角止不住的笑着。 柳瑶白了他一眼,“哪有你这样的,第二件事直接跳过去了,既然没有第二件事又哪来的第三件事。” 南宫离又赖皮道:“本太子想怎样就怎样。你到底答不答应?” 柳瑶看见他那个样子就想揍他,但谁叫她现在有事相求呢,气的脸上直抽,到最后还是忍住了,“答应答应,你说,你说。” 南宫离又卖了个关子,“这第二件事,你先欠着,第三件事对你来说很容易,你肯定能做到。” “哎呀,你快说,婆婆妈妈的。”柳瑶真是受够了这个人了,这么喜欢吊人家的胃口。 “上次被愤怒冲昏了头脑,都不知道吻你是什么感觉,那个能再让我亲一下么?要不你亲我一下也行!” “啥?” 他不说自己还忘了,没有经过自己的同意竟然敢吻自己,这个仇还没有报呢,哪有这么便宜的事儿。 柳瑶尚在愣神中便听南宫离接着道:“喂,想什么呢?到底亲不亲,不亲就别想去。”一句话倒是提醒了自己。 柳瑶气道:“什么,你居然敢威胁我,你以为这样我就会答应吗?上次趁我不备占我便宜,我还没有找你算账呢?” 南宫离一听柳瑶提到上次的事情,便想到那个难忘的经历来,又想到第一次去君雅居的情景,他们两个谈笑的模样,让他嫉妒的发狂,偏这个傻丫头还不自知,因气道:“上次你都把我嘴咬出血了,明明受伤的是我,是你占我便宜好不好?这次怎么着也该我占你便宜了。” 柳瑶眼皮一扬,露出大半个眼珠来瞪着南宫离,“我说你有没有搞错,咱两到底谁占谁便宜?”柳瑶简直要抓狂了,天下怎么会有这么无耻的男人。 南宫离脸上一囧,“反正我不管,你已经答应我了,不能反悔。” 柳瑶道:“我就是要反悔,怎么着?” 南宫离一副气死人不偿命的表情,开口道:“不怎么着,不过看来,我只能和你大哥两个人去了,少个累赘正好。”南宫离看上去一脸无赖的样子,特别欠揍。 柳瑶气的说不出话来,若是答应他,自己肯定吃亏,若是不答应,自己恐怕也别想出门了,正两厢为难间,眼睛不经意间撇到一物,计上心来,一张脸灿若桃花。 “好吧,你闭上眼睛。我不叫你你不许睁开听到没有?” 哈,还是本太子厉害,不过她这么轻易就答应了,不会有什么炸吧?不管了,别到时候她又后悔了。 柳瑶见南宫离犹豫了一下还是乖乖地闭上了眼睛,跑到路旁对着那里的猫咪“嘘!”了一声。 这只猫是柳瑶闲来无事养的,叫毛毛。最是听话,何况被柳瑶抱在怀里很舒服,自是懒懒的待在她的怀里不动。 “啵!” 柳瑶举起猫,把猫的嘴对着南宫离的脸就贴了上去,自己还配合的发出声音。 南宫离闭着眼睛感觉脸上被柳瑶亲了一下,心里是又兴奋又得意,可是渐渐的便感觉有什么地方不对,为什么柳瑶的嘴唇那么凉,而且软玉香唇也不是这个样子的,难道书上说的都是骗人的不曾?南宫离带着一丝疑惑睁开眼睛,不确定的问道:“我怎么感觉有什么地方不对呢?” 柳瑶忍住笑,若无其事道:”哪里不对了?” 南宫离皱眉道:“不知道,反正就是感觉不对。我那么喜欢你,为什么你亲我的时候我没什么感觉?你确定你亲了?” 柳瑶快要忍不住了,一本正经的假装生气道:“没感觉?那就是你还不够喜欢我喽,小人,我走了。”说完转身便走,不给南宫离说话的机会。她怕南宫离再问下去,自己会忍不住笑出声来,到时候说不定又要提什么别的要求,活着干脆不让自己去了,那可怎么好? 南宫离见柳瑶真的要走,还以为她又生气了,忙道:“喂,别走啊……我……”错了两字还没有说出口便听见一旁的猫叫,“喵,喵……” 柳瑶心道糟糕,脚下一顿,感觉大事不妙,立马开溜。 南宫离不解的看着走得飞快的柳瑶,“她这是生气吗?我怎么看着像是做贼心虚?” “喵……喵……喵……” 就在南宫离疑惑的时候,毛毛又叫了起来。“猫,对,是猫。好啊柳瑶你竟然敢戏弄我。”终于知道什么地方不对劲了,“柳瑶,你给我站住!”。 “站住?呵呵……我要是真站住那才傻呢?”柳瑶心下嗤笑一声,把腿便跑。 两天后,一切准备就绪。柳瑶一身男装出现在队伍里,这是南宫离特别交代的。一身藏蓝色的衣袍紧紧裹着一副娇小玲珑的身躯,一头秀发被高高束起挽了个鬟髻,用一条豆绿色的丝带束住,脸上不施任和脂粉,素面朝天,天生自有一股英气。脚下踏着暗青厚底小朝靴,也不知里面垫的什么东西竟把大一码的鞋穿的甚是合脚。腰间用一根素色腰带围着,挽了个简单的结,只勾着一块朝凤鸾佩,正是南宫离送给她的那方雕刻着凤翔九天的玉佩。其余不着任何配饰。柳瑶穿上男装不输给他们几个男儿。英俊中不失婉柔,眼里透着一股神气,更加显得丰神俊逸,真乃一个偏偏少年郎。 一朝卸去女儿装,真乃翩翩少年郎。 才志高来心自大,不爱红装爱晚装。 大队出了城门,走到不远处,就看到骑在马上的竹毓与陶逸二人。 竹毓听到身后传来说话声感觉有点耳熟,竟然传来柳姑娘的声音,心下疑惑间勒马转身一看,真的是柳瑶他们,几人身后还浩浩荡荡的跟着一些马车,马车上面一箱箱不知道装的是什么东西,后面又有一队马车,马车上似乎装着不少粮食,队伍正朝他们缓缓而来。看他们要去的方向,心下已是明白了大半。 竹毓停下来,勒马站在路旁,一眼就看到了人群中的柳瑶,此时的她骑在一匹高头大马上,兴起勃发,少了些儿女的娇羞姿态,一身男装,却让人移不开眼。 南宫离与柳瑶也是一眼就看见了竹毓,脸色都有些不自然。 南宫离却是冷冷道:“真巧啊,在这里碰见你们,不知竹兄这是要到哪去?” 柳瑶睨了一眼南宫离,对竹毓微微一笑,“竹公子!”算是打了个招呼,几天不见有些生疏。 竹毓淡淡一笑道:“是啊,想不到能在这里遇见你们。”天下那么大,路却那么少,少的几乎只有一条通往各自心里的路。 “竹兄,我们这是奉皇命去郴州赈灾,不知竹兄这是准备去哪?”却是柳轩怕他们再争执起来,先南宫离一步开口道。 “郴州?你们也要去郴州,不瞒各位我与宗主也是要去郴州。”陶逸明显的感觉到南宫离的态度有点冷淡,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也隐隐能猜出一点,定是他们之间有了些许误会,自己回来这么长时间都没有见他们到过君雅居,问竹毓几次都被他巧妙地避开了。 竹毓本不想说,怕又惹来误会,但陶逸却把什么都说了。 果然…… “恐怕你是故意的吧,早不去晚不去,偏偏今天去。”不只是南宫离,恐怕柳瑶与柳轩也以为他是故意的吧,如果是自己怕也不会相信这只是一个巧合。 该来的终究会来。 陶逸道:“我们这次到郴州确实有要事相办,真的就是一个巧合,如果你们不喜欢我们和你们同路,那我们就可以先走。” 柳瑶知道陶逸这是生气了,忙道:“陶公子!”柳瑶白了一眼南宫离,打马上前,“陶公子别误会,既然同路,那就一起吧,只要你们不嫌我们这一队人马走的慢就好。” 竹毓见陶逸不说话,开口道:“好!”仍旧是淡淡的一个字,语气里听不出悲喜。竹毓留下来,自有他的打算,而他此次前往郴州也确实是想证实一件事。 章节目录 第二十八章 吃醋 “我好想吃肉,都走了这么多天了,每天都吃素,都不知道肉是什么味道了。 &#;&#;&#;&#;&#;&#;&#;&#;&#;&#;&#;&#;&#;&#;&#;www.wanben.me&#; ”柳瑶苦着一张脸看着面前递过来的大饼与杂菜汤,都有些无语了。 南宫离见柳瑶不接,无奈道:“你还挑剔了,这是在野外,你以为还是在家里呀,要是不愿意吃就别来啊,在家当你的大小姐去。”说罢狠狠地咬了一口大饼,“我这个太子都没嫌这嫌那,你比我还金贵……”说完将自己咬过的饼又从新递给了柳瑶,柳瑶说他不过,撇撇嘴道:“你吃过的我不吃。” “你不吃算了,本太子金口咬过的东西多少人想吃还没有呢。” “我呸,金口,狗嘴还差不多……” 南宫离被气的差点呛住了食道,连刚吃进去的食物都给咳了出来,“你你你……”一连说了几个你都没有下文。 不远处的竹毓听他们两个斗嘴也一个没忍住笑了起来。 “你笑什么?有什么好笑的。”南宫离瞪了一眼竹毓走开了。 竹毓止住笑,见南宫离走开就站起身从马上去处一个纸包递给柳瑶,“喏,盛云德的烤鸡。” 柳瑶正烦闷着呢,见面前突然出现一只烤鸡,立马两眼放光,“哇,好想啊,早就听说盛云德的烤鸡非常出名就是吃不到,竹公子你从哪弄的,也不早点拿出来?”说完便开始大口吃了起来。 “我今天上午让陶逸去买的,就知道你第一次离家吃不惯外面的东西所以就提前备着了……”竹毓望着柳瑶的吃相,好笑的摇摇头。 柳瑶嘴里塞满了鸡肉,嘴里呜呜的说着,“竹公子你真好……”说完扫视一圈又道:“陶公子呢?怎么没看见他,不会是躲在什么地方偷鸡吃吧,哈哈哈……” 竹毓淡淡一笑道:“我让他去办一件事去了,可能要过几天才能回来。”竹毓在想怨不得她那么招人喜欢,跟她在一起每一时每一刻都是开心的。 南宫离去给柳瑶从新拿了一块饼回来,就看见两人有说有笑的坐在一起,还吃的那么开心。心里一沉,把刚拿到手的饼给揉捏的粉碎。 柳瑶吃的饱饱的上路,心情大好,见南宫离一路上闷闷的不说话,感觉甚是没趣,到了晚间一队人马在一条小河边安营扎寨,柳瑶精神立马又兴奋起来。 “子离你快过来,这河里有好多鱼,我们今天烤鱼吃好不好?”南宫离也是烦闷了一天,此时见到柳瑶活蹦乱跳的好像没事人一般,心里暗暗地叹了一口气,嘲笑自己的小气,若是让柳瑶知道自己又因为她生气了,肯定像上次一样不理自己,想到这里就强制扯出一个微笑跟着柳瑶来到河边见河里果然有许多小鱼,巴掌大小,正逆流而上。 南宫离不忍扫柳瑶的兴,答应柳瑶下河捉鱼,柳轩见了直说柳瑶胡闹,南宫离只道没关系。柳轩也不好再说什么? “你做什么?”南宫离见柳瑶脱靴子立马变了脸色。 柳瑶被南宫离唬的一跳,回道:“捉鱼啊!” “呃!”南宫离简直要疯了,你再大大咧咧也不能在野外随便脱鞋吧,因道:“我说你能不能不这么随便,万一让人瞧见你赤着脚就不好了。” 柳瑶这才想到自己还是女儿身,谄谄一笑道:“嘿嘿,我忘了我是女的不是男的。”说罢仔细一想又道:“管他呢,不让他们看见不就行了,你给我挡着……”话还没说完就又急着脱鞋。 南宫离见状心下大骇,刚把手伸出去想阻止又感觉不妥,大庭广众之下不好去握她的脚,就干脆放下手来走到她身后挡着众人的目光,心里却是想抓狂。 柳瑶脱下靴子,把袍子往怀里一掖赤着脚下到河里,“好舒服啊,子离你也下来吧,这里的水冰冰凉凉的好舒服,”南宫离正要说活,只听柳瑶“哇”了一声,南宫离忙问,“怎么了?” “有鱼在咬我的脚,好痒啊,咯咯咯……子离你快来……我们捉鱼吃。” 南宫离见柳瑶没事松了一口气,也脱下靴子下到河里,果然如柳瑶所说听舒服的,这么热的天在河里玩水确实不错。 “哎怎么一条鱼都捉不住?子离你捉到了吗?” 南宫离正弯着腰瞅着河里的鱼,听问头也不抬的道:“没有,要不我们不吃鱼了,还是吃饼吧。”南宫离知道那饼味道确实不怎么样,辛亏上次自己打仗的时候吃过一些苦,要不然也不会去吃那些东西。 柳瑶一听饼字立马耷拉下脸来,想到上午吃的烤鸡,再看看空空如也的手,不由得叹了一口气。 “用这个吧,一定能捕到鱼。”却是竹毓不知道什么时候下来了,一只手拿着一条鱼一只手拿着用树枝削成的叉子,说话间举了举手里的鱼,把叉子递到了柳瑶手中,一袭月牙白的衣衫被他撩起塞在玉带之中,下摆被水打湿几许,一瞬间像是谪仙跌入人间,沾染了些风尘。 柳瑶见了大喜,“用这个插鱼,我怎么没想到呢,我真笨,以前爷爷教过我的,竹公子果然不愧是见多识广。” 南宫离脸黑的要滴出水来,见柳瑶不停的夸竹毓走过来一把抢过柳瑶手里的树叉扔过一边道:“能捉鱼又什么好稀罕的。”说着拉起柳瑶的手道:“我们不吃鱼了,我们去打猎,烤肉吃。” 柳瑶见还没反应过来,见南宫离把树叉丢掉,正准备说话,被南宫离给抢了白,拉着她就走。 “好好的树叉你给丢了做什么呀?我……”柳瑶话还没说完被南宫离一瞪忽的把后面的话给咽到肚子里,看着面前不断放大的脸庞,脑子空白了片刻,“我……我……我去打猎,去打猎,呵呵,不吃鱼了。” 到了吃完饭的时候柳瑶郁闷的待在帐篷里,小兵进来放下饭菜就出去了,柳瑶背着身想着肯定又是清粥咸菜就不去理会,鼻端却闻到一股香味,转眼一看原来并不是什么清粥小菜,盘子里明明是一条考的焦黄的鱼,柳瑶心想着可能是竹毓托人送来的,搓搓手正准备饱餐一顿,刚把鱼拿到手里就看见南宫离从外面进来,手里拿着考好的兔肉,柳瑶怕南宫离误会连忙将鱼肉往身后藏,脸上堆笑道:“老远就闻到香味了,原来你烤了兔肉,我正好饿了。” 南宫离坐下道:“就知道你嘴馋,快吃吧,我好不容易烤好的。” 柳瑶接过,用手撕下一块兔肉刚吃到嘴里,就又听南宫离道:“什么味?”嘴里说着话鼻子还不停地嗅来嗅去。 柳瑶心道糟糕怕是烤鱼的味道被南宫离闻到了,连忙打岔道:“哪有什么味,这里除了烤兔肉的香味是再没有别的味道了。” 南宫离道:“谁说没有……”柳瑶听他较真,心猛然跳楼了一拍,谁知他道:“明明就是你身上的香味,快说你今天是不是熏香了……” 柳瑶心里奇怪自己是从来不熏香的,南宫离是知道的呀,怎么这会儿又说起这话来了,就把手伸到鼻端闻闻衣袖并没有什么熏香的味道啊,疑惑的抬起头就见南宫离手里举着自己藏到身后的鱼肉,黑沉着一张脸拿眼盯着自己面上看,嘴里道:“别告诉我这是你自己捕的鱼,然后又自己烤熟的?” 柳瑶心道难怪他说有什么熏香,原来打的是这个主意,故意拿别的话引开自己的注意力,自己则偷偷的把鱼拿走,柳瑶知道瞒不过朝天翻了个白眼,狗鼻子都没有他这么灵,“这鱼是……是……”柳瑶本来想说就是自己烤的,但明显南宫离一副不相信的模样,直拿眼盯着自己,转了语气干脆道:“好吧,我承认,这鱼是我在外面捡的。” “捡的?呵……”南宫离无语了,“你怎么不说是它自己跑到你嘴里的?我看这又是竹毓给你的吧,他还真是关心你哈,怎么到哪都有他……呜呜呜……” 柳瑶见他越说越生气,一时也找不到话来堵他的嘴,看见桌子上的兔肉忙撕下一块塞进他嘴里,道:“哪那么多话?快吃你的吧。” 柳瑶堵住南宫离的嘴便趁机伸手去抢鱼,却被他灵巧的躲开了,然后在自己的目视中一口把鱼给吃了,含糊不清的道:“正好我也饿了,这鱼就赏了我吧,你吃这个……”说着指了指桌子上的烤兔。 柳瑶瞪了他一眼,怎么看他不像是饿了,倒像是跟鱼有仇,哪有吃鱼不吐骨头的,也不怕卡着喉咙。 这天一行人行至一处山坳,此时天气微微转凉。一阵风吹过,吹起柳瑶的发丝,柳瑶不由自主的打了个喷嚏。 “这是山坳,可能会有点冷,不过等过去了就好了。等到了前面的驿站我给你煮点姜汤,喝了暖身。”一队人马,将近千人,只柳瑶一个女子,一路上都是竹毓在照顾她。 三人一路上都没怎么说话,就算说,也不过是寥寥几句,大部分时间都在沉默中度过。原以为外面很好玩,可是现在除了赶路还是赶路,还真是一点趣味都没有,都是南宫离这个赖皮怎么自己走到哪都跟着。 柳瑶笑笑正准备开口道谢却被南宫离抢了先,“这点风对野丫头来说不算什么,想当初,我们两个在冬天下大雪的时候,在雪中疯玩,野丫头可是从来都没有生过病。是吧?” 南宫离见一路上竹毓对柳瑶这么用心,不是嘘寒问暖,就是做各色野餐,自己在这方面是比不过他,但也不等于就此认输。 柳瑶对南宫离的话置之不理,每次竹毓和她说话南宫离都会以各种理由来打扰。有时让人觉得啼笑皆非。虽然柳瑶为了不让南宫离误会已经极力避免与竹毓说话,但他仍然不放心自己与他独处,真不知道,这世上怎么会有这么小心眼的人。 南宫离见柳瑶不理他自讨没趣,也不再说话。 章节目录 第二十九章 救与不救 等出了山坳,迎面走来一位面容有些憔悴,发丝凌乱,面色有些苍白,衣衫破乱的姑娘。 &#;&#;&#;&#;&#;&#;&#;&#;&#;&#;&#;&#;&#;&#;&#;www.wanben.me&#; 只见她背着个包袱走路摇摇晃晃,虽然脸上全是风尘,看不清面貌,以她妙曼的身姿来说,想来其长得也不会差。 “子离,快救救她。”柳瑶见那位姑娘走着走着就晕倒在地上,连忙招呼南宫离,让他跟自己下马去看看。 南宫离从小生活在宫里,见惯了尔虞我诈,本不想管,见柳瑶话还没说完就已经下马,怕柳瑶有危险,连忙抢在她前面来到那位姑娘跟前。蹲下身,轻轻晃了晃,“喂,你醒醒,醒醒。”南宫离喊了半天,谁知那姑娘醒了之后,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睛看了一眼南宫离就又晕了过去。 “看来,她病的不轻,要不我们带上她吧。”柳瑶见姑娘挺可怜,心中不忍。 “不行,她来历不清,看她这样一定是遇上麻烦了,如果我们贸然救她,难免会耽误我们得行程。我们现在首要的任务就是赈灾。”南宫离一口回绝。 柳瑶一脸失望的道:“话虽如此,但这荒郊野外的,把一个姑娘家丢在这里,岂不是很危险?” 竹毓也来到他们身边提议道:“我看不如这样吧,我们把她带到前面的城镇,给她找个安身之所,然后再给她找个大夫,多出点银两。这也算是我们与她相遇一场尽点力所能及的事,也不至于见死不救。我们也可以继续赶路。” 柳瑶一拍手道:“竹大哥说得对,我看就这样吧。”末了又征询南宫离的意见,“子离?” 南宫离在心里把竹毓骂了千万遍:“就你会装好人。”虽然心里不高兴,见柳瑶可怜巴巴的望着自己,眼睛里似能滴出水来,况竹毓说的也不失为一个好办法,也不能真的把一个姑娘家的单独留在这荒郊野外,扯了扯嘴角,声音却是懒懒的,有些不情愿,“好,就这么办吧!” “想不到这个城池挺热闹的吗!”一行人进得城来,柳瑶就被眼前热闹的景象给惊呆了。这个城池虽然没有阳城那么繁华,可是却给人一种亲切之感。 柳瑶一进城就下了马在街道上跑来跑去,看看这个瞧瞧那个,觉得看什么都新鲜。南宫离几人跟在后面,看着柳瑶高兴的样子直摇头。“这丫头,到了这里就像是大风吹起蒲公英,飞到天了。”南宫离笑道。 一行人刚进得城门就吸引了众多的目光,人们切切私语。 只听一位二八年华的姑娘道:“不知是从哪里来的人,个个丰神俊逸。”说话之时一脸痴迷之色。 她旁边另一位圆脸姑娘附和道:“是呀,你看前面那个小公子长得多俊,真是让人喜爱。” 另一位脸上有颗美人痣,打扮得相当妩媚,脸上敷着厚厚的脂粉,手中的帕子往南宫离的方向一挥道:“你说的那个毛都还没长齐呢。依我看后面领头的那个才叫俊,凤表龙姿,身姿挺拔,一看就是大有来头。” 先前那个姑娘道:“还有他后面的那个,温润儒雅,风度翩翩,要是能我嫁给他,我死也愿意。” “就你这姿色,当人家丫鬟人家都未必能看得上,像我这么漂亮的人才能配得上他。”脸上有痣的姑娘讥笑道。 “你们啊,争也没用,人家一看就是出身非凡,就你们这样的,谁都瞧不上。”一位三十上下的消瘦男子路过听到他们几人的对话,不屑道。 “就你这穷酸样,就是嫉妒人家,你以为你这样说就能让我打退堂鼓吗?就算天下的男人都死绝了,本姑奶奶都不会瞧你一眼。”胖女人一脸嫌弃的瞪了一眼那个消瘦的男人。 “就是。” “就是。” 另两个与她意见罕见的达成一致。消瘦男人见自己说不过他们,转过头小声“切。”了一声走了。 “柳兄,你先带人去驿站吧,我陪野丫头逛会儿再回去。”南宫离见柳瑶走远便下马跟着她。 竹毓难得见柳瑶这么高兴,既然南宫离已经跟着她了,自己也没必要让她不开心,还是跟着柳轩一起去客栈了。 当晚上柳瑶与南宫离回来的时候,听说那个姑娘醒了。柳瑶就拉着疲惫不堪的南宫离去看她。照南宫离的话说就是:“这女人一逛起街来简直如天神附体,怎么都不感觉累。当他抱着大盒小盒乱七八糟的东西回来时,早就累的浑身如散了架一般。比当初自己练武的时候还累。” 刚回来还没来得及歇下,就又被柳瑶拉着,应该是拖着才对,来到被救的那位姑娘房间。 她看起来好多了,换了身干净的衣衫,只是面色仍旧苍白,虚弱的躺在榻上。 见柳瑶与南宫离过来,挣扎着起身,只是身子太弱,只喘了几口气道:“多谢几位侠士的救命之恩!” 离得近了,柳瑶才看清那姑娘的长相,丹凤眼,柳叶眉,樱桃小嘴,杨柳蛮腰。身体面庞虽怯弱不胜,却自有一断天然的风流态度。想来平日定是娇生惯养的大家闺秀。 “块别忙起来,还是躺下说话,现感觉怎么样?有什么不舒服的地方?他们可请过大夫了没有?”柳瑶来到榻前,见夏婉清欲起身,快走几步,扶她躺下,关心的问道。 因为柳瑶身穿男装,又把衣领束的比较高,再加上她刻意学男人说话,那姑娘并没有看出什么破绽。 “是你们救了我?”那姑娘不答反问,一双漂亮的眼睛直看着南宫离。但南宫离却是一副无精打采的样子,双手抱臂站在那里怏怏的闭着眼睛,对那姑娘频频相望的目光并不理会。 夏婉清见南宫离不理她,心下一阵怅惘,收回目光,双眸起雾。 南宫离在皇宫中见多了夏婉清这样的女子,此时更是乏了,若不是柳瑶非拉着他过来,恐怕这会儿子已经在榻上躺着了。 微闭着眸子,也没怎么听她们二人说话,对夏婉清热切的目光自是感觉不到,况且身边已经有了柳瑶这么一个‘奇葩’,所有心思都放在她的身上,即使身边有万千佳丽围绕,在他眼里都是一个模样,半眼也不会瞧的。 柳瑶道:“是这位公子救了你。”柳瑶说着用手指指一脸萎靡的南宫离,见他只闭着眼睛不说话,又接着道:“你怎么会一个人在荒郊野外,这要是遇上什么歹人可怎么办?” 南宫离对人家不理不睬,柳瑶却是一副热心肠。 谁知那女子听到柳瑶这句话忽然大哭了起来,抽抽噎噎,把事情的来龙去脉意义说来,“我姓夏,名婉清,乃是本地人。我家本也是大户,我爹经营着数家商铺,也算衣食无忧。可就在三个月前,有一次我出门去寺里上香还愿,不想被安王爷看见,他,他就对我纠缠不休,在丫鬟的帮助下,我得以逃回家中。 谁料,那安王爷不知从哪打听到我的下落,来我家中搅闹,还带人强行上门提亲。他已有十位小妾,我爹怕我受苦便不同意这门婚事,在我爹拒绝他几次之后,他一气之下,便让人去我爹经营的商铺去闹。我爹没有办法,便央求我嫁给他,可我是死也不会从他,几次想到自杀,都被我爹给拦下了,就在我犹豫不决的时候,我爹却被人给害死了。 我去报官,官员却说我爹是自杀,根本不予理会,这时安王说如果我嫁给他,他就会给我爹平冤昭雪。我走投无路之下就答应了他,可就在我嫁给他的前一天却听到他跟别人的谈话,我爹……我爹竟然是被他害死的。 他与县官相互勾结,不但谋夺我家的家产,还逼我嫁给他。我知道之后就趁他不备悄悄逃走,准备去阳城告御状,但我家破人亡,又身无分文,一路上饥肠辘辘,所以才会晕倒的。幸亏遇到你们救了我。婉清不知道该如何报答你们?” 夏婉清说着便挣扎着起身下跪,柳瑶连忙拉起她,听她说自己的身世,感觉十分悲惨,看着夏婉清流泪,自己也忍不住眼睛里氤氲出雾水来,“别,夏姑娘,你身子还虚着,还是躺下吧,别客气,就当我们是朋友了,朋友之间相互帮忙是应该的。” “喂,人家哭人家的,你跟着哭什么呀?怎么以前没见你这么多愁善感,”南宫离见柳瑶哭哭啼啼的样子,怎么就那么不习惯。 柳瑶本来哭得挺伤心的,被南宫离这么一说,立马停止哭泣,狠狠的瞪着南宫离。说话半天不理人,这会子倒是见自己哭,立马笑话自己了。不知这人耳朵是怎么长得。 “你这都是什么人啊,没看人家这么可怜吗?你还有没有一点同情心那?”柳瑶见南宫离嗤笑不语,忽然笑对夏婉清道:“夏姑娘,你不是要告御状吗?我告诉你,这位就是当朝太子,你找他就行,我相信他一定会为你做主的。”柳瑶说着把南宫离拉到榻边,一脸玩味的看着那个高高在上的‘太子’不情不愿的样子。 南宫离惊了一下,还没等夏婉清反应过来,就把柳瑶拉出内屋。 章节目录 第三十章 留与不留 一出了吗门,南宫离便道:“你知不知道你在干什么?我们这是在救灾,救灾你懂不懂?你让我去救她,那些灾民怎么办,难道你想因为她一个人让灾区的那么多人饿死吗?还有我们现在算是微服私访,你怎能将我的身份告知一个外人?你知不知道这会给我们带来麻烦的?”南宫离真是气坏了,这丫头就会给他惹事。 &#;&#;&#;&#;&#;&#;&#;&#;&#;&#;&#;&#;&#;&#;&#;www.wanben.me&#; 柳瑶听南宫离如此说也感觉自己有点鲁莽了,“可是话都已经说出去了,那怎么办呢?” 南宫离道:“怎么办?好办,直接告诉她,我们帮不了不就行了,给她点银两,让她继续去阳城告御状去。” 柳瑶道:“那怎么能行,她一个姑娘家,你让她一个人去,这里离阳城那么远,路上出什么事怎么办?” 南宫离又道:“我说你操那么多心干嘛?人家本来就是要去告御状的,如果你真的想帮她,那我们就给她顾一辆马车,再给她买一个丫鬟,不就行了。” 柳瑶见南宫离一通话下来都不待喘气的,弱弱的道:“这,行吗?” 南宫离翻了个白眼道:“那你还想怎样?难不成真让我留下来帮她?” “你们不用再争了,太子说得对,你们有要事要办,不要为了我而耽误你们。就让我一个人去阳城吧。反正家里就剩我一个弱女子了,真要遇到什么事,死了就死了吧,正好可以下去陪陪我爹。”却是夏婉清在内室听到南宫离说话,走了出来,见他们两个为自己争吵便开了口。 夏婉清当听到柳瑶说南宫离是太子的时候,心里非常震惊,接着便是欣喜:“原来他竟然是太子,太子。” 夏婉清有些激动,怎么也想不到能在这里碰上天朝太子,原来上天夺走了一切又还她一片光明。 可是当她回过神来,听到他们的交谈声,知道他不可能帮自己,倒是他身边的那个少年对自己很同情,又看他的神态,他好像很听那个少年的话,一个主意跃上心头。 柳瑶本来已经被南宫离说动了,可一听到夏姑娘这么可怜的一说,又勾起了她的同情心。同样身为女子,看夏姑娘那么可怜,心想万一自己遇到这种情况,肯定希望有人帮助自己。所以赌气道:“夏姑娘别说这么丧气的话,他不帮我帮。” 南宫离气道:“你……我刚说的话你都忘了?” 夏婉清被南宫离的眼神一瞪立马不再哭泣,只低着头往柳瑶身后躲去,嘴上仍旧道:“对不起,我不是故意听到你们谈话的,我现在已经没事了,我这就走,不会给你们添麻烦的。”声音小小的,眼神怯怯的,像是费了好大的勇气才说完这句话。 夏婉清说完就要走,刚走了两步,身子还没有站稳,下一刻就晕了过去。 “夏姑娘!”柳瑶惊呼一声,连忙上前扶住夏婉清,同时对南宫离吼道:“还不快过来帮忙,她都这样了,你还狠得下心肠?” 这种把戏他见的多了,后宫那个女人没有在皇上面前使过,但是,柳瑶都发话了,自己即使再不情愿这个忙也得帮了。 夏姑娘是天将黑的时候醒的,只是看起来还有些虚弱,“对不起,让你为难了,你们大可不必管我的。” 柳瑶忙道:“你这是说的什么话,谁没有个落难的时候。也许哪一天我也会像你一样……到时候你见了我,难道会见死不救么?” 夏婉清点点头,算是赞同柳瑶的话,“对了,你帮了我,我还不知道你的名字呢?” 柳瑶一听糟了,自己都忘了起个男性用的名字,尴尬的冲夏姑娘一笑。 夏婉清见柳瑶只顾傻笑,道:“如果不方便说就算了。”夏姑娘看他犹犹豫豫的样子,以为他有什么难言之隐。 “不不不,没什么不方便的,我姓柳,单名一个浩字。领军的那个人是我大哥,叫柳轩。我还有一个朋友叫竹毓。”柳瑶脑中灵光一闪道。 夏姑娘疑惑道:“原来是柳公子,那个柳轩他是你哥哥么?可我看你们怎么一点都不像呢。” “不像么?”柳瑶从没注意过这件事,因道:“龙生九子个个不同,我们两个不像很正常。” 夏姑娘歉意一笑,“是啊,你说得对,确实没什么,天下长得不像的人多了。” 南宫离离开夏婉清的房间之后,直接来到了大堂,见柳轩与竹毓正在聊天,也走过去坐下。 柳轩看南宫离有些闷闷不乐,微微一笑道:“怎么?都是我妹妹不好,好端端的非要留下来救人,我这就去劝她,殿下请放心。” 南宫离没有答话,为自己倒了一杯水,咕咚咕咚几口就喝完了。从进城到现在他还没有喝过一口水呢。说起这女人逛街还真是不嫌累,自己累的骨头都像散了架似的,柳瑶却偏偏什么事都没有。 南宫离喝完水喘了口气,这才道:“别,我怕她见了你就像耗子见了猫。” 柳轩道:“既然殿下不让劝,那现在该如何是好?” 南宫离道:“明天再说吧,我今天累了。”南宫离说完就看见柳瑶过来,又重新坐下,倒是想听听她要说什么,只把头扭到一边。 柳瑶过来之后也不同南宫离说话,一直坐在柳轩对面望着他,弄得柳轩感觉莫名其妙。低头望了望自己身上的衣衫,没有什么不妥啊, “你干嘛这么望着我,我哪里有什么不对吗?” 南宫离半天没有听到柳瑶说话,转过头来见她只是拿眼睨着柳轩,心下也是疑惑。 柳瑶看了半天开口道:“大哥,你说我长的怎么不像你呢?” 柳轩有些诧异,“你今天怎么了?怎么会这么问?” 柳瑶道:“夏姑娘说我们长得不像亲兄妹,以前没有发觉,现在仔细一看好像真的不太像。” 竹毓很意外柳瑶会注意这个问题,心猛然跳漏了一拍。柳瑶像不像柳轩这件事他再清楚不过,但他选择隐瞒,是因为他不想看见她伤心。 我想无论是谁在一个家庭生活的好好的,你突然告诉她,她不是亲生的,那她一定会感觉被欺骗,被抛弃。也会伤心,会难过,还会很痛苦。 柳轩也知道自己这个妹妹是爷爷柳吉打仗的时候捡的,怕她难过,因道:“夏姑娘才见了我们一次那里能观察的那么仔细,你不觉得我们眼睛长得很像么?” 竹毓附和道:“柳兄说的是,那夏姑娘也许是随口一说,柳姑娘不要多想。” 南宫离也是早前从柳轩口中知道柳瑶是当年柳吉打仗的时候捡的,也附和道,“你不是还说那夏婉清身子虚吗?没看清楚也说不定,想那么多做什么?难不曾你也相信自己是大街上捡的?那不过是长辈们的顽语罢了,你也能当真?” 柳瑶见他们表情不自然,“我只是随便一问,看你们三个的样子,倒像我是真的捡来的似的。” 柳瑶这么一说三个人突然觉得他们话里还真有点刻意的意味,因又想起夏婉清道:“我们明天就要走了,夏姑娘怎么办?总不能真的放着不管吧,救人救到底,送佛送到西,既然人都救了,那……” 南宫离不等柳瑶说完就打断道:“我还是那句话,不救。”一句话干净利落。 柳轩正好找到机会教育柳瑶,“瑶瑶你怎么总是这么爱管闲事?以前你还小,行事大大咧咧,我们都不和你计较。殿下也是太纵容你了,现在不同以往,你如今已经成年,也该收敛一下你那性子了。况我们有任务在身,那夏姑娘的事不是一两天就能解决的。如果耽误了去郴州那可不是一条人命那么简单?” 南宫离就知道柳轩是不会不管的,这个野丫头也该收收心了。 柳瑶缩了一下眼神,倔脾气上来了,“那么多命是命,一条人命不也是命么?如果我们真的不管,那夏姑娘可真的要走投无路了,她不清楚难道你们还不清楚,那御状是那么好告的么?南宫离你身为太子,底下的百姓发生这样的事你怎么能不管呢?” 南宫离见又扯到自己身上,有点无奈,“我没说不管啊,都说了,给她点银钱再给她买个丫鬟这一路上也能平安到达阳城,我知道御状不好告,可只要我休书一封,那刑部的官员不敢不管。” 柳瑶仍旧道:“可就算这样,怎么能保证那什么安王如果知道了不会追杀她?反正你们不管我管?” 柳瑶望望南宫离又望望柳轩,最后停在竹毓面上,“竹公子?” 竹毓和柳瑶都是与这次赈灾无关的人,自己的事情也不急在这一时三刻,见柳瑶恳切的望着自己,也不好叫她失望,开口道:“我陪你!” “太好了……” 柳瑶刚说了三个字,耳边一声历喝传来,“好什么好,你忘了答应我什么了吗?” 柳瑶微微一顿,“我是答应过不会离开你的视线范围,是你自己不愿意留下的,又不是我违约。” 南宫离又被噎住了,“你……好……柳轩,我现在命令你明天一早启程。” 柳轩见南宫离好像真的一副要留下来的样子,开口劝道:“太子,瑶瑶她就喜欢胡闹,本来这次带上她就不妥,现在还要因为她胡闹而耽误行程,殿下只管启程就是,不用理她。” 南宫离怎好真的让柳瑶留下,如今她身边可还有一个寸步不离的人,因道:“我已经决定了,你就不要管了,我相信你一定可以处理好这件事的,最多五天我们就会与你会合。” 柳轩仍旧道:“这不好吧,皇上让我保护你。如果你要离开,那我该如何向百姓交代?” 南宫离道:“怎么,你认为本太子没有能力保护自己吗?等我到了,自然会向那些百姓说明,你不用担心。” “这……”柳轩不知道该说什么?狠狠瞪了一眼柳瑶,也只好如此了。 章节目录 第三十一章 如愿而已 “殿下还是不要太纵容我这妹妹,臣这一走恐怕更没有人能约束她了。 &#;&#;&#;&#;&#;&#;&#;&#;&#;&#;txt2016 www.txt2016.com&#; 倘或我这妹妹真做了什么错事,还希望殿下看在她不懂事的份上,多包容一下,不要跟一个小丫头见识。” 南宫离看着一旁吹胡子瞪眼的柳瑶,想必是柳轩的话听的不顺耳了,笑道:“柳兄放心,我身为太子怎会跟一个小丫头计较。我一定替你好好管管你这妹妹,肯定不会让她做什么出格的事。” 话里意有所指,一旁的竹毓不动声色的皱了下眉,这是说他么?呵 柳轩道?:“殿下如此说,臣就放心了。”说罢,又仔仔细细吩咐柳瑶几句。 三人目送柳轩出城,这才转回驿站。 “好了,这下你满意了吧。说吧,我们要怎么帮助她?”一大早南宫离就被柳瑶从被窝里拉了出来,送走柳轩。 南宫离有些怏怏的,语气都还是没睡醒的模样。 柳瑶歪着头想了想道:“那安王仗势欺人,一定要好好教训他一番。子离,你可是堂堂太子,为一个人伸冤应该不难吧?” 南宫离揉了揉眼听柳瑶这么一说立马冷着脸盯着她,道:“然后呢。你不会是让我凭借着太子的身份到县衙里直接让县令把夏婉清她爹的案子给直接翻了,然后再跑到安王府把安王给抓了吧。” “不行吗,反正他们做的都是伤天害理的事。这样做也不算冤枉他们。”柳瑶愤愤道。 南宫离气道:“行你个头啊,你让我无凭无据的去抓人,知道的认为本太子是替天行道,不知道的还以为我是仗势欺人,那我这样做和他们又有什么区别,这不是存心让人诟病吗?” 柳瑶可没想那么多,“啊,那怎么办?”一张脸都皱成了苦瓜。 竹毓淡淡的笑了笑道:“离兄说的没错,我们不能硬来,将来离兄是要做皇帝的人,不能让人诟病。依我看要想替夏姑娘一家平冤,首先得有证据。我想那安王爷与县令勾结也不是一天两天了,贪污了那么多银钱,肯定会记录在册,只要找到他们贪赃的证据,再想治他们的罪就容易了。” 柳瑶一听一拍桌子,高兴道:“对呀,我们今天就潜进王爷府,把证据给偷出来。” 南宫离撇了撇嘴,怎么竹毓说什么她都感觉对,偏偏自己说什么都不是了,也不忘打击她道:“就你,还想潜进王爷府,光人家的一个狗窝你就进不去,小心被狗咬啊!” “你,南宫离你真是狗嘴里吐不出象牙。”柳瑶说罢顿了顿,换了语气又道:“你说那安王是王爷,可为什么不跟你一个姓呢?” 南宫离听柳瑶把他比做狗就反嘴道:“说什么呢,你才狗嘴里吐不出象牙。”说完又回道:“再说,就他算哪门子的王爷,不过就是依靠荫德,世袭的一个小王爷罢了。” 柳瑶点点头露出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舒了口气道:“哦,这下我就放心了。” 南宫离一听这话里含着别的意思,再看她的长吁短叹的表情气就知道她打的是什么主意,脾气立马就上来了,“你什么意思,我告诉你,你这是对本太子尊严的污蔑,我身为太子怎会包庇犯罪,就算那人是皇室之人,本太子也会照样执法,别说是一个和我不相干的人。喂,你别走,我话还没有说完呢,你停下……” 竹毓看着他们两个人斗嘴,倒是有点羡慕南宫离,什么时候她也会和自己这般说话。 三人说干就干,为了更快地拿到证据,从今天开始,三人就轮流跟着安王,他到哪,他们三个就到哪。从街市到酒楼,从酒楼到妓院,再从妓院到安府。 柳瑶跟了安王一天了,见他不是跟一帮狐朋狗友一起欺街霸肆,就是到各处寻欢作乐。气的咬牙切齿,“这个安王真是人面兽心,坏事干尽。连良家妇女都不放过,家里都有那么多小妾了,还不满足,来这种地方。” 南宫离见柳瑶一脸愤恨的样子,漫不经心的道:“这算什么,他只不过是吃喝玩乐而已,你所不知道的还有很多。像他们这种人,还算不上什么大奸大恶,有的人比他可恶多了,他们不光寻欢作乐,还杀人放火。” “啊。” “啊什么啊?这很稀奇吗?你以为江湖这么好玩,那是你没有看到它险恶的一面。我之所以告诉你这些呢,就是让你以后多留点心,不要什么事都管,要知道人心险恶……” 柳瑶简直对南宫离无语了,以前在宫里住的时候怎么没见他的话这么多。对别人都是一副爱理不理的样子,怎么一到自己这儿就变得唠唠叨叨,婆婆妈妈的。 柳瑶见南宫离喋喋不休头都大了,自己说一句他能回十句,“好了,我知道了,我以后会注意的。你就不要再唠叨了,像个嬷嬷一样。” 南宫离一听这话又气道,“你竟然说本太子像老嬷嬷,我好心好意的提醒你,你说你的心到底是怎么长得啊。如果有可能我非把你的胸口剖开,把你的心拿出来,看看你是不是长了一颗狼心,是不是狗肺。” 柳瑶白了他一眼,明明是自己啰嗦还怪别人话不中听,“你才是狼心狗肺呢,还想剖我的心,有本事你剖啊!” 南宫离偷偷瞟了一眼柳瑶的胸,“你,别以为我不敢哈!是你说的,别怪我不客气了!” 柳瑶一挺胸道:“我倒要看看你怎么不客气?” 说话间,南宫离被柳瑶逼到了墙角,退无可退,柳瑶一手撑着墙,抬起脚往南宫离身后的墙上一跺,顿时南宫离左右被封死,只口内道:“我告诉你,你……你再上前,本太子可就真的不客气了?” 柳瑶下巴一挑,看着南宫离的怂样,嗤笑一声道:“是吗?就你这样,我看你怎么对我不客气,要不要本姑娘帮你一把。喏!”柳瑶说着从腰间取下一把匕首,在南宫离眼前晃了晃。 南宫离看着胸口前雪亮的匕首,摆摆手,忙道:“别……别……”刚说完眼睛不知道望到了什么地方,脑子一转,吞了口口水,接着道:“是你自己说的,到时候别后悔。” 柳瑶越靠近南宫离就越能闻到她身上的体香,唇绽樱颗,榴齿含香,纤腰楚楚,珠翠辉辉,满额鹅黄。宜嗔宜喜,若飞若扬。 柳瑶直竖起两道似蹙非蹙的眉,瞪了两只似睁非睁的眼,微腮带怒,薄面含嗔,指着南宫离,笃定道:“本姑娘从来不知道后悔二字怎么写,怎么?工具都给你准备好了,干嘛还不动手,既然你不动手,那就让本姑娘先来。”柳瑶说着立马握着匕首往前一送,匕首尖利的顶端已经抵在南宫离的心脏处。 可是…… 下一刻…… 一声尖叫充满整个小巷,“啊……南宫离……我要杀了你……” 就在柳瑶距离南宫离不过几寸的距离时,南宫离嘴角勾起一抹邪笑,手上一动,抚上了两座软峰。 柳瑶当即就愣在当场,嘴巴能塞下一个鸡蛋。 南宫离在柳瑶一愣之际拔腿便跑,边跑边道:“是你让我动的,本太子只不过如你的愿而已。”南宫离说着早已跑得不见踪影。 南宫离是跑了,留下柳瑶在那简直要抓狂了,竟然敢……柳瑶看着南宫离逃跑的背影狠狠道:“南宫离,我不杀了你,我就不姓柳……” 星夜,竹毓一身夜行衣打扮,离开驿站,直接来到安王府。这几天也不是白忙的,只是轻车熟路。 竹毓来到安王府后墙处,见四下无人,目测了一下墙高,纵身一跃,轻易地进入府内。 竹毓进得安王府直奔府中最大的一栋房子而去。身法灵活的躲开巡逻的府兵,来到房子前不远处,见门前有两名府兵守着,四下一望,然后几个跳跃从屋后跳到房顶,健步如飞,来到后窗。用脚勾着房檐,来个倒挂金钩,用骨扇挑开窗户,闪身进入房内,整个动作一气呵成。 竹毓进入房内扫视一圈,只见里面装饰豪华,那些个摆件家具不是纯黄金打造就是镀金。桌椅床榻摆件个个精美,奢华无度。单以一个王爷每月的那点银钱又怎么能布置出这么一个奢华的房间呢。 竹毓蹙了下眉暗暗鄙视了一番,就开始翻找。从摆件到衣柜,又从衣柜到箱笼,只要是能看得见的地方他都仔细找了个遍。但什么都没有找到,就在竹毓准备搜索床榻时,忽然听见外面传来脚步声,脚步声由远及近,竹毓怕打草惊蛇,在来人将推开门的一刹那,立马飞出屋外。 竹毓回来时,见柳瑶与南宫离还坐在那大眼瞪小眼,整整一个下午都不动一下。并且南宫离还满脸鲜血,就像小孩儿流鼻涕用衣袖揩了一下,在脸上留下一行鼻涕。南宫离脸上虽然不是鼻涕,但,这么大一个人了,流鼻血了不会擦一下吗?非得学小孩子用袖子。 竹毓看着他们两个的样子突然觉得有点好笑,忍不住开口道:“不是,你们两个都瞪了一晚上了,不嫌累么?”见惯了他们吵架斗嘴的模样,今天这么安静还是头一回,心下不觉奇怪,满腹疑惑。 两个人仿佛没有听到一般,仍旧瞪视着对方,看柳瑶那目光像是要把南宫离吞到肚子里一样,而南宫离则像个天生的傻瓜,嘴里打哈喇子都快流到地上了。 见他们两个不懂竹毓自觉没趣,转到后房梳洗了一番回来仍见两人坐在那里,想到夜深了怕柳瑶着凉,就又转回房间将自己的披风取了一件,回来的时候见南宫离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趴在桌子上睡着,不知道在做什么美梦,嘴角含着一丝傻笑。柳瑶也摇摇欲睡,却谁都不肯回房。 竹毓觉本想将柳瑶抱回房间又觉得不妥,一双手来来回回伸了几次最后还是放弃了,见她熟睡的模样也不好喊她起来,就将手里的披风替她披上,自己则坐在一旁默默地看着她,竟也是一夜未动。 章节目录 第三十二章 早点休息 第二天一早,柳瑶迷迷糊糊的从睡梦中醒来,揉了揉眼睛,打了个哈欠,伸了伸懒腰,刚站起身就觉身上一凉,一件袍子从身上滑落。 &#;&#;&#;&#;&#;&#;&#;&#;&#;&#;&#;&#;2016 www.xiaoshuo2016.com&#; 一件素白的袍子勾勒出几许竹山,山下飞舞这一些竹叶,甚是飘逸。一早便见到此番情景,不觉心宽体扩,把昨晚的烦恼全袍诸脑后。 柳瑶拾起袍子见是竹毓的衣衫,自言自语道:“昨晚竹公子来过?还为自己披上了披风,到底是竹公子好些,不像那个混蛋,竟然敢非礼自己。”柳瑶说完因不见了南宫离就暗自愤愤一番,又四下一望见屋子里静悄悄的,想必是都出门了,就回到自己房里梳洗一番,出了屋,转了一圈,仍旧是没见到一个人影,。倒是夏婉清走了过来。 两人聊了不过是一些女儿家的闲事,说了一些这几天的见闻。都快晌午了也不见南宫离与竹毓的影子。 “这人都上哪去了?”正在柳瑶奇怪的时候,就见南宫离和竹毓肩并肩走了进来。 “你们上哪去了?怎么现在才回来?”柳瑶说完见南宫离一脸沮丧的样子又道:“这是怎么了?” 二人还未回答,夏婉清从柳瑶身后走了过来,问道:“太子,你这是怎么了?” 南宫离本来心情就不好,被夏婉清这么一问,因想到自己因为她的事烦心,跑断了腿,心情就更不好了,遂对夏婉清不理不睬。 夏婉清见南宫离直接从自己身边走过去,留自己傻站在那不知该如何是好,正尴尬见柳瑶走了过来,“夏姑娘请坐,我想他们肯定是累了,就先让他们歇一会儿吧。”柳瑶扶着夏婉清路过南宫离的身边还不忘狠狠瞪了他一眼。 南宫离见夏婉清坐下,冷冷道:“以后别叫我太子,我这次出门是有任务在身,让太多人知道不好。” 夏婉清小声道:“那我该怎么称呼你?” 夏婉清说完见南宫离闭着眼睛,又不理自己,心道:“难道自己又说错什么话了?” 柳瑶见南宫离又不理人,对夏婉清一笑道:“夏姑娘随我叫他子离吧。” “不行。”柳瑶刚说完,南宫离立马睁开眼睛反驳道。 柳瑶问道:“怎么不行?” 南宫离强硬道:“我说不行就不行。”说完心道:“野丫头啊,野丫头,你是真不知道还是假不知道,你那么聪明的一个人怎么在这件事上总犯糊涂,‘子离’这个名字除了你是别人能叫的么?我也只允许你这么叫我。” 南宫离正想着,柳瑶‘切’了一声道:“你以为夏姑娘愿意这么叫你呀?” 南宫离想到此处见柳瑶仍旧不明白心下暗暗叹了一口气道:“我为了体恤民情,给自己暂时起了个名字,叫离遥。你就叫我离公子吧。” 柳瑶道:“你是什么时候起的,我怎么不知道?” 南宫离道:“我刚刚改的,再说我做什么事需要提前通知你吗?” 夏婉清见他们两个又因为自己吵起来了,忙道:“柳公子算了,别和太……离公子吵了。都是我不好又惹你们生气了。” 柳瑶道:“不关你的事,这是我和他之间的问题。” 夏婉清道:“你们刚回来,想必是又累又渴,我去给你们准备午餐。”夏婉清说完就起身离开了。 柳瑶见她留在这里尴尬,也就没有阻止。待夏婉清走远,柳瑶立马对南宫离不客气起来,“喂,你说你改名就改吧,为什么要用我的名字?” 南宫离似笑非笑道:“我用你的名字了吗?我说的是遥远的遥,不是你柳瑶的瑶。” 柳瑶见南宫离胡扯,“你就是一个赖皮,看到你那张脸,本姑娘就想揍你。” 竹毓阻止他们道:“好了,你们两个别拌嘴了。今天我跟离兄到县衙和安王府转了一圈,还是没有发现什么有力的证据。” 听到这个消息,柳瑶除了叹气还是叹气。 夜里柳瑶怕夏婉清听到这个不好的消息会难过,就来到她的房间里安慰她。 “夏姑娘真是抱歉,说好要帮你,可是……” “没关系,你们已经尽力了。不管你们有没有帮到我,我都很感激。我现在是无家可归之人,连驿站都不敢出。如果你们走了,我除了寻死以外,没有别的活路。”夏姑娘说完又伤心的哭了起来,看得柳瑶也直心疼。不只该怎么安慰她才好。 柳瑶愧疚道:“对不起,没能帮到你,不过无论如何你都不能自寻死路,我一定会替你想办法的。” 夏婉清哭了一会,用手帕擦了擦眼角的泪水又道:“柳公子,你不用自责,你放心我不会寻死,这些天我想明白了,我爹的仇不能不报。想要想找到证据必须得取得他的信任,等他放松警惕总会露出马脚。” 柳瑶愁道:“像他那样的人,想要取得他的信任又谈何容易?” 夏婉清叹了一口气,把自己早就想好的办法说了出来,“只要我嫁给他,就一定会让他放松警惕,等到洞房花烛时,我就杀了他然后再自杀。” 夏婉清说这句话时,眼里含着的厉光以及她说话的语气让柳瑶心里一惊。她从来不知道一个女子原来也可以有这么狠毒的一面。柳瑶听夏婉清说完之后,一个主意突然跃入她得脑海,“你这么一个弱女子怎能杀得了安王,还是我替你去吧。”夏婉清诧异之下望了一眼柳瑶正准备说话,就又被柳瑶打断道:“我虽然是一个男子但我可以男扮女装啊,到时候黑顶瞎火的那安王一定不会注意到新娘被换了,你就放心吧,夜深了,你早点睡,我走了。” 南宫离正在睡觉,突然听到“砰!”的一声,把他吓了一跳,立马翻身而起,拔出宝剑,蓄势而发。南宫离本来一副大敌当前的样子,没想到进来的是柳瑶,口结道:“你,你你你……” 柳瑶打断南宫离道:“你什么你?你先别说话,我想到办法对付那个安王了。” 南宫离还剑入鞘,复又躺在床上准备继续梦他的周公,口中道:“真没见过像你这样的,谁家姑娘开门是用脚踹的?” 柳瑶见南宫离又要躺下,上前几步准备拉他起来,不曾想走得太快,腿撞到榻檐上了,这下好了,直接扑到南宫离怀里去了,俩人一块躺到了榻上。 南宫离被柳瑶直接给扑到,鼻尖传来丝丝兰花的香味儿,想到白天的情景,不免有些想入非非。 南宫离愣了片刻,想他此刻只着亵衣,隔着薄薄的一层衣衫,胸膛处能清楚地感觉到柳瑶的体温,一阵心驰摇动,嘴角勾起一抹坏笑,此刻美人在怀,软香温玉,看着柳瑶朱唇玉面,吐气如兰,一时竟至痴迷。 视线交汇的一刹那,仿若九天之上身处雷电之中,只把眼里,心里,四肢百骸电了个遍,酥酥麻麻,火花四射。 柳瑶此刻也忘了起身,感觉到身下结实的胸膛,让人一阵脸红心跳,脑中短路了片刻,她还是第一次离一个男子这么近,当南宫离吻过来时,她竟然没有拒绝,还配合的闭上了眼睛,两颗心砰砰砰的跳个不停。 “你们在做什么?”竹毓就睡在隔壁,听到响声觉得有些奇怪,刚坐起身,又没了声音,有点担心,怕出了什么事情。刚来到南宫离房门外就看到这么一幕,心猛然刺痛了一下,当即脸色变得惨白。 柳瑶听到竹毓说话心里一惊,看着眼前放大的脸庞,抬手就是一掌,然后手忙脚乱的从南宫离身上起开,口里慌忙道:“没做什么,我们只是,只是……”柳瑶想了半天,怎奈脑子空白一片,慌忙解释又不知从何说起。 南宫离见好事被人打扰,心有不悦,况脸上又无顾被扇了一掌,瞥了一眼竹毓,心道:“什么时候来不好,偏偏这个时候来,坏了我的好事。怎么到哪都有你?” “你不是说你想到办法对付安王了吗?”南宫离披上衣衫,见柳瑶揉着脑袋,话都说不利索了,干脆帮她说了。 柳瑶连忙道:“对对对,我来找他就是为了说这事。” 竹毓看着柳瑶手足无措的样子,心里苦笑一声,任刀子划过心脏,自己是早就明白她的心思的了不是吗?还有什么奇怪的么?又要来听什么解释?只微微一笑,“是吗?你想到什么办法了?”语气像是从胸腔深处发出来的,带着滴滴鲜血经过漫长的转折流淌出来。 南宫离却是懒懒的站起身,道:“有什么话明天再说吧,现在已经很晚了,竹公子难道不睡么?”南宫离见竹毓半夜仍旧穿着整齐的衣衫,这不禁让他怀疑,他到底还是不是人,哪有人半夜不睡觉的。 “是我疏忽了。”竹毓说着便转身准备回房,走到门口时似乎突然想到什么,又回头道:“这么晚了,柳姑娘还是早点歇息吧!” 竹毓回到房里躺下,眼睛看着房顶,却没有焦点,今晚注定是一个不眠夜。 章节目录 第三十三章 代嫁 “我想好了,我要嫁给安王。 &#;&#;&#;&#;&#;&#;&#;&#;&#;&#;txt2016 www.txt2016.com&#; ”刚吃罢饭柳瑶就迫不及待的说道: “不行。”两人罕见的异口同声,一句话震惊了两个人。 柳瑶见他们两个一脸震惊的表情,楞了一下道:“我又没说真的嫁给他,这只是权宜之计,等拿到证据,我立马离开。” “不行。”这次又是同时开口,连一向淡漠温和的竹毓都这般说,柳瑶知道这件事做起来一定很难了,不过她也没有放弃,因见他们两个今天竟然两次意见一样,笑道:“我说你们两个今天怎么回事,这么有默契?” 竹毓道“柳姑娘这不是开玩笑的?你确定要这么做?” 南宫离道:“谁跟他有默契。” 柳瑶道:“我已经想好了,既然我们急着要走,这是最好的办法了,首先说好,不论你们怎么反对,我还是会这么做。”柳瑶见他们两个又要说话,连忙抬手制止道:“不要再反对了,如果你们不帮我那我就找别人去。” 竹毓还未开口南宫离就道:“你要找谁?这么一个地方你能认识谁?” 柳瑶张口道:“这满大街的不都是人,只要有钱,那还有人不愿意的?” 南宫离道:“真是能被你给气死,这里是安王的地盘,在这里他就是天,我敢保证你一开口安王就会立马知道这个消息。” 竹毓见柳瑶不答话,想是已经技穷,就道:“如果你真的想这么做,我就帮你,不过你可要听我的。”竹毓身为江湖中人,这种事倒是见的多了,自是成竹在胸,只是事关柳瑶,他不得不再三小心。 南宫离以为自己听错了,但看竹毓的脸色,自己确实没有听错,“你真的要帮她?你知不知道万一我们大意了,会是什么后果?” 竹毓点点头凝重道:“我知道,但你能让她改变主意吗?既然不能还不如多想想到时该怎么做?”竹毓说完见南宫离无话可说,顿了顿又道:“柳姑娘,事关你的清白,一定不能儿戏,既然你已经决定了,那可想好怎么做了?”竹毓问话见柳瑶拿捏着衣角便知道她跟本没有计划,便安慰道:“既然如此那我们就从长计议。” 南宫离道:“你怎么会想出这么个馊主意,嫁人也是能闹着玩的?” 柳瑶道:“夏姑娘说如果我们不帮他她就要嫁给那个安王,还说到洞房花烛的时候再杀了她。你们说她一个弱女子怎么能干得了这种事情?我就……” 南宫离听柳瑶说到这里就明白了,打断她道:“所以你就说要替她嫁,我就说你怎么会想到这些,原来是她搞的鬼,我们这么尽心尽力的帮她,她竟然把你往火坑里推……她是弱女子,难道你不是么?这件事就这么算了,我不准你再帮她。” 柳瑶被南宫离说的一愣,“什么呀,这件事跟夏姑娘一点关系都没有,是我自己提出来要代嫁的。” 竹毓也是心下一凉,想法和南宫离一样,见多了尔虞我诈本该早已习惯,可事情发生在柳瑶身上还是让他觉得心寒,想自己就是从一次次的欺骗中走过来的,明白其中的苦,又怎么会让柳瑶去涉险,因道:“柳姑娘,离兄说得对,你是初入江湖不懂这些……”柳瑶听竹毓这么一说也倒是他和南宫离一样不肯再帮忙的了,谁知他口气一转道:“不过我还是会帮你做完这件事,以后你要多听离兄的意见,他虽傲气了一些,可懂得事情确实比你多。” 柳瑶见竹毓竟然夸起南宫离来了,因不愤道:“谁要听他的意见,他明明就是一个见死不救的赖皮。” 南宫离听柳瑶这么一说有些无语,“真是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 柳瑶指着南宫离道:“你说谁是狗呢?” 竹毓头疼道:“我看我们还是商量一下对策的好,不如由我陪着柳姑娘进安王府,如果遇到危险我会保柳姑娘平安,离公子就去官衙打探消息吧。” 南宫离一听感觉哪里不对劲,“为什么是你陪她去安王府,我就该去官衙,不行!” 竹毓知道南宫离这是误会了,忙解释道:“你是太子,进一个小小的官衙不是更轻松些么?也不容易惹人误会,难道这青天白日的你让我去官衙么?如果你要想柳姑娘安然无恙的话,就必须得听我的安排。” 南宫离就是不愿意竹毓跟着柳瑶,但一想他说的也不是没道理,嘱咐了竹毓半天不许这个,不许那个,这才答应乖乖去官衙。 话说安王得知夏婉清的下落,立刻就派人去请她。还为她包下了城池里最好的一家酒楼。 其实这安王长得也算不辱没他这张脸,有鼻子还有眼,没缺胳膊没少腿。一看就是纵欲过度,掏空了身子,看他的样子,就算不被人杀死也活不了多久,自己都这样了,还想着去祸害别人,存心不让人家好过。祖上的荫德都让他败坏了个干净,惹了一身麻烦,这荫德到了他这里算是尽了。 安王见夏婉清坐下就开始不老实起来了,对她动手动脚,从她进门的时候他的一双眼睛就没有离开过夏婉清的身上,上上下下不知道扫了多少遍。 “夏姑娘,自从那天你不辞而别,本王是茶不思饭不想。这些天你都到哪去了,真是令本王好找啊?”安王说着一双手便搭上了夏婉清的双肩,堆满肥肉的脸上露出坏坏的笑容。看得夏婉清一阵恶寒。 夏婉清稍微扭动一下身体摆脱开安王的手,扯出一抹似笑非笑的脸来,声音更是刻意的柔媚入骨,只听她道:“清儿不是有意要走的,是因为那天有人告诉我说他手里有证据证明我爹是被别人杀死的而不是自杀的。所以我就跟他一起去取证据,哪曾想那人竟是个骗子,我差点就上他的当了。幸亏我发现的及时,要不然我就……”夏婉清说着就哭起来了,一副梨花带雨的模样,看着就惹人心疼。 安王听到夏婉清说有人能证明她爹是被人杀死的,心里一惊,脸色剧变,灿灿的笑了笑。又听说最后得到的消息是假的,忙又松了一口气,“不哭不哭,本王给你做主,说那人是谁,本王一定会好好教训他。敢打你的主意,也不问问我是谁,本王看上的女人还从来没有人敢觊觎过。你爹爹的死我也有不对的地方,要是我能早点把你娶进门,也就没有人敢打他的主意了,唉,都是本王不好,让你受委屈了。” 夏婉清停止哭泣,再次摆脱安王的双手,道:“清儿多谢王爷好意,不过还是算了吧,反正清儿也没记清那人长什么样子。我这不是好好的回来了吗。这些天我也想明白了,我爹离我而去,家里就剩我一人。我也没有其他的亲人,无依无靠,以后的日子都不知道该怎么过下去,想来想去还是王爷对我最好。”夏婉清说完拉过安王的手又道:“如果王爷不嫌弃我是个没爹没娘的人,清儿愿意嫁给王爷。” 安王一脸色相,双眼放光,“本王怎么会嫌弃你呢,我心疼都来不及呢。” 夏婉清从安王手里抽出双手,扭头站起躲开他伸过来的臭嘴,道:“谢王爷怜爱,不知王爷打算什么时候娶我过门,清儿好回去准备一下。” 安王一把抱住夏婉清道:“还准备什么呀,不如我们现在就成亲怎么样?来,让本王好好疼你。”嘴里说着一双手已经欺上身来。 夏婉清虽然心里嫌恶,但戏总是要演完的,挣扎道:“王爷请自重,清儿是清白人家,虽然我爹娘不在了,但礼数不能少,反正我早晚都是王爷的人,王爷又何必急于这一时呢。” 安王一听好像是这么个道理,如果自己强行要了她,她一生气跑了,自己岂不是得不到了,心急吃不了热豆腐这个道理他还是懂的,还是慢慢来吧。 “你说得对,是本王太心急了。既然如此,那明天一早本王就上门迎亲,你今晚好好回去准备着,到了洞房花烛夜,本王好好疼你,一定不会让你手半点委屈。”安王放开夏婉清,想了想道。 “那清儿就回去准备了,在家等着王爷。”夏婉清说完就走,顺便躲开那一双邪恶的双手,根本不给安王一亲芳泽的机会。 当夜月色如钩,凄清婉转,南宫离躺在床上怎么都睡不着,一想到柳瑶即将面临的危险自己的一颗心就七上八下,还有她身边跟着的竹毓,满脑子想的都是那天在君雅居见到的画面,他们两个离得那么近,一个低头含笑,一个眼神温柔,一想到这里心里就似万千蚂蚁爬过心房,全身都不舒服起来,好在自己先竹毓一步遇到了柳瑶,要不然…… 南宫离因脑子里胡思乱想,就想远远地看柳瑶一眼,让他知道她还在他身边。于是就来到柳瑶屋外,看着屋子里朦朦胧胧射出来的烛光,窗棱上映着柳瑶的影子,不觉思绪万千。 “离公子,你还没睡呀,是不是睡不着?”一道清丽的声音传进正在沉思的南宫市的耳朵。南宫离皱了皱眉,没有说话。 夏婉清本来依在窗口想着自己的心事,偶尔抬头看见南宫离一个人站在院子里,眼睛望着柳浩的房间。他的背影看起来是那么的凄冷,就如秋日里的月光,就想出来跟他说说话。 夏婉清说完见南宫离又不理自己,只顾往柳浩屋子里瞧,心下疑惑,因道:“离公子可是在担心柳公子?清儿不是不愿帮助你们去拿证据,其实我比任何人都希望治安王的罪。我……” 南宫离听到这里打断夏婉清的话,接着道:“既然你那么想治他的罪,那你为什么不自己去?” 夏婉清听南宫离这样说,用手绞着帕子,头一低,心里难过道:“我,我怕,想必离公子也知道那安王是个什么样的人,我一个弱女子如何斗得过他。今天我去见他,他就对我动手动脚,如果……我不说离公子也应该知道到时会发生什么事。” 南宫离本来是想出来静静的,没想到被夏婉清这么一说,心里就更加不平静了,“能发生什么事?他心里一清二楚,可别的女子怎样,与他何干,最主要的是柳瑶会不会遇到危险,会不会……”他不敢再往下想下去。 声音里有着一丝不悦,“既然你知道会发生什么事,那她去不也一样危险?” 夏婉清听南宫离这样说感觉有点好笑,“怎么会呢,柳公子是男儿身,再说他也会点功夫,想来不会……” 南宫离又打断夏婉清,气道:“不会什么,你知不知道他是……算了,你不明白,我懒得跟你说。等这件事情一完,我们就各走各的。”南宫离说完转身就走了。 “离公子,我听不明白你的意思,离公子……”夏婉清望着南宫离离去的背影有点微微的愣神,难道她就那么招人讨厌么? 章节目录 第三十四章 好似新郎 第二天一早竹毓陪着柳瑶就开始起来梳妆打扮。 &#;&#;&#;&#;&#;&#;&#;&#;&#;&#;&#;&#;2016 www.xiaoshuo2016.com&#; 昨天傍晚柳瑶一行人就跟着夏婉清来到了夏府,夏婉清的爹和家里的财产虽然被安王和县令合伙给瓜分了,但夏府仍在。 柳瑶坐在妆台前,喜婆拿着木梳替她梳着头发,嘴里念念有词,“一梳白发齐眉;二梳夫妻和睦;三梳子孙满堂……” 长长的秀发披在后背,光泽亮丽。柳瑶低着头微微的笑着,此时的她好像真的是一个待嫁的新娘,娇羞的样子可不就是一个新娘子么? 镜子中的女子有着白玉般的玉额,讥诮般的眸子,细腻的鼻头,生就仰月型的嘴唇。粉面含春,未语先笑,天生一副俏机囊,得温柔时且温柔,得豪放时且豪放,不把规矩来束,不羡鸳鸯双栖。眼里不揉沙,身上无牵挂。 喜婆为柳瑶挽了个好看的发髻,灵巧的双手在柳瑶头上来回拨动,很快便挽了一股梅花瓣,将之挽于脑后,用琳琅钗固定,低垂的头发,淡淡的娥眉。又用眉笔沾了嫣红色的胭脂于眉宇间勾勒出一朵桃花,中间蹙贴着细小的水钻。再用粉刷轻轻扫了面容,顿时脸颊便像熟透了的樱桃。喜婆放下眉笔拿过早就准备好的凤冠替柳瑶戴上。 柳瑶穿上大红的嫁衣,头上戴着凤冠,上面的金玉流苏齐齐的垂在眼前,一双美目若隐若现,红红的嘴唇像熟透了的樱桃,让人忍不住想要尝一尝。 月出皎兮,佼人僚兮;舒窈纠兮,劳心悄兮。 月出皓兮,佼人懰兮;舒忧受兮,劳心慅兮。 月出照兮,佼人燎兮;舒夭绍兮,劳心惨兮。 竹毓呆了呆,他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柳瑶,低眉含笑,风姿婉转。可惜自己却不是那个新郎,现在不是恐怕以后也不会是。 正在竹毓发呆的时候一道突如其来的生音打断了他,“好了,姑娘真是我见过的最美的新娘了,看姑爷都等不及了。”喜娘看着自己的作品,满意的笑了笑。 柳瑶见喜婆指着竹毓说姑爷,忙摇摇头道:“你弄错了,他是我哥,来送我出嫁的。” 喜婆灿灿一笑道:“哦,原来你们是兄妹呀,看你们两个郎才女貌,老身还以为你们是一对呢。”喜婆说罢拿过旁边的盖头替柳瑶盖上,“来,盖上红盖头,等过了今晚,你就是贤妻良母了,真不知哪家公子这么有福气,能娶到你这么一个标致的姑娘。” 柳瑶道:“是安王。” 喜婆一惊道:“原来你要嫁给安王,唉,真是可惜了。”喜婆后半句说的声音很小,恐是怕得罪了安王,柳瑶听了心道:“看来这个安王还真是臭名昭著。” 竹毓静静的站着,脸上挂着微笑,不说一句话,眼睛一直盯着柳瑶看,脑中想着自己怕是看不到她嫁人的那一天了,也许那天她也会像今天这般美。 柳瑶走到竹毓身边,掀起头上的红盖头,冲竹毓甜甜一笑,“好看吗?” “……”竹毓静默无声的点点头,他怕一开口就会忍不住说喜欢她,他知道自己是不能说的,哪怕她现在不是真的嫁人,他也希望她今天嫁的人是他,哪怕是假装的也好。 竹毓刚才差一点就以为他就是今晚的新郎,柳瑶的样子就好像是在洞房中等待自己夫君来掀起她的盖头一样。这让他晃了晃神,第一次感觉有点不知所措。 冷眸含情隐心间,流水有意托飞花。空枝不舍飞花飞,飞花恋枝水空哗。 正想着院门外传来响亮的“噼啪”声,震耳欲聋,隔着几座院落都能听的这样清楚。想来是安王的迎亲花轿到了。 竹毓心下长长一叹,随意的把骨扇插在腰间,嘱咐柳瑶几声,身形一闪便不见了踪影。 还未到午时,府门外就传来吹吹打打的声音和着鞭炮声一起,震耳欲聋。安王胸前挂着绣球,骑在高头大马上,一脸讨人厌的笑着,对来围观的百姓拱着手。 柳瑶在喜婆的搀扶下,来到门外,安王见新娘子出来,立刻下马笑嘻嘻的迎上前来,伸手欲牵柳瑶的手。柳瑶怎会让他如愿,脚下往右移了一步,抬起左脚不经意间狠狠地踩在安王的脚背上。 安王上一刻还想入非非,下一刻脚上就传来一阵剧痛。安王“哎呦!”一声,准备抬起脚用手揉揉,又看到有这么多人看着他,怕人笑话,抬也不是,放也不是。 柳瑶听见安王惨叫,忍着笑又火上浇油道:“哎呀,王爷怎么了?是不是磕着碰着了?”声音里咋听满是关怀,细细品味却满含讥讽。 安王一张脸憋的通红,听到柳瑶问话,忙道:“没有没有,本王没事,娘子请,请。” 安王上前掀起轿帘,让柳瑶进去。柳瑶进去后,一行人又吹吹打打的往回走。 等柳瑶来到喜房,竹毓早就在等着了。 “你们出去伺候王爷吧,我这里不需要人。”柳瑶见侍女们不肯退下语气一变道:“怎么,我这刚进门,这说的话你们就不听吗?是不是要我道王爷面前告你们一状?” 婢女面面相望,孺诺道: “这,奴婢不敢。” 柳瑶厉声喝道:“既然不敢就退下。” 婢女们见柳瑶生气,应声“是。”便躬身退下,往前边喝茶去了。 等所有人都离开后,竹毓立马从房梁上跳下,落在柳瑶面前,“他们都走了。” 柳瑶听到竹毓说话,一把掀开盖头道:“唉,累死我了,他们可算走了。”柳瑶说罢抬手捏捏自己的肩膀,感觉那里酸痛酸痛的。 竹毓看着柳瑶的样子,心里突然有着些许的失落,嘴边扬起一抹不易察觉的笑容,就好像是在嘲笑他一个流浪儿也妄想成家。 竹毓轻轻的开口:“你要见机行事,你放心,我就在房梁上看着,绝对不会让你有事的。” 柳瑶看竹毓一脸忧心的模样,紧蹙的眉头里面全是解不开的思绪,便想逗逗他,“竹公子?” “恩!” “你,这不也成梁上君子了?”柳瑶说完自己倒先笑了起来。 竹毓果然笑了,只是笑容淡淡的,“梁上君子,呵……” 柳瑶看着笑出声的竹毓,暗道,:“其实他笑起来很好看,以前虽然笑,但那笑容从来不达眼底,他一个人太孤独了,也不知道背负了多少仇恨,才让他变得这么孤寂。” “竹公子,你真应该多笑笑,别总是紧锁着双眉,人生就应该开开心心的,不是吗?虽然我不知道你背负了多少东西,但该放下的就放下吧,那些过去的都已经过去了,再去纠结已经没有意义了。” 竹毓听了不知该如何是好,放下,自己真的能放下吗?能不能放下从来都不是他说了算的,只是现在还不到时候。即使放下了恐怕这辈子也不能得偿所愿了。 开心两个字对他来说从来都是奢侈品。 正犹豫之际突然听见外面有说话声,“他来了,你小心点。” “我知道了。”柳瑶说完连忙坐在榻上盖上盖头。眼前一花已经不见了竹毓的身影,柳瑶知道他就在房间的某个地方注视着自己,遂安下心来,把刚才的不安,全都抛到了脑后。本来也是第一次做这件事,何况还是人生中最重要的一件事,怎能不叫她紧张。 安王在一群小斯的簇拥下说着醉话,开门进来,脚步踉踉跄跄。 “清儿,本王终于娶到你了,快点让本王亲一口。”安王说着还打了个酒嗝,摇摇晃晃带着满身的臭气往榻前走过去。来到柳瑶跟前,也不打算掀盖头,就直接扑了上去。其余小斯见状全都嬉笑着退了出去,只留安王一人在屋内。 柳瑶低着头眼见一双脚向自己奔了过来,那会让他如愿。就在安王扑上来的一刹那,身子往旁边一闪,嘴上却道:“王爷,这么心急做什么?这盖头难道王爷不打算掀了么?” “清儿,你怎么跑到那去了,快到本王身边来,本王可是想死你了。”安王醉的糊里糊涂,那还能听清柳瑶说什么,嘴里说道想的时候,再次朝柳瑶扑了过来,又被柳瑶给轻易地躲开。 柳瑶躲开后一脸嫌恶的用手在鼻子前扇了扇,安王身上的酒气可把她给熏坏了,就这样的人,也不知道糟蹋了多少良家妇女。 竹毓在房梁上看着,恨不得一剑杀了他,要不是顾虑到柳瑶要帮着夏婉清,他早就这么做了。 “王爷,来,我先敬你一杯,等喝完酒我们再洞房。”柳瑶闪到桌子旁边,掀起盖头。拿起竹毓准备好的酒,递给安王。 安王已经喝醉,眼睛也模模糊糊的看不清,看什么都是双重的,到处都是影子。 “喝,喝酒,本王喜欢。” “喝了它,我们就能洞房了。”柳瑶诱惑道。 安王本来是要接酒杯的,手伸到一半突然改变了主意,“这酒吗明日再喝也不迟,现在……嘿嘿……” 柳瑶见安王不肯接,气道:“你……要不我亲自喂你喝,都说洞房花烛夜得喝交杯酒,你不陪我喝交杯酒就是不喜欢我,那我走了。”然后又转了语气劝他。 柳瑶走了两步身后突然传来一声奇怪的声响,还伴有呜呜声。扭头一看原来是竹毓不知什么时候从房梁上跳了下来,点住了安王的穴道,安王的一只手还抬在半空中。 眼睛瞪的比珍珠还圆,只是口里已经叫不出声了。 章节目录 第三十五章 逼供 柳瑶见竹毓制住了安王,道:“竹公子,你早该这么做了,枉我费心费力的引诱他。 &#;&#;&#;&#;&#;&#;&#;&#;&#;&#;&#;&#;&#;&#;&#;www.wanben.me&#; ” 竹毓一笑道:“我是怕打草惊蛇,这里这么多人守着,就连大婚时人手也没减少,只要让他发觉有异,只要喊一声立马就会冲进来一大群人。这安王知道自己坏事干尽,花那么多钱请那么多高手护院。” 柳瑶嗤笑道:“请再多人有什么用,还不是被我们给拿下了,现在怎么办?” 竹毓把安王点倒在地,封了他的哑穴,骨扇一出直接在安王的身上划出一道口子,然后又接连划了了两刀,是为刚才欺负柳瑶偿还的一点債,看着安王因疼痛而扭曲的脸,喉咙里发出破风之声,连眉头都未皱一下。 柳瑶见竹毓二话不说直接在安王的身上开了几道口子,血像是不要钱的水一样,汩汩的向外冒出。才知道他原来也有这么狠辣的一面,并不是对所有人都温和的。想了一想倒也释然,他不这么做又如何在这险恶的江湖中保护自己呢? “王爷?王爷?……”守在门口的侍卫听不见里面的动静,感觉有点奇怪,试着叫了两声。柳瑶暗道一声糟糕,眼睛一转一个主意跃上心头。 “王爷您慢点,看你都喝成这样了?还是让妾身来伺候你吧?”柳瑶说着伸出手晃了晃床榻,床榻便发出“咯吱咯吱”的声音,柳瑶又接着道:“王爷,你弄疼我了……” 话已出口差点没让竹毓惊岔了气,小声道:“你……这是跟谁学的?” 柳瑶看白痴一样看着竹毓道:“这还用学吗?宫里的妃子不都是这么说的吗?听得多了自然就会了。” 柳瑶说完,不等竹毓回答,将耳朵贴在门上,听着外面传来几句说话声。只听一人道,“主子可真会享受的一天一个。” 另一人道:“我可听说这回这个姑娘可是美得很,真是闭月羞花,沉鱼落雁之貌。”说完还摸着下巴眨巴了两下嘴,一副垂涎欲滴的样子。 先前那个道:“呦,还会拽词了,看你那文绉绉的样,我呸,今天是大喜的日子,咱们哥俩也去喝杯酒吧。” 另一人道:“有本事你也拽一个呀,不说了,走吧,谁让咱们没那个福气呢。” “好,前面的酒席肯定还没散呢……” …… 二人你一言我一语的说着声音越来越小,慢慢地就听不见了。柳瑶见他们走远了,也回过身来。 竹毓坐在桌子旁,缓缓喝了一杯茶,并不急着审讯安王,只留他一人在墙角疼的浑身冒汗,却一点声音都发不出。抬头见柳瑶过来又替她斟了一杯,放在她面前。 “刚才那些话不像是从你嘴里应该说出来的?”竹毓明白柳瑶是一个怎样的人,虽然他们相处不过几次。 柳瑶坐下一笑道:“怎么样,这戏演得不错吧。这些呀都是我在宫里的时候学来的,你都不知道,宫里的那些妃子为了讨好皇上,把能使的本事都使出来了,我这些只是皮毛而已。根本不算什么。” 竹毓示意柳瑶把茶喝完,眉头一皱,脸色凝重的道:“你有没有想过,如果你嫁给他,你也会有这么一天。到时候你该怎么办,是像她们一样为得到宠爱儿争风吃醋,还是任凭她们争宠,自己在那不悲不喜?” 柳瑶听竹毓一席话,心突然沉了下来,孺诺了半天才道:“我,我没想过,我不知道。”本来挺高兴的,一下子变得无精打采起来。 竹毓望着柳瑶心里一声叹息,突然开口道:“瑶瑶!” “啊。”柳瑶呆呆的抬起头,望着竹毓,以前他都是叫她柳姑娘,今日为何突然改了口。 竹毓脱口而出好像他一直以来就是这么叫她的,没有半分的违和感,脸上是从来没有过的凝重,“我希望你不要变成跟那些皇宫中的女人一样工于心计,永远开开心心的做你自己。你是一个喜欢自由的人,皇宫那个地方并不适合你,你要想好了。” 柳瑶不知道此刻该说些什么,她不知道自己将来会变成什么样,但身处皇宫之中,身不由己,也许有一天自己也会变成自己讨厌的那一种人,心道:“子离,如果我被人陷害冤枉,你还会像那天那样闯到《慎刑司》那样去救我吗?你会永远一直站到我这一边吗?会像竹公子说的那样让我受委屈吗?” 就在柳瑶发呆的时候,安王已经痛的喉咙里快发不出声了,竹毓见时机到了,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的盯着他,凌厉的目光像是两把刀子划在安王的心口:“现在知道疼了吗?”竹毓见安王点头接着道:“知道为什么要罚你吗?”安王摇摇头,“你看清楚这个人是谁?”竹毓说着指着身后的柳瑶给让安王瞧。 安王这才打量起柳瑶来,这哪里是夏婉清,分明就是另一个女人,不过这个也不错,要是……脑中想着,眼神迷离,还没想完腿上又传来一股剧痛,喉咙里发出破风之声,一声喊叫也不能出,脸色憋得通红。 竹毓冷冷道:“我看你是贼心不改?她也是你敢觊觎的?说,你把那些得来的不义之财放在什么地方了?如果不说就再在你身上划一刀……” 安王看着竹毓手中散发着寒光的骨扇,吓得肥胖的身躯一颤,眼神立马一缩,心道:“原来他们竟是两个强盗,竟然打我财产的主意,还冒充夏婉清混进来。当我安王真是那么好欺负的么?”想罢,嘴里呜呜的发出声音,意思是让竹毓把他的哑穴解开。 竹毓哪能不知道他在想什么?嘴角一勾,安王身上已经又添了一道血口,这次留血更多,看着安王眸子中的恐惧,这才不急不缓的道:“别急着说话,等我把你折磨够了也不迟?你说你流了这么多的血会不会还没等到回答完我的问题就已经一命呜呼了?”竹毓见安王眸子里再也没有半分侥幸,充满恐惧的眼瞳慢慢放大,冷笑一声开口道:“我现在把你的穴道解开,如果你敢刷什么花样,心里还是掂量一下是你喊的快,还是我的刀快,我这把骨扇不知道饮了多少人的鲜血了,也不差你一个,别说你一个世袭的小王爷,就是皇子我也照杀不误。想明白了?” 安王见竹毓就像面前的是一个杀神,他的那种眼神他一辈子都忘不了,凌厉,锋芒,气势逼人,杀机弥漫,一个眼神就能让一个人的内心轻易的崩溃,这是该杀多少人才能积累出来的杀气? 柳瑶见安王老实起来,示意竹毓解开他的哑穴,道:“那我问你,你是不是把你得来的不义之财全都记在书简上了。” “是。” 柳瑶见安王承认,再次问道:“那你可知道,那本账册放在哪?” “在,在……”柳瑶与竹毓竖皆起耳朵仔细的听着,生怕错过了什么字。 “在我身上。” 柳瑶一听这安王竟然把账册随身携带,连忙伸手就欲搜他的身,刚把手伸到一半就被竹毓给拦了下来,口内道:“我来。” 竹毓往安王胸前按了几下,发现他腰间有东西,把手探入他怀里,片刻后拿出一个巴掌大小的绢帛,叠的整整齐齐的。打开一看,上面密密麻麻的记着他的来的不义之财。 柳瑶只是粗略一看,便吓了一跳,“天啊,这家伙也太贪了,三年就搜刮了上百万两,快赶上一年国库的收入了。” 竹毓合上绢帛,道:“等回去再慢慢看,现在我们先回去吧。” 柳瑶道声,“好。”字,站起身就往外走。 就在这时,外面传来咚咚咚的敲门声,然后便是一道声音响起:“老爷该吃药了。”听声音应该是哪个奴婢的。 门外侍女喊了一声见里面没人答应,皱了皱眉,接着又敲了几下门,道:“老爷,该吃药了,老爷?”侍女听见没人回答心里开始起疑。 “平常老爷到了吃药时间,可是很积极的,今天这是怎么了?” 屋里柳瑶也是心急如焚,“怎么办,被人发现可就糟了。” 竹毓见柳瑶捉急,开口道:“没事,有我在!” 竹毓扫视一圈,见身后有个窗户,“这边!”二人来到窗口,“可以从这里出去。” “好!”柳瑶连忙走到窗边准备往下跳,“这么高?怎么下去?”柳瑶差点忘了他们现在可是在阁楼上。 柳瑶轻功不好,竹毓眼见侍女已经推开了门,知道再不走就会被人发现,倘或被人发现,他倒没什么,本就是已经习惯了的,但柳瑶未必不会在打斗中受伤,情急之下,伸手搂过柳瑶的腰,道声:“柳姑娘,得罪了。” 柳瑶还没反应过来,人已经在半空中了。 等侍女开门进来时,二人刚好飞出了窗外。侍女听到窗子的方向传来响动,连忙跑过去看,只见两道人影从不远处的房顶越过,其中一人还穿着大红的喜服,窗子边还有掉落的凤冠。心知不好,转过头去就看见安王躺在地上,新娘不见了踪影。 “不好啦,出事了,王妃被人劫走了,快来人啊,不好了……”侍女大叫着跑出屋外去喊人抓贼。 竹毓揽着柳瑶一路向驿站的方向飞去,听到身后传来的喊杀声,蹙了下眉,心念电转间往更高处飞去。 此时月亮已至中天,月光凝如白练,轻灵朦胧。竹毓带着柳瑶飞至半空,一身白衣飘飘,衬着柳瑶的一身大红衣衫飞扬纠缠,二人沐浴在月光之中,如仙如神,飘逸潇洒。 柳瑶看着周围的景色从自己身旁掠过,感觉像飞起来一样,她从未体会过这种感觉。她现在只想张开双臂迎着清风飞舞。柳瑶这么想也这么做了,她闭上眼睛,感受着风从耳边和脸庞吹过的感觉。 竹毓看着柳瑶绝美的脸庞,嘴角爵着微笑,那笑容淡淡的如丝绸般柔软,似在唇边绽放了一朵桃花。竹毓看着柳瑶开心的样子,他只想一直带着她这么飞下去,愿时间永远停留在这一刻。 “柳姑娘!”声音轻轻的,仿佛响在耳边,又仿佛从遥远的天边传来。 柳瑶听到竹毓说话缓缓的睁开眼睛,开心的笑起来,露出洁白的贝齿,如美玉,似扇贝。 她的笑让竹毓有片刻的失神,想到自己一直以来的努力,为了眼前的这一张笑颜,一切都是值得的。不属于自己又如何,只要她开心就好。 视线交错的瞬间竹毓的眸子就像是一个深渊,柳瑶不由自主的被他吸引,不知过了多久,也许一瞬间,也许一个世纪,周围突然传来喊杀声,竹毓被柳瑶轻轻一推从沉迷中醒过神来。 章节目录 第三十六章 逃 一个声音突兀的响起,打破了这难得的宁静,“贼子,快放了王妃,否则别怪我们不客气。 &#;&#;&#;&#;&#;&#;&#;&#;&#;&#;txt2016 www.txt2016.com&#; ” 赶来的一群人手拿刀剑,个个怒目相向,其中一个彪形大汉模样的人眼光狠厉,用剑指着竹毓恶狠狠的道。那目光似要把两人生吞活剥了一般。 竹毓看着面前一个个凶神恶煞的人,就像在看挑梁小丑一般,嘴边一直挂着刚才淡淡的微笑,但他看人的目光就像是悲怜众生,很奇怪,想他那么一个在鲜血中活下来的人,怎么还会有这样的目光? 那些人根本就入不了他的眼眸。 “你们走吧,我不想伤害无辜!”一句轻飘飘的话语从他口中说出,听在那些人的耳朵里,人群中立马爆发出一阵讥笑来,好像竹毓在说着一个非常好笑的笑话一样。 “哈哈哈……小子,看你一表人才,想不到口气这么大?让我们走我们就走,把我们当什么人了,你劫走了王妃还想全身而退么?” “王妃!”竹毓握着骨扇的手骤然一紧,脸色也变得难看起来,哪怕心里知道他们口中的王妃是假的,还是依然的生气。刚才微笑的嘴角变得冰冷,定格的笑容里也带了一丝寒气。 一群人见竹毓身上的气势徒然一变,周围温度瞬间下降,比秋日晚间的冷风又寒了几分,经不住心里打了个寒颤。 “她,我一定要带走,你们谁要是不肯走就一起上吧。” 汉子嗤笑一声,眼里尽是嘲讽与不屑,“好狂妄的贼子,本人从来不杀无名之辈,快快报上名来。”彪形大汉见对方只有一人,而他们这一方却有二十多人,所以说话时有点目中无人。 竹毓仍旧不温不火,语气无波,“你们这群小喽啰还不配知道我的名字。” 竹毓这是在给他们一条活路,但在这群人看来,竹毓就是狂妄,目中无人,心里兀地生出一股怒气。 “敬酒不吃吃罚酒,知道我们是谁吗?就敢在我们面前大言不惭。” 竹毓这才懒懒的斜撇了他们一眼,不屑道:“你话太多了,我不管你们是谁,还是一起上吧,省的我一个一个的收拾。” “你……看刀。”话未说完,身子已经在半空中了。手中的大刀划出凌厉的风声,携带者万钧之势往下斜劈而来。 竹毓见对方拿刀朝自己跟前砍来,丝毫未放在心上,站着一动不动,看在对方眼里却是对他**裸的侮辱,身上气势更是全面爆发,手上力道又增加了几分。 但是…… 剑尖在距离对方一尺之时便再也刺不下去,彪形大汉低头一看,只见一只脚抵在自己胸前,连忙收刀向下直削竹毓脚踝。竹毓后发而至,脚尖在其胸口一点,然后一招神龙摆尾便将来人踢飞,连手都未动一下。 竹毓速度太快,众人还未看清怎么回事,领头之人手中之刀脱手而出,在众人的瞩目中断成两段,大汉在半空之中口吐鲜血,最后落地抽搐几下便一命呜呼。 其余人见状,握紧手中的兵器,全都收起了玩味的心态,脸色立马变得凝重起来。 “大家一起上,替老大报仇。杀啊……” 对方见竹毓一招就把自己的老大给杀死自是不敢再托大,招呼所有人一起上。 竹毓瞬间拿出骨扇,拇指在扇柄出一按,扇端立马弹出几根利刺,竹毓用内力让扇子在自己掌下飞速旋转,在敌人形成包围之前,骨扇脱手而出,闪电般飞向敌人中间,无情的收割着他们的生命。 他是北宗少宗主,北宗以杀人问鼎江湖,里面都最是顶级的杀手,虽然在十几年前被奸人背叛,伤亡惨重,但经过竹毓那么多年的重整,已经有了当年的盛世。 做为杀手门的少宗主,更是比那些顶级杀手更精通杀人。竹毓表面上云淡风轻,无悲无喜,内心的狠决却无人可比。 对待不同的人,就要有不同的心态,对待喜爱的人就如春风般微暖,对待敌人就要比他更狠更绝。 骨扇所到之处,敌人无不痛苦哀嚎,在柳瑶的劝告下,竹毓已经手下留情,但他们此生也别再想拿起刀剑。 高手过后,后面又来了一大群府兵。 “算了,放过他们吧。”正在竹毓准备出扇的时候,柳瑶摇摇头道。 “可是……”竹毓是怕柳瑶受到伤害,毕竟刀剑无眼,他怕待会儿万一自己一个疏忽会害的他受伤,谁知话还没说完就被柳瑶给打断了。 “可是什么呀,站这儿等他们来抓呀,快跑。”柳瑶说完拉着竹毓就跑。 画面转换的太快,刚刚还是手掌生杀大权站在顶端的人物,下一刻便变成了逃兵。 柳瑶飞快地在前面跑,竹毓傻傻的在后面跟着,指尖传来的温度让他感觉这一切都是那么的真实。 一直以来都是他独自承受着杀戮,不是敌死就是我亡,何时像现在这样被人在后面追着跑。还是被自己喜欢的人拉着跑,不是应该他保护她的吗,怎么现在变成她带着他跑。原来两人对敌除了杀死对方外,还可以逃跑。 原来江湖还可以这么玩,什么江湖义气,什么脸面,统统都见鬼去吧。 柳瑶拉着竹毓左拐右窜一路跑回驿站。柳瑶气喘吁吁的直喘气。 “好久都没有这么痛快的跑过了,啊,我好开心啊!”柳瑶对着夜空大喊大叫。 “今天也是我这辈子最开心的一次……” 一道声音响起,把竹毓后面要说的话给生生咽了回去,“我都告诉你不要跟来了,你怎么偏偏跟来。”是南宫离,他不是去官衙了吗?看来事情有眉目了。 “离公子,我只是担心你,我……”这夏婉清怎么也跟去了。 “好了,别再跟我说话,我烦着呢。” 南宫离与夏婉清说完话,抬头看见柳瑶出现在眼前,心里一喜,但当他看到柳瑶竟然牵着竹毓的手的时候,本来就烦闷的心情瞬间就跌入了谷底。 柳瑶见南宫离回来,上前两步,准备把得到的证据交给他,可是当南宫离的脸色慢慢的往下沉,表情一点一点的变得愤怒时,她看着他望过来的目光,循着他的目光一看,原来自己还紧紧拉着竹毓的手。 柳瑶连忙收回自己的手,心道“糟糕。”对着南宫离灿灿的笑了笑道:“子离,你别误会,我们两个……子离,子离,你听我说,你听我说好不好,你别生气。” 当柳瑶放开竹毓的那一刹那,竹毓感觉自己的心刚才还满满的突然一下子就空了,思绪又从新回到现实。 当夏婉清看见柳瑶一身红装站在那里时,一下子怔住了,“他怎么可以这么美,这还是男人吗?我是不是看错了?” “子离,你听我解释,我们之间真的没什么,你真的误会了……” 柳瑶一路小跑着跟在南宫离身后解释着。不想南宫离突然停了下来,柳瑶一个不备,一头撞了上去。疼的柳瑶直吸冷气,不断用手揉着被撞的地方。 南宫离听着柳瑶的解释,真是越听越气,停下脚步转过身道:“都‘我们我们’的了,手都牵上了,还说你和他没什么。上次也就罢了,这次呢,恩,你让我怎么不生气,我……” 柳瑶见南宫离越说越生气,怕他一气之下控制不住自己,做出什么不好的事来。自己也不知道该怎么才能让他消气,脑中灵机一转就踮起脚尖吻了上去。 南宫离正说着,不曾想下一刻唇边就传来两片温润。南宫离胸中的怒气在一瞬间全都消失殆尽。 片刻后,本来是柳瑶吻南宫离,现在却变成了南宫离吻柳瑶。南宫离吻的又狠又急,柳瑶差点喘不过气来。 南宫离此刻只想把竹毓的影子从柳瑶心里驱除,想在她心里刻上自己的烙印,所以他狠狠地,用力的吻着,紧紧的抱着她,想把她揉进自己的身体里。 竹毓本来是想回房的,经过庭院的时候不远处相拥的两个人突然跌入了眼眸,这是第二次他看着他们相拥,那种撕心裂肺的痛比第一次来的更猛烈。 胸口传来酸酸楚楚的感觉伴着针扎似的疼痛,他紧紧的攥着左手,右手用力的揪着胸口的衣衫,心里的难受让他非常痛苦,上一刻还待在自己身边笑颜如花的人,此刻却被别人狠狠地拥在怀里,而他却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什么也不能做。 竹毓咬破舌尖来缓解自己内心的伤痛,大口大口的呼吸着冰凉的空气,转身飞奔出驿站。一袭白衫被旁边的树枝勾了一下,拉出几根线头,随着竹毓的奔跑而上下起舞,放任自己的自由。 夏婉清不明所以怎么一向风轻云淡的竹公子会这么失态,可等她走到竹毓刚才站的地方就什么都明白了。 “怨不得离公子不喜欢我,原来他真的喜欢男的。” 证据已经找到,南宫离也拿到了县令与安王私自来往的信件。在证据面前二人供认不讳,承认了自己杀人夺财的事实。南宫离以太子的身份,当即将他们下狱,并修书一封,递上御前,请求派人接管城镇。 章节目录 第三十七章 夜半黑衣人 “耽误了这么长时间,也该走了。 &#;&#;&#;&#;&#;&#;&#;&#;&#;&#;&#;&#;2016 www.xiaoshuo2016.com&#; 我们还有很重要的事要做。” 夏婉清眼含泪花,“我舍不得你们,你们是我这辈子做好的朋友,如果有可能的话我真想跟你们一起走。” 柳瑶一笑道:“夏姑娘,你性子温婉,不适合跟我们一起行走江湖。你放心,如果有可能,等我回来的时候一定会再来看你的。坏人都得到了应有的惩罚,以后没人敢欺负你了。你可以找个如意郎君好好的过你的日子。” 南宫离望了望头顶的太阳,见她们还在依依不舍的说话,有些不耐道:“我说你们说完了没有,这都快到午时了。” “离公子,能否借一步说话?”夏婉清有些话藏在心里好久了,现在不说,她怕以后就没有机会说了。 南宫离双手抱臂不耐道:“有什么话就在这说吧。这里没有外人。” 夏婉清再次被拒绝,脸微微一红道:“这,我们还是借一步说吧,离公子请。” 南宫离甩开手朝右边走了几步停了下来道:“好了,有什么就快说吧。”眼里是满满的不耐烦。 夏婉清含羞怯怯道:“我能问你一个问题吗?” “说。” “你喜欢过我吗?”夏婉清声音如蚊哼。 南宫离冷冷道:“没有,如果你叫我过来就是为了说这些,那恕不奉陪。”南宫离说罢转身就走。 夏婉清见南宫离要走急道:“你不喜欢我是因为柳公子吗?可他是男的。” 南宫离听到这里,心里噗嗤一笑,脸上却只微微一动道:“你说的没错,我就是喜欢男的。” 南宫离说完就走了,留下夏婉清一个人在风中凌乱。 “柳瑶见南宫离过来,上前道:“她跟你说什么了,神神秘秘的。” 南宫离笑道:“没什么,她问我是不是喜欢男的。”南宫离说完不等柳瑶反应过来,抬脚走了。 柳瑶惊在当场,好半天才道:“你什么时候喜欢男的了,她为什么会这么问。你怎么回答她的啊?” 南宫离回头道:“我告诉她本太子就是喜欢男的。” “呃?”柳瑶满头黑线。 竹毓见柳瑶傻傻的,笑了笑道:“他逗你呢,他说的是你,你现在可是男儿身,不是柳浩么?” 柳瑶一听,恍然大悟,望了望自己身上的衣衫,忍不住笑了起来。 事情告一段落,三人也该出发了,气氛又回到了从前那般死气沉沉。柳瑶仍旧是一身男装。夏婉清也留在夏府,继续做她的大小姐,不过她现在可是城里最富有的人了。 三人刚一离开城镇,竹毓就发觉身后有人跟踪。来人十分神秘,他们并未骑马,往往你以为自己已经甩开他们的时候他们就会在不经意间出现。每次跟踪的人都不一样,几次之后竹毓终于明白是自己的行踪暴露,敌人恐怕早就摸清了自己的动向。 南宫离不知道情况,但竹毓已经隐隐猜出了来人的身份,恐怕如先前的‘十怪’一样,是来追杀自己的。 直到一天的深夜,竹毓待在自己的房间里和衣躺在榻上,头枕着双臂。虽然已经深夜但他仍旧未曾入睡。脑海中不断回想着往事。 不知过了多久,忽然窗口外一声轻响,紧接着从外面闪进来一人,此人一身黑衣打扮,手拿一把明晃晃的利剑。 黑衣人一进房中就地打了个滚,卸去下坠的力道,然后一跃而起二话不说挺起手中的利剑就向竹毓刺去。 竹毓早在黑衣人进来时就已坐起身,眼露精光瞪着面前的黑衣人,不慌不忙的从腰间抽出骨扇。 竹毓见来人向自己刺来左手用力在榻上一拍,右手中的骨扇便闪电般的朝来人项上攻去。来人一击未中,立马撤剑回防,黑暗中忽见一物伴着“嗖嗖。”声向自己面门前飞来,离自己面门尚有一寸之时,立刻矮身躲过。 扇子未削中来人,朝原路返回,竹毓一把接过,翻了个跟头躲开来人的一记腿扫,再向右横移一步,躲开来人一记直削,并用内力将扇子吸附在右掌下不停的旋转,随时准备再次攻击。房间中不断传来“嗖嗖嗖……”骨扇带起的风声。 来人见攻击又一次落空,右手挽了个剑花一招‘漫天花雨’向竹毓面门削去,如果被削中,就会面毁人亡。竹毓用骨扇左右格挡,再向后一翻躲过这一击。然后扇交左手,右手紧握成拳直击来人胸口。 来人见一击未中,对方还朝自己胸口袭来,拳头带起的风声刮得身上的衣衫乱舞。眼见对方拳头即到,连忙侧身回击。竹毓见来人不退反进,暗暗道声“好!”字,变拳为掌,中指在来人剑上一弹,剑尖偏斜,竹毓头向左侧一歪,剑身贴耳而过。 来人见对方轻易躲开,然后剑势一转改削为刺,看准对方心脏就直刺而去,竹毓双眼精光迸发,右手往前一甩骨扇再次疾飞而去,射向来人颈项,同时脚下一动,风驰电转间便到了敌人身后,手中的骨扇瞬间递出,在来人尚未回剑,低头躲避骨扇之时,竹毓手中的骨扇已抵在来人脖颈处。 “你输了。”竹毓淡淡道。 “想不到我还是在你手中走不过十招。”来人刚躲过骨扇的袭击,直起身就感觉脖颈处一片冰凉,知道自己已经输了,却从容不迫道。 二人瞬间过了十几招,最终以黑衣人的失败而告终。 就在此时房门突然被人从外面打开了,进来的正是柳瑶与南宫离二人。 南宫离进来就着月光看清房中的情景,立马把柳瑶挡在自己身后,站在竹毓这边。南宫离与柳瑶听见打斗声就赶了来,从两人听到声音到现在不过刹那间,竹毓与黑衣人的打斗就已经结束了。 “你是什么人,敢孤身前来,也太高估你自己了。”南宫离厉声道。 南宫离说完话谁知那人不怒反笑,“我只不过是来看看老朋友而已,别那么大惊小怪。” 南宫离见竹毓收起骨扇,不经意瞥了他一眼,听着声音觉得有点耳熟,但一时又想不起来是谁,“你是?” 黑衣人声音带着笑意,似是在嘲笑南宫离,“怎么,这才分开不到几天就把我忘了。”黑衣人说道最后一个字,伸手取下脸上蒙着的面巾。 被南宫离挡在身后的柳瑶见黑衣人取下面巾,拨开南宫离上前几步兴奋道:“是你。陶大哥,这几天你上哪去了?” 南宫离道:“来就来吧,怎么这身打扮?” 陶逸仍旧一笑道:“本来就是干杀人的勾当,这么打扮很奇怪吗?”陶逸见南宫离一愣,又笑道:“好了,不跟你开玩笑了,我这次来是有要事要禀报给宗主。” 竹毓见陶逸说到这里话里有些犹豫,知道南宫离与柳瑶再旁,怕是不想让他们知道,不过想到他们也是去郴州,难免不会遇上,再说这件事情与柳瑶也有些关联,想了想还是决定让他们知道的好。以后遇到了心里也好有个准备。 “我们坐下说吧。” 竹毓刚准备开口,陶逸就咳嗽了一声,“宗主?” “没事,有些事知道了未必就是坏事!”那些人已经查到了自己的所在,想必也看到了柳瑶的长相,若是传到那人的耳朵里,肯定会猜到柳瑶真正的身份,恐怕此时已经把注意打到了柳瑶的身上。如果自己一直隐瞒下去,则柳瑶与南宫离就没有一点防备,若是自己告诉他将要面临的敌人是谁,在敌人突然出现的时候也不至于一头雾水,手忙脚乱。也好有个心理准备。 竹毓说这些话的时候,并不担心南宫离与柳瑶会遇到危险,因为在南宫离的身后也有一群高手守护。 南宫离与柳瑶被两人弄得一头雾水,想必肯定是非常重要的事情。 陶逸见竹毓愿意相告也没再犹豫,见几人都坐下后,自己也跟着坐下,拿起案上的茶壶给自己倒了一杯水,仰头喝下,接着又倒了一杯,直到喝完三杯水方才作罢。 “大家别见怪,我这可是连夜赶了三天的路,除了在路上吃了点干粮外,可是一滴水都没有喝。” 柳瑶支着下巴道:“陶大哥你那么急着赶路做什么?” 陶逸望着竹毓,眼中满是疑惑“这……” 竹毓见陶逸望着自己,替他开口道:“是这样的,我们这次出发一路上都有人在跟踪,于是我就飞鸽传书,让陶逸和曲梦查查到底是谁。陶逸这次来就是专门告诉我这件事的。” 陶逸道:“对,曲梦已经查到了一些蛛丝马迹,我怕宗主着急就急忙赶来相告。” “什么?有人跟踪。”柳瑶一听有人跟踪大惊道:“什么人会跟踪我们?曲姐姐怎么没跟你一起过来?” “她还有事!”陶逸说这句话时眼睛望着竹毓,眸子里有一闪而过的落寞。 南宫离道:“其实我与竹兄早就发现有人跟踪,一直没有告诉你就是怕打草惊蛇,在没有摸清对方底细的情况下,不能轻举妄动。” 柳瑶一听就来气道:“什么,原来你们都知道了,就我一个人不知道。” 竹毓对于有人跟踪这件事被南宫离知道了,有点意外,但想了一想便释然了,”太子出宫,背后怎么会没有人保护呢?” 陶逸见南宫离与竹毓互相无奈的摇摇头,道:“他们不告诉你也是为了你好,我这次来就是来告诉你们对方的底细,和这件事情的渊源。” 柳瑶瞪了一眼南宫离道:“这到底怎么回事,陶大哥你快跟我们说说。还有你刚刚说‘宗主’是……” “怎么你们还不知道吗?宗主没有告诉你们?”陶逸说罢再次望着竹毓。 柳瑶与南宫离见陶逸一直看竹毓,也跟着他看过去,眼里全是疑惑不解。 竹毓见三人都望着自己,清了清嗓子缓缓道:“相信你们一直好奇我的身份来历。以前不告诉你们是为了不跟你们添麻烦,现在敌人已经找上门了,我也不得不告诉你们我的来历,希望你们听了之后不要太惊讶。” 柳瑶听竹毓这么一说起了好奇心,疑惑道:“难道你不是定国皇子吗?你看你姓竹,定国皇室也姓竹,且你又与章朗有仇,还不惜千里迢迢跑到俞国去杀他,想那章朗本就是定国的御前侍卫。难道不是吗?” 竹毓叹了一口气道:“你只猜对了一半,我确实是定国人,但我不是皇子。其实我是江湖上人人惧怕的北宗的少宗主。” 一句话说的两人目瞪口呆。 章节目录 第三十八章 惊心往事 这下轮到南宫离惊讶了,北宗,多么让人震惊的名字,江湖上无论是谁听到这个名字都会颤上一颤。 &#;&#;&#;&#;&#;&#;&#;&#;&#;&#;&#;&#;2016 www.xiaoshuo2016.com&#; 南宫离虽未亲身经历过那个风雨飘摇的江湖,但对这个名字却一点都不陌生。 北宗在江湖上一直都很神秘,从来没有人知道他们的所在地,它是一个人人惧怕的杀手门派。被他们盯上的人从来就没有人能逃脱被杀的命运。 北宗共分为天,地,人,三脉。 天,即北宗的最高统治者,职位最高者当属北宗宗主神无极,听说他是定国皇帝的胞兄,武功在当时算是天下无敌,从没有人见过他的真面目。然后是他的义子仙无邪。神无极就不用说了,武功自是没人能比。但他的义子当时只有不到十岁,已位居北宗第二,这都是靠他自己一步一步在死亡中历练出来的。死亡训练是这个世上最残酷的杀戮训练。其中的艰苦就不一一细说了,只管往最残酷的场面想就对了。 人,里面都是北宗最顶级的杀手,他们无情冷酷,杀人不见血,他们都只杀人,为杀人而存在,不达目的誓不罢休。结局对他们来说只有两个杀人和被杀。其中又有水,火,金,木,四首领。 水首领,水炎,一杆霸王戟被他使的出神入化。此人面善心恶,江湖人称‘烈火毒蜂’心机深沉,狠辣老练。就是一只披着羊皮的狼。 火首领,火妖,此人是个女子,冷若冰霜,且喜怒无常。武功虽不是顶尖,但善于用毒,并掌管北宗所有的情报网。现在看来此女子应该就是曲梦。 金首领,金铭,此人使得一手好剑,剑法变化多端,令人防不胜防。为人沉稳且心思缜密。 木首领,木术,善用机关暗术,此人虽年过半百却是小孩心性,爱捉弄人,整天嘻嘻哈哈,老没正经。 地,就是专门训练杀手的地方,掌管者听说是一位白面书生,出生年月不知,姓名不详。听闻此人风流倜傥,潇洒随性。但从没有人见过他的真面目。 “想不到离兄对北宗知道这么多。”竹毓有些意外,一个皇子怎么会去关心这些事情?因想到定国的太子竹桓,暗自嗤笑一声,同是皇子,怎么差别这么大?看来这南宫离每天嘻嘻哈哈,除了儿女情长也并非一无是处,倒是自己看错了他,想来柳姑娘跟着他会很幸福。自己悬着的这一颗心也该放下了。随即又想到放不下又能怎样,左右不过受些相思之苦。 南宫离嘴角上扬笑了一下道:“这没什么,皇宫秘闻罢了。” 南宫离说得轻松,但心情可没那么轻松。自古皇室都有自己专门收集情报的地方,他们如‘暗影’一般从不暴露在人前。遍布中原各地,他们也许是农家妇女,也许是市井无赖,也许是富家子弟,也许是庙堂高官。 柳瑶是第一次知道这么多,突然觉得身边的人个个都不简单,想不到竹公子竟是北宗的少宗主。 不到十岁就位居第二的位置,那他现在岂不是天下无敌了,天啊,自己真是有眼无珠,如果我能拜他为师,那我以后就可以行侠仗义,打遍天下无敌手,可能就是江湖第一女侠了。 “喂,喂……”南宫离见柳瑶一副猥琐的样子,也不知谁家姑娘像她一样,没个风度。 “啊,干嘛?”柳瑶回过神来,用袖子擦了擦嘴边的口水。 南宫离简直无语了,“大白天的做什么美梦呢?还流口水,恶不恶心那你。” “你才恶心呢,我下次再白天做梦一定把你身上捅个百八十个窟窿。再说,我流不流口水管你什么事呀,用得着你管?”柳瑶说完对着竹毓一个劲儿的傻笑。弄得大家都莫名其妙。 “你这是想谋杀夫君那。”南宫离见柳瑶一直盯着竹毓看,还双眼放光。心里不乐意了大声道:“野丫头,你老看着他干什么?就算他武功高又怎么了,他有本太子帅吗?喂,我跟你说话你听到了吗?喂……” 南宫离最后一个字是吼出来的。 “你干什么呀,那么大声,耳朵都快被你给镇聋了。” “原来你不聋呀,那为什么本太子跟你说话你不回答。” “懒得理你。”柳瑶说罢又转向竹毓道:“竹公子你既然是北宗的少宗主,而北宗又这么厉害,那为什么还会有人追杀你呢。” 柳瑶刚问完,南宫离便抢先道:“看你这说的,他就跟天下无敌似的。越是强者树敌就会越多,更何况它还是专门杀人的门派,而且……” 柳瑶见南宫离不往下说,忙问:“而且什么?” 南宫离道:“而且北宗早在十几年前就已经被灭门了,就在同一天定国也覆灭了。”南宫离说着盯着竹毓的面门,那意思好像就是再问他定国当时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为什么会在短短一天之内覆灭,被俞国打败。想那俞国也不是什么强大的国家,到最后还不是归顺了我天朝。 柳瑶白了一眼南宫离道:“我又没问你,靠边站去。” 南宫离一听这话气的指着柳瑶说不出话来。 竹毓对于南宫离询问的眼神并不理睬,因为接下来他要说的就是当年的内情,“其实追杀我的那些人是北宗曾经的杀手,领头的就是‘人’的杀手其中一个首领,叫水炎,当年他联合宫里的御前首领张中亭与北宗里的其它一些杀手一起叛变,不仅如此,张中亭还暗中与俞国互通消息,在两国交战的紧要关头,也是在水炎叛变的同一天帮俞国打开宫门,助其攻打皇宫。” 柳瑶气愤道:“那些人真可恶。” 竹毓道:“是啊,定国就这样毁在他们的手里了,张中亭帮助他们占领皇宫后,又派大军攻打我北宗。本来我北宗所在外人无从知晓,要不是水炎作为内应,我们也不至于如此。事情发生的太突然,当我们接到消息时已经晚了。宗主为了定国的血脉不至于灭亡,不顾即将临产的王妃,带着几名死士孤身闯入皇宫救人。而我则和陶逸、曲梦带着剩余的死士保卫王妃的安全。” 竹毓说罢,想到了往事,想到那些血流成河的场面,心里微微一叹,又道:“陶逸见大势已去,怕继续留在王府会有危险,就带着王妃和我们一路向北逃。可是在第三天凌晨那些叛徒也紧追了过来。当时王妃由于惊吓和路上的颠簸,使肚子里的孩子提早降临。陶逸为了护卫王妃甘愿留下断后,我那时虽然还是一个小孩子,但武功已不输陶逸,所以我也留了下来。 然后我们就开始与他们厮杀,我看着敌人一个个的倒在我的面前,看着他们临死时那一刻的绝望,我的心早就已经麻木,眼前全是鲜血,不知道过了多久,在我已经累得精疲力尽,快要倒下的那一刻,敌人终于被我们消灭完了,天上不知何时下起了暴雨。我看着那些鲜血被雨水冲刷,汇成一条条水流,我跪在地上突然不知道该何去何从……”竹毓说道这里时声音硬咽,一向云淡风轻的他竟也有情绪失控的时候,我想不管是谁,如果自己最亲爱的人出事,怎么也会失声痛哭的吧。 “竹大哥,想不到你小时候经历了这么多,吃了这么多苦。”柳瑶听着心里也替竹毓难过。 陶逸看竹毓情绪悲伤,接着道:“自那次厮杀以后,跟着我们一起逃出来的杀手大部分都战死了,只剩下我和少宗主两个人。我们顾不得休息继续赶路去寻找王妃。当时我们两天两夜不吃不喝一路逃跑。厮杀过后少宗主已经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有了。当时我决定留下来也是抱着必死的决心,可我没想到少宗主他没有抛弃我,也跟我一起留了下来。当我们千辛万苦找到王妃的时候……”陶逸说道这里顿了顿,似是想起了什么伤心事,眼圈泛红,极力忍着不让眼泪掉下来。 竹毓用手拍了拍陶逸的肩头,苦笑一声,深吸一口气道:“还是我来说吧。其实我是一个孤儿,自我懂事起,我就一个人站在人流如织的大街上,茫茫然的看着周围的一切,不知从何处来,也不知该往何处去,我不知道父母为什么不要我,为什么他们要丢下我。那时我常常被人欺负,看着别人家的孩子都有爹娘疼,我没有。我也曾怨过他们,恨他们为什么把我生下来又不要我。 直到有一天一个人来到我们面前,他告诉我,要想不被别人欺负,就要比别人变得更加强大。他问我愿不愿意跟他走,跟他学本领?我说‘我愿意’。 这个人就是我义父,北宗的宗主。他把我领回家交给义母,义母时一个很好的人,把我当亲生儿子对待,还收我为义子,让人叫我小公子。当时我觉得那就是天堂,你知道吗,那让我感觉很温暖,因为我也有家了,也有爹娘,有亲人。 义母对我很好,对我关怀备至,细心呵护。义父虽然对我很严厉,常常逼着我学这学那,但我知道,他也是为了我好,于是我就非常用心,无论寒暑,刮风下雨,我都坚持练武。” 柳瑶静静的听着,当竹毓说他是一个孤儿,整天在大街上被人欺负时,她的脑海里忽然闪现出一个人影,那是个浑身脏兮兮的小乞丐,那个在中秋之夜被人欺负的小孩。 “睿哥哥。”柳瑶想着不由自主的叫出了一个名字。 “什么?你说什么,野丫头,野丫头……”南宫离见柳瑶在那一个人发呆还自言自语,不知在说些什么,喊她她也不回答。 南宫离的手在柳瑶眼前一晃,柳瑶这才回过神来,收了收心思。 “你干嘛,起开。”柳瑶抬手把南宫离的手打开,又把他凑过来的脸往一边推了推,脸上不自然的笑了笑。 南宫离不愤道:“哎,我说你这个人,一会儿流口水,一会儿发呆,嘴里还嘟嘟囔囔的,这还是我认识的那个野丫头吗?什么时候变得多愁善感起来了。” “我本来就是这样,你现在才知道啊!起开,懒得理你。”柳瑶说罢不顾南宫离难看的脸色,又问竹毓道:“后来呢,那你义母生了没有?男孩还是女孩?”不知道为什么她特别想知道这个问题。 竹毓本来说的狠伤心,被他们两个一闹,反而没有那么难过了,沉静道:“后来,就像我先前说的那样,俞国大军攻破了定国,北宗也灭亡了。就在陶逸和我找到王妃,我义母时,她已经奄奄一息,躺在一片泥水中,她的旁边都是杀手的尸体,没有一个活口。陶逸见雨水太大就把义母抱回草屋。义母说她生下了一个女婴,当时她刚刚诞下婴儿,身体很虚弱,曲梦忙着照顾她。但就在这时外面突然传来喊杀声,并伴着数声惨叫,曲梦知敌人追来,连忙出去带领剩余的杀手去引开敌人。 义母怕敌人太多,而他们又经过数场厮杀,早就精疲力尽,害怕敌人再返回,怕伤害到自己的孩子,就勉强起身,把婴儿放到草屋外的马车上并把马车赶走,自己则留下来蒙骗敌人,就说自己动了胎气生下一个死婴,已经扔了。就这样暂时骗过了那些追兵。 义母淋了一场大雨,本来还好好的,却突然大出血,敌人见义母身下血流不止,知她生命无多,也没有杀她。其实杀不杀也没有什么区别了,义母断断续续的说完这些话就闭上了眼睛。”竹毓说道这里时又忍不住一阵悲伤。 一夜之间遭遇大变,竹毓小小年纪,便经历了生离死别,再次成了孤儿。这种痛,没有经历过的人是不会明白的。 章节目录 第三十九章 点到为止 不知为什么当竹毓说这些的时候,脑子中突然出现一副画面,一个浑身湿透的女子怀里抱着一个刚刚出生的婴儿,艰难的把她放在马车上面,看着女儿离自己越来越远,不知道该是什么样的心情?那一定很痛吧! 竹毓望了一眼柳瑶,不知道她在想什么?眼睛里竟然含着点点泪水,难道是母子连心么?她知道了,也是会痛的吧。 &#;&#;&#;&#;&#;&#;&#;&#;&#;&#;&#;&#;&#;&#;&#;www.wanben.me&#; “这么多年来,水炎一直在追杀我们,想要斩草除根。”竹毓嘴角泛起一丝苦笑,接着道:“是我连累了你们。” 柳瑶听竹毓如此说,急忙道:“竹公子,我们是朋友,最好的朋友,你救我一命,算是生死之交了,以后我们就是你的亲人,你再也不是一个人了。” 南宫离道:“如果排除你是我这个情敌的身份,就单单以你这个人来说我还是挺佩服你的。” 柳瑶嗤笑一声,“某人终于知道自己比不过人家了?” “我……” 柳瑶不理会南宫离,接着道:“竹大哥,你虽然失去了亲人,但是你并不孤单,你还有我们,还有曲姐姐,还有陶大哥,我们都会陪在你身边。” 这是竹毓自国破后听到过的最温暖的话了,她说话的口气就像是第一次义母对自己说的话一样。 “你叫什么名字?” “……” 王妃虽然身份高贵,却穿着朴素,一身简单的衣衫,穿在她身上,硬生生的显出了高贵,她随和一笑,如三月春风,语气温婉,嘴边淡淡的笑着。 “‘禀道毓德,讲艺立言’,就叫竹毓吧。这里以后就是你的家,虽然你是孤儿,可怜上苍怜悯,让我遇到了你,以后就让义母来照顾你,可好?” 竹毓想到这里,嘴角扬起一抹笑容,“谢谢你们一直陪着我,遇见你是我这辈子最开心的事。” 竹毓说这句话时,丝毫没有注意到陶逸眼中深深的忧伤,不为自己,只为她! 南宫离见柳瑶一个劲的安慰竹毓,心里颇有些不是滋味,想他虽然身为太子,但又有几人可以柳瑶一般听自己说几句知心话。 例如竹毓,他本就是一个生性淡薄的人,如果不是因为身负家仇国恨,他也会是一个随性潇洒的人,过的自由而快乐,身边有一些知心的朋友。 如果让他选择,他会选择像竹毓一样,过自己想要的人生,而不是在皇宫里,表面虽然光鲜,却过着那些明刀暗箭的生活。 虽然每个人脸上都带着笑,但那笑意却从不达眼底。 陶逸收拾好心情,“好了,我这次来就是告诉你们我和曲梦打探到的消息。经我们查实,一直跟踪你们的是江湖上新兴起的一个门派,叫‘魔罗’,门主就是当年北宗的叛徒水首领水炎。自从北宗遭遇灭门之后,这水炎就带着门中剩余的杀手,从新组织了一个门派。我们现在知道的也就这么多。” 竹毓道:“他背叛了北宗,自然是小心行事,这么久以来就一直派人追杀我。上次是‘十怪’这次不知道又会派谁来。看来他是非要至我于死地。” 竹毓说这句话的时候好像是在说别人的事一样,在困难中能保持一颗平常心,已是难得。 也许是经历的生死太多了,早就习惯了,看淡了。 柳瑶从来不知道竹毓还有这样的一面,不过她也并不感到意外,换做是其他任何一个人恐怕都做不到他那样吧。 柳瑶此时头脑一热,恨不得亲自手刃了水炎,她也不知道仅凭竹毓的一席话,自己怎么会有这么大的恨意。 “像他这样的人早该杀了,不仁不义,叛主叛宗。” 南宫离看见柳瑶眼中明明灭灭的杀气,心里一惊,“人家该不该杀关你什么事?你不会告诉我,你又要管吧。不是我打击你,就你这花拳绣腿,连人家刚入门的都打不过,别说那些顶级杀手了,人家一个手指头就能把你打败。” 柳瑶白了他一眼,不服气道:“打不过又怎样,谁说打架一定得用武力,用这儿也行。”柳瑶说着用手指了指头。 南宫离见柳瑶如此说,仍不忘打击她,“我看你的脑袋恐怕和你的腿一样,中看不总用。” 南宫离话音未落,腿上就挨了一记脚击。 “真没见过你这样的大家闺秀,动不动就上手上脚。也就是我能受得了,这要是换了别人……” “闭上你的臭嘴,小心点说话,不然……”柳瑶说着,用眼睛狠狠的瞪着南宫离,笑眯眯的用手抚摸着眼前的匕首,那意思再明显不过了。 南宫离见柳瑶发飙,怏怏的闭上嘴巴,用手指指自己的嘴巴给柳瑶看。 柳瑶只瞅了他一眼,“算你识相。” 但是…… “竹大哥,你看你武功那么好,长得又那么帅,心地又善良。收我当徒弟好不好?” 柳瑶一句话弄得几人先是莫名其妙摸不着头脑,然后又是目瞪口呆。 最先爆发的就是南宫离,一口气憋到现在,终于忍不住了,大叫道:“不行,你,你非得气死我你才甘心是不是?” 柳瑶眼神犀利的瞪了他一眼,“我让你说话了吗?是不是又想挨揍?” “揍你个头呀,本太子那里不好了,我武功很差吗?我……” 柳瑶还没等南宫离说完就打断他道:“你说你武功好,你能打得过竹大哥吗?” 柳瑶简直是火上浇油,说话也不分时候。 “谁说我打不过,我今天偏要打败他给你看看,让你知道什么才叫高手。”南宫离说完对着竹毓又道:“你敢不敢和我比一场。”南宫离说完见竹毓只是摇头微笑不语又道:“怎么怕你会输给我?会没面子?” 竹毓本不想理会南宫离,他现在可没有什么心情跟人打架,更何况他还在气头上。 “竹大哥……”柳瑶对竹毓使了个眼色。 竹毓好像猜出了她的意思,不等她说完就道:“好吧。” 南宫离见竹毓答应,望了一眼身旁的宝剑,脚尖一挑,抄在左手,右手飞快地拔出利剑,转身飞出客房跃了下去,竹毓脚尖一点紧随其后。 竹毓一落地南宫离立马转身挺剑直刺竹毓面门,竹毓见剑朝自己面门刺过来,上半身往后一挺,头向右一摆,躲过南宫离的一击,南宫离见一击刺空,立马改变剑势刺向右边,竹毓见南宫离改变方向,不慌不忙,头往左边一摆,再次躲开南宫离的袭击。 南宫离见状,改刺为削,向左右两侧各削出一剑,竹毓也向左右侧身躲过,然后抬起一脚,如猎鹰展翅一般向后飘去。脚尖借力在身后的木桩上一点,带着强大的气势飞身向南宫离那边闪去。 南宫离见竹毓去而复返,手中的骨扇,同样朝自己胸前点来,且变化不定。南宫离镇定自若伸出手中的宝剑左右上下格挡,舞的密不透风,把竹毓的骨扇挡在自己一尺之外。兵器相交铛铛作响,交接之处迸发出点点火花。 南宫离身势一边,矮身的的同时伸出右腿横扫竹毓下盘,竹毓收起骨扇背在身后,向上跃起,双腿微曲,躲过南宫离的一击横扫,南宫离见一记扫空,立马原地旋转一圈,回身再扫。 竹毓再次飞身跃开,南宫离起身用间横削,然后再翻转宝剑,以剑柄直捣竹毓胸口。竹毓用手中的骨扇挡开南宫离的横削,然后双手向上一推,南宫离的剑柄正击在自己手心,竹毓感觉手心猛然传来一阵剧痛,借着南宫离一击的余势向后退了两步。 南宫离乘胜追击,再次跃起,以力压千钧之势向下劈砍而去,竹毓却不给他施展的机会,同样飞身跃起,再半空中来个三百六十度旋转,直接来到南宫离身后,伸出一掌拍向南宫离后背。 这一切发生的太快,南宫离上一刻还以为胜券在握,下一刻便被竹毓给一掌拍在地上。 柳瑶在楼上见到他们打架,也不去劝阻,男人之间解决问题就应该以男人的方式解决。如果不让南宫离打个痛快,他是不会服气的,再说她这样做还有另一个目的。 南宫离落地的瞬间,以右掌向地面一击,借力翻转身体和下坠的力道,然后又和竹毓战斗到了一起。 两人你来我往,瞬间打了十几招,一炷香过后,以南宫离的落败而告终。 当竹毓的骨扇抵在南宫离胸口时,南宫离不得不认输。 “承让!”竹毓淡淡道。 “哼!输了就是输了。”南宫离见自己落败,大大方方道。 柳瑶见他们打斗结束,从楼上跑下来道:“这下服输了吧,看你以后还在我面前一副高高在上的样子。” 竹毓笑了笑道:“其实离兄武功和我不相上下,只是缺乏历练罢了。” “听到没有,他都说了本太子和他不相上下,等我再历练几年,我一定能打败他。” “人家那是怕你没面子,所以才这么说的,你还真当真了。” 柳瑶知道南宫离武功也不弱,只是山外有山,人外有人。 “你,你你你……” “你什么你,竹大哥,心情有没有好点?”柳瑶噎完南宫离,却对竹毓说了一句莫名其妙的话。 竹毓笑笑不说话,经过刚刚的一番打斗自己此时确实没有刚才那么失落、生气、悲伤了。 南宫离一时没有听懂,不知道他们在打什么哑谜,待反应过来时,火冒三丈。 南宫离算是明白了,“原来你拿我当他的出气筒,你太过分了。” 柳瑶耸耸肩道:“我有吗?你看你打也打了,气不是也该消了么?” 南宫离收剑背后,气道:“我怎么知道你是为了他还是为了我?再说有这样帮人消气的吗?这恐怕也亏你能想得出来!”说罢转身就走。 “离兄……”竹毓见南宫离生气,刚想陪个不是。 竹毓话还没有说完就被柳瑶给打断了,聪明人也有糊涂的时候,现在越是跟他解释越是解释不清。 柳瑶道:“不用管他,他是贵人的命,蟑螂的心,就像打不死的小强,很快就会死灰复燃的,没事。” 是该挫挫他的傲气了,不然以后真的会吃亏。 章节目录 第四十章 杀机弥漫 第二天上路柳瑶一直追着竹毓不放非要跟着他学武,拜他为师。 &#;&#;&#;&#;&#;&#;&#;&#;&#;&#;&#;&#;&#;&#;&#;www.wanben.me&#; 竹毓的心思柳瑶又怎么会知道,她愿意学武,他自是乐意教她的,只是不能以师徒的身份。 所以不管柳瑶怎么求,竹毓都没有答应,倒是南宫离一路上气都快被气死了。 中午的骄阳似乎显得特别的热,火辣辣的照在人的身上,虽然已经是夏末,但太阳好像是故意不愿离去,不愿减弱它的光和热。 柳瑶骑在马上,头已经晒得有点晕眩,但好在前面不远处就是一片竹林。 “总算凉快点了。”柳瑶的话还未落,一阵风吹过,为燥热的空气带来一丝凉意,只不过,这凉意来的太突然了。 六月的天,却冷风扑面。 随着风的到来,竹叶的沙沙声,响彻整个竹林。 大风吹起竹林,竹叶簌簌飘落,却惊飞了一群在竹林里栖息的鸟雀。 “扑棱”了几下翅膀,尖叫着向远方飞去。刺耳的鸟叫声充斥着每个人的耳膜。 风能惊动飞鸟,这似乎有些不寻常。 走在前面的竹毓勒马蹙了下眉,右手一扬,身后的几人便齐齐勒马。竹毓凝神听着从竹林深处传来的响动,片刻脸色微微一变。 几经生死徘徊,这点警觉还是有的,面对杀机有着本能的感应。 敌不动我不动,敌欲动我先动,这是最基本的临敌心态,不管对手有多强大,只有冷静下来才能让自己取得先机。 感觉到竹林里明显的杀机,竹毓身上杀气同时爆发,所到之处竹叶无风自起,不断地在原地打着旋。这是气势上的较量,如果是平常打家劫舍的歹人,感受到这般气势,恐怕会抽身而退,但这次,敌人并没有半分退缩。 竹毓知道来着不善,眼中也充满凌厉的杀机,身上雪白的衣衫在强大的劲气的冲击下猎猎作响。 似乎是感觉这次的对手不寻常,骨刺从扇中弹出,被竹毓紧紧握在手中。 恐又惊了柳瑶,所以小心翼翼的戒备着。 他能感觉到这次遇到的敌人都是最顶尖的杀手,如果换做以前他当然不会如此紧张,现在不是他一个人在战斗,他要保护柳瑶不被受伤害,自然得打起十二分的精神,做好迎敌的准备。 南宫离与陶逸对视一眼也感觉到了杀机,现在尚且看不到他们的身影,杀机却已弥漫整个竹林,如果不是顶级的高手是不会有这么强的杀机的。 南宫离回头看时,见柳瑶尚且一副迷茫的眼神,“野丫头,快点躲在我身后。” 南宫离说罢见柳瑶似乎也感觉到了不同寻常之处,见她手的手按在腰间的匕首上,暗暗摇了摇头。 南宫离以前看她总拿着匕首,还嘲笑她连剑都不会使,这么短的匕首有什么用。但吃过几次亏以后,就知道这匕首在柳瑶手里比一把长剑更厉害。 原来柳瑶从小生活在军营之中,与那些士兵一样学的都是近身搏斗的搏击之术,所以用匕首反而比长剑更加得心应手。 柳瑶本来在南宫离右前方,听到南宫离叫她,回过头道:“我不需要你保护,我自己会保护自己。” 柳瑶是第一次面临这种场面,感觉特刺激,又怎么会放过这难得的机会。 南宫离见柳瑶不听话,心里气急,道:“现在不是胡闹的时候,你想玩以后有的是机会,但现在不行,快点过来。” 柳瑶噘着嘴仍旧倔强道:“不,我要跟你们一起战斗,不想成为你们的累赘。” 竹毓听到这里,内心一阵触动,他以前见过的所有女子都是扮弱躲在男人身后寻求保护,何时有人像她一样,要跟着他们这群男的一起战斗,还是在面临这么强大的敌人面前。 不过…… “瑶瑶,听话,离兄说得对,我们这次面临的敌人太强,听呼吸应该不下三十人,而我们只有四个人,到时打起来恐怕顾不了你。” “竹兄都这么说了,你就别倔强了行不行?”南宫离再次劝解道。 柳瑶仍旧坚持自己的想法,“不行,我说过我会保护好自己,你们不用担心我。子离,我既然跟你出来,就不会给你添麻烦。” 竹毓见柳瑶倔强着不肯让人保护,心里虽然叹了口气,嘴角微微一勾,他喜欢的女子果然与众不同。 “下马。” 竹毓说罢,率先下得马来,用手一拍马臀,马儿便朝身后跑开。 其余三人见状也下得马来,把马赶走。 如果任由马儿留下来,肯定逃脱不了被杀的命运,这些马儿也许会是他们最后救命的稻草。 柳瑶虽然不肯让人保护,但南宫离与竹毓还是不由自主的把她给挡在身后。 几人刚刚摆好阵势,黑衣人就出现了。 他们是突然出现的,不是跑出来的,也不是飞出来的,他们就像幽灵一样,刚才还离自己有几米远,身影突然接连幻化,瞬间便来到了几人面前。 他们身上死气沉沉,戴着一张青面獠牙的诡异面具,全身上下被煞气所包围,充满死亡的气息。 柳瑶从没见过这么诡异的情景,被吓了一跳,还以为自己是眼花了,用力眨了几下眼睛,这才确定自己没有眼花。 “他们这是人还是鬼?”柳瑶用力咽了口唾沫,声音里有着微微的颤抖。 任谁初入江湖见到这么诡异的情景都会从心底里感到害怕和恐惧。 “他们当然是人,怎么害怕了?用不用本太子保护你,我可是很乐意的。”南宫离为了缓解柳瑶心中的恐惧,故意说些话转移她的注意力。 柳瑶本来睁大眼睛瞪着那群黑衣人,听到南宫离说话,回应道:“谁,谁害怕了,我问问不行啊。” 柳瑶说话间见南宫离不动声色的往自己身前跨了一步,又岂会不明白他的意思,“你干嘛?离我远点,我说过不需要你保护,你……” “谁要保护你,你保护我还不行么?” 这下柳瑶被惊呆了,怔忪的看着他,“你刚刚还说要保护我,现在怎么又害怕了?” “害怕就是害怕,哪有那么多为什么。你不是相当女侠吗?保护我一下怎么了?” 南宫离说话时眼里却没有一丝恐惧,有的只是深深的担忧。 不过他却是感到了害怕,害怕柳瑶受到伤害,所以只有紧紧的挨着她,他才能放心。 竹毓明白南宫离为什么这么做,心下欣慰的笑了笑,自己以前一直以为南宫离堂堂一个太子,对柳瑶不是认真的,最多就是觉得好玩,哪知他对柳瑶这么体贴认真,自己败给他也无可厚非,等这件事情一完,也是该离开的时候了。 说话间,黑衣人首领一挥手,所有人立马攻了上来,没有半字多余的话,一上来就直接进攻,招招直刺要害,身法诡异多变,根本不给他们喘息的机会。 敌人有三十人,竹毓这一方只有三人,柳瑶算半个。 几人之中只有竹毓能应付自如,游刃有余,南宫离与陶逸与对手不相上下,每人应付五人已是极限。 柳瑶更是险象环生,况且她只会近身战斗,不过好在她身形小巧,身法灵活,虽然险象环生,但敌人也奈何不了她。往往敌人手中的兵器将要刺到她身上的时候,她就会在一瞬间躲开。 与她最近的南宫离一开始还担心柳瑶,后来见柳瑶能应付过来,就放心的专心对敌。 竹毓的骨扇每次飞出都会在敌人身上割几道伤口,令人防不胜防,每次攻击的范围也都在柳瑶附近。 竹毓瞬间与敌人过了几十招,已毙三人,南宫离与陶逸各自毙了一人伤了一人,柳瑶每次躲避之时同样会在敌人身上造成不大不小的伤口,近身格斗可是柳瑶的看家本领。 敌人三十个人不到一炷香的时间还剩二十五人,其中又有五人失去战斗力,三人重伤,两人轻伤,战斗力也不像一开始那么猛烈充满危机。 不远处的竹林中,一株竹梢上正站着一个人,嘴角勾着阴鹜的笑,冷眼看着这一切。 一章骇人的黄金面具遮住了半边脸庞,一双冷峻的眸子似笑非笑的注视着下方的打斗。 脚下的竹叶因了他身上的杀气,猎猎而舞,带动的所有竹林都摇摆起来。 男子稳稳的站在竹梢之上,脚下的竹子没有因他身上的杀气而摇动半分,仿若在世间中定格了一般。 身上穿着青黑色的衣袍,把整个身躯都裹在里面,虽然天气很热,但他周围的空气中却传来一丝冷冽。 他静静的站在那里,虽未做任何动作,却给人一种感觉,仿佛他就是这一片天地的主宰。 只见他双手背后,右手藏在一只黑色的皮革里,黑色的手套戴在他的手上给人的感觉不是温暖而是冰冷的。 下方的战斗还在继续,经过一场厮杀战斗已经进入胶着的状态,下一刻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几人身上都有不同程度伤口,柳瑶也不例外,南宫离与竹毓已经杀红了眼睛,再这么下去,还会有人受伤。 竹毓见柳瑶受伤情急之下杀气又涨了几分,周围瞬间刮起一阵强劲的厉风。 南宫离也不甘落后,同样调起全身的精力与竹毓配合无间几招就毙了对方三人。 场面立马一变,竹毓这边瞬间占据了上风。 章节目录 第四十一章 青衣人 不远处的青衣人见状犀利的眼神微微一缩,露出的嘴角微微上扬,诡异的笑容里多了一丝玩味与嘲笑。 &#;&#;&#;&#;&#;&#;&#;&#;&#;&#;&#;&#;2016 www.xiaoshuo2016.com&#; “好久都没有遇到这么强劲的对手了,你是不是也寂寞了?嗯!” 青衣人阴阳怪气的说完,双手慢慢的在胸前分开,在两手之间缓缓显现出一个被一片黑雾包围的东西,虽未见其貌,但凭它散发的戾气就让人有一种心惊肉跳的感觉。 等到此物全部显现出来的时候,青衣人面带欣赏的阴沉目光微微一变,戾气横生。 他右手轻轻一动,物体周围的黑气瞬间散去,露出它的面目。 是一把月牙弯刀,刀刃锋利清寒,泛着刺眼的白光,刀身却是玄铁打造,给人一种深邃阴秽之感。使人看上一眼心神便会被其所吸引,陷入轮回,就像死神手里的那把黑色镰刀一般渗人。 眼见己方人马已经所剩无几,青衣人连眉头都未皱一下。眼神一紧,目光更加凌厉,嘴边的冷笑变成了一种玩味,就像猫看到了耗子。 身子向下一跃,如雄鹰展翅发出响亮的死亡之音,他手中的那把弯月刀似乎感应到主人的兴奋,也发出一声咆哮。 身影接连幻化间,瞬间出现在几人的上空,举起的弯刀,对准身下的一个身影,便劈了下去。 正在打斗的竹毓忽然感觉身后突然出现一道戾气,伸出的左手立马变指为掌拍向敌人胸口,借着这一拍之力瞬间闪到一旁,躲过身后的一击之力,却被月牙弯刀的劲气将衣衫划破了一道口子。 竹毓感觉身后传来的疼痛,连眉都未皱一下,被他拍飞的那个人此时仍在半空中,口吐鲜血,尚未来得及惨叫,就被青衣人给补了一刀,立马毙命,摔在尘埃里,瞪大眼睛不甘的死去。 这一切都发生在转瞬之间,正在打斗的众人都被惊得忘了动作,站在原地呆呆的看着这一切。 “没用的废物,还不快滚!”就在几人的呆愣中一声冷冷的声音从天际中传来。 青衣人舔着刀口的鲜血,嘴角显出一丝阴狠的冷笑。剩余的黑衣人听到主子发话,身子微微颤抖,立马回过神来,紧接着不声不响的消失在众人眼前。 南宫离也从震惊中回过神来,右手挽了个剑花背在身后,走到柳瑶身边,查看她的伤势,见她只是受了点皮外伤,这才放下心来。 刚才在打斗的时候听她闷哼一声,可是让自己的心一直悬着。 “喂,你这人也太狠毒了吧,连自己人都杀。你还是不是人啊,你……唔唔唔。”柳瑶正说着被南宫离一把捂住了嘴。 “我的姑奶奶,你训人也不分对象,也不怕人家把你杀了。” “你捂着我干什么?有什么好怕的大不了十八年后又是一条好汉。”柳瑶仍旧大声道。 “嘘……嘘嘘……别说了……”南宫离小声劝道。 “我……”偏要说,最后三个字被柳瑶生生的咽回肚子里了。本来柳瑶是要说的但是被青衣人的眼神一望,就什么都说不出来了。 天啊,那是一种什么样的眼神啊,他就仿佛是从地狱走来专门收割生命的死神,带着死亡的气息,如同活死人一般,仅仅一个眼神就能震慑住除竹毓以外的所有人。 竹毓见青衣人望向柳瑶,脸色一变,冷冷道:“阁下背后偷袭不好吧。” 青衣人见竹毓说话,玩味一笑道:“偷袭?我可不这么觉得,这样才有意思,不是吗?”随着话音的落下,青衣人的身影已经出现在竹毓头顶。 青衣人说话之际,身子突然幻化在半空之中朝着竹毓头顶再次力劈而下,竹毓眼放寒光,看着半空中的青衣人,不慌不忙的举扇迎击,刀扇相碰发出铮铮之声,仿若来自地狱的冥音。 化成一个个催命的音符,传入众人的耳中。 一瞬间,尘沙飞起,仿佛漫天起了大雾一般,刀气肆虐,刀光剑影中两人的身影来回穿插。 铮铮声不绝于耳。 二人身影太快,柳瑶等人还没反应过来,青衣人与竹毓就已经过了十几招,刚刚还站在那斜睨着柳瑶的青衣人竟然几个闪现就出现在了半空之中,自己却没看清。 但青衣人快,竹毓比他更快,在他身影移动之际,竹毓已经做出了反应…… 竹毓脚下一沉,踏破尘土,二人内力迸发而出,衣衫猎猎作响,激起万丈尘埃,周围的劲气肆虐,以二人为中心向周围扩散蔓延。 散发的气势余力不减,南宫离见状连忙拉着柳瑶与陶逸一起飞快地后退,但仍旧被扬起的尘土扑了脸面。三人咳嗽不止。 竹毓一沉之下,立马收扇后退,退到一半的时候,右腿向后一借力腾地而起,身形变换之间已跃到青衣人头顶,以力钧之势扇指其百会穴。 青衣人见状不慌不忙,道声,“来得好!” 话落人幻。 青衣人身影接连幻化,横劈,竖砍,斜削,刹那间已出十余招,刀刀致命。前面的刀影未曾消散后面的刀影已经划出,弯刀过处,飞沙走石,白光一道接着一道攻向竹毓面门,根本不给他喘息的机会。 青衣人弯刀脱手而出,竹毓骨扇在同一时间旋转飞出,两方兵器在空中相撞,又瞬间分开,具是一前一后的飞回主人的手中。 二人接了兵器,身形不做任何停留,脚下一蹬又朝对方攻去。 竹毓虽然刚刚经历一战,却是小试牛刀,根本未出全力,面对黑衣人无情的厮杀仍坦然自若,面不改色。 竹毓嘴角闪过一抹冷笑,如冬日零点寒风的冷酷。眼神含冰,充满凌厉的杀机,刺骨透心。 这世上能够打败他的人恐怕还没有出生吧。 两人从地面打上竹林,又从竹林闪至山坡,然后再跃至竹梢。空气被利刃划开,又瞬间合上,再被扭曲,反反复复,惊天动地。 所到之处: 尘扬、竹劈、叶落、树断; 沙飞、石走、水起、鸟藏。 南宫离几人看得目瞪口呆,惊心动魄,又提心吊胆。 “速度好快,这场面真是百年难得一见哪。” 柳瑶微仰着头,张着嘴,半晌才道:“现在知道你和他差远了吧,说不定以前竹大哥都是让着你的。” 南宫离不服道: “谁让他让了,我凭的可是真本事,如果再和他打一场我肯定不会输,你信不信。” 柳瑶朝天翻了个白眼,“信,我信,我要是不信,你这牛都快要吹上天了。” “你……”南宫离说罢,转身间陶逸也在盯着看二人的打斗,问道:“这人你认识吗?” 陶逸摇摇头道:“不认识,但应该猜的出来。想必此人就是水炎收养的一个孤儿,听说他资质极高,年纪轻轻便位居护法之位。更是水炎的左膀右臂。” 南宫离听如此说心道是新出的高手,回去必定让人好好查查他的底细才好。 眼见二人打打斗已经接近尾声,三人更是大气都不敢出,这一场战斗可是关系到他们几人的生死存亡啊。半点打扰不得。 危险也随之而来…… 正在紧要关头只听竹林里瞬间传出“嗖嗖嗖。”箭羽的破空之声夹杂着细小的暗器之音,飞快的朝柳瑶三人激射而来。 原来是刚才退去的黑衣人,见有机可乘,便施暗手,意在将功折罪,除去三人。 “瑶瑶小心。”南宫离最先发现有暗器朝他们射来,连忙拉过旁边的柳瑶,把她带进自己的怀里,用手中的剑挡开暗器。 陶逸也在第一时间躲开,并挥舞着手中的利剑挡开飞来的暗器与箭雨。 “好狠的‘魔罗’门,一边缠住竹大哥,一边又对我们偷袭,真是卑鄙无耻。”柳瑶手拿匕首对付这些暗器却是作用微少,大部分还是南宫离在帮她挡着。 虽然南宫离武功也不错,但他刚刚也经历了一场厮杀,还受了不轻的伤。此时一把宝剑被他舞的密不透风,时间一久便渐感体力不支,有点慢了下来。不时地牵动了身上的伤口,这让他双眉紧蹙,他并不是在为自己担心,他怕他万一抵挡不住,身后的人儿会有危险。所以他不断透支着体力。 柳瑶感觉到了南宫离的不对劲,心念电转间便做了一个决定。她趁南宫离松懈的时候,身姿一转,从南宫离身后闪了出来。 南宫离只觉手上一松,剑已经被柳瑶抄在了手中。 耳边传来一道声音,“我保护你。” 南宫离心下大骇,随之而来的是莫名的惧怕与慌乱。但下一刻,当他看见柳瑶努力的挥舞着手中的宝剑挡在他的面前的时候,他更加的慌乱惧怕了,“你干什么?快把剑还给我。” 南宫离说完便要去抢柳瑶手中的宝剑,柳瑶岂会轻易地给她,身子往旁边一移,挥手挡开射来的几只箭羽。 但下一刻…… “小心……” 暗器如漏网的鱼儿得到自由一样,向柳瑶直射而来。 南宫离说话的瞬间,一把抱住柳瑶转过身来,准备以自己的身体替柳瑶挡住射来的暗器。 但预想中的疼痛并没有袭来,反而是竹毓发出了一声痛苦的闷哼声。紧接着是重物落地的声音。 章节目录 第四十二章 挟制 “小心!”南宫离的喊话,传到了正在打斗中的竹毓的耳中。 &#;&#;&#;&#;&#;&#;&#;&#;&#;&#;&#;&#;2016 www.xiaoshuo2016.com&#; 能让南宫离紧张的恐怕只有她了。竹毓听到声音当即便慌了神,飞向青衣人的骨扇在半空中转了一个弯,朝南宫离身后疾驰而去,在最后关头当下了袭向柳瑶与南宫离二人的暗器。 自己则空手接了青衣人飞来的一记弯刀。弯刀在竹毓的手心里一沉,带着劲气将竹毓逼退数丈。 竹毓手心一痛,忙飞身后退卸去弯刀的力量。但手心已经被弯刀划了一道深深的口子。 还没等竹毓在空中稳定心神,青衣人再次攻了上来,半空中结果竹毓抛来的弯刀,只在手中一转,弯刀又从新指向竹毓。 竹毓心急柳瑶,见下方无数暗器,一颗心竟全乱了。 下手毫无章法,被青衣人逼得无还手之力。 南宫离以为这次不死也得重伤,谁知等了片刻并没哟疼痛袭来,扭头一看,原来是竹毓的骨扇挡开了那枚暗器的袭击。 南宫离来不及多想,在确定柳瑶无事之后,抄起宝剑就欲杀向敌人,谁知耳中却传来一声闷哼。 方欲抬头,便见竹毓已经中了青衣人的一记掌击,身子从半空中滑落。 竹毓被青衣人打中,一口鲜血从他口中喷射而出,全身气血一滞,真气错乱,从半空之中摔落了下来。 “砰”的一声响起,竹毓已是摔在地上,当下尘土蔓延,把竹毓裹在里面。 柳瑶三人能明显感觉到竹毓受伤不轻,待飞尘散去,地下徒留一滩血迹。 “竹兄!” “竹大哥,你怎么样?我扶你起来。”柳瑶从南宫离山后闪了出来,向竹毓跑去。 竹毓在柳瑶的搀扶下摇摇晃晃的站起身,努力压下自己翻腾的五脏六腑,道:“离兄。快带瑶瑶骑马走,是我连累了你们,快走。” 竹毓说罢喉咙之中又涌上一股腥甜,他怕柳瑶看见不肯走,就努力的压了下去,并稳定好自己的身体,把柳瑶向南宫离的方向推了推。 “不,我不走,都是因为我你才受伤的,我不能丢下你不管。要走一起走。”口气里的坚决让竹毓一震。 竹毓正准备再劝,没想到,青衣人已经飘到他们身边不远处。 “有我在,你们走得了吗?”嘴边仍旧一抹阴沉的冷笑。 青衣人虽然是一句轻飘飘的话,但语气却不容忽视,话中还带着凌厉的杀机。 看着面前的人,似乎像看着砧板上的鱼肉。 “卑鄙小人,也敢猖狂,背后偷袭也就算了,还使暗器伤人,不但如此,还趁竹大哥分神之时痛下杀手,所为君子之耻也,像你这种人早该下地狱了。” 柳瑶说罢,几人忽然眼前一花柳瑶已被青衣人抓在了手中,弯月刀刀刃抵在柳瑶的脖颈之处。 这一切发生的太快南宫离与陶逸尚未反应过来,竹毓却是只抓了一片衣角在手中。 青衣人闪身的时候,竹毓看在眼里,奈何身受重伤,手下慢了一步。 “你快放开他,要不然我让你连后悔的机会都没有。”南宫离见柳瑶落在青衣人手上,当即便红了眸子。 看着抵在柳瑶脖颈间泛着寒光的月牙弯刀,当即吓出一身冷汗,手不由自主的握紧剑柄,青筋暴露。 青衣人见南宫离狠狠的瞪着自己,不屑的冷笑一声道:“就凭你,恐怕我还不放在眼里。” 南宫离收了眸子道,“你可知道我是谁?” 青衣人鼻子里一笑,道:“你是谁我可不关心。” 南宫离道:“那你到底如何才肯放人?” 青衣人嗤笑一声,道:“我想要的很简单,那就是他死。”青衣人一面说着一面瞟向竹毓。 “好,只要你放了她,我答应你立刻便自尽。”竹毓说着右手像上一番,一股劲气在手心形成,竟是要亲手震断心脉。 “少宗主……”陶逸惊呼一声,赶到竹毓身边,手下也是暗暗凝聚一股劲气,只要竹毓一有所动作,他便准备动手阻止。 时间静止在这一刻,天地间仿佛就只剩竹毓与南宫离二人的心跳声。 柳瑶心下一惊,被竹毓的话唬住了心神,“他竟然为了她甘于放弃生命。” 但柳瑶却不想欠他的情,虽然不明白竹毓为什么肯为她牺牲性命,但却不想欠他的。 “竹大哥,不要听他的。”柳瑶徒劳的劝解着,青衣人却哈哈大笑。 “好,我数一二三,我们便同时动手如何?” “……”没有说话,便是默认。 “一……” 气氛开始慢慢的紧张。 “二……” 空气已经凝固。 “三……”三字刚出口便戛然而止,一声闷哼从柳瑶身后以及竹毓的口中传出。 第一声闷哼是青衣人发出的,原来是青衣人数到三的时候,柳瑶趁其不备,右手凝聚起全身的真气,挽起手肘朝青衣人的胸口撞去。 青衣人经这么一撞,到口的三字,硬生生的被吞在喉咙里。猛咳了几声。 青衣人大意之下被柳瑶袭击,手上一松,柳瑶已经挣脱了出去,青衣人中了一记肘击,只是岔了气,下一刻便右手成爪,向正在逃跑的柳瑶抓去。 第二声闷哼是从竹毓口中发出的,原来是竹毓听青衣人数到三,遵守承诺,抬手便朝自己心门拍去,意欲自尽。 最后关头却是陶逸抬手阻了一阻,竹毓只是受了自己掌下三分的力道,然后便又是一口血喷出,染红了胸前的白袍,上面绣着的竹叶暗纹因了鲜血的入侵变得殷红一片,纹路里嵌满了红色。 柳瑶使出全身真气猛力朝身后一击,从青衣人手下挣脱出来,拔脚便往南宫离的方向跑去。 南宫离瞬间反应过来,电光火石之间身影闪到柳瑶身边,一把将她向自己身后拉去,抬手便与赶来的青衣人对了一掌。 被青衣人震退三步,带着柳瑶向后飘去。 然后便又是一阵闷哼想在柳瑶耳边,却是南宫离口内殷出了鲜血 南宫离目眦欲裂,眼含杀机,身上气势全面爆发。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底线,南宫离的底线就是柳瑶。 青衣人手下抓了个空,与南宫离对了一掌,不动声色的又站回原位。 “今天你们谁都别想离开!”语气里竟是含了一丝怒意,谁曾想今天被一个丫头算计了。 向来目空一切的他也动了怒。 竹毓一抹嘴角的血迹,挺起胸膛,压制住五脏六腑传来的疼痛,强制逆转全身的真气。 “那就要看你有没有这个本事了。”竹毓说话间,背在身后的左手因了刚才弯刀划出的口子,向下滴着鲜血,竟是不要命一般。 “子离,你受伤了?”竹毓话音刚落,柳瑶的声音便清晰的传入耳内。 竹毓猝然心里一痛,左手又握紧了几分,任由鲜血顺流而下,像秋日的雨,滴滴拉拉剪不断,理还乱。 自己也受伤了,五脏六腑像是绞到了一起,灼痛难忍,况且手心里还被划了那么长的一道口子。若说不痛,身体却清晰的反应出来,双眉皱到一起。 此时为了她强忍一口气在内,不敢有丝毫的松懈,即使痛彻心扉也没有叫出声。 自己受了这么多苦,她的眼里心里还只有南宫离一个。 原来从头到尾自己都是自作多情。 陶逸看在眼里,想着若是曲梦在这里想必又是一番担心。见柳瑶一心都扑在南宫离身上,倒不知是该喜还是该忧。 南宫离伸手拍了拍柳瑶的手背,递给她一个放心的眼神,“没事,还死不了。”说罢将柳瑶拨到身后。 当一个人触及别人的底线时,就要承担他该承担的后果…… 南宫离的底线便是柳瑶。 这个后果很严重…… “就凭你们这些残兵败将么?哼!”一句冷嘲热讽的话从青衣人口中传来。 竹毓只暗暗续劲,身上的气势仍旧如先前一样。 南宫离不做声,嘴角勾起一抹让人捉摸不透的诡笑来。 面对青衣人的傲慢,南宫离不紧不慢从腰间取下一个特制的口哨,哨子是用兽类的牙齿做成的,给人一种沉闷暗黑之感,南宫离拿出口哨放在嘴边鼓起腮帮使劲一吹,哨子立马发出嘹亮诡异的声音,刺耳震心,让人呼吸不由一滞。 在所有人的诧异中,南宫离哨子声一声响过一声,三声过后,紧接着便从远方陆陆续续传来这种声音,声音由近及沅,渐渐变弱了下去。 随哨音而落的却是林中的气氛也变得凝重起来。 对于将要发生的事,柳瑶几人都露出疑惑的眼神,唯有青衣人变了脸色。 眼神缩了缩,收起一脸玩味的笑容,面色也变得严肃起来。 当哨声落下,周围便想起数声哀嚎,紧接着周围便出现一群包裹在黑袍里的人。 柳瑶也被惊呆了,她不知道南宫离要干什么,今天发生的事情太多,她有点消化不了。先不说先前的那群青面獠牙的黑衣人,和随后出现的青衣人,现在又出现了一群人,这群人如先前一样也是悄没生息的。 唯一不同的是,他们看上去很普通,身上也没有任何气息,说他们是人,可又觉得他们好像没有呼吸,就如僵尸一般。 随着他们的出现,周围都寂静了下来,只余他们手中提着的头颅在滴滴答答的往下滴着血珠。 看模样竟是将青衣人带来的杀手缴了个干净。 一瞬便是一命。 他们全身都笼罩在漆黑的斗篷之下。更为诡异的是,他们虽然脸被蒙住,但外面的人却可以透过斗篷看到他们的眼睛。他们的眼睛在漆黑的斗篷之下发出暗黑的光芒,让人一望之下,三魂七魄似被定住一般。 他们只有眼白没有眼瞳。 章节目录 第四十三章 鬼人 柳瑶使劲咽了咽口水,不可置信的看着眼前发生的一切。 &#;&#;&#;&#;&#;&#;&#;&#;&#;&#;&#;&#;2016 www.xiaoshuo2016.com&#; “想不到,你竟然能召唤‘鬼人’,如果我猜的不错,你就是天朝太子南宫离。”到了此时青衣人仍旧面不改色。 仿佛面前站着的不是可怕的鬼人,而是草芥。 南宫离嗤笑一声冷冷道:“既然知道那你的死期就到了,我说过会让你连后悔的机会都没有。” 青衣人却一动不动道:“我一直以为他们只是传说,没想到却真的存在。今天我倒想见识见识,到底是他们厉害还是我的‘靑面’厉害。” 青衣人说罢,左手打了个口哨,先前消失的那群人又突然出现了,不过这次不同的是,他们都带着青皮面具,好像比先前的那些人更加骇人。 两方面面相对,一对一,不多不少,刚好十人。 青面人手持弯月刀,而魅鬼却赤手空拳。但刚一过招,青面人手中的弯刀就被魅鬼给赤手折断,有的弯月刀砍在魅鬼身体上竟发出金铁交击的声音,铿铿作响。 绕是训练有素的青面人也忍不住一愣,人的身体竟然能抗住他们的全力一击。一番攻打之后鬼人却毫发无伤。而且连招都未出。 等到靑面人面面相觑的时候,鬼人这才开始反击,早就生出怯心地靑面人在鬼人面前就如软柿子一般。 不是被扯断了头,就是被撕开了身体,只要是落在他们手上就没有一个是完好的。有的虽然身首分家但皮肉还连在一起,有的头被抛飞,但还在睁大着眼睛不可置信的望着自己残破的尸身,肚子被撕开,肠子瞬间掉了出来,零零洒洒,到处都是残肢断臂,有的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身体变得支离破碎。鲜血洒满天空,残肢断臂和内脏散落一地,空气中浮满血腥味,浓重的血腥味让人闻之欲呕。 竹毓见到此番情景也是心下大惊,很快便又释然了。 当即放松心神,真气又顺遂起来,经过调息,已经恢复了一些精气,见到如此场面,想到柳瑶,眼神一变,身形一幻来到柳瑶身边,伸手遮住了柳瑶的眼睛。 “别怕,闭上眼睛就好了。”一句轻语在耳边响起。 该看到的已经看到了,这种场面柳瑶恐怕一辈子都不会忘记,这是哪里是什么朗朗乾坤,不知面前的是地狱还是修罗场。 用“血雨腥风|”四个字都不足以形容它的残酷,场面的惨烈已经不是文字说能形容出来的了。即使被竹毓遮住了眼睛,但耳朵里传来的惨叫声却像魔音一样刺激着自己的耳膜,联想刚才的情景,可想而知场面是该多残酷,他们是修罗还是无常,任意收割着他人的生命。 而这一切的源头竟然是自己一直深爱着的南宫离,将来的皇帝,倘或他真的成为皇帝,那天下是不是也会像如今这般血雨腥风? 柳瑶不敢想象。 看着面色泛白的柳瑶,竹毓暗暗叹了一口气。看向南宫离的眸子里带着无奈与悲离。 无论是谁见到这种场面也会忍不住害怕,何况是一个没有经历过死亡的女子。 南宫离撇眼见柳瑶被竹毓揽在怀中,罕见的没有生气,心里只有惆怅。让她见到这种场面不是他的本意,以后自己改怎么跟她解释呢,她又会因此怨恨自己吗? 青衣人眼中除了震惊还有一点点惋惜,那可是花费了自己无数心血培养出来的‘青面’居然在弹指间就被毁掉了,剩下的即使活着也没什么用处了。 所以…… 当逃跑的靑面人被青衣人一刀解决之后,青衣人也无声的离去。他已经见识到了结果,果然没让他失望。 这一次刺杀算是功败垂成,连他亲自出手都没能解决得了竹毓,恐怕这次门主会生更大的气。 心下也是一阵落寞。 当青衣人走后南宫离也送走那些了鬼人。看着怔忪在当场的柳瑶,南宫离眼神闪了闪,一时之间竟然不敢上前说话。 抬起的脚不知道该缩回还是继续往前,如此几番,良久才向前踏了一步,“野……瑶瑶。” 南宫离见柳瑶在竹毓怀中发抖,眼里全是疼惜,轻轻的唤着她的名字,生怕又惊着了她。 当柳瑶看见南宫离的那一刻,眼神一缩,下意识的往竹毓怀里躲着,把头埋在他的怀里,双手则用力的抓紧竹毓的衣袖。 看着那个活泼开朗的柳瑶变成这样,南宫离心里玩伴难受。 竹毓道:“让她静静吧,她今天经历了太多。”竹毓说完抱着柳瑶翻身上马走了。 南宫离跟在后面,看着柳瑶最后望他一眼的那个眼神,让他感觉很陌生。心里被恐惧蔓延,眼神忧伤,一脸的懊悔。 “对不起,瑶瑶,让你看到了这个世界丑陋的一面,如果不是为了救你,恐怕这一辈子我都不会让你知道他们的存在。” 几人带着沉重的心情向城镇赶去,争取在太阳落山之前赶到城镇,一路无话。 星夜,南宫离坐在庭院里看着天上的明月,此时已经入秋,天气微微转凉。南宫离想到白天发生的事,狠狠吸了一口冰凉的空气,内心惆怅不已。 “怎么?还在想白天发生的事?” 竹毓看着柳瑶睡下,这才起身离开。想到此时的南宫离心里肯定不好受,便想去找他谈谈。走到庭院见他一人站在那里,满眼悲伤,暗暗叹了一口气。抬脚走下台阶,来到院中。 “她,睡了?”南宫离见竹毓过来,轻轻地问道。 竹毓淡淡道:“恩,睡了。” 空气为之一凝,时间短暂的停顿,当一阵风吹过,旁边的银杏树叶落了一片,悠悠扬扬似舞动着翅膀的精灵,跌落凡间。 南宫离看着落下的银杏叶道:“当时情况紧急,我不是故意的。” 竹毓道:“我知道。”竹毓说罢顿了顿又道:“我不希望有下一次。” 南宫离道:“不会了。她还好吗?” “情绪有点激动,不断的说着梦话,这件事对她的刺激太大,你得给她一点时间,等她情绪稳定下来就好了。” “你知道吗,当她以一种陌生的眼神望着我时,我心里又多害怕吗?我怕她从此与我有隔阂,怕她再也不理我,怕她不会再进皇宫。毕竟那里有着她恐惧的东西存在。我离不开她,我喜欢她,把她视作我生命的另一半。没有她,我的生命里也不会有光彩。 我怕了,这是我第一次觉得害怕。她和你待在一起越久我就会越害怕,尤其是今天。我怕有一天我醒来她就跟你走了,我每天都睡不安稳。每次看见她和你在一起说说笑笑,我就心如刀割。 我知道其实你比我更适合她,她是一个喜欢自由的人,她乐观开朗,整天大大咧咧,心里藏不住话,有什么说什么,她这样很容易得罪人。尤其是在杀人不见血的皇宫。 你知道吗?天朝自古以来就有立子杀母的规矩,所以在我两岁时成为太子的那一刻起,我就成了这个世上最孤独的人。‘父皇’对我来说只是一个高高在上的君王。在他眼里我和其他臣子没有区别。我身边唯一的温暖就是她,是她让我在冰冷的皇宫有了一丝安慰,是她带给我快乐。我都不敢想象,如果没有了她,我将怎么面对这长长的一生。 所以我能不能求你放开她,我知道我这样很自私,我也知道让你放开她是多么痛苦的一件事。 如果你没有她,你身边就算没有爱人,但你至少还有生死相交的朋友。可我呢,我却什么都没有,就算我把他们当朋友,但在他们心里我一还是他们的主子,无论任何时候,他们都会称我为太子或者皇上。除了她,永远都不会有人叫我一声南宫离,也永远都不会有人与我把心相交,哪怕是柳轩与柳浩,我一起长大的好兄弟。 常言伴君如伴虎,就算我说我不会因为他们说错一句话或者犯一个错误就会因此治他们的罪,可是谁又会相信,谁又敢。没有人可以像她一样和我斗嘴,吵架,听我说我的肺腑之言。 我说这些你都明白吗?” 竹毓抬起头忘了一眼皎洁的月光,月光映照着他眼里的水雾,明明灭灭,最后归于虚无。 “我明白,其实我们两个都了解她,她也明白自己是一个什么样的人。你知道吗?有一次我去柳府,看见她跟着一个嬷嬷在认真的学习宫中礼仪,看着她那么认真刻苦的样子,我就知道她的心里选择的是你,这一点从来都没有改变过,不管我多么努力都无法走进她的心里。她喜欢你,愿意为你承受一切,比如宫里的那些看不见的刀枪,也愿意为你失去一切,包括自由。 你放心,我带不走她,她也不会跟我走。虽然她看上去大大咧咧,实际上她比谁都细心,她明白你的苦,每天想着法儿逗你开心,这些我都看在眼里。 等她好了,我就走,不会再打扰你们。和你们在一起的这段时间是我这辈子最开心的时光,我会把它记在脑海里,想你们的时候就拿出来细细品味。 我该做的都已经做了,我想要得到的,她已经满足了我,所以就算你不说我也会走。我会真心的祝福你们。”竹毓说到这里顿了顿,以一种毋庸置疑的口气道:“但如果有一天她在宫里受委屈了,我也会毫不犹豫的带她走。” 南宫离听到竹毓说这番话,心里真的很开心,也没想到原来她的心从未变过,“不会有这么一天的,我发誓,会好好保护她,不让她受一丝伤害。” “希望你说到做到。”竹毓拍了拍南宫离的肩膀,走之前似是想起了什么又道:“对了,那天在安王府,我问她,如果有一天你也有三宫六院,面对那些争风吃醋的嫔妃,她是该像她们一样,还是在那不悲不喜。她说她不知道。既然后来她没有问你,怕是不想让你为难。跟你在一起她连最坏的结果都想到了。” 南宫离因想起什么来道:“你伤怎么样?今天多谢你的救命之恩。” 竹毓身子一顿,嘴角扯起一抹让人看不懂的笑容:“我的伤不要紧,你也不用谢我,我只是不想让她伤心罢了。如果你出了事,她一定会伤心的。” 竹毓说这句话的时候突然想到白天柳瑶一脸担心南宫离的情景,而对他的受伤全然无见,心里苦笑一声。 竹毓说完就走了,留下南宫离一人在那望着落叶发呆,直到天亮。 章节目录 第四十四章 月儿 郴州、西郊、炎月堡。 &#;&#;&#;&#;&#;&#;&#;&#;&#;&#;&#;&#;2016 www.xiaoshuo2016.com&#; 炎月堡,郴州最大的一处庄园,这里四季如春,风光迤逦。虽是一个庄园,但园内小桥流水,亭台楼榭,高山峻柏,竹林花海,应有尽有。只有你想不到的没有你看不到的。此时已经入秋,当是花儿凋谢的时候,但这里是一个没有四季存在的地方。在这里所有的一切都不会凋零,永远如春。在此时节这里长得最好的乔木当属红枫。 “事情办得怎么样了?” 一个苍老的声音带着威严的语气缓缓道来。此人赤发墨眉,黑袍青面。说话时眼含厉色,语带杀机。左面半边脸隐藏在银白的面具之下,面具上雕刻着一条游龙,张牙舞爪,活灵活现。铜铃大的眼睛瞪向四方。 “回盟主,属下办事不力,还是让他们给逃了。”说话之人躬身施礼,语带敬畏,态度从容不迫,不卑不亢。此人蓝袍散发,仅在后脑系了一根银白发带,头顶的发丝散落在耳旁,半遮眼眸,脸上戴着一张骇人的金黄面具,腰系一把月牙刀鞘,露在外面的剑柄隐隐透出一丝煞气。此人正是不久前与竹毓交过手的青衣人。 二人所在的地方位于炎月堡的下方石室,石室的面积和上面的炎月堡一样大,甚至有过之而不及。上面是温暖如春,下面却是寒气交加,身处其中如果自身没有足够的内力就会被周围的寒气所侵蚀。 地下通道纵横交错,石室相互穿插,如同迷宫一般。每隔几步便有一个带着诡异面具的人守护着,他们的身上都死气沉沉,静默杀机。 任世人谁也想不到,像炎月堡这么风景如画的地方,地底下竟然会有这么一间石室。更想不到江湖上人人惧怕的炎月堡竟然会在这么一个地方。 青衣人话音刚落,便听砰的一声,眼前石屑飞溅,带着历历风声砸向四周,有的碎石直接飞向青衣人的面门与身上,并与他的面具来了个亲密接触,发出铛铛的声音。 青衣人眼见碎石飞来却不闪不避,眼睛眨也未眨,只是被碎石砸退了一步,便立马站稳,仍旧保持先前的姿势,连眉头都未皱一下。 “怎么连你都未能打得过他?这么久了,他的武功看来不在我之下。” 苍老的声音带着丝丝的地狱之音,扰人心神,厚重而魔怔,在空旷的石室里发出阵阵回声。 “是徒儿无能,请门主责罚。”青衣人一字一句道,丝毫不为自己辩解半句。 上首银面之人眼睛微微一眯,语气冷漠道:“你且自去领罚,完事之后你去见见月儿。” 青衣人听到这里心里一动,嘴角罕见的露出一丝微笑,随后又重新恢复成原来的样子,仿佛刚刚只不过是一个错觉一般,心里完全没有把随后的刑罚放在心上,语气仍旧一成不变,恭敬道:“是,盟主。” 青衣人退下后来到一间房宇之内,缓缓的脱下身上的蓝袍,袍子沾着血迹连在皮肉伤,每脱下一点就扯痛一份,疼的他不由咧了一下嘴。 拿出烈酒对着后背便倒了下去,酒水所过之处血水便被冲刷的干干净净,随之而来的还有撕心裂肺的疼痛。青衣人的背上满满的都是鞭痕,旧伤添新伤。有的像蜈蚣一样丑陋,看上去粗目惊心。 忍着痛,简单的清理了一下背上刚刚因鞭打而流血的伤口,虽然看上去触目惊心,但青衣人只稍微蹙了下眉头,连哼都未哼一声。仿佛早已经习惯了这样做。 青衣人处理完伤口之后,特意换了一身紫色的衣袍,取下脸上骇人的金黄面具,露出一张俊秀的面容。除去身上所有的利刃,褪去一身煞气,立马像换了一个人一样,哪里还有刚才的半分戾气。 炎月堡最美最好的地方当属堡内的月雅阁。这里不但有着堡内最大的枫树,还有着堡内最好的风景,若说画中美,但画再美也不及这里的十分之一。这里有着画中没有的灵动,还有着画中永远画不到的婉转。 “月儿。” 青衣人来到炎月堡的后院,当见到眼前那个小小的身影时脸上瞬间露出了温和的笑容,如果不是亲眼所见,谁又能把他与那个杀人不眨眼的青衣人联系起来,简直是另外一个人。 被称作月儿的姑娘正在自家庭院里采花,背对着青衣人。着一袭青色衣衫,长长的头发在头顶盘成一个简单的发髻,用一条粉红色的丝带缠着。鬓角戴着几朵紫色的绒花,发髻上斜插一支鎏金攒花蹙丝流苏。披在身后的秀发散发着亮丽的光泽,黑黝黝的直惹人眼眸。 身姿如穿花蝴蝶,小巧灵秀。月儿听到有人叫她的名字,是孔笙的声音,脸上一笑,高兴的转过头来,只见她眉如柳叶,双瞳剪水,鼻翼雪白,唇若樱桃。不施粉黛,娇小玲珑。全身上下无一丝红尘之气。 仿若是落入人间的仙子,单纯的想要让人保护她。 “孔大哥,你回来了。”少女说话之时脸上露出甜美的微笑,像簇开的蔷薇花,粉里带蜜。 少女说着飞跑过来,一把抱住一身紫色衣袍的青衣人,同时踮起脚尖撅起樱桃小嘴,在他脸上“啵。”的亲了一下。 “月儿又在摘花了,这次又是要送给谁呀?”青衣人看着眼前的人儿,心里一暖,刚才所受的疼痛也变轻了很多。 不小心被月儿触碰到伤口,孔笙只是扯了下嘴角,面上仍旧堆满笑容。 “孔大哥,你又取笑我。”月儿说罢低下头不好意思的笑着。 男子见月儿娇羞模样疼惜之情直达心底,“好了,看孔大哥给你带什么来了?”一面说一面从身后拿出一个油纸包裹着的东西。 “哇,是桂花酥,孔大哥你真好,每次来看我都会给我带桂花酥。”月儿见青衣人从身后拿出一方纸包,还未打开就知道是什么,这也是多年来养成的一个默契。 “孔大哥知道月儿喜欢吃,所以特地给你带的。”青衣人一脸宠溺的看着眼前叫月儿的姑娘。 月儿冲孔笙一笑,拿过纸包,深吸一口气,迫不及待的打开纸包,拿起一块桂花酥就咬了一小口。 月儿含糊不清的道:“真好吃,谢谢孔大哥。”然后一脸满足的笑着。 “你喜欢就好。”青衣人见月儿吃得开心,心里一阵温暖,抬起手替她把嘴角的糕屑轻轻擦掉。 此时的他就像个邻家哥哥一样,谁又会想到他就是那个杀人不眨眼的一身戾气的青衣人。 每次来见月儿他都会摘下脸上那张令人恐怖的面具,换上一袭紫衫,因为月儿最喜欢紫色。 现在一看,只见他身姿挺拔,面色俊逸,温文尔雅。此时卸去一身煞气,全身充满阳光,带着和眴的微笑,仿佛变了一个人一样。 “孔大哥,你这次出去又遇到什么好玩的事情了?”月儿俏皮的眨着眼睛问道。 孔笙想了想道:“这次孔大哥遇到了一个非常有趣的一群人,他们牙齿有这么长,身子有这么高,鼻孔朝天,说起话来呼哧呼哧的。” 月儿见孔笙比划的那么夸张,撅起嘴道:“你骗人,世上哪有人长这样儿啊,那不成妖怪了。” 孔笙一笑道:“月儿真聪明。“说着伸手刮了一下月儿的鼻头,又道:“孔大哥说的就是妖怪。所以啊,还是月儿这里最好了,连这里的花儿都比外面那些好看得多。” 月儿坐在秋千上荡来荡去,把手里刚摘的花递给孔笙,捧着桂花酥边吃边听孔笙说着她看不到的世界。 此时的天空一片湛蓝,白云朵朵,偶尔有一群鸟儿飞过。身后是一棵高大的红枫树,枫叶落满月儿的身后,衬的月儿更加的清丽脱俗,不食人间烟火的美。 这就是月儿的世界,天上的那四四方方的地方就是月儿所能看见的世界,再有就是这一片花丛,从小到大她从来没有离开过这里,没有踏出过这里一步。她很好奇外面的世界是什么样子的,她无时无刻不想出去看一看。 但水炎是不允许她出去的,她所见过的人除了炎月堡的丫鬟,就是她的爹爹水炎和孔笙。 这里是水炎特意为她打造的地方,这里有山有水,有花有鱼,只要是她想要的他都会给她弄来,称这里为仙山也不为过。这里很大,反正月儿是从来没有走出去过。这里是世上所有女生梦寐以求的地方,但也是束缚住这个像天使一般的姑娘的地方。 “孔大哥,你就不能带我出去看看嘛,月儿想出去。”月儿噘着樱桃小嘴,放下手里的桃花酥,拉着孔笙的衣袖哀求道。 眸子里似要滴出水来。 “不行,就算我同意,你爹也不会同意的,难道你忘了,上次堡主是怎么惩罚你的了吗?你是不是又想被关在屋子里了。” 孔笙看着月儿可怜兮兮的样子,心里也很无奈。月儿从小便患有一心病,情绪不能有太大的波动,所以只能静静的养着。孔笙每次看在眼里都疼在心里,如果说这个世界上还有什么值得他拼命的话,那就是眼前这个人儿了。 只因月儿这个奇怪的病所以水炎才会让她一直养在炎月堡里,并用特殊的药物控制着她的病情。 孔笙每到一个地方都会去寻访名医,但没有一个人知道这是一种什么病。他曾一度很绝望,他怕有一天她会无声无息的离开。 “月儿,也许不久之后你就可以去看外面的世界了。”孔笙望着眼前的月儿心里一阵惆怅,他不知道她还有多久的时间,看着她眼里的伤感,他却不忍心拿话骗她。 月儿本来很难过,一听到可以去外面的世界,立马高兴起来。 “真的!”两个字刚吐出口,月儿脸色便一沉,又道:“孔大哥你不是为了让我开心才这么说的吧。”月儿说着撅起嘴,可爱的样子惹人怜爱。 孔笙爱怜的抚摸着月儿的秀发道:“孔大哥不骗你,我说到就一定会做到。”孔笙在说这句话时眼里闪烁着让人不可忽视的光芒。 两人身后不断有枫叶飘落,为它短暂的生命再添一笔色彩。 章节目录 第四十五章 隔阂 柳瑶经过上次鬼人的事件之后,就一直躲着南宫离。 &#;&#;&#;&#;&#;&#;&#;&#;&#;&#;txt2016 www.txt2016.com&#; 其实她心里很清楚,这不是他的错,在当时的那种情况下,如果不是他召唤出鬼人,他们这些人根本不可能活着离开。 她以前也听爷爷提起过皇宫里的一些不为人所知的事,只是听到是一回事,见到又是另外一回事。 所谓‘魅鬼’并不真的是鬼,但也不能算是人。鬼人的选拔条件非常苛刻,必须是成年的青壮年男子,且是童男。还必须会武功,有深厚的内力,和坚强的意志。 制造一个鬼人大概需要白银十万两,其中包括稀有药材‘血凝草’,这种血凝草据说是用活人栽培的,是把血凝草的种子和一种蛊虫一起植入到活人的体内。七七四十九天后,血凝草就会在人体内生根发芽,根须遍布每根血管。而蛊虫会以人的内脏为食,等到人的内脏被食之殆尽,然后才会慢慢的死去。 其**也还会活着,成为一种植物人,随着血凝草的每次生长,人的**就会消一分,成为血凝草的养料。蛊虫此时也会钻进血凝草内成为它们的养料之一。这也使得血凝草有了活动的能力,不单单是一种简单的植物。 等到血凝草成熟之后,被人制成药丸喂给载体,当人吃下之后会经过一系列的变化。最初吃下去的人会感觉很舒服,整天飘飘欲然,精神超然物外。然后会慢慢的感觉很痛苦,这是一个很漫长的过程,等到你发现之时它已经与成为你身体的一部分,直到血液完全变成黑色。在这个过程中会有人因为承受不了痛苦而选择自杀。 但能杀死自己唯一的方法就是让新的蛊虫进入身体,吃掉自己。这也是一个极其恐怖的过程,你会慢慢的看着自己的身体一点一点的被蚕食,最后才是头颅,所以一旦吃下药丸就再也没有选择的余地。 这种蛊虫生命力极其顽强,无论是刀砍火烧,都不能杀死它,但同时它也是极其脆弱的,只要有与自己真心相爱的人与其结合,蛊虫就会瞬间转移,但另一个人却要承受更加严厉的痛苦,没有死亡。 等一切完成以后,施术者会以金针入穴,刺入其后脑,配合特殊的哨子,用来控制他们。因为蛊虫不怕刀枪火烧,所以服下他们的人也会变得和他们一样,无惧任何攻击。 这种秘术一直是拉格部落的不传之秘,也就是南宫离的主先所发明的。随着时间的流逝,这种秘术也消失于世间。 两天过去了,柳瑶对南宫离还是不理不睬,一直躲着他,跟谁也不说话。整天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 竹毓见了对南宫离道:“给她点时间,她会想明白的。” 南宫离听了也只是苦笑一声。 南宫离听话的没有去打扰他,变得默默无言起来。只是几天没有跟柳瑶斗嘴倒是有些不习惯。 郴州,这里本来是一片富饶的土地,到处都是花的海洋,鸟的天堂。如果不是干旱,这里还会看到黄橙橙的果实挂满枝头,地里会是一片片金黄的麦子。 可是这一路走来路上却是饿殍满地,他们全都衣衫褴褛的躺在路边,个个面黄肌瘦。有的见南宫离几人衣衫华丽,大着胆子上来伸手向他们乞讨。 几人从进城就看到这种情况,全都下得马来,一路步行。 “怎么会这样?柳兄此时不是已经在赈灾了吗,怎么还会有这么多的饥民?”南宫离身为太子,见到这种情况,心下当即一沉。 南宫离心道:“这柳轩也不知是怎么办事的?枉自己还相信他,竟然把一个郴州弄成了这个样子。”因见柳瑶再旁也不好说出来。黑着一张脸不说话。 正思索着,迎面走过来一位大娘。 “求求你,行行好,给我们一点吃的吧,我们都已经几天没有吃饱饭了。”一个衣衫褴褛的大娘带着一个面黄肌瘦的男孩看见一行人过来,拉着自己的孙子上前乞讨,希望他们能给她一点东西吃,好填饱肚子。 南宫离正准备上前询问,看着柳瑶过来,就止住了脚步。 柳瑶见到那个男孩,瞧着他的眼神有些怯怯的。见柳瑶蹲下身,吓得往大娘身后躲了躲。 这让柳瑶再次想到了那个小乞丐,当年他也是用这种眼神望着她,不过那个小乞丐的眼睛里有着一丝小小的倔强和不可磨灭的智慧之光。 柳瑶朝小男孩笑了笑,转过身取下马背上的干粮递给小男孩,“饿坏了吧,哥哥这里还有些干粮你拿去吃吧。” “谢谢,谢谢。狗儿,快谢谢这位好心的公子。”大娘见柳瑶给他们食物,感动的直拉着孙子给柳瑶跪下磕头。 柳瑶心里酸楚不已忙上前扶起,道:“大娘快起来,这里还有些银子你拿着。”柳瑶说着拿过腰间的钱袋,倒出里面的钱,递给大娘。 那位大娘忙摆摆手惶恐道:“不不不,我们不能再要你的钱了,这些东西够我们吃几天的了。” 柳瑶心里一酸,灾难是可怕的,但在这么困苦的灾难中仍保持一颗干净的心是难能可贵的。 柳瑶忍着泪水,吸了口气。再次把钱放在大娘的手心道:“拿着吧,就算不是为了你自己,也得为你孙子想想,这天眼见已经冷了,他还穿这么单薄,别冻着了孩子。” 大娘见柳瑶这么说,犹豫了一下,哆哆嗦嗦的伸手接过。又千恩万谢一番,然后小心翼翼揣进怀里。 柳瑶给的不多不是因为舍不得给,在这种情况下,如果一个老妇有这么多银子,可想而知她会有什么下场。柳瑶虽然给的少,但大娘还从来没有见过这么多银子,对着柳瑶又是千恩万谢。 此时的南宫离见状上前问道:“大娘,我听说朝廷已经在派人救灾了,怎么你们没有领到粮食吗?” 柳瑶听南宫离这么说心里一紧,知道是自己为了帮夏婉清耽误了救灾,导致如今这种局面,连累了自己的哥哥,心下想着,眼里看着这满街的荒凉景象,已是愧疚万分。都怪自己太任性了。眼里当即氤氲出雾水来。 大娘见南宫离一身贵气,后退了两步,弯腰忙道:“公子有所不知,前段时间来了一位钦差带了不少粮食。要说那位钦差人挺好的,头天晚上到城里来,第二天就给我们派粮,一开始给的挺多的,不但给粮还给钱,但粮食再多也架不住这么多人呀。整个郴州一听说有人派粮附近所有的灾民都来了,这么多人哪够呀,于是钦差便开始缩减,到最后银子也没了,粮食也只够设立粥棚的。现在每天早上都只设立一次粥棚。” “原来如此。”南宫离皱了皱眉,暗暗叹了一口气,心道:“原来是自己错怪柳轩了。他一个人支撑这么大的郴州已经不易,自己还有什么理由责怪他呢?倒怀疑起自己的眼光了。”想罢苦笑一声。 竹毓见柳瑶眼里生出雾水,想了想便也明白了她的心思,只是不好说破。 其他的乞丐见老妇要到干粮和钱,也都跑过来,伸手问柳瑶要钱,几人之中也就柳瑶长得面善好说话一些。所以都伸手问她要。 柳瑶见一下子涌来这么多百姓,被挤得直后退差点站不住脚。竹毓见状让陶逸拿出所有的干粮与钱财,发给民众。自己走到柳瑶身边从腰间拿出钱财分给灾民。柳瑶这才舒了一口气。 “来来,都过来,给你,这个给你,别挤,别挤……” 陶逸拿出所有的干粮与银钱分发给灾民,涌上来的人太多,弄得他有点手忙脚乱。这也许是他第一次做好事。以前干的都是杀人的活计,何时像现在这般被当神明一样感谢过。 此时的柳轩正在官衙处理公务,只见他满脸疲惫之态,顶着黑眼圈,用手支着头,还时不时的揉揉疲惫的眼睛。衣服也不似先前的丝毫不乱,到处都是皱褶,且衣冠不整,满脸胡茬,两缕头发散散的垂在耳朵两侧,看上去稍显凌乱。 裤腿向上翻卷着,如果他此时手里拿着一壶酒的话,肯定像一个邋蹋的酒鬼。虽然瞌睡连连但仍强打着精神翻看着手里的公文。 “大人,大人……”衙役一路小跑着来到官衙后堂,见柳轩兢兢业业的模样,心里一阵感动,小声喊道。 正在处理公文的柳轩听到喊声,只轻轻的“嗯。”了一声头也没抬。 衙役见柳轩一副专注的样子,怕打扰他,站在那里走也不是留也不是。 柳轩看了一会公文,用手揉揉酸涩的眼睛,良久才抬头看见衙役仍旧站在那里,问道:“有什么事吗?” 衙役听问立马回过神来道:“禀大人,城里来了几个公子,此刻正在布施呢,大人你要不要过去看看?” 柳轩一听立马来了精神“布施?那几人何等模样。”柳轩不等衙役说话又接着道:“他们是不是有一个人长得丰神俊逸一个温文儒雅,还有一个颇为秀气。” 衙役想了想道:“他们一共来了四个人,其中三个和大人说的非常像。只是大人如何知道?” 柳轩皱眉道:“还有一个人?”柳轩想了想又道:“走,去看看。”柳轩放下手里的文书,抬脚就走。一时起得猛了,不禁一阵晕眩。 “大人没事吧?”衙役见柳轩身子趔趄,连忙上前扶起他关心道。 柳轩冲衙役摆摆手道。:“没事,可能是这几天没有休息好,我们走吧。” 衙役跟在柳轩身后,看着他的背影心道:“若是天下的父母官都想他这样,那该多好。” 章节目录 第四十六章 汇合 柳轩赶到街市一看,正是南宫离他们,此时几人已经布施完毕,面前黑压压的跪了了一群人。 &#;&#;&#;&#;&#;&#;&#;&#;&#;&#;&#;&#;&#;&#;&#;www.wanben.me&#; “我就知道是你们,走,快随我到官衙,你们不在我一个人都忙不过来。这下好了,有了你们的帮忙,我可要轻松多了。”柳轩走到南宫离几人身边喜道。 南宫离抬起头一看,不经一愣,好半天才道:“柳兄?你这是刚跟人打完架么?几天不见怎么成这副模样了,要是让安琪看见了,肯定要笑话你。” “大哥。”柳瑶抽身过来,看着柳轩一副邋遢的模样,想着都是自己累及他如此。心下不觉愧疚万分,看着又是心疼又是感动。 “柳兄。” “柳兄。” 竹毓与陶逸也走了过来。双方互相见礼。 “瑶瑶,竹兄,陶兄,原来李全说的第三个人是你啊,你什么时候回来的了?”柳轩说罢用拳头打了下陶逸的胸口,陶逸笑呵呵的答应。 “没想到这么久没见,柳兄成了种地的了。呵呵呵。”陶逸望了望柳轩打趣道。 柳轩呆了呆,望了望自己这一身的邋遢道:“一言难尽,还是回去再说吧。” 柳轩刚准备走,一旁跟着的衙役却开口,道:“我们大人自从来到官衙就衣不解带的救灾,考察灾情,处理公务,刚才还差点晕倒了。” “柳兄。”南宫离心下欣慰,为自己刚才的疑窦后悔,一句柳兄却包含着千言万语。 “李全不可放肆,还不赶快拜见太子。”柳轩厉声道。 叫李全的衙役一听面前这个仪表堂堂的公子竟然是太子殿下,吓得身子一抖,连忙跪在地上叩头道:“小的不知是太子殿下,出言莽撞,还请殿下恕罪。” 南宫离淡淡道:“你叫李全?”语气里有着自然而然的威严。 “是。”李全语里含着丝丝惊惧。 南宫离一笑道:“你不用害怕,本太子记住你了,如果你在这次赈灾中表现好的话,本太子定会重用你。” 李全连忙惶恐道:“小的愿为太子赴汤蹈火万死不辞。” 南宫离这才道:“起来吧。”南宫离说完对柳轩几人道:“我们走吧。” “太子请慢。”说话的是李全,只见他对南宫离一点头走到街中间,大声道:“大家停一停听我说,大家停一停……”李全喊了几声见所有人都围了上来,接着道:“这位公子就是我们天朝的太子,特意道我们郴州来视察灾情,来帮助大家的。” 百姓们一听连忙跪下齐声道:“参见太子殿下,殿下千岁千岁千千岁。” 南宫离不曾想李全有此招,知他是好意,有意替自己拉拢民心,心里暗暗赞叹一声。见这么多百姓跪在自己面前,也不好拂了他的好意,上前两步,喊道:“本太子奉皇上之命,知郴州灾荒,特来相助与你们,你们放心,只要本太子在郴州一天,就不会让你们挨饿。” 百姓听皇上竟然派太子亲自来郴州赈灾,无不兴奋,高声呐喊道:“皇上英明,皇上英明。” 南宫离见百姓们护拥天朝,内心激动道:“请大家放心,相信皇上定不会让你们受苦受难。既然天要降灾与我们,就是对我们最大的考验,就是要让我们同心戮力上下一心,忠于天朝,忠于皇上。若果因为某些人的心怀二意以至于天灾不能消除,相信他一定会受到上天乃至本太子和百姓们的惩罚。” 百姓一听这话,哪还敢再趁机作乱,全都俯首贴地,拜倒,“我们一定会同心同力共同对抗天灾,绝不敢生有二心,望太子明见。” “好,我天朝有你们这样忠心的子民实乃天朝之幸。”南宫离见目的达到,抬手扶起面前跪着的一位瘦弱的老汉,道:“老人家请起,让您受苦了。大家都起来吧。” “谢太子殿下。” 等来到官衙后,柳轩忙吩咐衙内准备房间,安放行李。 “太子一路舟车劳顿要不要先休息一会儿再说。”柳轩见南宫离几人一脸疲惫之相,关心的道。 “不用,我们没事,想必你也比我们好不到哪去。我们现在就来说说这里的灾情吧。” 南宫离见到灾民的情况哪里有心情休息。南宫离说罢想到柳瑶,遂走到她身边,关心的道:“瑶瑶,你这一路上累了吧?要不要先去休息?”南宫离说话时眼里有着深深的愧疚。 柳瑶见南宫离走过来,低垂着眼帘,头也不抬,道声“好。”字,转头又望着柳轩几人道:“大哥,你们先聊吧,我下去休息了。”说罢抬脚就走,看也不看南宫离一眼。 柳轩见自己的妹妹这个样子有些诧异,偷偷瞧了一眼南宫离见他一直盯着柳瑶走远,嘴里长长的叹出一口气,心下明白了几分,但又不知是和缘由。这个丫头不是一向大大咧咧的吗,一别重逢不是应该高高兴兴的吗?怎么会是这种表情。柳轩虽然心中有疑惑,但也没有多问点点头让柳瑶下去了。 柳轩以询问的目光望向竹毓,竹毓只苦笑一声不作答,再望向陶逸,具是同样的表情。 若是以前他们两个拌嘴,肯定有一个人会生气,可是现在,两人一个无悲无喜,一个又一脸沮丧,真弄不明白到底是怎么回事。 南宫离看出了柳瑶的疑惑,苦笑一声,“这话说来话长,我们有时间再说吧,现在还是先说说灾情吧。” 竹毓知南宫离此时的心情,旧事重提,谁心情都不好。 “好吧,看来我不在的这段时间错过了很多事。”柳轩叹了口气又道:“这郴州的灾情,情……”柳轩说着见南宫离根本就没在听他说话,就没有再往下说。可能还是因为自己这个美美的原因,暗暗叹了口气,心道:“看来这次他们不像是简单的拌嘴那么简单。” 见他们三个都没有要说的意思,也不再多问。 柳轩一停下,屋子里便寂静了下来,除了叹息声,就只有微不可察的呼吸声。 良久柳轩打破寂静,道:“我们还是明天再谈吧,不如你们也先去休息吧,到了晚上我再叫你们。” 竹毓明白他的意思,点点头道:“好吧,我们就明天再谈。”说罢望了一眼神情沮丧的南宫离,心里一阵叹息。 这几天柳瑶在路上想了很多,她与南宫离不能一直这样下去,既然已经决定嫁给他,就要承担他所承担的一切,不只是荣华富贵,还有那些她不知道的危险。 南宫离午后来到柳瑶的房门前,站在门口踌躇良久,手几次抬起又放下,心里不断地矛盾着到底该不该见她,想她如果见到自己会不会又想到那些让她害怕的场面,可是不见她自己又不甘心,难道他们两个就这么一直下去么? 南宫离站在门外踌躇良久,还是决定找柳瑶谈谈。 正在柳瑶凝神思考的时候门上传来“砰砰砰。”的敲门声。 “进来吧。”柳瑶起身开门一看是南宫离,思忖片刻,侧过身让他进来。 南宫离进来后与柳瑶相对而坐谁也不说话。南宫离本来想好了一堆话要同柳瑶讲,可见到她的那一刻却一个字都说不出口,千言万语不知该从何说起。 他是用了一些非常的手段,可如果不那样做,他怕他会保护不了她。也是无奈之举。 柳瑶喜欢自由他是知道的,他还是选着任性的将她留在身边。这样对她来说真是太自私了。 如果让她和自己在一起,以后他们还会遇到更多的危险。南宫离的心里很矛盾。 自从南宫离进来之后,沉默开始在两个人之间蔓延,时间越久,南宫离越感到不安。压抑就像是一张大网将他困在里面,让他喘不过气来。 南宫离选着开口,总有一个人要开口的不是吗? “我……” “对不起。” 南宫离刚开口就被柳瑶给打断了。还对他说对不起,可是这三个字本来该他对她说的,不是吗? 南宫离更加觉得不安,“你为什么要跟我说对不起,是我对不起你。” 柳瑶没有说话,放在案上的双手搓来搓去。沉默了片刻道:“其实我知道这不是你的错,那种情况下你只是做出了最好的选择,若不是你,我们都可能会死在那里。只是我……” “什么?” “你救了我,我应该感激你,可是每次我想到当时那个血肉横飞的场面就一阵心惊肉跳,看到你,竟然让我感到了恐惧,我突然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你。你知道在皇宫的时候,安玉……我怕我们道最后不能在一起。” 柳瑶越说南宫离越心凉,彷徨不安,“不,瑶瑶,我会保护好你,不会再让你受到伤害,你不要再说了。”一面说一面握紧柳瑶的双手。 柳瑶的手很凉,现在不是冬季,但她的手却像冰一样发寒。 柳瑶知道刚才自己太激动了,南宫离手心传来的温度让她慢慢冷静了下来。 “对不起,我刚才……我不是故意的?” “瑶瑶,我不能没有你。我知道我很自私,可我就是不愿意放手,你是我在那个皇宫里唯一可以信赖的人。” 柳瑶有一刹那的感动,想起之前的种种,想起他们第一次见面,明明是一个开朗的人,却用另一个人来伪装自己。 章节目录 第四十七章 凤鸣山 柳瑶依偎在南宫离怀里,轻启朱唇,“子离,我们会好好的么?” “会的,一定会的。 &#;&#;&#;&#;&#;&#;&#;&#;&#;&#;&#;&#;2016 www.xiaoshuo2016.com&#; ” 南宫离很意外,小心翼翼的问道:“你,不怨我了?” 柳瑶对南宫离微微一笑,道:“我为什么要怨你,只是有些事情没有想明白罢了。这几天我想了很多,既然我选择了你,就应该想到会有这么一天。” 南宫离心里一动,想到了竹毓跟他说过的话,开口道:“瑶瑶你放心,我以后只会娶你一人,绝对不会有三宫六院,不会让你与后宫的人一样在阴谋诡计中求生存。” 柳瑶轻轻道:“你知道了,是竹大哥告诉你的吧。我不是一个善妒的女子,但在我心底,我还是不愿意像别的姑娘那样与其她女子共享一个夫君,每次一想到你身边会有无数女子在你身边承欢,我心里就一阵纠结,那种感觉让我感到害怕。我害怕我会像后宫那些得不到宠爱的女子一样,会发疯,会孤独终老。” 南宫离揽过柳瑶,把她抱在自己怀里,轻声道:“不会的,我南宫离此生只娶你一人,心里也只有你一人。弱水三千,我只取一瓢饮。” 柳瑶感动不已,此生遇到如此爱自己的人,还有何求。 “陪我出去走走好吗?” 南宫离细声道:“好。你想去哪里?” 柳瑶道:“我听百姓说这附近有一座凤鸣山,山上风景迤逦,我想去看看。” “凤鸣山,我知道那个地方,我们就去那里。” 南宫离想到这里,拉过柳瑶与柳轩打声招呼,出得官衙,南宫离牵过两匹马,把其中的一匹马的缰绳交到柳瑶手上,柳瑶默默的接过翻身而上。就骑马向南而去。 到得山下,二人下马,徒步上山。两柱香后,二人登上山顶。当登上山顶的那一刻,柳瑶的心忽然开朗了,所有的不愉快都被抛到了脑后,虽然之前已经想的很明白了,但心里终究还是有一点放不下。经过一路的攀登,到达山顶的那一刻,思想被放空,脑中一片清明,什么烦恼都没有了。 南宫离看着柳瑶闭上眼睛,面带微笑,心里也微微的一松,脸上也露出了久违的微笑。不管何时何地,只要有她在身边,就是最好的陪伴。两个相爱的人在一起,不管什么困难都能克服。 凤鸣山上,松林茂密,古木重荫,悬石飞瀑。有诗曰:“百日忽风雨,洞中别有天;两山空一隙,百道落飞泉。怒起喧如鼓,抛空散作烟;桃源何处觅,到此亦神仙。” 见到如此美景二人心中自是空如灵境,烦恼全消。 “瑶瑶……”南宫离望着一脸陶醉于美景的柳瑶,心里微微一动,轻声道。 “嘘,别说话。”柳瑶闭着眼睛,张开双臂,感受着微风, 柳瑶对南宫离甜甜一笑,拉过他的手放在自己胸口靠近心脏的地方,“感受到了吗?” “感受到什么?”南宫离不解的望着柳瑶。 “傻瓜。你什么都不用说,我能感受得到。”柳瑶说罢顿了顿又道:“其实我心里都明白,你做的一切都是为我好,这两天我想了好多,我既然喜欢你,就应该和你一起承担风雨,我不能因为一点小事就放你一人去承担。是我冷落了你,你那么信我,爱我,我又怎么能让你失望呢。” 南宫离激动地拉起柳瑶的双手,道:“你真的愿意和我一起承担风雨?不管以后遇到什么事都会和我一起面对吗?” “恩,我柳瑶决定的事情就不会反悔。” “过去心,不可得;现在心,不可得;未来心,不可得。只愿此时此刻,永远相依相偎。” “此时此刻永远相依相偎。” 柳瑶轻轻地依偎在南宫离身上,听见他结实的胸膛里传来的阵阵心跳,有种莫名的心安。 太阳像带着对白云的不舍,慢慢地向东方天际沉去。为漫天的云彩镀上金红色的镶边,也为地上的野草披上一层光辉。光辉穿过云层,照射在不远处的瀑布上,形成一道七彩的虹,绚烂夺目。此刻鸟儿归林,凤凰啾鸣,百兽噤声,唯有瀑布在狂奔,飞流直下。 南宫离与柳瑶相依相偎,沐浴在太阳的光辉里。就像在天际相依相偎的舞动在一起的龙凤。 “好美。”柳瑶望着夕阳,满心欢喜 “既然来了,我带你好好看看吧,也不枉到此一游。” “好,我们就从这里下去,到瀑布下去看看。”柳瑶指着左边道。 南宫离见柳瑶指着的方向并没有路,且杂草丛生,不解道:“可是那里并没有路。” 柳瑶无所谓道:“没有路才好,我不要走别人都走过的地方,那样多没意思,别人看过的风景我不看。” 南宫离暗道:这才是我喜欢的那个野丫头,永远的与众不同。 “好,我们就走这条路,不管是刀山火海我都陪你闯。” 柳瑶一笑道:“你可以给我讲讲凤鸣山的故事吗?” “你想听?”南宫离抚摸着柳瑶的秀发,眼里全是温柔。 “嗯!” 南宫离望着眼前的美景,感受着怀里的温度,缓缓道:“凤鸣山,据说是东汉魏伯阳炼丹的地方,魏伯阳率弟子三人入山炼丹,丹练成以后,试喂狗,狗食即死。 伯阳说:‘吾背违世路,委家入山,不得道,亦耻复返,死亡与生,吾当服之。’说罢也服后即死。弟子巡虞见状,也毅然照师傅服丹,也即死。另两弟子不敢服丹出山而去。 伯阳见两人去,便起身吐出仙丹,纳入徒弟和狗口里,徒弟和狗也醒过来。他便带着徒弟和以命相随的那条狗,飘然而去。” “这么说,那这是一座仙山了,怨不得这里的风景那么好。”柳瑶说罢,顿了顿又道:“你说真的会有神仙吗?他们是不是都住在天上?那里是不是四季如春,百凤朝鸣?” “有没有神仙我不知道,我只知道有你在的地方就是天堂。即使天上再美再好,如果没有你对我来说就是地狱,活着的每一刻都是煎熬。” “呵呵,你真傻,哪有人不愿意当神仙的呢。”柳瑶突然感觉心里被什么东西填的满满的,胀胀的,脸上忽然飞来红晕。 南宫离微微一笑,眼神里的光芒明灭不定,“是么?我只愿待在有你的地方,傻就傻吧。” “子离,我很开心有你陪在我身边,以后我们每一天就像现在这样依偎在一起看夕阳西下,瀑布飞花好不好?” “好!” 南宫离牵着柳瑶的手,目光灼灼,似要把柳瑶的心燃烧。 二人从左边循着野草的空隙一路相互扶持蜿蜒而下。夕阳的余晖照在他们的身上,氤氲出一片金光闪闪的火花。 “哎呀!” “怎么了,你怎么了,没事吧?快让我看看……”南宫离听柳瑶突然叫了一声,见她身子一个趔趄,忙扶住她担心的问道。 柳瑶沉下眼帘,惊恐道:“出大事了。” 柳瑶说话的时候一脸惊吓的表情,惊得南宫离一颗心也提了上来。 “出什么事了?”南宫离瞬间紧张起来,小心翼翼的问道。 “看这是什么?”柳瑶用惊悚的口气说着突然从身后拿出一个东西递到南宫离面前。南宫离本来被柳瑶说话的表情唬得一愣,见她突然从身后拿出一个明晃晃的东西,吓了一跳。拍着胸口道:“你做什么,吓我一跳。” “不就是一根动物的骨头吗?瞧把你吓成这样,亏你还是堂堂的太子,七尺男儿呢,连我一个小女子都不如。”柳瑶说着把手里的白骨扔到了地上。 南宫离本来不服气,柳瑶竟然说他胆小,他是被她给吓到的好不好,又不是那根白骨。 白骨…… 南宫离蹲下身拾起柳瑶仍在地上的白色骨头,仔细的翻看着,眼里还露出疑惑不解的光芒。柳瑶见南宫离奇奇怪怪的琢磨起一根骨头,也蹲下身道:“一根骨头有什么奇怪的?” “这根本不是动物的骨头,这是人骨,确切的说是人的小腿骨。” “啊,快拿开,把它扔了。”柳瑶听南宫离说是人骨“啊。”的一声,嫌弃的挥挥手,连忙站起身后退了两步。 “你不觉得奇怪吗?你看这里不像是有坟墓的样子,那么这根骨头是从哪里来的?”南宫离说着站起身,四下望了望。 柳瑶听南宫离这么一说,起了好奇之心,“有什么好奇怪的?生老病死,有钱的找个棺材埋了三尺之躯,无银的,也只好找个破席裹身,葬身荒郊野外。寒骨露宿也是正常。” “你说的也并非没有这个可能。”南宫离虽这这么说,但总感觉那里不对劲,至于什么地方不对,他也说不出来。 南宫离四下望了望,又往前走了一截,弯下腰扒开草丛,然后蹲在那里不知道在捣鼓什么。柳瑶觉得好奇便走过去看看。 柳瑶在距离南宫离一尺的地方停了下来 ,正伸头去瞧,却不妨南宫离猛然站起身,黑青着脸色瞪视过来。吓得柳瑶汗毛倒竖,看着南宫离举起一个骷髅在眼前,吓得七魂没了三魂。 章节目录 第四十八章 神秘山洞 此时夜正黑,声正凄。 &#;&#;&#;&#;&#;&#;&#;&#;&#;&#;&#;&#;2016 www.xiaoshuo2016.com&#; “之离,你做什么?吓我一跳。”柳瑶脸色惨白,不停地用手抚着胸口,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 正惊魂未定,却听南宫离道:“瑶瑶,你没事吧,我只是给你开个玩笑。” 柳瑶深吸一口气,脸色恢复如常,“你这玩笑开得未免太过了。”说罢转身便走。 南宫离见柳瑶真的走了,忙拦着她,急道:“给你开玩笑的,别生气嘛。”南宫离说罢见柳瑶仍旧不理他,又道:“给你看样东西。”南宫离说着把手里的两根骨头递到柳瑶面前让她看。 “不就两根骨头吗,有什么好看的。”柳瑶说罢转过身面对着南宫离又道:“人都已经死了,应该让他入土为安,你倒好,拿着它们当顽的。” “我不是故意要吓你,我有重大发现。”说着把手里的骨头又举起给柳瑶看,“你看……”南宫离说着让开身子,让柳瑶往地上瞧。 柳瑶顺着南宫离所指的地方一看,立马瞪大了眼睛震惊不已。 “天啊,这里怎么会有这么多人骨,这这这……”柳瑶惊的话都说不出来了。 两人面前的人骨不下十个,有的尚还完整,有的已经残缺不堪,这只是一小部分,二人越往前走骨头就越多,直看得柳瑶脊背发寒,向南宫离背后躲去。 “我们还是走……走吧,这怪渗人的。”柳瑶说罢,太阳的最后一丝余辉也消失在天际。地上瞬间被阴影笼罩。 南宫离心下疑惑,到了此时,早已一个疑问藏在心头,心里一直有一个声音让他继续走下去。 “别怕,就是有牛神鬼怪,我就是拼了命也会保护好你。”南宫离说着去拉柳瑶的手,却被柳瑶给躲开,“相信我。” 柳瑶忙道:“你误会了,我只是不想碰你拿过骨头的手而已。” 南宫离长舒一口气,“好吧。”南宫离看柳瑶一脸嫌弃的样子,耸耸肩。 二人小心翼翼的往前走着,天越来越黑。天黑以后山里的水雾就开始升腾起来,远处瀑布下落的声音却越来越清晰,轰隆隆的直震耳膜。奔腾的声音直穿透人的心底。 南宫离拉着柳瑶的手一步一步的往前走着,“你看尸骨是往这个方向去的。”两人借着月光又小心翼翼的朝前走了几步,“这里好像有个山洞。”南宫离一面说着一面伸手扒开面前的藤蔓。 柳瑶见了,拔出腰间的匕首,胡乱地砍着,两人忙活了片刻,面前果然露出一个黑漆漆的洞口。 “子离,我们要不要进去?”柳瑶看字黑漆漆的洞口,心里发憷。 南宫离道:“都走到这里了,哪有半途而废的道理。”一面说着一面寻找了一根树枝,脱下身上的衣衫绕着树枝缠了一圈。然后从怀里取出火折子点燃。 “跟在我后面。”南宫离一面说一面小心翼翼的踱步前进。 柳瑶见地上不见了人骨,皱了皱眉道:“奇怪,为什么白骨到这里就没有了?而且这里的人骨看上去都比较完整。不像先前那样零散。”柳瑶说罢四下望了望又道:“你看,它手里拿的是什么?”柳瑶看见不远处的一个干尸手里拿着一卷东西,好奇的道。 南宫离在石门上没有找到开关,听到柳瑶说话顺着她的目光一瞧,在不远处的通道旁边果真有一具干尸斜坐在那里,身上的衣衫虽然已经破烂不堪,以它的材质花纹来看不像是这个朝代的。 他的肋骨之间还插着一把匕首,匕首入身有七分,看来是一刀毙命。 南宫离走过去掰开他的右手取出他手里的东西,好像是一张皮帛。吹了吹上面的灰尘,用手摸了摸不知是用什么东西做成的,几百年过去了还保存完好。 南宫离又在各处找了找,只要身上还有衣服的都翻了个遍,除了一些钱币刀剑以外,一无所获。 南宫离退到柳瑶身边,就着火把的光芒,仔细研究这手里的皮帛。 “这好像是一张地图。”柳瑶见上面密密麻麻的画着一些线条,蹙眉道。 南宫离仔细的看了看,好像确实如柳瑶所说,是一张地图。 “怎么看着这地图上所指的地方好像就是这个山洞,这该不会是什么藏宝图吧?”柳瑶说着眼神发亮,竟跃跃欲试。 南宫离白了柳瑶一眼道:“就算是藏宝图也是催命符,你看这些尸体他们可能就是为了争夺这张图才死的。” 柳瑶道:“真是可惜了,都到了石门,距离成功就差一步,却死在这里。如果他们肯同心戮力,还愁得不到宝藏么?” “你瞧着我做什么?我脸上开花了么?”柳瑶见南宫离望着自己不由问道,“难道我说的不对吗?” 南宫离叹了一口气道:“你这样说就是还不知道这人心的险恶,只要动了歪念,生了心魔,那里还有什么道德伦理,一切情义不过都是被人利用的棋子罢了,既然可以一个人拥有财富,那为什么还要合作呢。越是到了眼前的利益越是争的头破血流。” 柳瑶一番感叹,“我们再往前走走吧,看看还有什么发现没有?”柳瑶说着就朝前走去。 走了约莫有一炷香的时间,面前被一块巨大的石门挡住了去路。 “怎么不害怕了?”南宫离见柳瑶往前走,打趣道。 “我什么时候害怕过么?” 南宫离听柳瑶这样说,暗道:“果然是天不怕地不怕的主。” 这道门给人一种大气磅礴,厚重沉稳的感觉,仿佛从自天地生成以来,它就一直伫立在此地。历经岁月风霜,仍旧保持完好。二人试着推了一下,纹丝不动。 门上没有丝毫裂缝,上面刻着一些粗重的线条,杂乱无章,南宫离大致琢磨了一下,并没有看出什么门道。 二人上上下下摸了个遍,也没有找到开启的办法,不禁有些气馁。 柳瑶叹了一口气道:“你说这个们要怎么打开,连个缝隙都没有。” 南宫离与柳瑶一样也愁眉不解,“也许打开的方法就在这张图上,我们仔细研究一下,说不定就能发现什么秘密。” “你看这里有一行小字,‘仰取诸象与天,俯查诸度与地’这是什么意思。”柳瑶皱眉道。 南宫离道:“这是道家学说,意思是效仿天地而为,为无之事,行不言之教。” 柳瑶不解道:“道家,我想这里肯定不是什么藏宝图,一定是某位得道高人修炼的地方,也许真会有什么宝贝。可是这句话和打开门有什么关系呢?” 柳瑶说着,南宫离却仔细的研究起门来了。嘴里还碎碎念念着一些话。一会儿说‘三生万物’一会儿又说‘阴阳生万物’什么的。 “我明白了。”南宫离指着门上的线条兴奋道,“瑶瑶你看这些线条勾画的图形像什么?” 柳瑶望着石门摩挲着下巴仔细端详着,看到最后恍然大悟道:“这像是一把斧头,这斧柄上刻画的好像是一条龙缠绕着一条凤凰。不过这把斧头给人的感觉很磅礴,很大气,还有一种震摄心神的感觉。你看这些线条像是斧头发出的光芒,像是在劈砍什么东西。” 南宫离道:“对,你说的没错,这就是一把斧头,我猜这刻画的就是盘古开天辟地时用的那把,他给人的就是一种毁天灭地的感觉。传说盘古出生时天地本是混沌一片,盘古手持一把开天斧,用力一劈,光芒所到之处混沌瞬间一分为二,清气上升则为天,浊气下降则为地。你再仔细看看斧柄的末端是不是有阴阳两级。” 南宫离见柳瑶点头又用手指着斧柄上的龙凤又道:“这条龙代表的是阳,凤代表的是阴。就像这阴阳两级一样。你再看这两级上面各有一个凹槽,上面还有一些黑色的粉末,我想这些黑色的粉末就是血液干枯后历经岁月变成现在这样。”南宫离用手捻了捻上面的黑色粉末,又放在鼻端下闻了闻。 “男属阳,女属阴,阴阳生万物。你的意思是说要打开这个们只要把一男一女的血滴在这个凹槽里面这个门就会打开。”柳瑶喃喃道。 南宫离点头道:“如果我所料不错,应该是这样。” “既然这么简单,那为什么那些人还会死在这里,连门都进不去?”柳瑶指着不远处的干尸道。 南宫离望着柳瑶就像看着一个白痴一样:“你说呢?” 柳瑶瞪了南宫离一眼道:“我怎么知道?” “把手拿来。”南宫离在说话的间隙已经用匕首划破了自己的手心。 柳瑶见南宫离划破自己的手心,把手递过去道:“你真的要这么做么?谁知道里面会有什么?”又道:“你还没有回答我的问题,为什么那些人明明知道进去的办法,为何不进去以后再争夺,这样还没有见到宝物就互相残杀好像不符合常理。他们怎么知道前面就不会有危险了呢?多一个人还是多一分保险。这个道理,三岁小儿都懂,他们却死在这里。” 南宫离像看傻瓜一样看着柳瑶道:“他们才不傻,你也看到了,这是阴阳两级门,这个门是需要一男一女的血才能打开,你再看我们刚才见过的尸骨,都是男性,可有一个是女性的?他们到了这里见门打不开,自然是要考虑也就我们两个误打误撞。你看那些尸骨,” 刚才柳瑶并没有看那么仔细,现在细想起来,倒是能理解,为什么南宫离瞧那些尸骨眉头紧锁是为了什么? 章节目录 第四十九章 人心 柳瑶听南宫离说起那些尸骨,因道:“谁能瞧的那么仔细,怨不得你刚才总是说奇怪。 &#;&#;&#;&#;&#;&#;&#;&#;&#;&#;txt2016 www.txt2016.com&#; ”柳瑶拿眼瞥了一眼南宫离又道:“既然门打不开,那为什么还要杀死对方呢,即使只剩自己一个人,那这门不是还进不去么?” 南宫离细心解释道:“既然门打不开,那他们肯定会回去下次再带着一个女子过来,但是呢,谁也不相信谁,都怕对方趁自己不在的时候先回来打开这个门得到里面的东西。所以就想杀死对方,把地图攥在自己手里,自己独吞喽。” “哦,原来这样。”柳瑶若有所思道。在世人眼里,**永远是最可怕的东西,无论是谁站在**的门口,都会变成恶魔。 南宫离伸出手在柳瑶的脑门上戳了一下,“傻瓜,喏……”南宫离说着把手里的匕首递给了柳瑶。柳瑶接过南宫离递过来的匕首,朝南宫离做了个鬼脸边划开手掌边小声嘟囔道:“看来你的脑子里装的不全都是草包。” “你说什么?” “没,没说什么?”柳瑶说着扭过头暗暗吐了吐舌头。 南宫离与柳瑶把手心的血滴在阴阳两级上的凹槽里面。然后后退几步,静静的等着。 血液进入到凹槽里面之后,被吸了进去。慢慢的消失不见,紧接着一道红色的光线出现在斧头的末端并沿着线条慢慢流动,直到把斧头包围。 就在两人怔忪的时候,石门突然发出两声嘶鸣,一个是龙的吼声,一个是凤凰的啾鸣。随着两声嘶吼斧柄上刻画的龙凤突然蠕动起来,最后竟然脱离了石门。此时门上突然金光大放,亮光充满了整个山洞。南宫离与柳瑶连忙闭上眼睛扭过头,以免被金光刺到眼睛。 此时在距离几里之外的郴州县城,所有人都听到了从凤鸣山传出的龙吟凤鸣。然后就看到两道金光从山顶直冲天际而去,只见天上一龙一凤相互嘶鸣盘旋,遮蔽了整片天空。 百姓们震惊不已互相奔走相告,最后齐齐跪在地上朝凤鸣山的方向呼喊:“天神显灵,护佑天朝。天神显灵,护佑天朝……” “这是怎么回事?” 竹毓与柳轩,陶逸三人也见到了龙凤嘶鸣的这一幕。 陶逸惊道:“好像是凤鸣山的方向。” 竹毓脸色一变,“不好,离兄和柳瑶今天下午就去了凤鸣山,现在天都已经黑了,他们两个还没有回来,莫不是出了什么事?”竹毓话音未落,人已经不见了踪影。 “哎,竹兄,要不我跟你一起去吧。”柳轩说这句话的时候竹毓已经走得远了。 此时也是焦急万分,一个是太子,一个是自己的妹妹,无论哪一个出事他都会不安。 “柳兄还是守在这里吧,我随少宗主去,如果天亮之前我们还没有回来,你再派人去也不迟。”陶逸连忙道。 “可是……” “我相信我们两个连手,这个世上还没有能威胁到我们的东西。” 柳轩本还想再说,但一想陶逸说的也对,凭竹毓的功夫天下还真没有能打败他的人,多自己一个不多,少自己一个不少。柳轩抬头望望天上,那对龙凤已经消失不见了。又听外面的百姓大声道:“这下好了,太子一来天神就显灵了,太子一定是上天派来拯救我们的。” “是啊,太子不紧英明神武,还善待我们这些百姓,将来一定是一位好皇帝。相信以后我们的日子肯定会越来越好。” “天神还是眷顾我们天朝,这次龙神显灵,不就是说我们天朝的太子将来一定是人中之龙吗,等天一亮我就去拜拜龙神庙。” “不知道他身边的凤会是谁?有龙就有凤,相信不过将来谁做了皇后,肯定也会是一位母仪天下的好皇后,这是我天朝之福啊。明天我和你一块去拜拜龙神。” “龙神显灵,相信很快就会有甘露降临。” …… 柳轩听罢,抬首望天道:“这也未尝不是一件好事。但愿如百姓所说这是吉兆。” 金光过后,南宫离与柳瑶慢慢的睁开眼睛,就在此时只听轰隆一声石门开始打开,缓缓地向上移动着,不过片刻功夫便已缩了上去。 等石门彻底打开后,南宫离与柳瑶这才迈步走了进去。石门后面又是一条长长的通道,当门打开的那一刻两边的壁灯也随之次第亮了起来。亮光一直向前延续着,看不到尽头。这灯油不知是什么做的,历经几百年在接触空气的一刹那还能从新燃烧。 二人从震惊中回过神来,脚步落地时传来阵阵回声,柳瑶好奇的四下望去。 通道的两边画满壁画,五彩斑驳,画风奇特飘逸,潇洒,强劲有力。两边的壁画有的已经剥落,有的却保存完好,南宫离与柳瑶收回四处乱望的目光,立马被通道两旁的壁画所吸引,二人对视了一眼,都看出了对方眼中的震惊,柳瑶更是张着嘴一副不敢置信的表情。两人走到墙边循着画一副副的看过去。 第一幅画被一种灰色的颜料填满混混沌沌的分不清画的是什么。第二幅画画的是一位手持一把大斧的巨人,巨人阔鼻大口,一脸肃穆,瞪着铜铃般大的眼睛望向前方,眼含愤怒。立在一片灰色的颜料中间,画上仍旧是混沌一片,除了灰色还是灰色。 第三幅画画的还是一位巨人手持一把大斧,不过与前面不同的是这次他手中的斧头不是举着而是向前挥舞着,斧头所到得地方前方灰色的颜料立马被一分为二。画的中间留下一片空白。 “这应该画的是盘古开天辟地。这个手拿大斧的巨人应该是盘古,你看他手中的斧头和石门上一模一样。”柳瑶道。 “没错,我们再往后看会有什么?”南宫离仍旧望着墙壁上的壁画道。 柳瑶走到下一副画面前,看着上面画着的人像,在脑中思索着,片刻后道:“这幅是玉清元始天尊,这幅,应该是上清灵宝天尊……” 南宫离一笑道:“想不到你还知道的挺多的。” “你当这些年我的书是白看的么?”柳瑶说罢走到最后一副壁画前面道:“既然前两幅是道三清中的玉清与上清二位始祖,想必这最后一位应该是太清道德天尊,即我们说的太上老君。” 等到二人看完之后,也证实了他们的猜测。 “这果然是一位道家修炼之人所居的山洞,那里有什么宝藏,看了这么久除了这些壁画什么都没有。”柳瑶真是替那些人不甘心,想不到他们拼命要得到的宝藏里面却什么都没有。 南宫离见柳瑶一脸失望的样子,笑道:“你想要有什么?清修之人的洞府怎么会有那些俗物,既然来了,我们就再往前看看吧。” 南宫离与柳瑶又往前走了一截,前面豁然开朗。前方出现一个宏伟的大殿,高不知几丈,宽不知几何,大殿前方居中有三个高大的石像,刻画的栩栩如生。石像前面有一方香鼎,里面布满香灰。鼎前有三个蒲团。旁边有四根石柱,石柱上刻画着祥龙飞天的景象。龙的头部高高昂起,龙嘴向天咆哮着。龙身若隐若现的隐藏在云层中,身上的鳞片清晰可见,龙的爪子尖利如钩,四肢强劲有力。 大殿左右两侧各有一偏殿,里面不知有什么? 中间的一个石像头照神光,左手虚拈,右手虚捧;左侧的石像左手持玉如意,右手持太极图;右侧的石像右手持一拂尘,左手虚托。 南宫离观毕道:“这中间的想必是元始天尊,左侧是灵宝天尊,右侧是太上老君。他们都是道家的代表人物。” 柳瑶看见石像前面的供桌上面还有一些香烛,从怀里掏出火褶挨个点燃。又从旁边拿起三柱香在香烛上点燃,用手轻轻扇灭上面的火星,火星一灭立马冒出点点清烟,三束清烟袅袅升起,在空中婀娜而上。 “你在做什么?”南宫离见柳瑶点燃拿着香,问道。 柳瑶冲南宫离一笑道:“当然是拜神了,要不然我做什么?子离,你也过来拜拜吧,这可是道家始祖,既然来了就说明我们有缘怎能不拜呢。” 柳瑶说罢拉过南宫离示意他拿过香点燃,然后两人恭恭敬敬的跪在石像前面的蒲团上,虔诚的拜了三拜。这才起身把手中的香插在前面的方鼎之中。 二人拜毕,四下看了看,见大殿之中除了石像外别无它物,于是相携走进右侧的一个石室之中。 “这是什么?” 南宫离走过去见石室里有一方石台,石台厚五尺长二十,宽十五。上面置一石盒,食盒有成人巴掌大小,盒上刻画着一龙一凤,旁边并几朵祥云。 南宫离道:“这石盒不简单,你看这盒子上刻画的龙凤与石门上的图案相差无几,既然想到以男女之至阳至阴的血打开石门,那这石盒打开的方法也不会太困难,只是我们没有想到罢了。” 柳瑶看罢石台,又转向石台右侧,见上面刻了一行字,念道:“凿开石壁曾飞饮。”柳瑶念罢又道:“子离,你去看看左面是不是也有字。” 南宫离见柳瑶念了一句,走到石台左侧见上面果然有一句道是,“炼得金丹不为金。想不到这个道人是一个世外高人,丝毫不把钱财放在眼里,一心向道。” 南宫离念罢,柳瑶又道:“子离,你过来,你看这里离也有一行小字。”柳瑶走到石台后面道。 南宫离听到柳瑶喊他,也连忙走过去,一看果然有一排小字,字迹飘然逸致如行云流水,由字窥人,想必刻下这些字的人也是一位飘然世外的高人。 章节目录 第五十章 白玉盒 话说南宫离与柳瑶见到石台上面刻的字,不由感叹修道之人的情亲寡欲,联想起那些为了宝藏儿自相残杀的人,不由有些窥破世事的觉悟。 &#;&#;&#;&#;&#;&#;&#;&#;&#;&#;&#;&#;2016 www.xiaoshuo2016.com&#; “吾乃云牙子,曾率三弟子入山炼丹,丹成。知弟子心不尽诚,乃试之曰‘此丹今虽成,当先试之。今试饴犬,犬即飞者,人可服之;若犬死者,则不可服也。’伯阳入山,特将一白犬相随,又有毒丹,转数未足,和合未至,服之暂死。故与毒丹与白犬,食之即死。与弟子曰‘作丹欲长生,而服之即死,当奈何?’……若不服即可数十年在世间活也。”南宫离念到此处长叹一声不语。 柳瑶继续念道:“二人去后,将所服丹内死弟子及白犬口中,皆起。弟子姓虞遂皆仙去。” “你好像早就知道这个结果了。”柳瑶见南宫离一副惋惜的样子道。 南宫离点点头道:“是呀,世间愚昧之人行愚昧之事,殊不知命里所归也。” “这个云牙子,化仙而去,那两个徒弟如果知道真相的话肯定懊悔死了,白白错过了成仙的机会。” 南宫离用手点了一下柳瑶的额头道:“所以说傻人有傻福。” 柳瑶拍开南宫离的手不服气道:“你才傻呢。”柳瑶说罢望着台上的石盒道:“看了这么半天这个石盒到底要怎么打开?” 南宫离用手摸索着石盒上的图案,若有所思,皱眉道:“你不觉得这上面的图案有点熟悉吗?” 柳瑶看南宫离一副凝眉思索的样子,走到石盒前面看着上面图案,思索片刻,恍然大悟道:“我知道在哪见过了。” “在哪?”南宫离一听柳瑶知道石盒上面的图案,忙问道。 柳瑶对南宫离神秘一笑,也不说话,从腰间取下一方玉佩,递到南宫离面前“喏,你看,是不是这个?” “这是,这不是我送给你的那块凤佩么。我说怎么看着那么眼熟。”南宫离拿过柳瑶手中的玉佩仔细端详着。 南宫离取出自己的龙佩,凑成一对,试着将玉佩放入石盒上面的凹槽中,当两块玉佩被放入石盒上面的凹槽后,只听“咔。”的一声轻响,石盒上面的盖子由中间分开,向两边缓缓滑动,一阵刺眼的白光过后,只见石盒底部并排放着两个由天山寒玉做成的白玉盒。一样的大小,触手一片冰凉。 “你这块玉佩好像与送我的这块是一个寒玉雕刻而成。” 南宫离道:“当然了,这玉佩原本就是一体,后来被人雕成了两块玉佩。” 柳瑶这才知道原来南宫离早存了这个心思,一时脸颊飞来红晕。 “好凉,这是什么?”柳瑶拿起其中的一只玉盒,好奇道。 “这是天山寒玉制作的玉盒,世间少有,此玉在天山上经受日月精华,又有常年寒气的滋润,自然入手冰凉无比,如果是夏季,有这样一块玉在身,即使再热的天身上也是一片凉爽。想不到有人居然将它制成玉盒,如果把东西放在这里面,那可是好长时间都不会损坏。”南宫离说着眼睛直放光。 柳瑶嗤笑了他一声道:“皇宫里什么没有,瞧你那样。” 南宫离道:“皇宫里有是有,可那些都是玉佩,哪像这件,竟然用一整块玉雕成了玉盒,这可是好宝贝。” 柳瑶撇了一眼南宫离道:“好了,口水都快流出来了,快打开看看,里面是什么?” 南宫离收起眼光,缓缓的打开手中的玉盒。 “又是一道白光,难不曾这云牙子以为弄道白光就能阻止那些人来偷宝贝么?。” 南宫离打开后,一道亮光从盒子里射了出来,久久不灭。柳瑶与南宫离连忙扭过头,用手挡在眼前。 南宫离笑道:“高人留下的东西怎么说也是宝贝,说不定带了一丝仙气,出场不凡也是应该的。” 半炷香后,光芒开始减弱,变得盈盈弱弱,就像夜明珠所发出的光芒。但仍看不清是什么东西。等光芒完全褪去之后,二人这才看清里面的东西,原来是一丸丹药,有拇指般大小。 “这是仙丹么?”柳瑶准备伸手去拿,想了想觉得不妥,又缩回了手。 南宫离见柳瑶缩回手,道:“不知道,也许是。”说罢,望向石盒内的另一个玉盒,突然发现石盒底部还有什么东西隐藏在两个玉盒下面。 南宫离小心翼翼的抽出,见是一个绢帛上面写着几行小字。 “尔等即已看到此物,想必与我有缘。吾本炼有仙丹三颗,以试弟子,唯弟子巡虞服之,随吾得道而去。另有二弟子心不诚遂乃下山而去。今留有二仙丹,置于此地,服之即成仙,有缘者得之。服此仙丹者必心无杂念,断不可心存贪念,否则反累其命,切记切记。” 南宫离念罢,二人目瞪口呆,震惊不已。 “怨不得有这么多人到此夺宝,原来竟有此物。”柳瑶良久感慨道。 南宫离冷笑一声道:“就算他们得到又如何,像他们那样贪婪之人,如果服了它不仅不会成仙,反而会累及性命。” “是啊,子离,大好的机会就摆在眼前,古来上至帝王将相,下至贫民百姓,哪个不渴望长生不老。如果你现在与我断了关系,服了它真能成仙也说不定。”柳瑶说罢,眼神灼灼的盯着南宫离。 她这是在试探我么?南宫离勾唇一笑,伸手在柳瑶额头轻拍了一下。 柳瑶道:“你做什么打我,难道你不想么?” 南宫离瞪了柳瑶一眼,道:“谁让你胡说八道的,换做你,你会不会弃我而去。”南宫离说罢,顿了顿又道:“况这世上哪有什么捷径可走,一个人所有的成就无不是依靠个人历经千辛万苦得来的。你见过天上会掉馅饼吗?” 柳瑶会心一笑,道:“天上会不会掉馅饼我不知道,但像这种虚无缥缈的事情还真是心里没底。”又道:“你原是真心待我,我必不负你。” 我的心里除了你,再也没有别的。 “傻丫头。”南宫离伸手点了点柳瑶的额头,溺爱道。 “好了,我们去另一个石室看看吧。这里有两个仙丹,虽然不知是真是假,但也很珍贵,不知道另外一个石室里有什么?” 柳瑶说着与南宫离一起出得石室,片刻后进入到另一个石室中。这个石室如先前的一样中间有一方石台,上面同样放置着一个巴掌大小的石盒,与先前那个石室一样,这个石盒上面也有两个凹槽。 南宫离与柳瑶见了,将各自的玉佩放在上面,“没想到这对龙凤佩竟然是开启这石盒的钥匙,想来冥冥中自有天意。” 柳瑶气道:“天意?或许真的如此。” 就在二人说话之际石盒已经缓缓打开,这次石盒开启之时没有如先前那样有光线射出。柳瑶走近石盒前,疑惑的拿起里面的东西。 “《周易参同契》竟然是一本书简?” 南宫离正思索着柳瑶的话,见柳瑶从石盒内拿出一卷书简,念到书名时,心里大惊,忙道:“什么,《周易参同契》这可是一本奇书,皇宫里早有记载,上面说它是一本奇书,包括天文地里,周学丹经,药理物用。和上古流传下来的奇书《易》、《道德经》、《太公》等齐名,一直未无缘得见,思之已久。想不到竟然在这里见到了,快让我看看。” 南宫离拿过柳瑶手中的书简,不管不顾的念了起来,“乾坤者易之门户,众卦之父母,坎离匡郭,转谷正轴,牝牡四卦,以为橐龠,覆冒阴阳之道,犹共御者执衔蛮准蝇辙,处中以制外,数在律历纪,月节有五六,经纬奉日使,兼并为六十,刚柔有表里……” 南宫离一拿到手里便如饥似渴,再也不肯放下,也顾不得柳瑶在旁,脑中只想着书。 “子离……子离……” “什么?” “我门先出去吧,要念书也不急于这一时三刻。” “哦” “哦什么哦,我说我们先回去吧。” “哦……” 柳瑶有些无语,又叫了几遍,南宫离只是充耳未闻,哪怕是揪着耳朵也是不见回声。 此时夜已深,柳瑶折腾了这么些时间,有些困顿,争不过南宫离只好作罢。 柳瑶睁着困顿的眼睛望了一眼南宫离,打了个哈欠,有点昏昏欲睡,最后终究抵不过周公的召唤,斜依在南宫离肩头睡着了。 此时的外面天空布满星辰,月牙弯弯藏云间,冷风习习惊飞鸟。 “怎么样找到了没有?” “还没有。” 说话的正是竹毓与陶逸,二人快马赶到凤鸣山已经有一段时间了,找了一圈也没有找到柳瑶二人的踪迹。 竹毓此刻心里焦急万分,唯恐二人出了什么事。 “柳姑娘,你到底在哪里?” 竹毓望着天上凄清的弯月,发出一声长叹。 更深露重,草木戴珠。一股凉风吹过,水珠滴答滴答的落在地上,碎成几瓣,如情人的眼泪,画几缕相思。 章节目录 第五十一章 一夜未归 朝阳借出胭脂的色彩,为天空涂上浓丽的妆容,风艳胜牡丹,繁复过海棠。 &#;&#;&#;&#;&#;&#;&#;&#;&#;&#;txt2016 www.txt2016.com&#; 凤鸣上上风景迤逦如画,寒屏点点峦山翠,怪石飞瀑人间醉。此刻我想再美的景也如不了眼前人的眼,眉上刻着几缕愁思,眼里含着万分忧虑,寒露湿衣衫,靴沾枯草屑,发沾水露贴后背,影如孤雁落荒山。 他,就那样在山崖上站了一夜,背着的双手紧握成拳,望着眼前雨雾缭绕的山峦,风景如画,他,就是画中点染风景的人。一切看起来是那么的唯美哀伤,再美的风景于他也不过是陪衬。 多少个寂静的夜晚,只为等待日出的那一瞬,只是今天的朝阳又能许他什么呢? “都怨你,看书竟然看得这么入迷,一夜未归,大哥他们肯定该着急了。” 柳瑶一觉醒来见南宫离仍在看书,竟然一夜不曾睡觉。取下身上披着的衣袍递给南宫离,遂问道:“现在什么时辰了?我睡了多久?”柳瑶站起身,发现洞内仍旧一片漆黑,只有两边的墙壁上还燃着微弱的光芒。 南宫离这会儿被柳瑶打断,顿感腰酸背痛,竟是一夜不曾动地方,伸了个懒腰,合上书简道:“大概酉时了。” “什么,我睡了这么久,你怎么不叫我?”柳瑶大惊道。 南宫离站起身,穿上柳瑶丢过来的衣袍。掸去身上的尘土,半晌后,这才睁着两个熊猫眼,望着柳瑶漫不经心的道:“看你睡那么香就没忍心叫你。” “什么?你看了一夜?那现在……糟了,我大哥肯定要骂我了。” 南宫离道:“没事,有我在,他不敢那拿你怎么样?” 柳瑶道:“话虽然是这样说,但让人担心总归是不好的,我们还是赶紧出去吧。” 柳瑶一面说一面往来时的路走去,前面都没什么,本来开着的石门这时却关闭了,柳瑶与南宫离使劲推了推,发现竟然纹丝不动。 “这可如何是好?难道我们要一直被困在这里了么?” 南宫离道:“我们还是再往前走走吧,说不定出口就在前面呢。” 柳瑶道也只好如此了。 两人走了约莫有一炷香的时间,还是没有看见出口,别说出口就是连一个岔口都没有。 柳瑶有些捉急,“看来我们真的要被困在这里了。”又道:“你还说这云牙子到底是想让人拿到东西还是不想让人拿到,如实是想让别人拿到,为什么只设置了入口,却没有出口,如果不想让人拿到,又为什么费尽心思的弄两个寒玉来,还有那么一张皮帛?” 南宫离一直没有说话,此时才道:“嘘……你听!” 柳瑶气道:“听什么?这里除了我们两个倒霉鬼,难不曾还有别的东西么?” 南宫离望着柳瑶生气的模样,无奈道:“不是,你仔细听……” 柳瑶见南宫离把手放在耳边似乎在听什么,也安静下来,照着他的样子认真地听,却什么也没有听到。 柳瑶摇摇头表示自己什么也没有听到。 南宫离道:“水声……” “水声?” 柳瑶说罢再次认真的听起来,这次既然知道要听什么,自然以全副心神去认真地听,排除一切杂音。片刻后,柳瑶脸上一喜。 “还真有水声,看来前面就是出口了,我们快走。”柳瑶说着便往前跑。 可是…… “我们这是在瀑布后面么?”柳瑶看着眼前的情景不确定的道。 南宫离也没想到他们听到的流水声竟然是先前他们看到的瀑布。好不容易找到了出口,却发现出口竟然是在瀑布的后面,还离地面那么高,就算没有瀑布,跳下去也是个死,也难怪柳瑶会生这么大的气。 南宫离道:“我想应该是的,要不,再等等吧,说不定过一会就会有人上山赏景,到时候还怕出不去么?” 其实南宫离也挺着急的,还有这么多事等着他去做呢,昨天刚信誓旦旦的说会解决郴州的灾情,现在可好,自己倒是等着人来救呢。 柳瑶用手揉着肚子,有气无力道:“唉,现在看来也只好这样了。” “咕咕咕”一道声音响起。 “你肚子在叫!” “我没有,是你的肚子在叫。” “分明就是你的。” 南宫离道:“你的不也在叫么?” 柳瑶道:“好吧,我饿了?那我们现在怎么办,就这样干等着么?” 南宫离见朝阳升起,太阳的光辉照在洞口的瀑布上,反射在石壁上,光影浮动,色彩斑斓,煞是好看。 开口道:“从我们现在这个角度看瀑布也别有一番风味呢。” 柳瑶随着南宫离的目光望了一眼瀑布,感慨道:“是呀,如果不是困在这里,又哪里能欣赏道如此美景。” 柳瑶直盯着瀑布看个不停,那闪烁的光芒像是一个个乳白色的珍珠,又或者是五彩斑斓的宝石,亮晶晶,明晃晃,站起身走到洞口边,情不自禁的伸出手去,想去触摸倾泻而下的瀑布。 “喂,你做什么?危险!”南宫离见柳瑶走到洞口的边缘,一面说一面立马赶过去。 听到南宫离的提醒,柳瑶并不答话,只是固执的伸出手去,谁知瀑布的冲击力太大,柳瑶只觉一股重力打在手心,身子一个不稳,立马向前跌去。 “小心。”南宫离见柳瑶危险,电光火石之间,飞身上前拉住柳瑶的手,把她揽进自己怀里,后背吓出了一身冷汗。 “瑶瑶你没事吧?可伤到哪里了?” 柳瑶刚才心智沉迷,不自觉的就被那些亮光给吸引了,受此一吓,当即醒过神来,朝南宫离扯出一个微笑。 南宫离知道柳瑶这是没事了,遂松了一口气。 “你刚才怎么了?想着了魔一样,喊你你也不答应。” 柳瑶道:“我也不知道,就是看着那些亮光好看,不知不觉就失了神,若不是你恐怕我就掉下去了。” 南宫离此时还在后怕,因道:“以后小心一点。” 柳瑶只点头答应,说知道了,一时又愁容满面。 南宫离道:“我再去看看,我相信天无绝人之路,既然我们与这云牙子有缘,定不会叫我们轻易的是在这里的。”南宫离走到瀑布边,向两旁张望时见外面果然有着粗木搭建的梯子,只不过年代久远,已经朽了。 南宫离在山洞里找了一根树枝,想试试木桩的结实程度,柳瑶见状连忙伸出手拉住他。 一挑之下,树桩像是骨牌一样,一节一节的断掉。 柳瑶道:“这可如何是好?” 正在二人无计可施的时候,突然从瀑布外面飞进来一个人,两人吓了一跳,南宫离一惊之下连忙把柳瑶再次揽在怀里。待看清来人后,这才舒了一口气。 “竹公子?”柳瑶已经之下,脱口而出。 “你们还好吧?”竹毓进的洞来,看到两人都安然无恙,心里的惊喜无法用言语来形容,担心了一夜,以为出了什么事,现在看到柳瑶好好的站在自己面前,心里的一颗石头总算是落了地。 正欲上前探个究竟,却看见柳瑶被南宫离揽在怀里,抬起的脚又放下。只轻轻的说了几个字,问她好不好。 柳瑶见是竹毓,欣喜异常,高兴道:“竹大哥你怎么知道我们在这里,还有,你是怎么进来的?” 竹毓道:“我见你们那么晚还没有回去,又见从凤鸣山上发出两道光芒,怕你们出事,就和陶逸一起前来找寻,但找了一宿都没有找到,刚刚站在山顶,无意之间发现瀑布后面有人影闪过,猜到可能是你们,便进来看看。” 原来竹毓找了一夜未也没有找到柳瑶与南宫离二人,就在山顶上站到天亮,正在哀伤之际,眼睛无意间扫过瀑布,发现瀑布后面有亮光闪过,就多看了两眼,正在疑惑之际,却突然看到柳瑶头上的玉钗在瀑布中一闪而过,这才发现瀑布后面隐隐约约有个人影闪动。 那支玉钗在太阳光的反射下,这才被竹毓给看见。也就是柳瑶不小心要跌倒的那一刻,才让竹毓看到她头上的玉钗。竹毓震惊之下,来不及多想柳瑶是怎么跑到瀑布后面的,只一心想着救人。 转身便朝瀑布飞来,等到了瀑布前,却看不见洞口在哪,距离地面有多高。竹毓也不管那么多,见瀑布的两边垂着不少藤蔓,还有一些突出的石块,就拉着藤蔓,在石块上借力向上攀岩,不知爬了多久,这才发现洞口所在,就松开藤蔓,在山壁上借力便飞身而入,闪进山洞。 柳瑶听竹毓这么一说,这才知道自己一夜未归,让他们担心了。 “让你们担心了,都是我不好,不应该乱跑的。” 南宫离道:“要说有错我也有错,明知道现在郴州多事,还在山里呆了这么久。” 竹毓这才问道:“对了,你们怎么跑到这瀑布后面了,还有昨晚从凤鸣山上发出的两道光芒是不是与你们有关?” 南宫离道:“此话说来话长,我们还是先回去再说吧。只不知我们要如何下去呢?” 章节目录 第五十二章 挨骂 竹毓见到了人,听南宫离问如何下去,便把自己刚才看见的告诉他,道:“我刚从下面上来,这洞口的位置比较高,不能直接跳下,但是这洞口附近有不少藤蔓,我们可以借助它们下去。 &#;&#;&#;&#;&#;&#;&#;&#;&#;&#;&#;&#;&#;&#;&#;www.wanben.me&#; ” “太好了,等回去了,我一定要好好大吃一顿,真是饿死了。”柳瑶用手揉揉肚子,那里现在空空的。 “只是……”竹毓犹豫道。 “只是什么?”南宫离问道。 “只是这洞外常年被水浸泡,有些湿滑,不易落脚。那些藤蔓上还有些刺,需得用布缠住手才好。”竹毓说罢又道:“看你们两个的样子,想必已是饿的浑身无力,要想下去还得抓紧藤蔓才行,况且洞口距离地面还有些距离,我怕你们下到一半会体力不支。” 南宫离皱了下眉道:“我没有问题,瑶瑶,你呢?” “我,我更没有问题了,你们不用担心。”柳瑶摇头道,唯恐他们二人不放心。 竹毓思忖片刻这才道:“好吧,如今也没有别的什么办法,我……我们会在左右保护好你的。” 竹毓说完冲两人点点头,并撕下自己身上的衣摆递给柳瑶与南宫离二人,让他们缠住手掌。 “你手怎么了?怎么流血了?”当竹毓把布条递给柳瑶时,柳瑶发现竹毓的手上满是擦痕,还不时有血珠渗出。 竹毓见柳瑶看着自己的手,连忙收回手,道:“没什么,一点小伤,我们下去吧。” 其实竹毓不说,柳瑶也能猜出来,一定是刚刚竹毓急于上来时,被藤蔓给划的。 竹毓说罢率先飞出瀑布,片刻后又跳了进来,手里多了两条藤蔓,竹毓把手中的藤蔓分别递给柳瑶与南宫离道:“为防万一,你们两个还是把它系在腰间吧,这样保险一些。” 南宫离与柳瑶结果藤蔓,道声“多谢。”就系在腰间。 三人准备好后,南宫离在前,柳瑶在中间,竹毓在后,分别从瀑布后面跃出,抓住藤蔓,慢慢的往下滑动。 本来以为挺容易的,想不到石壁会这么湿滑,柳瑶脚下根本不着力,全靠一双手硬拽着藤蔓,时间久了,渐渐地便感觉有些吃不消。再一看下方,还有百尺之遥,不觉有些气馁。 竹毓见状,一颗心神全都放在她的身上,唯恐一个疏忽柳瑶便掉了下去。可是再小心,该来的还是躲不过。 柳瑶还没下到一半,换手之际,一个劲儿没使到,手一滑就直接掉了下去。 “啊……”芷听半空中一声喊叫,惊得上下两个人,心都齐齐提到了嗓子眼。 南宫离听到柳瑶的喊声,便不再往下滑,脚下缠过几条藤蔓,并把一条藤蔓在腰间缠了几圈,固定住自己身体,腾出双手来,只等柳瑶掉到自己身边的时候好接住她。 竹毓眼见柳瑶往下掉,一惊之下三魂没了七魄,想也不想,连忙松开手去,同时使出千斤坠,跟着柳瑶一起往下掉,很快便抓住了她的手,下一瞬间便把她紧紧禁锢在自己怀里,心脏还兀自跳动着, 柳瑶身体往下沉,害怕的闭上了眼睛,想到自己摔在地上的场面,以前在宫里想到自己的每一种死法,被人下药、淹死、被打死、还有砍头什么的,想不到最后会被摔死,柳瑶脑中一片空白。 柳瑶正在下坠时突然感觉自己手腕被人拉住,然后便跌进了一个温暖的怀抱,柳瑶缓缓的睁开眼睛却只看到竹毓完美的下颚,与修长的脖颈。鼻尖闻到淡淡的墨竹香,清新淡雅,醉人心神。 竹毓见接住柳瑶,便立马伸手去拉藤蔓,由于二人下坠的力道太重,竹毓不得不使出全身的力气来抓紧藤蔓,手掌所过之处,藤蔓的叶子迅速贴服,向一边倒去,上面的尖刺立马刺穿了竹毓的手掌,然后深深扎进肉里。竹毓竟似不感觉到疼痛一般,只紧紧的将柳瑶抱在怀里,两人好半天才止住身形。 “你没事吧?”竹毓见柳瑶面色发白,想是刚才吓到了。。 “没事。”柳瑶瑶瑶头,怔忪的盯着竹毓,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南宫离见柳瑶依偎在竹毓怀里,心里突然一阵刺痛,然后延伸到四肢百骸,心脏那里有着酸酸的感觉,似要破茧而出。 “没事就好。”竹毓只顾关心柳瑶,殊不知自己的手已经被藤蔓划出了几道深深的口子,鲜血染红了藤蔓上的叶子,如九月霜打的枫叶。血水顺着手腕往下流,在雪白的衣袖上氤氲出几朵红梅。 当三人回到官衙已经午时十分,陶逸在竹毓的吩咐下提前回官衙报信,以免柳轩担心,派人去找。 “竹大哥你手受伤了,我给你包扎一下吧。”柳瑶看着竹毓手上被殷红的布条,蹙眉道。 竹毓淡淡一笑道,“我不要紧,你也受伤了,先休息一下吧,待会回了城找个大夫替你看看。” “我这只是小伤,不碍事,倒是你……”柳瑶看了看自己的手臂,只是被藤蔓划破了一层皮,没什么大碍。 竹毓微微一笑道:“没事。” 柳瑶道:“手了这么重的伤就不要强撑了,我随身带的有创伤药,先给你敷上吧。” 竹毓见柳瑶如此,也只好应允。 南宫离见柳瑶说起竹毓的伤,自己虽然不舒服,但也没有插嘴,因见柳瑶拿出的正是那天自己从虎口救她时,柳瑶给自己敷的伤药,不禁皱起眉头来。 “还还是我来吧。”南宫离抢过柳瑶手里的药瓶,毫不吝啬的将药粉全都撒在竹毓手上。 柳瑶见状,忙推开南宫离道:“你做什么?这是一般的药吗?这个药药效很强,你撒那么多是要疼死竹公子么?” 南宫离故意这么做的此时被柳瑶一番奚落,谄谄的站在一旁不说话。 竹毓眉头拧成了一个川字,因见柳瑶如此,强忍着疼痛,勉强笑道:“没事,不怎么疼的。” 柳瑶一面说一面替竹毓吹去,表面多余的药粉,见竹毓皱着眉头,还说着宽慰她的话,因道:“怎么会不同呢?子离可是亲自尝试过的,你别理他,他下手每个分寸,我替他像你道歉。” 竹毓心里一痛,觉得手上倒是没那么疼了,“不用道歉,他是他,你是你,再说我本来也没什么?已经不痛了。”又道:“多谢柳姑娘。” 说花间几人已经回到了城里,早有侍卫瞧见,慌忙禀报给了柳轩。柳轩听了,便急匆匆的赶来。 因见三人身上都挂了彩,不由又是心疼又是生气。 柳瑶刚准备开口解释,却被柳轩一个眼神给吓没了,知道自己又闯祸了,低下头小声道:“大哥……” 柳轩见状,知道柳瑶这次又闯祸了,也正准备开口训斥,却被南宫离给打断了,“柳兄,这不管令妹的事,这次是我非要拉着她去的。” “等会再收拾你。”柳轩瞪了一眼自己的妹妹,小声道,然后走到南宫离身边拱手道:“殿下受惊了,我已经让人去请大夫了,也让人准备好了热水,你们先去洗洗,换身干净的衣服。我这就去让人准备饭菜。”说罢见竹毓的手上裹着厚厚的布条,被鲜血染红,忙又道:“竹兄这还是怎么了?可是遇到了什么人?怎么伤成这样?” 竹毓还未开口,柳瑶心里已经开始忐忑起来,竹毓见状,微微一笑道:“没事,不小心被碎石划破了手心,将养两日就没什么大碍了,不是什么重伤,柳兄不必担心。” 柳兄见竹毓瞧了柳瑶一眼,心下已经明白了**分,因见他如此说,倒是不好当面责备柳瑶,因说了几句关心的话,就下去了。 等吃过了饭,柳轩单独把柳瑶叫道房里,柳瑶进来后,柳轩便冷冷道:“关门!”然后又接着道:“对于昨天发生的事情,你有什么想要说的吗?” 柳瑶道:“说什么?” 柳轩叹道:“你一夜没有回来,男道一句解释也没有吗?又道:”比如你与殿下,你们两个有没有?” 柳瑶听柳轩说道此处早就羞红了脸,娇声道:“大哥,我们之间什么都没有发生。” 柳瑶不放心,又问了一遍:“真的什么都没有?” 柳瑶道:“真的没有?” 柳轩道:“如此就好!” 柳瑶正惶惶间,柳轩又开口道:“你说你小时候调皮也就罢了,怎么长大了还是这幅样子,把自己弄得这么狼狈不说,还让殿下与竹毓也跟着受伤……出门在外,长兄为父。不是做大哥的总爱管着你,我这一切都是为了你好。”说道这里又叹了一口气道:“你以后与殿下还是保持点距离的为好,这里面的水不是你我能看得清的,不要一个疏忽使柳家遭受劫难。”又问道:“我说的话你可明白?” 柳瑶懵懂的点点头,知道是知道了,柳轩见状又是微微一叹。 “你么你已经不是小孩子了,你与殿下之间也不单单是个人感情的问题,你知道我们柳家这些年势力太过,一切还要小心行事的好。” 柳瑶听柳轩如此一说,怪道自己以前却贪玩了,从未替家人考虑过这些。想必自己每次在外面闯祸,大哥就多担心一分。 “哥,我知道错了,下次不会了。”柳瑶低垂着头,看着地面,摆弄着衣角。 柳轩气道:“下次,你还有下次?” “没有了没有了。我以后不会了。” “要不是看在殿下和竹兄的面上,看我怎么罚你?”柳轩说罢,见柳瑶一副乖乖的模样,又心软道:“我知道大哥说的话你不爱听,以后还是要小心一些为好,言尽于此,出去吧。” 柳瑶将将走到门边,身后又传来柳轩的说话声,“记住,我今晚与你说的话,出去不要告诉殿下知道。” 柳瑶只点头应了。 柳轩望着柳瑶的背影重重的叹了口气,心道?:“瑶瑶你要走的路还很长,殿下也是一个心思极重的人,恐怕……唉……” 章节目录 第五十三章 不死丹 傍晚几人休息完毕,月色尚好,柳轩让人准备一壶温酒,几碟小菜,趁着这如此好的月色,难得的悠闲时光。 &#;&#;&#;&#;&#;&#;&#;&#;&#;&#;&#;&#;2016 www.xiaoshuo2016.com&#; 。 柳轩先开口道:“殿下,昨天究竟发生了何事?你们刚回来也没仔细问?那两道光是不是和你们有关?究竟是什么?” 南宫离开口之前望了柳瑶一眼,然后道:“你也知道先前我与令妹之间发生了一点不愉快,听说凤鸣山上风景不错,便想带瑶瑶去散心,回来的时候走了一条小路,却发现……” 南宫离将昨晚遇到的事情捡些紧要的说与几人听。 柳瑶道:“后来我们进入了一个洞府,得到了云牙子修炼的丹药,也不知是真是假?” 柳轩道:“如果不是殿下亲口告诉我,我倒觉得有点天方夜谭,距离云牙子成仙已经有两百多年,一直以为那就是个传说。”说罢又问:“你说你们得到了云牙子留下的仙丹和?” 柳瑶答道:“恩,《周易参同契》是真,只是这丹药是否真的能起死回生,渡人成仙,还真的不敢笃定。” 南宫离道:“我昨晚对《周易参同契》研究了一番,上面有一篇是专门介绍如何炼丹的。书上说‘乾坤为炉鼎,上釜为乾,下釜为坤,并取天上地下之象。坎既是铅,离既是汞;或坎为水,离为火……鼎上为阳,鼎下为阴;汞为阳,铅为阴;火为阳,水为阴。’炉鼎及药物等都是依阴阳变易的法则进行作炼,尤其【牝牡四卦,以为橐龠,覆冒阴阳之道】之说,知指明炼丹过程也要依据自然界阴阳势力的消长来掌握火候。” 竹毓听到现在也忍不住开口道:“离兄这样一说,我倒是很好奇,我对一些丹药颇有研究,到想见识见识,能不能让我看看你们手里的丹药。” “当然。” 柳瑶从怀里掏出两个玉盒放在木机上,竹毓一眼瞧去,便知这玉盒也是难得一见的宝物,通身莹白,周围散发出丝丝寒气,置在月光下,竟氤氲出了一圈光晕。瞧了一会儿,这才伸手拿过玉盒,慢慢的在眼前打开,玉盒打开的一瞬间,便从玉盒中飘出一股淡淡的药香,竹毓拿在鼻端仔细的闻了闻,闭上眼睛在脑中回想自己以前随着义父进宫,见到当时的定国的皇帝所服食的丹药,与眼前的有几分相似,但香味似乎没有这枚纯粹。 “方才听离兄说道炼丹一篇,颇有感悟。如此看来应当是不会错的了,一般的丹药之中皆掺有铅和汞,闻之有些刺鼻的味道,如果不当,反而会累及性命。而这枚却完全没有刺鼻之味,想必是它物练成,也算是不凡之物。” 柳瑶听竹毓如此说,料定此丹丸不凡,先不说能否成仙,但起死回生还是可信些。 竹毓又缓缓道:“虽然我不知道服了它会不会真的成仙,但却一定有益无害,里面含有的几味珍惜草药,现在都已经消失了,不说这枚仙丹如何,单单就那些草药来说,也是不可多得的。哪怕你一只脚踏进了鬼门关,它也能将你拉回阳间。” 柳瑶道:“有了它就有了两条命,以后遇到敌人,只要吃了这样的一枚丹药,就算身上被捅了十个八个窟窿是再不用惧的了。” 南宫离道:“这可是浑说,毕竟我们谁也没有亲身见过,这什么仙丹还是不到万不得已的时候不能用,还是小心点为好,别吃下去倒成了催命符。” 柳瑶笃定道:“竹大哥都说了管用,就一定没事。” 竹毓家那柳瑶这么信自己说的话,微微一笑道:“离兄说得对,还是小心点好。” 竹毓说话时,南宫离一直盯着柳瑶,嘴边的一丝灿笑,似在嘲笑。柳瑶知道南宫离这是在笑自己无知,不禁有些气不过。 陶逸在一边听着直咋舌,“想不到柳姑娘与太子殿下还有如此奇遇,想那些为了得到云牙子的仙丹付出了性命的人,真是替他们可悲呀。” 竹毓感慨道:“历尽千辛万苦却死在自己人手里,赔上了性命,世人愚昧。” 柳瑶道:“是呀,人生在世最重要的就是开心,就算真的能长生不老,权倾天下又如何,就算得到了所有又如何。如果失了自己的真心,恐怕就算生命再长也会孤影独只,那样活着又有什么意思。” 陶逸大笑道:“柳姑娘说得对,人生在世就应该开开心心的,活得潇洒才最重要。” “想不到,你这个野丫头,年龄不大,心思倒挺成熟的。”南宫离喝了一杯酒,咂咂嘴道。 “那当然了。” 竹毓听到柳瑶一席话,低头微笑着,饮下杯中酒,又替自己斟了一杯道:“人生在世,当快意恩仇。”一举杯中酒道:“为了庆祝柳姑娘得到如此宝物,来,干杯。” “好,痛快,干杯!” “干杯。”柳瑶也学着他们的样子仰脖把酒一饮而尽,却被呛到了喉咙。 “你没事吧?”南宫离笑着用手轻轻拍着柳瑶的背。 “没……咳咳……事……咳咳咳……” 竹毓见柳瑶吃呛了酒,慌着拿起著准备替柳瑶揀些菜好滑了酒,因突然意识到周围又这么多人在,又不动声色的放下。 只是开口道:“呛住了,吃些饭捱着就好了。一句话提醒了南宫离,忙替柳瑶揀了一些在碟子里。 柳瑶见南宫离给她揀了一些菜放在自己面前的碟子里,拿起筷子夹住,连忙往自己嘴里送。一口吃罢这才感觉好了点。 “我这妹妹别看平时大大咧咧,别人都当男儿视她,唯独不会喝酒,以她的性子恐有两分似男儿也就到头了。”柳轩笑罢,一面说一面拿起酒壶分别为几人斟满。 “我也要,我也要……”柳瑶见哥哥给他们几人斟酒,却唯独少了自己的,连忙拿起酒盅把手伸到柳轩面前。 柳轩笑道:“你确定你能喝?” “能。能。刚刚只是喝的急了,这次不会了。” 柳轩皱眉道:“女孩子家还是少喝些,把那些女儿德教记在心里才是正道,别整日间学男儿一起混闹。” 柳瑶讪笑了两声,细声道:“哥哥要说我,改日再教训也不迟,这些话我不知听了多少遍了,过后随你怎么说,今儿个这酒我是偏要喝的。” 柳轩无奈,众人也只是一笑,因南宫离说:“她要喝,便让她喝,横竖就我们几个。” 柳轩听了也只道作罢,替柳瑶也斟了一小杯。 “哥,你怎么愁眉苦脸的?”柳瑶喝了几杯,忽然见柳轩双眉紧锁问道。 “柳兄这是怎么了?刚才不是还好好的吗?”陶逸不解道。 柳轩皱眉叹道:“我在想郴州的灾情,现在灾情还没有得到缓解,先前分发的银粮只能解燃眉之急,时间一长,百姓们还是会饿肚子。国家连年征战,休养生息才不过两年,国库空虚,拿不出更多的钱粮来接济百姓。君无粮可派,民无粮可纳,照此下去,可怎么是好?” 南宫离听柳轩如此一说也愁容满面,饮罢杯中酒,将酒杯掷在桌上,忧道:“是啊,百姓们手中没有粮食,地里也颗粒无收,不只今年,来年能不能吃饱饭还是一个问题。现在时间还不晚,如果有足够的种子,还是可以赶上播种。” 柳瑶道:“可是我们现在无钱无粮,上哪里弄种子呢?” 一句话说的几人都忧思不解,唯有竹毓淡笑如风,“我有一个男法可解刺危急。” 南宫离将信将疑的问道:“竹兄有何好办法?” 竹毓淡淡一笑道:“据我所知,郴州以南有一个小国,那里水草丰美,牛羊满地,粮食收成颇好,只要我们想办法弄到银钱,就可以从他们手中购得粮食,到时及时播种就好。我看不就之后就将有一场大雨,久旱逢甘霖,是最佳的播种时机。” 南宫离道:“种子是有了,可银钱还未凑足,若不然我便休书一封让父皇再派一些粮草过来。” 柳轩道:“即便如此,但所需也不少,就算派快马传信,等到皇上命令下达,再分派官员银钱,然后赶过来,最起码得一个多月时间。而秋耕将至,恐怕远水解不了近渴。” 柳瑶皱眉道:“这可如何是好?” 竹毓道:“银钱已经有了下落了,就等我们去拿。”一句话说的几人摸不着头脑。 陶逸见柳瑶的样子,一笑道:“少宗主的意思是,郴州附近有个‘魔罗’门的分舵,只要把那里拿下,还怕没有银子吗?” “魔罗分舵?”南宫离因想到之前遇到的青衣人,已经猜到他的身份。不动声色的睨了一眼竹毓与陶逸二人,收回眸子里散发的光芒,默不作声。 柳轩见南宫离默不作声,招呼柳瑶一声,便各自散去。 南宫离等柳瑶走了,这才开口道:“可以谈谈你的条件了,说吧,你到底有什么目的?” 竹毓醒然一笑,“真是瞒不过离兄,攻打魔罗分舵于你于我都有好处,何来的条件?至于目的,只是想报负国之仇。” 南宫离道:“就这么简单?” 竹毓道:“就这么简单。” 南宫离冷笑一声道:“既如此说,那如果攻下了分舵里面的银钱二八分成。毕竟你们可就两个人。” 竹毓微微一笑,想也不想便道:“好,成交。” 陶逸见竹毓轻易许下了诺言,底下道:“少宗主这恐怕不妥吧,毕竟我们也是出过不少力气的。” 竹毓道:“就算出再多的力气又如何,难道凭我们两个真的能拿下他们的分舵么?” 章节目录 第五十四章 月下起舞 月光下一位俊俏且嘴角带着一丝邪魅笑容的男子背着双手站在窗前,凝望着天上将满的圆月,此时月光清凉如水,如一汪清泉洒满人间。 &#;&#;&#;&#;&#;&#;&#;&#;&#;&#;&#;&#;2016 www.xiaoshuo2016.com&#; “八月十五,沫儿,你可还记得当初的诺言?你的睿哥哥来找你了。”男子冷峻的面上勾起一抹温和的笑容 “公子。”来人看着站在窗前的男子,心里微微一叹:又是一年的八月十五,每当这个时候,都是主子最惆怅的日子。月圆人团圆,可此时主子日思夜想的人儿又在何方? “解决掉了?”男子听见有人叫他,是宗宏的声音,收起脸上的笑容,恢复成原来的模样,冷冷的道。 “恩。”宗宏点点头,“公子刚出来,他们就急着派人追杀。” “他们以为就凭那些小虾米就能把我解决掉吗,也太小看我了,看来对他们的惩罚还是太轻了。”男子说罢眼露杀机,眸中闪烁着不可一世的光芒。 宗宏见主子眸子中露出的寒光,忙劝道:“公子刚继承皇位不久,此时不易杀他们,否则……” “我知道,不过,我会让他们生不如死,后悔来到这个世上。” 柳瑶赶到凤鸣山的时候,隐隐约约听到一丝琴声,如河水叮咚,伴着一声吟唱:“有一美人兮见之不忘。一日不见兮思之如狂。凤飞翱翔兮四海求凰。无奈佳人兮不在东墙。将琴代语兮聊写衷肠。何日见许兮为我彷徨。愿言配德兮携手相将。不得于飞兮使我沦亡。凤兮凤兮归故乡。遨游四海兮求其凰……”声音低沉婉转,有着解不开的忧思,仿若一种魔力牵动人心,让人跟着他的语调,心情起伏不定,感怀忧伤。 柳瑶登上山顶就见竹毓盘腿坐在花草之间,膝上放着一把琴,双手拂动,一个个美妙的音符被他弹奏成曲,连成一首《凤求凰》。 月光下的他的背影显得更加的落寞,总有解不开的愁雾围绕着他。映在地上的影子如一副墨染的画,白衣飘飘,发丝轻扬。月光如练,照在他的身上,让他的双手看上去更加的白皙,修长的十指在琴弦上来回拨动,幻化成玉。半边脸庞也更显得俊美儒雅。 “凤凰于飞求其凰,四海归兮共翱翔。”柳瑶见到此情此景忍不住高声吟唱。 “你来了。”竹毓听到柳瑶吟唱,手按琴弦,缓缓道。 “竹公子!” “这么好的月色,瑶瑶可愿为我舞一曲?” 柳瑶一愣,心道:他让我换回女装来这里就是为了让我给他伴舞吗?今天的他好像有点奇怪。 “好。”不管怎样,这么好的月色,不要辜负了才好。 竹毓又从新拨动琴弦,还是刚才的那首《凤求凰》。 “……时未遇兮无所将,何悟今兮升斯堂!有艳淑女在闺房,室迩人遐毒我肠。何缘交颈为鸳鸯,胡颉顽兮共翱翔……双翼俱起翻高飞,无感我思使余悲。” 竹毓每念一句柳瑶便舞一句。月光皎皎,清风徐徐,美人起舞,君子奏曲。衣袖翻飞,裙罗如裾。琴声悦耳,闻之欲醉。 柳瑶轻移舞步,玉带轻趁意,轻盈动步摇。纤纤素手挽轻纱,仿若牡丹微开仙子蕊中舞。腰肢灵动光如水,恰似瀑布飞流鱼儿水中游。 琴声清丽如春江之水,灵澈如九秋之菊。 竹毓看着眼前舞动的人儿,似流光飞舞,火红的衣衫似大红的嫁衣,而他则是那个心怀忐忑的新郎,竹毓想到这里心里一阵怅惘,苦笑一声,飞身而起,在琴声落入尾声之时,来到柳瑶身边,携起她的手,与她一起共舞。四目相对,情留于目。刚欲停止的舞步又被带起,在竹毓的引导下从新起舞。 “有一美人兮见之不忘,一日不见兮思之如狂……” 竹毓说着左手背后,右手牵起柳瑶的左手带着她在风中旋转,柳瑶脚尖点地,在竹毓的引导下转了一圈又一圈,裙摆翻飞似夕阳下的云彩,华力四射,发丝不时扫过竹毓的脸庞,带起阵阵芬芳。 “将琴代语兮聊写衷肠,何日见许兮为我彷徨……” 竹毓轻轻托起柳瑶的腰肢,上下翻飞,不知是风跟着他们,还是他们带起了风。柳瑶一身绯红衣衫,趁着竹毓的雪白衣袍,如霞透白云,你中有我,我中有你。 “何缘交颈为鸳鸯,胡颉顽兮共翱翔……” 竹毓轻轻的念着,声音里有着让人不可忽视的魅惑,雄厚的嗓音优美的词语,**裸的表达,每次开口都能挑动人的心灵,让自己的心为之跳动。 竹毓嘴里念着,心里想着:就这一次,一次就好,这次离别后不知何时才能再见,也许是永不相见。就让自己留个与她一起的美好的回忆吧。 流风回舞动芳华,山静水动美如画。竹毓细细看着眼前人,姣好的面容,修长的脖颈,明亮的眸子,长长的睫毛,诱人的嘴唇,纤细的蛮腰,动人的身姿,这一切的一切都被他深深地印在脑海里,刻在心房里,挥之不去,剪之不断。 他不敢眨动眼睛,他怕一闭眼,这一切都是一场梦幻。可是世上没有舞不完的舞蹈,也没有唱不尽的曲子。 当四目再次相对,梦幻也随之幻灭。 柳瑶看见竹毓眼眸深处的悲凉与孤独,还有着百般的不舍。到底是什么样的哀愁跌进了他的眼底,让他看起来是那么的落寞,就如春日里的最后一朵盛开的花朵,虽然鲜艳亮丽,但举目四望世间唯有自己孤芳自赏,寻寻觅觅找不到方向,回首世间已沧桑。 柳瑶情不自禁的抚摸着他紧蹙的双眉,想把它抚平。竹毓放开柳瑶,扭过身去抬起头让眼泪倒流。他竟不忍再多看她一眼,他怕再多看一眼,自己就不会再放手。 “瑶瑶,你不是一直想让我教你武功吗?我现在就教你。”竹毓平复好自己的心情,良久后开口道。 “真的?可是竹大哥你真的没事吗?我看你好像很不开心的样子。” “我没事。是今晚的月亮太凄清了,让人忍不住想起以前的事。”竹毓说罢又道:“我们现在就开始吧。” 柳瑶虽有疑惑但还是感到高兴的,“师傅在上,请受徒儿一拜。”双手交叠,盈盈一拜。 竹毓见柳瑶要跪下行拜师礼,忙伸手托起她,急道:“不,别叫我师傅。如果你愿意就称我为哥哥吧。”竹毓说完又补充道:“我是说我们结拜为兄妹。”竹毓说出这句话时,心里微微一痛,直达眼底。 “哥哥?”柳瑶想了想道:“好,哥哥在上请受妹妹一拜。” 竹毓听到这一声‘哥哥’心里抖了一下,话已出口就没有再反悔的余地,这也许是最好的结局,她会是他一辈子的家人。 “妹妹请起。”竹毓这一扶不知道带了多少的情绪。 竹毓走到旁边的枫树下,从上面取下两根树枝,用手一抖,树叶簌簌飘落。合着一地的落叶铺成一副滴血的画作。 “在以后得对敌时你必须要学会用剑,虽然你惯用匕首,那只能对付一些武功平庸的人,要是遇到高手,他们根本不会给你近身的机会。所以有一把长剑很重要。”竹毓说罢走到柳瑶面前把手里的其中一根树枝递给她道:“今天没有带剑,我们就用树枝代替吧。” “你会一点武功,可以说是基本功很扎实,你爷爷不愧是征战沙场的老将军,对你的指点无可谓不精,但我们江湖人有我们江湖人对敌的招式,只要不是大奸大恶之人,无论何时都要留有余地,结交一个君子胜过杀死一个小人。战场上刀剑无眼,讲究的不是敌死就是我亡,但在江湖上根本不必如此,除非对方要至你于死地,否则不要取别人的性命。我说的你都记住了?” 柳瑶忙点头道:“记住了。” “那好,我现在给你讲讲武功身法。江湖上无论何门何派其剑法皆有造诣,不能说哪个好那个不好,各有长短,所以我们要取长补短。但剑法是死的人是活的,也不要拘泥于书上所学,要学会灵活多变。临敌之时不能固守成规,那样敌人很快就能摸清你的招数。要随敌而动,敌变我变,敌静我静,敌不动我不动,敌欲动我先动。剑随心动,心随手指,指哪打哪。总之四个字:变幻莫测。” 竹毓一席话说的柳瑶心里乱七八糟:“啊,又动又静,那到底该动还是该静啊。” 竹毓见柳瑶迷糊的样子,淡淡一笑道:“具体的视情况而定,该动的时候动,该静的时候静。我说太多你也不明白。这样,你拿树枝子打我,不要有所顾忌,把你所有的招式都使出来。” “好!那我就不客气了。”以竹毓的武功就自己这三脚猫的功夫哪能伤害到他,自己纯粹是白担心,所以柳瑶二话不说扬起树枝就朝竹毓打来。 竹毓见柳瑶手中的树枝扫来,不避不让,等到近前时用手中的树枝反手一撩,挡开柳瑶的一击,左右横扫,柳瑶开始还觉得尚能应付,但随着竹毓速度慢慢加快,柳瑶只感觉眼前叠影重重,眼花缭乱,应接不暇,只是本能的伸手格挡。 手上身上被打中好几下,却吭也未吭,竹毓没有喊停,她就一直不会停手。以前爷爷就教过她,“吃得苦中苦,方为人上人。” 竹毓边打边道:“这是指上打下,指左打右。静如青松,动如疾风。就像这样,这样,对,我们再来……” 柳瑶见竹毓剑指左肩,忙挥剑格挡,剑还未到,又见竹毓挽了个剑花,从右方向自己腰间点去。柳瑶见状连忙收剑向下削去,竹毓剑法又变,转身朝自己咽喉处袭来。离自己咽喉一寸处停止。柳瑶却是急出一身香汗。 “可看明白了?” “看明白了。” “那好,我们再来。” “看剑!” 两人说罢,又朝对方攻去,竹毓意在让柳瑶熟悉剑法的多变之处,并没有使太大的力道。柳瑶却是全力施为。 柳瑶从来没有像今天这般痛快过,竹毓教人练武不像是爷爷教她那样死板。竹毓教她时就像两个小孩在玩耍一般,你来我往,打来打去,极为有意思。 柳瑶在竹毓的指点下,再加上她本身也会点武功,领悟起来,进步飞快。柳瑶忘了时间,忘了烦恼,忘了一切,一心练武。 身姿摆动间如飞龙潜水,裙裾翻飞间如百花盛开。秋夜风凉,柳瑶却感觉风吹在身上一阵惬意,全身上下舒爽无比。凉风吹动耳边的发丝,丝丝柔滑顺遂,不时地有发丝掠过脸庞,划过皮肤,在上面留下丝丝凉意。 两人直练了一个多时辰,直到剑气如虹,裙罗如曲,归影烬。 “累不累?”竹毓见躺在自己身边的人儿,微微一笑,淡淡的道。 柳瑶也回以一笑轻轻的道:“不累,毓哥哥肯陪我练武,我真的好开心。” 竹毓见一缕被汗水打湿发丝贴在柳瑶的唇边,伸手轻轻地为她拂去,拿出锦帕替她轻轻的擦拭鬓边的汗珠。眼神温柔如水,手上半分力未用,唯恐惊了洒在柳瑶脸庞上的月光。 “我给你讲个笑话吧,可好笑了。”柳瑶见竹毓眸中总是藏着一丝忧愁,便想逗他笑,但还未开口光想着就已经笑出声来,见竹毓点头,抿嘴笑着缓缓道:“一个师爷胸无点墨,一心想升官发财,为了巴结讨好上司,特地设了丰厚的酒席宴请县官。喝酒时,师爷讨好的问:‘太爷有几位公子?’县官不假思索的说:‘有犬子二人,你呢?’县官反问,这可把师爷给难住了。他暗暗想:县太爷还称自己的儿子为‘犬子’,我该怎么称呼自己的孩子呢?寻思了一会儿,才想到答案。你猜他怎么说?” 柳瑶说罢,忍着笑问竹毓,竹毓想了一会儿道:“不知道!” 柳瑶大笑道:“想不到还有你不知道的事。呵呵……这县官说道:‘我只有五岁的小王八。’哈哈哈……你说好笑不好笑,竟然说自己的儿子是王八……哈哈哈……” 竹毓看着柳瑶笑得通红的脸,也笑道:“确实好笑,不过,王八可是比犬长寿,这也是在骂县官的儿子早夭,比不上自己的儿子长命。这马屁算是拍到马嘴上了。” “一个笑话也能让你说出大道理,果然是知识渊博。”柳瑶打趣道。 竹毓笑道:“好了,我们今天就到此为止吧,已经亥时了。如果以后有时间,我再教你。” “好吧。毓哥哥我们回去吧。”柳瑶说罢站起身道。 竹毓眉头一皱,又很快恢复如初,同样起身,对柳瑶微微一笑道:“你先到山下等我,我待会儿就去找你。” 柳瑶不解道:“为什么,怎么不跟我一起走吗?” “有故人来了,我和她说几句话就走。”竹毓身上气息一变,收起笑容,只嘴角挂着一抹浅笑,仍旧是那个淡淡的,温润如水的模样。 柳瑶望了一圈,却并没有看到有什么人,“好,我在山下等你。”柳瑶说罢转身走了。 待柳瑶走远后,竹毓这才开口道:“出来吧!” 章节目录 第五十五章 夜探分舵 竹毓话音刚落,便从不远处的树后走出一女子。 &#;&#;&#;&#;&#;&#;&#;&#;&#;&#;&#;&#;&#;&#;&#;www.wanben.me&#; 女子一袭青白衣衫,身上带着一丝冷气,眉如柳叶,眸若珠玉,细纱蒙面,身材高挑,手拿宝剑,语若冰霜。正是久未谋面的曲梦。 “你早就知道我来了,为什么此时才让我出来,是怕我打扰你么?” “事情打探的怎么样?”竹毓不答反问,心里一阵怅惘,这么多年了,还是没有消息吗?希望这次…… “你还没有回答我的话。”曲梦语带幽怨,含着一丝冰凉。听在耳中,让人心有不忍。想把她抱在怀里暖化那一池冰冷。 竹毓道:“非答不可么?许久未见,你还是没有改变。” 曲梦嗤笑一声道:“这话你很早之前就已经说过了。” 竹毓暗暗叹息一声却不回答,“说吧,有什么消息。” 曲梦脸色微微一变心道:“这么久了,你还是不明白么,还是你早就明白,却装作不懂。罢了,罢了。” “宗主有下落了,应该在俞国都城。你要不要随我们一起去。”曲梦说吧,见竹毓不回答眼睛一直望着柳瑶离开的方向,苦笑一声又道:“你是不是喜欢上她了?舍不得离开么?你就那么肯定她就是她?也许只是长得有些像罢了,这个世上长得像的人又不是没有。” 竹毓这才转过身面向曲梦道:“虽然没有证实,但我敢肯定就是她,我有一种直觉,这感觉不会错。” 就算不是她又怎样,她已经藏在自己心里了,别的,都已经不重要了。 竹毓心里长叹一声,自己第一次喜欢上一个人,却不能与她在一起,真是造化弄人,也许这就是自己的宿命,只要她平安就好,别的都已经不重要了,“消息可靠么?” “你怀疑我的办事能力?”曲梦冷冷道。 “不,我只是想确定一下罢了,毕竟我们找了那么多年。”竹毓心里微微一叹,不知是在感慨自己这么久以来所受的苦,还是在为即将的离别而叹息。 “你与陶逸先去,我随后就到。” 月亮的光芒射进竹毓的眼中,形成一个小小的光影,随即幻化成星。 “孔大哥,既然你都带我出来了,又干嘛让我待在这里?我要出去嘛!孔大哥你就行行好,让我出去玩玩嘛,就一天、一天不行一上午也行?” 一个身穿鹅黄色衣衫的少女正追在一个青年男子身后,不停地撒着娇。这个少女正是炎月堡的那个女孩儿,水炎唯一的女儿水月。被她称为孔大哥的青年男子就是前面提到的青衣人,姓孔单名一个笙字,是魔罗门门主水炎最信任的人,也是魔罗门中武功最高强的。 孔笙这次带水月出炎月堡是瞒着水炎的,从城郊到城里的分舵已经是他做到的极限了,水月刚出来时看什么都好奇,不过一会儿就看厌了,看到的除了树木花草,连个人影都没有,还让她坐在马车里,最后又把她带到了一个庄园里,不让出去。 孔笙被被纠缠不过,无奈道:“月儿,我这次出来可是瞒着门主的,万一你出去被门主发现了可怎么好,他肯定再也不让你出来的了。” 水月噘着嘴道:“不嘛,我就要出去,就要出去,你不带我我就自己偷跑出去。” 孔笙无奈道:“月儿,你就听孔大哥的好不好。”孔笙说着见水月扭过头不理他叹了一口气,妥协道:“好吧,我答应你,不过今天天色已晚,明天怎么样?” 月儿心里一喜,却仍旧板着脸道:“孔大哥骗人,我才不相信你呢,你早就说要带我出来玩,却让我等那么久,这次说要带我出来,结果还不是把我关在了这里,我才不信你呢。” 孔笙想到自己面对各种敌人时从来没有像今天这般头痛过,笑道:“孔大哥怎么会骗月儿呢,我骗谁也不会骗你,以前是门主管得严,我这不是已经带你出来了吗,我说到做到,明天肯定会让你出去玩。我不仅带你出去玩,还带你去吃你最喜欢吃的桂花酥。” 月儿一听桂花酥立马扭过头来,高兴道:“真的?” 孔笙点点头道:“真的。” “太好了,孔大哥你真好!”水月说着开心的抱着孔笙便在他脸上亲了一下。 夜半时分,竹毓与南宫离、柳瑶三人一起避开守卫,悄悄地潜入魔罗分舵。每走过一处地方就在脑中记下路线。 “还号称江湖第一杀手组织呢,我看也不过如此吗?”柳瑶自进来后感觉非常顺利,没有遇到一点危险,不由撇撇嘴道。 柳瑶不知道,南宫离却是明白,这些全是竹毓与陶逸把敌人引开了的缘故。 南宫离见柳瑶当自己家一样,忙捂住她的嘴在她耳边小声道:“哎呦我的姑奶奶,你小声点,想把人都引来呀。” 柳瑶撇嘴,小声切了一声道:“胆小鬼。” “嘘,你才胆小呢。你看刚才多危险。辛亏我拦着你。”柳瑶刚说罢,便有一小队巡逻兵向他们藏身之处走来。 南宫离见人已走远,眼睛瞟向几人消失的方向,仍旧小声道:“你待在这儿别动,我去去就来。”南宫离说罢转身弯腰走了。 柳瑶不知道南宫离腰做什么?还没来得及问出口,南宫离就已经不见了踪影。 柳瑶在原地等了半天也没见南宫离回来,竹毓也不知道跑到什么地方去了。 柳瑶岂是能安奈得住的人,瞪了没有一会儿,便感浑身不自在起来,猫着腰从藏身的地方走了出去。 “不知门主叫我来所为何事?”孔笙本来在分舵陪月儿,谁知水炎却派人匆匆的叫自己回去。 水炎端坐在上方,语气威严,缓缓道:“前不久我接了一单生意,对方给的价钱很高,于是就派了门中五个顶级杀手前去,已经半个月了,却一点消息都没有,这只有一种可能,所以这次要麻烦你亲自前去了。” 孔笙听了心下惶惶,眼皮不停的跳着,心里有种不好的预感。又担心着水月,希望她不要出什么事才好。 “是,门主,属下一定不辱使命,完成任务。”孔笙抱拳道。心里焦急万分,真是怕什么来什么? “月儿怎么样了?”水炎问及水月,眼里全是慈爱,哪里还有刚才的半分威严。 孔笙听问,心里一紧,脸色微微一动,不过幸亏戴着面具,水炎不曾发觉。 “回门主,少主人很好。”孔笙心想,等自己回去一定得把月儿送回炎月堡,这样自己去执行任务的时候才不会担心。炎月堡有阵法守护,外人想进入堡内恐怕很难,就算进得去也出不来。 “很好,我老了,以后就拜托你照顾她了,我就这么一个女儿,希望你好好待她,别让我失望。”水炎看着眼前的这个年轻人,他是自己一手带大的,是自己最为相信的人。 孔笙心有所感,坚定道:“请门主放心,就算赔上我的性命,我也会守护好她,不让她受一丝委屈。” “这就好,你下去吧。”水炎挥了挥手道。 “是。” 这边柳瑶离开藏身之地,瞧瞧的来到一座院落中,看见一个房间就趴在门缝往里瞧。 “喂!”一道突如其来的声音从柳瑶背后传来。 那人突然又拍了一下自己的肩膀,柳瑶当即后背僵直住了,随即眼神一变,瞬间做出反应,连忙拔出腰间的匕首,回身便削。 匕首在距离对方毫米之间停下。 当柳瑶回身时却发现眼前站着的是一个十五六岁的少女,和自己差不多大小,穿着一身鹅黄色的衣衫,娇小玲珑,眼若秋水剪珠瞳,面若满月白玉盘。睁着一对宝石般的眼睛,好奇的打量着自己。 面对匕首的锋芒竟然半分没有害怕的意思。 柳瑶见状忙收起架在她脖子上的匕首,暗道:还好自己刚才及时收手,要不然就伤了一个无辜人的性命。 “你是谁?”柳瑶警惕的四下望了望。 小姑娘见被问,脑筋一转,哭泣道:“我,我是这家的丫鬟,哥哥,你带我出去好不好?” “嘘,你小声点,别被他们给发现了。”柳瑶见眼前的小姑娘哭得可怜,动了恻隐之心。连忙拉着她躲到一边。 可是自己这次来是有任务的,怎么能带着一个姑娘呢。柳瑶心里非常纠结。 “不行,哥哥这次来是有事要办,如果把你带走会很麻烦的。” 月儿一听哭得更加厉害了,抽噎道:“哥哥,你就带我走吧,我在这里天天被他们欺负,经常饿肚子,他们还把我关在小黑屋里不让我出去。”月儿说着拿眼偷偷瞄了一眼柳瑶,见她有些犹豫,又哭的大声“哥哥,你就帮帮月儿吧,帮帮月儿吧,如果你不帮我,与其在这里受苦,还不如死了算了。” 柳瑶见小姑娘哭的急,忙道:“你别哭了,我也想带你出去,可是我也是偷偷跑进来的,要怎么带你出去。” “我知道哥哥肯定有办法,你就带我出去吧,好哥哥!”月儿拉扯着柳瑶的衣袖,哭的梨花带雨。 柳瑶被她一句“好哥哥!”叫的心都酥了,“你叫月儿?”柳瑶说罢,顿了顿又道:“你就那么相信我,不怕我把你拐卖了?” “哥哥是好人,不会卖月儿的。”月儿见柳瑶如此说,就说明她心里已经同意了。 柳瑶道:“要我带你出去也可以,不过你得先回答我几个问题。” 月儿拍着胸脯道:“只要是我知道的,我都会告诉你,你问吧。” “你来这里多长时间了?” 月儿听柳瑶这么一问,心里一突,忙道:“我来这里一年了。”其实她也是刚到没几天,为了能够出去,只好撒谎了。 柳瑶一听高兴道:“一年,那你肯定知道这园子里的藏宝库在哪里了?” 月儿见面前这个哥哥双眼放光的望着自己,心道:“他问这做什么?莫非是小偷。”想到这里偷偷的打量了一下柳瑶,见她身着一身黑衣,半夜抢如园中,肯定是小偷无疑,不过转念一想,“我们家有那么多钱,也不在乎这一点,就做个顺水人情,给他好了,反正如果自己出去了,吃喝全都靠他了,给他一点钱也是应该的。” 月儿想罢开口道:“我知道,我这就带你去。”月儿刚走两步,忽然想到什么又停了下来。 “怎么了?”柳瑶见月儿停了下来,还以为她反悔了,心里正想着该怎么应付呢。 却听月儿道:“你会不会拿到钱之后就把我甩了?” 柳瑶暗暗舒了一口气道:“不会的,你帮了我,我肯定会信守承诺把你带出去,我说到做到,绝对不是那种过河拆桥的人。” 月儿噘着嘴道:“是吗?为了让我相信你,你得告诉我你叫什么名字?万一你到时候反悔了,我也可以找到你。” “在下柳浩,家住阳城柳府。如果我食言了,你尽管去找我。现在可以走了吧。”柳瑶大大方方道。 月儿暗暗记下点点头,走了两步又停了下来,“等等。” “又怎么了?” “我们拉钩钩。”月儿说着伸出右手翘起小指。 柳瑶道:“好吧。”说着同样伸出手用小指勾着月儿的手指,两指相交。 柳瑶心里一惊:“她的手好凉,现在虽说已是初秋,但也不是太冷,可是她的手指为什么那么冰,如寒冬的雪。” “拉钩上吊一百年不许变。呵呵呵……好了,以后我们就是好朋友了,好朋友之间要说话算数。”月儿对自己的手指冰凉好像已经习以为常,并没有看到柳瑶眼里的不解。 “等等。”柳瑶见月儿要走忙喊住她,“你看你手都那么凉,还穿那么薄,也不怕着凉,来把这个披上。”柳瑶说着接下身上的披风披在月儿身上。 月儿这是除了孔笙以外,第一个对她好的人,感觉心里某个角落突然很暖,很开心,很幸福。 “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越儿抬起头,盯着柳瑶的一双眼睛。 “傻丫头,你叫我一声哥哥,我对你好是应该的呀。走吧!”柳瑶只顾着走路,丝毫没有注意到身后人儿脸上的笑颜如花。 微风吹过,鼻端传来若有若无的香气,传进月儿的心里,渗进四肢百骸,感觉整个人都轻松起来,任由柳瑶牵着她的手在前面走。 “月儿,该走哪边?”柳瑶走到一个岔路口问道,等了片刻,见身后没有人回答扭过头见月儿正低着头,脸上带着羞涩的微笑,露出雪白如玉的脖颈,“月儿!”柳瑶轻轻的叫着。 “啊,走,右边。”月儿回过神来,指着右铺着的鹅卵石小道。 小道两旁是郁郁葱葱的花朵,伴着枫树的叶子在风的拂动下速速飘落,不断掠过两人的发间。 “左边……” “右边……” “前边……” …… 章节目录 第五十六章 屋漏偏逢连夜雨 原来这水月刚来一天,所有事物一概不知,可巧被柳瑶撞见,带着她满园子乱转起来。 &#;&#;&#;&#;&#;&#;&#;&#;&#;&#;&#;&#;2016 www.xiaoshuo2016.com&#; “到底那边?我说你是不是骗我的?故意带我在这里兜圈子。”柳瑶跟着月儿都快把整个园子转遍了,还是没有到地方。 “就快到了,前面就是。”月儿见柳瑶语气微愠急忙道。 柳瑶瞧了一眼月儿所指的方向,双手抱臂道:“前面?我们刚刚才经过那里好不好,那时我问你你说在左边,等到了左边你又说在右边,到底在那边?你再带着我到处兜圈子,我可不管你了。”柳瑶说罢扭过身去,假装离开。 “别别别,我想想,我好好想想,你再相信我一次好不好?”月儿拉住柳瑶的衣角,用手挠着自己的头,努力思索着。 柳瑶等了半天,见月儿还在你凝眉思索,有些焦急和不耐,“月儿,你如果真的不知道,我也不怪你,可是这件事对我真的很重要,我还要拿它去救人。” 月儿听柳瑶如此一说怯怯道:“我……对不起,浩哥哥。我不是有意要骗你的,我怕我跟你说了实话,你就会生我的气,把我留在这里。”月儿说着说着伤心的哭了起来,肩膀不断的抖动,哭得伤心极了,泪珠像断了线的珠子不停地往下落,我见犹怜。 柳瑶上前两步,走到月儿面前,拿出锦帕轻轻地替她擦拭着脸上的泪珠,边擦边道:“傻月儿,浩哥哥不是生你的气,浩哥哥只是气自己没办法救外面的那些百姓。” 水月的声音就像是有一种魔力,只一声“浩哥哥。”听在耳里,揪在心里,便让自己再不忍心伤她。 “月儿妹妹,浩哥哥这就带你出去,别伤心了,都是我不好,我刚才说的都是气话,你别哭了,你这一哭浩哥哥心都乱了。”柳瑶生平最怕的就是看见别人哭,以前在皇宫里每次安琪哭的时候,自己都得费好大的力气哄她,久而久之也算是熟能生巧。 月儿把柳瑶的话一字不落的听在耳里,见柳瑶被自己弄得手忙脚乱,突然感觉莫名的开心,噗嗤笑出声来。 柳瑶见月儿终于笑了,这才舒了一口气,她已经在园子里呆了太久了,这么长时间都没有见到竹毓与南宫离,想必他们已经走了,自己也是时候出去了,如果被发现就麻烦了。 “浩哥哥,你不找了么?”月儿见柳瑶要带自己出去,自己没帮到她的忙,还骗了他,心里挺过意不去的。 “算了,不找了,我这就带你出去。”柳瑶心里一沉,随即笑道。 “对不起,都怨我。” “浩哥哥没有怪你,我们走吧。”柳瑶说着拉起月儿的手就朝来时的方向走去。 “什么人?” 就在柳瑶拉着月儿走到一座小桥上的时候,突然从身后传来一句严厉的喝问。紧接着便传来一阵脚步声,听声音,对方应该不下数十人,这下遇到麻烦了。 柳瑶眉头一皱,暗道:“糟糕。” 什么时候不来,偏偏要走的时候来了,真是倒霉。 反正也走不了了,不如跟他们拼了。柳瑶拔出利剑,把手里的匕首插回腰间,脑中回想着竹毓教自己练武时说的话。 “敌不动我不动,敌欲动我先动……” “剑法是死的人是活的,要学会灵活多变……” “只有不让别人看出你的招式,就会有取胜的机会……” 柳瑶把水月挡在身后,凝眉以待,口内道:“月儿,你先走。” 水月见柳瑶挡在自己身前,想到自己欺骗了他,他还肯这么待自己眼里当即氤氲出泪水来,开口道:“不,浩哥哥,月儿不走,月儿留下来陪你。” 柳瑶见月儿不肯走,急道:“月儿听话,浩哥哥待会儿就去找你。” “不,月儿不走。”月儿倔强道。 柳瑶心里叹了一声道:“你再这儿我会分心的。” “我说了不走就不走。”柳瑶见月儿的眼睛里有些倔强。 柳瑶无奈道:“好吧,既然你不走,那我们就同生共死。你先去旁边待着,等我收拾好了他们就来。” “好,浩哥哥你要小心。” 赶来的一群人见柳瑶只顾和身边的姑娘说话,当他们是空气,其中一人上前厉声道:“小子,死到临头了,自己都自身难保了,还有空关心别人。敢闯到我们魔罗分舵,真是找死。” 柳瑶脸色一变,语气冰冷,“少废话,要上就上,我柳浩可不怕你们。” “好狂妄的小子,不给你一点厉害瞧瞧,你是不服气了。来人,上……” “杀……” 柳瑶见对方攻来,也挺剑向前,双方打斗的声音很快局惊动了其它的巡逻队,越来越多的人加入到厮杀中来。 一时间兵器相碰的叮当声震人耳膜。 与此同时,不远处的屋顶上也是杀机无限。 月光下站着两个人,其中一个身着青衣,脸上戴着一张青铜面具,看上去有点骇人,手里拿着一把月牙弯刀,浑身上下散发着凌厉的气势,眸子里的寒光能冻结夜里的寒风,此人正是被月儿称作孔大哥的青衣人。 而他的对面,正是那天在月下感叹思念心中爱人的俊俏公子,此人一袭锦衣华服,袖口处绣着几朵半开的兰花,衣衫的下摆用绿色的丝线绣着峭立风中的兰花细叶,天蓝色的衣衫无一丝杂色,只在肩头用金色的丝线绣着一个展翅欲飞的灵鸟。啾鸣于一枝腊梅的花朵间。腰间束着一条金玉镂空镶宝棱花锦带。挂着一个八曲弧形镂空金盒佩囊。 一头墨色的长发迎风飞舞,丝丝如缕,冰冷的眸子里带着聛睨一切的光芒,修长的身姿,傲人的风骨,仿若九天降临在人间的玄仙,带着无可比拟的气势。 修长如玉的双手背在身后,目视前方,泰然自若,面对孔笙满身的杀气,上扬的嘴角带着一丝魅惑妖邪的笑容,却冰冷到没有一丝温度。 月亮似有所感,羞于他的容颜,半推半就的躲在云层里,露在外面的半边脸庞,带着清冷的月光洒在他的的身上。为他添了一抹冷酷。 一群黑鸦被两人身上的杀气所扰,掠过半边圆月,带着刺耳的啾鸣穿透了黑夜,打破了这片天地的宁静。 “我从来不杀无名之人。”孔笙首先开口道,身上的衣衫因了杀气,猎猎作响。 邪魅公子冷笑一声,“你们追了我这么久还不知道我是谁吗?”邪魅公子说罢顿了顿又道:“怎么不派那些小虾米改派你来了?” 孔笙嗤笑道:“你就是人称‘鬼才’的赫连睿,现在的夏朝皇帝。”孔笙语气平静无波,丝毫没有把对方放在眼里,即使他是一国的皇帝。 赫连睿冷冷道:“既然知道还问,动手吧,我可没有时间在这跟你废话。” 赫连睿没有理会孔笙语里的不屑,因为事实会证明一切。 啪嗒啪嗒的声音在屋顶上接连响起,只要是孔笙脚踏的地方,屋顶的瓦片不时地碎裂。 孔笙飞身而至,紧跑两步,身子向上一跃,手里的弯刀向对方的咽喉处横削而去,刺眼的剑气划破夜的寂静,带着呼啸之声闪电般向赫连睿袭去。 赫连睿见刀光袭来,站立不动,身子向后一弯,刀光在距离面庞两公分的地方略过,带起的劲气拂起赫连睿鬓角的长发,几缕发丝飘落。 孔笙本来就不指望自己能一招杀死对方,刀光未落,身影已经幻化到赫连睿面前,连劈两刀,刀刀狠厉。 孔笙对自己的轻功很自信,开始的那一刀只不过是障眼法而已,这随后的两刀才是真正的杀招。他仿佛已经听见弯刀划破赫连睿身体的的声音,嘴角扬起一抹畅快的笑意。 但很快孔笙的笑容就凝固在嘴边…… 赫连睿的身影在瞬间消失,如鬼似魅,仿若不曾存在过一般。 “身法太慢,魔罗门就这么点能耐吗?” 声音突如其来的从身后传来,在孔笙心里惊起一片波涛骇浪。 孔笙眼神一缩,立马转身回防,将刀横在自己胸前,“想不到你还有两下子,我太小看你了。” “亮出你真正的本事吧,别怪我没有给你机会。”赫连睿淡淡道,丝毫没有因为刚才的事情所扰,嘴边仍旧一抹邪笑。 孔笙两次出击都落空,而且对方还在自己眼皮底下溜到自己身后,自己竟然毫无所觉,自是不敢再掉以轻心。 杀机更加的猛烈,眼神更加的凌厉,弯刀也更加的刺眼。 “月儿,真想不到你还有这么一手。”柳瑶寡不敌众眼见将要被擒,伤在剑下,眼前忽然一花,耳边只听“嗖嗖嗖”的风声飞过,手上突然一松,接着就看见对方一个接一个的倒下。 “嘻嘻……厉害吧,这是孔大哥教我的,说是让我防身。”月儿嬉笑道。 面对月儿的笑颜,柳瑶心里却是非常疑惑,“她不是园子里一个小丫鬟吗,怎么还有人教她暗器。就她刚刚使出的暗器就不是一般人能做得出来的,一般的铁匠又怎么会做出这么精妙的武器,并且月儿的这一手暗器功夫使得出神入化,无声无息便让一群人陷入昏迷。还有她刚刚提到的孔大哥又是谁?”这一连串的问题出现在柳瑶脑海中,让她疑惑不解。 不由开口问道:“月儿,你刚刚提到的‘孔大哥’他是谁?” 月儿脸上得意的笑容瞬间定格,说话有点语无伦次,“孔大哥,他就是这个园子里的人,他是我最好的朋友。” 月儿有些心虚,心道:“还是先翻过去再说,别万一他不带我出去就糟糕了。” 柳瑶打眼睨着她:“是吗?”又道:“你那个孔大哥很厉害吗?我们这边都打这么久了,怎么不见他出来,别说是他就是一个像样的高手也都没有啊?” “可能是出去执行任务了吧!”月儿心如鹿撞,讪笑两声,“孔大哥是除了浩哥哥外对月儿最好的人了。” 一个无情的杀手会无缘无故的教一个不相干的丫头武艺吗? 柳瑶明知道她在说谎也不打算揭穿她,笑了笑道:“好吧,我就相信你。走吧!”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秘密,没必要非得弄清楚。 柳瑶拉着月儿朝门外跑去,却不想刚出得园门,便有两股劲气一前一后朝自己袭来。 劲气中带着浓重的杀机,拂过柳瑶的面门,惊起一头的秀发,刺得自己脸上和后背一痛。事情发生的太快,柳瑶根本来不及反应便被两股劲气夹在了中间。 章节目录 第五十七章 熟悉的陌生人 上次说到柳瑶刚出门,便被两股劲气夹在了中间,幸亏两人收手及时,否则柳瑶这条小命恐怕就要交代在这里了。 &#;&#;&#;&#;&#;&#;&#;&#;&#;&#;&#;&#;&#;&#;&#;www.wanben.me&#; 这两人正是孔笙与赫连睿,本来是攻击对方,忽然见到自己面前突然多了一个人,连忙收手,各自心里具是一惊。 孔笙惊得是眼前这个一身黑衣蒙面的人是从魔罗分舵出来的,而且他的身后还跟着月儿。 赫连睿惊得是他一眼便看出眼前的黑衣人是女子打扮,一望之下觉得她的眸子似乎在哪里见过一般。大半夜鬼鬼祟祟的就是为了进园子里截一个姑娘,觉得非常有意思,嘴角不禁扬起一抹玩味的笑容。 孔笙担心月儿,开口便道:“放开你手里的姑娘,否则别怪我不客气。”孔笙一望之下也顾不得在与赫连睿在旁,只想救月儿。 柳瑶听到声音一愣,感觉这声音有点熟悉,凝眉思索了片刻后颇然心惊,机械的转过身去,一看之下大惊失色,“糟糕,真是倒霉透顶,刚出了贼窝又入虎口,直接被人家堵在家门口,真是怕什么来什么。” 月儿从来没有见过带着面具的孔笙,见他威胁柳瑶,指着他大声道:“你是谁?为什么要让他放了我,我告诉你,不准你威胁浩哥哥,否则我也会让你好看。” 孔笙心里一惊,脱口而出道:“浩哥哥?月儿,你知不知道我是谁?”他心里一痛,什么时候月儿像喊他一样喊别的男子了。 “我怎么知道你是谁?还有你怎么知道我叫月儿,我跟你很熟么?”水月疑惑的望着眼前这个戴着骇人面具身穿黑袍的‘怪人’他不光打扮奇怪,说话也奇怪,有点嗡声嗡气,还带着丝丝冷厉,听着便让人害怕。 “我是……”孔笙只说了两个字便没有再说下去,他不能让月儿见到现在的他,在月儿的眼中他一直是那个疼爱她的大哥哥,如果让她知道自己其实是个杀人不眨眼的恶魔,那她岂不是会很伤心。 “你是谁?怎么不说话了?” 孔笙语气一变,又接着道:“我是谁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你不能跟他走。” 月儿嗤笑道:“我凭什么要听你的,我就要跟浩哥哥走,再说我跟不跟他走管你什么事,要你瞎操心,多管闲事。” 月儿每一次说话声音都非常娇嫩动听,如铜铃般清脆,但此时听在孔笙耳朵里无非是晴天响了一个霹雳。 孔笙与月儿说话之际柳瑶却是惊出了一身冷汗,这月儿还真是天不怕地不怕,也不看看面对的是什么人,真不知该说她胆大,还是无知。 柳瑶头上却冒出了冷汗,一直在想着怎么溜走。 “月儿别说了,我们快走,我告诉你他是谁。”柳瑶拉着喋喋不休的水月,见她疑惑不解,附在她耳边小声道:“我们快走,这个人很危险,我们两个人加起来都不是他的对手。” 柳瑶说罢,水月“哦哦。”两声,乖乖听话,“走走走。” “你们继续,继续,不打扰了,我们现在就走。”柳瑶对着两人讪笑两声,打算开溜。 赫连睿一直双手环臂,站在一边看好戏,越看越觉得有意思。 孔笙却是喝道:“站住,要走可以,但她必须留下。” 孔笙是绝对不允许别人带走水月,更何况这个人还是他的敌人。虽然柳瑶蒙着脸,但孔笙还是认出了他,准确的说是闻到了她身上的香味。 柳瑶一听,想起孔笙的手段,喊道:“不行,别以为你武功比我高,我就怕你,让我把她留下受苦我做不到。”柳瑶知道想走没那么容易,就干脆大大方方的留下,“要人没有,命倒是有一条。” 月儿被柳瑶的一番话感动的稀里哗啦,“浩哥哥,你真好,你放心,如果你出了什么意外,我会陪着你。” 赫连睿戏已经看够了,开口道:“我说你们这唱的是哪一出啊,那个谁,到底还打不打了?不打我可就要走了。” 赫连睿看了半天戏,以他的智商算是看明白了,很明显那个叫月儿的姑娘跟那个要杀自己的蒙面人是认识的,而且关系还不一般。而这个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女扮男装的姑娘根本就是瞎操心,多管闲事。还笨的要命,你说你非要把人家的心上人给拐走,人家会答应吗?还一个劲儿的要找人家拼命,也不看看自己有几斤几两。 孔笙此时眼里只有水月,哪里还顾得上刺杀赫连睿,此时见柳瑶一脸倔强,开口道:“既然如此,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孔笙见柳瑶自不量力非要带走水月,怒气升腾,怕伤了她身后的月儿,弃刀用手。 右手成爪状向柳瑶咽喉处捏来。 事情在一瞬间发生,直到劲风吹起柳瑶鬓角边的发丝,青衣人的手离自己的咽喉处只剩两寸的距离时,柳瑶这才反应过来。 好快的速度!好妙的身法! 本以为会成为青衣人爪下之魂,却没想等了半天,却没了动静,睁开眼一看,才发现他的手被一直站在旁边看好戏的公子给拿捏住了。 柳瑶这才得以打量面前这个拿捏住青衣人手腕的俊美公子,只见他面白无须,肤色白净,眼眸深邃,一头墨发散与脑后,未做任何修饰,穿着一袭天蓝色的衣袍,如果忽略掉他嘴角的魅笑,整个人给人一种不可一世的感觉。 “想动她得经过我的同意。”赫连睿淡淡的说出一句话,丝毫没有注意到柳瑶眼中的惊讶。 那一刻柳瑶在想,“他是谁?为什么要帮自己,而且他的眼眸里有着自己熟悉的目光,我是不是在哪里见过他?” 孔笙见手腕被人拿捏,有些恼怒,是自己大意了,但好在赫连睿并没有趁机攻击他,反而松开了手。 “这好像不关你的事?你最好不要多管闲事,否则别怪我不客气。” “是么?你这么说,我还非管不可了,那我们就比比看,看谁的拳头厉害。”赫连睿无所谓的道。 孔笙身上杀机突然爆发,衣衫无风自起,猎猎作响,眼里是愤怒到极点的怒火,不单单是因为赫连睿的阻拦,还有水月一开始的话刺痛了他。 他们两个在一起那么长时间,她却没有认出他来,难道真的是因为自己这一身装扮太过陌生了么? 也不知是谁先动的手,大战一触即发。 柳瑶见两人又打起来,心道:“此时不走更待何时。” 悄悄朝一旁看得正入神的月儿使了个眼色,拉着水月趁二人不注意的时候溜走,等到了没人的地方便加快速度跑了起来。 柳瑶自以为没人发觉,其实她这些小动作又岂能瞒过赫连睿,见两人溜走也并未捅破,依旧缠着对方,让他自顾不暇。 嘴角扬起玩味的笑意,邪邪的,让人摸不清他的意图。 赫连睿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要去帮一个不相干的人,仅仅是因为那点熟悉的感觉么? 赫连睿见两人走远,自己也没有再打下去的必要了,于是双掌聚力,往前使劲一推,一边卸掉对方的招式,一边攻其不意,让对方缩手回防,自己趁着这一空隙跃下屋顶。 “今天到此为止,再有下次,我定不饶。” 赫连睿最后望了一眼孔笙,每个人的忍耐都是有限度的,谁愿意整天被人追杀。 孔笙看见赫连睿眼里的警告,眼神放出犀利的光芒,这个世界上还没有他杀不了的人。 等他回过神来,哪里还有水月的影子。 话说柳瑶带着水月一路跑回官衙,累的气喘吁吁,躲在官衙门口朝身后望了望,见没有人追上来这才松了一口气,扯掉脸上的蒙面巾,一边扶着墙一边用手拍了拍胸口,“终于甩脱他们了,月儿我们进去吧。” 柳瑶刚抬起脚,一道突如其来的声音传进耳朵,“这么急着要走,我帮你们挡住了追兵怎么连声谢字也不说?” 柳瑶听到声音,已经猜出了来人是谁?真是怕什么来什么,柳瑶机械地转过头来,心中已想好了说辞,“你是谁?我认识你吗?再说了明明那个人是冲着你来的,怎么能算是帮我呢,这个帐可不能记在我头上。还有,要不是我们这么一搅合的话,你还不一定被他打成什么样呢。” 柳瑶只道这个世上,除了竹毓能与孔笙棋逢对手之外,还没有人能在孔笙的手下活命。 赫连睿嘴角勾起一抹浓浓的笑意,越来越觉得好玩了,出来这么久总算遇到让他感觉有意思的事了,看到眼前的她就像看见自己心中所想的那个人,一样的爱管闲事,一样的赖皮。 赫连睿勾唇一笑:凑近柳瑶面前道:“是吗?照你这么说,我还应该谢谢你了?” 柳瑶道:“感谢就不必了,只要以后别让我再碰见你就好。” 赫连睿眉毛一挑,望了一眼官衙的方向,语气一顿道:“以后的事我可不敢保证,不过现在我可以保证,你的救兵到了,咱们后会有期。” “啊!”救兵,什么救兵?柳瑶看对方朝官衙门口望了望,也随之望去,并没有见有什么人出来,正疑惑的回过头来,却已经不见了那个人的人影,耳边只传来“后会有期。”四个字。 章节目录 第五十八章 恨晚 “柳……公子?” 竹毓刚出门便见柳瑶立在门外,欲叫柳姑娘,眼睛不经意撇道身后的一名陌生女子,忙改了口。 &#;&#;&#;&#;&#;&#;&#;&#;&#;&#;txt2016 www.txt2016.com&#; 竹毓刚喊罢,南宫离的声音也随后响了起来,“你跑哪去了?让你在原地等你怎么到处乱跑,害我担心死了。” 南宫离在园中不见了柳瑶,四下找不见,想是已经先回来了,可等自己回来的时候,都话说没有见到,这才慌忙出门寻找,正好遇到竹毓也赶了回来,两人刚到门口,便见到了柳瑶。 柳瑶看见南宫离就来气,“说我乱跑,你呢?等了你半天都没见你人影,还说我,我都没问你你干什么去了,把我一个人留在那里。这会儿倒想起我来了,晚了……” “野……” “咳咳……”柳瑶见南宫离还准备在说话,咳了两声,眼睛往身后撇了撇。 南宫离这才注意到柳瑶身边还有一位姑娘。 竹毓嘴角不经意的一笑,语气温婉随和,“这位是?”竹毓看着眼前扮相清纯,娇小可爱的姑娘,这让他想到了远在定国的那个小女孩,出来这么久了,也不知道她长成什么样了。 柳瑶急忙介绍道:“这位是我新认的妹妹,叫月儿。” 柳瑶刚说完,水月便道:“你们好,我叫月儿,是浩哥哥刚认的妹妹。”月儿见柳瑶的朋友个个丰神俊美,特别是眼前这个人,让人觉得很亲切。 竹毓道:“在下姓竹,单名一个毓字,是柳浩的结拜哥哥。” “你是浩哥哥的哥哥,那就是月儿的哥哥了,那我以后就叫你竹大哥吧。” “好!” 南宫离见柳瑶带回一个姑娘,脸色一黑,连忙拉着她到旁边叙话,“这个姑娘是怎么回事?不会像上次一样又是多管闲事吧?” 柳瑶讪讪一笑点点头,双手绞着衣带:“这次和上次不一样,她比夏姑娘可怜多了。事情是这样的,我等你半天等不着你,就想到处看看能不能帮你们,结果就遇到了她,我感觉她一个人孤零零的待在那,看她可怜,所以……” “所以你就把她带回来了,弄半天你乱跑就是因为她,不是我说你,上次就算了。这次你竟然从魔罗分舵带人出来,你也不想想,那里面都是些什么人?万一是坏人怎么办?我说你能不能长点脑子啊!” 柳瑶越听把头埋的越低,“我没想这么多,再说,她长这么可爱怎么可能是坏人。” 南宫离简直无语了,“长得不像坏人就不是坏人人了,知人知面不知心,你懂不懂?她长得人蓄无害的样子,谁知道她心里有什么花花肠子啊,长相是用来迷惑人的,光看长相有什么用,你要用心看,这里,知不知道。”南宫离说着用手指指柳瑶胸口的位置,然后感觉不妥,又把手缩回来,指着自己胸口,然后接着道:“比如我,你光看我的长相就知道我是好人还是坏人吗?要不是我们长时间相处,你怎么会了解我呢。” 柳瑶看着南宫离,想到自己一开始见到他时的样子,他就像一个冷冰冰的冰块一样,从上到下到处都是冷冰冰的,包括他看人的眼神。柳瑶以为这就是他全部的样子,时间一久才发现,他的冷酷从来都是针对那些有心计的人的,在她面前他就像个孩子一样。一开始柳瑶不明白哪个才是真正的他,等到真正接触久了,她才明白,他的漠视从来都不是他想要的,他最想要的就是爱,暖暖的爱。这些东西是那个皇宫给不了他的,那里危机重重,所以他不得不伪装自己。 “你怎么又走神了,跟你说话怎么就那么难。”南宫离见柳瑶眼神呆呆的,心里暗叹一声,颇感无奈。 柳瑶回过神来,见南宫离一脸无奈的望着她,“就你这长相,我一看就是坏人,处这么久了还是本性难改。” 南宫离脸上黑的要滴出水来,指着柳瑶的鼻子,声音也越来越大,“你,我怎么坏了,我那点坏了……” 正在两人要吵起来的时候,水月的声音适宜的传了过来,“浩哥哥,你们在说什么?我也要听。” 水月见那个人拉着浩哥哥说个没完,而且浩哥哥还是一副不情愿的样子,就上来搅局。 柳瑶鄙视了一眼南宫离道:“没说什么,我们进去吧。” “这个野丫头真是死性不改,上次害的我替别人跑腿,这次不知道又会有什么麻烦。”南宫离望着柳瑶两人的背影摇摇头,简直快被气死了,用手摸摸自己的脸道:“我长得就那么像坏人吗?” 不远处的山顶上,一位少年仰望夜空,看着天上的满月凝眉暗叹,眼神忧伤黯然,背影萧萧。 “公子,我们该走了。”说话之人望着几步外抬首望月的男子,不用猜也知道他在想什么,像他那么聪明睿智的人,别人想要知道他的心思很难,别人看到的都是他指点江山意气风发的一面,以为他凭的只是一点点运气,可试问天下,谁的运气有那么好,竟然被上天眷顾的连皇位也能轻而易举的得到手。 只有他明白他心里想的是什么,受了多少苦,付出了多少努力,才有今天的成就。 “就差一步,就一步我就能见到她了,上天为什么要这么折磨我,害我与她分离那么久。我以为只要我努力就能见到她,可我现在已经是一国帝王,为什么还是不能与她相见。为什么,这到底是为什么?” 赫连睿接连问了两个为什么,但谁也不知道答案,也没有人能回答他,想到这些只会让他感觉更痛苦,更失落。 “公子,你们一定会相见的,只是时候未到。” 赫连睿听到身后之人的说话声回过身来,“是么?那到底什么才是时候,明天就是八月十五了,我已经等了将近十年,我不想再等了,我现在就去找她。” “公子,我知道你现在很难过,可是你好不容易才等到今天,如果你这一走,二皇子他们就会窃国,到时候你所有的努力就会付之东流,包括你这么多年的等待。” 赫连睿仰天长叹,“该死,我已经对他们够仁至义尽了,既然他们要死,那我就送他们一程。”赫连睿的胸口像是被巨石堵住一般,双眼灼灼,紧咬牙齿,攥紧的双手微微用力,尖利的指甲钳进皮肉,流下滴滴血珠,落在枯黄的草叶上,像晕开的一朵红梅。 “小宗,我们走!” 赫连睿骑在马上锦衣华服下是一张没落的心,依依不舍的回头望了一眼身后,黄沙漫漫,遮蔽了不远处的关隘,“我还会再回来的。” 柳瑶带着水月回到官衙,见柳轩正在调兵遣将,火把的光芒把衙内照的如同白昼,士兵们整齐的排列着。柳瑶目测了一下,大概有上百人,只不知他们这是要做什么? “大哥,你们这是要做什么?”柳瑶见到如此阵容,心里已经隐约猜到了一些,摩拳擦掌,跃跃欲试。 柳轩看着自己的妹妹,脸上就差写着‘我要打架’四个字,沉下脸扭过头去,理也不理柳瑶。 柳瑶见大哥对自己不理不睬,嘴角一咧,“大哥,你们是不是要去攻打魔罗分舵,带上我好不好?多一个人多一个帮手嘛?哥哥……大哥……你不带我去,我就告诉爷爷你欺负我。” 柳轩朝天翻了一个白眼,这才道:“今晚你们弄出这么大的动静,肯定已经打草惊蛇了,如果不趁今晚剿灭他们,等到了明天早就人去楼空了。” “啊!” “啊什么啊,还待这儿干什么?赶紧回屋去,还有,不许跟过来。”柳轩说罢走到赶过来的南宫离与竹毓二人身边,“殿下,竹兄,一切都准备好了,我们这就可以出发了。” 竹毓看了柳轩身后一眼,见柳瑶愁眉苦脸的样子,心里微微一叹,“好,走吧!” “所有将士听令,向后转,出发!” “大哥,能不能……”这么好的热闹柳瑶怎么能错过呢。况且等会要见到那么多的金银珠宝,想想就觉得有点小兴奋。 “不能!”就柳瑶那点心思柳轩又怎么能看不出来呢。 柳瑶话被打断,有些不愤道:“我还没说,你怎么就知道不能。” 南宫离走过来道:“我说野丫头,你就别添乱了,还是听你哥哥的回屋去吧。” 柳瑶使劲甩开南宫离的手:“我就要去,要你多管闲事。” 南宫离一颗好心,被柳瑶无视,气道:“你……狗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 柳瑶一扭头, “你才是狗呢,不去就不去,有什么大不了的。” 柳瑶正准备离开,水月偏赶了过来,开口便道:“你们这是要去剿灭摩罗门么?”又道:“你们若是想得到里面的钱财尽管去拿就好了,可千万莫要伤人性命。” 柳轩看着拦在自己面前的姑娘,心里隐隐约约猜到了一点,瞪了一眼自己的妹妹,问道:“这位姑娘是?” 柳瑶连忙上前介绍道:“她叫月儿,是我新认的妹妹。”柳瑶话一出口就知道免不了柳轩的责骂,不自然的笑了笑。 “妹妹?你……你让我说你什么好,回来再教训你。”柳轩和南宫离一样,真是被气的不轻。 “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呢?”月儿见面前的人要走,连忙上前拦住他。如果他们真的是去剿灭那个园子的话,自己该怎么办? 章节目录 第五十九章 伤离别 柳轩此时急着走,见水月纠缠不休,饶是平日里稳重的他也有些气恼。 &#;&#;&#;&#;&#;&#;&#;&#;&#;&#;&#;&#;&#;&#;&#;www.wanben.me&#; “这位姑娘,你要我回答你什么?去不去好像不是你能决定的,这是公事,恕在下不便奉告。”柳轩说完抬脚就走,队伍都已经准备好了,不能再耽误时间。 水月连忙跟着柳轩道:“不……你们不能伤害无辜,若是不应我,我是不会让你们去的。”一面说一面张开双臂拦在柳轩三人面前。 柳轩真是弄得要生气了,瞪了一眼柳瑶,“你弄得麻烦,赶快给我摆平。” 柳瑶见月儿追着问个不停,上前拉开她,“月儿,虽然我不知道你到底在摩罗门呆了多久,但那里面的人确实不是你说的什么无辜之人,他们哪一个的身上不背负着几条人命?你也说过摩罗门的人对你那么苛刻,你还是不要替他们相劝了,等他们的好消息就是。” 月儿见柳浩误会自己的意思,明知自己撒了谎,却不敢实情相告,只道:“可是……虽然他们欺负我,但其中还有好人,就像教我武功的孔大哥,他就对月儿很好,我不允许你们伤害他。” 水月见柳轩几人已经出了大门,有些急了。 柳瑶忙道: “这样啊,那我去和他们说一声,如果遇到你那位孔大哥,我就让他们手下留情。”柳瑶说罢,忽然又想起什么,折回来又道:“对了,你那个孔大哥叫什么名字?” 月儿一直待在炎月堡里,所见的唯一男子便是孔笙,如今想到他就待在园子里,难免有些替他担心。 “他叫孔笙。” “孔笙,我知道了,我这就去告诉他们。” 柳瑶刚走,水月的声音又从身后传来,“还有,摩罗门的那些人对我虽然不好,可我毕竟在那里待了那么长时间,你能不能让他们手下留情,别伤害他们的性命啊。再说那些人已经中了我的迷影针,没有一个时辰是不会醒的,他们都已经没有反击能力了,对你们构不成什么威胁,你们只是要钱去救那些百姓,可别伤害他们的性命。” 柳瑶想水月身为一个奴婢,还有这般心肠,笑道:“我知道了,他们是官兵,不会乱杀无辜的。” 等到柳轩与南宫离,竹毓三人来到魔罗分舵的时候,正如柳瑶说的那样,大部分都中了月儿的迷影针,已经昏迷不醒。 竹毓一早就放出消息,说是已经有了北宗少宗主的下落,想水炎追了自己那么久,听到这个消息,又怎会不动心。 等到一切尘埃落定,已将近丑时。 柳瑶累了一天,回屋洗完澡就早早的睡了,“不让我参加就不参加,还是睡觉舒服。” 屋外的月光透过窗户洒了进来,铺成一地白雪,朦胧的光芒照在柳瑶熟睡的半边脸上显得是那样的美好! 时光静然! 竹毓轻轻推开门进来,一袭白衣胜雪,月光照在他的身上发不出半点光芒,仿佛他才是李白诗中的“疑是地上霜。”的霜,透着些许月光的寒。 竹毓看着床榻上熟睡的人儿,嘴角微扬,眼睛里露出几丝惆怅,柔肠百结,动了动嘴唇却没发出任何声音,心里的某个地方酸酸的胀胀的,发出一声长长的叹息。 竹毓在柳瑶房里待了将近一个时辰,就那么静静地看着她,想把她的一颦一笑都记在心里,想记住她的每一个身影。 “那晚的月光真的好美,就如你一样清雅出众。我常常在梦里梦到你的样子,直到那天在皇宫之中见到你,我才知道,你已经慢慢的刻在我的心底,你我虽从未谋面,但我却在梦里见你无数次。 第一次见到你,你就像是一阵风,就那么闯进了我的心扉,从此我的眼里心里只有你,是你让我沉寂的心盛开出一朵芬芳。 我每次一个人静静待着的时候,都会想起你,想到你长大了以后会是什么样子,是不是像你娘一样明艳动人,温婉贤淑。每次战斗,被人追杀的时候,我就会告诉我自己,‘你不能输,不能死,你还没有找到她,你怎么能死。’是你让我坚持到了现在,让我有了活下去的动力,我要让所有伤害你的人付出代价……” 竹毓想到那晚月光下的柳瑶,心里感慨万千,即将离别,牵动了无数思绪。往事一幕幕出现在心头,那些恨,那些仇,那些牵挂,那些他不愿想起的往事,此时仿佛就如发生在昨天。 他原本是一个孤儿,在王妃的照料下,有了一个温暖的家,但是她的女儿却重蹈了他的孤独,出生就没有了爹娘,所以他告诉自己,一定要找到她,给她温暖,让她不要像自己那样孤单,为此他承受了一切。 不过老天终究没有负他,让他在苦难的尽头找到了她,并和她度过了他人生中一段最快乐的时光。 此生足矣! 竹毓想了好多好多,深深地望了一眼床榻上熟睡的柳瑶,起身准备离开。 “银子……好多银子……” 柳瑶忽然说出一句梦语,竹毓听到声音顿下脚步,嘴角微杨,暗道:“希望你能一直开心下去,我……祝你幸福。” “毓哥哥别走……” “怡儿……怡儿你听到我说话了是么?” 竹毓听到柳瑶的喊声从门口折了回来,瞬间喜上心头,深邃的眸子里有着孩童般的幸福,嘴边晕开一抹开心的笑容,几步奔到床榻边,他以为柳瑶被他惊醒所以才喊他的名字,没想到—— “毓哥哥,你做饭真好吃……”柳瑶说着还砸吧两下嘴,可能是在梦里吃东西呢。 竹毓原本以为柳瑶会说出挽留他的话,没想到她做梦都在吃东西,原来自己对他来说只不过是一个做饭比较好吃的朋友而已,一直以来是自己自作多情,罢了罢了,你我就此作别…… 第二天一早柳瑶从睡梦中醒来,阳光照在轻纱帐上,映在柳瑶懒懒的身影上,显出一丝暖意,今天又是美好的一天。 “浩哥哥,你醒了没有?浩哥哥?”水月兴奋的声音从门外传来。 柳瑶听到声音立马精神起来,开始穿衣,拿过绸布将胸裹了起来,“来了来了……” “浩哥哥,我们今天去做什么呀?”月儿见柳浩开门,闪身进去,俏皮的样子惹得柳瑶一阵怜爱。 “什么做什么?”柳瑶打着哈欠说话模糊不清。 “玩呀。” “玩?”柳瑶可没月儿那么大的心思,她还有好多事情要做呢,比如,看看这次缴获了多少银子。 “浩哥哥,月儿从小到大一直待在那个园子里,哪都没有去过,就想出去看看,见识见识,浩哥哥,你就陪我一起去吧,好不好嘛浩哥哥。”月儿说着可怜兮兮的望着柳浩,两个大眼忽闪忽闪的,含着点点泪珠,噘着小嘴,满脸委屈的样子,让柳瑶实在没法拒绝。 柳瑶放下毛巾,整了整头发对着镜子咧了咧嘴,“好啦好啦,正如你所说,我也是刚到这里,也不是特别熟悉,正好我一些东西用完了,就陪你逛逛街吧。” “真的吗?太好了。”月儿高兴的拍着手蹦了起来,在柳瑶脸上“啵!”的亲了一下。 柳瑶冷不丁的被月儿给亲了,还真有点懵,这变脸的速度也太快了吧。我虽然女扮男装但毕竟不是男子啊,就这么被亲了,真不知道该说她热情好,还是该说她是小孩心性。 柳瑶和水月来到大堂准备吃早餐,望了一圈没有看到竹毓心,随口问道:“大哥,竹公子去哪了?怎么没见到他。”柳瑶说着还往嘴里扒了几口粥,全然没有注意到大家的神色。 柳瑶没有听到回答,疑惑的抬起头,重重放下手里的筷子,用手帕擦了擦嘴角。又问了一遍,“你们有看到竹公子吗?”柳瑶问完见南宫离与柳轩都沉默不语,心里不由有点忐忑,但转念一想,竹毓武功高强,即便有危险,也能自保。 “你们这是怎么了?怎么都不说话?莫不是竹公子出了什么事情?”柳瑶见大家都静默不言,三咸其口,便觉得有什么事发生,心莫名的跳了起来。 南宫离见柳瑶一直追问,见她一脸慌急,咳了两声道:“我告诉你,免得你胡思乱想。竹毓走了,这是他留给你的信,你自己看吧。” “走了?”柳瑶颓然的放下身子,一脸失落,看不出是伤心还是心痛。 “好好地怎么说走就走,也不说一声,怨不得这两天他那么奇怪,原来他早就打算好了。”柳瑶神思不定,脑海中忽然想起这两天所发生的事,一会儿要与自己结拜为兄妹,还总说一些莫名其妙的话,原来…… “南宫离,说,是不是你逼他走的?”柳瑶瞅了南宫离一眼,见他一副无所谓的样子,就觉得有什么猫腻。说不定心里正在开心的大笑。 “我?我是那样的人吗?再说,凭他的本事,你认为我有那个能耐吗?你这么问就说明,你太不了解我了,也小看了竹毓,他是被人随便拿捏的人吗?”南宫离心里有点不服气,为什么什么事都赖到自己头上,难道我长得像坏人吗? “那他为什么说走就走,也不肯当面道别。” “还能为什么,当然是怕见到你之后,你一哭,他就舍不得走了。你还是先看看他信上是怎么说的吧,免得冤枉了好人!” 柳瑶看着南宫离一脸欠揍的样子,从他手中迅速的拿过信笺认真看了起来:瑶妹,见信如晤。恕我不能当面与你道别,以免内心伤感不能自持,知你已心有所属,只能真心祝福,从此天涯陌路,相见遥遥无期。离兄待你很好,我心甚是欣慰,但如果你有什么事,就去君雅居找我,介时无论我在何方,都会赶来与你相会,又希望永远不会有这么一天,那样就说明你过得很好。 兄:毓 竹毓的字潇洒遒劲,如行云流水,一封信读下来,虽只是聊聊数语,却包含万种深情,离别之绪。 柳瑶心里微微一酸,回想起他们的第一次相见,以及以后的每次相处,他就像一个大哥哥一样事实为自己考虑,包容自己的小脾气和一次次的任性,最后记忆停留在他嘴边的那一抹微笑上,就仿若他还在自己身边一样,鼻尖还能闻到他身上的墨竹香。 柳瑶在读这封信的时候,竹毓已经距离此地千里之外了,一袭白马,马上一个儒雅君子,带着满腹思绪,映着一旁的枯草和凋零的落叶,颇有些“夕阳西下,断肠人在天涯。”的味道。 “驾……驾……架……” 章节目录 第六十章 花楼 “让你做这么点小事都做不好,枉我费心费力的栽培你,要你何用?”一个语带愤怒的声音传入下方跪着的女子的耳朵,女子听到声音身子一颤,头低的更低了,单薄的身体因受不了周围的寒气而瑟瑟发抖,面对自己上面威严不含一丝温度声音,没有分毫不满的情绪流露出来,唯唯诺诺的像个家奴。 &#;&#;&#;&#;&#;&#;&#;&#;&#;&#;&#;&#;&#;&#;&#;www.wanben.me&#; 说话之人并没有因为女子姣好的面容,和纤细的身姿而有所动容,语气里仍旧冰冷淡漠。 “看在你以前立过不少功劳的份上,这次就放过你,先回去吧。” “谢主人不杀之恩,清儿告退。” 女子不仅身子紧绷,说话也有点语无伦次,声音盈盈弱弱。战战兢兢的挨过了这让人窒息的时光,心里暗暗舒了一口气,出得门来,望了一眼天上的阳光,不知什么时候它才能照进自己的心底,让那里的阴霾挥散。 望了一会儿感觉眼睛有点刺痛,叹了口气,径直走了,背影看上去是那么的失落,世上那么多伤心人她就是其中一个。 这边刚吃罢饭,水月便拉着柳瑶在大街上逛了起来。 “哇!浩哥哥,你快来快来,看这是什么?” “浩哥哥,这个冰糖葫芦真好吃,比桂花酥还好吃。” “浩哥哥,这身衣服好看吗?” 月儿自从上了街看什么都好奇,比起柳瑶来简直有过之而无不及,逛了将近两个时辰就是不喊累,柳瑶都快哭了。 突然觉得有点对不起南宫离了,想到以前他陪自己逛街的时候,自己还埋怨他这不好那不好,现在才知道,他多么不容易,却从来不对自己发脾气。 柳瑶陪月儿逛街的时候丝毫没有注意到身后有人跟踪,这人正是孔笙,一副平常人的打扮,但身上的气势还是不容人忽略,和街上的行人显得有些格格不入。 柳瑶拎着大包小包的东西跟在水月身后,艰难的腾出一只手遮挡住眼前的半点阳光,无奈的看着前面仍旧姓兴高采烈的月儿道?:“月儿该买的我们都已经买了,快到午时了,我们回去吧,明天再带你出来玩好不好?” 月儿听话转过头来见柳瑶手里拿着大大小小的盒子,歪着头思索了一会儿,那样子就像是一个顽皮的小精灵,“好吧,今天就买这么多,我们明天再来,嘻嘻……”说完又往嘴里塞了一个大大的糖葫芦。 跟在后面不远处的孔笙见状,也情不自禁的笑了起来,他从来没有见过这么开心的水月,笑得像一个孩子。 不过在他眼里她本来就是一个长不大的孩子,永远需要他的保护,像一个易碎的瓷娃娃一般,被他像珍宝一样捧在手心。 他早就找到了月儿的下落,本想立即就带她回来,但当他看到她脸上的笑容时他又犹豫了。 他很清楚如果水炎知道水月不见的话,他会受到什么样的惩罚,但他却不后悔,他给不了她的快乐,却也不会强行收回水月脸上的笑容。 就让他默默的守护着她吧,哪怕将来面对的是刀山火海还是鞭打斧砍他都不会有半点的害怕。 “大哥还有多久才回来呀?”柳瑶一回到官衙就喋喋不休的对着在那悠闲自得的南宫离问来问去。 南宫离道:“你大哥不在,你不正好可以玩个痛快么?他们已经去了半个月了,估计快回来了。这几天可把我给累坏了,要不晚上我们出去喝酒怎么样?” 柳瑶道:“喝酒?你现在还有心情喝酒,等我大哥回来有的你忙,你还不先把准备工作做好,别到时候来不及准备。” “这还用你说,你当我这两天白忙啦!到底去不去?你要是不去我可一个人去了,你可别吃醋呵!” 柳瑶听着南宫离的话怎么感觉有点不对劲,话里话外透着别的意思,“吃醋?吃什么醋,不就喝个酒吗,有什么好吃醋的?” 南宫离神秘一笑道:“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那我倒要去看看,能让本姑奶奶吃醋的地方。好了,我饿了,我和月儿去吃饭了,你去不去?” “正好我的事情也办完了,一块去吧。” 夜晚,柳瑶与月儿跟着南宫离穿过长长的街道,来到一处楼门前。门的两边挂着两个火红的灯笼,门口还挂着一排,照的门口亮如白昼,门前迎来送往的姑娘打扮的花枝招展,扭动着水蛇一般的腰身,说出的话语听在耳里让人从里到外就像下锅的油条‘都酥了’,隐隐约约透露出一股香味,让人忍不住想咬上去,饱餐一顿。 “这是什么地方?好热闹啊?还有这么多姑娘?”柳瑶望着门前络绎不绝的车马,见几乎所有到这里的都是男子,迎接的也都是女子,且个个妖娆妩媚,脸上敷着厚厚的胭脂。 “这里就是男人的天堂,到这里来的人都是来寻欢作乐的,要不要去看看?” “好啊好啊!”柳瑶是个唯恐天下不乱的主,有这么好玩的地方又岂会错过。 “浩哥哥,这里是什么地方?那些姑娘为什么和我们平常看到的不一样?”水月的样子看起来有点怕怕的,因为孔笙和她讲过,外面有一群女人是非常可怕的,见到他们要躲得远远地,所以水月才那么的相信男子,对女人有着本能的排斥,以前她从来没有和女子有什么接触过,所以一下子看到这么多的姑娘,有些不适应。 “进去就知道了,走吧。”柳瑶走了两步见身后没有动静,回头一看见月儿低着头搓着手,一脸不情愿的样子,“月儿别怕,有浩哥哥在,我会保护你的。” 月儿眼泪汪汪的盯着柳浩看了片刻,见到他眼里柔和的光芒,点点头跟着两人进去了。 “明月楼。这么俗气的名字。” 刚进到屋里便见里面人来人往,莺莺燕燕,喝酒的、猜拳的、抱美人的,吆喝声到处都是,一个个热情洋溢,脸泛红光,里面的姑娘穿着大胆,该露的地方全露了,这么凉的天,也不嫌冷。 “呦,三位客官,看着眼生,想必是第一次来吧。”南宫离三人刚进得门来,便有一个四十岁左右的女人迎了上来,浓妆艳抹,一身的脂粉味,肥厚的嘴唇涂着红红的胭脂,脸上敷着厚厚的脂粉,一张脸惨白的吓人。穿着露骨,肤色保养的还算好,露出的皮肤白皙如新,竟是半点不显老态,妖娆的身躯扭来扭去。 “阿嚏……阿嚏……阿嚏……”柳瑶被她身上的脂粉味呛得接连打了三个喷嚏。 柳瑶的喷嚏引起了女子的注意,一声娇喝传入耳中,“哎呦!这位小公子长得真是俊的狠哪,你干嘛躲我呀,怕我吃了你不成,一看您哪就是个雏,不过到了这里,你想怎么玩就怎么玩,保证你呀乐不思蜀。”老鸨见柳瑶一直躲着自己,玩起了猫捉老鼠的游戏,好久没有遇到这么有意思的事了,一时来了兴趣就想逗逗他,“我说这位小公子你老躲什么呀,看得我心痒痒的,这要是几年前呀,我一定亲自服侍您。呦!这还有位姑娘,老娘我开了这么长时间的花楼,还从来没见过有女的来妓院。” 老鸨说话大胆,丝毫没有感觉道有什么不妥,羞得柳瑶低着头直往南宫离身后躲。南宫离倒好非但不帮自己还一副幸灾乐祸的样子。 “浩哥哥,怎么连你也怕?”月儿俯在柳浩身边小声道。 “我这不也是第一次来吗?阿嚏……阿嚏……我不是怕,就是不喜欢她身上的味道。柳瑶说罢抬头狠狠瞪了南宫离一眼,一丝坏笑挂在嘴边,“让你笑,让你笑个够。” 柳瑶说着伸出手在南宫离的腰间使劲拧了一下。 “嘶!”正在看好戏的南宫离突然感觉腰上一疼,吸了口冷气,咧咧嘴。 “公子,你这是,怎么了?”老鸨学着南宫离的样子咧咧嘴问道。 “没什么,把你们这里的头牌给本公子叫来,本公子不差钱!” “这……” “怎么,莫非有什么难处!”南宫离说着从腰间拿出一块金锭,在老鸨面前晃了晃。 其实也是第一次来这种地方,只知道这种地方是消金库,听别人说这里多好多好,觉得心痒痒,倒想进来看看是什么模样。 “没有,没有,我这就去叫,只不过我们裴儿姑娘只卖艺不卖身,你看这……”老鸨心想哪有来这里还带着姑娘的,但是看在这么多钱的份上,没有什么不同意的。 “你放心,我们是雅客,不会让你家姑娘受委屈的,再说就算我想,我这妹妹也未必会同意!” 老鸨向南宫离身后瞥了一眼,一副了然的神色,口中却连连道:“明白明白,我这就去,这就去,你们跟我来。” 老鸨说罢转身朝楼梯走去,还不忘朝柳瑶抛了个媚眼,激的柳瑶一身的鸡皮疙瘩。 “这是我们这里最大的房间了,两位公子觉得这间房怎么样?” “还不错,就这间了。” “好咧!我这就去叫裴儿姑娘过来,几位客官先喝杯茶解解渴。”老鸨说完又瞄了一眼柳瑶,眼含春意。 柳瑶装作没看见,眼睛看向一边,给自己倒了杯茶,抵在唇边有一下没一下的喝着。老鸨知这是故意躲着自己,也不在意,“小芳,快给几位客官上酒,备菜。”老鸨吆喝一声,该干嘛干嘛去了,只恨自己年老色衰。 章节目录 第六十一章 裴儿姑娘 片刻后老鸨一脸笑容的再次来到房间,后面跟着一个丫鬟和一个貌美的女子,“小芳快给几位公子斟酒。 &#;&#;&#;&#;&#;&#;&#;&#;&#;&#;&#;&#;&#;&#;&#;www.wanben.me&#; ”老鸨说罢,指着身后的那个美貌女子道:“这是裴儿姑娘,我们这里的头牌,一般是不接客的,几位好福气!” 女子还未开口柳瑶与南宫离就已经看的呆了。世上竟然还有如此貌美的女子,一双眼睛清澈灵秀,绝美的脸上带着温柔的笑意,不堪一握的腰肢被一束白带缠绕,显得更加的袅娜。走起路来婀娜多姿,身上的白色衣衫轻纱做就,随着她的脚步飘洒自如,语气温婉,静默贤淑。最重要的是她有一对蓝宝石般的眸子,让人想忘记都难。盈盈一拜,一趋一步都似有乾坤,让人的眼眸舍不得离开。 “公子,裴儿这厢有礼了!” “哇,姐姐,你好漂亮!”月儿最先反应过来,走到姑娘的面前,睁着一双灵动的眼睛,好奇的望着她。 “这位小妹妹真可爱,既然你叫我一声姐姐,那姐姐就送你一个见面礼吧!”裴儿说罢从头上取下一个发钗递给水月,“我身上没有带别的东西,如果姑娘不嫌弃就以这个作为见面礼吧。” “不嫌弃不嫌弃,我高兴还来不及呢。”月儿接过裴儿递过来的发钗,转身又把它递到柳浩手里,“浩哥哥,你给我带上吧。” 发钗是珊瑚做成的,上面点缀着粉色的珍珠,看着简单,却价值不菲,想不到这个裴儿还是一个视钱财如粪土的主。 “裴儿姑娘,我能叫你姐姐吗?” 月儿话音刚落,裴儿爽快的答应了,“当然可以,我正好少个妹妹。” “太好了,我有了一个哥哥,现在又有了一个姐姐,我好开心呐!”月儿说罢又问柳瑶:“浩哥哥,好看吗?” “好看!”这么好的东西,月儿当然不识得,只知道好不好看。 “咳咳……我说离公子,你看够了没有?”月儿不满的瞪了一眼南宫离,只道是他起了色心。 “哦,在下失礼,姑娘请坐!”南宫离被月儿的话一惊,醒过神来,连忙起身让座。 “多谢公子!”这麽久了,她已经习惯了别人用异样的眼神望她,不过令她意外的是,眼前这位公子望她的眼神与别的不同,他的眸子里没有半分猥亵,有的只是对她的欣赏,除了‘他’,这位公子是第一个对她没有非分之想的男子。 “裴儿姐姐,你的眼睛怎么是蓝色的,就像天空一样,好漂亮呀!” “我是西方夷族人,所以眼睛是蓝色的。” “原来是夷族人,怪不得我见你的长相与我们中原人不同。” 裴儿一笑生风,煞是好看。 “不知几位想听什么曲子,裴儿愿意一舞为公子助兴。”在水月称呼柳瑶为‘浩哥哥’的时候,裴儿就已经看出了柳瑶的女扮男装,只是没有说破罢了,柳瑶与南宫离见裴儿眼神心里明白,大家心照不宣。 “不急,我们先聊聊天再欣赏也不迟,听闻姑娘琴棋书画样样精通,不如我们就以文会友如何。”南宫离好久都没有这么玩了,今日见裴儿姑娘举止不凡,难免心痒! 裴儿一笑,让人如沐春风,“好,裴儿乐意之至,请公子出题。” 南宫离一笑道:“那就承让了,不如我们击著传物,东西在谁手里,谁就对诗,我们可以同作一首诗,怎么样?” 柳瑶与南宫离几人以前在皇宫时也经常玩这个游戏,别看柳瑶平时大大咧咧的,但吟诗作对赢过她的恐怕没几个。 “我们还得有赏有罚,我看不如这样吧,谁输了就罚酒一杯怎么样?” “就依两位公子!” “我作诗不行,还是给你们击著取乐吧!”月儿自知自己胸无点墨,自己乖乖的击著好了。 “那就有劳妹妹了?”裴儿微微一笑道。 月儿一手拿着一支筷子在碟子上敲了起来,声音清脆入耳,煞是好听!南宫离从腰间取下一个佩囊,为鎏金扇贝镂花金佩囊,下面坠着流苏。当做这次的传物。 击著开始,佩囊从南宫离手里,传到裴儿手里,再传到柳瑶手里,转了一圈,刚到南宫离手里时击著声便停了下来。 “到谁手里了?”月儿睁开眼睛,见佩囊在南宫离手里嘻嘻一笑道:“离公子快作诗吧,别作不出来,打了东家的脸。” “就你多嘴!”南宫离思忖片刻道:“有了,现在恰逢金秋,就以秋为题材吧,我先来。”南宫离说罢想了想便道: “秋兮风兮,玉宇琼楼姗姗及酒兮欲饮还休。” 南宫离用手指着窗外的一棵枫树,恰巧一阵秋风吹动枫叶,又指指几人所在的阁楼和眼前的裴儿,也算是怡情逸景。 裴儿道:“好诗!公子必是才子。” “是不是好诗还不一定呢,待我与裴儿姑娘作罢才知道!”柳瑶说罢示意月儿继续。清脆的击著声再次响起,恰巧不巧轮到裴儿。 只见她支着下巴,歪着头,望了眼屋子边的几株菊花,片刻后微微一笑道: “有了,秋兮雨兮,榄菊东篱风雨飘摇兮固我心墙。” 一句诗道成了一幅画,画中的美人身世飘零,为了不使自己受到伤害,在周边筑起高高的围墙,哪怕外面天再冷,雨再大,也不能令美人动摇心扉,每日只与清高的菊花作伴。 柳瑶道:“好诗,裴儿姑娘真是多才多艺,只是这诗中似有难解的愁思,不知裴儿姑娘是不是有什么伤心事?” 裴儿微微一笑道:“伤心事算不上,无非是些伤处悲秋的事罢了,我们继续,别扫了大家的兴!” “裴儿姐姐真是让人即怜又爱,幸好被我抢先认作了姐姐,要不然就便宜了别人。”月儿一句话把大家都给逗笑了。 “你这丫头,有了漂亮姐姐就把哥哥给忘了。”柳瑶打趣道。 月儿听罢连连摆手道:“没有没有,哥哥姐姐我都要,如果浩哥哥是女子的话,和裴儿姐姐一样漂亮呢。” 三人一愣,柳瑶板着脸道:“竟敢那你哥哥说笑,看我不打你!” 月儿见柳瑶果真伸手过来却不是打她而是挠她痒痒,一面笑一面忙开口求饶,“呵呵呵……浩哥哥……月儿不敢了……你放过我吧……放过我吧!” 柳瑶见水月笑的脸色通红,这才开口道:“好吧!看在你漂亮姐姐的面上我就放过你,继续吧!” “还是裴儿姐姐好,哪像你一样就知道欺负我。”月儿噘着嘴,一副可怜兮兮的样子。 柳瑶不服气道:“真是吃里扒外的东西,这几天我陪你逛街腿都快跑断了,竟然还说我不好,看我以后还理不理你。”柳瑶说罢不去看月儿眸中那后悔的样子。 月儿忙道:“好哥哥,月儿错了,浩哥哥是天底下对月儿最好的人,你就像月儿的再生父母,月儿对你的爱就像那江河之水滔滔不绝……” 柳瑶用食指戳了一下月儿的眉心,“就你个小蹄子,偏有一张巧嘴。罢了罢了,鸡皮疙瘩都起来了,快点敲你的吧,若是弄不好,看浩哥哥再罚你。” 月儿嘻嘻一笑,“浩哥哥不生月儿的气了?” 柳瑶道:“不生气了!” 水月似乎不信,又问了一遍,“真的不生气了?” 柳瑶无奈一笑,“真的不生气了!” 月儿经过柳瑶的再三保证,这才喜笑颜开,“好咧!”月儿说罢悦耳的敲击声再次响起。 这次是柳瑶,柳瑶明白裴儿的意思,心里一动,微微感伤,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命运,别人都不过是生命中的过客罢了,想罢缓缓道: “秋兮思兮,绿裳黄里琴瑟鼓舞兮且行以乐。” 柳瑶这一句是在劝慰裴儿,人生难得相遇,在一起就应该高高兴兴忘却悲伤,得行乐时且行乐! 柳瑶吟罢,击著声再次响起,这次是裴儿姑娘。裴儿想凝眉思索了片刻刚准备开口,就听到一个声音从门外飘进来。 只听那声音念道:“秋兮心兮,白首不离我思美人兮,实获我心。” 好一个登徒浪子,也不知是什么人物,竟能让老鸨不怕得罪柳瑶几人,冒险将他带了过来,还如此大胆的接过他们的话。这人肯定自命不凡。 倒是想瞧瞧是个什么样的人。 大家正疑惑的时候,却见裴儿姑娘脸色一变,紧接着身子微微一震,像紧绷的琴弦! “文公子,就这里了,老身先去了,你自己进去吧。”是老鸨的声音。 不知这文公子又是谁,竟然能让裴儿姑娘变了脸色! 正在大家的疑惑中门从外面被人推开,紧接着一个书生模样的公子迈步走了进来。 让大家震惊的是他与裴儿姑娘有着一样墨色的头发,蓝色的眸子。穿着一身藏青色的外袍,头发用方巾束着,手里拿着一把折扇,面带微笑,给人一种温文尔雅的感觉。 这种温文尔雅在他身上却给人一种很怪异的感觉。 但他的眼神里却透着别样的信息,不像表面上看到的那样。几人见了公子的模样,齐刷刷的将眼睛转向裴儿,一样的头发,一样的眸子,只不知他和裴儿姑娘又是什么关系。 章节目录 第六十二章 好狂妄的公子 柳瑶几人还未开口,那人便先自我介绍道:“打扰了几位的雅兴,在下姓姬名昊字文书。 &#;&#;&#;&#;&#;&#;&#;&#;&#;&#;txt2016 www.txt2016.com&#; 不知在下是否有幸能与在坐的各位交个朋友。” 姬文书不愧是书生,一席话说的文绉绉的,让人不能拒绝,只是眸子里却带着几分敌意,让人心里感觉不舒服。 南宫离正准备开口,却被裴儿姑娘给打断了,只听她冷冷的道:“我想在座的几位公子姑娘并不愿意和文公子交朋友,还请文公子不要坏了我们的雅兴!” 裴儿明显的话里带刺,究竟是什么样的人能让裴儿姑娘如此的动气。三人更加的好奇,她为什么会这么针对文书,半分脸面不留,但以刚刚裴儿的表现来说,她似乎并不是这样的人。 面对裴儿的冷漠,姬文书只是微微一笑,“是吗?他们愿不愿意不是你说的能算的,对吗,裴儿姑娘?” 文公子说话之时眼睛扫过裴儿,里面包含这太多柳瑶看不懂的东西,明明语气里带着刺,看向裴儿的眼神却温柔似水。 不过不管怎样,擅自打断别人的雅兴实在是让人对他没有好感。 “裴儿姑娘说得对,文公子还是请出去吧!” “是么?几位这么不欢迎在下,是不是太小气了?”对于柳瑶明显的赶客,这文公子还能笑得出来。 柳瑶见文书厚着脸皮,向天翻了一个白眼道:“有些人我们欢迎,有些人我们不欢迎!也不是和谁都能做朋友的。” 文公子听罢释然一笑道:“好吧,既然各位不欢迎在下,那在下只好告辞了。”柳瑶不曾想他会这么痛快就答应离开,不过还没来得及高兴,只听他语气一转又道:“不过这位裴儿姑娘在下是必须要带走的。” 柳瑶与南宫离听了正准备开口,却被月儿抢先了一步,“喂!这位文什么公子,你也太不讲理了吧,人家明明不喜欢你,你还厚着脸皮要带裴儿姐姐走!我今天非得教训你不可,看针!”月儿这一出手令大家措不及防,齐齐变了脸色。 柳瑶一直在观察裴儿姑娘的脸色变化,只见她一直低着头,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眼睛里竟然有着愧疚之情!直到月儿发出暗器,裴儿姑娘当即就变了脸色,有些担忧,还有些惶惶不安!对于文公子并不像表面看上去的那么冷淡。 姬文书面对水月的敌意并不放在心上,目光仍旧停留在裴儿脸上,似乎是要看她怎么做? “月儿妹妹不要!”裴儿终于还是忍不住了,明明知道水月这点小伎俩根本不可能伤害到姬文书,她还是忍不住开口了。 看着姬文书嘴角勾起的笑容,他好像知道她一定会这么做一般。 话已出口后悔也晚了,对于姬昊的任性,她总是无法拒绝,这次也一样。 想到自己的身世,早就是一个该死之人,只是不想连累到他,如果不是不忍心抛弃他,自己又怎会活到现在。 “啊!”月儿听到裴儿姑娘喊停,不解地“啊!”了一声,望向裴儿姑娘,想收手已经晚了,暗器已经疾驰飞出!好在月儿的暗器上涂的只是**,就算打中最多两个时辰便可苏醒。 柳瑶与南宫离惊出一身冷汗,月儿太鲁莽了,在不知道对方底细的情况下贸然出手是见很危险的事! 几人只觉得眼前一花,姬文书随意的挥了下衣袖,只听铛铛铛几声过后,月儿的迷影针已悉数嵌入文公子身后的木门上,一个不剩! “你还是担心我的?为什么要表现的那么冷漠!你到底要欺骗自己到什么时候?”文公子一句话说得裴儿姑娘红了脸。 “我只是不想有人在此处受到伤害罢了,以免影响我们这里的声誉,文公子多想了!” “是么?既然不愿意有人受伤,那就更应该跟我走,要不然我可不敢保证待会儿这里会不会有人真的受伤。” 好狂妄的口气,好狂妄的人! 裴儿还没有开口,南宫离已经忍不住动了怒。 “你也太高看你自己了?当我们几个不存在么?” 南宫离绝对不会允许有人在他面前放肆,仿佛他是这里的主宰一般,可以操控几人的生死。 文公子武功如何裴儿姑娘是再清楚不过了,她相信只要他想,那这屋子里的人还真没有人能打得过他。 “好,我跟你走!”裴儿姑娘突然开口,让柳瑶几人心里颇不是滋味! “要想把人带走先过了我这关!”虽然裴儿姑娘开了口,但南宫离仍旧拦下裴儿,一双眼睛凌厉的望向姬文书。 面对南宫离的挑衅姬文书只是淡漠一笑,嘴边毫不掩饰的嘲笑彻底激怒了南宫离。 “想要英雄救美,好!我给你这个机会。如果你赢了我马上就走,如果我赢了,那裴儿姑娘就跟我走,如何?” “好!” 裴儿没想到事情会演变成这样子,想要去阻止,“离公子,这是我自己的事,公子还是不要管了,我自己会处理。” “这已经不是你自己的事了,我自然要管,裴儿姑娘还是让开吧。” 两人都没有携带武器,赤手空拳就对打了起来,由于房间里空间太狭小,二人只好来到后院。两人你来我往,毫不相让。 柳瑶也想知道这个叫姬文书的人到底有多大的本事,敢不把任何人都放在眼里。南宫离虽然打不过竹毓,但柳瑶知道南宫离的武功一直都不弱,被南宫平那个魔鬼亲手**出来的唯一的继承人又岂会太弱。 南宫离见文书一副目中无人的样子,大叫一声便疾步冲了上去,拳头扫过文书的面门,被他躲了过去。南宫离见手下落空变拳为掌向文书胸口打去,文书见南宫离一掌打来,伸出右手慌忙格挡,然后左手握成拳闪电般像南宫离腰间击去。 南宫离见状连忙抽身后侧,同时脚下横扫,文书就地一跳躲过南宫离的腿攻,以俯撖之势右手成爪向南宫离锁骨处捏来,南宫离岂会被他捏中锁骨,眼见文书右手捏来忙伸出右手锁其手腕…… “浩哥哥,你说他们两个谁会赢?”月儿翘首望着打斗中的两个人。 柳瑶观看了半天,“他们两个最多打个平手谁也赢不了谁。” 谁知柳瑶话音刚落,裴儿姑娘便开了口,语气里听不出悲喜,“不,文公子还没有出全力,反倒是离公子气息已不像原来的那么稳了,照这样下去,离公子必败无疑。” 裴儿姑娘早就看出他们实力的高低,虽然离公子的武功不错,可是自己与文书认识这么成时间了,对他的招式身法还是知道的,他学的可不是一般江湖人的武功,而是杀招,离公子却是比不过的。 裴儿姑娘不想因为自己的事情而使南宫离陷入险境,她了解姬昊,对别人从来不会手下留情。 此时变了脸色,向两人跟前跑去,一面跑一面喊道:“别打了!住手!” “别过去,小心!”柳瑶正在疑惑问什么裴儿姑娘能看出他们两个谁输谁赢,不防裴儿姑娘话未说完就朝两人冲了过去。 眼见两人的拳头要落在裴儿姑娘的身上,柳瑶来不及多想,也跟着冲了上去,在最后一刻伸手拉开了她,但是自己后背却也挨了一掌,柳瑶闷哼一声,脚下站立不稳,酿跄着向前倒去! 水月道:“浩哥哥!” 裴儿听见水月一声惊呼,转身一看,柳瑶已经吐血倒飞,惭愧万分,喊道:“柳公子!” “瑶瑶,你怎么样?”南宫离眼见柳瑶口里吐血跌倒,一面击退姬昊,一面飞身上前,伸手将柳瑶一把揽进自己怀里。 “没……没事……你们不用担心。”柳瑶看着几人关心的眼神,强忍着疼痛,眉头却皱成了一团。 “喂,你怎么下手这么重?把我的浩哥哥打的都吐了血了。”月儿见柳瑶吐血嘴里还说着没事,气的责问起姬文书来。 姬文书本来见裴儿向自己掌下奔来,情急之下手上便收两分力气,只余七分力打在柳瑶身上,但也不容小觑。此时被水月一责问,脸色不自然的下沉,毕竟他刚刚救了裴儿。 饶是他口如利剑此刻一时却也发不出一言,惭愧的低下头去,不经意间撇到地上有一物,上前拾起,波澜不惊的眸子里闪过一丝诧异。 姬文书拿着拾起的东西走到柳瑶面前举起,道:“这是你的东西?”语气里有着明显的不可思议,和一点点的隐忍的兴奋。 柳瑶见姬文书手里拿着的是竹毓送给自己的白玉钗,可能是刚刚中掌的时候钗子从袖子中震掉了。见他询问,就点点头,承认是自己的东西,心里也同时起了疑惑,“他怎么会认识这个发钗?” “你和竹毓是什么关系?”姬文书好像没有看到柳瑶眼里的疑惑,回想到昔日与那个人说的话。 当时他开玩笑的时候问他:“你一个大老爷们怎么怀里天天揣着女人戴的发钗?” 当时的竹毓只是笑笑道:“这是我娘留给我唯一的东西,将来如果遇到心爱的人,就作为我们之间的定情信物!” 姬文书回忆到到这里,如今这发钗在这个女子身上,想必他是找到了自己喜欢的人。可眼前的情况不禁让他有点怀疑竹毓的眼光,他看得出来,眼前这个女扮男装的女子好像并不太喜欢他,那她的手里怎么会有竹毓视若珍宝的发钗? 章节目录 第六十三章 不打不相识 柳瑶见姬文书一直盯着她,等她开口,柳瑶便道:“我们是朋友,很好的朋友。 &#;&#;&#;&#;&#;&#;&#;&#;&#;&#;&#;&#;2016 www.xiaoshuo2016.com&#; 怎么?你认识他?” 柳瑶并不知道这个发钗的重要性,看姬文书一脸不可思议的表情倒有点惶惶不安。 “朋友?”姬文书可不相信他们只是普通的朋友,若只是普通的朋友,竹毓绝对不会把这么重要的东西交给她,除非…… 不过,至少竹毓不是把她当做朋友,这里面一定发生了自己所不知道的事情,想不到才一段时间不见,他就发生了这么多事情?等见到他可得好好的问问了。 柳瑶又补充道:“我们已经结拜为兄妹,也算是我的哥哥。你呢?你和他是什么关系?” 姬昊勾唇一笑道:“我们自然也是朋友了。” 裴儿没想到事情演变成这样,微微一笑道:“既然大家都认识,倒不如好好坐下来聊聊!” “我们真是不打不相识,看来我们要从新认识一下了。在下姬昊,是竹毓的朋友,不知几位尊姓大名?” 南宫离扶着柳瑶坐下,为她渡气疗伤,等柳瑶脸色恢复正常这才再次打量姬文书,脑中思索着他所知道的线索,开口便道:“你是北宗的地字门里的那位白面书生?” 文公子释然一笑,“想不到你还有几分聪明,没错,我就是北宗里专门训练杀手的那位白面书生。” “果然,北宗的人个个都是变态。” “哈哈哈,离公子说话真有趣,看公子气度不凡,想必一定家族显耀之辈,既然大家都是朋友,那何不坐下来好好的喝一杯。”姬文书手里的扇子一合指着桌上的美酒佳肴。 南宫离一改脸色冲姬文书一笑道:“好啊!既然是竹毓的朋友,那我倒是想好好的认识一下,文兄请!” 画风转换的太快,刚刚两人还是一副不死不休的样子,眨眼就变得客客气气的了,月儿瞪着一双大眼,直挠头,“浩哥哥,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南宫离虽然为柳瑶疗过伤,但仍旧感觉背上似火烧一般,有点灼痛,强忍着道:“男人嘛!就是靠打架才能成为朋友,你以后会慢慢明白的。” “哦。” “我们也过去吧。” 裴儿见柳瑶身上还带着伤,怕饮酒伤身,忙道:“柳公子身上有伤,还是在这里休息吧!” 柳瑶倒也顺着坐下来,她心里也是有疑问需要裴儿解答的,“你和文公子,你们?” 似是知道柳瑶迟早会这么问一般,裴儿倒是也没有过多的惊讶与为难,用手轻轻揉捏着一方衣角,缓缓道:“我本名叫古连丽娜。来到中原以后才起了一个中原名,文书和我是本族,只不过他父亲是中原人。我们也算是青梅竹马吧,后来在文书五岁的时候他被其爹爹带走了,我们就再也没有见过。 后来我们族与别的族之间发生战争,我被对方俘获,作为礼物送到中原,成为别人的小妾。几番想过逃跑,每次被打的遍体鳞伤,后来那家的大夫人因为嫉妒便偷偷把我卖到了这个地方……” 裴儿说道这里的时候眼里已经含着泪珠,虽然她说的只是只言片语,但柳瑶仍可以想象得出她受过什么样的苦。 “既然你们现在已经相认,而我看文公子对你有情有义,那你为什么还要拒绝他,跟他离开这个地方不好吗?还是你跟本不喜欢他!”柳瑶是故意这么说的,裴儿既然用文书的文字作为姓,又岂止是喜欢。 “不,我把他视为我生命中最重要的人,就像是最纯粹的雪莲花,高贵神圣!”裴儿说罢,长长的叹了一口气,眼神黯然,然后又接着道:“我已经是个不洁之人,我配不上他。你知道吗?当我见到他的那一刻我是多么的高兴,我高兴的都快要疯掉了,真想立刻跟他走,不管海角天涯我都愿意陪着他去。可是,我已经被别人玷污了,我不想让他接受这样的我……” 裴儿说道这一段话的时候显得非常激动,潸然泪下。 “对不起让你想起那些不开心的事了……”柳瑶见裴儿痛哭心里也跟着难受起来,取过帕子递给她,望了一眼正与南宫离对饮的姬文书,想不到他也是个性情中人,一时间对于他刚才的无理,全都抛到了九霄云外去了。 柳瑶拿眼睨了南宫离一眼,道:“虽然我没有经历过你说的那些事,但我想既然文公子没有因为你发生过的这些事情而离开你,那他肯定是不会介意这些的。人生就这么短短几十年,你们已经错过了那么多年,为什么不好好珍惜现在呢?你这样据他于千里之外对他来说跟本就不是对他好,这只会让他更痛苦。爱而不得才是这个世界上最痛苦的事情,别的都不算什么?” 裴儿又问了一遍,“他真的不会介意么?” 柳瑶没法回答她,面对裴儿的目光她只是重重的点点头,这算是对她最好的回答。 裴儿一笑道:“谢谢你,我知道该怎么做了。” 柳瑶道:“去好好拥抱你的幸福吧,别再错过了!” 等两人喝完酒天都已经快亮了,柳瑶被水月搀扶着,偷空看了身后一眼,南宫离与姬文书仍旧在吆喝着要喝酒,不禁摇摇头。 南宫离脸色潮红,左手拿着半壶酒,右手勾搭在文书身上,说话时一嘴酒气,“今天真是痛快,我,南宫离能结识你这一位朋友真是三生有幸……三生有幸……嗝……来我们继续喝。” “哈哈哈……我也是,想我姬昊一生放荡不羁,如今又多了一个与我志趣相同的朋友……难得……难得……喝……” “哈哈哈……” “哈哈哈……” …… 柳瑶回头望了一眼南宫离摇摇头叹了口气,这个南宫离倒更像是一个江湖人,哪里还有半点皇子的样子。 自从离开明月楼月儿都没有怎么开口说话,到这会儿扶着柳瑶的手已经开始轻轻的颤抖,额头上也不断冒着虚汗。 胸口开始作痛,痛的月儿弯下了腰,右手紧紧捂着心脏的位置,那里仿佛要炸开一样,连带着呼吸也困难起来。 柳瑶发现了不对劲,连忙道:“月儿你怎么了?怎么脸色这么吓人。” “浩哥哥,我好痛,好痛……” “哪里痛,你快告诉哥哥,到底哪里痛,你别吓唬哥哥呀,月儿妹妹……月儿妹妹……” “痛……痛……”月儿只顾喊痛。 柳瑶看着水月蜷缩在地上,额头上因为身体的疼痛不断的冒着汗珠,一时慌了神,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月儿你先忍忍,哥哥这就带你去找大夫……我们去找大夫……” 柳瑶试着抱起水月但几次都没有成功,急的如热锅上的蚂蚁,“南宫离,快点过来帮帮我,快……” 南宫离听到柳瑶大喊,醉眼朦胧中看见柳瑶与水月蹲在那,酒立马醒了一半,几步跑到跟前,“怎么了这是,来,你让开,我来……” “放开她!” 南宫离刚刚抱起水月,就听到一丝急切中带着一丝怒吼的声音传来。紧接着一道身影突然出现在南宫离面前。 南宫离气愤的看着眼前的人,恨不得一把撕碎了他,“我现在没空给你打架,快让开,否则别怪我不客气!” 来人正是孔笙,只听他道:“我今天也不是来找你打架的,我要的只是她。”一指南宫离怀里的水月。 “我凭什么把她交给你?” 姬文书早在一旁见到眼前突然出现一个来路不明的人,顿时十分警惕,酒也醒了一半,“离兄,你快走,我来拖住他!” “多谢!” 孔笙见南宫离要走,身形一闪伸手便去抓南宫离怀里的水月,即将要碰到水月的衣角的时候,被水月的眼神一瞪,手下不由一顿。 南宫离趁机闪过一旁,飞快地向前奔跑。 水月的眼神刺痛了他,但此时他来不及多想,救人要紧。 姬文书见来人动手,脚下一闪拦在孔笙面前,“阁下请留步!” 孔笙眼见南宫离走远,心急如焚,眉头一皱,“我说了不是来打架的,赶紧让开。” “我不管你是来干什么的,想走就必须先过我这一关!” “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孔笙全身真气暴涨,使出鹰爪像对方咽喉攻去。 姬文书见状不慌不忙,手中的扇子往前一直,正好抵在孔笙的手心,扇尖一软,却似打在一团棉花上一般,姬文书脸色一变,原来对方竟然使的是一个虚招。 孔笙见对方打来,瞳孔一缩,连忙收起右手,同时左手成掌向对方胸前打去,这一掌实实在在的打在了对方的胸口之上,却被对方差点拿捏住手腕,但好在逼对方退了几步。 孔笙刚打退对方也不再纠缠,就地一跃朝南宫离的方向跑去,丝毫不管后背空门。 刚飞至半空,背后便重重挨了一掌,忍不住一口鲜血喷出,但凭借着这一掌之力使他飞出更快,离南宫离也更近一步,“等等,我是来救月儿的,再不停下她会死的。”孔笙使出全身力气吼出声,同时一口鲜血喷出。 他知道自己这一喊可能会让月儿认出他的本来面目,但此时却也顾不得那么多。他守护了她那么多的日日夜夜,她却没有在第一时间认出他来,虽然他蒙着面,但身形是不会欺骗人的,看来她只是把自己当做一个哥哥罢了。 南宫离听到喊声脚下一顿,姬文书也飘然而至,“他说的应该是真的,刚刚他拼着后背挨我一掌也要赶上你,我想不出别的理由……” 南宫离仍旧不肯放下水月,“可是我凭什么相信你?”毕竟上次如果不是那些魅鬼,他与柳瑶可能早就死了。 孔笙道:“你转过身来,我自会证明。” 南宫离本想一走了之,但见怀里水月痛苦的样子,以及柳瑶在旁边的相劝,和刚才姬文书说的话,他终于还是选择转身。如果他真的不怀好意,想来自己这边这么多人,他也讨不到便宜。 孔笙一直盯着南宫离怀里的水月,见她盯着自己,伸手取下脸上的面具。 “孔大哥!是你!”水月见到孔笙,惊叫出声,怎么也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柳瑶听水月喊青衣人“孔大哥”心下大骇,原来青衣人竟然就是水月口中那个对他无微不至的孔笙。 他说的证明应该就是让南宫离怀里的月儿认出他,这对他来说是最好的证明,却也是最痛苦的证明。 “对,是我!”孔笙摘下面具,心里百味杂陈,为了救她,他必须这么做。 月儿从南宫离怀里下来,瞪大眼睛,看着朝自己走过来的‘孔大哥’脑中轰然一响,眼里全是不可思议。这是她认识的那个孔大哥吗?不,他不是自己的孔大哥,来不及思考眼前便是一黑。 “月儿!” 在郴州呆了两月,天气渐渐变得冷了,到处萧条一片,路上的行人纷纷用衣袍裹着全身,风越吹越大,他们要趁着天黑之前回到家里,围着火堆,一家人和和睦睦的有说有笑。 “明天我们就要走了,也不知道月儿怎么样了?” “放心吧,有孔笙在,她一定会没事的。” “文公子呢?他和裴儿姑娘怎么样了?” “人家现在不知道在哪逍遥呢,你说这裴儿姑娘怎么突然之间就想明白了,答应跟文兄走了。” 柳瑶微微一笑道:“你们男人又怎么会明白女儿家的心思。” 南宫离嘴角一勾,眸子里散发着浓浓的笑意,凑到柳瑶的发间轻轻的道:“女儿家的心思,你的呢?” 柳瑶感觉到南宫离的靠近,心里的某个地方痒痒的,“你说呢?” 章节目录 第六十四章 锁心佩 “太子回来的正好,再过两个月便是太子的成人礼。 &#;&#;&#;&#;&#;&#;&#;&#;&#;&#;txt2016 www.txt2016.com&#; 这次你们立了大功,听说这次那柳家的小丫头也跟去了,还帮了不少忙,几年未见,也不知这个小丫头长成什么模样了,这样,明天让她来御书房一趟,朕与她说说话。” 南宫离不明白皇上说这句话是什么意思,一如寻常的恭敬的道:“是,父皇!” 柳瑶一早便精心打扮,身上穿了一层又一层,看着紫荆忙碌的身影,有些无奈,“虽然现在是冬天,但也不用裹这么厚吧。” “这可是面见皇上马虎不得,该穿的一件都不能少。”紫荆说着翘头望着柳瑶脑中不断思索着唯恐还落下什么。 柳瑶被紫荆看得突然觉得有点紧张了,她从来没有这么紧张过。 这是柳瑶除了及笄那天穿的最隆重的一次了,头上戴满珠翠,一支碧玉梅花簪、一支蹙丝攒花银步摇并两支鎏金镂空点绛金玉流苏,还有一条海珍翠玉金丝抹额。满头的珠翠沉甸甸的压在头上。 柳瑶看着镜中的自己,精致的五官上面横卧着两条弯弯的秀眉,一双似笑非笑的双眸,小巧的鼻梁下面一张薄薄的嘴唇,唇上沾着上好的绯红胭脂,与脸上淡淡的薄妆交相辉映,浓淡适宜。 这样的容貌应该也算是美的吧,柳瑶不禁在想为什么以前从来没有仔细的看过自己的容貌,也不知道这样一张容颜能否配得上那个皇宫深院。 眼睛不经意间撇到鬓角的一支白玉钗,在众多的华丽的珠宝间显得有些格格不入。想起那个同样温润如玉的他,也不知道以后还能不能再见。想到这里伸手把它取下,触手一片温润,看着它抽离自己的发间,似乎以前那个顽皮的自己也抽离自己的身体,只余下一个空壳在原地。 “姑娘不是最喜欢这支钗子么?” 一丝苦笑跃上嘴角,“就是因为喜欢所以才不能带进宫,它本就不属于那里。” 柳瑶取下头上的白玉钗放进梳妆格的最下面,看着铜镜中娇艳的脸庞,嘴角勾起一抹笑容,却是紧锁双眉,“也不知道这次进宫是好是坏?” “吱呀!”一声门从外面被人打开了,是爷爷,柳瑶连忙站起身迎上去,“爷爷怎么来了?下雪了么?” 柳吉看着面前亭亭玉立的孙女,用笑容掩饰眼里的愁绪,甚是欣慰,“是呀,早上还晴的好好的,突然便下起了雪。” 柳瑶替爷爷掸了掸身上的雪花,“爷爷,这么冷的天怎么不待在屋里,出来干什么?小心腿又要疼了!” “我的宝贝孙女要进宫,爷爷当然得来看看,一切都准备妥当了么?等见到皇上说话之前要先斟酌斟酌,总之要千万小心!” “是,爷爷,瑶瑶知道了!” 柳瑶出的门来,早有紫荆为她披上了袍子,“姑娘最怕冷了,多穿一些吧!” 柳瑶笑笑,辛亏身边还有紫荆,她虽然大大咧咧,但对自己还是很上心的,“紫荆,你回去吧。” “是。姑娘!” 柳瑶抬头望了一眼天空,眼前除了灰蒙蒙的一片,就只有雪花是白色的,回头望了一眼柳府的牌匾,不再留恋,抬脚上了马车对着外面淡淡的道:“走吧!” 马车缓缓前行走过雪上发出“咯吱咯吱”的声音,碾过洁白的雪花徒留一汪浊水悠悠荡荡。 柳瑶来到御书房外面,有些疑惑不知道为什么皇上会选择在这个地方见她,这里平常是不允许别人进来的。 早有立在一旁的大监,打了个千,尖声道:“姑娘来了,皇上已经等候多时,请吧!” 柳瑶双手交叠盈盈一拜,却被一只手轻轻的扶起,只听耳边一个声音道:“你来了。” 是南宫离,可能是听到外面说话的声音。 “你下去吧。”却是对旁边的大监说的。 他的声音里有着淡淡的欣喜,更多的却是沉闷,柳瑶抬起头望着他,不知道为什么看着他脸上强扯起的笑容,心里却是一紧,明明还是那个人,身上的气息却像是变了一样。 南宫离看着柳瑶愣神,也不说话,轻轻牵起她的手,柳瑶被南宫离的手一碰,立马醒过神来,条件反射般的缩回手去。南宫离牵了个空,脸上有着微微的诧异。 “殿下,皇上该等急了,我们还是快进去吧。” 她叫的是殿下,不是子离,南宫离罕见的没有生气,想了一想便释然了,她把他当做了君,把自己当做了臣,怕是在皇宫这个地方最是能改变人的吧。 柳瑶双手放在腰间,低着头跟在南宫离后面亦步亦趋,生怕行错一步,说错一句。 “民女参见皇上,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柳瑶额头紧贴着地面,地上的寒气钻进皮肤,忍不住打了个冷战。恭恭敬敬的跪着,不敢稍动,半晌也没听见皇上说话,柳瑶不禁怀疑前面是否真的有人,大殿里静的能听见外面雪花飘落的声音,当然柳瑶是这么认为。身子已经快要僵硬,手脚都快要被冻僵了,稍微皱了皱眉,心里有些莫名的不安。也不敢抬头看南宫离,虽然她知道他一定在望着自己。 南宫离见柳瑶身子抖了一下,知道她这是冻着了,御书房里从来不会烧炭,他说,“作为一国皇帝,不能贪图享乐,以己体人,方知百姓之苦。” 对百姓来说他不愧是一代明帝,但对他身边的妃子与子女来说又太过冷漠无情。 南宫离知道柳瑶素来怕冷,心里不免担心,暗道:“瑶瑶你再忍一忍,过了这关就好了。” “抬起头来!”良久头顶一声威严的声音响起,像是平地响了一声焦雷,“长得还算标致,难怪太子对你念念不忘!” 柳瑶跪直身子,眼睛不敢直视皇上,又连忙低下头,声音清亮,不带一丝马虎,“民女不才,都是殿下抬爱!” “朕听说,这次郴州之行你也帮了不少忙?” 柳瑶再次叩首道:“只是帮着太子安排膳食,别的却没帮上忙,都是太子处理有方,郴州这才免于灾荒,百姓对皇上和太子赞不绝口。” “哦!这么说来,太子的功劳最大了,很好很好!虽然你在处理这件事上没有帮上什么忙,但你照顾太子有功,还是应该褒赏的,说吧,你想要什么赏赐?” 柳瑶可不敢真的要皇上赏赐什么,只求他别为难自己就好,“回皇上,民女……” “咳咳……” 南宫平不动声色的望了一眼南宫离,脸色有些不悦。 柳瑶被南宫离一打扰,连忙收回后面要说的话,想到以前他说过的,“皇上赏不敢辞!”可是自己真的敢说要做他的太子妃么?这是绝对不敢说出口的。 “想好了没有,你要什么赏赐?” 南宫平语气虽然随和,似乎还带着笑意,说话之时就像聊家常一般,就像是过生日时,父母问子女要什么礼物一样。 柳瑶可真的不敢当他是一个慈父或者什么好意,他的语气里缺少了最重要的东西,是“情”,也没有一丝温度。 要什么,要什么?该死,偏偏这个时候脑中一片空白,柳瑶真是想死的心都有了,又不能拒绝,也不知道该要什么,正慌乱中眼睛撇到一物,“回皇上,民女先前见太子手中有一把青灵剑甚是漂亮,所以也请皇上赐我一把剑!” 南宫平双眉一眺,似是很意外,“哦?你一个女子要剑做什么?” 话一出口,柳瑶就后悔了。 糟了!说错话了,与太子在一起随时带一把剑,就算什么也不做,也会被人诟病的。这是什么?明目张胆的造反啊!哎!真是笨死了,完了,完了。柳瑶甚至都能感觉到皇上杀人的目光,虽然是寒冬腊月,身上却出了一身冷汗。 柳瑶还未回答,皇上又继续道:“太子手中那把剑乃先皇所用自然是举世无双。不管什么剑,总归是一把利器,都是用来杀人的,女孩子家还是不要玩剑的好,换一个吧!” 柳瑶听到‘剑是用来杀人’一句话的时候,心猛然跳漏了一拍,“回皇上,民女实……实在想不出该要什么,请皇上赏赐!”声音中已经有着微微的颤抖。 南宫平看着下面跪着的女子,皱了皱眉头,还是少不经事呀,如何配得上自己的皇儿,“来人!” “奴才在!” “把俞国进供的锁心佩拿来!” “喏!” 柳瑶听到有脚步声渐渐远去,然后是开门的声音,门开的那一刻,外面的风雪立马吹了进来,柳瑶不由自主的打了个寒颤。不知过了多久柳瑶听到有脚步声传来,片刻后停在了自己面前。 那人弯下腰把一个托盘放在自己面前,上面静静的躺着一方心性的玉佩,玉佩呈暗红色,晶莹通透,是一块罕见的血玉,只是上面布满了一道道的网纹,却打乱了它的美。 这就是南宫平口中说的锁心佩吧,柳瑶看着面前的玉佩却并不敢伸手去拿。 声音又继续响起,“这是锁心佩,乃俞国进供的上品玉佩,就把它赏赐给你吧,希望你能明白朕的意思。” “父皇!”南宫离一听便忍不住开口道。他终究还是不愿接受瑶瑶做自己的王妃么? 柳瑶小心翼翼的从托盘上拿起玉佩,看着那一方暗红,心莫名的紧了紧,“谢皇上赏赐!”再一次叩头,她听见南宫离惶急的声音,又何尝不明白,“锁心,锁心,锁我的心么?” 几天后就是南宫离的成年礼,柳瑶却没有什么心思,自从上次进宫到现在都没有再见到南宫离了,不知道他现在可好? 章节目录 第六十五章 戏谑 “姑娘,姑娘,宫里来信了!” 柳瑶从沉思中回过神来,是紫荆的声音,“姑娘,你的信。 &#;&#;&#;&#;&#;&#;&#;&#;&#;&#;&#;&#;2016 www.xiaoshuo2016.com&#; ” “都这么久了,还是毛毛躁躁的!”柳瑶边说边打开信,是安琪写的,邀她进宫一叙。 “瑶瑶你可来了,我都等你好久了,怎么现在才来?”安琪见到柳瑶进来,连忙把她请进屋里,一边抱怨一边笑开了花。 “风雪太大,阻碍了行程,这么急着让我过来,怎么了?”其实柳瑶是害怕进宫的,紧紧握着腰间的锁心佩,片刻后又缓缓的放开。 安琪不答反问,“我们这么久没见,说,你有没有想我?” 柳瑶释然一笑,“当然想你了,只是我现在的身份进宫不便。” 如今太子即将加冕,也就意味着皇上要替他择妃了,不知道有多少王公大臣的女儿在看着,自己如今只是一个平民女子,又岂是那么容易进宫,稍有不慎,就会置于风口浪尖上。 “我只问你一个问题,你与我皇兄,你到底是怎么想的?” “还能这么想,如今已经不是我想不想的问题了。” “这么说,你是愿意嫁给我皇兄的?” 安琪见柳瑶点头,嘴角扬起一抹微笑,“皇兄,你都听到了,出来吧!” “瑶瑶!” 柳瑶心里咯噔一下,望着从屏风后面闪出的人影,嘴边生起一抹笑容,是苦涩的。 “安琪,你!” “想必你们有很多话要说,我还有事,待会再来!”安琪冲柳瑶笑了笑,原来相见自己的人不是她,想了想,随即也就释然了。 “安琪!”柳瑶见安琪离开,也想一走了之,可终是迈不开脚步。 “瑶瑶!别走,父皇最近看我看得很严,也不许我出宫,只好拜托安琪好让我见你一面,如果再见不到你,我想我会发疯!” “子离,我,我明白皇上送我锁心佩的意思了,我们不该再见面的。”柳瑶心微微作痛,泪如雨下,想起那么多的日日夜夜,又怎会忍离别。 南宫离从后面抱住柳瑶,那么的用力,那么的不舍,“不,瑶瑶,后天就是我的成人礼,我会求父皇让你嫁给我,如果他不答应,那这太子不做也罢!” 柳瑶知道南宫离的雄心抱负,哪个男儿不希望建功立业,他能说出这句话,柳瑶再不明白就是傻子了,“子离,我知道你喜欢我,我也喜欢你,是我不够优秀,所以皇上才不同意我们在一起。你放心,我会努力的,我已经很认真的在学习礼仪了,真的,我不骗你。” “我相信你,我一直都相信你!”南宫离把柳瑶抱的更紧了,生怕一松手人就不见了。 柳瑶踏着朦胧的月光拖着疲惫的身子回到卧房,今晚是难得的晴天,不知道后天天气是不是也这么好? 声势浩大的加冕仪式开始,南宫离恭恭敬敬的跪在大殿上,南宫平亲自给他戴上冠冕。 “皇儿今天是你人生中最重要的一天,你有什么要求尽管提。“南宫平说道这里,语气顿了顿又道:“你可要想好了再说!”意思不言而喻。 但是…… “回父皇儿臣已经想好了,请父皇给我和柳瑶赐婚!”南宫离说的斩钉截铁,语气坚决。 当着这么多文武大臣,后宫妃嫔的面提这个要求,简直是在打他的脸,既然你非要提,那就,“既然如此,今天皇儿加冕,按规矩也是该成婚了,不如就先娶个侧妃吧,既然你喜欢柳家的那个丫头,朕瞧着也怪伶俐的,朕……” 南宫离又岂会不明白皇上的意思,他绝对不会允许他说出口,“我要娶她做我的太子妃,不是什么侧妃!” “你!现在朕是皇上,朕……” “父皇,如果儿臣不能娶柳瑶做太子妃,那这太子儿臣不当也罢!” 今天被自己的儿子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连续两次顶嘴,“你这是在威胁我吗?” “儿臣不敢。”南宫离知道自己的父皇是什么样的人,他很清楚,但是他必须要搏一搏。 “不敢?哼!还没入宫就惹得我们父子反目,朕是绝对不会允许你娶她为妃的,她这辈子也别想入宫!”南宫平说完就甩袖大步离开,这天下是自己的,都得服从与我。 “父皇,父皇……” 听到南宫离与皇上闹翻的消息,柳瑶心里一沉,终究还是不能在一起,自己到底做错了什么?皇家,皇家呵! “哈哈哈,今天是本公主我最高兴的一天,环儿随我出宫走走,看一场好戏!” 这么好的机会,安玉又怎会错过。 正在卧房里看书的柳瑶听到推门的声音,仍旧慵懒的躺着,眼睛也依旧望着书,只是瞳孔之中没了焦点。 “姑娘,安玉公主来了,就在大厅等候,说是要见你!” 她怎么来了,这大冷的天也真是难为她了,柳瑶皱了皱眉,本不想去,想了想还是决定去会会她。 “不知公主驾到,有失远迎,还望恕罪!”柳瑶双手交叠盈盈一拜,磨磨蹭蹭的收拾好,这才不紧不慢的赶过来。把这瘟神打发了就好,省的她做出别的事情来。 安玉本来等得不耐烦,就等着柳瑶出来好嘲讽她一顿解解气,等见到柳瑶一副低眉顺眼的样子,立马改了主意,“哟!未来的太子妃给我一个小小的公主行礼,我可受不起!等您当上皇后了,可要在皇上面前给我说说好话,我知道皇兄最是疼你,你说的话他一定会听!” 就知道她此时来不怀好意,连她都认为我会左右南宫离的思绪,自古帝王多无情,如今总算是明白了。 “柳瑶只是一介平民百姓,哪敢妄称太子妃亦或者皇后。公主说出此话是想大逆不道,盼当今皇上与皇后出事么?” 安玉被自己花打了脸,“你,这可是你说的,本公主可不记得说过这样的话!” 柳瑶嘴角挂着一抹冷笑,“是我多嘴了,也许是我的耳朵听岔了,但愿环儿姑娘和这些婢子没有听岔才好!” 安玉心里一惊,望了一眼身边的奴才,见他们个个低眉敛气,嘴角勾起一抹不屑的笑意,“他们就是一群奴才,除非不想活了,否者你说的事情永远不会发生。” 柳瑶同样勾起一丝笑容,“是呀,你是高高在上的公主,他们是奴才,是我一时糊涂了,把您和他们想到一起了。奴才就是奴才,穿得再好看也是奴才的命,永远成不了嫡公主!” 柳瑶话里的讽刺,任谁都听得出来,“你敢说本公主是奴才,来人,给我掌嘴!” 这么容易就生气了么? “慢着!” 柳瑶眼睛往安玉身后一瞟,嘴角勾起一抹笑容,恭恭敬敬道:低眉敛首,“玉公主今天来无非就是想看我的笑话的,是民女说错话了,希望玉公主不要与民女一般见识,以免降低了公主的身份,如今你也见到了我现在低落的样子,是不是很开心?” “没错,你让我在颜面扫地,害我被皇兄骂,我怎么会轻易放过你。”安玉挥挥手让侍女退下,自己撸了撸衣袖,伸手欲打。 柳瑶看着面前的安玉,心里不住的冷笑,是你自己找骂的,能怨我么。 柳瑶见安玉提及围场狩猎的事情,不咸不淡道:“那是很久以前的事情了,难为公主还记得,等公主嫁了人,我们可就再也见不了面了,你现在还可以对我发发脾气,到时候……” 安玉像是听到了笑话一样,未语先笑了两声,“嫁人,我告诉你。我喜欢的是你大哥,如果我像父皇求婚,父皇肯定会答应的,等我嫁到柳府,还怕没有修理你的机会吗?哈哈哈……” 一道声音在安玉身后响起: “你说什么?玉公主,我什么时候说要娶你了,就算你是公主也不能胡来吧,这里毕竟不是皇宫,而你也别拿皇上来威胁我!来人,送客!” 柳轩看着安玉高高举起的双手,以及她说的那些话,哪还有一点身为公主的样子。想想安琪,都是公主,怎么性子差别那么大。 安玉公主的笑声戛然而止,狠狠瞪了一眼柳瑶,面似罗刹,知道自己中了柳瑶的计,此时也不及收拾她。 转过身却是笑颜如花: “轩哥哥你回来了,刚刚都是误会,我……我心疼令妹还来不及呢,等我们成亲以后,我一定会把她视为自己的亲妹妹,对她比对我自己都好。” 这话若是从安琪嘴里说出来,说柳轩一定会信。从安玉嘴里说出听着就觉得别扭,仿佛是咬着牙说出来的。 柳轩扶起柳瑶头也不回,“是吗?如果你真的心疼我妹妹,那就离她远点,安琪是你亲妹妹,我喜欢的是安琪,不是你安玉,你如果真的对自己的亲妹妹好,就成全我们!”柳轩说罢,扶着柳瑶头也不回的走开。 柳瑶回头望了一眼安玉气的刷白的脸,嘴角是浓浓的嘲笑与不屑,以前你斗不过我,以后恐怕也没机会赢我。 章节目录 第六十六章 甘为侧妃 “瑶瑶!” 南宫离看着站在雪中身披白袍的女子,雪白的绒毛衬得她的容颜更加的凄美,看着她身子一震,放下举起的手,手心里的雪花被狠狠地撰在手里,化成水滴下来,心里的某个地方像被醋腐蚀一般。 &#;&#;&#;&#;&#;&#;&#;&#;&#;&#;&#;&#;&#;&#;&#;www.wanben.me&#; “今天是你选妃的日子,你不该到这里来。”淡漠疏离的声音自她口中说出,冰冷了一片心。 南宫离脚步顿急,拉起她的手放在自己嘴边轻轻地替她吹着暖气,“别这么说好吗?你知道我的心没有片刻离开你。你放心,我说过,这辈子只会娶你一个人。” “子离,放手吧。皇上这么做自有他的道理,如今我柳氏一门盛极一时,先不说爷爷手握兵权,爹爹也任户部侍郎,掌管财政。两位哥哥也都立过军功,还有我的几位叔叔他们也都担着要职,皇上必会有所顾忌,所以……” “不,我不管那么多,我相信柳家绝不会对我天朝有二心,我……” “你相信有什么用,关键是皇上他不相信,爷爷说得对,如果我真的当了太子妃,皇上他首先就会拿我柳家下手,你也看到了,前不久我三叔无端被下狱,也许下一个就是我爷爷,我哥,所以我不敢冒这个险。” “不,父皇他不会。”南宫离又何尝看不明白,只是不愿信罢了。 “他会,他一定会!”柳瑶知道这样他们两个都会痛苦,可是柳府是她的家,她不可能置它于不顾。 南宫离酿跄后退,脸色变得刷白,良久才鼓足了勇气,开口道:“有句话不知当说不当说。” 柳瑶有些奇怪,南宫离什么时候这么客气了,但还是问了出来,“有什么话你说吧。” 南宫离背对着柳瑶,不敢看她的双眼,费了好大的劲才下决心开口道:“如果让你当我的侧妃你愿不愿意?” 南宫离说的很慢,声音很小,但却震的柳瑶脑子嗡嗡作响。 柳瑶深吸一口气,捂着不断膨胀的胸口,良久才勉强开口道:“能让我考虑考虑再给你答案吗?” 南宫离接着道:“瑶瑶,我知道这样对你很不公平,可是为了我们能够在一起,我希望你能……” “殿下,请回吧,我需要一个人静一静……” 南宫离听柳瑶喊他‘殿下’而不是‘子离’心神一震,喉咙中有一股液体似要喷薄而出,又被他强力咽下。看着柳瑶离开的背影,南宫离泪眼模糊,雪落在眼泪上瞬间被融化,眼泪可以融化冰雪,可也能融化你的心么? 南宫离道:“瑶瑶,就算是将来我有了正妃,但你永远是我心里的那个人。”南宫离说完这一话就走了。 夜里柳瑶做了一个又一个的梦,梦里的她心花浮现,随着海浪的起伏而漂移不定,他的笑,他的傲,他的泪,他的悲,他的孤独,他的冷淡,最后看到的是他那无声的哭泣,心终究不再飘摇,定了下来。 只要能陪在自己所爱的人身边,管他三妻四妾,万千佳丽,只要他的眼里心里爱的都是自己,那又何妨,他身为皇子,又怎么能真的没有什么三宫六院呢? 能与他相伴就好。 南宫离收到柳瑶的消息欣喜若狂,皇上也答应让他先娶侧妃,所以一切都紧张有序,有条不紊的进行着。 上天似乎有意为难这对鸳鸯,在大婚的前一个月,前方突然传来消息,夏国在两天的时间里已经攻下天朝边界的两座城池,已经快到了滨州,滨州是天朝的一座天险,如果滨州被攻破,那敌军便可长军直入。 “爷爷怎么了,有什么烦心事么?”柳瑶这几天每次来给柳吉请安,都见他愁眉深锁。 “爷爷老了,不能再替皇上分忧了。瑶瑶啊,委屈你了。” 柳瑶明白爷爷说的是什么意思,用笑容来代替自己心里的烦闷,“爷爷老当益壮,这么多年爷爷南征北战立下不少汗马功劳,也该享享福了!” “呵呵,你说得对,我们柳家也该有所收敛了,树大招风的道理爷爷还是懂的,现在正值交战正好该交出兵符,让别人来替皇上分忧了。” “爷爷,我做了莲子红枣粥,爷爷吃点吧!”柳瑶端过一旁的兰花瓷碗用勺子轻轻搅动着,看着冒出的缕缕白烟,心突然一沉。半晌醒过神来,舀了一勺粥,放在嘴边轻轻吹了吹,递到爷爷嘴边,看着他慢慢的吃完。 如果不能嫁给他,就这样陪在爷爷身边也好! 自古以来滨州就是置在天朝边界的一道天然屏障,此地易守难攻,四面环山,山的周围皆是悬崖峭壁,极难攀登。夏朝如果再往前一步就必须先攻打滨州,饶是赫连睿聪明睿智也不由犯了难。 这滨州自古乃兵家必争之地,多少人想破了脑袋,使出浑身解数都未能攻破,赫连睿一时攻不破也是情有可原。 天朝由王建率领大队前来支援,柳轩为副将,与夏朝大军约战城门前,各有死伤。 “皇上还在想怎么破城么?”宗宏心疼的看着坐在帅椅上揉着太阳穴的赫连睿,把手里的托盘往他面前一放。 赫连睿头也不抬听声音就知道是谁,淡淡道:“有什么事么?如果没有就下去吧。” “皇上还是先用膳吧。” “朕不饿!” 赫连睿双眉紧锁继续看着面前的地图凝眉思索着。 宗宏继续劝道:“皇上还是吃一点吧,这打仗也不急于一时。” 赫连睿好像没有听见宗宏说话,自顾自的道:“还是没有消息传来吗?” 赫连睿没有听到宗宏的回答,不用想也知道,不免忧思重重。一想到自己先前得到的消息就喜忧参半。 “看来我的加把劲了,传令下去,立刻攻城,争取在天黑之前攻破城池。” 宗宏知道赫连睿的脾性,只好道: “遵命!” 宗宏领命而去,片刻后又重新回到营帐,“皇上那滨州自古以来就都是作为国家的天然屏障,从未有人攻破过。想那天朝据守天险建国近一百余年,国力昌盛,也不是一时三刻就能攻破的,皇上还是保重龙体要紧。” 赫连睿语气一沉道:“你知道我想要的并不是攻城略地。” 宗宏稍一叹气,不知道是什么样的女子令他念念不忘,这么多年一直不停地寻找,“皇上才刚得到消息,那个人未必是她。” 赫连睿微微一笑,眸子里尽是柔情,声音有着些许的兴奋,“不会错,我已派人打听过了,想不到那天在郴州见到的就是她,所以才会有那么熟悉的感觉。我好不容易找到她,有了她的消息,又怎么会让她嫁给别人。” 赫连睿说到最后语气却是一变,周围的温度瞬间下降,眸子里的柔情瞬间化作冰霜。 天黑之后大战将近尾声,风轻轻一吹,到处都是血腥味,残肢断臂随处可见,高高的城墙上红红的鲜血凝成一条弯弯曲曲的线条,慢慢的往下流淌,所过之处都是一片片**与尚未干枯的血液。 “皇上!” 赫连睿头也不回,这已经是第三次发起攻击了,不用猜也知道是什么结果。 “皇上已经一天都没有用膳了,还是吃点吧。这滨州地势险要除了强攻也没有别的办法,要是能有双翅膀从天上飞进城里就好了,也不用皇上这么劳心劳力了。” “你刚说什么?你把刚才的话重复一遍!”赫连睿眼前一亮,有什么东西闪过脑海,想抓又抓不住。 “我说,说……请皇上用膳。” “不是这一句,后面一句!” “后面一句?”宗宏把自己刚才说的话在脑子中重新过了一遍,“人要是有双翅膀就好了,可以直接从天上飞到滨州城。” 赫连睿摩挲着下巴,眯起眼睛笑了笑,嘴角一勾,一个主意跃上脑海。 宗宏一看赫连睿的表情就知道他想到什么好主意了,“皇上的意思是我们可以飞进去,不是我说,皇上您这想法不怎么样,我们是人,又不是鸟,怎么能飞呢?” “如果我说我们真的可以飞起来呢。”赫连睿看着宗宏眼里闪过智慧的光芒,“你明天一早就去周围的城镇上把会做纸鸢的能手都给我找来,我要做一个大大的纸鸢。” 宗宏挠挠头,“做纸鸢?” “对!” 宗宏从十几岁就跟在赫连睿身边,熟悉他的每次微笑,每个动作。他的每一个想法都会让然觉得不可思议,甚至有点天方夜谭,可不管多么荒诞,到最后总是对的。 这次想必也不例外,虽然宗宏不明白一个小小的纸鸢怎能让人飞起来,不过他还是毫不犹豫的照做了,也许是多年来养成的信任,已经渐渐变成一种习惯。 宗宏第二天一早把附近能做纸鸢的人都请了来,照着赫连睿所画的图纸改了一遍又一遍,最后终于做出了一个巨大的纸鸢。 经过多次试验,在伤了两人之后,在宗宏的亲身示范下,终于飞了起来。赫连睿亲眼看着宗宏驾着纸鸢从山顶滑落,中间虽然出了点小意外,受了点伤,但最后还是成功了。 章节目录 第六十七章 神鬼莫测 三日后,滨州上空突然出现了一个巨大的阴影,人们都不明所以,看上去像一个展翅高飞的大鸟,可是世上怎么会有这么大的鸟儿。 &#;&#;&#;&#;&#;&#;&#;&#;&#;&#;txt2016 www.txt2016.com&#; 有第一只就会有第二只,第三只…… “那是什么?” “不知道啊!” 城墙上把守的将士们抬头望着天上的大鸟都疑惑不解,等纸鸢慢慢降低之后,人群中有人大叫,“不好,是敌军来袭,快放箭,放箭!” 无数支羽箭像雨点般朝天上的纸鸢射去,但还是有不少人进到城里。那些人一落地就立马从怀里掏出火褶点燃纸鸢,然后抽出利剑,杀向城门,他们都个个是训练有素的王牌将士,身手敏捷,躲过城头上射来的箭雨,几个跳跃就来到了城门边,在砍杀几个守门卫士之后打开大门,在城门外严阵以待的大军看到城门打开,立马杀进城池,反抗者当即身首异处。 滨州失守,王建与柳轩等人事先没有得到丝毫消息,作为援军他们已是日夜兼程赶往前线,谁知在半道上就遇到了夏军,对方就像从天而降,突然出现在山崖两旁,滚木,大石,箭雨像漫天冰雹一样从天而降,凉了无数将士的心,冰冻了他们的尸体,带着血水掩埋在碎石之下。 狭路相逢勇者胜,一边是经过长途跋涉的天朝援军,一边是士气高涨的夏军,天朝大军还没有反应过来就被对方以雷霆之势击溃,双方实力悬殊,结果不言而喻,王建与柳轩奋力突围,带领剩下的士兵退守项城。 将要年关,家家户户却没有一丝欢快的气氛,朝堂之上皇帝正在大发脾气。 “什么叫长了翅膀飞进城池,人会长翅膀吗,啊!什么叫从天而降,从天而降的那是神,是雨,是雪。那夏朝军队都是神不成,事先怎么不打探清楚,王建与柳轩他们都是干什么吃的,竟然一败再败,难道我天朝竟然没有一个会打仗的吗?除了柳吉将军其他的都是一群酒囊饭袋,可惜他已年迈否者朕怎会用你们这群糊涂官,这柳轩说来也是柳吉的孙子,还有这王建也是跟随柳吉多年的老将了,连柳吉一半的本事都没有学到。” 底下的大臣们见皇上气的脸色铁青,个个噤若寒蝉,默不作声,等到皇上骂完了,这才有人斗胆开口。 “回皇上,这夏国的皇帝素来有‘鬼才’之称,想他因是宫女所生,所以被赫连年不喜而放逐出宫,后来流浪在外,这么多年没有消息,都以为他死了。没想到赫连年去世后,竟然是他当上了皇帝。还结束了夏朝多年的内乱,把国家治理的井井有条。如今他亲自带兵打仗,王将军他们又岂会是他的对手。” 南宫平皱皱眉,知道他说的都是事实,“那以李卿之见,我们该如何?” “联姻!” “联姻?与谁联姻?”南宫平眸子一亮,嘴角勾起一抹笑容,心中已经有了想法。 ”大梁嫡公主,萧泌!” 南宫离没想到事情会变成这样,胸口如遭重击,“不,父皇,儿臣愿意亲自前往前线,只求父皇不要联姻。” 南宫平意味深长的一笑,“太子有这个想法很好,但还有很多事情等着你去做,至于联姻,朕想,这是好事。” “父皇!” 南宫平阻止太子再说下去,自顾自道:“这件事就由李爱卿去办,想那赫连睿也不会这么快攻破城池。” 承德殿外,南宫离从正午一直跪到日暮黄昏,大雪纷飞,南宫离生生的把雪跪成两道沟 壑,莹白的雪花落满全身,嘴唇变成了青紫色,垂在两边的双手已经冻得发紫即使再冷南宫离也一动不动。就那么静静地跪着,目光坚定,是那种不达目的誓不罢休的主,为了自己心中的爱情,连命都可以不要。 “朕知道你的心情,你一心只喜欢柳瑶那个丫头,但是作为太子将来的帝王可以多情但绝对不能专情,要知道权衡利弊。柳家这些年风头太盛,朝堂上都是柳家的门生,无论文官还是武将大都与柳家有关联,难免不会做什么不轨之事,朕不得不防着点。” 南宫离被人扶着重新跪在地上,听到南宫平的一番话,血脉偾张,“柳将军乃三朝元老,自建国之日起就开始辅佐先皇征战天下,他若是有二心,又岂会等到现在。柳瑶生性善良,懂六书,知礼仪,身世门楣样样不差,怎么就不能成为太子妃,就算是一国之母也绰绰有余。再说上次郴州之行,她也立过不少功劳,父皇不能因为一些莫须有的猜忌就否定她,这对她不公平,家世强大不是她的错,柳家的功劳都是先帝和父皇给的,是他们柳家应得的,这更没有错。” “他们没有错,你这是说父皇有错了?” “儿臣不敢,儿臣只是说实话。” “实话!哈哈哈,实话就是这天下是朕说的算,朕就是天,就是理,记住你的身份,你还不是皇帝,轮不到你来跟朕讲什么大道理。你太仁慈,还需要多些历练才行,下去吧,怎么?还不服气,难道非让我杀了那个柳瑶你才甘心?” 南宫离震惊的看着那个高高在上的一国帝王,脸色变得刷白,颓然的坐倒在地,心跌倒了谷底,冰冰凉凉的话,冷漠无情的声音,这就是自己的父皇么?原来自己从来不曾明白过帝王的无情,“儿臣遵命!”南宫离步调沉重的离开大殿,外面的风雪再冷也比不上自己的心冷。 “有消息了吗?” “怀威帝好像已经派出使者前往大梁,说服大梁与其联姻,但是太子南宫离好像不怎么愿意,据说正在绝食抵抗,让怀威帝改变主意也不是不可能。” 宗宏知道他的心里想的什么,但也不得不实话实说,只是他的执念太深,为了一个女人竟然动用整个大军,这世上也许只有他能做得出来。 赫连睿忽然笑了,语调却是极其玩味,“改变主意么?他不会的,至于南宫离,我不会给他这个机会的。你说项城的领兵将领是柳轩?” “是!” 竟然是她的哥哥,这就不好办了,战场上刀剑无眼,万一…… “这样,我们不攻打项城,改攻打利源!”赫连睿突然改变了主意,宗宏看上去却一点都不意外。 ”利源?” 利源位于项城以北四面环山,唯一的通道就是项城,可是项城不破又如何攻打利源。不过既然皇上都这么说了,就一定是有了主意,他从来就没有错过。 赫连睿嘴角一扬,“你派人送给虞国国主两样东西,我修书一封,他看后自然会明白!” 虞国国主看着面前的十个美人,和一把大刀。手里握着夏朝使者送来的书信,眉头皱成了川字。 “我们陛下让我问大王一句话,是要美人还是要宝刀?”使者目光咄咄,竟然堂而皇之的用威胁的口气对一国之君说话。 白字黑字,“要美人另有十箱金银奉上,要宝刀会有十万大军等着,慎重选择!”虞国**看着信上的白字黑字,就像看到赫连睿眼里阴沉的目光。 虞国国主思忖片刻后强笑道:“回去告诉你们陛下,朕后宫正缺少美人陪伴,这是雪中送炭之情,理应报答!” 使者听到这句话忽然笑了,陛下果然料事如神! 几日后,赫连睿留下宗宏守营,一切供应伙食依旧照着原样起灶生火,自己则亲率大军借道虞国,直接向西攻打利源,三日后,利源城破。 战报递到南宫平手上时,毫无意外的怒气充斥着整个大殿,“利源失守,夏朝大军直朝我国腹部进攻。这到底怎么回事?项城未破,那赫连睿是怎么做到的?难道又是从天而降不成?快给朕查,那夏朝大军是怎么攻破项城的。派去的使者到什么地方了?” “回皇上,已经到了大梁,现在应该正在洽谈,相信过不久大梁援军就会赶到。” “很好!” 就在送亲队伍出发之时,又接到消息虞国城破,成了夏朝的领地。直到此时众人才明白过来赫连睿使得计谋,在这之前是所有人都想不到的。 都以为夏军会趁胜追击,可是一夜之间夏朝又突然退兵,要说是因为害怕两国联军,可是以目前看来这样的理由所有人都不会相信。不明白赫连睿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 最讽刺的是南宫离都已经被迫答应和亲,但就在迎亲的队伍出发之时对方又突然退兵,那这亲到底是结还是不结,这似乎又没有选择的余地,一切都已尘埃落定。 外面的管乐声声震天宇,即使不去看也能想到它的壮观。 终于到这一天了么?自己早该料到的不是么? 哪怕是藏在深深的庭院,耳朵里也逃不过那喜庆的声音,心乱了节奏。外面已经是迎春三月,本是万物复苏的季节,看着那些花枝抽出绿芽,柳瑶心里的嫩芽却已经枯萎。 章节目录 第六十八章 买醉 “瑶瑶,你想哭就哭出来吧。 &#;&#;&#;&#;&#;&#;&#;&#;&#;&#;&#;&#;2016 www.xiaoshuo2016.com&#; ”柳吉看着坐在凉亭里发呆的孙女,苍老的面容一沉,见柳瑶好像没有听到自己说的话,发出一声沉重的叹息,“快要下雪了,坐在这里小心着凉,还是回去吧,小心别冻坏了身子。” 这次柳瑶听清楚了,强制扯出一个微笑,“爷爷,孙女没事。” 柳吉执起柳瑶冻得冰凉的手,在掌心里摩挲着,“你从小就怕冷,冬天未过,你故意坐在这四面透风的凉亭里,不是跟自己过不去么?还说没事,从小到大你有什么事能瞒得过爷爷呢?” “爷爷!”柳瑶话刚一出口,泪水就夺眶而出。 像是肆虐在皇宫里的狂风,一下子没有了宫墙的束缚,狂乱奔走起来。 柳瑶埋在柳吉怀里放声大哭,几乎把所有的眼泪都哭了出来。 南宫离明天就是你的大婚之日,难道你忘了当初的誓言了么?你难道就真的这么绝情?你知不知道我现在好难过。 这么久了,你为什么不来看我一眼,跟我说一句话也是好的,让我知道你也同我一样!还是你已经忘了我,忘了我们的誓言。 大梁嫡公主,多才多艺,倾城绝色,大梁第一美人。 能娶到这么一位妻子,恐怕睡着了都会笑醒的吧。 南宫平好像是在故意炫耀,选的是最响的炮竹,那声音恐怕没有人不知道吧。太子大婚,自然要办的隆重些。天朝,泱泱大国,岂会丢了自己的颜面。 皇子配公主,怕是再合适不过的了。 “好好看住瑶瑶,别让她做出什么傻事!” 紫荆听见柳吉语气里的叹息,自己也是心下一叹。 “真是想不去听,不去看都难吶?既然如此,罢了罢了……” 柳瑶一脸平静的走出府外,让担心她的人松了口气。在这个节骨眼上,以她的性格,还真怕她做出些什么事来。 “紫荆你回去吧!” “小姐”紫荆盯着柳瑶,一步都不肯放松,“老爷让女婢盯着小姐,紫荆不敢走。” 柳瑶嘴角微杨,不知道是哭还是笑,“放心吧,我不会做傻事的,我还有爷爷,还有哥哥,还有你们。”柳瑶见紫荆还是不肯走,又道:“你忘了你小姐是什么样的人,就这点打击我又岂会放在眼里。我只想一个人静静,你回去吧。” 紫荆又劝再三,见柳瑶固执的不肯回去,也只好作罢。 柳瑶看着那大红的颜色在自己眼前无数倍的放大,站在人流如织的街道上有点不知所措,过了今晚他就跟自己没有任何关系了,可是心里的某个地方怎么那么痛。百姓脸上的笑颜在她的眼泪里变了形状,好像是一种讽刺。 队伍消失在高大的宫门口,百姓们兴致灼灼的散去,柳瑶从天明走到天黑,身子变得没有一点温度,连带着心里也冰凉一片。 酒,也许只有酒能一解自己的忧愁。 以前曾听竹毓说过,不开心的时候就借酒浇愁,喝醉了,便什么烦恼都没有了。 呵! 柳瑶抬眼看着面前一家毫不起眼的酒馆,毫不犹豫的走了进去。 只因为在这里听不见那声声的管乐声。 不去想,不去看,不去听! 心应该会好受一些吧。 “这位姑娘我们就快打烊了,你看……” 店小二看着面前喝的烂醉如泥的柳瑶,小声的说道。 已经整个下午了,从晌午喝到现在,就算是酒量再好的人也经不住。 “本姑娘有的是钱,再给我拿壶酒来,我还要喝。”柳瑶摇摇空空如也的酒壶,这已经不知道是第几壶了,可是为什么自己越喝就越清醒,明明已经头晕眼花了,心里却还是很痛。 毓哥哥,你骗我,你从来不骗我的,你说过只要喝醉了心便不会痛了。 可是我的心好难受,是不是我喝的不够多? “还愣着做什么?快……快给我拿酒去……” 店小二有些犹豫,喝酒没问题,喝死了就不好了。这么一个小酒馆怕是赔不起的吧。 “既然这位姑娘要喝,哪有把买卖往外推得道理!”赫连睿不知什么时候走了进来,从怀里掏出一定银子递到小二手中,挥了挥手让其退下。 柳瑶看着眼前重重叠叠的身影,半醉半醒的问道:“你是谁?” “我?”赫连睿听问嘴角勾起一抹微笑,附身在她耳边轻轻地道:“我叫木睿!” “木睿,木睿,好熟悉的名字,我怎么想不起来了?”柳瑶喃喃的念着那个既熟悉又陌生的名字,用手捶捶自己的头,脑中有画面闪过,可很快便转瞬即逝,昏昏沉沉的没有一点思绪。 赫连睿温柔一笑,少见的温柔语气,“想不起来没关系,你只要知道你的瑞哥哥来找你了就行!” “睿哥哥……睿哥哥……你是睿哥哥……”赫连睿见柳瑶不住地叫自己的名字,弯起的眉毛似乎也有了笑意,“你终于记起我了,我来找你了。” “睿哥哥是谁?”声音继续传来,嘴角的笑容凝固在嘴边,如兜头浇了一盆冷水。 赫连睿有些急切,盯着柳瑶道:“你不记得我了么?你再好好想想?”又道:“就算你暂时忘了木睿,那你可还记得郴州替你解难的那名公子? 柳瑶此时喝的烂醉如泥,哪里还能想起什么来,“公子,呵呵,公子,是子离么?” 赫连睿无奈,脸色变得阴沉,“你喝多了,我送你回府吧。”是他被喜悦冲昏了头脑,她现在这个样子,怎么可能想的起来。 也许等她酒醒了就会想起来的。 “我没喝多,你知道吗?我现在心里好痛,我想喝酒,我要喝酒,可是为什么越喝心里就越痛呢?你说他现在是不是已经把我忘了,今晚是他的洞房花烛之夜,可是他的新娘却不是我,这种新痛你懂吗?呵呵!”柳瑶突然想笑,苦涩的笑容给她的心里带来更多的痛苦。 醉生梦死! 若是这样便能减轻痛苦,又何尝不要呢? 赫连睿夺下柳瑶手中的酒壶,疼惜之请溢于言表,“你不能再喝了,你已经喝的够多的了。” “不,我还要喝,今天是他大婚之日,你说我是不是应该庆祝他今天大婚,天朝太子成婚,举国同庆,作为他的好朋友怎能不为他庆祝一下呢。” 柳瑶虽然笑着,但笑意却不达眼底,拿过酒壶仰头灌下一大口酒,嗤笑一声,不知是笑他还是笑自己多年的爱情化为了泡影! “他已经娶了别人,你还对他念念不忘,你应该忘了他!”赫连睿语气里听不出是悲是喜,看到她与南宫离成不了夫妻,他应该开心的不是吗?可为什么看她念着他的名字心里会那么痛呢。 “忘了他!”柳瑶眼神迷离,口中的那个他在心头却异常清晰。 “对,忘了他!” 柳瑶脑中闪过他们的一点一滴,这些撑的她的头好痛,想把他们忘掉,可越想忘掉就越清晰。 “不,我忘不掉,让我当做这一切都没发生过,我做不到。”柳瑶情绪有些失控,对着赫连睿大声咆哮着,仿佛他才是带给自己痛苦的人。 “对不起,是我来晚了,你放心从今以后我会好好陪着你,再也不离开!”赫连睿语气突然感觉有些自责,如果不是他为了争夺皇位,为了报仇,也不会失去她。 赫连睿想上前扶着却被她给一把推开,力气大的让他始料未及,“谁让你陪,你走开,我要去找子离,他一定还在等着我。” “他已经娶了别的女人了,说不定现在正在**缠绵,哪有时间管你?”赫连睿嗤笑一声,为眼前的女人感觉不值。 啪!响亮的巴掌声重重的响起,在夜里显得格外的响亮。 “你胡说,他爱的是我,是我!他不可能娶别的女人。”柳瑶大声咆哮道,丝毫不知道自己刚才打了赫连睿一掌。 赫连睿看着眼前半疯的女人,忍着脸上火辣辣的疼痛,想放声大笑,颓然的后退两步,当初口口声声说要在都城等自己的的那个小女孩,现在嘴里念的,心里想的全都是另外一个人。 天朝皇宫太子宫中,当所有人都渐渐的散去,偌大的宫殿只剩南宫离与穿着一身大红嫁衣的太子妃。 终于可以离开那个让自己痛苦的地方了,萧泌透过薄纱做成的红盖头悄悄的打量起这个房间,右手边的梳妆台上整齐的放着一些上好的胭脂水粉,玉钗首饰,一把嵌宝象牙梳并一对大红的红烛。 诺大的铜镜里映照着一方木几,几上搁着几个方瓷大碗,碗里盛着一些常见的果品并一些花生大枣等,顺着铜镜往前有一张大理石做就的石桌,桌子的前面坐着一个同样身穿大红喜服的男子,从背后可以清楚的看清他的侧脸,饱满的额头,挺翘的鼻梁,好看的嘴唇,一头墨色的秀发高高的挽起,用羽冠束着,坚挺的脊背挺的笔直,只是他的侧脸看上去没有半分喜意,冰冰冷冷的。想来他也是不愿意这门亲事的,否则不会看上去那么憔悴,原来他也和自己一样都是皇室的牺牲品。 自己早该想到这个结果了,原以为可以摆脱原有的命运,到最后不过是从一个牢笼转移到另一个牢笼罢了。 果然 “你早点休息,我回书房了!”冷冷的丢下一句话,语气里没有半分温度,仿佛对身边的人说着再平常不过的事情,这个是自己夫君的人说完就头也不回的走了,甚至连自己的盖头都不愿意掀起。 萧泌苦笑一声,她已经看到了自己的未来,就这样静静的过一生也未必不好,况且自己根本不需要那些情分。 章节目录 第六十九章 失落的心 柳瑶是被一阵敲门声惊醒的,晃了晃晕眩的脑袋,一些模糊的画面闪过脑海,摇摇晃晃的起身去开门,也不看敲门的是谁,直接转身走到床榻边,把自己摔在上面。 &#;&#;&#;&#;&#;&#;&#;&#;&#;&#;txt2016 www.txt2016.com&#; “瑶瑶。”是大哥的声音。 “大哥知道你现在很难过,可你也不能这样作践自己,你昨晚一夜未归,早上回来时还一身的酒气,娘走得早,爷爷年纪大了,最近朝堂上晃动不安,大哥可能没法一直照看你,柳浩又一直待在军营,所以你要好好的照顾自己,别再像今天这样了,行吗?” 柳轩见柳瑶闭着眼睛,长长的睫毛抖了抖,眼皮动了动还是没有睁开,知道她酒还没有醒,叹了口气,不再多说,摇摇头离开了。 柳瑶的脑袋很乱,恍惚间有人在跟自己说话,可是却听不清说的是什么,最后只听到“吱呀”的关门声。柳瑶觉得过了一个世纪,又或者一瞬,这一觉睡得很沉,自从回来以后好久都没有睡得那么安稳了。 “太阳都快晒屁股了,野丫头该起床了。还好么?头痛不痛?”声音很柔和,似乎带着笑意。 是子离吗?他现在不是应该和太子妃向皇后请安的吗?怎么会到这里来? 柳瑶带着疑问努力的睁开眼睛,怨酒喝得太多了,眼睛有些模糊,只知道他在对自己笑,那笑容真好看。 迷迷糊糊的喊了一声,“子离!” 柳瑶笑了笑,似是很开心,笑容甜甜的,她以为自己做了一个梦,命里的南宫离娶了别的女人。她嗤笑一声,笑自己的愚笨,她要跟南宫离说说,自己竟然做了一个那么好笑的梦。他明明站在自己的面前,喊着自己的名字,还对自己欢快的笑着。 柳瑶伸出手去,想让子离拉她起来,因为她感觉自己头晕的厉害,怎么也起不了身,脸上挂着一个灿烂的微笑,是不是只要自己一直对他笑,他就不会离开自己了,柳瑶想到这里笑的更加生动了,可为甚么自己的手都伸了那么长时间,他还是站着不动,是不是自己以前对他太凶了? “子离,拉我起来。我有好多话要跟你说!”声音里有着一丝急切。 那个身影还是一动未动,脸上的笑容似乎也消失了,他生气了么?他以前生气的时候也是这么瞪着自己的。 赫连睿把柳瑶送回来的时候天已经快亮了,回去以后怎么也睡不着,虽然他很困,已经几天未曾好好睡一觉了。一大早就兴冲冲的来见柳瑶,昨晚她喝醉了,不记得自己是谁?那么今天呢?他都有点等不及要去见她了。 本来以为她看到自己应该会很开心,可是那么聪明的他竟然也有判断失误的时候。 他并未去拉柳瑶伸过来的手,虽然他想,但那只手的目标却不是他,“是我,我是木睿。”他再一次强调自己的名字。 他怕她忘记了,哪怕她现在头脑不清醒,他还是选择重复一遍。 说的多了,她总会想起的,不是吗? “不,你在和我开玩笑吗?我知道你就是子离,你刚刚喊我起床的时候还叫了声‘野丫头’,除了你没有别人会这么叫我。” 柳瑶的话说得很急,语气肯定而又坚决,不容反驳。 “我没有叫你‘野丫头’,是你听岔了!” 柳瑶听着他有点恼怒的口气,眉头皱了皱,“你为什么要骗我,你明明是子离却说不是他,我不想看见你,你走!” “你还要做梦吗?起来,我让你看清楚我到底是谁?我会让你想起来的!”毋庸置疑的口气,赫连睿下手有点重,恼怒的拽起柳瑶烂泥般的身体,让她直视着自己的眼睛,可柳瑶接下来的一句话让他更加的恼怒。 “子离,你弄痛我了,我和毓哥哥真的没有什么,你要相信我!” 也是那天,那个桂花飘香的季节,他也是这么用力拉着自己的手,用他愤怒的眼神望着她,让她从他们两个人之中选择一个。 这情景是多么的相似啊!相似到她仍旧不愿醒来,自欺欺人而又苍白的解释着。 “毓哥哥?”声音有点恼怒,“我不在的时候你身边除了那个南宫离竟然还有一个人,说,他到底是谁?” 恼怒的声音再次震痛耳膜,柳瑶被这突如其来的质问惊得清醒了一点,终于舍得睁开眼睛,“是你!”柳瑶完全不记得昨晚发生过什么?对赫连睿的突然出现感觉很奇怪。 赫连睿看着面前的柳瑶惊讶的眼睛,所有的愤怒突然都在一瞬间消失了,“你终于认出我了!昨晚发生的事情你可还记得?” “昨晚怎么了?还有你怎么会在我房间里?你到底是什么人?”她对他的记忆仍旧停留在郴州。 他不厌其烦的道:“我叫木睿,沫儿,我来找你了。” 轻轻飘飘的话震得柳瑶失了颜色,“瑞睿 哥 哥?”一字一句的喊出,睁大的眼睛里全是不可思议。 眼前站着的人真的是当初那个脏兮兮,胆小又怯怯羞涩的小乞丐吗?柳瑶有点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如果这是一场梦,那这梦也太真实了。 柳瑶看着面前的‘瑞哥哥’的笑脸有种想打他一掌的冲动,却又极力忍了下来,看着他弯下腰,嘴角似笑非笑的望着自己,想必自己现在的表情一定很好笑,所以他才那样望着自己。 “是不是很惊讶,还记得你说的话么?我来找你了,没想到我们第一次见面竟然没有认出你,你变漂亮了,但是脾气却一点都没有变。” “你说话怎么……” “不结巴了是吗?小时候的事情你还记得那么清楚,不是说要在都城等我的吗?怎么这么快就把我忘记了?还喜欢上了别人,而且还不止一个,说,那个‘毓哥哥’是谁?”如果让他知道那人是谁?他一定会像打败南宫离一样打败他,就算是动用全国的力量他也要做到。 柳瑶看着世事洞明的木睿脑袋还是有点蒙,与小时候想必简直就是两个人,要不是他亲口说出来柳瑶根本就不敢相信。 “那不过是小时候的一句戏言,我喜欢上谁你好像管不着!” 冷漠的声音让刚才的兴奋一扫而光,“戏言?为了你的一句戏言你知道我付出了多少努力吗?我能有今天的位置全是你说的那句戏言,而这些全都是为了你,就算是戏言又怎么样,我我愿意把它当做真的。” 赫连睿不说柳瑶也能看得出来他的变化很多,先不说那一身华丽的衣衫,身上的配饰,就是他自己的仪表和谈吐也不知是付出了多少努力才有今天的成就的,可是,“对不起。如果你过来就是为了跟我说这些,那么你可以走了。” “走?”赫连睿不禁笑了,笑容是苦涩的,“我说了那么多,做了那么多,就是为了让你赶我走吗?” “那你想怎样?” “我来拿回属于我的东西。” 柳瑶可不记得自己拿过他什么东西,看他不像是开玩笑,想了半天还是放弃了。 “什么东西?” “你的心!” “心?” 有什么东西在悄悄的绽放,一下一下敲击着自己的心脏,自己的心在哪自己都不知道,低着头也能感觉到面上的灼热,是他的目光在自己身上燃烧。 柳瑶苦笑一声,声音有些慵懒,还带着点点的失落,也许表情也是痛苦的,“我的心不在这里,你还是走吧!” “走?”又让我走吗?赫连睿先是苦笑然后又无所谓,最后又变得一本正经。 “你把自己的心丢了,我会替你找回来的,相信我!” 赫连睿强迫柳瑶去看他的眼睛,他的眸子里有着些许认真,坚定而又灼灼。 柳瑶望着她的眼睛同样很认真的,一字一句的道:“不用了,找不回来了。” “我说能找回来就能找回来,我知道你放不下,那就让我去找,就算是对我迟来的惩罚吧。” 他的目光灼痛了柳瑶的眼睛,可是心里空荡荡的,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心,是自愿放在那个人身上的,除非我自己收回,否则别人怎么可能找得到。” 心里嗤笑一声,可能是无声的言语刺激到了赫连睿,他的眼睛里多了些恼怒,不知是对自己的还是对他的。 这次赫连睿没有像刚才那样反驳,他选择了沉默,以他的聪明,只要是他想得到的就一定会得到,不管是帝位还是天下,又或者人心。 柳瑶每次走在大街上都不自觉的会绕到宫门口,明明是走的相反的方向结果每次又都会绕回来,是自己的心丢在了那宫墙里面,只是每次来为什么都看不到呢。 柳瑶每次都站在那发呆好久,直到赫连睿突然出现打断她。一个月,整整一个月都是如此,她在等自己的心,她不相信自己就那么被抛弃了,无声的泪流在心里,自从那次喝醉后,柳瑶就再也没有流过泪,仿佛是一具没有灵魂的玩偶。 忽然某一天柳瑶发现赫连睿不见了,因为自己在宫门口从黎明站到了天黑,要是他在的话就会粗鲁的拉着自己离开,嘴里或许还说着难听的话,无非是嘲笑自己傻,笨。已经无所谓了,自己已经没有心了,还能怎么留住别人的心。 章节目录 第七十章 芳魂 消息似乎来得太突然,当看到爷爷手里的那张圣旨的时候柳瑶才突然想起那天早晨大哥到自己房间里说的‘朝局变动’是什么意思。 &#;&#;&#;&#;&#;&#;&#;&#;&#;&#;&#;&#;&#;&#;&#;www.wanben.me&#; 在自己发疯的这断时间似乎发生了太多的事,柳氏的没落对柳瑶来说仿佛在一夕之间,对爷爷和大哥来说却是在意料之中,从他们的眼中柳瑶看不到任何的惊讶。随着圣旨来的还有另一则消息。 “安玉公主贤良淑德,端庄美丽,礼孝先贤……柳轩,沉着稳重,乃国之栋梁……二人是天赐良缘……天赐良缘……现特赐二人成婚!” 先打你一巴掌再给你一个甜枣,皇宫之人常用的手段,只是这‘甜枣’未必是别人想要的。柳瑶看着跪在自己面前的大哥身子不动声色的颤了一下,等到喧旨的太监走后,突然倒地,柳瑶连忙爬到柳轩跟前,却见他双眼紧闭,口吐鲜血,已经不省人事。 柳瑶懊悔不已,只顾着自己伤心,一点都没有注意到自己的亲人,爷爷已经站立不稳,爹爹的鬓角添了一缕白发,大哥一脸憔悴,仍强撑着每天像没事人一样上朝,惨白的脸上仍旧带着笑意,只是任谁都看得出来那是在强撑。 “哥,你为什么要这么委屈自己,我们可以辞官,退隐归田,过平凡的日子。” 柳轩强扯出一个微笑,说一句便咳嗽一声,“瑶瑶,你不懂,只要我还在一天,只要我娶了安玉,咱们柳家就不会家破人亡。大哥也想过那种白天种花,晚上沽酒的日子。皇宫不是你我能生活的地方,听哥哥一句劝,忘了殿下,找个对你好的人嫁了吧!哥看竹公子就很好,对你有情有意,他是一个有担当的人,一位真正的君子,一定会对你很好的。” “哥,你别说了,现在柳家成了这样我什么也不想了,只想好好陪在你和爷爷身边。” “哥,若你娶了安玉,那安琪怎么办?她现在恐怕正伤心呢吧!” 柳轩苦笑一声,“不管我娶了谁,哥爱的永远只有安琪一个人。这辈子恐怕我们都不可能在一起了,哥只希望柳家能平安无恙。安玉对我来说只是一个无关紧要的女子罢了,呵!就是他们要哥这条命,为了柳家,哥也会毫不犹豫的给他。只是恐怕以后大哥不能再陪着你了。” “大哥……你放心瑶瑶会好好陪着你们的,好好陪在爷爷身边。我与你永远都站在一起。哥说怎样就怎样,瑶瑶都听你的。” 不知为什么,柳轩说这些话的时候,就像是在交代遗言,那一刻柳瑶突然不是那么想南宫离了,她感觉什么都比不上自己的家人重要,什么爱情,什么誓言都是骗人的。 “安琪?她去荒园做什么?”一声疑惑的声音从皇宫的一条小道上传来,是安玉的。 看着眼前急匆匆走过去的安琪,安玉眼里闪过一丝疑惑,很快便有宫女替她解开了这个疑惑,“公主还不知道吧,这荒园可是玉公主和柳姑娘小时候经常去的地方。” “是么?”说这话,安玉眼珠一转嘴角边勾起一抹笑容,对左右道:“你们先回去,本公主想自己转转。” 侍女道:“是!” 安玉见侍女退下,望了一眼安玉的方向,忙忙的跟了上去。 “妹妹真是好雅致,在这个地方欣赏风景。”安玉跟着安琪一路来到荒园的高台上面,指着四周荒凉的景致朝安玉一阵嗤笑。 安琪听到说话声心里一惊,连忙转过身来,见是安玉,眸子里有一瞬间的慌神,“你跟踪我?” 安玉见安琪慌张的样子便已经猜出她到这里做什么,展颜一笑,魅惑至极,“难道这地方只有你能来,我就来不成了么?你别说见惯了那种锦木繁华,猛然一见这荒草丛生的精致倒也别有一番意趣。” 安琪见安玉这是存心要拿她打趣,有些生气,开口道:“如果你觉得好看,那你就自己看吧,恕不奉陪。”安琪说罢转身便走,眼前人影一闪,已经被安玉拦住了去路,只听她开口道:“怎么妹妹刚来就要走,我们姐妹好久没有说过话了,不如坐下来好好聊聊怎么样?” “我跟你没什么可聊的。”安琪的眼里似乎要冒出火来,眼前的人不仅伤害自己的朋友还对自己喜欢的人心存不轨,怕是与这样的人片刻也不能同处。 安琪被拦下,不动声色的朝下面入口处瞧了一眼,见柳瑶没到暗暗舒了一口气,心道:“幸好我来早了,要不然瑶瑶被她撞见了可不好。”想起柳瑶心下又是一番感慨。 安玉见安琪生气,勾唇一笑,道:“我们之间怎么会没有什么好聊的呢?”安玉说道此处移开身子,附身在安琪耳边轻轻道:“比如柳轩柳公子,他现在可是我的夫婿了,我劝你还是离开他的好。两姐妹同时争一个男人,这件事传出去恐让人笑话。” “你……”安琪气红了脸,真是怕什么来什么,“你以为父皇的一道圣旨就能让你如愿么?你做梦,他喜欢的是我南宫安琪,不是你南宫安玉。就算他娶了你又怎样?恐怕柳哥哥看都不会看你一眼……” 安琪的话刺痛了安玉的心房,想起柳轩才对她说过的话,无名的大火在胸口燃烧,“哈哈哈,你们不愧是相互喜欢的,连说话都是那么的相似,既然我得不到他的心那么你也别想得到……”安玉每说一句话就朝安玉迈进一步,直到安玉碰到身后的护栏。 安琪被安玉咄咄逼人的眼神惊的心里寒光乍起,被逼得退无可退,转身看着下面一阵晕眩,这个高度如果摔下去会死的吧,遂努力的撑住自己不断后仰的身子,她现在知道安玉会怎么做了,心中涌起一股恐惧。 “想要得到柳哥哥的心,除非你杀了我,可即使我死了他也不会喜欢你。” 这恐怕是安琪这辈子说过的最大声的话了,这句话再次刺痛了安玉的耳膜直至心头,脑海中瞬间闪过一个念头,眸子里寒光乍起,狠辣决绝,嘴角挂着不可抑制的冷笑与愤怒,“有句话你说对了,只要你死了他虽不会喜欢我,但也永远不会跟你在一起了,哈哈哈……” 安琪见安玉真的起了杀机,心地善良的她不敢相信她会真的那么做,她可是她的亲妹妹,但安玉眼里闪过的寒光凉了她的一片心,颠覆了她的认知。 安琪尚在愣神之中身子便已经飞了出去。 “皇兄不会绕过你的……” 安琪闭上了眼睛,满脑子都是与柳轩在一起的情景以及他说过的每一句话。 “安琪,你虽然身为嫡公主但却一点公主的架子都没有……安琪,你今天好美……等我们结婚以后我会每天陪在你身边,一刻都不离开……安琪,我喜欢你……” 这些话一字一句浮现在脑海,他说这些话的时候每一个表情,每一个微笑她都记得清清楚楚,眼泪无声的划过眼角。 “对不起柳哥哥,琪儿不能嫁给你了……” 已经快中午了,太阳有些毒辣,柳瑶看着柳轩把药喝下,才想起安琪还在宫里等她,朝哥哥一笑转身离开,匆匆忙忙的赶到荒园。 这里本是先皇为了自己的爱妃建造的楼台,后来那个妃子死了,先皇悲痛之下就让人封了这里,渐渐的成了一座荒园,这里是柳瑶与安琪小时候捉迷藏的地方。这里有着很多两人美好的回忆。 柳瑶进了荒园紧走了两步,听到前面发出“砰”的一声,吓了一跳,抬头看了一眼,就此一眼,已是万劫不复。 “安琪,你怎么了?安琪……”柳瑶发了疯似的叫着安琪的名字,她身下的一摊鲜红的血在阳光下刺痛了她的双眼。 安琪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被嘴里不断冒出的血沫给淹没,柳瑶把耳朵贴在安琪嘴边,却什么也没有听到,柳瑶看着安琪的眼睛渐渐变得死灰,身体渐渐变得冰凉,看着她在自己面前慢慢的咽下最后一口气。心里早已崩塌。 顺着安琪所指的方向,柳瑶看见一张肆意而又张狂的脸,那张脸她并不陌生,是安玉的,她唇边的笑意似在嘲讽一般。用帕子掩着的嘴肆无忌惮的大笑着,毫不避讳地在柳瑶面前露出她那张犯罪的脸。 或许她根本就没有什么可避讳的,在她眼里柳瑶就是一个死人,家族落败,谁还会在意她说什么?说安玉杀了自己的亲妹妹,天朝的嫡公主,有谁会信?连柳瑶自己都不信。 柳瑶在想她那么肆意的狂笑不会把脸笑僵么? 她的笑是那么的刺眼,只知道她在叫喊着什么,声音那么大,柳瑶却什么也听不到,只感觉天旋地转,眼前出现一个巨大的漩涡,狠狠地把她拉进去,在陷入漩涡之前,,她听到整齐划一的步伐朝自己跑来,听到盔甲相互摩擦发出的响声。 柳瑶突然很想笑,笑自己的无知,笑安玉的可悲,她以为除掉自己就能改变什么吗?也许她才是这个世界上最可怜的人。 章节目录 第七十一章 惹祸 “母妃,母妃你救救孩儿……我……我……”安玉一见到郑氏进来便扑进她怀里,眼泪鼻涕齐流,哪里还有刚才半分的嚣张跋扈,冷嘲暗讽。 &#;&#;&#;&#;&#;&#;&#;&#;&#;&#;&#;&#;2016 www.xiaoshuo2016.com&#; “有什么事慢点说,你这哪里像个公主的样子?这么多婢女看着呢。”郑氏一提醒,安玉方意识到自己失态了,辛亏刚才什么都没有说出口,不然被她们知道了可不好。 “你们都到院子外面等着,不叫你们谁也不准进来。”安玉喝退侍立左右的宫女,又从新把头埋在郑贵妃怀里哭泣。 郑氏从未见过安玉如此模样,她是知道自己女儿的性子的,向来只有她欺负别人,还从来没有人敢欺负她的份,此时听她这么一哭又见她身子慑慑发抖,料想肯定是出了什么大事,心下当即就慌了,“我的儿,你倒是说呀,这是要急死母妃么?快说到底出了什么事?母妃好给你想办法?莫不是那柳轩欺负你了?母妃这就找他算账。” “不……不是他……”安玉抽咽了半柱香的时间,见郑氏竟猜到柳轩身上,忙开口道:“我……我失手杀了安琪……母妃一定要救救孩儿呀……” “什么?”郑氏身子一个酿跄,身子如置身于冰天雪地一般,从头凉到脚,耳朵轰隆隆作响,似一个惊雷在耳边炸响,身子一个酿跄,差点立身未稳。 “安琪她身为嫡公主,她母后是皇后,你母妃我纵是有千般万般的本领,也奈何不了她呀。你也不是不了解你父皇,他向来是一个顾国不顾家的人,这皇宫里众多儿女,哪一个是入得了他的眼的,左右不过是一个工具罢了。这安琪身为嫡公主,你可知道你杀了她,你父皇会生多大的气吗?就是你们这些所有的公主们加起来都没有她一个人重要。” 安玉听郑贵妃这么一说,整个人都蒙了,“我已经把罪名都推在柳瑶那个贱人身上,就是父皇想查也查不到什么?” 郑氏嘴角嚼着一丝似笑非笑似哭非哭的笑容来,“我的儿,你太小看你父皇了,只要是他想知道的,就没有什么能阻止他知道真相,这件事是瞒不过他的。这次母妃恐怕也救不了你了,不过……” 安玉听到前半句身子一凉,待郑氏说道后半句忙道:“不过什么?母妃可不能不管儿臣啊,如果母妃也没办法,那玉儿就难逃一死了。”说着已是泪湿双颊,身子颓然的跌在地上。 郑氏见自己的女儿这样,哪有不心疼的,怪只怪自己太过骄纵了她,开口对侍立在门外的小监道:“来人,去请二皇子过来。” “喏!” “母妃也没有说不救,先别急着哭,你是母妃身上掉下来的一块肉,母妃怎能眼看着你不管?你父皇最恨的就是别人欺骗他,瞒是瞒不过的,你且去亲自向你父皇负荆请罪,希望他能念在母妃身后的家族面上,饶恕与你,倘或他真的铁石心肠,母妃也会想法设法的救你。”郑氏说道这里心里也没有着落,安琪是皇后的亲生女儿,想那皇后膝下只有这么一个女儿,如今就这么没了,她又岂会甘心,如今只好让那柳家当替死鬼了。 “这件事处理好了就是帮你父皇一个大忙,如果处理不好,那……”郑氏后半句没有说出来,但安玉已经知道了结果。 安玉道:“母妃说这句话时什么意思?”安玉当然希望是前一种结果,而不是后一种。 郑氏道:“那柳家早在先祖打天下的时候就已经显贵一时,可以说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况现有柳吉在朝,门生遍及各个职位,那些个沾亲带故的也都少不了要感他的恩德。你父皇就是怕有一天这柳家要是振臂一呼那群雄相应者甚多,到时候恐怕会危机江山也说不定,你父皇早就视柳家为眼中钉,欲要除之而后快。现在眼前就有一个机会,所以我们一定要把握住。不过即使你父皇要定那柳瑶的罪,他也未必会放过你,所以这就要从太子身上下手了。” “太子?”安玉明白自己不知道遭他多少恨了,如果自己落到南宫离手里,那会比落在皇上手里还惨,苦笑一声道:“我先前差点将柳瑶害死,他恐怕早就记恨我了,倘若知道我将安玉给杀了,那……” “不,枉你跟他相处这么长时间,难道你看不出他是一个最重情的人么?就是因为这宫里人情淡漠,所以才会倍加的让人珍惜,虽然你得罪过他,但他却不会要置你与死地,否则你还会活到今天么?” 安玉一惊,因想到自己前段时间遇到的怪事,“母妃是说前些时日让我饱受折磨的就是太子所为?”想到这里安玉浑身便开始冒汗,“是了,如果他真的要杀自己,也不会费心费力的弄那些东西吓自己,只是这次事关人命……” 郑氏道:“我知道,所以我才会请你二皇兄帮你说情,他是你的亲哥哥,不会不管的。” 安玉眸子里又从新燃起了希望,刚准备说话,便听门外来报说是二皇子到。 南宫锦,天朝二皇子,郑氏亲子,长得有三分像南宫平,七分像郑氏,娇态里出男儿,云堆里出山峦,眉清目秀,虽生的一副女儿形态,骨子里却刀锋内敛。如果形容南宫离是放荡形骸,那这南宫锦就是阴沉冷峻。 说来这南宫锦也颇有些济世之才,奈何上天注定他不能成为太子。南宫离虽然出生的比较晚但好在其母愿意舍身成仁。而南宫锦的母妃郑氏却惜命如金,这才有了南宫离当太子。 “母妃唤儿臣前来所为何事?”说话间瞥了一眼安玉,眉峰间已露出不耐,看安玉的形态,心下已经猜到了**分。 “母妃需要你帮你妹妹一个忙,替她求情!”郑氏刚说完,南宫锦便露出一副了然的情景,果然,如往常一样,叫自己来就是替安玉收拾烂摊子。 南宫锦一阵冷笑,他都不记得替自己这个妹妹收拾过多少烂摊子了,包括她无故打死宫女,收受贿赂,倒卖官位,苛待死后宫嫔妃,期间种种已经记不清了。 “这次又是什么事,皇妹你就不会安分守己一些吗?你也学学安琪不好么?安安分分当你的公主,等着嫁人,这不好吗?非要到处惹事?你到底要折腾到什么地步才肯罢休?” 南宫锦见自己说道安琪的时候,安玉眼里一闪而过的不自然的光芒。 这可不像她的作风,平时自己说道安琪她肯定会生气,今天眼神躲躲闪闪竟像换了一个人一样,又接着道:“怎么?这次你惹得祸莫非跟安琪有关?”说完变了语气道:“我可警告你,你最好别去招惹她……” 南宫锦话还没有说完,郑氏就打断道:“已经晚了,说这些有什么用?还是想办法替你妹妹度过这个难关吧。” 南宫锦有些无语了,真被自己猜中了,语气有些不难烦,“你惹着她什么了?” “玉儿失手将安琪给杀了。”郑氏见安玉低垂着头,手里不停的捏着衣角,就替她把话说了。 “杀了?”南宫锦震惊过后,嘴角显出一抹嘲笑来,不知道是笑自己还是笑他们,咆哮道:“你把安琪给杀了了找我帮忙,我能帮什么忙?难道是要拿我的命去给她抵命么?”南宫锦瞪着血红的眼睛道:“母妃,为什么你眼里只有妹妹一人,难道我不是你亲生的么?为什么她犯什么错都要我去扛?我在你眼里到底是什么?如今她犯这么大的错,你让我怎么办?我能怎么办呵?你告诉我我怎么办?你们这是非要逼死我才肯罢休啊?我告诉你们,这个忙我帮不了也不想帮,你们好自为之吧。”南宫锦说完甩身就走,再也不看两人一眼。 南宫锦心里的委屈与愤恨无处宣誓,这是他第一次爆发,一直以来他都在默默地忍受,一步一步的爬到亲王的位置,他胸怀天下,雄才大略,一直憋着一口气在胸口,就是为得有一天能扬眉吐气,让那个高高在上的人看一眼自己,证明自己存在过,努力过。 可奈何偏偏有这么一个狠心的亲娘与从不安分的皇妹,处处给他惹事,让那个人以为这些都是他做的,所以一再的贬低自己。 好不容易能跟随将军王建带兵打仗,争了一口气,得到父皇的表扬,又给自己来这么一出戏,这要让他怎么解? 求情?向谁求情? 这很明显的是让自己背这个骂名啊?只要自己一开口,那个人首先认定就是自己做的,那自己之前的努力都白费了,还会搭上自己的性命。 “锦儿……锦儿……你就再帮你妹妹这一次,最后一次。”郑氏拦在南宫锦的面前,拿话劝他,奈何这次南宫锦铁了心肠。 “锦儿,母妃知道这些年委屈你了,可你是男子汉,即使犯错也不会影响你娶妻生子。可你妹妹不同,她是女子,倘或有一点闲言蜚语你让她如何嫁人?” 南宫锦闭上眼睛不去看郑氏,听到这里才缓缓睁开眼睛,愤恨道:“既然知道自己身为女子就更应该安分守己,招惹那些麻烦做什么?母妃这件事不是什么阿猫阿狗的小事,前些天她把一个妃子弄流产,一尸两命啊,难道还不够教训吗?现在竟然连嫡公主都敢杀,你也知道这嫡生公主对父皇有多重要,难道……” “哥哥,别说了,哥哥我知道错了,你就再帮妹妹这一回,以后你说什么我都会听……” 郑氏也道:“锦儿,你听到了,你妹妹知道错了,你就帮帮她这一回……”郑氏见南宫锦无动于衷又接着道:“难道你非要母妃给你跪下你才肯答应么?”郑氏说完真的就准备屈身下跪。 南宫锦心下无奈,心道:“你们只顾自己,到底有没有听我在说什么?也罢……”南宫锦此刻真恨自己为什么要出生在这么一个家庭。 哪怕自己出生在贫寒之家,只要自己努力总会得到自己想要的,奈何,命运弄人…… 想罢见郑氏真的要给自己下跪,连忙扶起她,颇为无奈道:“说好了,这是最后一次,我去替你求他,至于结果,听天由命吧。从此以后再也别说我是你的皇儿,我们再也没有任何关系了。” 南宫锦口里的他,指的当然是南宫离,因为在这个皇宫里也只有南宫离把他当兄弟,他们一起共患难。 而且那个人眼里也也只有南宫离一个。 章节目录 第七十二章 一夕之间 柳瑶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躺在一张破旧的草席上,粗壮的木柱外面是三三两两巡视的兵士,胸前一个大大的狱字清楚的告诉她现在所呆的地方。 &#;&#;&#;&#;&#;&#;&#;&#;&#;&#;txt2016 www.txt2016.com&#; 柳瑶无声的嗤笑一声,预料之中的,不是吗?谋害嫡公主,已经够她死上一百次了,她能闻到自己身上所发出的汗味,有些刺鼻,连她自己都觉得有些恶心。 正直盛夏,牢里充斥着各种刺鼻的味道,但这里却是蟑螂与老鼠的天堂,哪怕自己被闷的全身都是臭汗,它们还是趋之若鹜的往自己身上咬。 柳瑶看到手上密密麻麻的红色的疹子,痒的让人恨不得把皮给剥掉。 被关在这里不知道几天了,每天都是例常的馊水剩饭,原样的端来又原样的端走,所有的饭食都一模一样,连盛饭的碗都一样的缺个口。 也不知道爷爷他们知不知道自己被关在天牢,成了死囚。也不知道子离他知不知道我入了狱,如果他知道他会怎么做呢? 明明知道了结局却还在痴心妄想,或许他与太子妃正如胶似漆,早就把自己忘了,否则又岂会那么长时间不来看自己,连自己深陷牢狱都不曾前来看望。想到以前三天不见面他就一脸急切的表情,与现在还真是一种讽刺呵! 皇家!皇家!你那么冷若无情,为什么还要在无数纯洁的女子心中种下幻想,然后在她们以为自己拥有一切的时候,再把她们狠狠的摔在地上,使劲的蹂躏。直到踩碎她们的心脏才知道以前发生的不过是一场为她们自己编织的美梦。 哀莫大于心死,说的就是她吧,而这还不是最糟糕的…… 夜里本是最安静的时候,柳府外面却被无数火把照的如同白昼,金戈交击的声音此起彼伏,把偌大的柳府围得水泄不通。 被突然而来的声音惊醒的柳府的奴仆慌张的大声叫喊着,其实不必他们叫喊,柳吉与柳轩等人早就听到了外面的声音,这一刻迟早会来的,只是没想到来的那么早,来的那么突然。 “你们这是干什么?”不愧是久经沙场的大将军,即使是平常的语气也能让人一震。 人群中静了片刻,仿佛有了主心骨,片刻后从军士中走出了一个算是将领的人物,瘦瘦高高的,鼻子下面两撇山羊胡为此人增添了一点喜意,明明穿着一身盔甲,却让人感觉像个文人,让人不禁怀疑他能否举起一柄大刀。像这样的人恐怕连战场都没有上过吧。 “下官见过东公将军……”一句礼貌的话硬生生被他说出了嘲讽的意味,脸上得意的表情任谁看了都想吐,恐怕此时他心中在想人人眼中的东公将军,今日也会落到这个下场,脸上嘲讽一笑,下一句便是,“您的孙女柳瑶今天中午杀了安琪公主,证据确凿……” 柳吉听到证据确凿四个字的时候,怒目圆睁,恨不得将面前的人食而啖之。 柳吉还未说话,柳轩已经抑制不住的恼怒,“你放屁,我妹妹是绝对不会杀安琪的,肯定是你们诬陷她!”柳轩听到安琪逝去的消息如晴天霹雳,从来都沉稳的他不禁动了怒,一句话说完喘了喘,接着一口血吐出,捂着胸口的手也不只是因为生气还是一时无法接受安琪去世的消息,有些微微的发抖,脸色也更加的苍白了。 “轩儿……” 柳吉仰天长叹,“走狗死,狡兔烹!”柳家气数尽了。 他心里非常明白,柳瑶是冤枉的,可真像已经不重要了,无论真像如何,那个人都有一个借口除掉自己的眼中钉了,明明知道他当初让柳轩、柳浩、柳瑶三人进宫绝非好意,但身为臣子除了奉命还能有什么办法? 既然不能死在战场上,也绝对不会让自己这七尺之躯死在那种地方,想自己一世英名,到老了怎能让柳家背上一个骂名。 “噗!”是利刃划破皮肉的声音,接着又是“当!”的一声,这次是兵器落地的声音。 “爷爷……” “老爷……” 几声悲鸣,几声呜咽,一代英豪就此死去,带着他的尊严。 柳轩眼见柳吉自刎在自己面前,终于受不了打击,吐了一口殷红的鲜血,身子摇摇晃晃的坠地。 “安琪我来陪你了。”眼睛慢慢的合上,最后看了一眼满天的繁星,柳家灭了,安琪死了,除了柳瑶与柳浩,已无牵挂。 原本以为只要自己答应了皇上的赐婚,就可以让柳家免于危难,结果还是自己想得太简单了。 “安玉,我以我生生世世的命为代价诅咒你,让你此生此世,来生来世,生生世世,孤独终老,不得所爱。” 柳瑶为什么会变成杀人犯,柳轩怕是再清楚不过,只因那天的那番话。 那是圣旨下达的第二天,安玉一早便等在承德殿外面,穿着一身华丽的衣衫,满身的金玉配饰,脸上灿若桃花。 等柳轩出了殿,开口便是:“轩哥哥,你看我今天好看吗?”她问这句话的时候,是她最开心的时候,她从来没有像今天这么开心过,她的笑颜看在柳轩眼里却是他最痛苦的时刻。 柳轩微微斜睨了她一眼,眸子里写满忧伤,“玉公主,你爱我吗?”声音里听不出悲喜。 毫不迟疑的声音炸响在耳边,“爱,我当然爱你啊,从你替我解围的那一天起,我就发誓非你不嫁。”声音里满是兴奋,虽然有点意外他为什么会这么问,想了想便释然了,还是对自己的美貌太过自信。 “呵!”柳轩突然笑了一声,然后一直笑着,停不下来,直到笑出了眼泪,睁着一双通红的眸子,轻轻的道:“爱,你知道爱是什么吗?”不等安玉开口,又自问自答道:“如果你真的爱一个人,就不会不顾及那个人的感受,他的喜怒哀乐你都会记在心里,哪怕是一个细微的动作,不用他开口你就知道他在想什么?这是心有灵犀。爱一个人,他身体的每一个部分都会说话,一个手势,一个微笑,一个转身,甚至一个眼神,你都能明白他在说什么?你……呵!……你跟本不懂爱。” 最后几个字一字一顿的说出,已经抽空了全身的力气。看着安玉像是在看笑话一般。 安玉见柳轩似傻似疯又似癫的模样,有一刻的退缩,她到底还是自私的想把他留在身边,开口道:“我懂,自从那次以后我每天都茶不思饭不想,脑海中全是你的身影……” “住口!”柳轩低声咆哮道,安玉吓了一跳,把后面想要说的话一瞬间退到了肚子里。 她从来没见过这样的柳轩,他不是一直都善良随和的么?她认识的那个柳轩会对身边的每一个人笑,为什么现在会变成另外一个人,这让她感觉有点害怕。 柳轩看着着安玉的样子更想笑了,一个人从来不懂另一个人的所思所想,这也叫爱吗? “你说你爱我,那你可愿让皇上解除婚约?”他明知道答案,但还是问了,只因为他心存的一点希望。 “解除婚约?” “对!” “别说我不能,就算我能我也不会去做。”当柳轩说那些话的时候,他的眼神很亮,就像天上的星星一样,里面的柔情仿佛能融化一座冰山。她嫉妒得要发疯,又怎会答应。 柳轩不愿再面对那张让他恶心的脸,转身就走,一面走一面道:“就你也配说爱,你爱的从来都是你自己,有圣旨又怎么样?我柳轩就算娶了你,此生此世也不会多看你一眼。” “柳轩,你别后悔,既然我安玉得不到你的心,那也不会把它留给别人。你喜欢安琪我就毁了安琪;你心疼妹妹,我就杀了你妹妹;就是柳府,我也会毁了它,只要是你守护的东西,我都会毁掉……” 柳轩脚下只是微微一顿,然后毫不犹豫的走开。 她做到了,她毁了一切,包括他。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九月的阳光像火山上的熔岩,每喷发一次,就是一次的灭顶之灾,一如此时的南宫平。 南宫离跪在御书房外面已经整整一天了,这么长时间他一直努力的做着一个听话的皇子,只因当他无意中听到自己的父皇要灭了柳家的那一刻。 无论他如何思念柳瑶,多想出宫去看她一眼,他都忍了下来。 可是自己的忍耐却换来这样一个结果,柳瑶成了犯人,柳吉自刎,柳轩猝死,柳浩失踪。自己生命中最重要的三个人一时之间一死,一逃,柳瑶怕是也难逃一死,南宫离简直不敢想,如果柳瑶知道了家人的死讯会怎样?怕是生不如死。 里面被自己称为父皇的那个人,一次又一次的粉碎了自己的梦,不记得有多少次,几乎每件事情,他都会不带任何感**彩去处理。 争取最大限度的利益,为此不惜牺牲儿女的幸福。 他教会了自己无情,却也夺走了自己生命中最重要的东西。 章节目录 第七十三章 安玉的下场 就在南宫离胡思乱想时一声尖利的声音响起,“皇上有请,太子请!” 好不容易等到皇帝召见,南宫离却没有半分喜意,拖着沉重的步伐一步步走进御书房,刚进去便于皇后打了个照面。 &#;&#;&#;&#;&#;&#;&#;&#;&#;&#;txt2016 www.txt2016.com&#; “母后!” 看着皇后的样子,南宫离已经隐隐猜到她到这里的意图。 果然…… “……” 皇后一开始没有说话,看了南宫离半晌,红红的眼睛里带着仇恨的目光撇向南宫离,仿佛他才是杀死安琪的凶手。 就在南宫离不知道她要做什么的时候,皇后却冷笑一声道:“你现在满意了?她杀了我的皇儿,你们怎么会瞎了眼看上这种忘恩负义的人。” 自天朝立国之日起便立下一条规矩,无论哪个皇子被选为太子,其生母就会被赐死,所以当今皇后并不是南宫离的亲生母亲,皇后身边并无皇子,只有一个公主,那就是安琪,如今安琪死了,皇后怎能不气,怎能不恨。 皇后话音一落,南宫离就急急的开了口,“母后,事情还没有弄清楚,瑶瑶她不是那样的人?”语气里全是愤怒,好像被陷害的那个人是他。 “是吗?那么多人都看到她满手鲜血的待在琪儿身边,不是她还能是谁?” 皇后一向是个隐藏的“高手”这点计谋她怎么会看不出来,除非……除非是有人故意给她错误的指示。 想来这个人除了眼前的“父皇”应该不会有第二个人。 那他这样做的目的呢,南宫离想了想便明白了过来,嘴边止不住的冷笑。 南宫离直视着皇后的眼睛,“虽然我不知道凶手是谁,但一定不是瑶瑶。”说这句话的时候他已经隐隐猜到了,谁最有可能是凶手。 但他心里却是不愿意承认的,虽然他不喜欢安玉,但安玉毕竟是他的皇姐,而这个皇姐却亲手杀了他的皇妹。 他一直以为安玉只是太高傲了,所以无论她怎样设计陷害柳瑶,他都从来没有想过要杀了她,没想到自己的不忍却换来那么大的伤亡,这个代价有点太大,他有些承受不起。 但也正是因为这样的代价,他才真正的认识到这个皇宫的无情与冷血。 他的目光有点骇人,连见多识广的皇后都不禁唬了一跳。 “太子,不得对你母后无理,你现在已经是有妻子的人,你该担心的是你的太子妃,就不要再惦记那个女人了。” “妻子!呵!她算哪门子的妻子,她只不过是一件交易品而已。父皇,你知道儿臣喜欢的一直是柳瑶,你们为什么就容不下她?” “放肆,谁叫你这么跟父皇说话的?那柳瑶现在是一个杀人犯,她有什么资格做我皇家的妃子,明天就是她的死期。” 南宫离冷笑一声,就算他不确定是谁杀了安琪,那眼前的这个人一定知道,这里是皇宫,只要他肯查,还能有什么是他不知道的,也许他早就知道了,只是这么一个灭掉柳家的机会他怎么会放过。 “如果父皇要杀她,那就先杀了我,反正没了柳瑶,我已经什么都不是了。活着对我来说已经没有任何意义。” 明白真相倒还真是一件痛苦的事。 皇后岂能容自己的女儿白死,“太子,杀人偿命,这道理你不会不懂吧,她杀了琪儿,我一定要让她偿命。” 南宫平适时道:“对,就算我不杀她,可是天朝的律法却容不得她活。” 好一个律法,“那父皇,儿臣只想问你一句话,你真的不知道谁是凶手吗?”南宫离不等南宫平回答又接着道:“还是你已经知道了,却拿柳瑶当替死鬼,因为她有不得不死的理由!儿臣说的对不对?” 面对南宫离的质问,南宫平听了没有半分生气,眸子里竟然有着隐隐的兴奋,开口却是对皇后道:“皇后先回去吧,我会给你一个满意的交代!” “陛下……” “回去吧!” “喏!”皇后听到南宫平不容拒绝的语气,撇了一眼南宫离,恭恭敬敬的退下。 皇后走后,南宫平挥退所有的奴才,听到关门的声音这才望向南宫离,嘴角勾起一抹笑容,道:“你说的没错,我确实知道凶手是谁?但那已经不重要了,重要的是我的目的已经达到了。” 果然…… “既然父皇已经知道谁是凶手,难道你就不想为皇妹报仇吗?” “这个不用你操心,朕自由定夺,但是柳瑶必须死。” “那就请父皇告诉儿臣谁是凶手,儿臣要还柳瑶一个公道。” 既然给变不了结局,那总要做点什么。 “朕为什么要告诉你?“南宫平说罢,似想到什么接着道:“除非你肯放下柳瑶。” “好,我答应你!”南宫离几乎是立马就答应了下来。 这下南宫平倒是有点意外,以为南宫离此番必又是一番搅闹,没想到这次却这么痛快就答应了,这让他不得不怀疑,不过身为男儿喜新厌旧也是正常,就当给他一个人情……不管他做什么,这皇宫一切都在他的掌控之中,不是吗? “凶手是安玉,她现在被我关在一个秘密的地方,你如果想替柳瑶报仇,就去吧。” 看着太子朝自己期望的方向发展,眼里心里全是得意。 南宫离心里不住的冷笑,虽然他恨安玉几次陷害柳瑶,但从来没有想过要杀了她,可面前的人轻飘飘的一句话就要了一个人的性命,仿佛那不是他的女儿而是一个不相干的人,又或者一只畜生。 南宫离之所以答应无非是想为柳瑶做点什么?他知道皇上是绝对不会放过柳瑶,可他就一定会放弃吗?不过这个仇还是要报的。 安玉自以为做的天衣无缝,想到自己的两个眼中钉终于被自己给毁了,心里止不住的高兴,可就在不久前却被皇上叫到眼前,只问她一句话,“你为什么要杀了安琪?” 就是这句话让她万劫不复,这才明白自己做的一切不过是在掩耳盗铃。 她有些害怕,声音有些颤抖,空旷的大殿沉闷不堪,身上惊出了一身冷汗,“我……我没有……” 说话时底气明显的不足,连自己都觉得像是一个笑话,何况他? 果然,南宫平像是听到了一个笑话一样,嘴边尽是冷笑。 眯着眼打量着安玉,自己有多久没有见过这个女儿了,实际上除了太子他很少见到其他的子女。 “你母妃郑氏**出的好女儿,连自己的亲姐妹都下的去手。” 安玉知道自己大祸临头,哆哆嗦嗦的有点跪立不稳,还未开口又听南宫平道:“果然还是有一点血性,不过你杀了嫡公主,杀了对朕来说还有用的人,朕总得给皇后一个交代吧。不过朕不会把你怎么样,留着你对朕来说还是有用的。” “父皇,我求求你放了我吧,我可是你的亲女儿啊!” “既然是朕的女儿就要更应该替朕分忧解难,你杀了安琪,就得付出代价,朕有那么多子女却只有这么一个嫡公主,如今被你杀了,你说朕该怎么惩罚你……” 安玉想到这里,眼泪又流了下来,为什么,自己是他的女儿呀,他怎么能这么对我?对了我还有母妃,母妃一定会救我的。 说曹操曹操到,久闭的大门“吱呀!”一声从外面打开,刺眼的阳光照射进来,安玉在黑暗中呆得久了,有些不适应,眼睛勉强睁开一条缝,只见一人站在阳光里,身后的阳光照在他的身上,只留了一地的影子。 她看不清她的面容,但除了母妃她想不到还会有谁来看她。 “母妃?母妃是你吗?你来救我了?太好了,母妃,你快带我离开这里,我再也不要待在这里了……” 她试着叫了一声,见那人没有开口,她就自以为是的是郑氏,声音中满是惊喜,三天滴水未进却还有力气跑到门口,三步被当做了两步。 “安玉,你做了什么你不知道吗?还妄想出去?” 声音无悲无喜,平平静静却是当头一棒,她听出了这个声音,是南宫离的,脚下踉跄后退,跌坐在地。 南宫离本以为见到了安玉他会忍不住立即就杀了她,但当他看见安玉顶着一头乱发抱着双膝坐在冰冷的地上,叫郑氏的声音里满是苛求,他还是没有那个勇气。 “哈哈哈……哈哈哈……”知道了结果,知道自己逃不掉,安玉像疯了一般大笑,“皇兄……不……太子……桀桀桀……”左等右等等来的却是这样一个结果,她突然明白了那天柳瑶看他的眼神,那里面竟然全是怜悯。 “原来到最后我才是最可悲的那一个人。” 南宫离看着眼前半疯半傻的安玉突然没有那么想杀她了,她或许是有点阴狠,但也是这个皇宫里最可悲可怜的,如果不是身在皇宫她也许会平平安安,快快乐乐的度过一生吧。 就在南宫离胡思乱想的时候,安玉却停止了哭笑。 笑声戛然而止,此时的安玉一脸平静,脸上的泪水在满是灰尘的脸上勾画出两道像蚯蚓爬过一般的泪痕,那里还有往日娇艳的容颜。 “我知道我今天必死无疑,我只想问你一个问题?问完之后你想怎么处置我都行!”似是想明白了般,她的声音出奇的平静。 生在皇宫见的多了,早就应该知道会有这个结果。 这还是那个骄傲跋扈的安玉吗?看着她死灰般的眸子,像是一个看破红尘的人。 “你想知道什么?”他还是回答了她,就当是满足她临死之时的愿望吧。 “他还好么?”安玉口中的他自然指的是柳轩。 南宫离当然明白,却也没有立即回答,安玉也没有追着问,外面不知道什么时候刮起了大风,接着天整个就黑了下来,然后是一声雷鸣。 “要下雨了。”黑暗中不知道谁开了口,雷声太响,分辨不出谁是谁? 接着一道声音又响起,这次是南宫离的,声音淡淡的,“他死了!”南宫离说这句话的时候声音很沉很沉,就像暴雨来临前的阴霾。 “怎么死的?” “笑着去的!” “哈哈哈……哈哈哈……” “砰!”是东西撞在柱子上的声音,笑声戛然而止。 一道闪电划破长空…… 南宫离借着这瞬间的光芒看到安玉满脸鲜血从柱子上滑落,她死了,撞柱而死,嘴边挂着笑意。 看着安玉死在面前南宫离一点都不开心,或许他们才是最幸福的,可以跟随自己心爱的人而死。 可自己呢,恐怕过了今天,自己再也不能与所爱之人相守了。 亲人呵! 仇恨呵! 章节目录 第七十四章 故来相决绝 “把门打开!” 是南宫离的声音,距离上次见面已经过去了将近三个月,柳瑶听到声音第一反应不是惊喜而是委屈,她需要一个解释,哪怕知道他已经娶了别的女人,哪怕他们之间再也不可能。 &#;&#;&#;&#;&#;&#;&#;&#;&#;&#;&#;&#;&#;&#;&#;www.wanben.me&#; 她还是想听他的解释,也许这就是爱上一个人的结果,一如反顾,如飞蛾扑火,不到最后不甘心。 “瑶瑶!”熟悉的声音响起在耳边,柳瑶仍旧低着头,把头埋在双膝之间,双手抱着腿坐在墙角一动不动。 她是多么想抬头看他一眼,却又因了恨的阻隔,还有她此时的落魄。 “瑶瑶!”声音再次响起,有着微微的激动与颤抖。 直到听见南宫离的脚步声听在自己面前,柳瑶终于抬起了头,瞪着布满血丝的眼睛,本想要他一个解释,等到开口却是一句,“你来干什么?看我的笑话的么?”心在颤抖,在滴血。 不见到他还好,一件到南宫离,脑中不由自主的便浮现出那十里红妆。 是的,他已经娶了别的女子。 “对不起,我来晚了。”柳瑶明显能感觉到南宫离声音里压抑的情感。 没有多余的解释,而这些都不是柳瑶想要听的,她只想知道他为什么这么久不来看她,天知道她有多少话想要跟他倾诉。 她没有说话,抖动的嘴唇写满了委屈。 南宫离看着柳瑶强忍着泪水的样子突然想大哭,恨自己的没用。 “你受委屈了,我之所以这么久不来看你,是因为我父皇他派人看着我。”南宫离终于开口解释了,但这句解释就像一个笑话一般。 果然如她想的那样,他是有不得已的苦衷,可她却不想听他的解释了,用脏脏的衣袖狠狠擦干泪水,嘴角扯起一抹笑容,是讽刺的,“是么?你这么说以为我会相信么?别拿你父皇当借口,若是你真心想来看我,凭你的本事,你的身份,还会做不到吗?” 这是柳瑶第一次用这种眼神看他,她的眸子里竟然是渴望他的解释的,心里泛起一丝苦涩,他不能给她任何的解释,一句都不能。 南宫离看着柳瑶眸子里的讽笑,不动声色的撇了一眼身后,那里站着一个毫不起眼的小太监,像宫里大多数的太监一样,低着头弯着腰,有些唯唯诺诺,一双眼睛时不时的在提醒南宫离,好像在时刻提醒他此次来的目的。 南宫离咬咬牙,狠下心道:“这都被你看穿了,你现在是一个杀人犯,连自己从小到大的朋友都杀,你还是我认识的那个柳瑶吗?我是高高在上的太子,我的太子妃是大梁的嫡公主,她比你漂亮,比你端庄,比你贤淑,我来看你就是要告诉你,三天后就是你的死期,若是你还有力气就替自己祈祷,就别让自己死的那么难看。” 从他嘴里说出来的一字一句都是一把利刃,直直的刺向自己的心脏,这就是自己发了疯似的要爱的人吗?可笑啊可笑! 柳瑶突然感觉寒澈入骨,温度骤然下降,虽是七月天却仿佛置身于寒冬腊月。理智告诉她,他说的都不是真的,可是情绪却占据了上风,她没法控制自己,身体抑制不住的发抖。 “你滚……滚啊……” 用完全身的力气喊出,柳瑶连日来的委屈一瞬间爆发而出,眼前一黑,什么都不知道了。 看着柳瑶晕倒,南宫离大惊失色,不顾身后射来的目光,一把抱起柳瑶,开口对身后之人道:“快去叫御医。” 身后的太监听到南宫离的话,嘴角不自觉的上扬起一个嗤笑,“皇上让我带太子过来,是要太子和柳姑娘道个别,太子这样做让奴才很为难。” 南宫离冷笑一声,顾不得生气,开口便道:“父皇是让我来道别的,没说让她死,如果她有个什么三长两短,耽误了明天的行刑,恐怕皇上第一个就不会放过你。” “这……好吧!”声音犹豫了一下就出去了。 这还是御医第一次到死牢里救人,看着太子怀里的女子,似乎似曾相识,在南宫离的示意下,来不及多想,连忙蹲下身把起脉来。 “她怎么样?为什么会昏倒?”南宫离不等御医把完脉就怕不急待的开口。 “这位姑娘是饿的,再加上连日来的失眠,精神上又受了点刺激,所以才昏倒的。” 南宫离听了眼神一沉,开口道:“去,给她开最好的药。” 不知过了多久,柳瑶渐渐的找回了一点意识,她听到了耳边一丝轻不可闻的叹息,接着一只手在轻轻的撩起脸庞的一缕秀发缓缓的将它挽在耳边,她已经猜到了那双手的主人是谁?只是不愿醒来。 南宫离见柳瑶的长长的睫毛动了动,知道她已经醒了,想到她这几天所受的折磨便心如刀绞,真想就这么带着她远走天涯。 “瑶瑶,对不起,原谅我……”话说到一半便止住了。 后面的话他没有再说下去,其实她是想听的,她醒了,就是不愿意睁开眼,就想听听他要说什么,结果就是一句道歉,但她想要的不是道歉。 眼泪无声的滑落…… 他一直等在牢里,不顾里面的肮脏,只为等她愿意醒来,就那么静静地坐着不动,不知是一刻还是一个世纪,就在他胡思乱想的时候,听到一声微不可察的叹息,她还是忍不住醒了,醒了又不说话,不悲不喜。 看着面前丰盛的食物,一盘清炒竹笋,一碗酿米露,一盘扳指干贝和一盘香露切鸡,这些都是自己平时最爱吃的。 他还记得自己喜欢吃什么?心里可还会记得他们的点点滴滴,既然做得那么绝情,现在又何必再来献殷勤? 想起昏迷前他说的话,犹在耳边,一刀一刀,一剑一剑,划过心房。 “这都被你看穿了,你现在是一个杀人犯,连自己从小到大的朋友都杀,你还是我认识的那个柳瑶吗?我是高高在上的太子,我的太子妃是大梁的嫡公主,她比你漂亮,比你端庄,比你贤淑,我来看你就是要告诉你,三天后就是你的死期,若是你还有力气就替自己祈祷,就别让自己死的那么难看。” 刚才的话犹在耳旁…… 南宫离问:“你醒了?”总有一个人要先开口。 “……”柳瑶的心还在痛,十指紧握,指甲轻易的钳进了肉里,滚烫的鲜血滴落在草席上,无声的晕开成一朵曼珠沙华。 南宫离又接着道:“你恨我吗?” 柳瑶望着南宫离不由嗤笑一声,红了眼睛道:“恨?我只恨我自己,恨我为什么要喜欢上你,现在么,你对于我来说只不过是个陌生人罢了。” 是的,他娶了大梁的嫡公主,一个身份不知道要比她高多少倍的女子。 她是一个阶下囚啊!她没忘,刻骨铭心。 南宫离却是勾唇一笑,“是么?有人会为了一个陌生人哭的么?” 柳瑶听到这句话突然瞪大了眼睛,嘴角犯起一抹自嘲,“是啊!一个不相干的人,呵呵……你错了,我为自己而哭。” 南宫离收起笑容,“你说谎?” 声音有着一丝慌乱,“我没有!”可能连她自己都不信自己所说的话。 “既然没有,那为什么要这么折磨自己,为什么不吃饭,你是想要把自己饿死么?” “我没有!”语气就像是垂死挣扎的老人。 南宫离继续道:“你以为自己饿死了,就一切都完了么?我告诉你,柳吉已经死了,还有你哥哥柳轩……”南宫离看着柳瑶眸子里瞬间的灰暗和不可置信,仍旧接着道:“你知道他们为什么而死么?就是因为你,因为你杀了安琪,全家都因为你而被株连。” 南宫离大吼着,一口气把话说完,如果不是这样,他怕自己一停下就不忍心再开口。 全然不顾柳瑶眼里的惶恐和自责,看着她惊悚的模样,不由一阵心痛,他必须这么做,早点知道总比晚知道的好。 如果说南宫离一开始的话像刀子的话,那么这句话就是岩浆,灼痛心房。 “我害死了爷爷……害死了大哥……我害死了爷爷……这不是真的……不是真的……你骗我?爷爷他为天朝立国那么多的汗马功劳,皇上怎么说杀就杀呢,他就不怕底下的将士寒心吗?” 她问着,他痛着,但他必须开口。 开口却不是为了安慰她。 南宫离冷笑一声,好像柳瑶说了什么好笑的笑话一般,不知是在笑柳瑶的天真,还是在笑那个人的无情。 “寒心?呵!只要你死了,他就不会背上任何骂名!” 南宫离的话让柳瑶瞬间明白了一切。 “呵!你是来当那个人的说客的么?”她看着南宫离低下的头颅突然大笑,“哈哈哈……可笑我柳瑶信错了人,我那么相信你,你就是这么对我的么?非要在我的伤口上再撒一把盐!一开始你说的那些话我都不信,心里一直抱有一丝希望,我知道你有自己的苦衷,可是现在我不得不信,你和你父皇都是一样的人。想要我死么?让我来替他背负骂名么?我偏不让你们如意,他以为让你来劝我,我就会甘心就死么?不,我偏不,我要让全天下的人都知道他们的天子是一个什么样的人,你说如果那些人知道了真相,还会死心塌地的为他做事么?哈哈哈哈……” “瑶瑶……” “别叫我的名字,你 不 配!”柳瑶低吼道,声音因了恨而有些微微的颤抖,眼里有抑制不住的愤怒。 她已经处在崩溃的边缘,后退一步便是万丈深渊。 是他亲自把她逼到悬崖边。 南宫离看着柳瑶眸子里毫不掩饰的仇恨,眼里的怒火如果有形的话,自己恐怕已经被烧得支离破碎。 “既然你不甘心就死,那就好自为之吧!” 柳瑶看着南宫离的背影消失在眼前,泪水早已模糊了眼睛,这段时间所受的委屈,所受的苦一起迸发,既然要死,就要死得其所。 本就强制伫立着的身子,因了南宫离的离开颓然的跌倒在地,眼眶再也束缚不住泪滴,尽情的流淌。 啊…… 嘶喊着,嚎叫着,愤怒着! 刺耳的声音充斥着整个牢房。 眸子里只剩天昏与地暗。 柳瑶看着面前的美食,咬碎银牙,与其说是在吃饭,倒不如说是在啃噬人骨,这恐怕是她吃的最饱的一次了。 站在不远处的南宫离看着这一切,眸子里闪过一丝不忍,眸子里有一闪而过的坚决,仿佛下了什么决心一样。 太子行宫! 南宫离望着下面的数十个死士,眸子里迸发出一点历芒。黑暗的屋子里能听见微弱的呼吸声,一群黑影静静的站在下方。 “都知道你们的任务了吗?”南宫离看着下面整齐的点头,心里一松,“很好!下去吧!” 南宫离望着一群人消失的方向,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他以为自己是天子就真能掌控一切么?是你把我逼到今天这一步,那就别怪我不客气! 南宫离踱步到窗前,恰巧一丝乌云遮住了月亮,星光暗淡。 “看来明天将有一场大雨啊!” 章节目录 第七十五章 劫法场 柳瑶被带出刑场的那一刻心如死灰,抬头望了望灰暗的天空,有种大雨将至的感觉。 &#;&#;&#;&#;&#;&#;&#;&#;&#;&#;&#;&#;&#;&#;&#;www.wanben.me&#; 这种天气使得空气更加的闷热,原以为走出牢笼感觉会好一点,如今看来都是一样,身为将死之人,哪管身在何处。 柳瑶被人押着站在囚车上,手上戴着厚重的铁链与夹板,冷眼看着两边看热闹的百姓,没有表情的脸上因为百姓口中的几句谈话而有所动容。 “这不是柳府的大小姐么?” “是啊!本是一门忠烈,想不到却落到这个下场!” “听说她杀了当朝嫡公主,所以才被皇上株连九族,柳将军乃是我们天朝的开国功臣想不到却有这么一个孙女,真是不孝啊!” “是啊,要是我有这么一个孙女,早就把她掐死了,省的祸害族人!” “呸!让这样的女人活在世上真是遗祸万年,你说皇上允她入宫习教,这该是多大的荣耀啊,谁知这个女人不但不知感恩,勾引太子不说还杀害嫡公主,真是一个白眼狼” “……” 柳瑶听他们说的越来越过分,嘴角泛起一抹冷笑,这恐怕也是南宫平的杰作吧,要不然一个街头百姓怎么会知道这么多呵! 他杀了我的爷爷,害了我的哥哥,使我家破人亡,让我背负这世间最大的冤屈,背负着这一世的骂名! “昔我往矣,杨柳依依;今我来思,雨雪靡靡……昔我往矣,杨柳依依;今我来思,雨雪靡靡……” 柳瑶像是魔怔了一般不断地念着一句话,真相是什么已经不重要了,人们只愿相信自己第一时间所听到的,看到的。 她想如果今天她真的告知百姓真像,是南宫平为了拔出自己的眼中钉,弃了替他们打天下的大臣,连带着他的后代都要赶尽杀绝。 可是当她听到百姓口中的责骂,看着他们一个个激愤的眼神,突然放弃了。 她实在是太渺小了,那个人他高高在上,他指挥着一切,所有人都是他的棋子。 他,又岂会是一个小丫头就能扳倒的? 百姓越说越气愤,仿佛柳瑶是一个十恶不赦的魔头,一个专门祸害人们的妖孽,都要欲除之而后快。离柳瑶近的随手拿起旁边的菜叶扔到柳瑶身上,有第一个就会有第二个,第三个……把愤怒付诸于行动,人云亦云,只图一个痛快。 自以为自己做了一个好事,岂不知正中了皇帝的下怀。 柳瑶不管不顾仍旧自言自语,她是希望有人明白自己心里的委屈的,底下那么多的百姓,总有一个是有脑子的吧。 她想对了,确实是有脑子清醒的人,不愿相信她是一个杀人犯,一切都是皇上在幕后做推手,这个人不是南宫离,而是竹毓——一个本该远在万里之外的人。 他站在一个酒楼上靠街的窗口边,看着囚车上的柳瑶,眸子里闪过一丝惆怅与心疼,对着那些愚昧的百姓第一次动了杀机。 “看到她这样你是不是很心痛?”却是站在竹毓身后的曲梦在说话,只是她说这句话时,陶逸也听在了耳里,只是没有接话,他本来就不是一个善于言谈的人。 竹毓明知道曲梦说这句话的意思却还是装作不懂,他没有说话,眼睛一直望着下面的柳瑶,她嘴里的喃喃自语只有他明白,也只有他听在了耳里。 他以为她可以过得很幸福,所以他才放手,留她一个人走了,谁知道这才不过一年的时间就已经物是人非。他不在的这段时间她经历了太多,原以为自己把所有的艰难都替她挡了,所有的仇恨都替她了了,她便会无忧无虑。哪曾想自己挡得了外力,却挡不住她心里的情,那个情把她伤的遍体淋漓,自己却无能为力。 曲梦见竹毓不回答,轻不可觉的叹了一声,接着道:“你真的决定要劫法场?就凭我们三个么?” “就算是只有我一个人,我也会去,你们如果不愿意可以离开,我不勉强!” “你明知道我不会离开,只要是你想做的,哪怕前面是刀山火海我又何曾退缩过!” 曲梦不动声色的撇了一眼旁边沉默不语的陶逸,眸子里闪过一丝不忍,但仍旧坚持自己的感情。 柳瑶被带到法场上,本就凌乱的头发显得更加的肮脏,身上更是没有一点清白之处,纵有天大的冤屈也只能把它带到坟墓里去。 天更加的热了,乌云更加的厚了,灰暗的天空让人感觉死气沉沉,连一丝风都没有。 监斩官用手抹了一把额头上的汗水甩了甩,对左右道:“什么时辰了?” 左右望了一眼身后的沙漏忙弯腰道:“回大人,再有一刻就到午时了。” “很好,快下雨了,希望能赶在下雨之前结束,待会儿行刑以后经过这雨水一冲,正好省的你们清洗了。” “大人说的是!” 雨水,它可以洗净世间所有的尘埃,可也能洗净人们内心的肮脏? 看热闹的人群越来越多,议论的人也越来越多,越来越激愤。他们都等不及要看柳瑶人头落地了。 观看一个十恶不赦的人被砍头,这也许为他们茶语饭后增添一点谈资,谁也不愿意错过向别人炫耀的机会。 人们都争着看热闹,丝毫没有注意到身后来了几个不速之客。 那几个人也是一身平民装扮,只是他们的眼睛出卖了他们,那些眼睛四下搜寻,带着一丝凌厉。 设了这么大的一个圈套,那些柳家余孽不可能不来,只要他们来了,就别想再逃出去。 “午时已到,行刑!”死亡的声音响起,带着隐晦的风吹到柳瑶耳边,“爷爷,安琪,我来陪你们了!”任命的闭上了眼睛。 一声令下,刽子手举起手中磨得发亮的大刀,也不知道有多少人死在这口大刀之下,其中又有多少人是被冤枉的。 “爷爷,爹爹,大哥,二哥,对不起,都是瑶瑶害了你们,若有来世瑶瑶愿意做牛做马来报答你们的恩情。” 柳瑶能感觉到大刀下落时的破风之声,吹得她的发丝飞舞了起来。 也不知待会儿痛不痛? “叮!”是暗器撞到刀刃上的声音。 “当!”是大刀脱手而出落在地上的声音,接着又是“砰!”的一声,这次却是人与地面接触时发出的碰撞声。 柳瑶闭上眼睛,耳朵里清晰的传来那种震人心魄的声音,带着疑惑睁开眼睛,入眼就是一袭白衣。 随着大刀的落地却是竹毓三人从人群中一跃而出,仍旧是一袭白衣,毫不掩饰自己俊美的容颜,也不怕被别人看到他的模样。 也是,本就是亡命天涯的人,也不怕再多一条罪名。 只是让竹毓意外的是,在自己之后竟还有两拨人从法场两边的的屋宇上冲进法场,那些人一进入法场就开始屠杀,场面瞬间陷入混乱之中。 “有人劫法场,快来人啊,有人劫法场……啊……”声音喊道一半边戛然而止。 柳瑶也注意道了这种情况,虽然他们的蒙着面单柳瑶还是看出了他们不是一队人。因为他们杀人的手法不一样。一队狠厉,训练有素;一队杀伐果决,手法自然,显然是久经沙场的人。 看他们的样子不应该是竹毓带来的人,他带的人应该只有曲梦和陶逸,那这些人是谁?他们也是来救自己的么?可是自己却不记得什么时候认识这么一群人。 就在柳瑶愣神之间,那些百姓见大事不妙一窝蜂的散去,唯有最后的几人从他们头顶跃出冲上法场,与那些黑衣人对打了起来。 正愣神间,有人托起自己的身子,一声温和的话语传来,“你受委屈了?” 是竹毓的声音,他的声音轻柔随和,让自己有一种想要落泪的冲动,默默地摇了摇头,声音呜咽却是什么也说不出口。 “我带你离开!”竹毓替她解开绳子,认真的望着她的眼睛,眸子里一闪而过的光芒让柳瑶一愣,虽然竹毓很快掩饰过去了,但她还是捕捉到了,但又有些不敢确定。 柳瑶任由竹毓抱起自己,看着身后陷入厮杀的人马,与周围百姓慌忙逃跑的身影,眸子里瞬间闪过一丝坚决与嘲笑,嘴角不自觉的上扬,冷冷的看着眼前的一切,不知道在想什么? 柳瑶以为自己必死无疑,她不明白竹毓怎么会知道她今天行刑,原本灰暗的眸子里有了一丝光亮! 就在柳瑶愣神之际已从下方跃上来数十个平民打扮的人,在劲气的催动之下,外面的衣袍随之裂开,露出里面的盔甲,原来他们都是训练有素的御前侍卫。 这些侍卫一上来就把竹毓和另外的一群人围在了中间,一双双的眸子里带着杀气望着他们,仿佛他们已是囊中之物。 “皇上果然英明,早知道会有人来劫囚犯,所以特地命我们在此等候,今天你们谁也别想逃走。” 御前侍卫的话音刚落,其中一个黑衣人便冷冷道:“想抓我们,那要看你们有没有这个本事了?” 黑衣人一开口,柳瑶身子一震,“怎么会是他?”这个声音她再熟悉不过了,正是昨天在狱中与她决绝的南宫离。 他不是希望自己死么?又怎么会来救自己?他到底要干什么? 章节目录 第七十六章 最冷的笑话 柳瑶发现自己越来越不了解南宫离了,想想以前他们两个是多么的心有灵犀,只要是对方所想,只需一个眼神,彼此就能明白对方向说什么? 可是现在呢,人还是那个人,但已经物是人非,难道是心离的太远了么? “有没有本事要试过才知道,上!” 大战一触即发,两方人马都不甘示弱,却也一时都奈何不了对方。 &#;&#;&#;&#;&#;&#;&#;&#;&#;&#;txt2016 www.txt2016.com&#; 柳瑶被竹毓挡在身后,有心帮忙却无能为力,连一个冲上来的小卒都对付不了,全靠竹毓一个人保护住她。 她的脑子现在很乱,心更加的乱了,“毓哥哥,你怎么知道我今天行刑,又怎么会赶来这里救我?” 竹毓挥手打退冲上来的喽啰急忙道:“我离开时不时说过吗?让你有什么事去君雅居找我,可你直到入狱都不告诉我一声。要不是我让人一直留意你的动向,恐怕你到死也不愿意告诉我吗?” “这段时间发生了太多的事,我自己整个人都是乱的,我……” “先别说话,等我们安全以后再说吧!”竹毓没等柳瑶说完就打断了她,他知道接下来柳瑶要说什么,他是不愿意她说出口的。 如果她不说出口,自己就有机会留在她身边一直保护她了。 “你带瑶瑶先走,我来断后!”南宫离见对方纠缠的太紧,一时挣脱不开,虽然他与柳瑶一样不明白竹毓为何会出现,但一时也顾不得那么多了,为了柳瑶他愿意放开一切的恩怨。 从昨天离开之后开始,他与她的距离仿佛越拉越长,长的看不到边际,他看得出来,竹毓是喜欢柳瑶的,就像他喜欢她一样。 也许放开也是一个很好的选择,虽然心会痛,但至少不会再替她担忧了,他相信有竹毓在一定会好好的保护她。 竹毓犹豫了一下,便点头答应了,带着柳瑶就地一跃,离开了包围圈,顺手杀了两个前来送死的侍卫。 竹毓把柳瑶带上马,把她圈在怀里,然后与曲梦和陶逸一起策马而去。 身后噪杂的声音渐渐远去,柳瑶躺在竹毓怀里什么都不去想,与他在一起总是能让人感觉到莫名的安心,不知不觉困意来袭,就那么睡着了。 竹毓低头望了一眼怀里的人儿,闭着的眼睛里一对不安分的眼珠动啊动。 连昏睡都这么不安么?你到底经历了什么? 脸上没了红晕,看起来有点憔悴,身形更加的消瘦了,抱在怀里轻的像一篇薄纸,也不知道受了多少苦。 她的身上虽然有点脏乱,但还是掩盖不住她的美,一年不见,她变了好多,只是没了当时的灵动,这也未必不是什么好事吧? 身后的厮杀还在继续,只是不见了死囚的身影,只剩监斩官恐惧的大叫着,好像就是那晚道柳府缉拿柳瑶却害柳吉与柳轩惨死的“将军” 但愿他不会在这场厮杀中殒命! 柳瑶是被梦惊醒的,汗湿了鬓角的两缕秀发,饱满的额头上就像是淋了雨一般,豆大的汗珠一颗颗的立在上面。 她梦到了爷爷朝她伸出双手,让她还柳家清白;她梦见爹爹流放路上被人打骂,张开的嘴却是骂她是一个不孝女;她梦到了柳轩不甘的睁大着的双眼怒视着她,让她还安琪的命;就在她手足无措痛心疾首的的时候,柳轩的脸渐渐变成了安琪,她披头散发,满脸鲜血,嘴角一直挂着冷笑与讥讽,那样子好像在说她不自量力,惹了安玉,害了她的命。 梦里最后看见的却是安玉,她那样放肆的笑,笑得很大声,整个天与地都是她那种笑声,笑得肆无忌惮,笑的不可一世。她的眸子里满是对自己的轻蔑与嘲讽,“你不是要争强好胜么?现在后悔你所做的一切了?晚了,晚了……哈哈哈哈……都死了……都死了……哈哈哈……” 她是被安玉的笑声给惊醒的,不知怎么,她是那么的害怕她的笑,“都死了……都死了……”她的脑中一直回想着这句话,然后眼泪就像决闸的水,一刻不停息的往下流…… 曲梦进来的时候发现柳瑶还在睡着,满脸泪痕,想是哭累了,又睡着的。 虽然竹毓爱的是她,可自己竟然没有半点嫉妒,有的只是羡慕。 自己是从无数个尸体中间爬出来的,浑身上下都是死亡的气味,可是她不同,她是那么的纯真率性,善良可爱,也许她才是最适合竹毓的吧,也只有她能让他在悲伤的时候有着片刻的安宁。不知怎么,脑中突然出现他与她一起月下起舞的画面,原来他也不是无悲无喜的,他也有喜怒哀乐,只是不是对自己而已。 曲梦想到这里嘴角泛起一抹苦涩的笑容,轻不可察的叹了口气,转身就看到竹毓站在身后,只顾着发呆,竟不知他是什么时候进来的。 “她没事,只是刚才做噩梦了,现在又睡着了,我们出去吧。”却是曲梦先开口道。 怕是竹毓因为柳瑶刚才的惊呼而担心的想进来看看。曲梦走了几步,回过头来见竹毓一动不动的站在那里,当即心就是一痛。 曲梦知道他这是许久未见柳瑶,好不容易见着了,就片刻也舍不得离开了,虽然他面上看不出什么,但曲梦还是从他的眸子里看到了无限关怀,心里又是一阵苦涩。 见他不走,当即明白过来,叹了口气,嘴角仍旧挂着一抹苦笑,默默地走开。 柳瑶再次醒来的时候显得很平静,如果这是自己造下的孽,那就不要醒来吧,就这么沉睡下去好了。 仿佛听到旁边有细细的呼吸声,虽然很弱,但还是被她听到了,可能是在牢里的那几天孤独的怕了,竟然是那么渴望有人在自己身边,无论是谁都好过自己一个人。 柳瑶缓缓地睁开眼睛恰巧被一粟阳光射进眼眸,想必是昨天下过一场大雨的缘故,今天的阳光显得格外的耀眼。 呼吸声是竹毓发出来的,原来他竟守了自己一夜,墨染的秀发在阳光下散发出金色的光芒,一身雪白的衣衫竟像栀子花一般莹润有光泽。让人忍不住想嗅一嗅它的香味,柳瑶深吸了一口气,一丝淡淡的墨竹香飘进鼻子中,虽没有栀子花的香,但会让人变得很安心。 “毓哥哥……”轻启朱唇,声音里掩饰不住的落寞。 “你醒了,饿不饿?我去给你准备一点吃的吧!” 柳瑶本想回他一个微笑可却怎么也笑不出来,嘴唇只是微微的扯了扯,“恩!”仿佛遇到至亲之人一样。 不过一刻钟的时间,面前就摆上了自己喜欢吃的菜式,这么短的时间恐怕是做不出这么多的,想必是他天没亮就做好了的吧,要不然也不会睡倒在自己榻边。 此刻心里就算有再多的不解,也都被眼前的美食暂时忘却了。 柳瑶吃的差不多的时候,见竹毓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心里猜到了一些,但还是先问出了口。 “毓哥哥,有什么话就说吧。” 竹毓抬眸间看到柳瑶眼里一闪而过的泪水,有些不忍,但还是选择说出口,“南宫离他已经等了你一天一夜了,你要不要去见见他?” 柳瑶握着筷子的手一紧,眸子里瞬间闪现出恨意,“让他走,我不想见他!”虽然他这次救了自己,可是自己是不愿意见他的,这次一见不知道是喜还是伤! 不知道他现在说的话那句是假的,哪句是真的,有时候她当成真的,他却给自己心口一刀,有时候自己感觉是假的,他又不顾生命危险的来救自己。 她想不明白,也想不通! 孰真孰假,她已经分不清了。要是没有长大该多好,每个人心里都是那么的纯粹,一眼就可以望穿。 “我觉得你还是见见他的好,或许你误会他了,据我了解他不是那样的人,他对你的好我都看在眼里,那绝对不是虚情假意。” “毓哥哥……”柳瑶不想听,她可以不听,但奈何心里忍不住会想。 竹毓知道柳瑶近日来所受的委屈,但还是劝道:“去吧!” 柳瑶听话的来到凉亭里,一直觉得房间很熟悉,不曾想是在君雅居。劫了法场还敢待在皇上的眼皮子底下,恐怕也只有竹毓能做到了。 昨晚果真是下了一场大雨,青石铺就的地面上仍是潮湿的,可能是一个雷雨交加的天气,还夹杂着阵阵烈风,花瓣被吹落了一地,花枝都有些歪斜,如今被太阳一照竟显出几分残败之相,一如此时的自己,明明是风光明媚,看在自己眼里竟成了残花败柳。 柳瑶到的时候南宫离正望着湖面有些发呆,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或许是感觉到了身后有人,南宫离微不可察的动了一下,却仍旧盯着湖面。 他是不敢望她的。 “你来了!” 什么时候他们之间变得这么陌生了,陌生到彼此都不愿再看一眼的地步。 “既然要我死,为什么还要劫法场?” 柳瑶是知道昨天的那群人里有他的,相处那么多年,又岂会认不出他的身影,她只是不明白,但她也不需要一个解释了,问出口,只是不想欠他的。 该还的还是早点还了的好! “我不想你死,因为你是我最爱的人,这个世上可以没有我,但不能没有你!” 柳瑶嘴边瞬间勾起一抹冷笑,要在往常她可是会很感动的,现在么,“这是我听过最好笑的笑话了!” 章节目录 第七十七章 中埋伏 他现在说的是真或者假,她已经分不清了。 &#;&#;&#;&#;&#;&#;&#;&#;&#;&#;&#;&#;2016 www.xiaoshuo2016.com&#; 记得他们第一次相见的时候,她一眼就看出了他眸子里的那种对自由的渴望和身不由己的无奈。 那时候的他是叛逆的,只是伪装的很好,让人以为他真的已经成熟了。 可是现在呢,他再也不用伪装了,因为他已经变成了他所伪装的模样。 很可笑吧,我们经常会在人生的道路上,变成另一个自己,连自己看了都讨厌的那种人。 她已经看不懂他了,也不想再看懂了,不是不想看了,是心已经累了! 她望着他的背影,曾经自己就是因为这么一个背影被他吸引,可是现在看来背影还还是那个背影,只是再也没有当初的那份悸动了,或许是心没了…… 南宫离听到柳瑶无声的冷笑,眸子一暗,装作不在意道:“既然说真话你不听,那我就告诉你实话好了,父皇已经决定不杀你了,他希望你能嫁给我?” 果然,他已经把他父亲的手段学了个透彻,“他是知道自己杀了有功之臣寒了将士的心吧,别以为我看不出,你们这是拿我当棋子,来堵那悠悠之口。” 南宫离听到这话转过身来,脸上却是带着了然的笑意,“你不是很喜欢我吗?如今我们有机会在一起了,这不好吗?” 看着那张熟悉又陌生的脸,柳瑶有一种想要打他一掌的冲动,最后还是被她忍了下来。 心彻底凉了,为什么自己以前没有发现他也会有这么阴霾的一面,那笑容让自己心里面发毛。 “你这是在跟我说笑么?想当初自己不管不顾的一心想要嫁入皇宫,嫁给你,为此甘心受人陷害,甘心和其它女子共享一个夫君,可是他们却把自己的感情当做儿戏,说接受就接受,说抛弃就抛弃,甚至为了拔出自己的眼中钉,不惜将错就错欲夺取自己的生命,如果不是毓哥哥,我恐怕早就成了刀下之魂,如今还妄想用我来达到安抚人心的目的,你不觉得这很可笑么?” 柳瑶说罢,揪着因愤怒而被气疼的胸口,脸色阴沉的似乎要滴出水来,顿了顿,听不到回答,也不肯再望一眼,甩袖离开,末了一句,“你好自为之,我们今生再不相见!” 南宫离看着柳瑶一步步走远,她每向前踏出一步,他的心就疼一分,他爱她,也想留她在身边。但他告诉自己他不能那么自私,如果她待在身边就还会受到伤害,倒不如放她离开。 他知道她这一走意味着什么?他们此生或许再也不能相见,他已不敢奢求她的原谅,说好的要保护她,自己却没有做到。 不仅如此还要一次次拿话伤她,亲手在她心口,划那么一刀。 柳瑶走后没有看到身后之人,因为她的话而紧握的拳头,和脸上的隐忍与不舍。 柳瑶出来已经两天了,这两天来她不断地做着噩梦,每天都在惊惧中醒来。 爷爷、大哥还有安琪的死一直是她心头放不下的结,如果不是自己太任性,处处争强好胜,惹恼了安玉,这一切也许就不会发生。 想到昨天得到得消息,“安玉因为感染了风寒不治而亡。”柳瑶就忍不住笑,偶感风寒,暴毙而亡,呵! 她也不过如此,自以为自己高高在上,把一切都不放在眼里,结果却比自己更可悲,死在自己亲人手里。 死得好啊!死得好! 柳瑶不住地冷笑,那笑容看在竹毓眼里寒在心里。 “已经很晚了,怎么还不休息?” 柳瑶正发着呆,眼神望着庭前的那簇蔷薇花,眸子里却没有焦点。 竹毓见柳瑶似乎没有听到自己说话就又重复了一遍。 这次柳瑶听见了,但她只是轻轻的应了一声,视线仍旧盯着那簇花看。 “在看什么?”竹毓走过去,顺着她的视线看去,还是那簇蔷薇花,好像她第一次来的时候就对它很感兴趣。 “……” 柳瑶还是不回答,竹毓只一句话似乎触动了柳瑶的伤心事,眼睛里氤氲出雾水来。 竹毓一看不由紧张起来,“你怎么哭了,是我提起你的伤心事了。”竹毓知道柳瑶这是想起她们第一次来到园中的情景了, “花非花,雾非雾,去年花开繁似锦,今朝花开已沧桑。” 柳瑶说完,不等竹毓开口,又道:“明天陪我去看爷爷可好?我想最后和他道个别!” 如今柳家没了,爷爷走了,安琪与柳轩也走了,除了失踪的柳浩,与流放塞外的爹爹,她现在也没有留在这里的必要了。 竹毓猜到她的心思,没有开口说话,也算是默认。 只要是她开口要求的,无论什么他都会去做。 柳吉的坟墓是南宫平亲口下令建造的,宏伟壮观的像是一个王爷该有的殊荣,只是这时候的殊荣却也是最侮辱人的。 人都死了,还打算利用一下它余后的价值。 柳瑶看着那高大的墓碑,泪水瞬间淹没眼眸,“爷爷,瑶瑶来看你了……”话未说完,已是泣不成声。 这两天的雨水好像特别的多,本来晴的好好的天,又开始乌云密布。 正在伤心的柳瑶耳里突然传来金戈交击的声音,伴着整齐的步伐和盔甲的摩擦声,还没等反应过来,一个并不陌生的声音突然传进耳朵。 “柳家丫头,还真是好久不见?” 柳瑶听到声音,身子一震,慢慢从地上站起身来,当看到那张面孔时,心里充满抑制不住的怒火,嘴里却道:“皇上真是爱民如子,竟然带这么多将士亲自来给我爷爷守坟,我想爷爷泉下有知,肯定会欣慰的。” 南宫平想不到在自己面前一向听话的柳瑶会有这么镇定的一面,不以为意的,哈哈一笑道:“怨不得太子对你那么着迷,还真是伶牙俐齿啊!不过,你既然回来了,就不要走了!” 早在将士出现的时候,竹毓就闪身把柳瑶挡在身后,此时见南宫平有加害柳瑶的意思,更是寸步不让。 倒是柳瑶已经从开始的愤怒中平静下来,上前两部轻轻拨开竹毓的身子,似乎还带着笑意,对南宫平道:“皇上真是看得起民女,竟然亲自相邀,看你这么热情的份儿上我答应跟你回去!” “柳妹?”却是竹毓一脸紧张的看着柳瑶。 早在昨晚答应柳瑶来的时候,竹毓就猜到了南宫平会设下埋伏,但他还是答应了。 如果她愿意,他愿意为她挡下一切。 “我没事,既然他不放过我,倒不如……”柳瑶声音很小,说完递给竹毓一个微笑,这个笑容是她这几个月以来第一次笑,只是这个笑是冷的,直直的冷到人心里去。 柳瑶笑着向南宫平靠近,每走一步笑容就加深几分,藏在袖子里的手也攥紧几分,手里拿着的匕首也突然变得湿滑起来。 看到南宫平脚下下意识的回缩,不禁笑得更加动人了,“皇上不是要接我回去么?自己怎么倒先后退了?” 南宫平这还是第一次看清楚这个女孩,事实上他连自己的女儿都还没认全,但此刻柳瑶的样子却毫无预兆的刻进了他的心里,那笑容就像是一把利刃,狠狠的剜着他的心,一下一下的撕扯着他的血肉。 虽然柳瑶很美,美到无人企及的地步,脸上笑颜如画,但看在南宫平的眼里却是另一番情景。 饶是见多了生死,也抵不过此时柳瑶的笑容来的猛烈,那笑容似是这世上最能穿透人心的利器,眸子里的冷意堪比二月的风霜,狠狠的扫过自己的面门。 “我是要接你回去,不过不是站着回而是躺着回,这样你也能舒服点不是。” 分不清是谁先动的手,也许是双方同时动的手,柳瑶不等南宫平说完,眼神一缩,眸子里的冷意加强了几分,抽出藏在袖子中的匕首就朝南宫平的面门刺去。 但匕首刺到一半,眼前突然出现一道寒光,寒光擦着柳瑶的面门而过,要不是柳瑶躲得及时恐怕此时早就被刺穿了脑袋。 原来是南宫平身边的侍卫见柳瑶刺来,全都拿着手里的刀剑齐齐扫来。 握着长矛的士兵见没有刺中,立马改变方向,变刺为扫。 这次柳瑶身子向后一弯长矛与面门擦肩而过,与此同时从左右两面也刺过两根长矛来。 战斗瞬间发生,竹毓眼见柳瑶遇险,就地一跃,扫过前来送死的士兵,飞奔到柳瑶跟前,一把将她扯到自己怀里,“快走,我来殿后。” “不,我不走,我要给爷爷报仇。”柳瑶已经疯了,被愤怒冲昏了头脑,眼里只剩下仇恨,眸子里也只看见南宫平一个人。 就像是盯着猎物的野兽。 竹毓此时来不及多讲,只道:“他们是有备而来,人多势众,我们打不过,不要枉送了性命,君子报仇十年不晚。” 柳瑶知道他说的在理,可是此时情绪已经处在失控的边缘,怎么也控制不住自己的心,一心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杀死南宫平。 不顾竹毓的劝说,猛然挣脱开他的手,向南宫平冲去。 柳瑶报仇心切,丝毫没有注意到,站众人身后的南宫平已经将手里的弓箭对准了她,就在柳瑶甩开竹毓之际,南宫平手里的弓箭如闪电般朝柳瑶射去。 “小心!” 竹毓看到飞来的箭支,心急之下对着柳瑶急吼一声。 柳瑶被愤怒冲昏了头脑哪里还听得见竹毓的喊声。 千钧一发之际,竹毓声到人到,一手揽过柳瑶把她拉进自己的怀里,脚下一动,用背部替她挡了这一箭。 箭支带着呼呼的风声,划破沉闷的空气,带着一丝冷冽的寒风,刺进竹毓的身体,透胸而出。 “噗!” 一口鲜血喷薄而出,接着就是一声闷哼响起,直到竹毓温热的血溅到柳瑶的脸上,柳瑶这才猛然清醒过来。 眼看着箭尖刺穿了竹毓的胸口,一时吓得呆傻了了。 “不!毓哥哥。”周围的一切一下子模糊起来,竹毓带血的嘴角与胸口的箭支突然变得无比清晰。脑中嗡嗡直响,像是有万千毒虫啃噬。 又像是将所有的画面,包括仇恨与喜怒哀乐,各种复杂的感情放在一个容器里搅拌,脑子里变得混乱不堪。 “我们快走。” 竹毓知道柳瑶已经方寸大乱,说什么她也听不进去。说话间拼着最后一口气,骨扇扫过前来送死的将士,飞身将柳瑶带出了圈外,几个跳跃就不见了身影。 “南宫平,我发誓,只要我柳瑶不死,就一定会踏平天朝,替爷爷报仇。” 南宫平没想到竹毓武功如此之高,胸口中了一剑,竟然还有力气带着柳瑶离开,这个人决不能留。 “给我搜,带人包围君雅居,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想要踏平天朝,那得看你能不能活下来了。 “是!” 章节目录 第七十八章 生死一线 “曲姐姐,曲姐姐……你快来,曲姐姐,快救救毓哥哥。 &#;&#;&#;&#;&#;&#;&#;&#;&#;&#;txt2016 www.txt2016.com&#; ” 竹毓带着柳瑶强撑着一口气,一路不停的奔回君雅居,刚到门口便再也支持不住,眼前一黑就晕了过去。 他胸口的那团血色刺痛了柳瑶的眼睛,她一直不相信竹毓有一天会倒下去,他那样一个经天纬地的一个男儿,今天为了她让自己倒在血泊中。 该死的人本来应该是她不是吗? 柳瑶从竹毓倒下去的那一刻就用手一直按住他的伤口,可奈何伤口太深,血就像是决堤的水一样,不停地往外流。 柳瑶看着竹毓的血沾满自己的双手,有些惊慌失措,她不知道该怎么办,只能一次又一次的祈求老天不要把他带走。 如果没有他她感觉自己的世界就会崩塌了,这段时间她经历的太多不愿经历的事情,凡是与她有关的人不是死了就是不见了。 她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害怕过,她怕她会失去眼前这个唯一一个对她好的人。 曲梦听到了柳瑶不同寻常的呼唤,眼皮猛烈的跳动,几步奔出门外,随之赶来的还有陶逸。 那一片血红同样刺痛了曲梦的眼睛,她都不记得有多少次见他满身鲜血的回来。 一次、两次,还是十次、二十次……那些痛苦的回忆一瞬间涌上心头。 此时情况危急时间不容她想太多。 “曲姐姐你快救救他……曲姐姐……”柳瑶哭着喊了几声惊醒了回忆中的曲梦,倒是陶逸最先反应过来,背起竹毓就往院子里跑。 曲梦仔细的查看了竹毓的伤口,皱了皱眉道:“不行,他伤得太重了,箭支从后胸进去从前胸出来,离心脏不过分毫,以我的医术恐怕不行。” 曲梦的声音有些隐隐的发抖,都无暇问及事情的原委,然后又对陶逸道:“你去发信号,找姬昊,他医术高超,一定能救活他的。” “好,我这就去!” 没有半分犹豫,陶逸转身就走,像今天这样的情形他已经经历了好多次,多年形成的情义让他把竹毓当做了自己生命的一部分,甚至超越了生命。 虽然自己喜欢的人爱的是竹毓,但他却没有半分嫉妒,这不仅是下属对主人的忠心,而是从心底里佩服一个人。 他了解自己也了解竹毓,更懂得曲梦,如果她得到了自己的所爱,他会衷心祝福,如果她一直坚持下去,自己也会默默的守护着她。 这是一种摒弃了嫉妒与怨恨的感情,它纯粹,无暇,干净,没有半分杂念。 他爱曲梦,但也爱他与竹毓之间的兄弟情义。 柳瑶一直处在半梦半醒中,呆呆的盯着自己满手的鲜血,丝毫没有听清曲梦在说什么,脑中混沌一片,只觉的天地都旋转了起来。 自己又多害了一个人,为什么所有爱自己的人到最后都会离自己而去,难道自己天生就是所有人的克星,天生就不配得到爱吗? 如果自己注定会孤独一世,那为什么还要让自己遇到他们,把她放逐在遥远的天际不是更好吗? 柳瑶感觉心真的好累,有些承受不住这一次又一次的打击,喉咙中像是被人塞了一颗石头,梗在喉头,咽咽不下,吐吐不出,恐惧充满自己的整个胸腔,快要撑爆她的身体。 她很害怕这最后一个关心自己的人离自己而去,那样她真的要绝望了。 陶逸走后,曲梦替竹毓简单的包扎了一下伤口,然后小心翼翼的折断露在外面的箭支,找来最好的药替他止血。 做完这一切后,曲梦这才得空去看柳瑶,只见她脸色发白,双手抖得厉害,知道她也是受了惊了,也是同她一样担心竹毓。 “柳姑娘……”曲梦整整叫了柳瑶五遍,柳瑶这才有了点反应。 开口便问:“毓哥哥他怎么样?有没有事,都是我不好,是我害了他……是我害了他,如果不是我非要报仇,也不会连累毓哥哥受伤,我是一个不详之人,呜呜……我该死……” 柳瑶狠狠揪着自己的胸口,那里痛的厉害,连着呼吸都有些困难,一张脸满是泪痕,眸子里全是自责与懊悔。 本来娇艳的脸庞此时被恐惧代替,皱做了一团!想大声的哭却已无力,硬咽着哭不出来,憋在胸口难受至极。 “你还是先去洗洗吧。”曲梦不知道该说什么来缓解她的痛苦,她本就是一个不会安慰人的人,她也是杀手,知道一个杀手不该有情,但她就是有了,还爱上了一个根本不爱自己的人。 “毓哥哥怎么样?我要守在这里哪都不去,我要一直陪着他。是我把他害成这样的,如果他真有个什么三长两短,我也决不独活,反正我这条命是他救的,老天如果非得要死一个人,那就用我的命来替他的命,我早就是个死不足惜的人。” 曲梦倒是对柳瑶没有半分同情,如果不是她,竹毓也许就不会受这么多的伤,可以说他身上的每道伤疤都是因为她得的。 从竹毓被宗主带回的那天起,他就为他们家受尽了磨难,特别是国破之后,他一边找寻失踪的宗主和刚出生的柳瑶,一边选择替他们报仇,为此多次受到水炎的追杀也不在乎。 都不记得他为此受过多少伤,从他十几岁起,一天都没有过过一天安稳的日子,几乎每天都在受伤,那身上大大小小数百道伤口都是因为眼前的这个女人。 每次受伤他都会自己一个人默默地忍受,咬着牙挺下来,她是看在眼里疼在心里,但却一点办法都没有,她一直拿他束手无策,她劝了他无数次,让他放弃,去过自己的生活。 可每次他都是笑笑不了了之,继续做着自己的事情。 见柳瑶自责的指着自己说自己该死,她到希望,她真的死了才好,那样至少他会少受点苦。 不过如果她真的死了,他怕也是会伤心的吧。 他对她的感情曲梦看得出来,那是愿意拿命去爱的人。 三个人左等右等直到天黑都没能等来姬昊,却等来了一群官兵。 他们把君雅居围得水泄不通,这会儿一直在撞门,那砰砰的响声直直的刺进柳瑶的心里,她真怕门一旦被他们撞开,竹毓就真的性命不保,连带着曲梦他们也会受连累。 “不行,在这样等下去,竹毓就真的会有危险,我要帮他把箭给取出来。” 陶逸上前阻止道:“你知道这样做的后果吗?” 曲梦直接道:“我知道,但我不能眼睁睁的看着他死,箭支停留在他的体内时间越久,就越危险。与其等着官兵进来抓人,倒不如搏一搏!” 陶逸与柳瑶知道曲梦说的是事实,但此刻好像除了这个就什么办法也没有了。如果不把箭拔出来,就不能带着他逃走,那样会更危险。 外面的撞门声,一声接着一声,仿佛下一刻门居会被撞开,几乎是瞬间柳瑶就做出了决定。 “他们要的是我,我去拖住他们,你们就放你救毓哥哥吧,如果我回不来,你们就跟他说,我柳瑶对不起他,如果有下辈子,就算做牛做马,我再来报答他的救命之恩。” 柳瑶刚走了两步,眼前一花,却是陶逸身形一闪,拦住了她的去路,“你不能去,如果他醒来见不到你他会很伤心。”陶逸说罢又接着道:“我去,我武功虽然没有少宗主高,但好歹也能抵御一时半刻,你们抓紧时间。” “不,我去,我在这里什么忙都帮不上,如果我阻止不了他们,你还可以带着毓哥哥他们离开,你放心,我对他们还有点用,他们不会立刻就杀了我的。” 柳瑶说完,陶逸有着片刻的犹豫,她说的也不是没有道理。可陶逸也明白,柳瑶对竹毓有多重要,他拼了命救回来的人,难道又要让她羊入虎口。 如果竹毓知道,他担不起这个责。 柳瑶趁陶逸愣神的瞬间,闪过身来,快速像门外跑去,争得一刻就多一刻的时间。 柳瑶走到门口打开门,眼前再次一花,一个人影与她擦肩而过闪了进来。 “这么急着叫我过来到底什么事?” “文公子,怎么是你?”柳瑶先是被唬了一跳,待看清来人之后有些惊讶。 原来他们要等的姬昊就是文书,怨不得自己听到这个名字的时候有点熟悉,那时他的确说过他叫叫姬昊来着,只是当时顾着生气,没有听清。 ”别说那么多,快来看看竹毓,他受伤了。”姬昊正准备开口,却被曲梦给抢先一步,也不管姬昊跟柳瑶是如何相识的,拉着他就往榻边拖去。 正在此时只听“咔”的一声,大门被他们给撞开了,柳瑶来不及多想转身就往外跑去,她要赶在他们来到后院之前拦下他们。 柳瑶走后,姬昊立马查看了一下竹毓的伤势,蹙了下眉道:“幸好你处理及时,血没有流太多,你去拿些人参,给他含在在嘴里。先吊住他的一口气再说。” 曲梦一听立马闪身出去,不过片刻就返了回来,掰开竹毓的口舌,塞了一片人参。 姬昊又接着道:“先在我要开始拔箭了,箭虽然贯穿胸肺,但好在没有伤及内脏,不过拔箭的时候还是很危险的,所以我不能受到任何的打扰。” 姬昊说完拿起准备好的匕首在火上烤了烤,就开始动手,曲梦见留在这里也帮不上忙,与陶逸打了个眼色,出去帮柳瑶去了。 两人赶到的时候,正逢柳瑶被人带走。正准备上前阻止却收到柳瑶回望的目光,似乎知道他们要干什么,冲他们摇摇头,叫他们不要轻举妄动。 曲梦明白柳瑶的意思,她是怕他们一旦动起手来,局面就再也控制不了,反而会害了竹毓。 柳瑶满脸担忧的望了一眼竹毓所在的方向,不由一声苦笑,“没有我在你身边,你会过得很好。” 章节目录 第七十九章 交易 柳瑶被带回的消息,南宫离在第一时间就知道了,他虽然不知道皇上要做什么,但他要去救她。 &#;&#;&#;&#;&#;&#;&#;&#;&#;&#;&#;&#;&#;&#;&#;www.wanben.me&#; 却被皇后萧泌给拦了下来。 萧泌——大梁的嫡公主,南宫离的太子妃,此时一脸淡淡的笑着望着南宫离,漫不经心的道:“你要去救她?” 明明是在发问,但用的却是肯定的语气。 南宫离当然知道萧泌口中的“她”指的是谁?但他好像从来没有告诉萧泌有关他与柳瑶的任何事,那么她又是如何知道的? 南宫离很快便想到了答案,皇后! 南宫离看也不看她一眼,事实上从她嫁进来的第一天到现在他都没有拿正眼看过她,之所以他们现在在一起只是因为皇后的干预与计谋。 声音冷冷的,不带一丝感**彩,“我去不去救她好像不关你的事?” 萧泌嘴角一勾,道:“确实是不关我的事儿,只是你想过没有,你要怎么救?”那笑容就像是在看笑话一样。 南宫离道:“我要怎么救,那是我的事,不用你操心。” 萧泌好像早就料到南宫离会拒绝她,也不在意,嘴角仍旧挂着一抹微笑,“如果你动用你那些暗卫,我保证你是救不出她的,你要知道,这些暗卫可是父皇一手培养起来的,到时候听谁的还不一定呢?” 南宫离见被说中心事,有着片刻的诧异与失神。 这个女人不简单! 萧泌说完,见南宫离果然被问住了,又接着道:“父皇抓她回来无非就两个目的,一时要她死,二是好吃好喝的养着她,做给天下人看,再有一个可能就是把她无声无息的处死,对外就说她自己知道罪孽深重,自杀而亡,我敢说他没有第四个目的。” 南宫离又何尝不知道她说的,但除了动用暗卫,他想不出其它的办法。 南宫离道:“你这么说意思就是你有办法了?”既然萧泌已经把话说的很清楚了,那他也没有必要拐弯抹角。 “当然!”斩钉截铁的话从萧泌口中说出,连眉头都不皱一下。 连他都想不出该如何救人,这个才嫁过来没多久的异地女子,又能有什么好办法? 南宫离听到此处眉毛一挑,嘴角勾起一丝玩味的笑来 这才仔细打量起萧泌来,只见她穿着一身大红的拽地长袍,袍子上用金丝银线绣着一只五彩凤凰,衣领高高竖起,趁得她的脖颈修长如玉。 头上戴着他们大婚那天皇后赐的金钗步摇,点翠头面,嵌宝流苏。一头梳的精致的秀发。 再加上其高挑的身材,精致的妆容,一张长得还算是倾国倾城的脸。 说话之时脸上带着一贯的微笑,似笑非笑的眸子里含着一丝睿智。 只看一眼便知道这是一个内心充满心计的女人。 这个女人不简单,像她这样的女子一般人是很难驾驭的,不过也是最适合生活在皇宫中的。 她选择在此时给自己出主意,想必知道自己现在是束手无策了,如果计划成功,她可以跟他随便提出条件,为了柳瑶,他肯定会答应。 以前可没见她这么上心过,也许是她知道,就算柳瑶被救出来,就算自己再喜欢柳瑶,只要南宫平在一天,她此生也不可能回到皇宫。 就算南宫平答应,柳瑶恐怕也不会答应,她是那样一个倔强的女子,发生那样的事情,他们永远都不可能了。 “有什么要求就说吧,只要不是太过分,我一定会答应。” “既然你都开门见山了,那我也就不拐弯抹角了……”萧泌说到这里,嘴角一勾,挂起一个魅惑人心的笑容,附身在南宫离耳边,吐气如兰道:“我只想要个孩子!” 南宫离听到这句话似遇到洪水猛兽一般,立马跳开,用毋庸置疑的口气大声道:“不行,这种话你也能说得出口?” 萧泌被南宫离的举动搞的一愣,然后又突然笑了起来,想不到高高在上的太子竟然还会脸红,在这皇宫之中也真是难得。 这种事不是每天都会上演么?就算没吃过猪肉也见过猪跑吧,难得了他这个奇葩。 萧泌直到笑出了眼泪,喘了口气,感觉气息顺了,这才含笑道:“这话有什么说不出口的,我知道你不喜欢我,但我也没说过我喜欢你,这只是一场交易,我也没有别的目的,无非就是想在这深宫冷院找个活下去的理由罢了,如果没有孩子与我作伴,我想我会孤独终老。再说你将来是要做皇帝的人,难道你想一辈子都不要孩子吗?与其给了别人,倒不如给了我,毕竟我才是你明媒正娶的太子妃。” 南宫离此时的心里五味杂陈,他爱的是柳瑶,心里也只认定她一个人是他的妻子,除了她,他不想与任何人发生关系。 他从来没有想过以后的问题,至于最后有没有人继承皇位他从来都没有想过。 从萧泌一开口他就处于被动状态,好像没有他说“不”的权利,不过转念一想,只是一瞬他就有了争夺主动权的主意了,只见他神秘一笑,开口便道:“你知道我天朝的规矩,“立子杀母”难道你还想这么做吗?” 萧泌听了却不为所动,脸上仍旧带着迷人的微笑,“如此,我也只好走一步算一步了,不到最后,谁说我一定就会死呢?” 南宫离以为萧泌知道之后就会放弃,没想到她还是坚持自己的意见,脸色变得阴沉起来,“如果我没有子嗣还可以从那些王爷中抱养一个来继承皇位,总之我是不会答应的。” “你倒是想得开,只是不知道父皇是不是也这么想?” 只一句话居让南宫离止住了脚步,他还没决定是否回头,声音又继续道:“三天,我只给你三天时间考虑。这三天时间你能等,我也能等,就是不知道那柳姑娘能不能等得起?你不是口口声声说自己爱柳姑娘吗?怎么?连这点小事都不肯为她牺牲,呵呵……” 这算是嘲笑么? “我怎么能相信你一定能救出她。让我答应你的条件,总得给我一个满意的说法吧。” 萧泌好像知道南宫里会这么问,笑道:“这是秘密,说出来就不灵了。我说了你只有三天的时间考虑,长了,我可就不敢保证了。” 南宫离犹豫了,到底该不该相信她,他可不敢拿柳瑶的命做赌注,万一自己轻信了人,可就是害了柳瑶了。 萧泌见南宫离紧蹙眉头,知道他已经开始动摇了,先在只不过是时间的问题,她可有的是时间等。 南宫离思忖片刻,眸子中闪过一道寒光,嘴角勾着一丝冷笑,“不用三天,我现在就答应你,只要你肯救出瑶瑶。”南宫离是咬着牙缝说出来的,倒是叫萧泌又一阵嘲笑。 男人对于这种事向来不是很积极的么?怎么他倒相反,被人逼着还不愿意。 南宫离说完抬脚又准备往外走,走到门口时,放在门上的双手一顿,似是想到什么,开口又道:“瑶瑶被父皇给藏了起来,连我都找不到,你能找到么?别到时候……” 后面的话不等南宫离说出来,萧泌就打断道:“这个不用你担心,我自有方法知道,记得三天后去郊外乱坟岗接人。” 乱坟岗? 南宫离猛然回过头来,语气里含着一丝怒气,“我要的是活人,可不是死人!” 萧泌知他误会了,倒也不慌不忙,一贯的笑着道:“你以为救人那么容易么?总的受点委屈吧?不过你放心,她死不了,如果她死了,我可是什么好处也捞不着……” 萧泌说到这里,见南宫离眸子里尽是心疼与愤怒,又接着道:“我知道你心疼她,可我也是冒着天大的危险,如果稍有不慎连我也会身陷囹圄,我也不指望你会对我有半分的疼爱,但求你信我这一次,我都已经是你的太子妃了,骗了你对我有什么好处,如果我真的杀了柳姑娘,恐怕我自己也活不长,这个道理我明白,你就更明白。你就知足吧,要不然摆在你面前的就可能是一具尸体。” 萧泌说道最后的时候依旧附身在南宫离耳边,倒是弄得他下意识的避开了去。 声音远远的道:“好,我就信你一回,如果你敢要她的命,别怪我不讲情义!” 萧泌听到这句话突然笑了,好像南宫离说的是一个笑话一般,“情义?你对我有情义么?我们之间本来就没有什么情义,又何来的情义可讲?” 南宫离知道自己说错了话,也不再辩解,冷哼一声甩袖离开。 身后之人在南宫离离开之后颓然的跌倒在冰冷的地面,想不到自己还是得耍计谋弄手段,难道想在皇宫生活下去就那么难吗? 她此时倒是有些羡慕柳瑶,即使她什么都不做,也会有大把大把的人肯为她牺牲,有那么多人肯去保护她。 安琪是,南宫离是,那个竹毓算一个,还有她的两个哥哥! 她都已经厌烦了这种耍阴谋,弄手段的生活,在大梁是,在这儿也是。 是啊!同是皇宫,在这与在那又有什么分别? 章节目录 第八十章 善妒 萧泌自从答应南宫离之后,就开始计划着怎么救出柳瑶,其实她心里早就有了一个完美的计划,虽然要冒点风险,不过以南宫平那个老狐狸来说,还真说不定会被他看穿。 &#;&#;&#;&#;&#;&#;&#;&#;&#;&#;&#;&#;&#;&#;&#;www.wanben.me&#; 不过只要自己计划周密,量是再精明的人,也有他想不到的地方。 再说皇后自从安琪死了之后,心里就再也没有了着落,整天跟丢了魂似的。好在郑氏也因为安玉的暴毙伤心着,倒是也没有整出多大的麻烦。 不知道南宫平怎么跟皇后解释的,反正她好像没有再把柳瑶当成了敌人,连带着南宫离也原谅了,仍旧把他当亲生儿子对待。就是萧泌也视为自己的亲生女儿,算是想念安琪时的一种寄托。 转眼间夏暑已过,已是将要入秋时分。 秋菊像是算好了时间争相开放,开的早的便会迎来好时候,会有很多人争相欣赏。这是安玉出事以来皇宫里难得的好的一天。 萧泌一早便道皇后宫里,邀请皇后御花园里赏花,“母后这段时间都没有好好出来走走,脸色都有些发白了,真该叫太医开个方子,好好调理一下身体才是。” 皇后看上去好像真的老了很多,如今已经满头白发了,看东西也浑浊了起来,“人老了,吃什么都不管用了,以前有安琪在身边陪着,倒是觉着年轻了好多,没曾想她竟先我一步去了,倒是真叫白发人送黑发人。以后这时光也不知道活着还有什么意义,倒是早点走了,也能在底下与我的皇儿相会,她也不会太孤单,皇儿那个性子啊也不知道在底下有没有被人欺负,以前都是我给她撑腰,现在……” 皇后说着说着便伤心的哭了起来,倒是正中了萧泌的下怀,忙道:“安琪妹妹毕竟是皇家的嫡公主,在世的时候没人敢欺负她,在下面想那阎王爷也会卖我们皇家几分颜面不会让那些魑魅魍魉为难我家安琪的……” 皇后也只好道:“但愿你说的是真的。”算是求个心理安慰吧。 萧泌又连忙道:“安琪妹妹不在了,母后还有我陪着您呢,我会像亲女儿一样待您。说句不吉利的话,要是您哪天真的去了,我也会跟着您去,必不会让您孤单的,也正好找我那妹妹叙叙旧,我们两个一起陪在您身边。” 皇后正色道:“呸呸呸……这说的哪里的话,你还年轻老陪着我算什么,你应该多陪陪太子,将来你也是要做母后的人,怎么能说去就去呢?” 谁知刚说完萧泌便哭了起来,“……呜……呜……呜……” “这怎么哭了?怎么了这是?” 萧泌抽噎了半晌,见皇后急了,这才慢慢开口道:“我还是随母后去吧,也省得到时候自己一个人在这皇宫里面孤零零的受苦。太子他心心念念的是那个柳姑娘,我哪里还有机会怀上龙嗣呀……” 皇后听了大惊,“什么?你到现在还是完壁之身,他竟然……本宫现在就去找他!” 萧泌连忙作势拦住,一面又带着哭腔道:“别,母后,还是算了,别到时候他说是我告的密,就更加不待见我了。我只是好奇那柳姑娘到底是何等模样,竟叫太子心心念念的挂在心上一直放不下。” 萧泌一说,又勾起了皇后的伤心事来,“那个柳瑶能有什么本事,太子念着他,无非就是小时候他们一起长大的,有些儿时情义罢了。再说那柳瑶现在已经成了阶下囚,犯得是必死之罪。我的皇儿视她为闺中好友,她却连累我的皇儿殒命,虽说不是她杀得,但就她身为逃犯来说也是死罪,就算太子再钟情于她,那也是水中月镜中花,时间一久就忘了,你却是经常在太子身边,时间久了说不定太子就会回心转意,这个你不必担心。” 萧泌道:“话虽是如此,但儿臣这心里还是觉得难过,经母后这么一说儿臣倒是更想见见这位柳姑娘,看看她到底是何等的花容月貌……”萧泌说道这里偷偷打量了一下皇后的脸色,见她并没有什么反应,心也渐渐的放了下来,又继续道:“既然那柳姑娘左右逃不过一死,不如就由儿臣来代劳,一来可以为父皇母后分忧,二来也可以解我心头之恨!” 皇后听到前半句到不曾想这萧泌会有如此的心思,现在看来她也不是一个软柿子,倒是一个做皇后的料,“柳瑶留着确实没什么用了,但念在她是皇儿曾经好友的份儿上就留她一个全尸吧,不过事后你就不怕太子知道了怪罪于你?” 萧泌不曾想皇后会有此一问,只转念一想便道:“这件事儿母后不说,我不说,没有第三个人会知道,怕只怕……父皇他知道我擅自做主,会责怪与我!” 这是要让本宫担责啊,不过,“你放心,你父皇那里我自会给他说,你不用担心!” 萧泌听到这里心头一喜,连忙拜倒,“谢母后,只是……不知道这柳瑶现在在何处?” “冷宫密室!” 知道了柳瑶的下落,又有皇后作保这下就好办了,但萧泌是个聪明的人,并没有急切的行动。先是虚张声势的与南宫离大吵了一架,搞的人尽皆知,话中有意无意的提到了柳瑶的名字,吓得一众宫人噤若寒蝉。让人知道原来一直不声不响的太子妃也是一个善妒之人。 自从安琪死后,柳瑶两个字在皇宫已被视为禁词,谁也不敢提及半句,这太子妃胆子确实够大,竟然堂而皇之的当众提及,也不怕触了霉头。 话说柳瑶自从被捕之后就被关在冷宫密室之中,心里只是担心竹毓的伤势,竟不知转眼已经过了那么多天。密室比起狱中来说还算是干净,虽然摆设过于简单,但柳瑶是过得等死的日子,也就什么都不在乎了,只想着过一天算一天,如果哪天真的死了,也算是了了一桩心愿,下去陪陪自己逝去的亲人,也未尝不好,怕只怕死不了,还要受百般折磨.原来活着竟然是这么痛苦的事儿? 不知道等待自己的是什么,倒也没有太大的恐惧与紧张,泰然处之! “吱呀!”是外面的铁门被打开的声音,这一天终于还是来了。 “外面的人为你急翻了天,你倒是在这过的挺自在。”萧泌踩着细细的步子走进来的,刚进来便看到高高的窗台下静坐着一位女子,那女子似乎在发着呆,从窗户外面照进来的一缕阳光正好落在女子的发间,为那瀑布般披散着的一头秀发增添了一丝苍白的味道。 女子用手支着下巴,歪着头不知道在看什么,单薄的衣衫简单素雅,没有绣任何的花纹,刚好包裹住那窈窕的身姿。 女子只露出半边侧脸,吹弹可破的肌肤比美玉更加的白上几分,修长的脖颈衬得如玉的的人儿更加的精致。 萧泌说完见那女子一动不动的仍旧坐在那里,倒是佩服起她的胆量来,很少有人能面对生死的时候还这么镇静。 萧泌又继续道:“难道你就不想知道我是来干什么的?” 萧泌说完女子终于有了动静,笔直的坐直身子,“左右都不过是一死,来吧!”倒真是闭上了眼睛。 萧泌更加好奇这是怎样一位女子了,至少从目前看她还是值得太子喜欢她的,不焦不燥,镇定自如。 如果换做是她也不一定能做到这般的视死如归。 若是萧泌知道了柳瑶这是一心求死,恐怕就不会这么看她了。 萧泌挥手叫退了随从,缓步走到柳瑶面前来,果然如自己猜想的那样是个标致的美人, 只是这美人脸色苍白如纸,一看就是长久缺乏营养的缘故。 脸色看上去也不太好,黑眼圈清晰可见,不知道是不是在为自己的将来所烦忧,不过以眼前的情况看来好像并不是如此,一个面对死亡都这么镇静的人,又岂会整天忧心自己命运而睡不着觉。 不是为自己那就一定是为了别人了,只是不知道这个人是谁? “我确实是来结果你的,不过在这之前我还有些话要说。” “将死之人还有什么要奉告的,倒不如来的痛快点!”哪管她问什么,自己还有那个心情作答么?左右不过一死,说再多又有何用? “是么?难道你就没有什么遗言要交代,如果你说出来,我一定把话给你带到!” “遗言?”柳瑶很诧异,就算她有什么遗言自己都不知道该对谁说,她要把自己的遗言带给谁? “你是谁?我好像从来没有见过你?”柳瑶这才抬起头打量起来人,只见她身穿一件蓝黑相间的斗篷,头上只是用一根银簪挽了个简单的发式,上面只佩戴了几样零星的首饰,看上去并不华贵。 脸上带着皇宫之中常见的笑容,不知道是在嘲笑还是在得意又或者是讽刺。 柳瑶虽然不知道来人是谁,但能够来到这里的,那身份一定不简单。 萧泌勾唇一笑,带着应有的傲慢,居高临下道:“我?我就是当朝太子妃,那个抢走你位置的人!” 萧泌以为她这样说柳瑶一定会很愤怒,结果却让她失望了,她一眨不眨的瞪着柳瑶的眸子,从那里她看不出任何的愤怒来,甚至连一丝波澜都没有,难道她真的看淡一切了么? 章节目录 第八十一章 死了么? 柳瑶心中的恨是没有人能明白的,只是几天的时间她便失去了所有,如果不是自己爱上那个人的话,自己的家人又岂会遭受那样的下场,连自己最亲爱的爷爷都那样悲壮的死去,这个仇你让她如何不去报,如何不去恨? 一瞬间,她失去了爱情、失去了友情、也失去了亲情,那些生命中最重要的三个情感如今再也找不回来了。 &#;&#;&#;&#;&#;&#;&#;&#;&#;&#;&#;&#;&#;&#;&#;www.wanben.me&#; 她活在这个世上本就是一个祸害,只要是对她好的人都没有好下场。她恨南宫平的无情,恨安玉的狠辣,恨南宫离的决绝,但她更恨的是自己。 如今一切都结束了,只要自己死了,所有的爱恨情仇都会被自己带走。 柳瑶再次闭上了眼睛,心里倒是一松,是从来没有过的平静。 似乎嘴角还挂着一丝笑意。 这算是成全她么?萧泌在想。 萧泌见状,冷笑一声,在心里重重的叹了一口气,“和她相比我输了,在命运面前我选择了屈服,而她在临死之前还是选择不屈。” 所爱的人为自己而死,难道不是让我好好活下去么?若是他泉下有知,知道我嫁给了别人,不知道会不会恨我? “既然你那么想死,那我就成全你!”萧泌说完举起手里泛着寒光的匕首,朝柳瑶的胸口狠狠的刺了下去。 噗!是利刃刺破皮肉的声音。 当匕首刺进柳瑶心脏的那一刻,柳瑶发出一声闷哼,带着所有的仇恨,带着血和泪倒了下去。 柳瑶似乎没有感觉到痛,也许是痛的狠了便感觉不到疼了。 柳瑶脑中瞬间闪过很多画面,有时是南宫离在打趣她,笑她把一块冰吹裂了;还有大哥对着他一副无可奈何的表情,肯定是她又犯了什么错,遭到他喋喋不休的“教导”;还有自己的二哥,他总是那副讥诮的笑着,每天活的都很开心;然后是安琪,她笑得很灿烂,可慢慢的变得幽怨起来,柳瑶都不敢再去看;最后是竹毓,看他嘴边永远挂着一丝笑容,总是让人感觉很安心,不知道他现在怎么样了,都是自己惹的祸。 如果哥哥还在,他一定又会责怪自己了! 好在自己即将死去了,再也不会连累无辜的人了,“爷爷我来找你了!还有安琪,我们在下面还会是最好的朋友。” 这里是地狱么?周围那么黑?原来地狱是这个样子的? “瑶瑶……瑶瑶……快来找我玩啊,我在下面好孤单,你来陪我了,我好开心……” 是安琪吗?她在叫我,终于能见到她了。 柳瑶在黑暗中不知道呆了多长时间,黑暗就像是汹涌大海上的滔天巨浪,一波一波的寒冷充斥着柳瑶的身躯。 恐惧充满着整个胸腔,以至于连呼吸都在颤抖。 这里好黑,黑的伸手不见五指,空气好凉,连吸进肺里的空气都是凉冰冰的。 “我一定是死了,这里是地狱吧,也是,像我这样的不详之人,死后应该下地狱的,原来地狱是这个样子,这里太黑了。” 柳瑶看着眼前弥漫着的黑雾,感觉身体正漂浮在半空之中,没有一点重量,就在她快要沉睡的时候,一声呼喊划破黑暗,把她从沉睡中拉了回来,“安琪是你吗?你知道我来找你了!” 柳瑶睁开眼睛,黑暗中慢慢出现一个光点,光点越来越大,一个穿着白衣的女子出现在那里,是安琪,她离自己越来越近,身子周围散发着迷人的光芒,就像是上天派来的仙女。 伸出的双手将要触摸到自己的脸颊,嘴里喊着:“瑶瑶跟我来……跟我来……来……” 柳瑶不自觉的伸出手去,想要跟着她走,“安琪我就知道你会来找我的,我们又可以在一起了……”安琪拉着柳瑶往前飞,不知将要到何方?柳瑶只觉得自己正在往上升,越来越高,前方也越来越亮,这是要带自己脱离苦海,去往天堂么? 听到柳瑶说话,拉住柳瑶的双手突然定在了半空之中,同样被定住的身体开始慢慢的转过身来。 马上就要到光点的尽头,安琪却突然站住了,柳瑶觉得有些诧异,不知道她要干什么?随着她的转身,柳瑶发现周围的情景开始发生变化,本来白色的亮光开始暗下来,正渐渐的变黑,安琪身上白色的衣裙也开始往黑色转变。 一系列的变化让柳瑶由开始的诧异变得渐渐恐惧起来,喜悦的心情也一扫而光,“安琪你……”当安琪转过身来,柳瑶看清她的样子后,惊讶的说不出话来,一时之间所有的情绪全都涌上心头,恐惧、悲伤、颓然、失望、懊恼、…… 安琪的声音在柳瑶的惊诧中响起,不似先前那般温和,带着凄厉的嗓音,阴晦的道:“在一起?我们?呵!我变成这样都是你害的,因为你我才落得这个下场,也是因为你我与轩哥哥双双而亡,做不成夫妻……” 柳瑶看着安琪的脸由开始的柔和变得凶历、狰狞、鲜血顺着额头像瀑布似的往下流,柳瑶满眼的血红,就像那天安琪倒在地上,身下的鲜血映红了双眼,生疼生疼的…… “瑶瑶,我的好妹妹,你为什么要招惹安玉,都是你我们才惨死的……”柳轩突兀的声音刺穿了柳瑶的耳膜,在本就伤痕累累的胸口上又刺上一刀! 柳瑶正痛心间,柳吉的声音突然在黑夜中响了起来,“我的孙女,你让我好失望啊!我的一世英名都毁在你的手上,你就是罪魁祸首……” “爷爷,请您原谅我,我不是故意的,都是我的错,下辈子不管做牛做马我一定好好赔罪……” 柳瑶自顾自的说着,希望能取得他们的原谅,但眼前却出现越来越多的人,他们一声声凄厉的呼喊震痛了她的耳膜,她害怕、她彷徨、她不知所措、只能一声声的祈求他们的原谅…… 但那些声音像潮水一般瞬间把她包围淹没: 柳浩的声音:“都是你的错……” 安琪的声音:“瑶瑶,是你害死了我……害的我不能与轩哥哥在一起……” 柳轩的声音:“妹妹,是你害了柳家,害了我……” 爹爹的声音:“是你……” 最后是安玉的声音:“是你……” ………… “不!” 柳瑶精神从错乱中醒来,一袭青纱帐映入眼帘,原来刚才又做噩梦了,只是片刻,待柳瑶回过神来,疑惑瞬间涌上心头,“呼,好痛!我不是已经死了吗?怎么?这是哪里?” “你醒了?” “你是?我这是在哪里?” 一句话把柳瑶从迷茫中带回现实,柳瑶看着眼前白发苍苍一身道姑打扮的长者,心里有一万个不解。 “贫尼法号空明!” “你是比丘尼,那这里是静慈庵了!”柳瑶碎碎念道,她不知道自己怎么会在庵里,“我不是死了么?怎么会在这里,是你救了我?” “阿弥陀佛!”空明打了句佛号,满脸慈悲,用悲悯众生的目光看着她道:“姑娘福大命大,大难不死必有后福。几天前贫尼路过乱坟岗见姑娘躺在路边,似有呼吸,本着慈悲之心把你救了回来,好在姑娘醒了,也不枉费贫尼一番苦心,多亏菩萨保佑!” 空明说完,双手合十又念了一句佛号,柳瑶随她也合十念了句佛号,“我本是该死之人,大师又何必费心救我?” “阿弥陀佛,人生是苦的,充满烦恼,如果放下执着,若当下就是空,烦恼就是菩提,人生就是解脱,姑娘又何必拘泥于生死!” “放下! 解脱!” 那么多的生生死死,那么多的恨,是说放下就能放下的么?累及那么多的性命,恐怕我这一生都无法解脱了。 空明见柳瑶呆呆的似因了自己的话在感悟,就没有再打扰她,自己则转了身出去了。 刚出得房门,转过屋角就迎面碰上一人,被那人急忙拉着转过一边,开口便道:“姑姑,她醒了没有?有没有说什么?” 空明叹了口气道:“她醒了,什么也没有说。离儿,你这又是何苦呢,既然救了她,为什么不亲自去看她?” 南宫离苦笑一声,眸子里全是悲凉,想到萧泌带给他的话,“她让我告诉你,如果她这次不死,就一定会为她爷爷和家人报仇,还说要整个天朝为他们陪葬。你确定你不杀她,到时可别后悔……” 萧泌说这句话的时候眼里竟然全是嘲笑,嘴角的讥讽的笑意让南宫离更加的悔恨。 “她要报仇就报,这是我欠她的!” 南宫离想到这里,面对空明的问题,自嘲一笑道:“恐怕她现在恨我入骨,我又何必再去为她增添烦恼。多谢姑姑成全我,还望姑姑好好照顾她,她要做什么就由她去吧!” “哎!我看这姑娘了无生意,千万别再去寻死才好。” “她不会的,我了解她。”南宫离后半句话没有说出口,“她一向是一个说到做到的人,既然没有死成,就一定会来报仇的!” 章节目录 第八十二章 何去何从 任务已经完成,想那南宫离也绝不会食言。 &#;&#;&#;&#;&#;&#;&#;&#;&#;&#;txt2016 www.txt2016.com&#; 萧泌望着眼前的点心,胃口大开,一连吃了好几个,此刻正慢慢的品着一杯热茶。 “砰!”面前的桌子突然被南宫离给拍的震天响,丝毫不顾及身边有那么多的宫女在场。 声音突兀的响起,吓了萧泌一跳,连带着杯子里的茶水都溅了出来,正好撒在胸口,烫的皮肤发红。 萧泌抬头望了一眼南宫离因愤怒而变形的脸庞,想了想就明白过来南宫离为什么会发这么大的火,镇定自若的用手一边用帕子擦拭着胸口的水渍,一边 喝退宫女太监。 萧泌等所有人都离开以后,扬起一丝媚笑,假装什么都不懂起身道:“太子怎么发这么大的火,你的小情人都已经救出来了,你不跟她好好的叙旧,跑到我这里做什么?”萧泌说道这里莞尔一笑附身在南宫离耳边慢慢道:“莫非太子现在想兑现诺言,急着与我行那**之事!呵呵呵……” “呔,你身为女人,也太不知羞耻了,我来是要问你,为什么要杀瑶瑶?”南宫离拿捏住萧泌欲搭在他胸口的手,瞪着她的眸子里写满愤怒。 萧泌挣脱开手去,毫不害怕的直视着南宫离的眼睛,“瑶瑶?叫的可真亲密!”萧泌说完转过身去,声音里带着不悦道:“我说过这件事很危险,必须得付出点代价,你来就是为了责问我的吗?你那心肝宝贝现在不是还活的好好的吗?我倒是真后悔没有再往下刺几分,也省得你天天惦记,也不枉我受了这一身的责骂!” “你!你说的救人,就是拿匕首刺她么?你知不知道这样有多危险?她差点就死了……” 南宫离现在说着话里还有着颤抖,心里还在后怕,天知道当他看到柳瑶一身鲜血脸色苍白的躺倒乱坟岗的时候是多么的绝望,她以为她就那么离他而去了,那一刻他真想让全天下的人给她陪葬,同时心里暗暗发了一个誓言。 幸好老天保佑,她还有一丝微弱的呼吸,终于活了过来! 萧泌听出了南宫离话里的在意和担心,她想如果那个人还在的话,是不是也会为她担心,时时刻刻关心着她,可惜一切都已经不在了。 此时她倒是很羡慕柳瑶,有这么一个关心她的人在默默地守护她,“我是想杀了她算了,因为她活着就是一个威胁,虽然我不知道她哪来的那么大胆子敢跟诺大的天朝叫板,不过威胁再小那也是威胁。” “我告诉过你,她对我有多重要,你竟然敢伤害她。我是让你去救她不是害她,如果她有个三长两短,你以为你还能好好的活着么?” 萧泌突然有些生气,收起脸上的魅惑笑容,怒道:“我下手自有分寸,如果不是这样,她现在还被关着,是生是死还不一定呢。反正这人我已经救了,是你该兑现诺言的时候了。” “让我兑现诺言休想!”南宫离说完这句话,脸色突然变得阴晦起来,眼神也变得非常骇人,“此刻你知道我最想做什么吗?我真想拿把匕首插进你的胸膛,让你也尝尝被刺得滋味,哼!” 南宫离是不愿再多看面前这个人一眼,说完就甩袖离开,但马上萧泌说了一句话,让他不得不停了下来。 “你就不怕我将柳姑娘还活着的消息告诉父皇!” 又是威胁,自己已经受了太多的威胁,皇上是,萧泌还是…… 南宫离知道如果自己不兑现诺言的话,萧泌可能真的会那么做。 想了想,便答应了,“好,我答应兑现诺言,不过,我可没说什么时候!等我哪天心情好了再说。” 南宫离走了,留下一脸凌乱的萧泌。 这算是兑现诺言么? 想不到堂堂太子,未来的一国之君,竟然说话不算话。 “不过你以为不答应,我就拿你没办法了么?”萧泌嘴角扬起一抹邪笑,魅惑至极。 话说柳瑶醒了之后一直在静慈庵养伤,倒是什么也不去想,每天也随着空明念经打坐,心平静了好多。 南宫离每次来看柳瑶都只是远远的望她一眼,他倒希望柳瑶能一直这样生活下去,同时也不希望她如此,因为这样的她好像离他越来越远。 他还真怕她一朝遁入空门,从此远离红尘,远离他! 每次见她双眼无神的站在槐树下发呆,他都好像伸出手把她揽在怀里。他知道那已经是不可能了,都已经不记得上次抱着她是什么时候了,隐隐约约的好像是在昨天,怀里还留有她的余温,鼻端还能闻到她发丝间的花香。 柳瑶在树下站了好久,不知今夕何夕,日出日落。 一片落叶从树上飘落了下来,轻轻的扫过柳瑶的发丝,正在沉思的柳瑶被这片落叶惊醒,恍然醒过神来,如过了一个世纪一般。 柳瑶轻轻捻着落叶,喃喃道:“已经是秋天了么?看来自己是时候离开了,只是天大地大我该往何处去?何处是我家。”良久之后她才又喃喃道:“原来我现在已经是一个没有家的人了。”任由秋风扫过嘴角的苦笑。 柳瑶现在很迷茫,潜意识的告诉她,她还有好多事情没有做,可也理不出头绪,到底该从哪一件事情做起。 “大师,我心里有事解不开,望大师指点!” “阿弥陀佛,施主有什么事请问。” “我生就是一个不详之人,这次本该解脱,承蒙大师相救,既然菩萨让我活着,那就有让我活着的意义,可是我倒不知该何去何从?望大师指点一二!” “人生在世如身处荆棘之中,心不动,人不妄动,不动则不伤;如心动则人妄动,伤其身痛其骨,于是体会到世间诸般痛苦。施主的心已经动了,便会体会到这世间诸般痛苦!一个人来到世上,无非就几个字,放下与放不下,施主想想自己还有什么是放不下的!” “放不下的?除了仇恨,还有什么放不下的?”柳瑶喃喃自语,一时陷入迷茫中。 空明见柳瑶百思无果,便又开口道:“难道姑娘心里除了仇恨,就再也没有别的了吗?想想自己的家人,你可还有什么放不下的?” “家人!”柳瑶眼前一亮,“对,我还有哥哥,还有父亲,父亲被发配到边疆,不知道此时该受多少苦难,我要去找他,至于哥哥,至今没有听到他被抓的消息,他应该暂时没事。”柳瑶经空明指点,脑中一片清明,知道自己现在应该做什么,“多谢大师指点,我这就下山去找我爹爹,是我连累了他晚年凄苦,所以我要在他身边尽自己的一点孝心!” “施主想明白了就好!” “多谢大师照顾,我这就要告辞了!” 柳瑶带着几件衣服和一些空明给的银两,她现在身无分文,想她堂堂一个大小姐,现在倒要为温饱问题发愁! 可叹世事无常! 一千两白银不是一笔小数目,虽然这点钱对这么大的一个静慈庵根本不算什么,但这未免也有点太大方了! 柳瑶下山买了一匹马,一刻也不愿多做耽搁,只想快点见到自己的父亲,只是不知道他们是否已经到了边关,不知道这一路上有没有受苦,如果爹爹再有个什么三长两短,那她真是罪人了。 路上柳瑶突然想到了竹毓,不知道他现在又没有好? 正在赶路的柳瑶察觉到身后的异样,突然停了下来。可笑这么久才猜发现原来自己已经被人跟踪了。 “跟了我这么久,还要再继续跟下去么?” 柳瑶说这句话的时候,嘴边是满满的嘲讽。 柳瑶话音刚落,一个人打马从一颗树后出来,是南宫离。 柳瑶脑海中闪过的第一个念头就是他为什么知道自己还活着,又为什么知道自己今天离开。 愿来她现在面对南宫离的时候,会拿这许多话来猜度他。是她的心变了,还是他的人变了。 他开口道:“你一个人我不放心!” 真的如他所说是不放心自己么?还是要替南宫平绑她回去的? 柳瑶已经猜出了是他,冷冷道:“我们好像已经没有关系了,我是死是活以后都不需要你操心,太子还是请回吧!” 昨日已经随风去了,今天的柳瑶已经不是那个野丫头了。 其实改变是一件很痛苦的事情。 “我……” 话已出口却欲言又止,硬生生的把后半句话给咽了回去,恐怕自己现在说什么她都听不进去,听了也不会相信的。 他只想告诉她,他仍旧爱着她,如果她愿意,他可以陪她一起走。 等话一出口,看柳瑶的表情他就知道他们之间已经不可能了,逝去的水不会再倒流,走过的时间也不会再回首,什么时候他们已经这么远了,明明就在自己的眼前,可自己却再也触碰不到她了。 他还留恋昨日那发间的香味,一想到以后那味道不再属于他了,他的心就像被大石碾过一样,痛彻心扉! “我来送送你,毕竟我们是一起长大的,也算是青梅竹马,送送你也是应该的!” “不用,从今天起,我柳瑶从来就没有认识过你南宫离!”声音冷冷的,刺痛了他的心。 柳瑶说完一夹马腹,随风走了。只留南宫离一个人在原地,她的话还飘在耳中,已经发生过的,难道就这么轻易的说没有见过吗? “瑶瑶,你的心痛不痛?你为什么要说出这样的话,你不是最了解我的吗?你可知我的心好痛,如果你真的放下了也好,至少不会痛苦,可我这辈子也放不下了。” “出来吧!”南宫离望着柳瑶离去的方向,半晌从身后喊出一个人来,“跟上她,知道该怎么做吗?” “属下明白!” “很好,记住到郴州以后再与她相认,路上千万不要让她发现你!”南宫离说罢要走,又回过头来道:“记住,如果她有个什么三长两短,你也不要回来了!” “属下遵命!” 既然不不让我跟着,那就让我默默的守护你吧,你放心,你想要的我会替你做到! 南宫离嘴边勾起一抹苦笑,从此那冰冷的皇宫里只剩自己一个人独立作战了! 他仿佛一夜之间长大了,不再是那个整天嬉皮笑脸的南宫离,而是真正的太子,南宫平一手**出来的“好儿子!” 章节目录 第八十三章 泪殇 与此同时,在一个密室里竹毓正在悠悠转醒。 &#;&#;&#;&#;&#;&#;&#;&#;&#;&#;&#;&#;2016 www.xiaoshuo2016.com&#; “少宗主你醒了?” “柳姑娘呢?” 他开口第一件事就是问她么?难道他不知道这么些天是谁一直守护在他榻边? 陶逸不知道该怎么开口,正在犹豫之际,惊醒了旁边刚睡着的曲梦,“你终于醒了,太好了,我这就去给你把药热一热!” 曲梦见竹毓醒来,心里兴奋极了,因为她经历过太多像这次这样的惊险,她真怕哪一天竹毓睡过去就醒不过来了,好在上天一直在眷顾他,让她每次睁开眼睛就能看见他醒过来。 往常只要他醒来,她总是习惯性的去给他把药热好,然后盯着他把药服下,可是这次她刚起身他就拉住了她的手。 心猛然跳漏了一拍,然后便渐渐地往下沉,竹毓还没有开口,她就已经知道他要说什么了。 他望着她的眼睛里竟然满含渴望与祈求,他那么一个顶天立地的男儿,竟然会用这种眼神望着她,但她知道竹毓的这种目光意味着什么? 如果是以前,他肯定会说“辛苦你了!”虽然声音淡淡的,无悲无喜,但她已经很满足了,可是这次呢?她是害怕竹毓开口的。 竹毓此时一心想知道柳瑶在哪里,顾不得曲梦在想什么?高不高兴,开口便道:“柳姑娘她……”声音里竟然全被恐惧代替。 恐怕这世上能让他害怕的也只有这个了。 “她死了!”曲梦不等他问出口,便抢先开了口,不顾陶逸的眼色阻止。 “不,我不相信,你在说谎,她怎么会死呢?我明明把她带回来了!”竹毓脸色一下子变得难看起来,脑中嗡的一声,半晌又开口道:“陶兄,你告诉我,柳姑娘她没有死,她还好好的活着对不对?” 陶逸看着竹毓血红的目光,不知道该怎么说出口,他没有曲梦那么干脆,同时也被竹毓这种骇人的表情吓了一跳。 竹毓见陶逸低下了头,看他的模样,竹毓就已经知道了答案,但是他还是不愿意相信,“陶兄,我知道你从来不会说谎,你告诉我她没死对不对?”他想从陶逸的眼中看到不同的答案。 “……” “你为什么不说话……咳咳……我要你亲口告诉我……你说呀!”竹毓大吼了出来,连带着本就受伤的心肺也因此再次受到冲击,一震刀割似的疼痛传来,让他忍不住咳了出来,带着一丝血迹挂在嘴角。 即使如此他还是没有放弃追问,看陶逸一直沉默,他的心里就越乱,越不安,越惶恐,越害怕! 陶逸被竹毓揪住衣领,脸色憋的通红,声音像是从胸腔中挤出来的一样,“柳姑娘 没了!” 陶逸的话说的很轻,但却早已震痛了竹毓的耳膜,耳朵里开始出现耳鸣了,以至于他都没有听清陶逸后面的两个字。 竹毓问这句话的时候心里一遍又一遍的告诉自己陶逸也在骗自己,可是他心里同样很明白,陶逸是从来不会说谎的,因为他太了解他了。 “你骗我,连你也学会骗人了!”竹毓一把推开陶逸,“我要去找她,她肯定还在君雅居等我!” “唔……噗……”竹毓的心与他此时所吐出的鲜血一样,破碎的一塌糊涂。 “城里到处都贴满了告示,说柳姑娘畏罪自杀了!尸体被仍在乱坟岗,等我们去的时候那里什么也没有,只剩下这个……” 陶逸说这句话的时候已经是三天以后了,自从上次竹毓吐血晕倒以后,足足过了三天他才醒过来,醒来却一句话都没有说,双眼无神的睁着,没有焦点。 姬昊已经离开了,离开之前还责怪曲梦太过鲁莽,说竹毓此次伤的比较重,受不得任何打击,现在告诉他真像,不等于杀了他么? 但好在他医术高超,竹毓已经脱离了生命危险,只是整个人都憔悴了,每天混混沌沌的,不吃也不喝!本来俊逸的脸庞一夜间冒出了许多的胡茬,连着头发都失去了光泽。 等到陶逸说完,竹毓看着他手里递过来的东西,眼睛里总算是有了一丝光彩,却也氤氲满了水雾,陶逸手上拿着的,分明就是自己送给她的白玉钗! “瑶瑶,你为什么要离开我,我好不容易熬到今天,好不容易找到你,你怎么能忍心离开我呢?” 竹毓从陶逸手中小心翼翼的结果发钗,慢慢的把它贴在自己的脸庞,放在鼻端嗅着上面的香味,似乎还残留着她的发香! 竹毓紧紧握着白玉钗,把它贴在自己的胸口,靠近心脏的地方,泪水顺着脸颊无声的滑落。 一时间往事涌上心头,想起他们的第一次见面时,她的笑颜如花;想起那天柳树下,她的似梦似幻;想起她吃着他做的饭菜,她那满足的微笑;想起他们的那一次月下共舞,她的一舞动芳华;想起他们无数个点点滴滴…… 怀里还残留着她的温度,眼里还存着她的笑颜,手上握着她戴的发钗,心里还装着她的影子,只是却看不到她的人了! 漫漫落叶划过脸庞,被泪水沾湿了脉络,红红的脉络流动着伤心的泪水,飘飘荡荡的滑落到树下。 等你化为泥土,滋润大树时,来年春天,树上是不是会结满泪滴? 这边竹毓因为柳瑶的逝去而心下悲恸,儿柳瑶此时却正在马不停蹄的赶路。 柳瑶一路打马而来,因心急于父亲,怕他有个什么三长两短,一路奔波不肯停歇,竟不知这一路行来,已过了多少时日了。 “包子,热腾腾的包子……” “卖鱼喽,刚从河里打捞出来的鱼……客官,您看看这鱼可新鲜着呢……” 热闹的吆喝声一声接着一声,把沉思中的柳瑶惊醒了过来。 原来不知不觉又到了一个城池。 待柳瑶抬头看时,竟然发觉这个城给她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是在什么地方见过呢? 郴州,对,郴州,这分明是郴州城啊! 旧地重游,城还在,人已经散了! 想到昔日的种种,一幕幕往事回到心头,她仿佛又看见了柳轩一身邋遢的装扮,站在街头为百姓们施粥! 脸上的笑容随和而又温暖,看人的目光里全是对百姓的关怀,还带着一点点的忧愁,可能是在为百姓以后的生计所担心。 皱着的眉心,形成了一个川字,为脸上的笑容增添了几缕慈悲! 正布施的柳轩似乎知道有人在看他,猛然抬起头来,看着柳瑶的方向微微一笑,那笑容就像是小时候柳瑶回家晚了,柳轩总是能在她意想不到的地方等着她,带着一点点的责备,几许关怀,假装生气的望着她。 那时候的柳瑶只顾着贪玩,对柳轩的责备从来不放在心上,还整天抱怨他天天管着他,因此还总是想出各种点子来捉弄他。 然后看他一脸无奈的对自己笑! 柳瑶想着不觉笑出了声,抬脚便向柳轩跑去! “哥,哥哥……哥……” 是谁在叫哥哥? 是在叫自己么? 又是谁在扯着自己的衣角,阻止自己的脚步! “哥哥……” 柳瑶恍然醒过神来,眼前一花,已经不见了柳轩的影子,前面空空如也,仿佛他从来没有出现过一般! “哥哥……”声音还在继续叫着。 到底是谁? 柳瑶带着满眼的泪水寻找声音的源头。 当看见一个小男孩站在自己面前扯着自己的衣角的时候,柳瑶迷惑了。 “是你在叫我?”柳瑶见小男孩点点头又继续问道:“那你叫哥哥有什么事吗?” “哥哥,你不记得我了吗?我是狗儿呀,你上次来的时候还给过我和奶奶很多钱呢!哥哥你不记得了吗?” 经狗儿这么一说,柳瑶记起来好像确实有这么一回事。 “狗儿是吧?你奶奶呢?怎么就你一个人?” 狗儿还未开口说话,就听一个声音急切的喊道:“狗儿,你怎么跑这儿来了,害的我好找!”婆婆说完见旁边还站着一个人,歪着头看着柳瑶,似乎在想什么! “奶奶,这位哥哥就是那天给我们钱的那个人,奶奶,奶奶!” “我说怎么看着眼熟呢,原来是贵公子?要不是您哪,恐怕我们娘孙就饿死了,老身多谢公子救命之恩,狗儿快点给公子跪下磕头……”说着竟真的拉着狗儿跪在地上磕了个响头。 柳瑶一时懵了,没有反应过来,待反应过来时,连忙上前准备扶她们起来,一时用的力气小了,却没有扶起。 路人见一位大娘拉着一个小孩给一位年轻的公子下跪,不明所以,全都围上来看个究竟,囧的柳瑶红了脸。 “婆婆您快起来,那是我应该做的,真的不用谢,您快起来吧!” “各位乡亲,你们不知道,这位贵公子曾经救过我们娘孙俩的性命,要不是他,我们恐怕早就饿死了!” 经过大娘这么一说,有百姓还真认出了柳瑶,只听一位清瘦的少妇道:“这不是那位跟在太子身边的公子么?你们也救过我,是大好人呐,请受我一拜!”说着又要跪下,给柳瑶磕头。 这个还没有扶起来呢,就又来一个,柳瑶一时囧的乱了手脚,嘴里连忙喊着“不,不用谢,你们快起来……”手下也没闲着,扶完这个扶那个,扶了半天却一个都没有扶起来,倒是越来越多的人跪了下来。 “是啊,公子请受我们一拜!” “请受我们一拜!” “……” 柳瑶看着面前黑压压的人群一时慌了手脚,她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场面,有些手足无措,急的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章节目录 第二章 塞外风光 “让开,让开,全都让开!”就在柳瑶不知道该怎么办的时候,一道声音从后传来,“我知道你们都是这次灾难的受害人,受了太子与皇上的大恩,只要你们生活的好,就是对太子最大的感谢。 &#;&#;&#;&#;&#;&#;&#;&#;&#;&#;&#;&#;2016 www.xiaoshuo2016.com&#; ” 柳瑶转看时,,见这人穿着一官服,像是官衙的衙役,柳瑶看着有点眼,却一时又想不起来是谁。 他一来就为柳瑶解了尴尬,说完停顿了一下,就在柳瑶不知道他要做什么的时候,只见他转过指着自己对那些百姓道:“这位是太子的好友,因为有要事需经过此地,特地来看看你们过得好不好,既然大家没什么事就各自散去吧,别扰了子办事,散去吧……都散去吧!” 等到众人都散去,柳瑶开口道:“多谢这位衙替我解围,我还有事,先走了!” 柳瑶感激这位衙役的好心,替她解了围。 “等一下!” 柳瑶刚抬脚,却被那人叫住,“官爷可有什么事么?” 柳瑶听到喊话顿住脚步,那人形一闪却是拦住了她的去lu,开口便道:“你不记得我了吗?我叫李全,我知道你是柳大人的妹妹……” 柳瑶一听这人提起自己的哥哥,瞪大了眼睛等待着他的下文,只听他接着道:“柳大人在我们郴州赈灾的时候,就是我一直跟在他边,柳大人却实是一个爱民如子的好官,想不到……” 后面的话他没有再说下去,但就这些就足够起了柳瑶的泪水,眼睛里又氤氲出雾水来。 想不到还是有人记得他的! 李全见提起柳瑶的伤心事,有些惶恐,连忙道:“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如果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您尽管说,就是dao山火海我也会毫不犹豫的替你去做!” 柳瑶深吸了一口气,含着泪轻声道:“谢谢你的好意,只是这是我自己的事!就不劳烦您了。” 柳瑶说罢牵过马头也不回的就要离开,这里已经没有她要留恋的了,早已是物是人非,自己也只不过是一个过ke而已。 李全仍旧不肯离开,上前两步道:“柳大人不仅救了这一城的百姓,还救了我全家的命,要不是柳大人,我那七十岁的老母恐怕早就饿死了。柳大人英年早逝,我李全无法报答他的大恩大德,就让我为你做点什么吧!要不然我的心会一辈子不安的!” 柳瑶牵着马,自顾自的走着,漫不经心道:“衙还是请回吧,我不需要你的帮忙,何况你家里还有老母亲需要你的照顾!” 柳瑶刚说完就听李全长叹了一口气然后又苦笑一声道:“我母亲已经安享晚年了,她走的时候还跟我说,要我报答柳大人的恩,如果我什么也不做的话,就对不起我母亲了, 视为不孝!请你无论如何也得让我跟着您!” 报恩? 我么? 柳瑶站住了脚,望着李全眼睛一眨不眨的道:“你口里的柳大人,你的恩人,是我害死的,是我这个做妹妹的亲自害死他的,你知道了真像还会跟着我吗?” 柳瑶以为自己这样说,李全肯定会伤心的离去,不杀了自己就是好的了,哪曾想他却道:“我知道这不是你的错,我也不敢菲薄当今皇上,虽然我不知道真相,但我知道你说的也不是真的,柳大人英年早逝,你为他的妹妹,又岂会害他!” “你什么都不知道,怎么知道我不会去害他?” 除了竹毓,李全是第一个相信她的,还是有些激动,但有些事还是自己最清楚。 李全紧接着道:“我当然知道,就凭你救了那么多的百姓,一个连陌生人都愿意伸手相救的人,又岂会去害自己的家人!” 柳瑶突然镇静了下来,刚刚涌起的烈悲痛一瞬间消失了下去,原来这个世界上除了竹毓还是有人理解自己,相信自己的。 此去塞外,不知道会到什么,不知道是不是有劫匪寇,万一自己上,恐怕也没有把握全而退,别还没有见到爹爹,自己就先死了! 带上李全是一个不错的选择! 柳瑶没有再拒绝李全的要求,有一个人陪在自己边也好,省的自己被那无边无际的孤淹没在尘埃里,至少在自己坚持不下去的时候,边还有一个人会鼓励自己! 天朝,皇宫! 南宫离背着手临窗而立,已经是深了,他却无法入。 自从柳瑶离开以后他就再也没有睡过一个安稳的觉了,天边的月亮高悬,那即将圆的月亮仿佛是对他最大的讽刺。 又是一年的八月十五,往昔他都会与柳瑶,柳轩,柳浩,安琪一起过。可是,这才不过一年,就已经是物是人非了! 此刻的他好想回到过去,哪怕一刻钟也是好的。 一只白鸽从从天空飞过,在南宫离面前,惊醒了回忆中的他。 带着一丝苦笑与寂寥,南宫离抓住白鸽,取下上面的绢条! 上面只有短短的三个字,“已会和!” 南宫离看着上面的字,长长的舒了口气,沉默过后,嘴角上扬,露出一丝冷笑来,“计划可以开始了!” 他的笑是冷的,直直的冷到人心里去,带着秋日的寒风刮到皇宫里的每一个角。 过了八月十五,一场寒风将至,那高高的宫墙是否能挡得住,拦的下! 也许它可以抵挡住外敌的入侵,可也能抵得住在的摧毁么? 柳瑶与李全一lu沿着刑犯被押解的道lu快行,但都没有见到父亲的影子。 临近边关,风沙开始大了起来,几乎一刮大风就会卷起漫天的狂沙,弄得柳瑶不得不换回装,轻纱蒙面,带个斗篷。 lu上两人都免说话,只要一开口,风沙就会争先恐后的往嘴里扑去! 李全眯着眼,盯着漫天的风沙道:“这一lu上都没有见到你父亲的影子,看来是已经到了塞外了,还要继续往前行吗?” 柳瑶道:“我就是来找我父亲的,不见到他我是不会离开的!” 李全望了一眼柳瑶,转过,似乎下定了很大的决心,又道:“你有没有想过万一……” 虽然李全后半句没有说出口,但柳瑶知道李全话里的含义,一个囚犯被人押解着,一lu走来,没有马,没有水,吃不饱睡不暖,尔还要承受衙役的责骂,就算不病死,也会被折磨死,能到达目的地的少之又少! 更何况父亲过惯了食无忧的生活,再加上年龄大了…… 柳瑶都不敢想下去……她迫自己不去想,不去猜! 如果父亲真有个什么三长两短,她就真的是祸害柳家的罪人了! 她现在活着就是为了寻找自己的父亲,倘或父亲真的不在了,那她要为何而活? “没有万一,就算是真的有万一,我也要活要见人,死要见尸!驾……” 此刻她特别想念自己的大哥二哥,大哥虽然总是责骂她,但她知道柳轩那是疼爱她,二哥虽然皮了一些,可每天都会逗她笑。 如果大哥还活着的话,他一定会自己把父亲找回来,不愿她受半点苦。 也不知道二哥究竟在哪里?是不是还活着! 带着一lu的沉si与心的繁复,柳瑶终于来到了塞外! 入眼是一片荒凉,没有都城的富饶,也没有都城的青砖瓷瓦,有的只是黄沙铺就的羊肠小lu,和一座座用毛草搭建的子。 整个街道上又脏又乱,虽然天气已经冷了起来,但似乎这边的天气更寒冷一些,人们早早的就披上了厚厚的棉与蓑笠! “柳姑娘……”李全见柳瑶魂不守舍的牵着马自顾自的走着,喊了几声她都没有听见,就加大了声音。 这回柳瑶终于有了点反应! “恩,是你在叫我么?怎么了?” “我都叫了你好几声了,你是不是还在为你爹爹担心!” “这怎能叫我不担心,一天没有见到他,我就一天不能安心!” 幸亏太子叫了自己来跟着她,如果是她自己一个人,还不一定要怎么折磨自己呢? 李全想到此开口道:“柳姑娘,现在着急也不是办法,反正已经到了,也不急在这一时。我们都赶了那么长时间的lu了,休息一下吧!别还没见到你爹爹,自己就先累倒了,到时候你要怎么照顾他?” 柳瑶本来不觉得累,听李全这么一说才突然感到浑酸软。 勉扯了一个微笑道:“好吧!” 柳瑶见李全走过来,望了他一眼,见他一副风尘仆仆的样子,又开口道:“对不起,把你给忘了,害你跟我一起受累!” 李全倒是看得开,连忙开口道:“柳姑娘说这话就见外了,你给了我一个报恩的机会,我才应该谢谢你呢!这话真让人惶恐。” 柳瑶笑笑,“前面有个馆子,我们就在那休息一下吧!” “眼看天就要黑了,吃完饭就找个地方先住下来吧,明天再着探令尊的行踪,相信他吉人自有天相,不会出什么事的。想柳家当年那么好的人缘,一定会有很多人帮助的,柳姑娘还是别太担心了,好好休息一下吧。这一lu走来,你一直都愁眉不展,这到地方了,相信很快就能见到令尊了,柳姑娘不必太过担忧了!” 柳瑶点点头没有说话,算是默认了。 章节目录 第三章 地头蛇 柳瑶听李全说起柳家当年,面上虽没什么,但心下却悲凉如水。 &#;&#;&#;&#;&#;&#;&#;&#;&#;&#;txt2016 www.txt2016.com&#; 实际上她心里明白,所谓的人缘关系莫不是建立在显耀的基础上,现在柳家一败涂地,死的死逃的逃,放的放,还有几个人能想起旧日的恩来。 恐怕早就离的远远的,生怕连累了自己! 人冷漠,世炎凉! 那天在牢狱之中她就已经明白了。 除了将军王建在朝堂上为柳家据理力争,其他人都是闭口不言! 朝廷最是个会见风使舵的地方,又岂会染那一的污秽! 柳瑶在皇宫见的多了,早就不再是那个单纯的小孩了,事实上从她第一天踏入皇宫起,就是噩梦的开始! 柳瑶这般想着已经来到了一个饭馆,里面熙熙攘攘的坐了人,噪杂的声音让人耳目都不能清净。 柳瑶二人一进来,人群立马静下声来,齐刷刷的望着他们! 柳瑶不明所以,望了望自己的穿着,似乎并没有什么不妥之! 李全从一进门便量了一下这个小店,店不大不小虽然抵不上都城装饰的堂皇,可也算是这里最好的一家馆子了。 里面各人等都有,有莽汉也有文人;有姑娘也有小孩;有痞子也有官差。 柳瑶低头走lu跟着李全后面,找个空位坐了下来。 也不见有店小二过来询问,倒是有人开始窃窃私语。 旁边一个粗膀大汉首先开口道:“你说他们是什么人?” 另一个看上去同样消瘦的瘦子,只不过他的脸有点长,像一张马脸,只听他回应道:“看样子不是本地人,应该是从天朝过来的人!” 粗膀大汉盯着柳瑶,摩挲着下巴,嘴角诡异一笑,“天朝人,有意si。听说天朝人个个貌若天仙,不知这位……” 马脸汉子听那人这么一说,嘿嘿一笑,“老大,您是想……”后面的话他没有说出口,但两人都心照不宣。 被他称为老大的那个人,眼神一缩,朝马脸汉子递了个眼,后者二话不说,转便朝后走去,片刻后,马脸汉子已换了一扮。 两人等了一会儿,不见有人上前招呼,柳瑶倒是不觉得有什么,李全却是一副不耐烦的样子! “我去后面看看可否有人,顺便点两份菜shi 。” “……”柳瑶此时恐怕是没有胃口的,对于李全的说话只是点点头。 李全见柳瑶神萎靡的样子,暗暗摇了摇头,准备起叫人。 就在此时一句话传来过来,“呦,两位ke官,不好意si怠慢了,请问你们二位要点什么?我们这ke店里什么东西都有,不管是天上飞的还是水里游的,不管是两只的,还是四条的,只要你说出口,我们应有尽有……” 是刚才的马脸汉子,两人刚才都没有注意到,见他此时一副小二的扮,说话之时眼睛一直盯着柳瑶看。 李全都已经站起来了,此刻正恼火着呢,嘴角一动,显出一丝不快来。 “我以为这店家都死了呢,原来还有会喘气的!”李全见小二一副痞子相,心里就没有好感,再加上他们如此怠慢,自然是语气里好不到哪去。 李全说话时见那小二低着头,一双眼睛像是长在柳瑶上的时候,就更加的气愤了,看他那模样恨不得把柳瑶吃干抹净。 望着柳瑶的眼睛滴溜溜的转动,脑子里不知道在着什么坏主意。 李全一看,当即大怒,竟然没有将自己的话半句听在耳,此刻还敢柳瑶的注意。不由怒上心头,一把抓住他的领将他提起。 嘴里怒道:“呔,你这个不知死活的东西,她的主意也是你们这些下货敢的么?给你十个脑袋都不够你掉的。” 那马脸汉子看得正入,不曾想被人拿捏住领,唬了一跳,脸憋的通红,先喘了几喘道:“大爷饶命,大爷饶命,小的有眼不识泰山,得罪了这位爷。小的就是一个微不足道的蚂蚁,大爷一只手指头都能把我碾死,就是借我十个胆子我也不敢动这位姑娘一根头发,就请你高台贵手放了我吧,我……我再也不敢了,我这就去给二位准备饭食!” 好一顿油嘴滑舌! 李全鼻子里哼了一声,道:“不知死活的家伙,再让我看见你拿眼盯着她,一定让你吃不了兜着走,快滚!” 李全并没有多想,只是认为塞外的人没有见过世面,柳瑶本就长的也美,此时虽然轻纱蒙面,但也可隐隐约约瞧出大概来。 便轻易的绕过了他。 “是是是,小的这就滚,这就滚!” 马脸汉子一经李全放手就连忙向后跑去,经过那个老大边的时候,暗暗朝他使了个眼,斜睨了一眼柳瑶所在的方向,然后点点头! 老大得到马脸汉子的提示,嘴角咧到了耳根,“看来货不错” 望着柳瑶的方向露出一抹阴森森的笑容来! 柳瑶望着店小二离开的方向,轻蹙眉头道:“这店小二看着不像是一个好人,你这样的罪他,不好吧!万一……” 李全听柳瑶这么一说露出一抹不屑的笑来,“就他,獐头鼠目的家伙,他要是敢在饭菜里动手脚,我会让他后悔来到这个世上!” 自从来到这塞外,柳瑶的心就没有踏实过,总是七上八下没个安稳。 一刻见不到父亲就一刻不得安宁! 饭菜很快就端了上来,菜shi 不像自己曾经吃过的那么致,全是整盘的囫囵肉块。 柳瑶本来就没有什么食,此时见了,倒是半点也不想吃。 李全见了道:“柳姑娘还是吃点吧,走了那么长时间的lu,你都没有好好的吃过东西,熬坏了可怎么好?你就是不为自己,想想令尊也多少也该吃点。 柳瑶本不想吃,但又拗不过李全的好意相劝,便拿起筷子伸手夹。 “等等!” 柳瑶不解,看着李全从怀里掏出一枚银针,进菜里,这才知道他要做什么。 李全每样菜里都试了一下,见银针没有黑,这才招呼柳瑶开始吃饭。 柳瑶剃了一点肉丝放进嘴里,当撩开面纱的那一刻,旁边的汉子,早就口水了三尺。 柳瑶并没有什么心,直到两人在一家ke栈脚,柳瑶也还是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 “柳姑娘,今晚你就睡这间吧,我就在隔壁,有什么事就叫我!” “恩!好!辛苦你了,你也早点休息吧!” “好,睡觉的时候小心点!” “我知道了!” 李全看着柳瑶进屋,直到里的蜡烛熄灭,这才转回隔壁间里休息! 一只白鸽扑棱着翅膀飞到一个窗台边停下。 正在沉si的南宫离见到鸽子,紧绷的神经一松,走到窗台边,小心翼翼的托起鸽子解下上面的字条,然后迫不及待的展开,一行小字出现在眸子里。 “我等已到了塞外,一切安好!” 虽然是短短一句话,但这却是南宫离每天最开心的时候,紧紧的把字条握在口,知道她一切都好,就是他最开心的事了。 几乎每天他都会收到这样的字条。 刚开始是每天下午时分,到后来的傍晚,再到现在的深,随着柳瑶离得越来越远,鸽子来到的时间也越来越晚! 但无论多晚,他都会等,这已经成为了他的习惯,如果哪天收不到她的信息,他会辗转难! 而另一边竹毓还在为柳瑶的死而伤心,每天茶不si饭不想! 姬昊已经离开,曲梦与陶逸带着魂不守舍的竹毓回到了定的家园! 明天就是八月十五中秋佳节,除了南宫离与竹毓两个伤心人之外,还有一个人在担心牵挂着柳瑶,这个人就是夏朝皇帝赫连睿。 他与柳瑶的认识是在八月十五这一天,所以每到这个时候都是他最想念柳瑶的时候。 他经常一个人对着月亮发呆,喃喃自语,回忆着柳瑶的一切。 此时不知道他想到了什么,嘴角微微一样,显出一抹笑容来,这笑容温柔而静谧,幸福而足! 自从那天离开以后就再也没有过她的消息,也不知道她现在过得好不好,是不是还在为南宫离的离开而伤心。 都怪自己,如果不是为九五之尊,刚刚继承皇位,诸事繁杂,他又岂肯离开她半步。 三人各想着自己的心事,殊不知他们心心念念的爱人,此刻正遭受着危险! 柳瑶与李全分别后回到间,一天的奔劳累让她很快陷入了睡。 即使睡着了还是双眉紧锁,又在做着那纠不清而又可怕的噩梦! 一阵青烟从破损的窗户口飘了进来。 窗户外面正鬼鬼祟祟的蹲着几个黑蒙面的人来,其中一个人正拿着一支空竹,往里面着烟。 此时的景在李全的门外也正在上演着! 几个人进烟后,在窗户外面守了片刻,等里面的人都睡沉以后,其中一个人轻轻的开一条门缝,猫着腰闪进去。 其余人见那人进去以后没有响动,知道烟已经生效,也陆续的进去,其余人则进到李全所在的间。 二人走到窗边,见到上睡的柳瑶,隔着面巾笑了笑,然后弯着腰朝柳瑶伸出手去,慢慢揭开柳瑶脸上的面纱。 “好一位倾倾城的美人儿!哈哈哈……” “恭喜老大,贺喜老大,又得了一位如似玉的小妾!”听声音正是白天的那位马脸汉子。 只见他此时一脸痴之相盯着柳瑶的脸看,眸子里显出一丝阴狠来! “看什么看,去去去……老子的人你也敢看,滚……” “是是是,老大,瞧您说的,我哪敢呀!” “哼,谅你小子也不敢!” 老大狠狠瞪了一眼马脸汉子,手下一动就把柳瑶扛在了背上,然后招呼扛着李全的另一弟兄,溜烟儿似的走了。 章节目录 第四章 身陷囹圄 柳瑶醒来的时候眼前一片漆黑,惶恐中试着叫了两遍李全的名字,没有听见答应,便感觉到出事了! 柳瑶刚准备动手,发现手脚都被捆绑了,而且上酸软无力。 &#;&#;&#;&#;&#;&#;&#;&#;&#;&#;txt2016 www.txt2016.com&#; “先前听毓哥哥说过,这江湖上有一种**中者四肢会酸软无力,要好长时间才能恢复体力,看来自己是中了**了。会是南宫平吗?不,应该不是,他为一君主,又岂会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对付一个子,那 到底是谁绑架我?” 柳瑶想了半天也没想出个头绪。 就在此时,门“吱呀!”一声,从外面开了。 柳瑶听到有脚步声朝自己靠近,子下意识的往后挪了挪,直到后背碰到结实的墙壁,这才停了下来。 脚步声越来越近,柳瑶的心也跟着紧张起来。 “谁?” “为什么要绑架我!” “我朋友在哪里?你们到底是什么人?” 柳瑶一连问了三个问题,都听不到回答,但她能感觉到笑声,还有一丝细微的,双手来回搓动的声音,听声音,那人好像不怀什么好意! 脚步声到了跟前停了下来,就在柳瑶不知道那人要干什么的时候,脸上被人突如其来的触碰了一下。 柳瑶下意识的一缩,“别碰我,你到底是谁?再不说话,我就喊人了!” 柳瑶的声音刚,一道猥琐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嘻嘻嘻……喊人?你喊呀,随便喊,我就怕你喊的声音太小,不过瘾呢?” 柳瑶一惊,挺那人一阵笑,不免起了的鸡皮疙瘩。想不到在这穷乡僻壤的地方,竟然能见劫匪! 自己在这里,那李全呢?该不会被他们…… 柳瑶想着开始懊恼和后怕起来。 自己果真是一个罪人,又连累了一个人送了命! “你干什么?别碰我,你走开!” 就在柳瑶伤心的时候,那双大手又袭了上来,接着耳边就感觉到对方鼻子中呼出来的热气。 柳瑶退无可退,使劲把头扭向一边,以躲那人的爪! 那人见柳瑶挣扎,右手捏着柳瑶的下颚,用力一掰,看着那张倾倾城的脸,附就朝柳瑶修长的脖颈深吸一口气。 “好香啊,果然是天姿的美人,连上都这么香!”说着还不忘在柳瑶的颈项边来回嗅着! 柳瑶急红了脸,有些气急败坏,“大胆贼子,如果你今天敢对我无礼,我定叫你死无葬之地!” 那人听柳瑶说完,哈哈一笑,嘴角上扬,显出一抹嘲笑来。 “无礼?哈哈哈……死无葬之地?哈哈哈……别忘了你现在可是在我手上,本大爷想怎么玩就怎么玩!”那人说到这里,嗅着柳瑶的发丝,一脸笑着接着道:“说不定等我玩够了,就让我那些兄弟也享享福,不过这么漂亮的美人儿,我还真有些舍不得呢,如果你把我伺候好了,我也许会考虑把你收为小妾!哈哈哈……” 柳瑶越听越觉得恶心,开口便骂,“卑鄙无耻下!你滚开,别碰我!走开……走开……啊……” 那人不顾柳瑶的谩骂,一个飞将柳瑶扑到在下,疯狂的撕扯着柳瑶的衫,把头埋在柳瑶的颈项间不停地亲吻着! 恐惧,羞辱,愤恨,快要冲破柳瑶的体,一口怒气在腔中形成! 柳瑶不停地挣扎着,呼喊着,谩骂着,但都无济于事。 香让她根本没有力气挣扎,那一刻她想到了咬舌自尽,可是她连咬舌自尽的力气都没有。 绝望 充着整个腔 愤恨 充红了眼眸 上的人还在继续撕扯着自己的衫,柳瑶上已经感觉到了秋日的凉意。 即使受了再大的冤屈也没有泪的柳瑶,此时的眼泪像决闸的洪水,湿了脸庞那凌乱的秀发! 那人亲吻了一会似乎感觉不过瘾,抬头见柳瑶一口洁白的贝齿紧紧咬着红唇,那表更合适起了歹徒心里的旖旎之念。 停下手里的动作,眼中射出两道红光,扭过柳瑶的脸庞,让她正对着自己,一双肥厚的嘴唇印了上去…… “咚咚咚……”关键时刻一道敲门声响起。 而在另一间间里则响起起鞭子抽在**上的声音,“啪啪啪……”一声响过一声,夹着着闷哼声传入人们的耳膜! “看你还嚣不嚣张……看你还嚣不嚣张……让我吃不了兜着走,这下你在我手里,看我怎么整死你!” 说话的人正是在饭馆里盯着柳瑶看个不停的马脸汉子,只见他一边抽着一个绑在柱子上的人,一边嘴里还不停的咒骂着! 被他鞭的那个人,此时上已经显出好几道血痕,衫在鞭子的抽下,早就破了好几道口子,从破损的衫可以看到,一道道尺长的血痕正往下淌着血! 此人正是跟随柳瑶一起的李全,同样被人下了**,有再高的功夫也使不出来! 低着的头颅上全是豆大的汗珠! 马脸汉子累了,揉了揉又酸又困的手腕,嘴里呸了一声,转到一旁的椅子上坐了下去! 李全见贼人停止了抽慢慢的抬起头来,实际上他已经没有分毫力气了,被人抽了一,早就疼得他抽空了全的力气。 李全尽量让自己显的镇定,挂着鲜血的嘴角一,露出一丝阴狠的讽刺来。 “呸!”他吐出嘴里的血沫,以便能够清楚的说话,未语先笑! “哈哈哈……”笑声牵动了腔外的伤口,疼得他倒吸一口冷气! 马脸汉子被他的笑声弄得莫名其妙,怒问“你笑什么?” 李全仍旧讥讽的笑着,“我笑你们死到临头了还不自知!” 马脸汉子听到这里了脸,腾的一下从椅子上站起,踱步到李全面前大笑几声道:“死到临头?笑话,就凭你么?也不看看你自己现在什么德行,竟然还口出狂言!看来不让你见识一下我的厉害,你是不知道后悔了!” 马脸汉子说完不等李全开口,快步走到一旁的火盆前,拿起上面烧的通红的洛铁,折回来,举到李全的面前。 “知道这是什么吗?” 李全哼了一声,不屑道:“我当然知道这是什么?而且我还知道它在人的**上是什么滋味,哈哈哈……” 李全看着那烧红的洛铁,眸子里竟然没有半分惧。 “哼,死鸭子嘴硬,看来不让你吃点苦头,你是不知悔改了?” 笑话 悔改? 一个贼人竟然这么无知,真让人无语!也不看看站在他面前的这个人是谁? 曾经的一县衙役,现在的太子心腹,有什么刑罚是他没有见过的! “慢着!”李全见马脸汉子举起洛铁就要往自己上印,连忙叫停。 马脸汉子听声顿住了手,嘴边显出一丝讥笑来,“怎么?现在害怕了,想求饶了?晚了!” 李全见马脸汉子真要动手,心下略一si衬,自己死不足惜,但还有柳姑娘要照顾,太子把自己看作心腹,他交代的事,如果自己办砸了,那不是…… “慢着,我认栽,我们做一笔交易如何?” “什么交易?”马脸汉子一听双眼放光,然后又极力掩饰过去,漫不经心的开口道。 “只要你放了我,我可以给你一笔钱!”李全说着朝自己怀里望去,那意si不言而喻! 马脸汉子明白李全的意si,既然知道钱放在哪里,拿了钱,岂有放人的道理? 这人太傻! 马脸汉子连忙把手探入李全的衫里面,摸索了几下,便触摸到了一个硬硬的东西。 难道是饼?发财了,这下发财了! 正在兴奋的马脸汉子没有见到头顶上方,李全嘴角的诡笑! “呃!” 当看清手里拿着的东西时,马脸汉子从喉咙里发出一声闷响,随着咕隆声,手里的东西滑脱了手“铛!”的一声掉在地上! 还没来得及展开的笑容瞬间凝固在嘴边。 这边被他们称为老大的人正一脸邪笑着附亲吻,眼看着快要触碰到柳瑶的唇边,“咚咚咚……”关键时刻一阵敲门声响起。 正**焚的贼人,被人搅了好事,脸上显出一丝恼怒来,大吼一声,“哪个混蛋在这里吵闹,扰了老子的好事?还不快滚!” 敲门的人是一个看上去瘦的年轻人,一张字脸上两只净白的眸子。 此时听到屋里传来的斥骂声,脸上显出一丝急迫来,“老大,小的有要紧事要禀报!” 老大有些不耐烦,“什么事非要现在说,没看到老子正在兴头上!” 敲门的人不由有些犯难,被老大的声音一骂,犹豫着到底该不该把话继续说下去。想了想里面的景,最后还是选择继续道:“老大,不是小的非要扰你的好事,实在是事紧急,命攸关的大事!” “什么命攸关的大事,喊老二去!”声音有些不耐烦。 少年道:“就是二爷让我来叫你的,他说是十万火急,让您务必要去一趟!” “他***,真他 妈 的烦人!”老大看了一眼躺在上的柳瑶,拿过一边的袍子穿上,带着脸的怒气,大步走了出去,粗鲁的开门,吼道:“到底什么事?” 少年见到人出来了,手下一哆嗦,连忙道:“二爷没说,只是让快点叫你过去.。” 老大嘴里咕哝了一阵,然后朝柳瑶的方向一甩脸道:“看好她!” 少年连忙点头应“是!” 章节目录 第五章 少年阿达木 老大来到老二的间,见老二正在间里踱来踱去,开口便道:“你***这么急着叫我过来,到底什么事,快说,老子事儿还没办完呢?” 马脸汉子见老大过来,急忙走到他跟前道:“老大您可来了。 &#;&#;&#;&#;&#;&#;&#;&#;&#;&#;txt2016 www.txt2016.com&#; ”又道:“恐怕那的您无福享受了。” “怎么?”老大说着又准备发怒。 “你先看看这个。”马脸汉子忙从袖子里掏出一方东西来,递到老大面前! “这是……这是……令牌!”老大结巴了半天,这才道出两个字。 马脸汉子接着道:“没错,而且这还不是一般的令牌,这是皇宫中专用的令牌,除了皇上与太子手里各有一个,这世上恐怕没有第三个!” 老大也了脸,“你从哪,得到的?” 马脸汉子一一道来,“就是昨天我们抓到的那个人上搜到的!老大你说这可怎么办?” “他们?如果这是他们的,这可难办了,这个人肯定跟皇上或者太子有莫大的关系,很可能就是他们的心腹,我们把她们抓了,万一要是让皇上知道,就是有一百条命也不够砍的呀?”老大说到这里,想起什么又接着道:“那个人有没有说什么?” 马脸汉子把自己摸到令牌后,李全的话一字不的说给老大,“他说他是太子的心腹,这次奉命前来塞外办差,如果太子得不到他的消息,就会踏平这里!” “什么?这可怎么办?” “我看不如……”马脸汉子说着眸子里露出阴狠的目光,右手做了一个下切的手势,那意si不言而喻。 马脸汉子见老大一副担心的神,又接着道:“这件事,你知我知,你不说我不说就没有人会知道!” “放屁!”马脸汉子刚说完,老大就大声责骂道,“你这样做知不知道会给我们带来多大的灾难?如果那小子真的每天都给太子传递消息的话,那太子肯定知道他们已经到了塞外,如果我们把人给杀了,太子得不到消息,你说他会怎么做?” 经过老大这么一说,马脸汉子倒真是一脸后怕,如果自己真的鲁莽把那小子给杀了,到时候太子再派人来查,恐怕会很快查到他们的头上。 “是我想的不周,还是大哥聪明,那我们现在该怎么办?” “怎么办?当然是放人了,快走!希望他们不要怪罪我们才好!” 二人说走便走,三步并做一步,唯恐去的晚了,出了什么事。 “来人,还不快点给这位大爷把绳子解开!”老大一来到关押在李全的子里就对左右大喝道。 左右不明其意,怎么二爷出去一会儿的功夫,事就了样! 看着二爷像是供奉神明一样跪在那人面前,嘴里念念有词还不停地磕头,都有点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还愣着干什么?快点解开,算了,还是我自己来吧!” 老大说着走到李全面前连忙把李全从木桩上放了下来,然后扶着他坐在一旁的椅子上。 绳子刚被解开,李全就伸出脚踢了一下马脸汉子,奈何自己现在全无力,倒真是没有把他踢飞! “跟我一起来的那位姑娘呢?”李全一坐下便想起柳瑶来! 见两人互相望了一眼都不说话,便感觉有些不妙,腾的一下从椅子上站了起来,顾不得上的疼痛,一把揪住马脸汉子的领把他提起来。 目眦裂 “快说,她怎么样了?现在何?你们对她做了什么?”李全说道这里已经隐隐猜出了什么,心下全是懊恼! 不管不顾抽出一旁喽啰的佩dao架在马脸汉子的脖颈上! “别别别……大爷……大爷……千万别动手,那位姑娘……”马脸汉子说着望了一眼老大。 李全见马脸汉子望着老大,立马明白了过来,这马脸汉子一直在这里拷自己,只有…… 李全想到此双眼一瞪,立马把dao架在老大的脸上,“快说,不然我让你人头地!你是不是对她做了不该做的事?” 老大见dao架在自己脖颈上,吓得一哆嗦“扑通”一下跪在地上,想到自己的”好事“被扰,倒是有些庆幸那个方脸少年,急忙道:“没有,真的没有,我只是……只是……” 李全心下一凉,吼道:“只是什么?快带我去找她,她若是安然无恙还好,要不然你这颗脑袋就保不住了!” 李全一把夺过马脸汉子手里的令牌揣在怀里,用dao架住老大抬脚便走! 老大一lu哆哆嗦嗦的来到关着柳瑶的门前,不停地擦拭着额头上冒出的冷汗,心下si量:“要是让他知道自己对那姑娘做了非礼的事,说不定一怒之下会杀了自己。不过幸好自己还没有把事做全,说不定还有转圜的余地。”如此想着,心里如十五只吊桶水七上八下。 李全见老大领着榻来到一座门前停下,一脚踹开门,当看到间里的形时,怒上心头,反手一dao将立在后的马脸汉子刺死。 飙出的鲜血溅了旁边老大的上,吓得他双一软,跪在地上,连连磕头饶命! “敢不说实话,这就是你的下场!我问你,人呢?人在哪?” 间里的形老大进来的时候也看见了,除了地上被撕碎的布条以外,哪里还有那姑娘的半个影子。 此时被李全一问,又见旁边被刺死的老二,早就吓得呆傻了,“这这这……我走的时候那姑娘明明在这里的,这怎么不见了,我……我……我也不知道啊……” 柳瑶失踪了! 一时间李全脑海里闪过无数个念头,“她在哪里?会不会自己逃走了?还是已经害了?” “快点给我找,就是翻遍整个镇子都要给我找到她。如果找不到,别说是你,就是我也逃不过一死!” 老大目瞪口呆的望了一眼李全,子一下子颓废了下去,“看来自己这次是逃不过一死了,惹了不该惹的人。那个姑娘到底是谁?能让太子把自己的令牌拿出,让自己心腹亲自保的人,究竟和太子有什么关系?还有她到底在哪?明明被自己下了**,捆绑了起来,怎么还有力气逃走?” 这其中一定有什么是自己忽略的? 到底是什么呢? 话说老大猥柳瑶被人断,等他走后,却从门外闪进一个人来。 这个人真是刚才敲门的方脸少年。 看到柳瑶不蔽体的被捆绑在榻上,他几步走到跟前,伸手就朝柳瑶上摸去,意在替柳瑶解开绳子。 柳瑶的眼睛被人用黑布蒙着,以为刚才那人走了又回来了,不由吓的心脏猛然跳漏了一拍。 “滚……滚开……别碰我……” 那少年知道柳瑶误会了,连忙缩回手来,忙道:“姑娘别误会,我是来救你出去的!” 柳瑶听这话,开始镇静下来,心下犹自不敢放松警惕,疑道:“你是谁?为什么要好心救我出去?我们之间认识吗?” 少年担心时间来不及,怕老大突然回来,就走不成了,语气有些着急,“我们之间是第一次见面,但姑娘要是信我的话就跟我走,如果不信我,那你自己就听天由命了!” 柳瑶听少年说完,几乎没有片刻犹豫就开口道,“好,我信你!” 其实她心念百转了千回,无论是什么原因,她都会选择赌一把,可如果自己还待在这个地方的话,相信待会儿可就真保不住这清白之了! 少年得到柳瑶的回答,为她解开绳子和蒙在眼睛上的绢布! “你叫什么名字?”柳瑶一次睁开眼睛,看着面前的少年忙问道。 那少年答道:“我叫阿达木!” 柳瑶跟在阿达木后,直到下了山,这才松了一口气。 他果然没有骗自己! 柳瑶被少年放在马上,跑了一,这才有空量起这个救了自己的少年,他似乎只有十六七岁,但脸上已经刻了岁月的痕迹。 柳瑶道:“我看你不像是一个坏人,你怎么会跟那些歹人待在一起?” 柳瑶已经听出了声音,阿达木就是刚才在门外说话的那个汉子。 阿达木脸上一悲,道:“此事说来话长,不提也罢,倒是姑娘怎么会孤一个人到此?” “我……我到这儿是为了找我的爹爹。”柳瑶经过阿达木一问,这才想起了李全,又接着道:“阿达木,你可见过一名男子,有这么高,上穿着藏蓝的服,鼻子下面有两撇胡须,看起来三十岁左右的男子?” 柳瑶只不过是一问,本也没想过他会知道,谁知自己刚问完,阿达木就道:“我见过你说的那个人,跟你一起来的吧,他也被我们二爷给抓了,并且把他得血肉模糊,不知道现在怎么样了?” “什么?”柳瑶了脸,“不行,我要回去救他,阿达木,你快带我回去,我不能丢下他不管!” “这……”阿达木了脸,“姑娘还是不要回去了,我们好不容易逃出来,你这回去不等于是羊入虎口么?再说就算我们回去了,恐怕那个人也已经死了!老大他们都是心狠手辣之人,又岂会放过你我?” 柳瑶急了脸,“如果不是他们用卑鄙的手段害我,我又岂会被他们抓住,既然我已经恢复了体力,就要跟他们拼了!” 阿达木又接着道:“可就算是姑娘会武功,可他们有那么多人,我们怎么能得过!我看还是算了吧。” 柳瑶语气坚决,“不,我一定要去救他,你不明白我已经失去了太多,我不能再让他因我而丢了命。” 阿达木犹豫了一下,“既然姑娘坚持,我阿达木就帮你这次。” “谢谢你,以后你就叫我柳瑶吧!” 阿达木道:“那我就叫你柳姑娘好了,不知道你那位朋友叫什么名字?” “他叫李全!”柳瑶缓缓说完,语气里的寞与凄然被阿达木看在了眼里。 同是天涯人,相逢何必曾相识! 章节目录 第六章 枇杷露 柳瑶跟着阿达木转了回来,不曾想贼窝竟是建在半山腰的。 &#;&#;&#;&#;&#;&#;&#;&#;&#;&#;txt2016 www.txt2016.com&#; 两人一lu摸索过去,越接近贼窝,二人越感觉不对劲。 “奇怪,这一lu上来怎么连半个人都没有看到?”阿达木望着眼前的景挠挠头,一副疑不解的模样。 柳瑶也感觉到了不对劲,“是不是他们都下山又去干什么见不得人的当了?” 柳瑶说罢自己都感觉不对,此时已经半,按说他们知道自己逃跑了,应该会派人来追。就是不派人追也会去梦周,反正绝不会像现在这么平静。 阿达木道:“就算是下山,那也应该留人值守吧,你看这里里外外一个站岗的人都没有,我看不像,走,我们进去看看!” 阿达木说着从高墙的隐秘跳了下去,柳瑶紧跟其后,二人小心翼翼的巡视着,生怕起贼人的注意。 很奇怪的是他们走了半天一个人影都没有见到。 “既然一个人都没有,那肯定是在我们走后,这山庄出了什么事,既然如此,阿达木你可知道我朋友被关在了何?也许我们应该先去救人!”柳瑶还剑入鞘,一双眼睛四下量,她可不敢掉以轻心。 阿达木觉得柳瑶说得对,还是救人要紧,“走,这边……”阿达木带着柳瑶走过一个转角,然后又绕过一片竹林,来到一座木屋前停下,“这木屋下面有一间密室,被他们抓来的人都关在了里面!” 柳瑶一脚踹开木门,闪走了进去,巡视了一圈并没有发现有什么密室,用询问的眼光望着随后进来的阿达木,阿达木会意,走到一副画像前,用手揭开,里面露出了一个凸起物。 柳瑶正疑间,只见阿达木握住凸起朝左边用力一拧,整个墙壁便开始抖动,片刻后“轰隆”一声,面前就显出一个石门来。 阿达木上前轻轻一推,石门就侧向一边,露出一个黑漆漆的洞口来。 柳瑶走进一看,只见两面的墙壁上点着火把,脚下一条台阶向下延伸。 阿达木率先jin ru通道,柳瑶紧随其后,跟着他来到一密室,密室不大不小就像牢一样,里面充斥着各种难闻的气味,两边的墙上还挂了刑具,跟真正的牢没有什么区别。 柳瑶对于牢并不陌生,很快就适应了里面难闻的气味,量了一圈也没有见到李全的影子,却在地上找到了李全的服碎片。 柳瑶的心猛然一沉,“难道他已经害了!” “阿达木,你可知道他们一般都是如何置那些被抓来的人的?” “如果是的就被他们给糟蹋了,然后就活不见人,死不见尸,那娃就是被他们抓来以后,人就失踪了!” 他说的那娃应该是他喜的人吧,但现在顾不上说这些了,柳瑶想到自己差点被猥的事,脸上显出一些不自然的神来,又接着问道:“那如果是男子呢?” “男子?”阿达木收起泪水,“被抓来的男子如果愿意跟他们的话就跟着他们,如果不愿意就会被他们得半死,然后丢到山后面的沟壑里。” “山后面,阿达木快带我去,也许他还没有死,我们要快点找到他!” “好,我这就带你去!” 柳瑶跟着阿达木感到他所说的丢尸体的地方,一阵恶臭传来,柳瑶不捂住鼻子,蹙了下眉头,忍着恶心的感觉,翻找起尸体来! 也不知道他们到底害过多少人,地上到都是尸骨,有的像是刚刚被丢到这里的,露的体上布了各种恐怖的伤痕;有的丢在这里有段时间了,尸体已经开始腐烂,爬了各种虫子;有的被丢在这里已经很长时间了,尸体早已化成了白骨。 当柳瑶翻到一具已经开始腐烂的尸体的时候,看着他脸上爬的虫子,再也忍不住呕吐了起来。 “为什么没有?” 柳瑶忍着恶心不停的翻找,可直到找遍了也没有见到李全的影。 李大哥,你到底是生是死?对不起,都是我连累了你! 柳瑶吐完没有找到李全的尸体,一lu上都在自责,眼泪就没有停止过,看在阿达木的眼里,同样起了他的伤心事! 失去挚爱,失去朋友的苦,又有谁能明白? 尤其是在经历过那么多事以后,柳瑶都已经快承受不住这一次又一次的击,如果不是为了父亲,她恐怕早就已经崩溃了。 昨晚在煎熬中的除了柳瑶与李全以外还有一个人也是整未,这个人就是南宫离,因为昨天他没有收到来自李全的飞鸽传书。 一大早眼皮就一直跳个不停,连带着整颗心都有些惶惶不安! “太子,该用膳了!”大监周正见太子站着不动,就又试着喊了几声,“太子……太子……太……” “你叫我?有什么事吗?”南宫离收回si绪,微不可擦的叹了一口气。 周正道:“是,奴才都叫您半天了,该用膳了!” “我知道了,你下去吧?”南宫离叫退大监刚转又突然反过来道:“父王可用膳了?” 周正听叫立马顿住脚步,回一揖道:“回太子,皇上这两天胃口不好,还没有用过早膳?” 南宫离眉毛一,道:“胃口不好,可请过太医了?” “太医已经瞧过了,说是天气突然转凉,再加上天气比较干燥,所以导致皇上没什么胃口!” “是这样啊,那就去吩咐厨子熬一些健脾开胃的补汤给父皇送去!” “喏!”大监领命转走,又被太子叫住,只听南宫离道:“汤熬好了端到本王这里来,本王要亲自给父皇送去!” 大监听这话一愣,还以为自己听错了,站在原地没有动。 “还站在这里做什么?快下去准备吧!” “喏!”大监被太子一喝,恍然醒过神来,连忙应了一声。心里却嘀咕道:“太子什么时候对皇上这么上心了!” 想不明白便不想了,这皇宫里的事岂是我一个小太监能明白的? 大监走后,南宫离嘴角露出一丝让人琢磨不透的笑来! “咳咳咳……你来了……”南宫离进来的时候,南宫平正喉咙干痒难耐,不由咳嗽了几声。 南宫离看着眼前的“父亲”心里一片冰冷,是他害的自己一无所有啊! 自己在乎的,全都毁于他手,硬是把自己不想要的加给自己。 自己冷血,自己无,自己怎样做一个帝王。 从柳瑶离开的那一刻起,我就不再是南宫离,我只是太子,天朝太子。既然你会了我怎样做一个君王,那如果我表现不好的话,不就是太有愧于你的导了么? 呵! “父皇您政务繁忙,还是多注意体,这是我刚才让下人们熬得枇杷露,最近天干物燥,喝这个不紧可以润肺止咳,还能生津止渴,父皇快趁热喝吧!” 南宫平从书简中抬起头,目光如炬,似要把南宫离从里到外给看个透彻,末了只是笑笑道:“难为太子有心,以前一直让你主管大司农,看你也管理的井井有条,朕也老了,是时候让你为朕分担一些朝中事务了,明年又该科举了,你现在就去执掌光禄勋,替朕去培养人才,还有这皇宫中的警卫,你可明白朕的用心?” 光禄勋——主管廷警卫,训练候补官员的地方。 他这是要让我培养自己的心腹啊,既然你送到嘴边了,我要是不吃就太对不起你了! 南宫离不动声的道:“儿臣明白!” 南宫平哪里知道南宫离的心si,拍了拍南宫离的肩膀,语重心长道:“你明白就好,下去吧!” “是!” 南宫离出了殿门就迫不及待的回到自己的寝宫,倒是把后面的大监累的气喘吁吁。 等回到宫殿,南宫离便急忙跑到窗边,见上面仍旧空空如也,一颗心也渐渐沉了下去。 “还是没有消息吗?她是不是出事了?” 柳瑶跟着阿达木一直走,脑中昏昏然不知所以,直到阿达木叫她,这才回过神来! “恩?你叫我?怎么了?” “我们到了!” “到了?”柳瑶这才抬眼量着周边,首先入眼的就是一顶帐篷和一个羊圈,再有就是那一望无际的草原上成群结队的牛羊。 “这是哪里?” 柳瑶曾经跟着柳吉一起行军仗,去过不少地方,这种地方她并不陌生。 想到爷爷,柳瑶又是一阵伤心,眼里瞬间氤氲出雾水来。 “这就是我家!” “原来你是游牧民族,那你属于那个种族?” “我们是纳西族民。”阿达木说完不等柳瑶回话,接着又道:“都累了一天了,还是先进去休息吧!你想知道什么以后我会慢慢告诉你的!” 柳瑶本来还想再问,见阿达木确实累坏了,一的奔再加上今天一天的寻找和赶lu,铁的子也受不了。 此时的柳瑶除了上的疲惫以外,连心都是困的,只想找个安静的地方睡一觉。 什么都不去想,什么都不用管,就那么一直睡下去! 这一睡,也不知道明天真的能醒过来吗? 章节目录 第七章 有人 “姑娘……姑娘醒醒,该吃饭了!” 多么温暖人心的声音,她有多久没有听过这么温暖的话了。 &#;&#;&#;&#;&#;&#;&#;&#;&#;&#;&#;&#;2016 www.xiaoshuo2016.com&#; 这是梦还是真实的,如果是梦,那就让这梦一直做下去好了,如果是真实的,那这声音的主人又是谁? 外婆还是母亲? 哦对,母亲早已去世了!我现在只有爹爹了。 爹爹! 柳瑶猛然想到她来到这里的目的,一下子便清醒了,体从毯子上立马弹了起来。 “姑娘……” 柳瑶脑中空白了一圈,这才扭向声音传来的方向,是一位白发苍苍的老太太,穿着一少数民族特有的服饰,头上裹着一圈锦帕,上面暗暗的朵竞相开放,到好像一副生机勃勃的景象,这应该是她自己绣的吧,就像真的一样! 岁月在她脸上刻下了一副长河画卷,凸的山丘,凹的是河。那笑容就是画卷上的太阳,直直的暖到人的心底。 柳瑶这才想起来自己这是在阿达木的帐篷里。 “婆婆!” “姑娘没事吧?”老婆婆见柳瑶牵的笑着摇摇头,知道她也是一个苦命的孩子,心下当即微微一叹,把她当闺一般看待。 “来,喝碗羊,看你脸苍白,这个可以补补体!” 柳瑶接过碗来,“谢谢婆婆!” 入鼻有一股香,夹杂着一丝味,不过柳瑶还是喝下去了,只为这难得的温! “你是阿达木的吧,阿达木呢,怎么没有见到他?” “那小子可能去迪娜拉山坡了。” “他去那做什么?” 柳瑶问完看见老婆婆眼里氤氲出雾水来,道是山河画卷里有了灵力。 柳瑶见了,慌乱起来,“对不起婆婆,我是不是说错话了?” 老婆婆用手抹了一下眼泪慢慢道:“不,不关你的事,这都是那帮土匪造的孽呀?阿达木原本有一个青梅竹马的未婚妻,两个人感非常好,已经到了谈婚论嫁的地步,日子都定下来了,可谁曾想,有一天那娃去赶集,不知怎么就碰上了那帮劫匪,他们就……就把那娃给劫走了。阿达木听说了那娃被土匪劫走就想法设法进了贼窝,里里外外找了将近半年都没有她的下,后来知道劫匪们一般都把死去的人的尸体扔到后山,就赶忙去找,可只找到了那娃的鞋子,尸体已经被豺虎豹给吃了!……” 老婆婆说到这里不断用袖子擦着泪水,已经硬咽不能自语。 柳瑶一时间也找不到什么话语来安眼前这个早已白发苍苍的老婆婆,自己都还在失去亲人的悲痛中,恐怕现在所有能说出的安人的语言都是谎言,连自己都说服不了,又怎么能安别人。 “婆婆,你别伤心了,你就把我当成自己的孙吧。”久柳瑶才憋出这么一句话。 都是需要安的人,谁又比谁少一点。 老婆婆听柳瑶称自己为婆婆,一时也忘了哭泣,把餐食往柳瑶面前推了推,一面推一面道:“婆婆能有你这么一个孙是我的福气,来来来,不说了,快点再吃点东西吧!” 柳瑶伸手撕了一些肉丝在口,干咀嚼却咽不下去。 泪水因了老婆婆的一句话而往外,湿了脸颊,被炉子里的火一烘,顿时滚烫起来。 柳瑶心里是喜忧参半,喜的是自己有了一个婆婆,忧的是,不知道这份难得的亲能持续多长时间,这次会不会又给他们带来灾难。 有些害怕又有些彷徨! 老天爷,你夺走了我那么多东西,这次就留这么一个亲人给我吧! 将近中午的时候阿达木才回来的,眼睛有些红肿,知道他还在难过。 “阿达哥,节哀!” 此时的柳瑶正坐在山坡的上风口,草原上的风有点大,正好可以干泪水。 明知道失去亲人的痛不是劝就能抚平的,现在这种况,如果不说柳瑶会觉得自己过意不去,不管说什么,总是安人的话! “我没事,对不起,没能帮你找到你的朋友?”阿达木有些意外,柳瑶会坐在这里等他。 又说一些安他的话。 阿达木见柳瑶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干脆坐下来,“你还好吗?”阿达木见柳瑶脸上似有风干的泪痕,不由一问。 人在悲伤的时候,边多一个人分享,心也许就会好一些。 “是我连累了他。”柳瑶撇开最后一个问题,道:“阿达哥,也许我真的是一个不详的人,无论到什么地方,只会给人们带来灾难!” 阿达木忙将手放在口道:“柳姑娘别这么说。就像那娃一样,我相信她现在一定过得很幸福,因为她在的地方会有阿拉真神保她,至少我觉得她待在阿拉真神边,比待在我边更幸福!” 柳瑶嘴角一,显出一抹冷笑来,“我们中原人只相信天堂和地域,好人死后就会上天堂,坏人死后就会下地狱,就像你的那娃一样,我希望那些被我连累的家人朋友会在天堂幸福的活着!” “你这样想就好,快别伤心了,我也相信你的那些死去的亲人朋友会在你所说的天堂幸福的活着,就像我的那娃一样!” 柳瑶悻然微微一笑,想到自己的父亲,问道:“阿达哥,你知不知道那些被发配到这里的犯人都去了什么地方了吗?” “犯人?” 阿达木有些奇怪柳瑶为什么会去关心那些犯人。 柳瑶知道阿达木心中所想,忍着泪接着道:“是我父亲,他被发配到了塞外,我这次来就是为了找他!” 想到父亲就想到跟自己一块来的李全,不知他是生是死,心下一片怅惘! 又提到了柳瑶的伤心事,看她的神就知道这中间一定发生了很多不愉快的事,不过阿达木识趣的没有问,只是道:“被发配到这里的犯人去都不一定,有的是被他们拉去做苦力,有的是给富人家当奴才,还有的就是放任他们在这塞外自己浪,有点本事的还能自己糊口,若是那没本事的就只有浪街头。” 阿达木越说柳瑶心里越难受,无论是哪一个都不是她愿意见到的。 “那怎样才能知道每一个犯人的去呢?” 阿达木道:“这个官衙都会有记录,只是……” 柳瑶道:“只是什么?” “只是我们这等平民百姓是看不到的,那记录册子都放在官衙,是不会随便拿给外人看的!” “是么?”柳瑶又是冷笑一声,“若是心里想做的,没有什么是办不到的。 阿达木知道柳瑶要做什么,连忙道:“那里虽然说衙守卫松懈,但也不是你一个子就能随便进出的,如果你真的想去就带上我吧,多一个人也好多一个照应。” 柳瑶瞬间就又想到了李全,想他就是为了保自己才遭不测,自己不能再连累其他人了。 她是真的怕了! 立马脱口而出道:“不行,我不能让你跟着我去,如果我真的到危险,那就是我的命,我不能再连累你了!” “可是……” 阿达木本想再说什么,立马便被柳瑶断了,吼道:“我说不行就不行。” 话已出口,柳瑶就后悔了,“对不起!我刚才不是故意的。” 柳瑶知道自己刚才太激动了,口气有些坏,稍后又放缓了语气道:“阿达哥,我知道你的好意,但我真的不能带上你!” 阿达木被柳瑶的表唬了一跳,不知道柳瑶为什么会有这么大的反应,“既然你不让我跟着那我就不跟着了,你一个人要小心一点!” “嗯!我知道。” 到了间柳瑶只一人来到官衙,一行装扮,仍旧着了男装。来到官衙外就地一跃跳上墙头,俯在瓦砾间向子张望,约莫有一刻钟的时间只见一队两三个人的队伍从面前经过,再约莫有一刻钟另一队人出现在眼前。 柳瑶心中有了大概,趁着空隙从顶一跃而下,就地一滚卸去下坠的力道,待站起时连忙朝衙的文案室而去。 柳瑶曾经在郴州的官衙待过,想必官衙的大概布局都大同小异,所以知道文案室一般都在什么地方。 柳瑶来到文案室外,见门上着锁,不皱了一下眉头,只好翻从窗户里进去,好在值班的衙大意竟然没有锁住窗户,让她轻易进了来。 柳瑶不知道记载着囚犯的册子在什么地方,就胡乱地翻找了起来,一连开几个书简都不是,不有些烦躁起来,但也只得耐心寻找。 又翻了一会儿,眼见天将亮了,不觉更加烦躁,正着恼间,突然一本书简凌空出现在自己眼前,入眼一行蝇头小字,书:“发配囚犯名册” 柳瑶一喜,连忙伸手去取。 慢着! 凌空出现的书简! “发配囚犯名册” 好巧! 文案室有人! 是谁?在自己到来之前就已经有人藏在这里。 柳瑶待要拿时却突然愣住了,心念电转了无数遍。 心里瞬间恐惧起来,看着平摊在眼前的书简,头脑有些发憷,这档案室竟然一直都藏有人,自己竟然一无所觉。但转念一想,这个人怎么知道自己要做什么,提前把这名册找好了送到自己面前? 知道自己前来的只有阿达木,莫非是他? 章节目录 第八章 为谁做舞 面对突然出现的书简,柳瑶想到了一个可能,真的是他么? 慢慢的将头抬起来,果见面前站着一个黑人,那人见柳瑶相望,配合的取下脸上的面巾。 &#;&#;&#;&#;&#;&#;&#;&#;&#;&#;&#;&#;2016 www.xiaoshuo2016.com&#; 柳瑶一看不由大喜过望,竟呐喊道:“李大哥怎么是你?” 原来这人正是失踪的李全。 “嘘,我们出去再说。” 李全说罢招呼柳瑶就准备往外走,不想柳瑶却站着不动,李全见柳瑶仍盯着自己手里的书简又接着道:“你放你,这上面的容我已经看过了,走吧。” “恩!”柳瑶应了一声,跟着李全穿出窗口,来到墙边就地一跃就此离开。 lu上李全说起自己被捕一事,只道是自己趁人不备昏了守卫逃了出来,然后又通知衙将一干劫匪抓捕,想自己曾经也算是一名不大不小的官,自然是通门lu。 柳瑶听李全如此说,心下也不是没有疑,但也没有追问。 不管怎样,人没事就好! 待问及柳瑶怎么逃出来时,柳瑶却是将自己如何被捕,如何得人相救,如何寻找他的事从头到尾一一道来,倒是叫李全好一阵担心,至此一颗心总算是了地! “你平安就好,这下我可算是有所交代了!” 柳瑶尚在愣神之间一时没有听清,“你说什么?交代?向谁交代?” 李全知道自己说漏了嘴,一时谄谄的笑了笑,脑子一动,连忙道:“自然是向柳大人交代了,如果我没有保好你,将来到了地下,该如何向柳大人交代?” 原来是自己多虑了,不曾想这李全竟然如此忠心,想自己大哥已经去世,他还是念念不忘旧恩,在这世间也真是难得有这么一位正直的人了。 “好在我们又到了,要不然又该为彼此担心了。”柳瑶想到自己这短短几天的忧愁,心里就不免一阵怅惘,好在上天没有对自己太绝将他留给了自己,“你是如何想到要去官衙的?” “我在贼窝找你不到,便想着你如果安全的话,肯定会去找你父亲,想来能够知道他在什么地方的就只有来到这官衙了,于是我就在那等着,想不到还真让我给等着了!” 柳瑶想到李全如此为自己担心,心下一阵感动,又想到这几天他一个人守在官衙挺辛苦的就由衷的道了声“谢谢。” 柳瑶因问道:“你既然已经看过了那册子,可知道我父亲现在在何地?” 李全道:“你父亲已经被分派在一草原给人放牧,想来应该就在这草原上了!” 柳瑶皱眉道:“有没有说是那一片牧场,这草原这么大,该如何寻找?” “这倒是没有说,不过你也不必担心,就算是把整个草原翻遍,我也一定会替你找到你父亲的。” 柳瑶与李全回到草原早见阿达木在帐外守着,见柳瑶平安回来,当即就憨笑了起来。 李全与阿达木正shi 的见过面,因又多了一人,住在一起不便,就又在旁边搭了一顶帐篷供柳瑶住,阿达木与李全住在原有的那个帐篷里。 转眼一月已过,已是到了冬季节,天格外的冷了些,柳瑶也穿上了阿达木亲手给做的袍子,每日与李全一起外出寻找父亲,尔阿达木闲暇时也帮着寻找。 这天天气格外的好些,阿达木看了看天却说要开始迁移了,于是几人就帮着收拾行李,驱赶牛羊,往西迁移,lu上尔碰到其他一起迁移的族民,柳瑶就上前询问,一个也不肯放过。 直至走了一个月,这天天开始下起大雪来,众人搭建好帐篷,阿达木拾过干牛粪在帐篷里生了火,大家一起坐着取暖,有说有笑,柳瑶也难得的开心了一回。 听到阿达木说外面开始下雪了,柳瑶便突然来了兴致,想要出外去走一走,到山坡上看雪。 阿达木与李全见她难得的高兴一回,也不阻拦,任由她去了,两人在后面跟着。 柳瑶穿着一白的由阿达木猎时猎到的狐狸的皮毛做的外袍,外面又系上一件带绒毛的白披风,来到一矮坡,坡上面有一颗不知名的树,只见叶子也还绿着,一时兴起就跳起舞来。 但见纷纷扬扬的大雪中一名俏的子翩翩起舞,一步一动,一摇一摆,莫不风万种。 柳瑶只将两边的发丝隆起在脑后随便玩了一个发髻,只用一根丝带住,不加任何修饰与玉钗鬟髻,就只那一根丝带在大雪中随着柳瑶的脚步摆舞,已是飘然至极。 李全与阿达木在旁边已然是看得呆了,不知不觉竟将周围的一切忘却了,心里眼里也只有一个柳瑶。 李全想的是,“怨不得太子这么喜她,像她这么一位倾城倾的子又有哪个不喜哪个不爱的呢?” 自从来到草原以后,李全仍旧是每天都向南宫离放一次消息,有时赶上风大耽误了就一连几天没有消息,只在之前的信中说明况,倒是让南宫离好一阵急等。 阿达木此刻想的是,“我原以为那娃是这个世界上最漂亮的姑娘了,没想到是自己见识太短,不曾想还有这么一位标致的姑娘。” 眼里全是欣赏。 柳瑶舞到兴,突然想起竹毓来,想到那日他们在月下起舞的时光,感叹起时间的逝,物是人非,心念一动,舞也得悲戚起来。 修长的双手摆动间已是如大雁断翅,昙一现,显出几分惆怅来。 脚下正跳着那天竹毓带起的舞步,只是已不见了当的那个温润如玉的男子。 耳边似乎还回响着那十指拨动下的音律,发丝间还绕着他哼唱的曲子。 现一一细细回想来,真是愁肠百转,泪洒千回! “有一美人兮见之不忘;一日不见兮si之如狂……凤兮凤兮归故乡,遨游四海求其凰……何缘交颈为鸳鸯,胡颉颃兮共翱翔……双翼俱起翻高飞,无感我si使余悲!” 一首曲子跳完,柳瑶抱膝蹲在地上,呜呜咽咽的哭泣起来,声音由小及大,唬得旁边的二人手忙脚乱起来。 李全知道她这是起了伤心事,一时也不知道如何安她,就任由她哭去,见阿达木正上前,便一把扯起他向远走去。 “就让她好好的哭一场吧,她压抑了太久了……” 过了一会儿,李全见天已晚,恐柳瑶受了风寒,转回来看时,见她趴在树下睡着了,上了雪,像一个由雪堆积而成的玉人。 茫茫大地,白雪皑皑,除了那一抹绿,再无一丝杂,延不知几千里。 看得久了,眸子便会发痛。 阿达木见柳瑶睡的像个婴儿般安静,脸上犹带着泪痕。 心下一叹,轻轻的将她唤醒,然后两人一起回到帐篷。 李全又从新往火盆里添了些干牛粪,好使火可以烧得旺些。 柳瑶回来以后,本来寒冷的子被火烤的慢慢发热,脸上通红如火烧一般,不觉脑袋昏昏沉沉。 不一会就了几个喷嚏。阿达木见了,知柳瑶这是寒热交替,害了病,忙忙的又找草药,熬好看着柳瑶喝下,然直到柳瑶睡着,这才离开。 辛亏这晚大雪停了,天气还算尚可,李全取过信鸽,把今天所发生的事一一记在绢帛上,竟洋洋洒洒写了几百字。” 南宫离读到信息,同样被起伤心事,以前每次过节几人都趣安琪与柳瑶一同跳舞来着,箫的自然是南宫离,唱曲子的是柳轩,只有柳浩闲坐无事总是拿他们趣,尔作武娱众。 南宫离想到此,今日si来竟格外忧伤,当年的那几个人死的死,去的去,离的离,就剩自己在这皇宫孤单影只。 “瑶瑶啊瑶瑶,你在为谁做舞?是否真的把我忘了,你可知道没有你,我就像失去水的鱼儿,徒劳的在岸上苦苦挣扎?” 南宫离正想着,萧泌不知道什么时候进来了,“殿下外面冷,快别站在窗口上了。”说话间眼让婢将手中的炖盅搁在木几上。 南宫离似魅听见,只站着不动,仍旧望着外面的月,喃喃道:“塞外风寒十月中,关山重重隔飞影。相si无逆闲愁,不肖种种别离景。” 萧泌听了,冷笑一声,挥退婢,只来到窗前,从后面环住南宫离的要,慢声细语道:“殿下,是不是该兑现诺言了?” 南宫离像躲瘟疫一般,掰开萧泌说的手,使劲甩开,踱步至木几前,随坐下。 “以后没有我的允许,不要到书里来。” 说着话,觑着屋顶,竟不拿睁眼瞧萧泌。 萧泌见南宫离冷面冷声,不以为意,脸堆笑道:“我是你的太子妃,为什么不能来?你不去我里,难道也不准我来这里么?可知你与你的那些兄弟妹一样,最是无。” 萧泌一面说一面委附在南宫离上,不想却扑了个空。 掩唇一笑,索就躺在地上,也不起,启秋,窥视着南宫离。 说着绰起壶来斟了一杯,举到唇边先饮了半杯,放下,又伸手将前的衫扯开半边,露着葱绿抹,一痕雪脯。底下绿红鞋,一对莲或抬或并,两个坠子却似秋千一般,灯光之下越显得柳眉笼翠雾,檀口点丹砂。 本事一双秋水眼,再吃了酒,又添了饧涩**,丢了富贵荣华声,便做里的姑娘,也并没有半分缩减,只觉更胜。 此时双眉一,眼角一弯,秋暗送,竟叫南宫离眼也看呆,心也茫,如坠云里雾里,不知在何。更兼半边子酥麻,眼白泛红。 本就是没有经历过人事的男子,竟也一时没有把持的住,但不过是片刻,南宫离狠命将头扭开,但听喉头鼓动,面上燥热起来。 萧泌见了暗暗发笑,,将剩下的一杯酒拾在两指头之间,搂过南宫离的脖子来就罐。 不消一会儿,南宫离便热难耐,萧泌趁此机会又多灌了两杯,然后将炖盅里的汤喂南宫离喝下。 南宫离此时如着了一般,也不知挣扎,萧泌让做什么他便做什么。不一会竟醉眼离,将萧泌看成了柳瑶,一把抱将起来,送入室,颠鸾倒凤,折腾一且不提。 章节目录 第九章 人群惊马 这一日柳瑶醒来就见阿达木顶着一头的雪从外面掀开帘子进来,边抖上的雪边道:“柳姑娘醒了!” 柳瑶见了笑问:“这外面怎么这么热闹?” 阿达木笑道:“我正是要告诉姑娘这件事呢,再过一月就过年了,当下年节正热闹着呢,我们这里每到过年家家户户都会烹牛宰羊,准备过年用的餐食,还要去城里采办物品,以供来ke食用。 &#;&#;&#;&#;&#;&#;&#;&#;&#;&#;&#;&#;2016 www.xiaoshuo2016.com&#; 我今天跟阿婆去上集买东西,姑娘如果有兴趣的话不如就一起去吧?” 柳瑶本是怕冷的主,见外面下这么大的雪不觉有几分懒意,想到李全,便开口问道:“李大哥呢?怎么不见他进来?” “李大哥正在准备马车呢!” “怎么?他也去么?” 阿达木仍旧笑着道:“李大哥见姑娘整日里闷闷不乐,便想着去集上采办些姑娘爱吃的菜与一些有趣的东西,想逗姑娘开心!” 柳瑶心下感动,因问:“别天不行么?非要今天去,今天下那么大的雪恐怕连lu都看不清。” “下雪?没有啊,外面晴得好好的,不信姑娘出去瞧瞧!”阿达木说完见柳瑶疑的盯着自己上看,心下明白了**分,“哦,我刚刚给帐篷扫雪时,不小心在上的,阿婆说趁今天天气好准备去集上采买物品,就让我过来问问你去不去,这不连上的雪都来不及抖就进来了!” 柳瑶噗嗤一笑道:“原来是这样,我也好久都没有出去走动了,既然大家都去,我也就随你们去吧。” “好嘞,那我回阿婆一声!” 待柳瑶收拾完,出来就见几人在等着自己。 阿达木坐在马车上,一双耷拉着晃来晃去,旁边坐着李全,见柳瑶出来,连忙跑到跟前撩起帘子扶柳瑶上了马车。 柳瑶上了马车刚坐稳,就听车外阿达木吆喝了一声“驾”马车便开始启动。 待来到集市上,只见车水马龙,摩肩擦踵显出一片繁盛的景象来,倒是有了几分都城的繁华。 柳瑶跟着阿婆与阿达木采买东西,听着他们讨价还价颇觉有趣,一时也来了兴趣,看上几样当地自己人编的络带,就买了几根并一些玉石吉祥节等。 走了不多久,柳瑶一个转忽见一个人长得酷似自己的父亲,佝偻着腰正往前走,柳瑶鼻子一酸,回过神来见那人已经走远,顾不得人多马多,立马拨开人群追了上去,边追边喊“爹爹”一会儿便被人群淹没。 街上的人实在太多,柳瑶只顾慌忙往前钻,不曾听见后传来马嘶声,听上去像是马儿受了惊,“嗒嗒”的马蹄声凌乱的踏在地上,又急又快。 街上的人听到马蹄声响,纷纷散开了,只有柳瑶还在追逐着刚才看到的人影。 追了片刻忽见那人转了个弯,待柳瑶要追上去时,后马儿的嘶鸣声突然清晰的传进了耳朵,柳瑶心里先是一惊,刚扭过头去便吓了一冷汗。 马上的人见前面突然出现一个姑娘,勒马未及,使得马蹄高高扬起,眼看就要踏在柳瑶上,千钧一发之际那马上的人一个水中捞月揽住柳瑶的腰就将她带上了马飞驰而去,很快便出了城门。 柳瑶心里还想着自己的父亲,回头急急看时,哪里还有刚才那人的半个影子,当即有些不快,恨上那骑马之人。 “你快放开我,停下!” “吁——”那人勒住马儿,见柳瑶气急败坏的下了马,也跟着跳下去拱手道:“对不起,让姑娘受惊了。” 柳瑶想着自己好不容易找到了父亲,两人只有咫尺之遥,差点就能与父亲相认了,谁曾想不知从哪跑来这么一个混账东西搅局,一时之间自己的所有努力都付之东,越想就越气,也不管那人如何赔不是,上去就是一掌呼在那人脸上。 那人不料柳瑶有此一举,当即懵在了当地。 只听柳瑶开口便气道:“哪里来的混账东西,你知不知道你坏了我的大事,让我这半年来所有的努力都白费了?” “姑娘为何我,如果不是我刚才救了姑娘,恐怕姑娘现在……” 柳瑶不等他说完便断道:“救我?哼,如果不是你的马惊了,我又怎么会需要你救,如果不是你突然出现,我现在早就已经与我父亲团聚了,你倒是在这里装起了好人!” “我……”那人被柳瑶几句话抢白,倒是忘了自己要说什么了。 柳瑶急着去找自己的父亲,也不与他多说,只道:“下次别让我看见你,否则我会把你大卸八块!” 那人心道:“好泼辣的子!” 柳瑶说完也不待那人是如何反应,抬脚便往城门方向跑去,心道:“这都走了一里多地了,也不知道还能不能找到父亲?” “姑娘等一等……等一等……” 柳瑶听到那人叫她,哪里还肯理会,只顾往前跑,谁知刚跑了没几步,眼前一晃已被那人挡住去lu。 柳瑶心急如焚,更觉不耐,大声喝道:“让开!” 那人却仍旧拦着柳瑶,急忙道:“在下仔细一想,觉得姑娘说的有道理,这件事确实是我的错。” “知道错就好,下次别再在城里乱闯,这次辛亏你出手及时,万一伤了人怎么办?”柳瑶一会儿时间都不愿耽误,说话间抬就往前走。 那人见柳瑶慌急,也跟上道:“我看姑娘着急赶lu,定是有什么要事,这里离城里还有一段距离,走回去不知道要到什么时候了,在下这里有一匹上好的宝马,不如就送给姑娘,就当是我向姑娘赔罪了!” 柳瑶一听,觉得他说的有道理,便站住不动,“这还差不多!” 那人见柳瑶肯接受自己的马,立马了个口哨,不多时马儿听见声响就赶了过来,柳瑶见马到了前二话不说翻就上拍马走了,竟是不多说一句话。 那人见柳瑶如此倒不觉一笑:“好冷的美人!不知道以后还能不能再见?” 话说李全几人买完东西不见了柳瑶,慌忙四下寻找,找了不多时就见柳瑶马从前面赶来。 “柳姑娘这是到了何?害的我们好找。”李全说罢见柳瑶手里牵着一匹马,不疑道:“这马是哪里来的?” 柳瑶回来找了一圈没有找到自己的父亲,有些怏怏的,不愿多说话,只道:“没什么?刚才到一个跟我爹长得很像的人,正准备上前去找的时候,不想被人给冲撞了,这马就是那人为了道歉赔给我的,东西都买完了吧,我们走吧!” 阿达木听如此说,安道:“姑娘也别太难过,相信我们一定会找到你父亲的!” 转眼间又过了一个月,到了年下,柳瑶仍旧是每天都在寻找父亲,竟是一天都不肯停歇,每次回来都会以泪洗面。 这天正坐在中哭泣,阿达木掀开帘子走了进来,“姑娘快别伤心了,今天是大年三十,我们这里每到这一天都会载歌载舞庆祝佳节。到了晚上就点起更火围在一起唱歌跳舞,可热闹了。姑娘就跟我出去看看吧。” 其实阿达木不说柳瑶也知道外面是有多热闹,帐子外面的锣鼓声,呐喊声一刻都没有停过。 “阿婆呢?”柳瑶没有说要去也没有说不去,只是问了阿婆在做什么? 也许边有一个长辈在会让她感觉安心一些。 “阿婆正在烧饭,我们过去吧。”不管怎样出去总比让她待在帐子里伤心的好。 柳瑶跟着阿达木来到帐子外面,见天将晚,族民们便早已点燃了更火,年轻的姑娘与小伙子正手拉着手唱起了歌谣。 一唱一和,一低一扬,阴阳顿挫,颇为好听,不觉便被他们吸了,连带着心也好了许多。 来这里这么长时间,李全早就与当地人混了,此刻正坐在更火便与人划拳喝酒,见柳瑶出来,向她点点头就又继续喝酒去了。 “他……他……快点他……哈哈哈……” 一声不和谐的声音突然传进耳朵,“那边在做什么?”柳瑶问阿达木。 阿达木顺着柳瑶所指的方向一看,见是两个汉子正在厮,旁边围着一圈人,便笑道:“那是我们这边的摔跤比赛,赢的人会成为我们这里的***,也就是你们中原人所说的勇士。” 柳瑶了然一笑开口道:“哦,那我们去看看吧。” 阿达木听柳瑶竟然对摔跤感兴趣,反而丢了歌舞不看,倒是对她有了另一番心si。 柳瑶来到那一群汉子的摔跤,只见大冬天的他们竟然不怕冷,个个膊着上,只把袍子系在腰间,上的肌肉高高隆起似平地上长出的山丘一般,那胳膊都快比自己的腰还要粗了。 柳瑶见他们个个面红耳,场上正有两个人扭在一起,倒是与自己以前见过的比武都不相同,两边各一个人双手张开起,像一只雄狮一般互相瞪着对方。 只听一声鼓响,两人了个招呼,便开始对了起来,开始只是观察着对方,到最后也不知是谁先动的手,只见他们手足并用,抱头、抱颈、抱躯干、抱上下肢、、足、,无一不用。 了约么有一炷香的时间,其中一个汉子力气大得惊人,抱住对方的腰一个扭翻将另一人摔倒在地。 其中的激烈惊险竟把柳瑶看得呆了,虽然这样的比武没有中原的把shi 好看,畅,但一个个全都是实实的对比,拳拳到肉,咚咚做响,以致最后散场时柳瑶竟看得酣畅淋漓,直呼快意! 章节目录 第十章 父女相见 柳瑶只顾观看那些人摔跤,从没有见过这样的,不觉看得入,真个是快意。 &#;&#;&#;&#;&#;&#;&#;&#;&#;&#;&#;&#;&#;&#;&#;www.wanben.me&#; 最后得胜的是一位黑脸汉子,只见他高八尺,两眼突出,甚是骇人,巴掌得有柳瑶的三四个大。听阿达木说此人名叫赛诺,是他们这里的常胜勇士,没有人能比得过他。 “谁说俺只会蛮干,俺还会写字呢,你若不信俺现在就写给你瞧瞧!” 柳瑶正在听阿达木说起赛诺,不曾想他的声音就传了过来。 想来是别人说他什么了,此时正头大汗的红着脸跟人争辩什么。说话间就见赛诺从火堆里拾了一块黑炭,在地上认认真真的划起来。 柳瑶是知道的,这里的人很少会有识字的,阿达木也就是自己来到以后他的,倒不知这赛诺如何会认得字,一时好奇,也上前看他写字。 只见他边围了五六个人,个个眼里含笑一副看好戏的模样,全都目不转睛的望着赛诺,如果他写不出来,这些人恐怕会立即嘲笑他! 那些人见柳瑶过来,全都纷纷的让到一边。倒是让柳瑶不好意si起来,低头看时只见赛诺用树枝在地上慢慢的划出两个字来,正是他自己的名字,“赛诺!” “俺写的怎么样?”赛诺写完,鼻子了里呼出一股热气。 人群中一个鹰鼻汉子嗤笑道:“俺们又不识字,你写的好不好,对不对,俺们怎么会知道!” 赛诺听鹰鼻汉子这么一说不急红了脸,“俺说俺会写字吧,你们偏不信,这会子写出来了你们又不认得,想耍赖不曾?” 原来这赛诺写字是与人有过赌约的,可现今不有些为难了。 “这里不就有一个会识字的,不如让她来品论如何?” 在众人的哄笑之际柳瑶正踟蹰间,阿达木已经把她推了出去,柳瑶只好上前细看,谁知这一看之下不由瞪大了眼睛,这分明就是他父亲惯用的写字手法。 原来柳瑶父亲每次写字时都会把言字旁上面的一个点写成横的,所以柳瑶一看那个“诺”字就像看到了自己的父亲写的字。 “这字是谁你的?”声音里带着些急迫,眼里随着说话竟蕴了泪。 这下子该赛诺摸不着头脑了,看柳瑶一副慌急的模样,结结巴巴的道:“是……是一位老头儿我的!” 柳瑶听赛诺说着以为老者,心道必是父亲无意了,急忙问道:“那老者现在何?” “怎么了柳姑娘?”却是阿达木见柳瑶失,疑上前询问。 柳瑶指着地上的直道:“你看这字,这是我父亲写字时一贯的手法,我不会认错的。” 虽然赛诺的字写得歪七扭八,但柳瑶还是看清了那一地方的不同。 “赛诺,柳姑娘问你呢?那老者在什么地方?”阿达木见赛诺呆怔,只顾挠头,不由也急了。 赛诺,一个堂堂的勇士,见到姑娘脸红结巴,顿觉不好意si起来。 赛诺经阿达木的一声吆喝,连忙道:“那……那老头……老者就在我们家住着,是前不久才来的,每日间除了放牧就会我写字,嘴里天天能说出一堆道理来。” 柳瑶一听这可不就是自己的父亲么?想自己的大哥原就是最像父亲的,整天拿出一大堆道理来说自己,“快,快带我去找他!” “哦,好好好……”赛诺见柳瑶突然哭了,便连忙点头带lu。 柳瑶跟着赛诺一lu奔到一个帐篷前,看着那一方帐子几次伸手去揭都又缩了回来,心里竟然是有一点害怕的,她害怕会真的见到父亲,害怕他的那一双眸子。 在帐子外面踌躇犹豫了半天,终于下定决心揭开帐子,是自己犯的错就要自己承受,哪怕前面是dao枪剑雨呢,她也要闯一闯。 柳瑶心下想罢,小心翼翼的掀开帐子,慢慢的踱步,刚走了两步就见里面一个乱蓬蓬的老者背对着她挨着一个火盆坐着,形消瘦,披着一件宽大的袍子,那老者手里捧着一卷书简,嘴里念念有词。 柳瑶听不太清,眼看将要走到跟前,忽听一声喝问:“谁?” 这分明就是自己父亲的声音啊,是再不会听错的了。 柳瑶含着泪扑通一声跪下,直叫了“父亲”二字便硬咽不能言语,眼泪似决堤的水,一个劲的往下。 声音悲戚呜咽,掩面痛哭涕,“父亲,儿不孝,来看你了!” 柳瑶这一声痛哭倒是把外面的几人给愣住了,阿达木见柳瑶终于找到了自己的父亲,被渲染的也哭了起来。 那老者听到声音子一震,慢慢的扭过头来,果真是自己的儿柳瑶,“瑶瑶。“震惊之余又道:“起来吧,想不到为父在有生之年竟然还能再见一见自己的儿,就是死我也知足了。” 柳瑶一听柳言说话不似先前那般严谨,心下又不觉悲恸。 柳瑶跪前两步,一把握住父亲的手哭道:“父亲千万别这么说,都是儿害的你晚年凄苦,你有什么怨就朝儿发吧,就是死我我也心甘愿!” 柳言到:“我们好不容易父子相聚,为何要你?” “父亲你……”柳瑶看着眼前的父亲,就好像是了一个人一样,以前只要自己犯了什么错,他总是爱罚自己的,不但是对自己还是对两个哥哥都颇为严厉,如今倒是叫柳瑶不敢相认了。 柳言轻轻拍了拍柳瑶的肩膀道:“这些年为父也想明白了,以前我对你们确实是严厉了些,那也是为你们好,如今我老了,不知道还能活多长时间,只要边有个亲人在旁,哪管什么谆谆诲,只要我儿开心就好。” 柳言一句话说的柳瑶更加的愧疚了,想他定是受了太多的委屈才会把子也了,正在哭泣间,柳瑶又听父亲开口道:“你是怎么到这里的?难道皇上已经赦免了你,那我柳家呢?是不是也一同赦免了?是他们叫你来接我的回去的?” 柳瑶一听这话,不知道该从何说起为好,就只好把自己入狱以来的经历都说了出来,只隐瞒了自己还是囚犯的份,只说是自己病的快要死了,皇上给扔到郊外的,被人救活了的等等。 父两个一直从傍晚说到天黑,又从天黑说到天明,竟是没有人扰,只在中间十分阿达木送来一些饭食与他们吃了。 柳瑶伺候柳言吃罢饭,又洗了澡,这才把父亲接回自己的住好生安顿。 原来他们离的只有几里lu,可奇怪为何柳瑶找不到,只因柳瑶一门心si的想自己的父亲在远,哪里仔细在边找了,二者这柳言发配到这里白天放牧,晚上就早早的待在自己帐篷里,同柳瑶一样也是早出晚归,竟然一次也没有碰过面。 再者知道柳瑶到这里寻找父亲的人是少之又少,又加上大家聚在一起不久,所以也就没有人告诉。要不是三十这天的机缘巧合,哪里还能再碰上面。 至此柳瑶便整天待在自己父亲边,寸步不离,伺汤奉药,半刻也不肯停歇。 李全见他们父终于相认也松了一口气,乃问今后如何算,柳瑶只道是都城有南宫平在一天,他们怕是回不去的,如今就在这草原上过一生吧。 柳瑶因道?:“李大哥,我已经找到了父亲,这段时间麻烦你了,不如等这冬天过了,你就回去吧。” 没有南宫离的命令,李全哪里能离开,只道,“等你们父两人安顿下来,我就走。” 柳瑶道:“其实在这里过一辈子也挺好的,无忧无虑的。” 李全听了也只是微微一叹,里请示南宫离,只道是在那好生照顾柳瑶,等柳言仙逝了再做算! 南宫离知道柳瑶找到了自己父亲着实为她高兴,一转眼就想到他们如今在外漂有家不能回,这都是拜那个人所赐,心里不免又恨了几分。 “禀太子皇上要见您,让你去一趟。”一声尖利的嗓音破了南宫离的宁静,南宫离每每在想念柳瑶的时候都不喜人扰,但现在他倒是想会一会这个迟暮的老人了。 “父皇如今病还不见好吗?”南宫离问。 “皇上的病不知怎么的,太医都说只是感染了风寒,可任是吃了许多药都不见效,反倒是一天天的加重了。” 南宫离听罢心里冷哼一声,嘴角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来,“不见好就对了,每天一碗枇杷露又怎么会好!” 南宫离不知道这是第几次进来这个寝宫了,好像有很长时间了吧。 “父皇叫儿臣过来,可是有什么事要吩咐么?” 南宫平见自己的儿子过来,眸子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光芒。 “我们父子两个是不是很久没有说过话了,你母后可好?” “还好!”南宫离道:“父皇放心,安心养病,儿臣会理好一切的。” 南宫平道:“这就好,你先子啊还认为父皇当拆散你们是错的么?柳家那丫头不简单,幸好她已经死了,不然朕还真不放心将这江山交给你。” 南宫离心下冷笑一声,脸上不动声,平静道:“儿臣已经想明白了,只是柳家亡了,那郑家呢?” 南宫平道:“等朕没了,郑氏也翻不起多大的风浪,她无儿无,也没有什么好依仗的,随他们去吧。你现在还没有继承皇位,不要杀戮太多,有什么事,父皇都会替你料理,你也好学会如何管理家才是。” “是,父皇,儿臣听您的。” 章节目录 第十一章 雪灾 过完年众人还没有从喜悦的气氛中醒过神来就下了连天的大雪,以前准备的草料都有些不够用了,牛羊眼看着就要饿死了。 &#;&#;&#;&#;&#;&#;&#;&#;&#;&#;&#;&#;&#;&#;&#;www.wanben.me&#; 若是这大雪再不停可能就是一场雪灾,部之间为了生存,很可能会发生zhan争。 柳瑶忧心忡忡,每日望着外面的大雪不知道在想什么。 忽有一日李全进来,站那半天不开口,脸阴沉,柳瑶便知道可能出什么事了。 便问:“怎么了?” 李全道:“我要与阿达木去镇上采办物品,来回可能需要好几天,我担心……” 愿来是这件事,“你们放你去吧,我会照顾好阿婆他们的。” 李全听了言又止,最后还是什么也没有说。 这天柳瑶刚服侍父亲吃完饭,便听见外面传来嘶喊声,叫骂声,中间还夹杂着阵阵惨叫。 柳瑶听这声音,预感着外面可能发生了什么事? 刚走到帐子边,忽见一个人闯了进来,与柳瑶撞了个怀,“快点跟我走,令尊呢?” 原来是李全急急忙忙的跑了进来,不顾失礼,刚问罢就朝毡子上的柳言走去,“柳大人快醒一醒,我们得快点离开这里。” “你什么时候回来的?怎么了?外面到底发生什么事了?”柳瑶见李全一脸慌急的样子,又听见外面传来越来越多的喊叫声,不由得心惊肉跳。 李全喊醒柳言,便急忙道:“如今雪大,到都缺少粮草,有外族人攻了进来。我得到消息立马赶了回来,快走,再晚就来不及了!” 柳瑶与父亲听了当即就了脸,“那阿婆呢?她们怎么办?不行,你赶快带着我父亲离开,我要去救他们。” “慢着……”李全拦住柳瑶的去lu,“我已经叫他们找了个地方躲了起来,我们快走。” “好!”柳瑶听李全如此说放下心来,拿过宝剑搀扶着父亲,跟在李全后面走出帐篷。 刚出的帐篷李全便挥剑刺死了一个士兵,带着他们一lu悄悄往东而行。 柳瑶见外面早已是人仰马翻,那些人穿着兵服,倒不像是中原的铠甲一般,只是用皮做的皮甲,个个凶神恶煞,拿着dao枪在人群里横冲直撞,不管老弱幼见人就杀。 间或有几个士兵见人群中有长得出的,便扛起来笑着就走。 柳瑶有心想救,可却有心无力,如果自己不幸zhan死了,那爹爹就没有人照顾了,想到此柳瑶只横下心跟着李全一lu逃去。 刚走了没多远就见父亲突然停了下来,嘴里急道:“瑶瑶快去救赛诺,他快不行了!” 柳瑶听父亲如此说,顺着他的目光一瞧,只见有十来个人围着赛诺,手里拿着dao枪朝他上刺去,赛诺尽管已经是鲜血,嘴里还不停的叫嚷着:“来啊,想作死的尽管上,欠而吧蹬……”等等话语被他骂了个遍。 那些人岂是吃素的,拿着dao枪只管往赛诺上捅,此时赛诺上已经有好几个窟窿,虽然他力气大,奈何人家根本不近,倒是空有一本领无使。 眼看着赛诺脚步踉跄站立不稳,想自己父亲被发配到塞外,多亏了有他照顾,眼看着他到危险,这个恩不能不报。 “李大哥,你带我父亲先走,等我救出赛诺就去找你们,如果我回不来就麻烦李大哥好好照顾我父亲。” 李全一把抓住柳瑶的袖,“不行,要救也是我去救,你这样去无疑是去送死!” “不,李大哥,我柳瑶欠你的已经够多的了,倘若我真的出了什么意外还有你可以救我,可如果你出了什么意外,你让我如何救你?就算我被捕了他们也不会立即就杀了我的,你不一样,你快带着父亲走,再不去就来不及了!” 柳瑶说罢不等李全回答,转便朝赛诺的方向跑去。 李全见拦不住柳瑶,一心只想快点把柳言安顿好然后早回来协助柳瑶。 柳瑶赶到的时候正好见一个士兵拿着一杆长矛朝赛诺上刺去,柳瑶提剑便刺,正中那人口,这是柳瑶第一次杀人,在愣了数秒后立马便朝其他人刺去。 围着塞诺的士兵见突然杀进一个人来,不由大怒,又见这个子十分漂亮,便起了邪心,倒是不与柳瑶真dao真枪的干,只是嬉笑着与她周旋。 柳瑶对于那些人的嬉笑表现出恶心来,不管不顾的招呼赛诺就准备突围,赛诺知道她是好意的来救自己,不免露出一副憨憨的样子来。 下手更加的重了,早有人被他摔折了子,吐血亡。 柳瑶也是下手毫不示弱,见一个杀一个,直杀得他们怕起来,再也不敢嬉笑,全都真dao真枪的上了。 再说柳瑶经过竹毓的一番导,武艺也大有长进,奈何对方人数太多双拳难敌四手,一个不备便被人刺中了腰腹! 然后就觉脖子上一凉,下一刻便被人卸去了dao剑,失手被擒,连带着赛诺一起被押回营寨。 柳瑶腹部血不止,脸上因为失血过多得有些发白,抖抖索索站立不稳,眼前一黑便不省人事。 却说那日冲撞柳瑶的子为了赔罪把自己的马送给了柳瑶,自己一个人自回来,走了那么些lu不感叹有些脚疼。 便吩咐下面的人再给寻一匹快马好做代步。 下人们当然是尽心尽力的寻找,直找了好多匹马,那子都不甚意,因是自己原先那匹马使惯了,有了些感,如今看什么都觉得比不上自己那一匹,再加上事繁忙,竟渐渐把这事给忘了。 又因见柳瑶与别的子不同,回家每每si及都不觉笑出声来。 “你这是怎么了?这会子又发什么呆,莫非是有了意中人了?” 说话之人却是夏朝皇帝赫连睿,你道那子是谁?正是赫连睿经常唤作“小宗”的赫连睿眼前的红人,“宗宏” 这宗宏说来跟赫连睿一样可怜,都因不是正室所生,遭父母嫌弃,自己一气之下混迹于江湖。 赫连睿自从小与柳瑶分别以后,一个人学业有成,到江湖历练,两人然相,便觉相逢恨晚,遂认做知己,整天形影不离。 赫连睿后来登上皇位这其中也有他的一份功劳,赫连睿对他更是比自己那些兄弟还亲。如今见他总是走神,未免趣他,倒是让宗宏羞红了脸,不好意si起来。 “哪有什么意中人,皇上又在取笑我了。” “哈哈哈,你别瞒我,你的事我有什么是不知道的,看你这表我就猜出来了,快说那子是谁?哪家小,我好给你们赐婚!” 宗宏一想也是,凭他的智慧这世上还真没有什么是他看不透猜不着的,就把那天如何冲撞人,如何把马送给人的都一一说给赫连睿听。 赫连睿一听却笑道:“听你说起这位子,倒是和沫儿特别的像,我们不愧是知己,连喜的子都一样。” “我只是觉得那子与别的不同,倒谈不上喜,再说我连对方姓什么叫什么还不知道呢?以后还能不能再见到都是未知数,又何谈喜?那子动不动就动人,我可不敢把这样的子娶回家,除了长得好看些,脾气还差,其它也没什么?倒是天天有人管着,哪像现在一样自由自在!” “哈哈哈,你说的也对,不过我的沫儿虽然子有些泼辣,但好歹会心疼人,也从不无理取闹,乱发脾气……”赫连睿一连说了柳瑶的几个好,转念一想又笑道:“定是你冲撞了人家,坏了人家的大事,所以她才这么没脸没皮的揍你一顿。” 宗宏细细一想也是,“那子好像说过什么我害得他半年的努力都白费了,怨不得她这么生气!” 赫连睿又道:“看,我说对了吧,肯定是你坏了人家的大事,要不然人家怎么会你。如果哪子真的是不分青红皂白的人,岂不是坊间人们常说的母老虎了,别说是你吃不消,就是我也不敢娶那样子的!” 两人说说笑笑一阵子就各自散了。 宗宏每日晨起必是要先练剑的,如今虽是冬日天寒地冻,宗宏却只着一件薄衫在子里练武。 宝剑所过之竟生出历历寒风,把那些呀草呀的散了一地。一阵风过把树上的红梅给了,只见宗宏长剑过,那些梅瞬间成了散碎的瓣,飘飘扬扬竟像是下了漫天的雨。只他一人立在雨中,持剑而立,那剑尖上的瓣被他轻轻一又随风飘起,见到此时此景脑中不知怎么就想到了那日子骑马飞去的背影,她那上披着的狐毛披风随风起舞间岂不就像是现在这般光景么? 宗宏一时脑中全是那子的影,连她那日生气的模样也被他印在了脑中,竟挥之不去,一时便想的呆了! 就在此时,忽然有下人来报,说是有蛮夷之人进供了一匹上等的好马,让他去看看中不中意。 宗宏被人这一扰,回过神来自嘲一笑,驱赶走脑海中的影。听说有了一匹好马,反正闲着无事便跟小斯去马厩相看。 将要到马厩猛然听得一声嘶鸣,顿觉耳,立马跑进去查看,你当这马是怎个模样,只见它形高大,两耳直竖,头顶一撮棕红的长毛特别惹眼,四蹄雪白,上也无一丝杂,全光滑似被油抹过一般。 那马儿见到宗宏过来,立马扬起前蹄,头颅高昂,对着宗宏就是一声响亮的嘶鸣,这正是宗宏送给柳瑶的那匹马儿,此刻见到自己的旧主子,自然是喜的。 章节目录 第十二章 机缘灵霄 宗宏见到一直陪着自己的马儿眼前一亮,惊喜瞬间占据整个心头,急忙上前去抚摸它的皮毛。 &#;&#;&#;&#;&#;&#;&#;&#;&#;&#;txt2016 www.txt2016.com&#; “灵霄,我的好兄弟,我们又见面了。” 宗宏这匹马,还是他入江湖的时候从一位老汉手里买来的,当时它又瘦又弱,全脏兮兮的,宗宏看它可怜,想到自己如同那匹马儿一样没有人怜爱,就把自己全的银子拿出来给了那老汉,买了这匹马,并给它取名叫“灵霄”说是有一天他们一定会出人头地,冲入云霄,让那些瞧不起他们的人后悔。因此便起了这个名字,本来一向形影不离的,被他当做兄弟对待,不知那天抽了什么风,竟给了柳瑶。 事后也曾想过后悔,只当自己中了邪了,竟把自己的“兄弟”送人了,因此别人找来再好的马儿也看不上。 如今看到它自是再不肯撒手。 那马也是感恩的,知道是自己的旧主人,着响鼻,乖乖地不动,任由宗宏抚摸。 不过是片刻心下便又疑起来,想自己已经把马送了人,又怎么会在这里见到它,如果它在这里,那那位姑娘如今又在哪里? 他们即说是蛮夷进供来的,“难道……不好……那位姑娘肯定也是被他们给抓起来了。”宗宏想到这里,知道柳瑶险急招左右道:“那送马的人现在何?快快给我找了来,我有事问他。” 小斯们见主子一脸慌急,不知发生了什么事,连忙按他的吩咐去寻了那送马的人过来。 “进供的马哪里来的?在何所得?又是如何得的,快点给我从实招来。” 那人刚进来,就被宗宏劈头盖脸的一痛发问,吓得脚一软,连忙跪下道:“回,回大人,这马是我们自己养的……” 那人见宗宏生气,那里敢说实话,如今知道这夏朝皇帝是最不喜种族之间大zhan的,如今如果说了害怕会问自己罪,所以就编了谎话来骗他。 “放你娘的狗屁,这原是我自己的马,前些时日已经把它给送人了,如今又怎么会在你们的手里,再不说实话,休想活着离开这里!” 如今谎话被揭穿,怕丢了小命,只得如实说来,将天降大雪,饿殍地,怎样都说给宗宏听,又道:“若是不去抢夺恐怕就会饿死”等话,都一一的给宗宏说了。其间可怜的形状表现的入木三分,一把鼻涕一把泪。说话间不时拿眼觑着宗宏,生怕那句话说的不当,便丢了小命。 宗宏听那人说了一堆废话,皆不时自己想要听的,就开口自己问了出来:“跟这匹马一块被抓的是不是还有一个妙龄子?” 那人眼珠一转,忙道:“被抓的子大都很年轻,不知道大人说的是哪一位?” “她……”宗宏一时急,也不知道那姑娘姓甚命谁,又想到只怕自己说出来他们也未必会知道,这一时半会儿也描述不清,遂道:“被你们抓去的子现在在何?” 那人忙答道:“都在营帐里关着。” 宗宏急道:“快带我去!” 从夏朝都城赶往蛮族部少说也得一天一的lu程,从柳瑶被抓着来来回回这么长时间,也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事? 话说这边李全带着柳言逃了出来顺利与阿达木他们相会,李全因担心柳瑶把柳言交给阿达木照看,自己就又急急忙忙回到了zhan场。 等赶到了地方,哪里还有柳瑶的半个影子,看着那些残垣断壁心下当即就凉了一截。到都找遍了,也不见柳瑶的影子,回去了也不敢同南宫离通讯,心想就让他以为这边天气恶劣不能通讯了吧。 再者这里离皇宫那么远,就算是自己写了消息放了回去,也得个两三天。只要自己在这几天找到柳瑶应该就没事了。 李全想罢,悄悄听到了那士兵的下,慢慢的摸了过去,竟也走了一天左右才到。 这边宗宏不吃不喝急急忙忙的随着那士兵赶到营地,到了门辕也不下马,径直道:“不必先去通知你们这里的将军,只管带我去那些囚犯的关押之,待我找到了人再来与你们的将军叙叙旧。” 宗宏说道叙旧的时候两个眼眸中放出两束寒光来,那领头的士兵一见早就吓得灵魂出了窍,哪还敢有不依之理,带着宗宏就朝营地后方行去。 宗宏到了地方只见几个硕大的用木头扎成的笼子,排成一排树立在一片空地上,里面关押着一些蓬头垢面,穿着民族服饰的男老少,除了年轻力壮的年轻人外,大多数竟然还是子。 宗宏下马一个个笼子挨个看去竟不见有那子的影子,到了此时宗宏的脸上阴沉的能滴出水来。 “就只有这些吗?” 那士兵连忙上前zhanzhan兢兢道:“就,就只有这些。” “是吗?真的没有了吗?”宗宏看着那士兵的神,见他的眼神躲躲闪闪就明白了**分,话不多说抽出利剑就准备砍他,那士兵见这阵仗,吓软在地,连连摆手道:“大人饶命,大人饶命,确实还有一些子,不过他们都被我们将军带走了。这,就是借小的十个胆子我也不敢跟我们将军做对呀,大人您就饶了我吧。” 宗宏知他说的是实话,还剑入鞘,冷笑一声道:“看来我得去会会你们将军了!” “不知宗大统领大驾光临有失远迎,还望恕罪。” 说曹操曹操到。 宗宏问声扭头一看便见一个肥头大耳,大腹便便,穿着一皮铠甲的一个将军模样的人一脸堆笑着想自己走来。 此人腰间一个牛皮做的要带,左右两边各挂着一两个同样是牛皮做的dao鞘,里面着狮子嵌宝弯月dao并一把平常用的雄鹰绣球匕首。 两耳坠着棕榈癖珠银环,右手拇指上一个硕大的碧玉扳指,食指带着蓝玉髓椭圆银戒指,中指上戴着祥云雕玉戒指,无名指上戴着纯造的六字真言戒指,只小指上一根红绳穿着大红玛瑙云戒。 左手上自不必说,自然带的个个都是好东西。 宗宏一见他这幅气派,想到了那书上所说云,“裳锦褧裳,锦褧;叔兮伯兮,架予与归。”一句话来。不觉心下嗤笑。 人家是唯恐露了自己钱财出来,他倒好生怕别人不知他有钱似的。宗宏想到这里不觉笑出声来,哪有人穿着褧外面还带着那么些银珠宝来,着实好笑。 宗宏见西日莫将军走近方收起笑容,讥笑道:“将军好气派,看你风光面是不是近日又从哪里得了什么好?” 原来这塞外草原是夹在天朝与夏朝两之间的,草原上没有统一的家管理,经常相互掠夺地盘,谁的地盘大就称谁为王。 又因为草原天气恶劣,经常闹灾荒,少不得需要那些大的救济,所以大都有些部都会依附于那些大生存。靠近天朝的就依附于天朝,靠近夏朝的就依附于夏朝。 这西日将军也算是这草原上的一方霸主,由于领地离夏朝近,所以便依附于夏朝,每当得到什么好东西的时候都会进供,以得到夏朝长期的庇佑。 夏朝与天朝对于他们各部之间的争斗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反正最后不管是谁当了王,都有他们的好。 “不大统领,我前几日确实得了一些实在东西,听说大统领一直在找寻好马,这不立马就让人奉给将军了,不知将军对那马嘶否意?” 两人说话间已经来到了一帐篷,这帐篷原是这西日将军议事待人的地方,里面的豪华自是不必细说,只那些dao枪剑戟就占了好些地方。 里面也摆设着一些中原人喜爱的玩件,这西日将军倒是把中原的风俗学了大半了。 宗宏见西日莫把正中间的座位让给他,也就不ke气,顺便喝了一杯下人端上来的一杯热酒,这才开口道:“西日将军送给我的东西,我当然意了,只是……” “只是什么?” 宗宏盯着西日莫目光阴霾,含着冷笑一字一句道:“只是那匹马却原是我自己的,本来前段时间我已经把它送了人,只是不想竟然被将军给逮住了,竟不知那人是不是也被将军请了来!” 西日莫一听,这是在问罪呀,当即唬了一跳,脸堆笑道:“我要是早知道那马是大统领的就是借我十个胆子我也不敢把它抓来呀,随同这马一起抓,哦不,请来的有那么多人,不知大统领将马送给了哪一个人,我现在就把人给您请过来。” 宗宏心道这西日莫倒是一个聪明的人,也不愧他能成为一方霸主,“这人是个姑娘,长得自不必说是个天香的美人,将军可曾见过。” 那西日莫一听傻了眼,想自己倒是得了那么一个天姿的美人儿,只是这会儿已经把人给伤了,能不能活过来还是未知数呢,想到此,不觉脸上谄谄的。 宗宏见他如此表,倒以为那子已经被他给玷污了,遂怒道:“好你个西日莫,连我的人你都敢下手,是不是活的不耐烦了?” 那西日莫一听,想到这宗宏是皇上跟前的大红人,他说的话就像是从赫连睿口中说出一样,要是惹怒了他,一气之下兴兵灭他还不是像碾死一个蚂蚁一样,唬的出了一头的冷汗,慌忙跪在地上,带着哭腔道:“我就是再大胆也不敢对大统领的人下手啊,那姑娘现正好好的在榻上躺着呢,如果将军不信,我现在就领您去看。” 宗宏听他如此说,心下倒是松了一口气,自己也觉得奇怪,怎么会对一个才见过一次面的子那么上心,有些过头了,难道真像皇上说的自己喜上她了? 宗宏心里想着口中便道:“快带我去!” 西日莫领着宗宏走出大帐,又掠过几重小帐,转过几道弯到了一方帐子前停下,宗宏见说到了,也不理会西日莫径直掀开帐子走了进去。 一进去就觉得里面冷冷清清的,一应摆设皆无,只地上用毛皮草料铺了几个毛毡,里面蹲了几个子。那些子见有人进来慌忙的乱作一团,直往后退去,唯恐被人捉了去。 子虽多,模样倒也标致,但宗宏一眼就看到了正歪在柱子旁的柳瑶,只见她面苍白,发丝凌乱,腹部以下还都染着血迹。一手捂着腰腹一手抱着双膝,子抖个不停。 宗宏一见之下不由怒从心来,刚准备责问几句,那西日将军早就见了眼,慌忙道:“大统领莫怪,还请恕罪,既然人找到了,还是赶快找人替她医治方好!都是我这底下的士兵下手不知轻重伤了这位姑娘,但凡我知道一点,必定会早日请了神婆替她医治。” 说完也不等宗宏回话又连忙叫过账外守着的人去请神婆来。 宗宏见他如此识趣,又见柳瑶伤重,也没空理他,“姑娘,姑娘醒醒?” 柳瑶模模糊糊见听见有人叫她,紮挣着睁开眼睛,因了上次被劫匪劫走一事,尚心有畏惧,只当又是歹人作怪,吓得一个机灵。 “姑娘别怕,是我!你不认得我了?我还送过一匹马给姑娘呢。” 柳瑶当时只心心念念挂着找父亲,对于那人并没有细看,所以不认得,听到他说到后半句才明白过来,方抬头去看。 只见他正当壮年,眉清目秀,两鬓各垂一缕头发,眼中泛着光,脸上带着微笑,一正气。古铜的皮肤紧致有光,再看他右手虎口有一些茧子,想来也是习武之人。 这样的人即使不好也是不大坏的。 “是你!你怎么在这里?莫非也被他们抓了?” 宗宏听到这里心道难为她这么好心,自己都成这样了,还想着别人,不觉鼻子一酸道:“没有,我是来带你走的,这其中的缘由我以后再慢慢的告诉你。” 章节目录 第十三章 也有过情 李全丢了柳瑶,想那部再小但凭自己的本事是救不出人的,只好向南宫离如实禀报。 &#;&#;&#;&#;&#;&#;&#;&#;&#;&#;&#;&#;&#;&#;&#;www.wanben.me&#; 南宫离一接到消息便心急如焚,不能寐。 “瑶瑶,你现在还好么?有没有受苦,都是我不好应该多派些人保你,又怕你知道了会更加的恨我,我同你一样已经失去了所有,只剩下了回忆,我现在活着的唯一理由就是你还活着,我要看着你幸福……”南宫离说这句话的时候,手里拿着一块厚厚的冰块,指尖的温度已经快要将它融化,也不知道是唔了多久。 “怎么一个人站在这里?”声音顿了顿仿佛是看到了南宫离手中的冰块,无声的嗤笑一声接着道:“莫不是又在想你的柳姑娘?她已经回不来了,这会儿是死是活还不一定呢。” 萧泌刚开口南宫离就回了神,随着萧泌的话语传来的还有那宫殿里靡靡之乐,皱着眉头听她把话说完,这个人真是爱在人的伤口上撒盐,不知道这样做很令人讨厌么? 南宫离听她说完气愤的转过来,眼睛撇到萧泌拂着小腹的手上,看着那微微隆起的小腹,南宫离的眸子里瞬间闪过一抹耻辱,他可没忘记这个生命是怎么来的。 “不管她是死还是活,她都一直在我心里活着,倒是你,你活着还不如死了的好。” 一袭冷冰冰的话,让萧泌脸上的笑容沉淀了片刻。 然后又是唇一笑,那笑容在月光下显得十分丽,“是么?你舍得我死么?”说着话低着头一脸微笑的注视着自己的小腹。 南宫离看她的样子便知道她在想什么,“怎么舍不得,我巴不得你和她(他)一起走呢。” 萧泌拂着小腹的手一顿,收了收眼里瞬间集聚的泪水,抬起头却是笑颜如,“她(他)是你的亲骨肉,你怎么就能说出这样的话,我承认我是使了一些手段才得到的它,可孩子是无辜的。”说道最后萧泌脸上的笑容被一丝悲戚所替代,口气里也多了些寞,倘若一个孩子还未出生便被他的父亲所不喜,那这个孩子出生以后会怎么看待这个世界,她该是多么的可怜。她也想给他一个完美的家。 萧泌说完本以为南宫离会有所动容,没想到耳边却是一句冷冰冰的话传来,“无辜?他本来就不应该来到这个世界上,如果你愿意大可随时可以掉她,不用跟我商议。” 果然最是无帝王家。 萧泌冷笑一声,“你一直记挂着你的柳姑娘,你是这个世界上最多的人,也是最无,最残酷的人。” 南宫离嘴角一,显出一丝让人捉摸不透的笑来,“是么?有?无?”说完便盯着萧泌的面容哈哈大笑起来。 “无论我是有还是无这些都是你们给我的,这个东西现在对我来说是这世界上我最想得到却永远也得不到的东西了……”南宫离说到这里,心里苦笑一声,微微一叹,又接着道:“萧泌,你有过么?” 萧泌不曾想南宫离会问她这个问题,呆了一呆,再次回到那个令她痛苦的回忆里,嘴角一动,一丝苦笑挂在嘴边,丽中有了一丝的颓败,就像是开的正丽的儿被人无的摘下一般,只见她眺望着远方,对着那一论凄清的月光,口中慢慢道:“我也曾经有过一份美好,他叫莫离,是大梁的第一勇士……”萧泌在南宫离的眼前毫不忌讳的说出另一个男人的名字,因为她知道南宫离是不会在乎的,与其说他们是夫妻,倒不如说是同病相怜的人,甚至于连朋友都算不上。 她记得那年她随着父皇去猎,误入了一个山林,了lu,眼看着天就要黑下来,四周群嚎叫,她怕的要死。 她在黑暗中呆了很久很久,双手紧紧裹着幼小的躯,冬日的寒气请入骨髓,冷彻心扉。 那时的她,恐惧着一切,不敢抬头看周围一眼,她怕看了,便永远睁不开眼睛。 “主,臣终于找到你了,我这就带你回去。”一句话破了萧泌心中的恐惧,驱散了她心里的无助。 那年她十二岁将要成年,她趴在他的背上听着他嘴里传来的喘息声和嘴里冒出的白雾,感受着他的心跳。 “你叫什么名字?”她问。 “莫离!”他答。 短短的两个字在她的心里下了印记,“莫离……莫离……”她一直重复着他的名字,开心的笑着。 “你以后就叫我泌儿,不要再主主的叫了……宫里那么多主,我不知道你是在叫我还是在叫她们?”这是他们在一起之后她说的话,那年她刚好成年。 她说这句话的时候永远记着莫离的笑容,那是一种幸福,“我心里的主永远都只有你一个人,那就是你泌儿。” 南宫离听到此,想到他与柳瑶,看着萧泌说话的时候一脸幸福的笑着,心想,“他们一定也经历了很多事,不然她也不会嫁到这里,还是没能与自己所爱的人在一起。看她平日里坚的样子,想不到背后也有这么心酸的往事。”想着,便开口问道:“后来呢?” “后来……”萧泌刚吐出两个字,眸子里的光芒瞬间暗淡了下去,回忆到了那段最痛苦的时光。 大梁不像天朝那样有立子杀母的规矩,自古以来便是者为王。 很快后宫的嫔妃发现了萧泌与莫离的的晴,为了击皇后 拉下太子之位,让自己的儿子上位,便设了一计。 莫离为前侍卫每晚都要巡查皇宫,这天刚巡查完正准备回去却听到一间屋子里传来旖旎之语,这种事以前也不是没到过,并不是多么棘手的事,想也不想就冲了进去,准备抓人。 谁曾想里面并不是什么在而是早就设计好的圈,一个专门针对他的圈。 当莫离非礼嫔妃的消息传到萧泌的耳中的时候,她简直要崩溃了,她了解莫离的为人,想到他可能是被人陷害了。二话不说从父皇手里要来了令牌,连忙赶到天牢里去看他。他已经不再是意气风发的模样,上遍布鞭痕与血迹,上的衫在鞭子的抽下成一缕一缕的布条,嘴角挂着血迹躺在牢阴暗的角里。凌乱的头发遮住了他的脸庞,听到脚步声,缓缓地睁开眼睛,见是萧泌到来,勉扯出一抹笑容,吃力的道:“你来这里做什么?这里不是你该来的地方?快……快走……”说着话已经连连喘息了好几次,挣扎了几次都没能起来。 萧泌见他这样早就哭将出来,连忙蹲下将他抱在怀里,用手轻轻的拨开脸上的乱发,手指在**,连着心也**起来。 “你怎么成这个样子?”话里是悲痛与泪水。 莫离想要替萧泌拭去眼角的泪珠,奈何全疼痛无力,只好放下手臂,“我没有非礼嫔,我是被陷害的……”一句话似要抽空全的力气才能说完。 萧泌见状一把握住他的手放在自己脸颊上,不住的点着头,“我知道,我都知道……”心痛的仿佛要滴出血来,眼泪像断线的珠子不断下来。 “你相信我……我很高兴……我一个无名小卒还不值得他们如此大费周章,恐怕他们是冲你来的,你要……要小心。”莫离说到这里深深的吸了口气,带着脸的鲜血笑道:“能够认识你也不枉我莫离来这世上一遭,我不在的日子里你要好好保重,一定要活得好好的……我……”那笑容和着鲜血似盛开的曼珠沙华鲜红妖却让人看了绝望,痛苦,颓败。 有不见叶,叶生不见,生生世世,叶两相错。 萧泌一直静静的听着,生怕断了他,他说话的声音越来越小,渐渐地便听不到了,她唯恐下了什么字,把耳朵紧紧贴在他的唇上,可是后面的话她再也听不到了。 “后来呢?他死了么?”后一句话南宫离问的声音很小,他怕又惊醒了这个伤心的子。 萧泌带着一丝苦笑,眼睛飘向远方,看着那目的凄凉映着一室的繁华,眸子里渐渐生出恨来,连语气里都有了狠决,“后来我就让那个妃子给莫离陪葬了……”说完眼里的恨转瞬即逝,仿若刚才的恨只是一个幻觉,那恨从来没有出现过,脸上又挂着一贯的魅人心的笑,只是笑容里却没有半分温度,“是不是觉得我很毒?” 她也从来不是多的人,未来的帝王是谁她根本不在乎,她在乎的就只有莫离,可是他死了,她亲眼看着心爱的人死在自己怀里。 又怎么能不报复? 萧泌本没有指望南宫离会回答她,但这一次她错了,南宫离很快便回答了,“没有,你如果不狠毒恐怕你就不是你了。” 人总是会在经历一些伤害后才会丢掉善,如果一个人经过了伤害那她还有一颗善的心,就证明她伤害的不够深。 萧泌笑了,为南宫离的一句话。南宫离丢下手里一直握着的冰块,上前揽过萧泌,将她的头放在自己的肩头,不是因为喜,也不是因为怜悯,只因为南宫离看到了那一双眼睛的背后沾血泪的微笑。 本就是同病相怜的人,在这寒冷的冬日里,在那繁华的闹市中,两颗心相互安着。 章节目录 第十四章 无处安身 宗宏原是准备带柳瑶即刻就回城的,一来因为柳瑶的伤势不便,二来柳瑶坚持要留下来使人听父亲几人的下。 &#;&#;&#;&#;&#;&#;&#;&#;&#;&#;txt2016 www.txt2016.com&#; 所以宗宏决定先暂时留了下来,并托人向宫里报信儿,请赫连睿告个假。 赫连睿收到信便觉得奇怪,想这宗宏还从来没有向自己告过假,如今不知到了什么事故?方着人去听,回来的人说是宗宏那失踪的马找到了,现在正在西日莫将军的部暂歇。 赫连睿心道:“这灵霄不是已经送给一位姑娘了么?怎么这会儿出现在西日莫的部里,莫不是找着了那姑娘,等他回来时定要好好问问他,看看他喜上的人到底是什么模样,又是什么奇子竟然让他连我这个多年的兄弟都不顾了。” 柳瑶忍着伤势亲自到牢笼里走了一圈方知他们并没有被人抓住,就央求宗宏差遣人去他们原先住的地方去听,并画了画像给了他们。 过了两天去的人回来了,说是只听到了其中三个人,还有一个人与他们并不在一,遂把三个人带了来与柳瑶。 届时柳瑶的伤已经好些了,勉能紮挣着起,听见有人来说人已经带回来了,因记挂着父亲的安危,便挣扎着起。 “柳姑娘快躺着吧,还是我代你去瞧瞧,若是他们好好的就带他们来见你,若是他们哪一个受伤了,就找大夫与他们医治,柳姑娘养伤要紧,反正人已经找到了,就是要见也不急在这一时半刻。” 柳瑶知宗宏这是替她着想,微笑着拒绝道:“多谢宗子好意,我虽然受伤了但是无大碍的,这一lu上受了那么多,哪里还就那么贵了,左右还撑得住,我还是亲自去看看他们吧。” 宗宏犹豫道:“这……要不这样,我让他们过来见你,你不必起,还是好好躺着吧。” 柳瑶接着道:“哪有让父亲来见儿的道理,还是我亲自去的好,别担心,我没事的。” 柳瑶说着 挣扎着起来,宗宏拗不过她,只好由她去了。 柳瑶问宗宏为什么知道她在这儿时,宗宏便把事经过细细说了,倒是柳瑶也连叹奇缘,如果那日宗宏不曾送马给她,今日这一劫说不定就躲不过去了。 宗宏因道:“是不是还在气他那天冲撞了她。” 柳瑶笑笑摇头道:“那天是我莽撞了,失了你……”然后反向宗宏赔罪,一面又道:“这次还要多谢你的救命之恩,若不是你,恐我与父亲再也不能相见的,反而还会受到许多羞辱……”絮絮叨叨说了这些话。 想自己一lu走来虽然辛苦,但总还是老天待他不薄,一lu都有贵人相助。先是李全,然后是阿达木再到后来的宗宏,仿佛冥冥之中自有天意,既然这是上天不让她死,那让她活着又受那么多的折磨,这又是何必呢? 都说上天要将降大任与斯人,必会先锻炼他的意志,苦其心志,饿其体肤,空乏其,那为何会这么对自己,想自己是再平凡不过的一个子,又何担起什么大任来? 柳瑶想到这里,摇摇头不觉有些好笑,复又叹了口气。 宗宏见状,少不得要问,柳瑶便将自己刚才的所si所想一一告诉了他。谁知宗宏却道:“也说不定是你拯救了我们呢?” 柳瑶听宗宏这么说突然忍不住笑了。 柳瑶撑着病体来到一帐子,掀开进去,见帐子只有阿婆、阿达木与自己的父亲三个人,并不见李全的影子。 慢慢行至柳言跟前跪拜道:“父亲对不起,儿有负您的所托没有救出赛诺。”柳瑶说完便开始嘤嘤的哭了起来。 柳言当时看到柳瑶冲上zhan场心里就已经后悔了,但受了别人的恩又不能不报,如今看到自己的儿这样,向来不苟言笑的他也露出一丝悲来,“起来吧,我知道你已经尽力了,欠他的人只有下辈子还了。” 柳瑶见父亲眼中露出别样的绪来,心下又是一阵凄然,“都是自己不好,把原本威严的父亲害成了如今模样。”心里想着这些就越加的伤心起来。 见阿达木与阿婆站在旁边抹眼泪,又道:“阿婆,你们都还好么?可受什么伤了?” 阿达木搀扶着阿婆悲悲咽咽道:“我们都很好,倒是姑娘好像受伤了。” 柳瑶道:“我没事,受了点小伤罢了,如今家园被毁,你做什么算?” 阿婆道:“还能做什么算,我老了,别的地方去不得,还是要回去的。如今东西都被他们给劫完了,想来也不会再光顾那里,我们回去了把帐子整一整仍旧住在那里吧。” 柳瑶一想也是,自己现在无定所,好不容易有个安之地,又怎能轻易放弃,“既然阿婆都这么说了,那我们便明日启程仍回那里去吧,只是不知道李大哥现在在何?”又道:“等我们回去了他自然是会找到我们的。” 宗宏在一旁一听急了,“柳姑娘不可,别说你现在还受着伤行动不便,就是好好的,如今那里已经被他们给毁了,什么也没剩下,你们回到那里又如何能过活呢?还是跟我回平章城吧,虽然寒舍不大,但好歹添几个人是没有问题的。” 柳瑶扯出一个微笑道:“宗子上次真是抱歉,我原不该对你动手的,只是一时气急所以才失了礼。如今又蒙你相救,怎敢再麻烦你。” 宗宏道:“上次原是我的错,柳姑娘训的对。如果你真的要回去,就是你自己能承受得住,可你有没有想过你父亲,他如今一把年纪了,又经过这么一遭,体哪里还受得住这么折腾。现如今那里什么都没有了,就是回去了又以什么做活?我看不如这样,柳姑娘不如先同我回平章城,待我派人把那地方收拾干净,一应事物准备齐全了,到时你想回去便回,如果在我那住习惯了,便是一直住下去也是无碍的。” 柳瑶本没有像那么多,听宗宏这么一说,不犹豫起来,只拿眼瞧着父亲。 柳言看柳瑶如此,知道她是为自己着想,心下si忖片刻道:“瑶瑶,不如就依这位子吧,等收拾好了我们再回来。” 柳言一向是个心高气傲的人,现如今要寄人篱下,心里也颇不是滋味,但一想到宗宏说的是事实,难免不低下头来。还有就是柳瑶千里寻亲,因为自己一句话就受了这么重的伤,如果自己真的要回去,诸事都需要点,目前看来只有阿达木还能动,可一个人又怎能忙得过来呢?总不能天当被地当,别说现在是冬日天寒地冻,就是夏日他们这几个也受不住啊。 “好!就依父亲的。”柳瑶听父亲如此说,心里难免又是一酸,如果不是自己任,父亲恐怕此时正躺在暖榻上吧。 又将养了两日,宗宏使人了一辆马车,柳瑶几人都坐在里头,外面派一个小斯驾车,自己则骑在马上跟随左右。 刚出营地没多远便被一个人挡住了去lu,宗宏拱手道:“这位子我们素不相识,为何要拦住我们的去lu?” 原来挡车的这人正是李全,自从李全在草原上找不到柳瑶,便想着她定是让人掳了去,就一lu尾随他们来到营地。 每日白天休息里潜入营地探,喏大的一个营地,少说也有几千营帐,自己要一一的探过来又谈何容易?几日下来竟没有一点消息。 也不敢私自离开,就日守在营地不远的山坡上。那天柳瑶挣扎着去看柳言几人时,正巧被他看见,见她平安无事心里的一个大石总算了地。 营地里有那么多人守着,如果自己贸然闯进去救人,别人没救出来,倒是怕连累了柳瑶,就不敢轻举妄动,今日见柳瑶上了马车被拉出营地,便远远地在后面跟着,直到出了营地好远这才拦下马车。 “子不认识我,我可认识车里的姑娘,不知你这是要带她去哪?” 李全说这句话的时候眼里射出两道寒芒,语气里全是寒气,比冬日的寒风更冷冽。 原来他以为柳瑶这是被那将军卖给了这位眼前的这人,因柳瑶不从,所以这才抓了家人来逼她就范。 想到此便不免眼里有了杀机,他是无论如何都不能让人把她带走的。 宗宏只觉此人好无礼,倒像是劫的,见他眼里露出杀机,自己也便横眉冷眼。 柳瑶时因受了伤神有些萎靡,倒是没有听见外面的说话声,这会子见马车停了下来,不有些奇怪,遂掀开车帘往外瞧,嘴里却道:“宗子怎么了?” 一句话还没有说完,就见到李全站在不远,遂喜道:“李大哥,你来了。” 宗宏听柳瑶喊前面这人“李大哥”知道他们是认识的,遂放下戒心,准备上前个招呼,哪曾想这人依旧对他冷冷的。 “柳姑娘这是怎么回事?他是谁?” 柳瑶从车上下来,微微一笑道:“他就是我上次给你说的那匹马的主人,这次如果不是他和他的那匹马,我们恐怕这会子还被困在营地呢。” 章节目录 第十五章 宗府 李全听柳瑶这么一解释才知道事的原委,但是依旧没有放下戒心。 &#;&#;&#;&#;&#;&#;&#;&#;&#;&#;&#;&#;&#;&#;&#;www.wanben.me&#; 想自己是奉太子密令前来保柳姑娘的,除了太子,就是天王老子也不能让他接触柳姑娘半分,这不知从哪里冒出来的子,家不知,不知,自己怎肯把柳姑娘轻易的交给他。 李全略一si忖便道:“多谢子救命之恩,这份恩他日定当上门道谢,既然柳姑娘已经安全出来了,就不麻烦这位子了。”李全说罢,不顾柳瑶眼里的诧异,仍旧道:“柳姑娘我们该走了,你放心一切有我,定不会让你受半分委屈,既然家园已经被毁了,我看不如就到郴州去吧,虽然在下位卑官小,但养几个人还是没有问题的。” 柳瑶本不想再去那伤心之地,但一想这李全说的也有道理,自己已经连累了阿达木他们与李全,如今带着父亲,又如何再好意si去连累别人。 旧地重游,就当离愁别叙吧。 柳瑶刚准备点头应允却被宗宏抢了先,“不可,这位李子此言差矣,柳姑娘虽然现在已经安全了,但你看这老的老病的病,如何经得起长途跋涉。郴州那地方我去过,离这里不说一月的lu程也有大半月,这一lu下去先不说柳姑娘的父亲能否撑得住这车马劳顿就是柳姑娘现在还受着伤,还有这位阿婆年纪已高,别万一有个什么好歹才好。再说这位子与他的阿婆是在这草原上住惯了的,也就是你们中原人说的叶归根,我想阿婆这么大的年纪了,肯定不会想离开自己的家园另去别,就是一遭死也好魂归故里,哪里就愿意成为孤魂野鬼?” 阿婆见宗宏说到自己,遂开口道:“这位子说的对,我从小就生活在这草原上,这里就是我的家,除了这我是哪也不愿意去的,等柳姑娘养好了伤,我还是要回去的。” “阿婆!”柳瑶眼里氤氲出雾水来,阿婆这么大年纪了怎好叫她跟自己受这颠沛离之苦,这原是自己该受的。 李全知道宗宏说的不错,仍旧道:“还是不便扰这位子,我们可以去前面的城镇上找个ke栈住下,等我收拾好了帐子就接他们住下。” 宗宏听完却是一笑,像是嘲讽般,“这位子要真这么说的话,不是我击你,你们上现可有银钱?如果没有又如何住的了ke栈?” 那空明给柳瑶的一千两银子虽然还剩下许多但都被那劫匪给劫了去,后来好不容易攒下的银子,又遭了这一招,那里还有什么银钱。 李全知道宗宏这是要给自己难堪,虽然他确实无分文,但也不会为了银钱发愁,只要令牌在手,又何愁没有银子。只是他不能这么做,如果自己这么做了,柳瑶很定要问自己这银钱是何得来的,到时候自己万一说漏了嘴,可就坏了太子的大事了,还会惹得柳姑娘生气。 左右si忖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李大哥,我知道你的好意,是不想让我为难,我只求阿婆与爹爹平平安安就好,一切就由你决定。是福我们一起享,是穷我们一起担。”柳瑶知道他们现在的况,看出了李全对宗宏的敌意,如果硬是要让他去,恐怕他的心里也是十分不愿意的。 李全想了一圈,还是妥协了,“现今难不得不在贵地借住几天,只要那边收拾好了,我们自会离开。” 宗宏好像早就知道是这么个结果,了然的笑了笑。 正在假寐的柳瑶听到外面传来“咯吱咯吱”的声音,伸出手掀开车帘往外瞧去,“又下雪了么?”今年的冬天好像特别的漫长,就像那未知lu途,怎么也走不到头,“咳咳……”忽然一阵风过,从柳瑶的脖颈钻了进去,一个不备就咳嗽起来,柳瑶紧了紧上的狐裘披风,无奈露在外面的手还是冷的冰凉。 她从小就怕冷,每到冬天都是不愿意出门的,以前总是被安琪他们嘲笑,‘说她是冷血动物,干脆学那蛇冬算了。’如今是她在冬日里走过的最长的lu,远离朋友,远离亲人,远离‘他’,远离家乡,到这么一个冰天雪地的地方来。 她突然觉得好孤,好寂寞,她是那么的想念以前的日子,可是再也回不去了。泪水在眼眶里转,眼前的雪景也开始模糊起来。 “柳姑娘,你怎么了?”李全发现了柳瑶的异常,考口问道。 柳瑶想的太入神,以至于没有听到李全在跟她说话,只管拿眼睨着那一片片的飘雪,李全见状也不再言语,想到第一次在郴州见到她,她是那么开朗的一个姑娘,没想到现在却天天以泪洗面,心下无奈的叹了口气。 当听到耳中突然传来的喧嚣声的时候,柳瑶知道他们这是已经进城了,不用去看也知道这都城的繁华,不知道这平章城是不是如阳城那般耀眼繁华,是不是lu人所穿皆是锦缎,人人都烹食皆是肉汤。已经开始习惯寂寞的柳瑶突然被这热闹所围,这种既悉又陌生的感觉让她感觉惶惶不安,仿佛她还是在那个繁华的都城,边依旧围绕着亲人朋友。 “到了……”正在沉si的柳瑶被这一声断,撩起的车帘露出宗宏的脸庞,“柳姑娘到了!”声音再次响起,提醒柳瑶回到现实。 “是了,这是在平章城,夏朝的领地,一切都已经回不去了。” 柳瑶对宗宏微一点头,见阿达木扶着阿婆下了车,自己也随后下去,刚出得车门便早有小斯放下脚榻,几天的颠簸使得柳瑶体更加的孱弱,白皙的脸上毫无一点血,本就不爱妆容的她,脸上显得更加的苍白。看着面前伸出的两只手,柳瑶并没有伸手去扶,而是自己一步一步的走下去。 入眼便是一副梨木的大门,漆上红的漆,高悬的牌匾上龙飞凤舞的写着两个大字,一看就知道此人书法不俗,也不知是谁的手笔。 进得门来里面的布置大开大合,并不在细节上做功夫,往前一望见白石崚峥,或如鬼怪,或如猛,横拱立,上面藤萝布,枝干遒劲,一应的掩在皑雪之中,一条青砖小lu直通向远方。宗宏将众人迎入青石小道,再走数步,渐向北边,平坦宽阔,两边飞空,一水墨群墙,并无朱粉涂饰,皆隐与树木之间。 将到门前,宗宏并没有将几人往厅迎,而是带至旁边的一个暖。 刚一到,宗宏便连忙吩咐人准备炭火香炉暖炉脚榻等物,又另吩咐人扫几间让这一行人住下。原来这个暖分两个间,中间用一顶紫檀架子翠玉屏风挡开,外面似大厅一般,里面却是一应榻等物俱全。 柳瑶早就疲惫的睁不开眼睛,困乏劳顿,神si萎靡。宗宏见状忙命人把她扶到里间的榻上休息。不多时便有下人来报说是间已经准备好,请各位ke人前去歇息。 宗宏安排好他们,忽而又发人到宫里去请医,那赫连睿得知消息,知道宗宏回来,想到他之前所说的,便一心一意的要来瞧个究竟,等到了府听说子病重,便也没求着看,略坐了一坐,又聊了这几天的见闻,说了一会子的闲话就又回去了。 经过这几天的周折,连个年都没有过好,这天便是元宵佳节,柳瑶也休息的差不多了,病也好了大半。一早宗宏下朝来到柳瑶。 “柳姑娘在想什么想的那么入神?”宗宏进门便看见柳瑶斜依着卧榻左手松松拿着一卷书简也不在看,只管用右手支着头两眼无神,不知道在想什么,连他进来都不曾发觉。 本来见那藩将军对宗宏ke气的模样便知他官职不小,又见他住这么大的府邸就更证实了自己的猜测,这几天又见夏朝皇帝赫连睿几乎天天来这府里找他,才知道他在朝中的地位已经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虽然朝中有三朝元老等比他官职大了的多了去的,但却都比不过他在赫连睿心里的位置。 说起赫连睿,柳瑶对他竟不知是什么感觉,说他是自己儿时的玩,可人家现在是高高在上的帝王,说他是帝王,可在自己心里他又是那个爱鼻涕需要人保的小男孩,一时竟不知该从何说起,几次听宗宏说他想要见自己,都被自己以各种理由婉拒了,可能他还不知道自己已经到此地步,如果他知道当年那个要的小孩成了如此魄的模样,会不会耻笑了她去。 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这话真不是信口胡诌的。 “宗子来了,刚才走神了,你说什么?” 宗宏见她如此模样,此时又斜卧在榻上,一素衫裹着一副慵懒的姿,眼眸微睁,似含苞待放的芙蓉,有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寒冷,偏偏又长得魅人心,让人想靠近又不能。 章节目录 第十六章 躲不过的相见 “没说什么,你整天待在屋里不闷么?还是应该多出去走走,这样对体才有好,冬日已经过去了,天很快就要来了,你看今天天气多好,出去走走吧。 &#;&#;&#;&#;&#;&#;&#;&#;&#;&#;&#;&#;2016 www.xiaoshuo2016.com&#; ” 柳瑶见宗宏这么诚意的邀请,自己也不好拒绝,只缓缓道:“好!在这屋里待的久了都快发霉了,就去子里走走吧。” 宗宏刚吩咐人把新作的蜜粉暗纹银边的嵌贝狐裘对襟拽地长袍拿来,就又听柳瑶开口道:“前天刚与李大哥他们商量过了,说是那边的帐子等已经都准备好了,就等着天暖了好搬过去住,今天是十五,我想在这里扰多日了,等过了今天明天我们就要搬走了,提前跟你说一声,到时候也不算唐突了。” 宗宏面一,眸子里有什么东西飞快闪过,急急道:“这说的什么话,你只管在这里住着,那么急着搬走做什么?反正这么大的府邸我一个人住着怪闷的,好不容易热闹两天,怎么这么快就要走了。” 柳瑶微微一笑道:“在这里住着终不是长久之计,我们这几个人的吃穿用度都是用的你的,就算你有山银山,不在乎这点子钱,但这里终究不是我们的家,倘或你哪一天娶妻生子,还要我们住在这里不曾?那像什么话?我们只不过是萍水相逢,在这里叨扰多日已是心里过意不去了,怎好再麻烦你?” “我不嫌你们麻烦,你只管住这里就是,就是……就是在这里住一辈子又有何妨?” 柳瑶见宗宏急红了脸,又听他如此说话,噗嗤一笑道:“这是从何说起,无缘无故的怎能住一辈子?我知道你的好意,我们心领了。你也不用再劝了,我注意已定。” 柳瑶是非走不可的了,住在这里终有一天会与赫连睿相见的,躲不了一辈子,还是走开两不相见的好些,省的到时候还要滋生许多的麻烦。 宗宏知道自己是再也劝不了的,心下无奈,也只能由她了,“既然你主意已定,那今晚就陪我过完这个元宵佳节吧,也不枉我们相识一场?” 柳瑶道:“过节又有什么难?我自是要陪大家一起过的,到时你也过来与我们一起吧。” 谁知柳瑶刚说完,宗宏却道:“不,我说的是陪我一起过……”说罢见柳瑶一脸不解的模样又补充道:“今晚皇上设宴,我想让你陪我一起去!” 柳瑶撇到一边侍手中捧着的袍,便知他是早就准备好的了,心下不免有些为难,他又怎么会知道自己与赫连睿的过节,自己躲他还来不及呢,又怎么会巴巴的往前凑,因说道:“既然要过那我们不如在府里过吧,宫里人太多,我一向清净惯了,不太习惯那种场合.”柳瑶不由想到以前自己在天朝皇宫时的那般热闹,此时想来竟像梦一般,心下倒是害怕再过那种热闹的日子。眼睛里刹时氤氲出雾水来,怕被宗宏看见,连忙扭过脸去,悄悄的拭干。 宗宏为难了一下,一时兴致全无,想了想还是依了她的,“既然你喜清静,那我就把宫里的宴会辞了,反正往年都去,今年不去也不妨的。我这就让人准备今晚的宴食。” “宗子,对不起,让你失望了。” 宗宏听柳瑶叫他猛然停住脚步,扯出一抹微笑道:“没关系,有你在,在什么地方过都是一样的。”柳瑶听他这样说,也只是笑笑。 宗宏走后柳瑶更觉得对不起他,更觉得离开是一个明智的选择,住的越久就越觉得亏欠了他,她本就是一个不愿欠别人的人,特别是这种无法用钱来衡量的东西,因为一旦你欠了别人的,就永远无法偿还。 晚间,柳瑶仍旧穿着宗宏准备的袍,盛装扮,这还是她离开阳城以来第一次穿的这么隆重,长长的裙摆拖曳在地,趁着白雪皑皑,似撒了地的桃瓣,一头秀发挽成飞仙髻,正中一朵开的正的牡丹,两边各一支镀镂嵌宝的玉步摇,从脑后分出的两缕秀发柔顺的搭在前直垂到腰际,高的姿,柔美的腰段,一步一趋,款款而动。 柳瑶本是嫌这些累赘不想戴,可终究是怕辜负了宗宏的好意,那条鎏嵌七宝的抹额被她放在了妆盒里,眉宇间只用胭脂画笔勒出一朵含苞待放的芙蓉来,上又贴了一些碎钻。面上薄薄傅了一层脂粉,又用腮红扑了脸颊,抹了梅红的唇瓣。看着镜子中的子,柳瑶仿佛是在看另外一个人,心里不在问:“这个哀愁似的子真的是她吗?什么时候我的容颜上,眉宇间有了这些忧愁?”她终于明白竹毓眉宇间为什么总有解不开的忧愁了,那是因为他经历过太多的苦难,又没人能懂他,他,到底还有什么事是我不知道的? 宗宏派人来请的时候,柳瑶已经在半lu,裙摆拖过长长的抄手游廊,转过青石铺就的小lu,扫过一地的梅,上了几许大理石台阶,来到大堂的门口,抬头便看见宗宏,李全等人已经到齐,此时见她出现,全都抬头望着她,那眸子里闪过的惊没能逃过柳瑶的眼睛。她知道自己今天扮的太隆重了一些,不过是一顿家宴,可是她想还宗宏的,过了今晚她仍旧是那个不施脂粉的普通子。 “你今天好美!”宗宏起让过柳瑶,自己复又重新坐下,见柳瑶如此盛装扮,把刚才因她要离开的忧愁瞬间抛到脑后了。 柳瑶见面前的桌子上摆了自己爱吃的菜肴,心想宗宏怎么会知道自己喜吃什么?看了一眼对面坐着的父亲瞬间就明白了,也难为他有心了。柳瑶见眼前有一盘虾蓉蒸豆腐,那豆腐白白的周围全是剁碎的吓仁,上面撒了一些碧绿的葱,甚觉可爱,想着阿婆牙口不好就用瓷勺抄了一些虾仁放在她碗里,“阿婆,吃这个,这个好嚼一些……”说罢又往柳言碗里抄了一瓷勺,口道:“爹,你最近子不好,别吃太硬的东西,这个容易消化,您多吃点。” 阿婆慌忙接过,慢慢的纳入口中,细嚼慢咽起来,一顿饭吃的大家兴致勃勃,李全也没了往日的怨气,与宗宏猜拳论酒,俨然一对好兄弟。 饭刚吃了一半,便听柳言咳嗽起来,柳瑶想是深了,只让他吃了一丸元宵,然后亲自扶他去里睡了,阿婆也说天冷了坐不住就一同去休息去了。 柳瑶服侍柳言睡下,想着宴席还没有散就又顺着原lu转了回来,lu过自己门口的时候见那红梅开的正就不觉进去折了两支,想是要去大厅里着,让大家一起赏。 刚转回来便听见一个声音大笑道:“好你个宗宏,皇宫里的宴会你不去,倒叫我一个人面对那些酸文莽夫,自己倒是邀了几个朋友在这里摆家宴,吃酒谈心,这是有了新朋友就把我这个老朋友忘了呢?” 人未到声先到,说话间已经进得门来,宗宏听声音已经幌了神,暗叹一声:“这当皇帝的不好好在自己宫里待着,平常也就算了,像今天这种大宴的事,他也是说泡就跑的。”心里虽是这么想,人却已经到了门前迎下,口道:“木子怎么来了,谁说把你忘了呢?这不是今天与别个不同,您不是也要在家享宴的吗?” 木子道:“怎么?不迎我,家里都是一些见惯了的歌舞和那些没趣的下人,往常有你在我们兄弟两个说说笑笑还好些,今天连你都不去了,我待在那儿还有什么意si,就借口转了出来,让他们自己闹去吧,没我在那边,倘或他们还自在些。” 宗宏听了不由咋舌,当皇帝当成这个样子,他算是服了,也早就见怪不怪了,笑道:“既然木子觉得我这里好,那就请进,我来给你介绍几位朋友认识。” 李全与阿达木早在宗宏迎上去的时候就站了起来,顺便量了一下此人,只见他着一锦华服,一看就是大家里出来的人,用“放不羁,风俊才”八个字形容他再好不过了。 柳瑶一听声音就没敢再往前走,藏在拐角,听声音有点耳,又见宗宏唤他木子,心想可能是哪家的子哥也不一定,慢慢的踱步到门口,正犹豫该不该进去,只听里面那木子又道:“怎么就你们几个男的在这吃酒,那多没意si?今天是元宵佳节你那刚结识的佳人怎么不出来与你们一起把酒言,几次见她不着,莫非真是什么天仙般的人物,这也太孤高了些,若是真的一个仙姿佚貌那也就罢了,倘或长得丑八怪一般那也太辜负这般清高雅韵了,快快叫她出来弹一曲与我们赏酒喝,要不然我今天可是不依的……” 柳瑶在想这人也太狂妄了,如此放浪形骸,想宗宏虽是武将但也是一个风人物,怎会结识这般放的人?一时恼怒不觉碰到了门框,发出了一点声音。 “谁在那里?”是宗宏的声音,后又接着道:“是柳姑娘么?”然后就是起的声音。柳瑶见躲不过就硬着头皮上了。 赫连睿在宫宴上因为宗宏不在,甚觉无趣,就喝了些酒,此时见宗宏起,也向那边望去,首先入眼的是一支红梅,然后便闪过一个如似玉的美人来。始不以为意,心道:“管她什么美人都抵不过自己心里的那个她。”待看清楚美人的脸不由得一阵发蒙,“怎么会是她,她怎么会在这里?”心下大骇,忙起奔上前去,一把握住那子的手来,急急道:“沫儿?你怎么在这里?” 众人听赫连睿唤柳瑶沫儿,心里都不解。这里面还有一个缘故在,原来当柳吉捡到柳瑶的时候正是秋末冬的时候,天气特别的寒冷,所以给她取了个名叫沫儿,意si就是秋末拾的。后来柳吉因为带兵仗边带着一个婴儿不方便,那天正好lu过荼城,想那儿媳的娘家就在荼城,就派人将柳瑶送了过去,说是等完仗再去接,沫儿这个名字只有柳瑶的外婆家人知道,还有就是赫连睿。为什么宗宏要称赫连睿“木子”柳瑶称他为“睿哥哥”这也是有个原因在。因柳瑶见到赫连睿的时候,赫连睿自知自己份低微,不敢以原名告知,就谎称自己叫“木睿”取柳瑶柳姓的一个木字作为自己的姓,又取自己名字最后一个字作为名字,“木睿”二字就是这么来的。 柳瑶听人唤自己“沫儿”心下也是一震,方想起自己原先的名字来,没曾想被眼前的这个人提起,再一看此人,原来正是自己一直要躲的赫连睿。 千般万躲终究不过机缘,相见别离忧愁添怀。 章节目录 第十七章 妖女 话说柳瑶刚进门便被一人拿捏住肩头,口叫着她小时候外婆给起的名字,正疑间抬头见是赫连睿,当真是躲也躲不掉,天下竟有这般机缘凑巧的事。 &#;&#;&#;&#;&#;&#;&#;&#;&#;&#;&#;&#;&#;&#;&#;www.wanben.me&#; 柳瑶还未开口,宗宏便道:“木子恐怕是认错人了吧,她不叫沫儿,她姓柳,单名一个瑶字。”宗宏只道是赫连睿吃多了酒,错把柳瑶认做他心里的那个人,当下心就是一沉,眸子瞬间暗淡起来,心突突的跳个不停。 赫连睿只盯着柳瑶的面容,口喃喃道:“是再不会认错的,她叫柳瑶,她也是沫儿,这张脸每天晚上都会出现在我的梦里,又怎么会认错。”一句话说的大家都震惊不已,李全自然是不高兴,宗宏却是当头一棒。 “木子,你确定?”似是不相信一般,宗宏又问了一遍,“你喜的沫儿不是在阳城么?她怎么会是沫儿。”宗宏说完这句话已是用完了所有的体力,神在崩溃的边缘,却瞪着铜铃大的眼睛盯着赫连睿的面容,期望从他口中得到另一个答案。 可是他失望了,赫连睿此时一颗心都在柳瑶上,并没有注意到宗宏难看的脸,仍旧喃喃道:“我的沫儿,我绝不会认错,沫儿……”赫连睿动的叫了一遍又一遍沫儿,似是要柳瑶亲口承认她就是他的沫儿。 柳瑶被赫连睿盯的面发红,见那么多人望着自己走也不是留也不是,想到自己明天将要离开,并不想招惹太多的纠葛,因道:“这位子恐怕是认错人了,世上长得像的人那么多,又岂止我一个柳瑶,我也并不是什么沫儿,只是暂时住在宗子府里的ke人罢了,与他也只是萍水相逢,子还是放尊重些吧,天已经很晚了,我要回去休息了,明天一早我们就启程。” 柳瑶挣脱开赫连睿的束缚,转提起裙摆便走,不曾多留一刻。赫连睿见柳瑶不承认自己是沫儿,心下如遭魍魉袭,遍体生寒,早已了脸。见柳瑶奔走,忙忙的上前一把扯住她的手腕往自己怀里拉,伸手揽过她的腰,把她紧紧抱在怀里,任凭柳瑶如何挣扎是再也不肯松手的了,口中只一遍遍喊着“沫儿”柳瑶挣脱不过就任凭他抱着,因想着原来这世界上还有人心心念念的记着自己,遂感动的下泪来,心想:“就让我在他怀里停留一刻也好!”一年的时间她失去太多承受太多泪无数,自以为已经得很坚,却被这一个怀抱给暖化了。 赫连睿知道柳瑶要走,坚决不同意,不顾她的反对只把阿达木与阿婆送了回去,又赏赐了他们许多财物。把柳瑶行带到了皇宫,当即便安排最好的宫苑与她住,柳瑶扭不过,再三坚持住在皇宫西边一个角的翠竹苑,赫连睿见柳瑶生气也就依了她,只不过每每见面时要走不少冤lu。最后竟然不顾所有人的反对,干脆又在翠竹苑旁从新修建了一座园子住。每天更是与她形影不离,除了睡觉,其余时间都是在柳瑶跟前待着。一边陪着柳瑶一边又悄悄遣人听她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原来那天他接到宗宏传来的消息说是有敌趁夏朝出兵天朝,就举兵侵犯,再加上他即位不久,有皇族王爷心有不服,预备联合夺位,夏朝一时面临忧为患,朝文武官员一个个又是见风便倒的人,没有一个能拿得出主意的,赫连睿无奈,只得连赶回,他可不想自己辛苦夺得的王朝被别人轻易的夺走。 回之后就一直忙着理那些让人头疼的事,无暇顾及柳瑶,心里只想着自己已经破坏了他们之间联姻的机会,那天朝皇帝自是不愿意自己的儿子娶柳瑶的,就放心的理自己的事。谁知却发生了让他意想不到的事,真后悔当没有陪着她。 转眼已是冬去来儿开的季节,可是柳瑶却一点都开心不起来,因为柳言的病加重,她已经好几天都没有好好休息过了,虽然赫连睿请了宫里宫外最好的大夫,可终究是人老体弱,病不但没好,反而一天天加重。 赫连睿见柳瑶不开心,连上朝都是心不在焉的。 “陛下,陛下……”老臣又叫了一遍,见赫连睿发呆,心下叹了口气。自从柳瑶来到皇宫,赫连睿更是无心上朝,只希望待在她边一步都不离开,为此柳瑶可没少费口舌。 赫连睿从呆愣中回过神来,不耐烦的道:“有事上奏,若是没什么事就散了吧。” “皇上今日为了那个不知从哪冒出来的子是茶饭不si,早朝怠惰,以老臣看,她就是一个妖,请陛下以大事为重,不要被妖了心智,这好不容易下来的江山可不能毁在她的手上,陛下……就听老臣一句劝吧。” 赫连睿几乎每天上朝都会听到这样的话,看着下面那个白发胡须的大臣,眼里将要喷出火来,不耐烦的道:“人自己的事,人会理,不需要你操心,你还是做好自己分的事。” ”陛下当真不肯听老臣的劝,先皇在世的时候让我好好辅佐陛下,若陛下不听,那老臣只好随先皇去了。”说罢真的就要向柱子上撞去,旁边的大臣见他这个模样哪有不上前劝的,嘴里无非说些,陛下还年轻不懂事的话,听在赫连睿耳朵里却是越来越气,这分明是说的他。 “谁也别拦他,要撞就让他撞去,你们一个个口正义,说什么是为了人着想,为了狗屁的江山社稷,人在外的时候你们谁想到过我,人历经千辛万苦坐稳了这个皇位,你们哪一个不是把我恨到骨子里去了,说我剥夺了你们的权利,你们整天剥削百姓,怎么不抛开心肝为他们想过半分?如果不是那些百姓人怎么能好好的站在这里跟你们说话,别整天***跟我讲什么道义,人现在就是在报恩,柳姑娘在我危难的时候救了我,就应该受到这样的待,你们呢?人受苦受难的时候你们在哪?要不是柳姑娘我恐怕现在已经尸骨无存了……”赫连睿看着下面一个个目瞪口呆的大臣,心里耻笑一声,平静了一下心道:“若是以后再让人听到什么对柳姑娘不好的话,就早点准备后事,免得到时候来不及,那个谁,你不是仗着你是三朝元老敢威胁人么?既然你要去见先皇,那就麻烦你告诉他老人家一声,替人问声好……”说罢,脸一,一声历喝道:“来人,赐这位大臣一杯酒,送他一送……退朝!” 其余大臣见赫连睿如此雷厉风行,竟然不顾半日往日的面,全都被唬的噤若寒蝉,在赫连睿目光的扫视下,全都羞愧的低下了头。 “宗子你来了,请坐!”柳瑶正在对镜梳妆,见宗宏不请自来,虽有些意外却也在意料之中,想他与赫连睿这么好的关系,自然是得到允许,可以在皇宫里自由行走。 柳瑶放下象牙梳,起走到外室,拿起桌子上的西施白玉瓷描壶替他斟了一杯茶,又接着道:“李大哥他还好么?是不是还在生我的气?” 宗宏见柳瑶今天穿着大红的玉滚边暗纹牡丹盛开的倭绸袍子,上面用线勒珠宝珍珠,里面一袭百鸟朝凤细纱广绫裙,长长的裙摆拖曳在地似开了一地的梅瓣。头上倒是简单的着一些朴素的首饰,宗宏见面前的茶杯里冒出白的烟雾,发了会儿呆,好漫天才勉笑道:“李兄他很好,你,还好么?” “我很好!”柳瑶听问望了望这似玉堆出来的子,苦笑一声。 “是啊,陛下那么疼爱你,你自是过的好,是我多此一问了?”宗宏同样苦笑一声,拿起面前的茶杯一饮而尽。 柳瑶微微一笑道:“你今天不早朝么?” 宗宏见柳瑶笑的明动人,似天开了一池的粉荷,不由看痴了,听问连忙抽回自己的视线,开口道:“我今天值班,lu过这里,进来看看你过得好不好,陛下快下朝了,我就先回去了。”宗宏说罢,转过便要走。 “等等”柳瑶急忙叫他,见他停下,又接着道:“帮我替李大哥捎句话,就说我很好,让他不用惦记我……”后面的话柳瑶想了想还是没有说出口。 宗宏听柳瑶开口叫他心里一喜,却道是让他传话,眸子又暗了下来,只点点头,头也不回的走了。 “怎么站在门口,小心着了风?”宗宏前脚离开赫连睿就来了,见柳瑶站在门口,就劝了一回话,然后又接着道:“刚才我见小宗过去了,他刚刚是不是来过,怎么我刚来他就走了。这几天称病不去上朝,也没抽空去看他,如今见他能跑,倒是白让我担心了一场。” 柳瑶只听赫连睿说话才知道宗宏病了,可是看他刚才的模样并不像是生病的样子,倒像是心事重重的模样。因见赫连睿今天脸不好,问道:“你今天好像不太高兴,朝里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赫连睿心里一慌,忙笑道:“我能有什么事,左右不过还是那些让让人头疼的问题。”赫连睿说道这里语气一转嬉笑道:“不管我在外面有多生气,只要到了你这里气全都消了,你就是我的解语!” 柳瑶悻然一笑,那些风言风语她也听到过一些,皇宫说大也大说小也小,一有什么风草动是瞒不过人的,到都是人,又岂能有传不到的地方。 “你没事就好,还没吃早饭吧?”柳瑶边问边让人去准备早饭去了,赫连睿闲扯几句话的功夫餐食已经全摆好了,左不过是一些清淡小菜,外加一碗百合粥。饭吃到一半,宗宏便命人撤了席,朝后的小太监了个响指,又在他耳边吩咐几句话,后者点头离开。柳瑶见了,道:“做什么神神秘秘的?饭也不让人吃完。” 赫连睿神秘一笑道:“等会儿你就知道了。” 过了一会儿便从外面进来一个侍手上捧着一个雕梨木的盒子,不知道里面盛的什么?赫连睿结果挥手让其退下,慢慢的把盒子推到柳瑶面前,笑道:“开看看!” 章节目录 第十八章 沫儿的小乞丐 柳瑶见赫连睿把一个盒子推在自己面前,嘴角勒出一抹浅笑。 &#;&#;&#;&#;&#;&#;&#;&#;&#;&#;txt2016 www.txt2016.com&#; “先让我猜猜……” 赫连睿耸耸肩无所谓一笑,柳瑶便开始胡猜,每说一个词赫连睿就摇头,柳瑶不耐烦了,“我倒是要看看是什么东西这么神秘,别是我没见过的?”柳瑶话刚说完便听赫连睿开口道:“你一定认识它,它是我们的见证!”赫连睿盯着柳瑶认认真真的说道。 柳瑶一愣开始回想起他们的第一次见面,那天是中秋节,她五岁,叫沫儿。那时候的她还和外婆在一起生活,正着外婆给她买月饼,“外婆,街上真热闹……” 外婆姓孙,孙氏听柳瑶见柳瑶这么开心,伸手摸了一下她的头道:“沫儿真乖,外婆带你去买月饼好不好?” “月饼,买月饼喽,沫儿最喜吃月饼了,谢谢外婆!” “你这个小乞丐竟然吃我的馒头,找?”一声责骂传进沫儿的耳朵里,循着声音望去见是一个浑脏兮兮的小男孩正被一个大汉骂,虽是如此,但小男孩好像并不知道疼痛,依旧拿着一块弄脏了的馒头往嘴里塞。 沫儿见状心有不忍,见外婆正在买月饼,不消分说走到那大汉跟前嚷道:“你这人好坏,他不过就是吃了你一个馒头,你便如此他……快住手,不然我喊人了。” 那大汉见是一位穿着靓丽的小姑娘,先四下望了一圈见没有什么大人在场,厉声一喝道:“哪里来的小姑娘也敢管我的闲事?我看你也想找?”谁知刚说罢脸上便挨了一下,定睛一看,原来是面前的小姑娘不知什么时候从地上捡了一个石子砸他,不由怒从心起,“好啊你,哪里来的野孩子,竟然欺负到我头上了,看我不把你绑了?” 小乞丐见大汉气势汹汹的这样对待一个小姑娘早就吓傻了,呆愣在原地,正在想要不要上去帮忙,谁知道那小姑娘见大汉朝她走去,不慌不忙的又朝他脸上扔了一颗石子,然后拔便跑,边跑便喊道:“外婆救我……” 那大汉突然见面前的小姑娘钻进一个大娘怀里,又见她后站着四位彪形大汉先自怯了几分,连忙嬉笑道:“原来是孙家小,是我有眼无珠,我该该……” 孙氏见那大汉知错也不和他计较,给了他一个馒头的钱便让他走了。 “外婆那个小乞丐好可怜,不如我们把他带回去吧?外婆……外婆……”沫儿撒,让孙氏没办法,只好同意了。 沫儿高兴的走到小乞丐面前一把拉起他的手,却被他躲开了,沫儿不以为意的笑道:“外婆已经答应让你跟我回家了,我们走吧?你叫什么名字?我叫沫儿……你不必害怕,我外婆是一个好人,她可疼我了,你到了我家就再也不会有人欺负你了,从今天起有我沫儿保你,谁要是再敢欺负你,我就的他地找牙……” 那时候的赫连睿九岁,从懂事起就从来没有人这般和他说过话,边只有一个老头,却从来不管他的死活。见沫儿来拉他的手,见那一双白的小手,再看自己脏兮兮的样子已是羞愧难当,怕给她弄脏,连忙往后躲,听沫儿问话,又不知道该如何开口。”就那样被沫儿带回了家,那是他第一次有家了的感觉。 沫儿的外婆和沫儿对自己很好,一点都不嫌弃自己是一个小乞丐,把最好的东西给自己。 “你叫什么名字?” 小时候的赫连睿看着面前灵动的双眼,一时竟不知该怎么回答,说他是夏的皇子么?他们肯定是不会信的,说不定还要被他们耻笑了去,哪有皇子到当乞丐的地步,他要说自己不是小乞丐,只是没人管,恐他们又要问父母是谁?家住哪里?等等,到时自己又该怎么回答?想了一圈,临了便道:“我……我叫木睿……是……是个孤儿……” “哎呀,你说话怎么结巴啊,咯咯咯……”沫儿笑了半天,直到赫连睿感觉脸红的要烧起来,只听她又接着道:“以后我就叫你睿哥哥吧!你叫我沫儿,我来保你。” 那时候的赫连睿虽然年龄不大但却已经聪慧至极,见沫儿稚气的言语不由觉得好笑,但又觉得心里一暖,没有比这像句玩笑的话更动听的语言的了。 到了晚间赫连睿早就洗漱了一番换了干净的衫,被人领着来到庭前,见当堂的桌子上摆了美酒佳肴,所有的目光都望着自己的时候,赫连睿怯怯的不敢上前一步,唯恐自己行错了哪一步又会成为无家可归的孤儿,他可不想再回到那个噩梦般的地方。 柳瑶见赫连睿到来,离开桌子蹦蹦跳跳的来到他边把他往桌子跟前拉,“你快点过来,站在那里作甚,难不成你不饿,我可是听到你的肚子咕咕叫了……”柳瑶的一席话说的大家都笑了。赫连睿的脸确实更红了,见大家都让着自己勉拿起筷子吃饭,饿的久了突然见到桌的美食,不知道该从哪里下手好了,倒是柳瑶替他夹了一碗的饭菜。 孙氏笑道:“你呀竟像是她亲哥哥,你问她她在家里何时对我们这般好了?” 柳瑶知道这是在说她,嘴一撅道:“外婆,沫儿什么时候不疼你了,上次我还帮你剪枝来着,还有上上次……” 孙氏呵呵一笑道:“是,沫儿不说外婆都忘了,上次是谁把那盆刚开的牡丹给连根减掉的,害我心疼了半天……” 赫连睿一个没忍住扑哧一笑,柳瑶见了道:“睿哥哥也笑我,我又不是故意的……” 赫连睿以为沫儿生气了,忙摆摆手道:“没……我没笑你,我……我……” 这下该轮到柳瑶笑了,“我跟你说着玩的……咯咯咯……” 赫连睿见到沫儿如此皮大概知道了她的脾,想来她也不是一个那么爱生气的人,就放下了一大半的心。因见到一家其乐融融的样子遂暖了心肠,一顿饭下来倒是差点没哭出来,只把眼泪含在眼角低头吃饭。也不敢多说话,怕又惹了谁着恼。 柳瑶想到以前的景,就已经知道了**分,暗暗苦笑一声伸开盒子,即将触碰到盒子的时候赫连睿的手猛然伸了过来挡住了盒子,正在柳瑶疑的时候只听他道:“你已经猜到这是什么了对不对?”那你可还记得你当时说过的话? 柳瑶看着赫连睿脸的期待,那眸子里的光芒似要把自己围起来,因又想起一件事来。 还是那晚,吃过晚饭因是八月十五,孙氏早就命人请了一班小戏,天刚黑,子里四挂了粗砂围做的风灯,又点了许多的蜡烛,亮晃晃如白昼一般。 小戏就那样呜呜呀呀的唱将了起来,两个年幼的孩子枯坐着无聊,台上唱的什么是一句也听不懂,沫儿便拉着赫连睿出了园子,一lu往小径上行来,边走边说说笑笑。 “喏,给你?”沫儿从怀里掏出一个油纸裹着的东西递给赫连睿,见他犹豫着不接,便把一把拉过他的手,把东西往他手里一塞道:“给你的你就要,快开看看里面是什么?” 赫连睿慢慢的揭开油纸,见里面是一块烤的黄橙橙的月饼,不由自主的吞了一口口水,沫儿见了笑道:“快吃吧,就知道你刚才没有吃饱……” 赫连睿拿起月饼放在嘴边,轻轻的咬了一口,还没等咽下,只听沫儿笑道:“你真敢吃啊,快吐掉,我放了老鼠药早里面呢,咯咯咯……”说罢便自顾自的笑了起来。 赫连睿一惊,连忙将嘴里的月饼吐出来,然后等着眼盯着沫儿看,似乎是生气了。 沫儿知道自己做的过分了,见赫连睿真的生气了,忙开口撒道:“睿哥哥,我错了,我不该捉弄你的?”说完见赫连睿将脸扭过一边不理她,就一把夺过赫连睿手中的月饼往嘴里塞,三下五除二便吃了个干净,含糊不清的道:“我都给你道歉了,你不理,那我把它全吃掉,你是不是就不会生气了?” 赫连睿见沫儿真的把有毒的月饼吃了,当即就吓傻了,忙道:“你快吐出来,要不然会没命的,我再也不生你的气了,快点吐出来呀……”一边说一边拿手去拍沫儿的背,眼里当即就氤氲出雾水来,一时间像是到了世界末日一般。 沫儿被赫连睿大力一拍,真个把刚咽进喉咙里的月饼给吐了出来,咳了半天才道:“你不生气了?” 赫连睿见沫儿吐了出来,心下松了一口气,是又气又恼,又拿沫儿没办法,只好道:“不生气了,以后这种玩笑不能再开了,知道吗?” 沫儿见赫连睿一脸凝重的样子,噗嗤一笑,道:“你干嘛那么紧张?我这是跟你开玩笑呢,这就是一块普通的月饼,根本就没有什么老鼠药,我骗你的。” 赫连睿心道:“你骗我,我却当了真,因为我怕丢了这份美好!” 沫儿见赫连睿又不说话,以为他还在生气,便小心翼翼的问道:“睿哥哥你又生沫儿的气了?” 赫连睿心下怅惘,扯了个笑容道:“没有,只是沫儿以后不可以这么皮了,因为这会让人担心的。” 沫儿道:“那我以后再也不捉弄你了,睿哥哥会担心我吗?” 赫连睿一笑道:“会!”眸子里的肯定让沫儿一震,脱口而出道:“那沫儿长大了就嫁给睿哥哥好不好?就像我外婆与我阿一样?” 赫连睿认真的凝望着沫儿的眼睛,道:“好,等我长大了就娶沫儿为妻。” 柳瑶想到这里明白赫连睿送自己这个东西的意si了,虽是笑,但眼里已经氤氲出雾水来,“那只是小时候的一句玩笑话罢了,何必当真,其实我早就忘了的!” 赫连睿一把握住柳瑶的手道:“沫儿忘了,我还记得的,也替你记着,你既然这样说就证明你还没有忘。答应我好不好,做我的妻子。” 柳瑶有一瞬间的愣神,透过水雾仿佛看见面前坐着的是南宫离,想到他再也不可能回到自己边了,他边现在已经有了另一个人,当即从赫连睿的手中挣脱了手,道:“我爹爹怕是醒了,我去看看他。” 柳瑶没有回答也没有拒绝,只这一句话赫连睿就明白了,看着柳瑶远去的背影,喃喃道:“我知道你还没有忘了他,但我会等,我会把你失的心找到,只要你待在我边。” 章节目录 第十九章 中毒 夏至,“日北至,日长之至,日影短至,故约夏至。 &#;&#;&#;&#;&#;&#;&#;&#;&#;&#;txt2016 www.txt2016.com&#; ”又一语曰:“日晷已云极,宵漏至此长。” 转眼间柳瑶已经在宫里呆了将近半年,日子说长不长说短不短。 这日赫连睿与柳瑶正在中谈及天候,忽见一个婢手里端着一方小盅过来请安,“奴婢见过皇上,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请姑娘安!” 赫连睿见谈话被人断,脸上有些黯然,心下有些生气,刚准备开口,却被柳瑶抢了先,“你来有什么事吗?莫非是皇后有什么吩咐?”柳瑶认出眼前的婢是皇后边的茉莉。 茉莉听问,福了福,道:“皇后娘娘见这天一日热过一日,恐各位娘娘中了暑气,遂吩咐奴婢们往后每日做了冰梅子给各位娘娘消暑。皇后特意吩咐过每日要送与姑娘一盅。” 柳瑶道:“皇后有心了,替我谢过她,东西搁这吧。” “是”茉莉上前仔仔细细的把东西放在桌子上退下,刚退到门口便被赫连睿叫住了,只听他道:“怎么这皇后也太偏心了,只给各位妃子不给人,去给人也盛一盅过来。” 茉莉道:“陛下想喝那自是有的,奴婢这就去为陛下端来。”说完就躬退下,又被柳瑶叫住了,“麻烦沫儿姑娘顺便给我爹爹也送一碗过去,只是冰不要放太多。” “是!若是没什么吩咐,奴婢下去了。”茉莉说完,赫连睿摆摆手,茉莉见了遂转退下。 柳瑶见茉莉走开,兀自瞧着,赫连睿道:“你看什么呢?” 柳瑶一笑道:“这茉莉不愧是皇后**出来的,说话得体,又长得体窈窕,倒是个不错的子。” 赫连睿往茉莉离开的地方瞧去,见茉莉影转过长廊不见了,只是片刻眼神又转到柳瑶上,笑道:“是么?我倒没怎么注意过,她再好也没有我家的沫儿漂亮贤惠。” 柳瑶低垂着头,嘴角带着无奈的笑容,她已经习惯了赫连睿的趣,“你如果急着喝,就先喝这盅吧,茉莉可能要有会子才能来。” 赫连睿道:“我家沫儿就是好,总是先考虑我。”说罢嘻嘻一笑把瓷盅往柳瑶面前一推道:“你先喝吧,我刚才开玩笑的,我不急。” 柳瑶拗他不过,端起瓷盅,看着里面红彤彤的果子趁着清亮亮的糖水,慢慢的饮了一小口,“这味道还真不错,你也尝尝吧。” 赫连睿见柳瑶称赞,馋虫大起,看着柳瑶递过来的瓷盅,忙伸手去接。手刚碰到瓷盅的边缘,便见柳瑶手一抖瓷盅便从柳瑶的手里滑,“砰”的一声在地上碎成几瓣。赫连睿一惊抬头看时,柳瑶子已经从坐着的椅子上歪到了一边,嘴角出一丝鲜血来。 “沫儿……”赫连睿了脸,大叫一声冲了上去一把将柳瑶倒下去的子接在怀里,口里焦急道:“沫儿你怎么了?” 柳瑶浑一会儿似在热油中煎炸,一会儿又似在冰雪中滚,一冷一热不断在体中交替,汗水早就阴湿了衫,“快……快去通知我爹爹不要喝那碗梅子汤,快去……” 赫连睿见柳瑶如此模样,哪里还听得进去别的话,只是柳瑶再三吩咐,忙冲外面侍立的人吼道:“都站着做什么?还不快去叫医,快去通知一声,将那盅梅子汤拦下,再去宗府传旨让宗宏马上进宫,胆敢伤害沫儿,要是让人查出来,人让你们全都陪葬。” 赫连睿的怒气很快便传遍了后宫,自然是传进了不之人的耳朵里,心里愤恨的同时也zhanzhan兢兢。不过只要除掉柳瑶这份惶恐又算得了什么? “快说,沫儿怎么样?”赫连睿看着面前站着的两个医眸子里要烧出火来,见他们一个个凝眉不语不有些恼怒,“张医,你是人边最得力的医,人相信你,说吧,沫儿中的到底是什么毒,到底该怎么治?” 张医听问忙道:“看柳姑娘的脉象右手沉微几无脉象,左手浮濡,乃中的断肠草之毒,所以才会腹痛,抽筋,眩晕,言语含糊不清,昏……” 赫连睿听张医说了半天都不是重点,耳里又听柳瑶昏中的痛苦声,不由急道:“说重点,怎么治?” 张医忙道:“当务之急是用用碱水给柳姑娘服下可使其吐出残留毒素,再服一剂药应该可以解毒了。” 赫连睿忙道:“那你还不赶快去。”说完便吩咐人取来碱水为柳瑶服下,此间张医已经开好了方子,赫连睿拿过来看时见上面写着:“鲜马尾松树梢八条(去叶)全草一把,铺地蜈蚣一两等等……”见没什么问题连忙 让人下去准备自己则看着柳瑶。 正着急间见边常服侍的小监来报,赫连睿怕吵着柳瑶,命其上前说话,只听他道:“回陛下,柳先生殁了。” “什么?”赫连睿大惊,心头如雷阵一般,腾地一下站将起来厉声道:“怎么会殁了?今天早晨不是还好好的?”说道后半句恐柳瑶听见遂放低了声音,心道:“如果沫儿醒了该又伤心了。” 那小监道:“都是奴才们的失职,奴才赶到的时候柳先生已经喝了那盅梅子汤……柳先生不像柳姑娘年轻气盛,本就有病在,这么一搅腾就殁了。” 赫连睿尚在震惊于慌乱当中,一道焦急的声音传入耳边,“皇上,柳姑娘怎么样了?有没有事?”原来是宗宏接到消息,慌慌张张的赶来。 赫连睿被宗宏的声音惊醒,忙道:“小宗你来的正好,你赶快去给我查,一定要查出这下毒之人是谁?我要让她给柳先生陪葬。”说完从腰间解下一方令牌递给宗宏道:“那拿着我的令牌去,谁敢阻拦,先斩后奏。哪怕这个人是一宫之主。” 赫连睿口里的一宫之主说的当然是皇后,看他语气颇为郑重,眼里锐利的眼光透着丝丝寒气,宗宏知道这是赫连睿气到了极致。见赫连睿并不说柳瑶的况自己也不好再问,虽然心急如焚但也只好答应着离开,“有他在,你一定会没事的,柳姑娘你一定要坚持住……”想到此五指突然握紧,眸子里的光芒不输赫连睿半分。望了一眼柳瑶的方向,快速的离开。 宗宏虽然与柳瑶待的时间不长,但也从李全的口中了解到了一些况,如果柳姑娘醒来知道自己的父亲离开,那该又是一种怎样的痛,到底是谁这么狠心要伤害她,她什么都没有做,本就已经遍体鳞伤,还要在她的伤口上撒一把盐,我宗宏发誓一定不会放过你。 柳瑶昏昏沉沉,感觉腹痛如绞,不知是谁在自己耳边说话,字眼中仿佛提到了自己的父亲,也不辩是何事,只觉心头惶惶不安,脑子中一片空白,只疼痛是那么的清晰,渐渐地便感觉口的气息仿佛被抽空,呼吸得艰难起来。 糊糊中感觉有人往自己口不知灌了什么东西,胃里一阵痉挛,然后便不管不顾的吐将起来。直吐得昏天地暗,直到吐无可吐这才作罢,然后便又是一阵晕眩传来,耳边尽是噪杂声,脚步声,着几许斥骂,几许彷徨,有求饶的,有说话的,隐约耳还听到了茶碗破碎的声音,直到过了好久好久一切才平静下来。柳瑶又从新睡去,这一觉直睡得腰背犯酸,四肢发困,脑子浑浑噩噩,这才有了一丝知觉。 睁开眼睛便看到了一旁睡倒在榻边一脸憔悴的赫连睿,想当自己掉进冰窟,那个人也就是这么守自己的,原来睿哥哥对自己的心已经到了如此地步,只是自己却给不了他想要的。 柳瑶不忍心吵醒赫连睿,又口渴的厉害,浑无力,在榻上躺了半晌才挣扎着起来挪步到桌边给自己倒了一杯水喝。 正喝着忽然想到了柳言,不知他怎么样了,心下一慌,眼皮便突突的跳将起来,慌乱的搁下杯子抬脚便往柳言所住的地方跑去。 杯子在桌子上滴溜溜的转了一圈,一个没立稳便掉到了地上“啪”的一声摔成几瓣,茶水溅湿了木质的地板,似开败了的朵,留下一片褐的印记。 杯子碎裂的声音惊醒了沉睡的赫连睿,刚睁开眼睛便见一抹角消失在门边,心道不好,连忙往榻上望去,那里果然空空如也,瞌睡立马被恐慌代替,随着柳瑶奔出了门。在柳瑶一脚踏入柳言门槛的时候把她拦了下来。 赫连睿扳过柳瑶的子,眼神躲闪了几下才凝望着她的双眼,“沫儿,无论发生什么,你的睿哥哥都会一直陪在你边的,相信我好吗?” 柳瑶见赫连睿眼神躲闪的模样又听到他嘴里的这一句话,心里咯噔一下,眼泪当即就了下来,双一软子便向下滑去,“还是没能留住爹爹吗?对不起,都是我的错,我本就不该来这皇宫,为什么……为什么你们都要离我而去,我到底做错了什么?老天啊你为什么要这么对我,为什么?为什么……”柳瑶哭的已经泣不成声,她的问题谁又能给她一个解释? 赫连睿看着柳瑶失声痛哭心里难受万分,恨不得替她受了这般苦楚,听着她的由喃喃自语成咆哮再到声嘶力竭然后又成无声的哭泣,自己的心也如那哭声一般起起,纠纠结结,又如大海的浪,一有风便一浪高过一浪,仿若有万千骇浪扑而过,从里到外湿了个透彻。子如入了寒雪风霜一般,竟是四肢发凉,心里悲戚。 “赫连睿,你能指挥天下,睿智无双,却为什么连让自己所爱的人快乐的权利都没有?木睿呀木睿,你真是没用……” 赫连睿紧紧把柳瑶拥入怀中,任泪水湿衫,心里惶恐至极,“是我将他们带入这皇宫之中的,我不杀伯仁,伯仁却因我而死。沫儿,你会离开我吗?会原谅我吗?我不求这大好河山,不求能挥斥千裘,不求长生富贵,只求沫儿你不要离开我。” 章节目录 第二十章 无情帝王有情郎 “咳咳咳咳……”一阵紧过一阵的咳嗽声从一座雕梁画栋的建筑里传了出来,期间还带着浓重的喘息声。 &#;&#;&#;&#;&#;&#;&#;&#;&#;&#;&#;&#;2016 www.xiaoshuo2016.com&#; 间里的榻上正斜卧着一位面发白的老人,穿着大明的黄暖,本来系在腋下的带子已经散开,露出一大片病的苍白皮肤。一双修长的手指似腊月的枯木,皱褶松松裹着皮肉。那人咳嗽半日后,脸上竟显出一种病的红,这恐怕是回光返照的光景。 底下的医见南宫平这种形,心下已知他的寿命无多。 这是一种慢毒药,仅仅一年不到的光景,把一个正当天命之年的中年人,蹉跎成一个迟暮的老者。 子里此时静的除了那沉闷的喘息声,就剩细细的风,动帘幔来带的一丝响动。 “去传太子,人有话交代。把……把列为大臣也都请来。”一句话南宫平说的特别漫长,分了几次才说完。 这是要交代后事么?恐怕知道自己已生命无多了吧,看那些医的脸就应该明白,只是心中奇怪,一向健硕的子,怎么说倒下就倒下了,连这个夏都过不了么? 南宫平说罢,早有太监去请太子南宫离,并文武百官。 此时的南宫离正在书,听到门外传来的声音,朝后挥了挥手,一个黑影消失在黑暗中。 “进来!”南宫离挥退黑影,这才传人进来,“父皇叫本王何事?” 那太监双膝跪地,眉头蹙贴着地面,响响的磕了一个头道:“回殿下,陛下有请,有要事相商。若殿下去晚了一步,恐……最后一面了。” 前面的话南宫离没有听清,只将这一句“最后一面”听得清清楚楚。 心里冷笑一声,又有一阵失,心道:“瑶瑶我替你报了仇,我做到了,可为什么我心里那么难受?” 南宫离明白,那个人毕竟是他的父皇,亲手害死自己的父亲,恐怕一生都不能安心了。 南宫离带着悲痛来到龙榻前,那些文武官员已经先他一步跪在龙榻前。 一眼望着那个面苍白,如枯木的人,眼泪差点掉了下来。一时酸甜苦辣,恩怨仇齐齐涌上心头。 “父皇!”真真切切的叫了一声,再难言语。 南宫平听到南宫离的声音,勉睁开眼睛,挣扎着坐起子,南宫离见了忙递过一旁的软枕垫在他的后。 就这再平常不过的一个动作已经让南宫平喘了几喘,“离儿,父皇恐今日就要去见先皇了,只是放心不下这江山……”南宫平说到这里挥退了那肱骨大臣,这才又道:“离儿,你的心肠太软,以后到事切不可优柔断。你还在怨父皇逼死柳姑娘么?那柳家盛极一时,倘或再让柳瑶为后,难保这江山不会改姓。父皇知道柳吉一直忠心与我皇家,可难保柳氏族人有篡位之心。父皇不能给他这么一个机会……” 南宫离听到这里想到柳瑶几番死,都是被眼前这个人所害,那种看着心爱的人受苦,无能为力的感觉真的会让人发疯。 南宫平的话还在继续,只是语气已经被阴冷替代,哪里还有刚才的半分虚弱,“你连下毒都这么小心翼翼,还是心肠太软,看来父皇都白你了。” 一句话乍离在南宫离耳边,慌忙跪下道:“儿臣不敢!” 南宫平此时眸子里射出两道寒光,直直射向下跪的南宫离,“不敢?呵呵,人要的不是不敢,而是无,你以为你往人吃食里下毒,人不知道么?可即使如此,人还是喝了。父皇就是让你明白一个连心爱之人都保不了,连仇都不能报的人就是一个窝囊废,父皇就是要让你疚一辈子,要让你成一个无的帝王。倘若你还执不悟,心中还有,父皇就是死也会一直着你,让你不得安生。” 南宫离咋听之下仰起头,愤怒充斥着膛,一双眸子红如滴血,“无帝王有儿郎,如果再给儿臣一个机会,儿臣还是愿意选着做一个有的儿郎。父皇一声操控天下,心里无,那是父皇从来也不懂爱,一个心中无爱的人,才会无。父皇希望儿臣成一个无的帝王,那父皇就在下面睁大眼睛看着儿臣是怎么把您努力一生的河山的支离破碎,看着儿臣如何成一个无的人。早在柳瑶离开的那一刻儿臣心中就没有了,恐怕父皇的心机白费了。” 南宫离说罢瞪着一双仇恨的眸子高高的看着那个死都不能瞑目的人。早在南宫离说要将河山毁尽的时候,南宫平就气的一命呜呼了。 他确实会了一个人无,甚至付出了生命,但这无却不是他想要的。 死不瞑目! “陛下驾崩!” “铛铛铛”的钟声响彻整个皇宫,举哀伤。 南宫离走出大殿,看着下面桂的整整齐齐的文武百官,嘴角起一抹冷笑。 他们的眼泪又几个是真的?可能湿这青石地板么?恐怕连袖都不能沾湿吧。 瑶瑶我要为你覆了这天下,倘或你来复仇,就拿我的命去吧,还你那一世的长,也没让你白白的爱了我一场。 “你真的要亲手颠覆这江山么?你别忘了你现在是皇帝,只要你想,这天下还有什么是得不到的。” 南宫离看着面前的萧泌,一如既往的嗤言笑语。 “本王要如何做还轮不到你来嘴!” 萧泌右手支着后腰,肚子越来越大,已经让她行动困难,但就是不为自己着想,也要为自己肚子里的孩子争取,“我是管不了一个无的帝王,但还是能说动一个有的儿郎。你以为自己已经无,可却是最有的帝王。你以为父皇死了你就可以为所为了,别忘了这后宫可还是有一个太后,只要她在一天,你的目的就不可能会实现,倘或我一朝产下皇儿,你说那些大臣是愿意拥戴一个昏君还是愿意拥戴一个可栽培的帝王?” 南宫离狠狠道:“你这么说是什么意si,难道你想篡夺我这江山不成?还是逼我杀了你?” 萧泌唇一笑道:“你不会,我也不会,我一个儿家要这江山有何用。为大梁做垫脚石么?哼!我不会让他们如愿以偿的,即使我有这个能耐。我知道父皇的毒不是你下的,你硬不起这个心肠。虽然我不知道是谁?目的是什么?但我知道你这帝王之lu不会好走。” 南宫离确实是曾下过毒,但绝不是南宫平所中的毒,而且他只下过一次,那这毒到底是谁下的?他一直以为是自己毒死了父皇,如今从萧泌嘴里说出这个消息,竟震惊耳膜。 “我一直以为是我害死了父皇,心里还一直奇怪,那天我亲眼看着父皇喝下那碗有毒的汤,怎会什么事也没有,原来是被人给换了,还借我之手除去了父皇,这个人隐藏的好深。” 萧泌道:“你现在才知道么?那你想不想知道是谁在幕后操控这一切?” 南宫离道:“你知道?” 萧泌道:“若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总会水石出的。那人的目的已经达到,不可能没有动作,只要她一动就不可能不会露出马脚,到时候……我们静观其。” 南宫离道“管他的目的是什么?只要我把这江山毁了,他还能兴起什么风浪?” 萧泌像看白痴一样看了一眼南宫离,嗤笑道:“毁了?说的好轻巧!恐怕那人即已出了手就不会这么容易的让你坐稳这江山,如果你坐不稳这江山,你又如何毁了它?” 南宫离有些无语,怎么每次不管自己做了什么决定,这萧泌总能找到反驳的理由,自己一直被她牵着鼻子走。 不过她说的确实没错,只是这幕后之人到底是谁? 他的目的到底是什么? “父皇死了,接替皇位的是我,倘或那人的目的是为了夺取皇位,且要名正言顺,非萧泌不可。”南宫离想到此不动声的望了一眼一旁拂着肚子的萧泌,见她眼里竟露出温暖的目光。自己说过不会要那孩子,这一辈子也不会喜上她。 那她会不会为了肚子里未出世的孩子谋夺这江山,嘴上说不会觊觎,可心里呢?她毕竟是大梁的嫡主,一切自会为母着想。 还有南宫锦,自己知道他绝非平庸之辈,不会甘心一辈子趋于人下。就上次的安玉主事件来说,他肯屈求他,像他这种能屈能伸,雄才大略的人,会甘心埋没吗?倘或当不是郑氏惜命如,恐怕如将要蹬上哪宝座的就是他了。 还有自己的母后,安琪的亲生母后。难道她真的不知道安琪是怎么死的吗? 想当安琪及笄礼的时候,柳瑶可也是她操持的,柳瑶是一个怎样的人她会不知道吗? 三个人都有可能是那个幕后的操控者,都有希望父皇死的理由。 可到底是谁呢? 自己又将面对什么样的命运? 章节目录 第二十一章 沫儿的离开 赫连睿心里牵绊恳求万般不舍,柳瑶还是决定离开了,不仅是因为父亲的离开,还因为刚得到的一个消息。 &#;&#;&#;&#;&#;&#;&#;&#;&#;&#;&#;&#;2016 www.xiaoshuo2016.com&#; “天朝皇帝南宫平驾崩。” 南宫平死了,自己仇恨的根源没了,不过他害了自己家破人亡,那他的葬礼自己怎能不去参观? 柳瑶带着父亲的骨灰,告别赫连睿与宗宏与李全一起踏上回家的lu,“爹爹,瑶瑶会让你入土为安的。” 赫连睿皱眉凝望着远方,风从城墙外面刮过来,在脸上掀起一股热浪,让本就烦闷的心更加的躁动不安。 “事已经有了眉目,还请木兄移步。”宗宏抱拳,手指穿见咯咯作响。 赫连睿道:“好,我倒是要看看谁有这么大的胆子敢在我的眼皮底下害人。” 赫连睿凝望着下方跪着的俏影,眼里毫无欣赏之意,半晌开口道:“你有什么要跟人说的吗?” 茉莉从进来之时便一直将头垂在地上,虽是酷暑时节,子却似遭了风寒侵袭,如糠簺般抖个不停,赫连睿轻飘飘的一句话听在耳朵里,仿若九天中一个响雷炸在耳边,子唬的一个机灵,刹那间额头布汗珠,艰难的开口道:“回陛下,不知陛下要让茉莉说什么?” 茉莉说完就感觉赫连睿的目光像是两个dao刃划在自己后背,耳中听到,“你以为你不说,人就拿你没办法了吗?你说是皇后体恤后宫嫔妃让你给各宫送梅子汤,可人怎么得到的是你只给寒梨送了梅子汤,其它的妃嫔喝的却是冰仁酪,能告诉我这是怎么回事吗?还是皇后特意交代的?” “不,没……没有,娘娘什么也没说,是奴婢自作主张将给寒梨的冰仁酪换成了梅子汤。” “哦,原来是这样,人虽然对着后宫不怎么上心,但恰巧的是你送梅子汤给柳姑娘的时候,她还特意提到了你,所以人发现你原本并不是皇后边的人,而是嫔的陪嫁丫鬟……”赫连睿说到后面语气缓慢的就像是才学会说话的三岁小童,紧接着眉毛一,见茉莉一副被人说中了心事的模样,心里就更加的笃定了,又接着道:“那天早朝人赐死了魏大人,所以嫔便心怀怨恨,想要杀死人给她的父亲报仇,你们算好了人每天什么时辰去寒梨,所以特意去送什么梅子汤,说是要给柳姑娘,其实你们知道柳姑娘入口的东西都会先经过人之口,你们这是行刺皇上的大罪,按律该诛九族。” 茉莉被赫连睿的一席话唬的浑如掉进冰窟一般,从头凉到脚,说话语无伦次起来,“不,不是这样的,是皇后娘娘让奴婢送的梅子汤,不关嫔娘娘的事……嫔娘娘就是有天大的胆子也不敢谋害陛下啊……嫔娘娘恨的是柳姑娘,怎么会去谋害陛下……”话已出口茉莉便意si到自己中了皇上的lu,竟把什么都认了,任命的闭上了眼睛,子再也支持不住,瘫软了下去。 宗宏见赫连睿气的口起伏不定,忙上前道:“你的意si是嫔娘娘是特意谋害柳姑娘的了?”宗宏见茉莉如此模样忙唤过左右道:“来人,将茉莉拖下去杖毙,至于嫔娘娘……”宗宏说道这里拿眼瞄了一眼赫连睿。 赫连睿道:“嫔意图行刺人,诛九族。” “小宗,你说是不是我太自私了?如果不是我行让她入宫,也许她现在在宗府生活的好好的,我还能随时可以看见她。” “其实就算木兄不把柳姑娘带进宫,她也不会待在宗府,知道南宫平驾崩的消息她还是会赶回去的,至于柳先生,他本就是风烛残年,活不久了。木兄不要太自责。” 自从柳瑶来到后,赫连睿一直都没有同宗宏好好的说过话,此时听他说到沫儿的名字的时候,那语气竟让他心里恍然,眼里露出了然的光芒。 李全叫柳瑶的时候,柳瑶才恍然抬起头来,收起si绪,看着眼前的形喃喃道:“又回到了这里。”说罢si绪几转,忽高忽低,感慨万千。 郴州,又会到了这个地方,那天她与南宫离在这里定,那天她与竹毓在这里共舞,那天她与赫连睿在这里相见,那天她认识了姬昊与月儿,那天一切都是那么美好。 可一切都不复存在了! “李大哥,我们就此别过吧,谢谢你这一lu上陪着我,剩下的lu我要自己走。” 李全早在出发的时候就已经向南宫离递了消息,得到的答复是,“一切看她的意愿。” “既然柳姑娘已经决定了,那在下就送你到这儿。这里离阳城还有半月的lu程,lu上也没什么危险,不过柳姑娘还是要小心。还有……” “还有什么?”柳瑶见李全话说一半停下,问道。 李全道:“还有就是殿下已经为你洗清了冤屈,还了柳家的清白,不过这个世界上再也没有柳瑶这个人了。” 柳瑶心下恍然,接着眼里便氤氲出了泪水,他协理朝政,第一件事就是为柳家洗刷冤屈,原来你心里还有我,可我们已经回不去了…… “我知道了,柳瑶已经死了。”柳瑶说着嘴角扬起一抹苦笑,“多些李大哥提醒告知,谢谢你这一lu上的照顾,来日有机会我必当答谢,告辞,后会有期。” “……”李全看着柳瑶转走开,想说的话却没有说出口,“这一切都是殿下让我做的,他一直放不下你,看你的模样恐怕心里也还有他,明明相爱的两个人却分割天涯。”想罢还是没有说出口,最后望着柳瑶远去的背影道:“一切随缘吧,柳姑……不……姑娘保重。” 柳瑶辞别李全带着父亲的骨灰一lu朝阳城走去。 “吱呀”一声门从外面被开,接着门口便显出一片绯红的角,然后便出现一个子,适应了一下屋子里的黑暗。那子这才扫向间坐着的人,鬓角的白发懒散的披在竹椅上,下垂的摆凌乱的耷拉在香梨木铺就的地面上,似撒了一地的残雪。 微闭着的双眼里眼珠如死水般一动不动,整个人倦怠的躺在竹藤编制的矮榻上,慵懒至极,仿佛从更古时期他便是以这个样子出现,一直保持这这个慵懒闲散的样子未动。 放在腰间的右手却紧紧的握着一根白玉钗,上面已经被磨的光滑发亮,也不知道经这双手摩挲了多少回。 来了这么多天也不曾说过一句话,倒真是让人担忧。 “竹子,这是苏让我送来的。”一个子走到竹毓面前,将手里端着的托盘放在竹毓面前,碧绿的小碗褐的液体来回晃,氤氲了的影子也摇摆不定。 子见竹毓如往常一般沉默,暗暗摇了摇头转退了出去,顺便带上了门,直听到一声“吱呀”的响声传来,间又重新陷入黑暗,竹毓才淡淡的撇了一眼桌子上的药碗。 他记不清这是第几次药了,自从上次生病到现在就一直在喝着药,从来没有间断过。子也从不见好,自从知道柳瑶离开他就再也没有笑过,都忘了上次的笑容是什么时候的事了。 他回过已亡的定都城,见到了一直在寻找的义父,还有那个名唤竹风池的小孩。 他不喜待在那个地方,每天见面那个自以为是的人,总会问他:“什么时候召集士兵,收回城池?” 还有义父那如万年寒冰般的脸,当他告诉义父,柳瑶已经死的时候,他并没有在那张脸上看到任何的表,仍旧如万年寒冰一般,古井无。他的心当时就凉了,这才知道当他为什么会在王妃生产的紧要关头还义无反顾的去救太子,原来在他的心里只有,没有家。 “我找到你时,你在别人怀里;我跟随你时,你的心装着别人的影;我救你时,你的泪为亲朋而,我离开你时,你我确是天人相隔。我倒宁愿我不认识你,没有见过你,没有爱上你,那样你就不会死,我的心也不会痛。你的心里从来没有我,但我的心已经全都给了你,虽你不在了,但我心依旧。” 一愁莫愁无伤,几许si念添华发;病来si苦久未愈,又闻无愁断肠。 子送完药开门出来不久就见迎面走过来一位子,叫声,“苏……” 苏雀见冷怜出来从门口迎了过来,忙道:“他说什么了没有?”苏雀见冷怜摇头,脸上显出一丝悲戚来,本就猜到了结果,但还是忍不住会问。心下也是连连叹气,心道:“到底是一位怎样的子,这般令你消怠至今,一头墨发熬成白丝。” “苏为什么不自己去,非要让冷怜去送?” 苏雀苦笑一声道:“我去了不是更添伤悲,心里难受么?” 冷怜听了正要说话,却被苏雀抢了先,只听她道:“我哥哥是不是快回来了?你去看看吧,如果他回来了,派人知会我一声,我这就带竹子过去。男人间说话会比我们这些儿家说话豪放些,也许能让他心好些也未可知。” 冷怜听苏雀提起苏哲,脸上微微一红,答应了一声便去了,留下苏雀望着竹毓的门发了好一会呆。 章节目录 第二十二章 依稀故人 再说柳瑶这边,因暑热难耐,见街边有一茶摊,遂坐下要了杯茶来喝,正喝间,便见前方一顶绸缎遮住的轿子驶过来,旁边跟着两名婢,一应的织锦,只看这丫鬟便知其主人不俗,连出门的马车都这么豪华,想必里面坐的人也是非富即贵。 &#;&#;&#;&#;&#;&#;&#;&#;&#;&#;&#;&#;&#;&#;&#;www.wanben.me&#; 柳瑶只微微瞥了一眼便又低下头喝茶,谁知那轿子竟行到自己边停下,然后便见一只玉手掀开窗帘,笑望着自己,口道:“好久不见。” 柳瑶脑中只一si略便知这人是谁,微微一笑,道:“夏姑娘,好久不见!” 此人正是夏婉清,当时自己尔救过的一个子。 不知道有多久没有踏进这个了,风景依旧,想着自己那天一袭大红的新娘妆,竹毓依着门望着自己,嘴边挂着一丝微笑的模样,一袭白趁雪,散淡随和,温文尔雅。眸子里尽是对自己的爱,他的目光很轻,如六月的风,微微扑面却让人感觉心里暖暖的。 “你还不算换回装么?上次连我都骗过了。也是我太笨,这世上哪有男儿把喜服穿的那么好看的。”夏婉清道。 柳瑶回道:“你知道我是儿了,上次事出有因,希望夏莫怪!” 夏婉清随和一笑,道:“自然是要怪的……”话一说出口见柳瑶一愣,忙笑了道:“你认不认罚,倘或任罚,那就罚你换回装陪我解解闷。”末了又一句,“可不许推迟,我连服装都给你准备好了。”说完朝柳瑶后努努嘴。 柳瑶这才注意到自己后站着几名婢,手上具捧着一方托盘,上面罗列着一些银首饰并两件细纱织锦的华服。 因笑道:“话都让说了,妹妹该说什么呢?既然盛意如此,妹妹又岂敢辜负,自是任罚。” 柳瑶领了命,回到后换回装,再到前厅时见多了一人,此人给人的感觉很怪,但又说不上那里怪。一双带光的眸子从一张银制面具下射了出来,只叫人感觉上发寒。 此人左右双手虎口结了厚厚的茧子,想必是一个用鸳鸯剑的高手,即用鸳鸯剑,想必智力也高超过人,只是不知此人为江湖之人,为何会看上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小。 刚才视线交错的瞬间,柳瑶明显感觉到了他眸子里掠过的惊讶,就像是见到了什么让人不敢相信的东西。里面又有一种看透了的释然,虽然目光很快就黯然了下去,好像从来都没有发生过,但还是让柳瑶感觉到了不安。 他刚才到底为何用那种眼光瞧她,又从她上发现了什么? 夏婉清见柳瑶换回装从头到脚量了一遍,半天才笑道:“本就是儿家,穿什么那些臭男人的服,瞧瞧妹妹这如似玉的模样,怨不得叫人了魂魄去。”说罢笑笑又道:“忘了给你介绍了,这位是拙夫,他天生就喜带个面具。” 一个天生带着面具的男人。 怨不得给人一种奇怪的感觉,柳瑶正自量,听夏婉清介绍这才醒过神来,方才说的话倒是一句都没听在耳,忙忙上前委一附道:“沫儿见过子!” 说罢转过又道:“夏什么时候成了亲,看夫倒不像是本地人,倒不知是哪里人士?你们又是如何相识的?到底有何过人之,倒叫许了心。” 柳瑶如此一说,那人见站着无趣便告退下去,转走了。 夏婉清目送着那人离开,笑道:“他是我在城里ke栈认识的,我们一见倾心,他原是俞人士,到这里来经商的。” 柳瑶道:“原来如此,不知道夫姓甚名谁,以后见了也好招呼不是?” 夏婉清道:“姓名町,你只叫他大哥就是了。” 柳瑶听她说町是行商之人,可他却功夫了得,只听他走lu无声便知轻功也定是拔尖的人物。 “可我看大哥,好像不是什么行商之人,倒是会些功夫。是真的知道他的底细了么?别上当了才好。” “哦,妹妹真是有心了,他与我说过,说是年轻的时候会些拳脚功夫,后来厌倦了江湖的恩怨仇,便盆洗手做起了生意。” “哦,原来这样,是妹妹多心了。”话虽如此说,但心里终究是见那人不舒服,他别是他看人的眼光,好像天生就爱算计人似的。 果真是世界大了,什么样的人都有。 翌日,柳瑶才梳洗完毕,夏婉清便过来,一进门就笑道:“妹妹上次来也没有带你们好好出去逛逛,这次就让略尽一尽地主之谊吧。说起这城里,倒真有不少玩耍,东边的杂耍团,西边的文香苑,南边的潘阳湖,北边的大悲寺,样样都是去。今天就先带妹妹去北边的大悲寺如何?” 话都说到这份上了,柳瑶也不好推辞,只好点头答应。 夏婉清命人了一辆两匹马拉的车,二人坐了,倾倾轧轧的穿过热闹的集市,出了城门,直往被北边驶去。一lu上都是夏婉清在说柳瑶听。 话里都是一些无关紧要的东西,半字也为提及南宫离等人。 当她可是记得,这夏婉清对南宫离有意si,怎么这次见面竟什么也不问,只扯些有的没的。 她不问,柳瑶也不好说。 不问就不问吧,倘或她真的问了,自己该怎么回答,终究是伤心事。话说了不多一会儿,马车便停了下来,只听马夫吆喝一声,“夫人,大悲寺到了。”柳瑶便掀开车帘去看。 一望之下,全是大红的墙面,覆着一应的青砖琉璃瓦,门楣上挂着描的字体,曰:“大悲寺” 寺庙前,人群马车来往络绎不绝,一应的善男信,或挎个竹篮,里面放着香烛火纸;或信手而行,观赏各方美景;或结而游,有说有笑。 远数楹茅屋,数薪编就两溜青篱,篱外分畦列亩,佳蔬菜,漫然无际。近却是桑,榆,槿,柘各树稚新条,随其曲折。 看此景,这寺庙香火鼎盛,连附近的农家都脸堆笑,也是个好去。 “妹妹呆着作甚?既来之则安之,我们也去上柱香吧。”夏婉清跟随柳瑶下了马车,吩咐车夫到lu旁候着,便见柳瑶只顾瞭望发呆。 柳瑶只微微一笑,刚抬脚走,便觉一道目光射在上,四下寻找时,便见寺庙门前的一个算卦的摊位那里一个胡子发白的老者正撸着胡须,笑呵呵的望着她。 眸子里的笑容颇含深意,柳瑶一时不解,便走上去问个究竟。 “老先生,你认识我?” 那老者笑道:“现在不认识,不代表以后不认识,或许我们有缘,不如就让老夫替你算一卦可否?” 夏婉清见柳瑶朝卦摊走去,也跟着过来,此时开口道:“这寺庙我也来过几次,我记得这里原先的那位卜算的先生并不是您。” 那老者又呵呵一笑道:“所以我说我与这位姑娘有缘,老夫第一次来此摆摊,想必这位姑娘也是第一次来,可不是有缘么?” 夏婉清接着道:“这有缘的多了去了,可为什么偏偏说我这位妹妹?可见您是有目的而来,莫非要做什么见不得人的当?” 夏婉清刚说完,柳瑶便道:“不妨碍的,妹妹倒是觉得这位老人家慈眉善目,对我应该并无恶意。”柳瑶说完,往摊位前的椅子上坐了,伸出手去,道:“既然如此,那就请老先生替我算一卦吧。” 那老者见柳瑶伸出手来,并不去看,仍旧撸着胡须道:“老夫不看手相,请姑娘玉手一动,写下一字即可。” 柳瑶缩回手来,si忖片刻,提笔在宣纸上随意的写下一个字。 那老者拿起一看,原来是一个“回”字,道:“姑娘这字恐怕无解?” “既然不会解,又在这里哄骗人作甚,难道是耍我们玩的么?”柳瑶还未开口,夏婉清已经先她一步将话说出。 柳瑶微微一摇头,道:“此字当真无解么?还请老先生示下,替小子指点津。” 那老者对夏婉清的言词相向并无任何不高兴之,也不望她,只拿眼睨着柳瑶,口道:“回,乃回家、回首、回顾、回眸,这里当解为曲折、环绕、迂回。姑娘一心想求解却始终得不到答案,就是这个字的意si。这就像一口井,你掉进去了,外面还有一口井等着你,除非有人相救,方可解脱。送姑娘几句箴言。似非梦牵饶,似雾非雾一日开;有无非草木,缘去缘来寂灭生。”那老者说罢,见柳瑶开口,像是知道她要说什么,忙摆手道:“别急,这后面还有两句话,道是:“黩则生怨,怨则毓灾。” “黩则生怨,怨则毓灾。”柳瑶回来的一lu上都在念道这几个字,问那老者,那老者倒是闭口不言,只说:“天机不可泄露。” “妹妹别听那老者浑说,他或许是瞎编的来骗你。早知如此今天就不该去大悲寺,明天再带你道别顽。” 柳瑶心里一直想着那两句话,至于夏婉清说的话,她是一句也没听在耳,只是胡乱地点头,微笑不语。 回,回家,我现在已经无家可归了。曲折,迂回,莫不是说我这次回去还要到什么挫折不曾? “似非梦牵饶,似雾非雾一日开;有无非草木,缘去缘来寂灭生。”这几句话到底是什么意si? 似非梦牵饶,难道是说我的过去就像是一场梦魇么?时时被它纠不休。 似雾非雾一日开,应该说的是,有朝一日我说疑的都会解开,拨开云雾见月明。 有无非草木,都道:“人非草木,孰能无。”这草木倘或真的有也未可知。只是为何要告诉我这一句无关紧要的话,莫不是里面有什么深意是我一时还想不明白的? 缘去缘来寂灭生,这一句话又是什么意si。 柳瑶百si不得其解,此时月已中天,月光朦胧隐蔽在云层里,就像是起了漫天的大雾,日月光辉。 想不通便不想了吧,也许如那箴言所说,有朝一日,我心中的疑终会解开。 章节目录 第二十三章 金町的身份 “你们今天去了哪里?做了什么?” 夏婉清一进门便见町懒散的斜卧在榻前,手里把玩着一只浅绿通透的玉质品茗杯。 &#;&#;&#;&#;&#;&#;&#;&#;&#;&#;&#;&#;2016 www.xiaoshuo2016.com&#; 见她进来,头也不抬。 夏婉清冷了脸,白天那个浅笑文雅的人被一座冰山替代,“我们去哪里,难道这也要向主子报告么?” 町把玩着杯子的手一顿,一抹寒光从冰冷的银制面具下透将出来,无的射在夏婉清单薄的上,夏婉清子一颤,紧接着眼前人影一闪,耳边呼出若即若离的一句的话来,“当然,你的一举一动都得向我……主子禀报,不然你知道后果。” 夏婉清僵住了子,町口中呼出的热气,烫红了她的半边脸颊,si绪飘到一年之前,那是柳瑶他们刚离开的那个深。 夏婉清因了柳瑶他们的离开,si绪反复,怎么也无法入睡,为自己的将来感到茫,想自己一个弱子在世,怎守得住这诺大的家业。 安王是伏法了,可这城里向来不缺少恶霸,又难保别人不会惦记。正si索间,忽听外面传来响动,好像还有惨叫声,夏婉清一个激灵,“莫不是真的被我猜中了,有盗匪来了。”想罢心中忐忑不知该如何是好。 听着外面传来的惨叫声一声急过一声,还有那渐渐靠近的脚步声,夏婉清不敢开门去看,只把子蜷缩成一团,口中念着南宫离的名字,希望有奇迹会出现。 可当门“哐当”一声被人从外面踹开,夏婉清知道南宫离他们是真的走了,不会再回来了。 看着门口伫立着的带着银质面具的男子,血顺着他手里的鸳鸯剑的剑滑在地上,像翻滚的岩浆,灼痛了夏婉清的心,“你是谁?要做什么?”似报了必死的决心,夏婉清大着胆子开始询问。 只是那语气里充恐惧,飘到那人的耳朵里也只是让他嘴角起一抹冷笑,和着窗外凄冷的月光直直的冷进夏婉清的心海深。 她被那一丝魂夺魄的冷笑镇住了心神,扬起的勇气一瞬间崩塌。 然后她就看到一张狰狞的脸在自己面前放大,“我是谁你不需要知道,你只要明白一件事,那就是你现在已经是主上的人了。” 直到好久夏婉清才**着说出话来,男子嘴边的冷笑与嗤语,在夏婉清的眼里成阴深深的诡异的笑,“不,我不要成为你们的人……” 虽然不知道男子口中的主子是什么人,但只眼前这一个人已经让她全发寒,至于此人后是怎样的景,她是连想也不敢想的。 后面的话还没有说出口,男子又阴沉一笑,笑容里全是不屑一顾,仿佛面前的夏婉清只是他的一个玩物,你能指望一个玩具从主人的手心里逃走么? “恐怕这由不得你选择……”男子说罢用手沾了一丝剑上的鲜血舔在舌尖,那模样像一个发狂的野,狰狞着双爪扑向孱弱的幼儿。 那男子说到一半,猛力捏开夏婉清的下颚,手中一闪,一个丹药已入了夏婉清的口,耳边冷冰冰传来一句话,“子母丹,由蛊虫炼制而成,倘或你不忠心,它便会啃噬你的五脏六腑,直至化成血水。解药每月都会给你,记住了。”说罢也不管夏婉清如何反应,一应事具不交代,留下一脸恐惧的夏婉清,扬长大笑而去。 空气中又飘来一句话,“刚才给你吃的是子丹,母丹在我手里,只要你敢逃跑,下场……哈哈哈……” 夏婉清感觉刚才与死神擦而过,后背冷汗直,从头到脚,连汗毛都是凉的。 夏婉清彻底被这个带着银质面具的人收服了,从心底里开始惧怕他,除了归顺,她无lu可选,恐怕在这个男子面前,她连选择si ang的权利都没有,从今以后只有任他摆布了。 后果! 夏婉清想到曾经发作的那一次,真的是生不如死,求生不能,求死不得。 几乎没有犹豫,夏婉清就开了口,“去了大悲寺,找了一个瞎子算了一卦!”声音中带着**。 “仅此而已?” “仅此而已!” 町又道:“卦象如何说?” 夏婉清道:“似非梦牵饶,似雾非雾一日开;有无非草木,缘去缘来寂灭生。” “似非梦牵饶,似雾非雾一日开;有无非草木,缘去缘来寂灭生。”町又念了一遍,百si不得其解。 夏婉清心里有一事不解,想了想还是决定问出口,“从一年之前计划到现在,人终于出现了,可为什么偏偏是她?” 町,眼光瞟向远方,竟不知望向何,久才收回目光,敛了眸子里的锋芒。 夏婉清明显感觉到了町上的气势化,虽只是一瞬间,但已让人不可忽视,他有那么一瞬间的茫然、愧疚。 他在茫然什么?又在愧疚什么?莫非他之前就认识柳姑娘,可既是相的人,为何又要害她。 想那柳沫儿原本是阳城柳府的千小,因了一起冤案才魄至此,一向生活在阳城里的她,町又是如何与她相识的? 柳瑶已经死了,那柳瑶这个名字便也不能用了,柳瑶不知道该叫什么好,想了半天还是决定用自己最的名字,便称自己为“柳沫儿。” “该你知道的事自然会让你知道,不该你知道的,你一个字都不会知道。”町说完,再也不看夏婉清一眼,就地一跃,眼前已经不见了他的影子。 黑里,一个人影在幕的笼下快速的移动着,月光照在黑影的脸上被银质的面具反射出一道白光,在这漆黑的里显得更加的冰冷与诡异。 町离开夏府,一lu往东而去,越过高高的城墙,来到一片小树林中。 幕下的树林就像是一个沉睡的,吞噬一切进去的生命,町一闪进去便消失不见,片刻后出现在一个人的后。 那人一袭藏青的袍子,负手背对着町,腰间一把月牙弯dao,在月光下特别的醒目。 “我等你好久了!”此人正是孔笙,摩罗门门主水炎的大弟子,一杀人的功夫更是出神入化。连竹毓都差点败在他的手上。 町听孔笙开口,不敢托大,单漆跪地道:“属下见过孔法。属下来迟,请法恕罪。” 孔笙此时才转过来,在袍子下的脸隐晦不清,“能不能饶恕你,这要看你给我带的消息中不中用了?” 町见孔笙转过来,忙低下头,恭敬道:“回法,一切如法所料,那柳沫儿,却系当年北宗宗主竹节的儿,也就是已亡定的郡主。属下已经与她照过面,这柳姑娘长得简直与当年的王妃一模一样,是再不会认错了的。” 孔笙瞳孔一缩,道:“那就好,我们手里有了这个人质,还怕那竹毓不乖乖就擒。”说罢又道:“你且起来说话。”孔笙见町起,接着道:“最近有手下探到,那北宗的宗主竹节隐藏多年,人人都道自那场大zhan后,他已经死了,不曾想,现在他不仅大张旗鼓的出现,还重新接管了北宗。想当你与我师父和张中亭三人联手背叛北宗,不仅让定亡,连北宗的老巢都一起端了,真可谓是狠决。现在人家想卷土重来,第一件事肯定是要对付我摩罗门。目的就是要拿回当年从北宗收刮来的巨额财宝以做复之用。再报当年的血海深仇,所以主上特意交代你我一定要找到他的儿,把她带回摩罗门总舵。” 孔笙说道此,心下微微一叹,想到当年扮男装的柳瑶竟然就是那竹节的儿,要不是月儿无意中向主上提到过她,恐怕他们现在还被蒙在鼓里,以为当年王妃真的生下一个死婴。 孔笙想罢,又接着道:“记住,这件事一定要隐蔽,千万不能让少主知道。以少主和柳瑶的关系,倘或让她知道了恐又添麻烦。最近,竹节一直在派人探我摩罗门的行踪,在没有摸清对方手的况下一定要小心行事,切不可露了行踪。” 町道:“是,属下一定小心行事,量那竹节也不会知道我们竟藏毫不起眼的夏府。”町说道这里拿眼睨了一眼孔笙,见他脸如常,小心翼翼的道:“那些财宝是否要转移回总舵?属下怕放在夏府不安全,万一……” 町到夏府不单单是控制了夏婉清,连同其手下的那些店铺都一并控制在手中,并利用夏婉清的祖业横收暴敛,从与其他商家合作的间隙,收刮了不少钱财,可以说现在的城里大部分的店铺都已经归了摩罗门。 孔笙道:“先不用转移,万一被竹节派的探子发现就不好了。你只好好看守便是,去吧。” “是!” 町刚走几步,便又回,将夏婉清告诉的,那几句箴言一字不的告诉了孔笙。 孔笙听了,心里默念一回,看他皱眉的样子,应该也想不通是什么意si。 你道这町是何人?原来他就是当年北宗四大首领之一的首领名唤铭的。想他也是一个沉稳,心机谨慎的一个人,论辈分要比孔笙大得多,为何反要向孔笙下跪? 章节目录 第二十四章 木老带来的消息 孔笙是水炎收养的一名孤儿,根骨奇佳,修炼上突飞猛进,也本是个勤奋的人。 &#;&#;&#;&#;&#;&#;&#;&#;&#;&#;&#;&#;&#;&#;&#;www.wanben.me&#; 年纪轻轻便成为摩罗门中的翘楚,摩罗门的杀手还没有人能比得过他。 本来铭自持辈分以及地位比孔笙高,一向瞧不起他,不把孔笙放在眼里。 孔笙也是个有个的人,见铭不服自己地位与他平等,便与他相约一zhan,一zhan成名,铭不得不服,甘心趋于他的手下。 所以铭见了孔笙也要行跪拜之礼。 一残破的之中一名老者正附在一名中年男子耳边窃窃私语。那老者说罢,男子眼中露出不可si议的目光,用一种怀疑的目光直盯着那老者看了许久,后者一副自信的模样,才相信老者刚才说的也许是真的。 “原来她没有死,她还活着。”这男子正是陶逸,正是被竹节派来探摩罗门的消息的。 他跟前站着的老者正是那天为柳瑶算命的老先生,此人也是曾经北宗的人,为木首领,木术。一手机关术出神入化,并兼天文地理都略懂一些。 北宗败后,他一直跟着竹节,这次也是为了探摩罗门的消息的。前不久在城里然见了铭一次,心下便生了疑,为了方便探消息,便在大悲寺前摆了个摊位,以替人算卦作掩。 那天柳瑶去大悲寺,木术一眼就认出了她,遂有了后来的一番话。 “我亲眼所见,还能有假?这孩子长得简直和当年的王妃一模一样。” 陶逸见木术说的恳切,并不像在说话,也就心了一大半,“你说当时她边跟着一位夫人?”陶逸见木术点头,又道:“柳瑶称那位夫人为夏,在燕都城里姓夏的,莫非是她?” 陶逸虽未见过夏婉清,但后来也听柳瑶他们提起过那段往事,所以心下一想便了然了。 木术见陶逸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问道:“你知道是谁?” 陶逸道:“如果我所料不错的话应该就是少宗主曾经救过的一名子。当时那子还未成婚,而你见到她的时候,她却是一副人家的扮,想必是成了婚的。这样,我去一趟燕城夏府。如果况属实,我自会向宗主以及少宗主禀报。在消息还未确认之前,我希望木老暂时不要把这件事说出去,倘或认错了人,岂不是让宗主与少宗主又徒添悲伤?” 木术道:“我知道,那我静等你的好消息,告辞!” “淮左名都,竹夕佳。”淮右为山,淮左为水。 淮左自古便是交通要道,河道遍布各个领地,但凡是有人的地方都有河经过,有河的地方必须有船只载渡,有了船只便有码头,有了码头便有人管理。 这管理码头的便是苏哲,“风一笑千杯过,不解烦忧唯无名。”这句诗里说的无名便是指的他,掌管一座城的水上运通的城主。 此时,苏无名正斜坐在一栋雕镂漆的雨汀,手里拿着一个碧玉梅酒壶,脖子一样,酒水便细细的进他的口,一口咽下,了个酒隔道:“说吧,这次是为了什么?才一年不见,你就已经添了几许白发。岁月催人老,这句话用在你上再恰当不过了。” 苏无名说这句话的时候,竹毓同样手里握着一壶酒,面前的矮机上已经歪歪倒倒的躺了几个这样的酒壶,也不知道到底喝了多少? “岁月催人老,呵!岁月算什么?它只会慢慢的侵蚀你的体,可这世上有一种东西比岁月更可怕,得到时你便是感觉自己年轻了十岁,一朝失去,便瞬间老去。”竹毓指着自己鬓角的白发给苏无名瞧。 苏无名又瞧了一眼竹毓,心下叹了一口气,嘴角一,也不知是苦笑还是嘲笑,“你说的是感吧,对,它确实是这个世界上最可怕的东西。不过辛亏我没有,要那劳什子做什么?即不能当酒喝,也不能当饭吃。” 竹毓自嘲一笑道:“不知所起一往深。该来的时候你躲也躲不掉,不该来的时候你求也求不到。你倒是说的轻松,难道你不曾被它伤过?” 竹毓说道此,苏无名眸子里有一闪而过的黯然,随即又唇一笑,仰头又灌了一大口酒道:“你说我们认识多长时间了?该有十年了吧?我们无话不谈,你知道我的事,我也知道你的事。你说你从小是个孤儿,好不容易有了人疼你,又那么快失去了。这些年你一直为了往日的恩复仇,然后就是找人。好不容易人都被你找到了,又失去一个,还把自己弄成这幅模样。真不知道你到底有没有为自己活过一天。” 苏无名说到竹毓的伤心,几句话就彰显了他的半生,心里苦痛,唯有借酒浇愁,嘴张了半天却没有一滴酒下来,苦笑着摇摇头丢开手里的空酒壶,形一闪然后又坐回了原,手里已多了一壶酒,仰头大口的喝完,才开口道:“也许我这一生从出生时便已经注定要为他人而活……” “……”苏无名见竹毓趁自己不注意抢走自己的酒壶,有些无语,半晌才道:“你说你为了别人而活,可你说的那个人不是已经死了么?你还能为谁而活?难道你的后半生真的要在杀戮中度过?就那个草太子,烂泥扶不上墙,真不知道你义父到底怎么想的,竟然一心一意替他操心。恐怕他的希望就要空了,到时你怎么办?明知道前方没有lu还非要走下去么?” 竹毓晃了晃神,眼神茫,心里一片枉然,怎么办?怎么办?苦笑一声,道:“不知道,走一步看一步吧。” 苏无名一直拿眼盯着竹毓手中的酒壶上,咂咂嘴道:“你别喝了,照你这样喝下去连我都能被你给喝穷喽,哎呀……给我留点。”口里说着起抢过酒壶,一扬头原来壶已经空了,甩甩手,有些无奈道:“你就是把自己给喝死,逝去的人也回不来了。还是起神向前看吧。这世上又不止一朵,就拿我妹妹来说,她可是已经心仪你好久了,也不知你怎么想的,那么一个如似玉又知道体贴人的子你怎么就看不上?” “弱水三千我只取一瓢饮。不像某些人,心上人死了,便左搂右抱,整天连街酒巷。” 面对竹毓的趣,苏无名自嘲一笑也不答话,只是口连连叹气,si绪不知道飘向哪里? 星一袭黑在月的掩映下,闪如夏府的后。 “奇怪这夏府的寻常守卫怎么也有如此手,这里面一定有猫腻。”陶逸在转了几个弯,躲过巡逻的守卫,闪在一座假山后面。看着那些脚步轻盈的守卫,疑心大起。 只听木老说柳瑶可能在这里,但偌大一个夏府也不知道她到底住在那间,找了半天也没个头绪。 正不知道该走还是该继续探的好,眼见前面传来说话声,陶逸眼珠一转,连忙闪道一旁。声音离得近了,陶逸一看,原来是两个丫鬟,每人手里端着一个托盘走来。 只听一个说道:“我来了这么久还从来没有见过老爷呢,听说他一直带着一张面具,也不知是真的还是假的?” 另一个道:“sisi,你都不知道,那我就更不知道了。到时新来的这位柳姑娘与她过几次照面,长得自是不必说,百个人里也不出这么一个,脾气温婉,对我们这些下人又体贴,就是伺候她一辈子我都愿意。” sisi道:“你说的那位姑娘我也见过,前个还赏了我不少东西呢……” 两个丫鬟说说笑笑间,已经lu过陶逸藏的地方。陶逸听他们两个话里提及一位姓柳的姑娘,心下想着必是柳瑶无疑了,只是不知人在哪个间。 眼见两个丫鬟要走远,左右无人,几个飞步上前扬起右手对准一个丫鬟的后脑一记dao手下去,那丫鬟已经倒地不起,另一个丫鬟见sisi突然倒地,刚惊呼一声,脖颈便传来一阵冰凉,低头一看,一把明晃晃的利剑正搁在自己脖子上。 “快说,你们刚才提到的那位柳姑娘住在哪个?” 那丫鬟见面前的黑人逼问自己,吓得脑中一片空白,那里还听清什么话,只哆哆嗦嗦抖个不停。 陶逸见状正再逼问,已听后传来脚步声,知道这是刚才丫鬟的惊呼来了人,刚准备撒手逃跑,那些人已经追了上来。 “刷刷刷……”利剑齐齐出鞘,指向陶逸,另有人不断向周围巡逻的守卫传递消息,相信过不了多久陶逸恐怕就会被围。 陶逸眼见一群人追来,本已逃到一半的他脑中忽然闪过一个念头,复又转回来,手里的利刃无的收割着他们的尸体。 相信只要动静够大,府里的人一定会出来瞧个究竟,倘或那柳姓子真的是柳瑶,那么以她的格肯定不会坐视不理。 到时候便可一辩真伪。 章节目录 第二十五章 炎月堡 话说柳瑶听到外面传来斗声,心道不好,连忙披提起剑就往外跑。 &#;&#;&#;&#;&#;&#;&#;&#;&#;&#;&#;&#;2016 www.xiaoshuo2016.com&#; 如陶逸所愿,柳瑶真的没有坐视不理,只不过他算漏了一步,最先出现的不是柳瑶而是铭。 陶逸见人群后面出现一个带面具的人,只觉得像是在哪里见过一般,脑中搜索了一圈,两眼一睁道:“是他,他怎么会在夏府?但看那些下人对他的度,明显就是这里的主子。莫非这夏姑娘所嫁之人竟然是铭,这世上怎会有那般凑巧的事?既然他在这里,那他一定见过了柳瑶,若是猜到柳瑶的份……不好……柳姑娘有危险。” 陶逸只略一想,便猜到了铭的意图,虽然他只猜对了一半,但只这一个消息便够让他忧心的了。 “我得尽快把消息告诉少宗主,不然……” 陶逸在量着町的同时,町同样在量他,只是陶逸一行扮,倒是没让他认出来。 铭之所以迟迟不动手,就是想看清陶逸的来历以及目的。眼见陶逸不算马上离开,又使得一手的杀人手法,心下也开始起疑,心道:“莫不是此人是竹节派来的探子,如果是这样,那就不能让他活着出去了。” 眸子里一道寒光闪过,想罢,形连闪,已经到了陶逸跟前,双剑齐出。 陶逸正想着事,一个不备受了一剑,被的倒飞而出。子在空中划过的瞬间,他终于见到了他一直想要见到的人,一袭青衫掠过长廊,向这边跑来。 而这袭青衫的主人正是已经死去的柳瑶。 见到想见的人,证实了木术没有说谎,。陶逸si忖这里有这么多的人,就算自己败铭也不可能将柳瑶带走,但是若现在不带走她,若是被铭利用了去就不好了。 如果是这样,那不如…… 陶逸想到此,右手一扬,从袖中便飞出一把飞dao,直直的向柳瑶要害袭去。 既然带不走不如就毁了她,反正在世人眼中,她已经是不存在的人了。 柳瑶眼见一柄飞dao向自己飞来,心下大骇,慌忙举剑挡开,“叮”的一声,dao剑相碰,飞dao划向一边。 陶逸见一击未中,又连发两dao,再发第三dao时铭已经持鸳鸯剑杀了过来,陶逸堪堪与其过了一招,一不小心被鸳鸯剑划了一dao,幸好只是伤及皮肉。 陶逸见空瞟了一眼柳瑶见她只躲开了第一柄飞dao,第二第三柄飞dao直催要害而去,料想她必死无疑。刚才与守卫经过一番恶斗,又与铭过了几招,体力不支,也不敢再多做停留,子一跃,飞到墙外,转眼不见了影。 铭见黑人逃走也不敢娶追,心下疑,那人为何要置柳瑶与死地?倘或是竹节派来的人,难道不是为了救她。 正想间听到后传来一声闷哼,名扭头一看原来是黑人的匕首刺进了柳瑶的腰腹之间。自己大意了,竟不知先救人,她可不能死了,死了可就什么用都没有了。 铭想罢,连忙招呼人去请大夫,自己则抱起柳瑶送入卧室。 柳瑶不知道这是第几次受伤了,每次都痛的撕心裂肺,从里到外被像被油滚过一样,滋滋啦啦痛到每个毛孔都树立起来。 柳瑶睁开眼睛,真是感慨自己的命大,都说猫有九条命,那她该是属什么的?竟比猫的命还大。 嘴角上扬,全是自嘲。 “那个黑人为什么会杀自己?”带着疑,柳瑶转头四下张望,竟不是自己悉的夏府间,四面全是一块块巨大的青石垒成的砖墙,自己则躺在这砖墙的一角,下是厚厚的草甸,上则是一条薄薄的粗布衾被,寻常百姓家的样。 石室里除了这一个榻外,没有任何的装饰,也没有窗户,除了那一个厚厚的铁门。 柳瑶想到了自己第一次入狱时的场景,那时候的她绝望,恐惧,害怕,彷徨,无助。 现在与那时是多么的相似啊。那时心里还有希望,有南宫离,虽然绝,但自己就是知道他会来。可现在呢?还会有谁会来看自己? 自己不是待在夏府么?怎么会到这里来,到底发生了什么?谁能告诉她。 无声的哭泣和着血泪在四肢百骸,所到之莫不冰冷。 “事都已经办好了,人现在就在地牢里。”是铭的声音。 孔笙点点头道:“很好,我知道了,下去吧,剩下的事我自有安排。” “喂!”一个子跑到一个男子的后,见男子正在发呆,暗暗一笑,手下一动,明显感觉到男子被吓了一跳,然后咯咯咯的笑了起来,“在想什么呢,浩哥哥!” 被子称为浩哥哥的正是柳瑶的二哥柳浩。 柳浩见是水月,扯了个笑容道:“没什么?” 水月依着柳浩坐在枫树下道:“我知道你在想什么?你一定又是在想你的家人了。” 柳浩见被说中心事,低下头半晌不语,久才道,“再过几天就是他们的忌日,我想回去看一看。柳家已经平反,我已不再是逃犯,不用再躲躲藏藏。每次一想到那天……想到我再也没有亲人……心就止不住的会痛。” 水月替柳浩擦干眼角溢出的泪水,轻轻的道:“浩哥哥不痛,你还有月儿,只要你想,月儿就会一直陪着你,就算是柳在世,看到你这样也会难过的。” 水月想到那晚的柳瑶扮作柳浩的模样与她说话,她是那样的疼爱自己这个妹妹,像如今的柳浩一样,心下一阵伤心。 孔笙看着面前相依为的两人,万般愁苦皆化作一声长叹。 “月儿……”他喊,“月儿……”他又喊了一遍。 水月正伤心间,被柳浩轻轻推了推,起见是孔笙站在后向她招手,“孔大哥!” 孔笙不理会一旁的柳浩,心里眼里只一个水月,唇一笑道:“月儿最近过的好不好?病有没有好一点?这是我从外面带回来的桂糕,月儿最爱吃的。”孔笙说着从后像是戏法一样,拿出了一个油纸。 水月笑了笑,并不伸手去接,“孔大哥真好,只是我刚才已经吃过了,现在浩哥哥每天都会给月儿买桂糕,以后孔大哥就不必费心了。这桂糕还是孔大哥自己留着吃吧。” 水月说罢,笑着挽过一旁站着的柳浩的手臂,道:“浩哥哥我们回去吧,月儿累了。” 月儿走过,转的瞬间,孔笙的眸子里是黯然。 看着她带着脸幸福的微笑从旁走过,就像是一季冬风扫枝的绿叶,虽是夏,但心里已是枯叶。 像二月才开的朵,刚刚绽放就已经凋零。 桂糕被月儿的袖扫过,像是散的雨,碎成几瓣。零星的散在草地上。 本来是没有声音的,但孔笙就是听到了桂糕在草地上的声音,那么清晰,那么响亮,让他措手不及。 他明显听到了什么东西破碎的声音,破碎的碎屑就像是一把把利刃划过心,留下一道道沟壑,一任鲜血横,穿过五脏六腑涌到喉头,又被生生的咽下。 “月儿……”孔笙心里大声的呐喊,声音显得是那么的无助,就像是飘在大海上的一片叶,随逐,无声无语。 可月儿却听不到他的心声,她的眼里心里此时已经装着另一个人。 他武功再高又如何?再努力又如何,奈何终究不是月儿心里的那一个人。 生命中的过ke而已。 过ke 我把你当成我的一辈子,而在你心里却把我当成一个过ke。 “浩哥哥是不是累了,都怪我爹爹非要你干那么重的活,巡查地牢派谁去不行啊,非要派你去。我去跟爹爹说说,让他给你换一个岗位,那活又累又脏。” “别,我现在无家可归,你爹爹肯收留我就已经很好了。我今晚去巡逻,月儿没事就好好的待在屋子里,等我巡逻完再回来看你。”柳浩临走之际又回头看了月儿一眼,见她也正瞧着自己,会心一笑,道:“回去吧,别着凉了,我会很快回来的。” 她(他)们的心里装着彼此,哪怕分开一瞬也像是一世。 “老大来了。” “老大。” 柳浩每走过一个人边,底下的小斯都会这么称呼他。柳浩都一一的点头,算是了招呼。 “兄弟们辛苦了,听说昨晚新进来一个人,带我去看看。”柳浩说着抬脚向地牢深走去。 走了两步见底下的人并没有跟来,扭头道:“怎么了,还不快前面带lu。” “这……这……这种小事还是让小的们干吧,老大要不早点回去休息?”一个长得猥琐的小斯低垂着头眼神躲闪。 柳浩心下疑,有些不耐烦道:“时间还早,我去看过再回也不迟,你们要是懒就去吧,不用你们带lu我自己去看。”说罢也不顾底下人的阻拦,抬脚就走。 那些人见柳浩走,忙道:“老大,不是小的们不让你们去,是孔法特意吩咐过小的们不让你看。” 柳浩顿住脚步道:“这看地牢一向是我的工作,不让我看是什么意si,我还骗就要看了。” 柳浩绕过拦lu的小斯,快步向里走去,当站在铁门外,看着那里面的影,下意识的便道:“瑶瑶,是你吗?” 章节目录 第二十六章 转移 柳瑶听到声音,入耳亲切,却是再悉不过的了。 &#;&#;&#;&#;&#;&#;&#;&#;&#;&#;&#;&#;2016 www.xiaoshuo2016.com&#; “二哥!”只叫了两个字,再也无法说出口,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滚滚而。 谁能想到,当一个人一无所有的时候,眼前突然出现一个亲人,那种激动,震撼与喜悦是无法用言语来形容的。 两人见面具是悲喜交加,无语凝噎。 好半晌柳浩才再次开口,“瑶瑶你怎么会在这里?是谁把你关在这的?二哥这就放你出来。”柳浩说着慌忙在上找钥匙,一摸之下才想起来,这个牢是新开的,钥匙并不在他的上。唯一有可能的就是孔笙,只是他那种人既然把柳瑶关在这里那里会轻易的交出钥匙。 “我这就去拿钥匙,瑶瑶你等着我。”柳浩说罢便走。 “……”柳瑶张了张嘴还没来得及说话,眼前就不见了柳浩的影,仿佛刚才是一个错觉。 直到感受到门上的铁条上传来的温度,柳瑶才知道刚才的一切都是真的,柳浩他真的来过,还站在这里与她说过话。并不是幻觉。 只是这里到底是什么地方?为何失踪那么久的二哥会待在这种地方? 这里看上去是一间牢,难道我被官府里的人抓了?柳家不是已经昭雪了么?为什么我还会被抓?还有就是我被抓的时候夏在哪里?难道又是我连累了她,不知道她现在怎么么样?是不是同我一样,被关在这地牢里。 还有那个神秘的黑人,他到底与我有何仇怨,为什么会杀我?他闯的是夏的府邸,又怎么会知道我是谁?柳瑶想到一个可能:除非他认识我,他一开始是震惊的,对我并没有杀机。反而是在子出现以后起了杀机,难道那个黑人与町有仇,所以连夏也恨上了,错把我当成了夏,所以才突然起了杀机。是了,应该是这样。 可为什么我会在这里,这又是怎么回事? 柳浩并没有在总舵里找到孔笙,直往水月间走来,如果说孔笙不在总舵,也不执行任务的话,就一定会去找水月。 “浩哥哥?你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 柳浩不答反问,急切道:“孔法呢?” 水月见柳浩脸不对,一脸慌急,问道:“浩哥哥这么急着找孔大哥做什么?他这会儿不在这里。” 柳浩盯着水月,眸子里似要冒出火来,“月儿,你老实告诉我,你喜不喜浩哥哥陪你?” 月儿一愣,不知道柳浩怎么突然会这么问,脸上一红道:“我自然是喜浩哥哥陪我。” 柳浩见水月如此媚,此时也无暇欣赏,接着道:“既然月儿喜浩哥哥,那是不是从不对我说谎?” “当然!” 柳浩又道:“那我问你,你可知道今天地牢里关了一个人?” 水月歪着头道:“地牢?地牢里不是每天都关着坏人么?怎么了?” 柳浩明知道水月从不理会门派事物,水炎也不会告诉她有关门派里的任何事,她就像人们口中所说的清莲一般,虽是最肮脏的地方,但仍保持干净的灵魂。 只是事关柳瑶,柳浩不得不这么问,“你知道我们是怎么认识的么?就是我妹妹扮成我的样子,所以我们才能够认识彼此,可如今她就被关在地牢里。你告诉我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水月一时没有听清,又问道:“谁?你说谁被关在地牢里?柳她,她不是死了么?怎么会在我家的地牢里?这怎么可能。” “是我亲眼所见,还能有假,而且瑶瑶还受了伤。” 水月震惊非常,“怎么会这样?我不知道这件事,浩哥哥我真的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我这就去问孔大哥去。或许是他们抓错了人也未可知。他们不知道我与柳认识,我这就告诉孔大哥让他放了柳。” 水月带着柳浩一直往孔笙的间里行去,脑中一直回想着,她与柳瑶第一次见面的景。 “你是谁?” “我,我是这家的丫鬟,哥哥,你带我出去好不好?” “在下柳浩,家住阳城柳府。如果我食言了,你尽管去找我。现在可以走了吧。” “拉钩上吊一百年不许。呵呵呵……好了,以后我们就是好朋友了,好朋友之间要说话算数。” …… 水月想着,已经走到了孔笙的门外,敲了敲门,不多时便听到脚步声从门后传来,紧接着开门声便响起。 孔笙见是水月面上一喜,眼睛不经意间扫过水月后,见柳浩站在那里,眸子里瞬间黯然下来,“月儿,找我可是有什么事? 水月一开口,孔笙就了脸,阴沉的似要滴出水来,“孔大哥你怎么能这样,竟然把我的朋友关进地牢,快把钥匙给我。” 孔笙道:“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什么朋友?你从来都是大门不出二门不迈,哪里来的朋友?” 水月急了,道:“孔大哥,你忘了,这个朋友你也见过的,就是我给你说过的柳。” 孔笙心里当然明白,嘴上却道:“我记得你也说过,那个柳姑娘已经死了。恐怕柳兄是认错人了,好了月儿天这么晚了,你该回去休息了,外人的话也能相信吗?” 水月道:“浩哥哥不是外人,他说柳还活着那就一定活着,孔大哥若是不信,那就跟我们一起去看看,若是真的抓错了人就不好了。” 这柳浩是柳瑶的哥哥,他早就知道,还特意吩咐下面的人不让他知道,真不知道那些人是怎么办事的,连这点小事都办不好,这下有麻烦了。 孔笙道:“月儿,你是相信孔大哥还是相信这个才认识不久的柳浩?孔大哥不会抓错人的,也不会欺瞒月儿的。我说没有抓柳姑娘就没有抓。” 他当然没有说慌,在他眼里,关在地牢里的不是一个叫柳瑶的姑娘而是一位已亡定的郡主,她姓竹不姓柳。 “我相信浩哥哥不会说谎,当然也相信孔大哥不会骗我,也许是下面的人搞错了也不一定,孔大哥,我求求你,你就带我去看看吧,若是真的抓错了就放了我朋友如何?” 孔笙听水月这么一说,心下一凉,想自己与她也算是青梅竹马,怎么自从柳浩来了之后一切都不是原来的模样。那时的水月就像是自己的小跟班,无论自己到哪她都会跟着,对自己说的话也是百信无疑。 可现在…… “好吧,既然月儿不相信孔大哥,那孔大哥就带月儿走一趟。”孔笙说这句话时嘴角起一抹不易察觉的诡笑。 柳浩见孔笙突然答应的这么痛快,也没仔细多想,心道:“也许是瑶瑶皮,惹了不该惹的人,被他们抓了也说不定。” 他当柳瑶还是当年的那个小孩,殊不知再见面时已是天翻地覆。 “当啷”一声想起断沉si中的柳浩,是铁门被开的声音。 水月先柳浩一步jin ru牢,口叫道:“柳……”声音道这里戛然而止。 柳浩感觉不对,连忙冲进去,服还是那件服,只是人已经不是那个人了,“怎么会这样……”愤怒像是火山爆发,柳浩一把揪起孔笙的领,眸子里似要喷出火来,“我妹妹呢?你把我妹妹藏哪里了?快说。” 水月进来见里面确实有一个子,如柳浩描述的一样,面发白,子受伤,待看清楚时,这个子并不是柳瑶,只是段与柳瑶非常相像。也认为是柳浩认错了人。 此时见柳浩紧抓住孔笙的领不放,目光咄咄,劝道:“浩哥哥,你别这样。这位姑娘确实不是柳,也许是你太想念她,认错了也不一定。” 还没等水月说完,柳浩便吼道:“我只记得饿妹妹我能认错么?分明就是被他藏了起来。快说你到底抓我妹妹做什么?还有她上的伤到底是怎么回事?你们到底对她做了什么?你如果不说清楚我绝对不会放过你。” 此时的柳浩像深罗刹一般,面目狰狞,睁着一双通红的面眸子瞪着孔笙。 孔笙无所谓一笑,嘴边尽是冷嘲暗讽,还未开口说话,水月便先道:“浩哥哥你冷静一下,人死不能复生……” 柳浩道:“她没有死,你要我说多少遍你才肯相信我,瑶瑶她没死,她现在就在这里的某个地方受苦。你要我怎么冷静?” 水月道:“我也想相信你说的话,可是你让我怎么相信,你说柳没死,被关在地牢,可现在你也看到了,这个子分明就不是柳。你说孔大哥把人藏了起来,那你说孔大哥为什么要抓柳?” “我怎么知道他为什么要抓瑶瑶?”柳浩简直要崩溃了,这一切到底怎么回事,他就离开那么一会儿,人就已经不见了。 孔笙早在水月第三次开口的时候就了柳浩的手,整了整自己上的衫道:“月儿,你也看到了,这柳浩简直是无理取闹,走,我们回去。” “不准走!”柳浩子一闪,拦在孔笙面前。 “让开!” 四目相对,电闪雷鸣,衫无风自起。 “浩哥哥!”一声浩哥哥叫醒了柳浩愤怒的眸子,声音里是颓然。 不知过了多久,直到柳浩耳中传来水月的声音,柳浩望到一双失望的眸子,下一刻子被孔笙撞开,拉着水月从他边走过。 柳浩永远也忘不了那时水月看他的眼神。心狠狠的痛了一下,原来在她眼里我真的是不值得她信任的。可我相信柳瑶还活着,我一定会找到她来证明我的清白。 章节目录 第二十七章 她还活着 “撕拉”一声响起,一片好好的绢帛被撕成了碎片。 &#;&#;&#;&#;&#;&#;&#;&#;&#;&#;txt2016 www.txt2016.com&#; “你做什么?”直到听到声音,曲梦才反应了过来,抢过陶逸手里的绢帛,看着手里被撕成碎片的绢帛震惊在当场,心里如翻了五味,酸甜苦辣齐齐进心海。 “就当你没有看到,不要把这件事告诉少宗主。”陶逸接过曲梦手里的绢帛只轻轻扯了一下便又回到了自己手中,将绢帛在指间几个**然后随手一扬,那些碎片连同上面的字迹都随风飞散,只是片刻便不见了踪影。 曲梦看着陶逸的举动却没有阻止,“柳瑶还活着,被摩罗门当做人质来要挟少宗主。”她到底要不要将这件事告诉他。 “曲梦,宗主这段时间是怎么过来的,你比谁都清楚,现在他好不容易想开了,忘了那段伤心事,如果你这个时候告诉他柳姑娘还活着,并且被我们的对手摩罗门抓住,恐怕又徒惹他伤心。还是不要告诉他的好,时间久了他就会彻底忘了。我知道你喜他,没了柳姑娘,也许宗主他……” “够了,你别再说了……”曲梦大吼一声,她无法阻止陶逸撕碎绢帛,但听他这么一说,心里明镜似的,她又如何不明白陶逸说的可能,但她知道即使柳瑶不在了,竹毓还是不会喜她,她宁愿相信竹毓选择的是苏雀,也不可能是她,“其实你早就知道柳瑶她还活着对不对?” 面对曲梦的询问,陶逸眼神躲躲闪闪,道:“对,我也是刚知道她还活着,并且我还准备杀了她,谁知道她命大,竟然还没有死。” 曲梦大惊:“什么?你竟然对她动手,你知不知道她是宗主的儿,定的郡主,别说你没有资格动她,就是有资格你也不能动她。” “如果她死了,谁又会知道她还活着。” “可是她没有死!” “……”陶逸找不到话来反驳,见曲梦要走,忙拦住她道:“你要去哪?” 曲梦头也不回的道:“自然是将此事告诉宗主以及少宗主。” “你不能去……”陶逸一面说着,一面闪拦在曲梦面前,“你可知道你如果去了,你与他可能就再也没有机会在一起了。” 曲梦心里又何尝不明白,“我的事不需要你管!” 声音继续道:“你的事就是我的事,我不能不管。” 曲梦道:“你算什么东西也来管我,我的事还轮不到你来。” 陶逸脸瞬间得阴沉,十指紧握成拳,看着即将走远的曲梦吼道:“我喜你!” 果然,曲梦听到这句话停下了脚步,陶逸又接着道:“曲梦我一直喜你,从你第一天进北宗的时候我就喜上你了,我还记得你第一天到北宗的时候眼里露出的那种倔和不屈,那眼的仇恨与冰冷看着让人心疼。从那时候开始我就发誓这辈子一定要好好的保你,不让你受一点委屈与伤害。我知道你喜的是少宗主,可我不介意,我做这么多久希望你能多看我一眼,我就足了。” 曲梦第一次知道陶逸对她的义,想起往日的种种,第一次他她舞剑,受伤时他的紧张,寞时他的陪,伤心时他的劝解。所有的一切他都看在眼里,虽然她一个字都没有说,但陶逸却全都记在了心里。 “你受伤了,我来背你……”她小时候一个人练武时不小心受伤,他背她回家。 “原来你也会笑,你笑起来真好看……”这是竹毓第一次鼓励她时,她窃喜的笑了,却被一旁的陶逸看在了眼里。 “一个人喝酒有什么意si,我陪你……”当她第一次知道竹毓不会喜她的时候,一个人在后山的哭泣。 “你有什么事可以跟我说,不要憋在心里,会憋出病的……”她看着竹毓对另一个人笑,以前知道竹毓不喜她,她还可以对自己说:没关系,他不喜你,但他心里也没有别人。那是她第一次见到竹毓第一次露出对一个人的在意,她一个人站在山顶,任风干脸上的泪珠。 一幕幕因着陶逸的一句喜,往事如水般涌上心头,原来一直有个人一直在背后默默的关心自己,只是自己从来都不知道。 曲梦从袖里掏出一个东西,缓缓在手里展开,这是随绢帛一起送来的,柳瑶随佩戴的东西。 自己到底要不要将这件事告诉他呢?心里也纠结起来。 “曲梦,你来了!”是苏雀的声音。 曲梦刚jin ru沁香阁便迎面碰上将要出门的苏雀,二人说了一会话,曲梦有些心不在焉。 “曲,你怎么了,看你脸有些不好,是不是生病了?” 曲梦心下惆怅,摇摇头道:“我没事,可能是昨晚被风着了。” 苏雀道:“你太要了,凡事都一个人扛,这病了也没说好好找个大夫瞧瞧,万一下病根就不好了。” 曲梦道:“不碍事的。”说罢想起什么来,因问道:“少宗主呢?” 苏雀会心一笑,早就知道她不会是单纯的来逛逛的,不过同是同病相怜的人,谁也说不上嫉妒谁,答道:“竹大哥在无名。”末了又补充一句,“恐怕又在借酒浇愁吧,此时能与他说上话的也许就只有我哥哥了。你找他有什么事么?曲每天脚不沾地可别累坏了子。” 曲梦心里想是苏雀怕自己去扰了少宗主吧,冷冷道:“多谢苏姑娘关心,我的子就不牢苏姑娘挂怀了,我还有事,告辞!” 苏雀见曲梦走了,唇一笑,一抹讽刺挂在嘴边,接着心里一苦,沉下脸来。 这一抹讽刺恐怕也是自嘲吧,谁也得不到他的心。 曲梦到无名的时候,临上台阶还犹豫了一下,听到蓼汀里传来竹毓与苏哲的说话声,就驻脚听了几句。 先是苏哲开口,未语先笑:“怎么?你如今不会是赖在我这里,让我给你养老送终吧。这话可得先说在前头,养老送终也未尝不可,但最起码你得先把银子给我付清吧,要不然照你这个喝法,我的棺材本都得被你赔进去。到时候别把你送走了,自己倒一张破席裹了一臭皮囊乱葬岗安去了,倒叫那些野裹了腹。” 听这苏哲的话,想是竹毓这些天没少借酒浇愁,心下一叹:“他还是没有忘了她么?一年的时光,仿佛这时间再他心上不曾过一样,过的只是那鬓角的两缕白发。竹毓仍旧还沉在柳瑶死的那一天。” 曲梦正自想着,听到竹毓开口说话,道是:“你还愁钱么?这半个淮左都是你的,用富可敌来形容你也不为过。养老送终就算了,说不定我葬何,到时候只需一把火随风散了。你也别把自己说的至高无上,愤世嫉俗,整天把银子挂在嘴边,放你吧,少不了你的。” 苏哲哈哈一笑道:“听你这样说,倒显得我小气了,我是那样的人么?”说完语气一转问道:“你算回去帮你义父了?” 竹毓道:“有些事是不了的,我从小被义父养大,这个恩还是要报的,就算是替她孝敬长辈吧。等哪天死了,这责任也算是尽了。” 苏哲收回吊儿郎当的形,长叹一口气道:“每个人都有每个人要走的lu,既然你已经做出了选择我也不拦你。若是你说的那姑娘还在世的话,我倒是想见识见识,到底是什么样的子值得你这般。放着一个冰山美人,一个妩媚佳人全都不爱,偏偏喜上一个才见过一面的子。” “……”苏哲说完,竹毓沉默了:“还是忘不了她么?” 苦笑一声道:“蒹葭苍苍,白露为霜。所谓伊人,在水一方,溯洄从之,道阻且长。溯游从之,宛在水中央……她葬口,我便葬火海,天涯海角随她去了。” 离风泪,相si醉,何苦醉解天涯梦; 道不尽,别离人殇,月下殇依憔悴。 霁月风光,更堪儿长,华发添两鬓。 华发生,华发生,浊酒一杯枉自悲; 两世隔,两世隔,残叶淖泥咽; 吾今解醉尔笑痴,他朝尔痴吾笑谁? 试看残溅,人亡两不知。 苏哲大叫一声“好”字,道:“好一个天涯海角随她去了, 倘或我当也是你这般,她不知道会不会高兴……”因从竹毓的话里想到伤心事,心下也是万般惆怅,学着竹毓的样子猛灌了一大口酒。 曲梦听到这里,心下悲痛,他原来是这般作想,如果不告诉他真相,或许他会好好的活着,但却一辈子都不会开心。若是告诉他真相,水炎恐怕早就已经设好了陷阱等他,恐怕危险重重。 曲梦正犹豫间,抬头却看到眼前飘过一丝白发,看着那烈酒如白水一般灌进竹毓的口,看到阳光下一个寞的背影,以及竹毓眼里深深的忧伤,几乎在瞬间曲梦就做出了决定。 在苏哲的疑以及竹毓的不解中曲梦上前夺过竹毓手中的酒杯,从怀摸出一个东西放在前面的矮机上。 竹毓酒杯被夺,也不看来人是谁?丝毫不见生气。左右不过是那两个人。仍旧半睁着眼眸,伸手去矮机上取酒,手里触碰到了什么东西“叮铃”一声,唤醒了竹毓沉醉的神经。 手,再也挪不动分毫,望着矮机上的东西过往的一幕幕瞬间在脑海中转了一圈,仿佛过了一个世纪,那只手才动了一下,就一下在竹毓的心里已经是沧海桑田,像闪电般划过桌面,把东西捞在怀里,眼泪立马充斥着眸子。 “五彩幻音铃……”口中喃喃自语念出那个东西的名字,腾地一下站起,一脸急切的盯着曲梦的眼睛,道:“你从哪里得到这个的?快告诉我。” 曲梦的双臂被他抓的有点疼,看着竹毓因激动而泛红的眼眸有一瞬间的失神,然后便是深深地失望,心头如浇了冰川雪水水,从头到脚一片发寒。 久曲梦才开口道:“她还活着,不过已经被摩罗门抓了去……他们恐怕早就设好了陷阱等你去送死……” 竹毓脑中只听到,“柳瑶还活着……摩罗门……”几个字,别的倒什么也没有她听到。 “怡儿还活着,她还活着……还活着……”一面说一面拔便走。 “你要去哪里?”苏哲说着,声到人到。 眼前人影一闪,苏哲已经拦在竹毓面前,“她还活着,现在就在摩罗门,我要去救她。” 苏哲道:“你救人我不反对,但不是现在,你现在去就是在送死。” 竹毓争红了眼睛,“就是死我也要去,让她在哪里待一天就多一分危险。” 苏哲知道自己劝不过,道:“从这里到炎月堡最快也要三天的lu程,他们绑架柳姑娘的目的就是让你死,这一lu上不知道要设下多少陷阱等着你,别到时候人没救道,自己就先死了。” “那你说怎么办?”竹毓吼道。 不远的曲梦见竹毓像头野般咆哮,眼里当即就氤氲出雾水来。 他到底是有多在乎柳瑶,一向淡雅沉稳的他竟像了一个人一样,连最基本的江湖谋略也不知道了。 “这一时半会能想出什么好法子?他们即用竹姑娘来要挟你,那她暂时就不会有事,倒是你若真是莽莽撞撞的去了,说不定就见不到明天的太阳了。”苏哲说完见竹毓仍静不下心来,又道:“如果你真是想救竹姑娘,那就更应该让自己冷静下来。若是你死了,她还能活吗?” “若是你死了,她还能活吗?”这句话就像是一个惊雷炸醒在竹毓耳边。 让他的心一瞬间就静了下来。 章节目录 第二十八章 山洞 在炎月堡的后山上有一片树林,树林里有一个隐秘的山洞,此时的山洞里灯火通明,两壁蹙贴着数枝火把,把一个洞照的通亮。 &#;&#;&#;&#;&#;&#;&#;&#;&#;&#;&#;&#;&#;&#;&#;www.wanben.me&#; “好好给我看住,再像上次一样被人发现仔细你们的小命!”是孔笙的声音,脸上人就着那狰狞的面具,孔笙说罢,转出来,看着前面站着的人,再次开口道:“就麻烦几位再次守候了,上次没能杀了竹毓,这次可别再让我失望了。” 那人一听,忙谄媚一笑道:“不会,他们死了我们的兄弟,这个仇我们一定会报。”此人正是十怪中的老大孤。 孔笙冷冷睨了五人一眼,淡漠的道:“那就好。” 孔笙前脚刚走,后脚就从一座石头后面闪出一个人影,正是前来寻找柳瑶的柳浩。 柳浩笃定那晚见到的就是柳瑶,遂这两天一直跟随孔笙,今见他一个人往后山而去,就也跟了过来。不曾想见到了这么一个山洞。只是不知道这个山洞是做什么的?他来这里也有一年了,从来不知道还有这么一个山洞。 心道:“这倒是一个藏人的所在。” 柳浩隐在石头后面,小心的量着山洞,待看清楚洞口的五个人后,惊道:“是他们!” “谁?谁在那里,快点出来,不然别怪我们不ke气了?” 柳浩惊呼出声,被五人中的飞豹发觉了异常,其余四人也都朝石头靠近过来。 柳浩见行藏曝露,心道糟糕,眼睛一转计上心来:“我还不知道瑶瑶是否被关在里面,还是先不要草惊蛇,搪塞过去再作算。” 柳浩从后拿出一个面具戴在脸上,从石头后面踱将出来,笑道:“是我!” 十怪中的老大孤,见从石头后面闪出一个人来,倒像在哪里见过一般,似曾相识,“看阁下的装扮应该也是我们摩罗门的人,怎么我从未见过?” 飞豹也兀自在旁量,扰头抓耳,半晌眼睛一睁,恍然大悟道:“老大,我认的他……” 柳浩刚要说话,却被飞豹抢了先,听他说了一句话,心下不免惶惶,心道:“糟糕,被他认出了,知道我就是那晚杀他们的人。这下难办了,人就不出来别自己倒先难逃厄运。” 上当即便沁出冷汗,正待想办法脱,却听飞豹接着道:“老大我认得他,他就是少主荐来的掌管地牢的二首领,叫柳浩。” 柳浩心下舒了一口气,才感觉后背发凉,里已经全湿了,忙道:“没错,我就是管地牢的柳浩。刚才在lu上见孔法,是他让我过来的。” 柳浩刚说完,便听飞豹嘟囔道:“看来法还念着以前我们放走竹毓的事,怕我们办不好这个差,又找了人来监视我们呢?表面上说让我们看人,却又给我们来这么一手,这明显的就是不相信我们。” 柳浩听他咕咕哝哝的说完,心下明白了大半,心里暗笑一声,“真是老天助我,他们自己人倒先讧了,也用不着我再出手了。” 想到这里,鼻子里一笑,咳了一声,一本正经的道:“孔法说你们上次失职放走了竹毓几人,所以这次特意派我来帮助你们一起看着这个山洞。 柳浩说完,飞豹又咕哝了一句,没有听清说的是什么,倒是被旁边的孤一瞪,把后面的话给咽了回去。 孤道:“既是法让你来的,那就请吧。”柳浩刚走到孤跟前,便听孤在耳边道:“不知法让二首领帮我们看宝藏,还有没有别的话交代?” “原来里面是宝藏,不是柳瑶。” 柳浩看着孤嘴角起的阴深深的笑容,忽然警觉起来,开口道:“兄台说笑了,这里怎么会有宝藏,法可是让我来看人的。”末了反问一句,“怎么?兄台不知道法交代你们看什么吗?那这就是你们的失职,信不信我到法跟前告你们一状?” 孤见试探失败,忙陪笑道:“二首领说的什么话,刚才只是孤的随口一说,开个玩笑,希望二首领不要当真。”直到此时孤才信柳浩真是孔笙派人帮他们一起看人的。 柳浩见被自己猜中,紧绷的神经也松下来,额头冷汗津津,悻然一笑,道:“这个就要看我的心了。” 孤道:“二首领你就看在我们同道的份上,千万要手下留啊!” 柳浩任凭他如何说只是不理,一直往里走。 孤见状也觉是自己太多心了,又见柳浩头汗水又问道:“看二首领这头大汗的,想必是lu上赶的急了吧。” 孤说完也和飞豹想到一块去了,“这孔笙也太小看人了,前脚刚吩咐完,后脚就派人过来监视。平时见他虽然苛责了一些,但也从没见他这么反复过,想来里面关着的人非同小可。”孤想到后面也就释然了。 柳浩抹了下额头的汗水,笑道:“法吩咐我赶紧过来,我哪里敢耽搁,就急急忙忙过来了。也是天热,走得急,慌了这的汗水。” 柳浩说罢,心下却道:“你那里知道自己这头的汗水都是因刚才的试探紧张出来的。” 孤道:“真是有劳二首领了,要不二首领还是先歇歇吧。” 柳浩道:“不妨事,我先看一眼人是否安好,再歇也不迟。”又道:“人关在哪里?快带我去瞧瞧。” 飞豹一听不高兴了,道:“这孔笙到底是什么意si?根本不把我们放在眼里了么?” 孤道:“好好做好自己的事就行,哪那么多的话?” 柳浩见他们如此模样,心里早就笑开了。 说话间几人已经到了地方,柳浩见柳瑶被关在一个石洞里,洞口被粗如儿臂的桩子围着,手上脚上带着厚种的铁链,斜靠在石壁上闭着眼睛。不知道是睡着了还是昏过去了。 上的血迹已经成黑,伤口也只是简单的扎一下完事。 柳浩看到如此景当即眼圈一红,犹记得上次的事,方忍住没让眼泪掉下来。 “我果然没有看错,真的是瑶瑶。只是他们为什么要关着她,如今切不可像上次一样莽撞行事了。” 想到此,转过恢复如常,道:“既然人好好的我也就放心了,法说了,千万别把人给弄死了,要不然就让我们吃不了兜着走。” 飞豹一听,谄媚道:“这个当然,二首领放心,死不了。” 死不了?柳浩可知道这个死不了是什么意si?可是现如今他不能露出任何一点关怀。 只道:“那就好!”又道:“既然如此那还有事就先离开了,晚点再过来。顺便让人将你们晚上要吃的东西带来。” 孤道:“这怎么好劳烦二首领给我们送东西,让下人送就好了。” 柳浩道:“同为一门,ke气什么?你即这么说就显得生分了,还怕我下毒害你不曾?” 孤道:“不敢,不敢,既如此就多谢二首领了。” 柳瑶朦胧中听到有人在跟前说话,可就是难以睁开眸子,眼皮沉重的像是坠着千斤巨石。 好像又听到了柳浩的声音,睁着了半天勉睁开一条缝儿, 却只看到一个模糊的背影。 “二哥,是你么?”声音小的如蚊哼,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发出了声,柳浩哪里能听得见。 脚步不停的走了。柳瑶再次陷入了昏。 月如钩,星如眸,月儿照清辉,月儿徘徊。 柳浩不知道在水月的门外站了多久,想到自己第一天来这里的景,真的是被这里的风景住了。 山有梨木,水有,有佳人,屋有暖铺,行有青石铺lu,有罗绸缎,醉有佳酿美酒,食有山珍海味。卧有轻帘软塌,景有山石藤蔓,顽有红枫琉璃。 这一切的美好终究不是他的,他醉了这么些时日,也该清醒了。 十怪!摩罗门!多么震惊的字眼,原来我不知道月儿你竟是水炎的儿。想我来这里这么久怎么就没有发现,早该想到的。 虽然听大哥他们几次提及孔笙,但终究没有亲眼见过,不曾想到是他。虽然我从来没有见过你的父亲,但也应该想得到,能把孔笙这么一个高手揽在麾下的除了摩罗门以外,世上还真没有几个门派是做得到的。 都怨自己太痴,如今一朝觉悟,竟是我们分别的时刻。 “月儿,你在么?” 久间里才传来回答,“浩哥哥有事么?很晚了,我要睡了。” 自从上次之后两人已经几天没有见面,一是月儿见了柳浩不知道该说什么,二是,谁曾想柳浩这几天一直忙着追查柳瑶的事,跟本没有空来找水月,于是两人就这么搁置在那了。 直到今晚 柳浩驻足在水月的门前,低垂着头,语气有些沉重,“我说几句话就走。” “你说吧。”水月的声音懒懒的,从屋传出来,不似往日的那么甜。也许是隔了这厚厚的一重门。 “谢谢你当带我来这里,算是救了我一命。”又道:“那天是我莽撞了,我不该对你发脾气。”话道这里断了,水月听到一声浓重的叹息,然后又传来一句,“这辈子见你我不后悔。“末了又道:“我想说的话都说完了,很晚了,你睡吧,我走了。” 柳浩本来是要告诉水月柳瑶还活着,想了想还是放弃了。如果让她知道真相,恐怕会让她为难。 一面是自己的爹爹,一面是自己的好友。 柳浩不知道自己在水月心中到底于什么位置,但他可不敢笃定,自己在她心里会胜过他的父亲甚至孔笙。 柳浩挣扎了好久,还是决定自己一个人去救柳瑶,他不想让水月为难。也不确定水月最后会站在那一边,如果自己被人发现了,倒还好做一些。大不了与他们拼个鱼死网破。 柳浩前脚刚走,水月就开门出来了,看着柳浩远去的背影,发了会儿呆,总感觉他刚才说的话有种不祥之感。 章节目录 第二十九章 才出牢笼又进虎口 柳浩提着一方食盒来到山洞,见了十怪,忙扯了个笑容道:“来来来,让各位久等了,都饿了吧,快来吃。 &#;&#;&#;&#;&#;&#;&#;&#;&#;&#;&#;&#;2016 www.xiaoshuo2016.com&#; 我还给你们带了好酒。” 飞豹早就等不及了,见柳浩如此说,哪里还按捺的住,搓着手就要开食盒,却听孤喝道:“慢着。”见大家都不解的望着他,忙赔了了笑道:“想必二首领也还没有吃吧,不如我们一起如何?” 柳浩心下一笑,道:“正好我也饿了,那就一起吃吧。” 柳浩刚坐下,开一壶酒,正准备倒,却又被孤给拦住了,听他说道:“我们有任务在,这酒我看还是免了吧!” 柳浩心下又是一阵冷笑,还未开口,飞豹已经抢先道:“老大,我们就喝一口,不会耽误什么事的。” 柳浩借机道:“飞豹兄说的对,就喝一盅,我先干为敬。”说着给自己倒了一杯酒,仰头一饮而尽。 孤本就多疑,见柳浩先已喝了,这才放宽了心道:“既然如此那我们就每人小饮一杯,切不可贪杯。” 孤还未说完,飞豹已经是一杯酒下了肚,咂咂嘴道:“知道了,知道了,就饮一小口。”一面说一面给孤也倒了一杯,“老大请,这酒真不赖,想必二首领把自己的私藏都给拿了出来。”一句话把众人都说的哈哈大笑。 酒酣耳热之际,柳浩已不住酒意倒桌便谁,呼噜的震山响。 几人见了都道:“快起来接着喝。”喊了半天没见动静,少不得要嘲笑一番。 刚笑了没多久,自己也不住醉意睡到在桌子上,同柳浩一样鼾声如雷。 几人都睡下了,柳浩见没了动静,缓缓地真开眼睛,挨个了一遍,见叫不动,知道他们都已经被自己晕了,嗤笑一声,“你们以为我会傻到真的把 药下到酒里吗?”说着望了一眼东歪西倒的酒杯,酒杯里的粉末早就被他们给喝到肚子里了。 柳浩在几人上摸索一番,找到了钥匙,一刻也不敢耽搁,立马朝牢笼走去,只稍微一转便轻易的开了牢门。 “瑶瑶,瑶瑶你醒醒……瑶瑶……”柳浩喊了有十数声,柳瑶才慢慢的睁开眼睛,看上去虚弱至极。 柳浩见她面通红,一摸额头滚烫滚烫的,却原来是伤口发炎,以至于发起烧来。一时愤恨至极,倘或自己再来晚一步,岂不是…… “二哥,真的是你吗?”柳瑶虚弱的道。 柳浩眼睛一红道:“先别说话,二哥这就带你出去。”一面说着,一面蹲下将柳瑶放在背上转离开。 柳瑶勉提了一口气,道:“二哥我们这是要去哪里?” 柳浩一面跑一面道:“二哥带你离开这儿,去哪都行。” 柳瑶还想着心事,道:“还记得我先前给你说过的那个柳姑娘么?我这几天一直住在她哪里,如今我被抓到这个地方来,也不知道有没有连累到她,不如二哥我们去她那里吧。” 柳浩道:“好。我已备好了马车,从这里到那需得一天一的lu程,妹妹可还撑的住,不然二哥还是先去城里给妹妹找个大夫看看再上lu吧?” 柳瑶勉道:“不了,我还撑得住,这里眼下都是敌人的地盘,我怕我们进城会马上被发现,还是连赶lu的好。” 柳浩si忖片刻点头道:“好,我马车上备有干粮,妹妹先垫垫,等到了地方二哥再给你找个大夫瞧瞧。” 二人说着话,已经出了后山树林,树林旁如柳浩说说早就有一个马车在等着。 柳浩来到马车前二话不说,将柳瑶抱上车,自己驾车马不停蹄的赶lu,临了又望了一眼炎月堡的方向。 话说第二天几人从昏中睡醒过来,孤见本来应该同他们在一起的柳浩不见了影,桌上只剩他们五人,心道不好,连忙跑进去看时,那里还有人质的影子?心下当即凉了一半。 连忙叫醒剩下的四人,一面命人去报告孔笙,一面亲自带着三个兄弟去追。临走的时候看了一眼桌子上的酒杯,下意识的拿起放在鼻端嗅了嗅,“**,怪不得,他喝了没事,原来是将药下在了杯子里。”又拿过柳浩用过的酒杯照先前的样子嗅了嗅,这才恍然大悟,“原来如此。” 此时柳浩驾车已经出了郴州的管辖范围。 “什么?你们是怎么看人的,连一个受伤的人都看不住?” 飞豹急了脸,道:“都是二首领在酒里下药,我们一时失察,才……才……” 孔笙半眯起眼睛,道:“那就赶快给我找,找不到你们也不用回来了。”又道:“记得抓活的。死了就没用了。” “是,是!” 且揭去几人忙着寻找不说,就说竹毓这会儿正马不停蹄的赶lu,跟随的人除了曲梦,陶逸以外,连苏哲都跟了过来。 “明天就道地方了,我看我们今晚还是歇息一宿再赶lu吧。”苏哲提议道。 竹毓一蹙眉头,仍旧跑得飞快,话语成了风飘到苏哲的耳边,“不,我要继续赶lu。” 苏哲看竹毓一lu上急急忙忙,眉宇间一直挂着忧愁,就差把担心二字写在脸上了,微微摇了摇头道:“你这样即使赶到了,哪还有力气救人?听我一句劝,还是歇歇吧。”说罢见竹毓仍旧把马拍的飞快,正上前拦截,耳听见一声嘶鸣,抬头便见竹毓胯下的马口吐白沫翻到在地。 在看竹毓已经跃在一边,眸子里是捉急的神。 见机道:“看来这回你想不歇息都不成了。” 竹毓无奈,几人便找了一家ke栈歇息不提。 再说这边柳浩驾着车经过一天一的赶lu,在晌午十分终于赶到了夏府,把门拍的咚咚作响。 “谁呀?这大晌午的也不让人好好睡个觉。”看门的人着瞌睡,睁着朦胧的睡眼,开门出来。 柳浩急急道:“快请你们夫人出来,就说老朋友来了。” 那门卫看柳浩是个陌生人,正斥责,眼睛瞟向柳浩后,见一个子从马车上露出头来,仔细一看,正是前几天在夏府做ke的姑娘,便道了声安,连忙进去请人去了。 柳瑶被抓以后由于受重伤,疼的哪里还吃得下东西,见马车上放着干粮,只把那一牛皮袋里装着的水取来喝了。摇摇晃晃,昏昏了一lu,混混沌沌的睡了那么些时候,见马车突然停了,心下si量应该是到地方了,勉挣扎起探出头来看。 这边夏婉清听到看门人来报,说是柳姑娘回来了,心下当即吃了一惊,道:“她不是被送到总舵了吗?这会儿怎么又回来了?” 因又问小斯道:“你确定没有看错?到底是不是柳姑娘?” 小斯道:“看的千真万确,那柳姑娘不说见过一百回,几十回也有了,再说就凭那长相,虽然看上去虚弱不看,再也不会认错的,必是柳姑娘无疑。” 夏婉清听小斯说完脸刷的一下便的发青,一屁股跌在椅子上,“她回来了。”又道:“快……快点把人请进来。”末了又道:“回来,还是我自己亲自去吧。” 走在lu上心下已经想好了说辞,如此这般这般,已经琢磨好了。将要到门口,脸上立马堆笑容。 见了柳瑶立马上前道:“妹妹真的回来了,刚才下人来说我还不信呢。这几天可把我急坏了,那晚你受了伤,刚找大夫给你瞧过,晚上送药就去的时候妹妹就不见了。可让我好找。” 柳瑶被柳浩扶着,苍白着一张脸,未说话,先喘了几喘,勉笑道:“让担心了,那晚妹妹也不知道怎么回事,一觉醒来就被人绑架了,也不知系何人所为,辛亏有哥哥相救,我这才得以逃离了出来。“柳瑶说道此望了一眼柳浩,又道:”只因心理牵挂着,怕连累无端受难,所以这才不辞辛苦的赶来,如今见无恙妹,妹也就安心了。” 夏婉清道此时才明白柳瑶怎么能逃出那么多高手守的地方,因柳瑶说道自己危险之中心里还记挂着她,再联想起之前的种种,遂感觉到如今这世上对自己真心的人恐怕也只有她了。又想到自己的所作所为心下又是感动又是愧疚,还有就是彷徨。 夏婉清含泪道:“妹妹陷囹圄还记挂着,真让自愧不如。”又道:“这位子是?你刚才叫他哥哥?” 柳瑶这才介绍道:“相必还记得先前我扮男装的时候唤何名。”说完见夏婉清一脸恍然的样子便又点头道:“没错这位才是真正的柳浩,我的二哥。” 夏婉清正待问,忽见柳瑶子一阵摆晃,忙道:“看高兴的都忘了,妹妹还受着伤,快里面说话。”末了又对一旁的小斯道:“快去请大夫来。” 小斯连忙答应着去了。 将走到子中间,迎面碰上另一个小斯,只是这小斯中上多了一股杀气,柳瑶察觉不出来,柳浩却皱了一下眉头,意味深长的望了他一眼。心下疑也不好说话。 心里想着恐怕是夏府请来的,有这等杀气也是自然。 那小斯躬走到夏婉清边,两人视线交错的瞬间,夏婉清忙向其点点头,后者拿眼斜睨了柳瑶一眼,心下明白,当即快速的离去,中间不曾说过一句话。 夏婉清见小斯离开,心道:“妹妹你可不要怪我,我也是被逼的。” 章节目录 第三十章 柳浩的经历 消息传到摩罗门总舵已经是第二天的事了,那边一接到消息便立马往夏府赶来,不在话下。 &#;&#;&#;&#;&#;&#;&#;&#;&#;&#;txt2016 www.txt2016.com&#; 却说竹毓四人赶到摩罗门约好的地点,果然遭到了敌人的埋伏。被一圈人围着。 竹毓面不改的道:“我已经来了,柳姑娘呢,快点把她交出来。” 孔笙道:“说好的只准你一个人来,如今你带这么多人,还指望我们交出人质么?” 孔笙说这句话时,竹毓睨了一眼曲梦,见她眼神躲闪,便知她没有说实话,心下当即一沉,黑青着脸道:“你们要的人是我,我也可以让他们离开,但我必须先见到柳姑娘才能答应跟你们走。” 孔笙哪里能交出人质来,只得搪塞道:“想要见她就乖乖跟我们走,你武功那么高,我虽说不怕你,但难免你不会耍什么样。” 竹毓冷笑一声,对后道:“无名兄,你带着他们两个离开。”又道:“放心我不会有事的。他们抓我无非就两个目的一个是要我的命,一个便是图谋北宗当年的宝藏。早在得知怡儿死的那一刻我就已经死了,若是还能见到她一面,这条命不要也罢。” “少宗主!”陶逸一声喊叫,心下却道:“当就不应该心软,怎么不亲手杀了她。免得现在又是一个祸害。”末了又望了曲梦一眼。 陶逸刚喊罢曲梦也道了声:“少宗主!”下面的话是再说不出口的,千言万语,全在一双眸子里。 苏哲向来知道竹毓的脾,他决定的事,九头牛都拉不回,眸子一暗,道:“今时不同往日,你可要想好了,万一他们手里没有人质,这罪你岂不是白受了?还白白搭上一条命。” 竹毓苦笑一声道:“我这条命在或不在又有什么区别,左不过是行尸走肉罢了,哪怕是有一点希望我都不会放弃。”一面说一面瞧了一眼腰间的五彩幻音铃。脑中又浮现出当日替柳瑶簪发的景,嘴角扯起一股苦涩的笑容来。 苏哲知劝不过,也不再劝,心下一叹,挥手带着陶逸与曲梦二人离开,心道:“倘或你有个三长两短,我苏无名便是倾尽淮左之力也要为你报仇。 陶逸见曲梦不肯走,上前拉着她离开。心下仍旧是一声叹息,“放心吧,少宗主一定会没事的,那么多的危险他都挺过来了,我相信这次他也一定能逢凶化吉的。” 竹毓见苏哲三人走了,这才道:“这下你可以放心了,是不是该让我看一看柳姑娘?” 孔笙阴沉一笑道:“我们才不会傻到吧人质随带着,只要你跟我们去了,自然会见到你想见的人。” 竹毓明知道这里面可能又陷阱,也想到他们手里根本就没有人质,但脚却不听使唤,“好,我答应跟你们走。” 竹毓刚说完这句话,孔笙便招呼人拿绳子来绑竹毓,一面又着人卸下他的骨扇来,却被竹毓挣脱开,道:“放开你们的脏手,我自己会走。” 孔笙自然之道他又一股傲气,鼻子一笑,挥手让手下人推开,口道:“既然如此,我们也省得麻烦了,走吧。” 这边柳瑶醒来之后,因问柳浩,“二哥怎么会出现在那种地方?” 柳浩道:“此事说来话长,还要从柳家破灭的那天说起……” 那天柳浩如往常一样在军营里训练士兵,迎面看见一个衙官手里拿着一个令牌,领着十几个士兵气势汹汹的朝自己走来。 柳浩迎上前道:“你们这是做什么?有什么事不能好好说吗?” 谁知那衙官不由分说,让人困了柳浩就走。 柳浩气急道:“我乃是朝廷武将,如果没有命令,你们随意捆绑朝廷官员,可是犯法的。” 谁知那人听了,不愧反笑道:“犯法?”又道:“柳浩接旨……” 柳浩一听愣了,这算哪门子的接旨,但看样子又不像是假的,将信将疑的跪下,却听那衙官念道:“奉上敕造,因柳瑶谋害天朝嫡主,犯了谋逆的大罪,柳家一干人等皆入狱待审。” 柳浩听了犹不相信,眸子瞪的溜圆,一面挣扎一面道:“不可能,我妹妹一向与琪主交甚好,是绝对不会做出这等事的,这里面一定又误会。” 那衙官道:“误不误会的我不知道,但这却是圣旨所说,我只是奉旨办差,你有什么冤屈还是跟皇上说去吧。带走。” 柳浩尚在云里雾里,脑子中一团乱麻。 刚出辕门,便听见前面传来吵闹声,抬头一看,原来是这几天一直着自己的那位姑娘,只听她道:“你们这帮坏人,快放开我浩哥哥。” 原来这位子正是水月。 那天水月病好之后就一直着孔笙带她来都成找柳浩,当时是扮男装的柳瑶。孔笙被她纠不过,恐水月又犯病,就答应了。 却不知姻缘错对,与真正的柳浩结了缘,才明白自己心心念念的柳浩原来是柳瑶装扮的。因见柳浩呆头呆脑,诚恳不欺,实心待人,一见便如知己一般,所以常常去军营他,两人也渐渐生了感。 水月玩的开心就在阳城多停留了几天,那天经过柳府时,见里面一片混乱,心道肯定是出了事,一听才知道,原来是柳府大小杀害了天朝嫡主,一家人被下狱了。 末了又听说,柳家因了这才灾难,死的死病的病逃的逃。 水月听了如五雷轰顶!因心里记挂着柳浩,忙又问柳浩在哪里? 那人说柳浩远在城外的军营,恐怕这会子士兵正去拿人了。 水月听了脸大,忙招呼孔笙前去救人,谁知还是晚了一步,正碰上柳浩被人押解着出来。于是二话不说便上前抢人。 柳浩见是水月,也急了,忙道:“你来做什么?快点离开,他们可不是吃素的。” 谁知水月听了不但不肯走,反而下定了决心要救人,“你待我这样好,到了此时还在关心我,我怎能丢下你不管。”话还没有说完便“腾腾腾。”上前了起来。 孔笙见状连忙上前帮忙,几个腾挪,一群士兵便全被他撂在了地上。 水月见状上前解开柳浩上的绳子,拉着他便跑。 柳浩道:“不,我不能跟你走,我父亲妹妹他们还在牢里,我现在怎能离开。” 水月心下也惦念着柳瑶,便同他一起回城。 街上填了缉拿柳家余孽的文,柳浩知道原来事是真的,到此时算是信了。赶到柳府的时候见大门已经被贴了封条。心下一片冰凉彷徨,当即就痛哭起来。 后来又多犯听到消息,说是柳吉自刎,柳轩猝死,柳瑶成了阶下囚,爹爹被放,又见大街贴的都是缉拿自己的告示。 每次去探消息的时候都捂得严严实实的,生怕被人认出来。 几番想混进宫找南宫离,但都没有成功,心里急的如热锅上的蚂蚁。 后来听说柳瑶要被斩,就连忙赶去。谁知到了地方,现场一片混乱,方知自己已经来晚一步,人犯被人劫走了。 当下心里松了一口气,因想起竹毓来,便又赶到君雅,在lu上碰到南宫离。南宫离便将事的来龙去脉,一五一十的告诉了他。 说让他远走高飞,保命要紧。 柳浩哪里肯走,飞要见柳瑶一面带她走不可。 南宫离说他不过,便答应带他去见柳瑶,哪曾想柳瑶已经再次被南宫平派人抓住,不久就传出人畏罪自杀的消息来。 柳浩当即蒙了,顿感天塌地陷,想到要随他们去了。被水月拦下,硬是将他带到了炎月堡。 柳浩说完,柳瑶心下一叹,“辛亏水月拦住了你,不然我们兄妹那里还有见面的时候。”然后又将自己的遭同柳浩一一道来。 待柳瑶说完已经是第二天的早晨了,柳浩腾地一下站起来道:“我就说你是冤枉的,枉那安玉为主却做出这种事来,连自己的亲妹妹都要杀害。还连累大哥惨死……”说罢二人又想起伤心事,抱头哭了起来。 正哭着门突然从外面被人踹开,紧接着从门外闪进一个人来,但听声音道:“二首领你好大的胆子竟然劫走人犯。” 柳浩看着来人腾地一下从榻边站起,取过宝剑,利刃出鞘,横在柳瑶面前,直指孤的脸面。 柳浩怒瞪着一双眼睛道:“你们怎么知道我们在这里?”说话之间眼睛瞟向孤的后,他的后正站着一位鼻孔朝天,面带嗤笑的小斯,正是昨天经过子的时候见过的那个上带着杀机的小斯。 柳瑶也看出来了,“咳咳,你们把夏怎么样了?我可以跟你们走,但请你们别伤了夏以及她府里的人。” “妹妹”柳瑶刚说完便从门外又闪进一个人来,正是夏婉清,见她好端端的站在那里,低垂着头,微张着嘴。 联想到上次的景,一切都明白了,只这一声含羞带愧的妹妹,又怎么能让人听不出来? “为什么?夏,你为什么要欺骗我?”柳瑶惊厥,殊不知道自己一直担心的人竟然一直在骗自己,几次吧自己送入虎口。 夏婉清感觉到柳瑶逼问的目光,转过头去,抽噎道:“妹妹别怪我,也是被逼无奈。”说话间眼睛瞟向一旁的铭上。 原来是他在背后操控,只是自己能怨谁呢?都怪自己识人不清,当不听人劝,多管闲事。 柳瑶使劲咽了口气,双手紧紧抓住单,一时之间竟说不出话来。阴出的雾水在眼睛里不停地着转,委屈,不甘,胜过那天在监牢里一般。 “二哥你走吧,不要管我。”柳瑶看着一屋子的人,和子里黑压压的一片,心下一片灰暗。 “不,我不走。”又道:“要走就一起走。” 柳瑶拉住柳浩的袖,恳求道:“二哥,你必须走,你现在是柳家唯一的血脉,柳家不能没有你。”柳瑶说罢,还没等柳浩拒绝,对着铭又接着道:“我跟你们摩罗门无冤无仇,你们为何几次三番的找我麻烦?” 铭冷笑一声道:“恐怕不是无冤无仇,我们之间的恩怨用‘根深蒂固’四个字形容也未为不可。”说罢话锋一转,道:“带走!” 柳瑶一下子蒙了,“慢着,你这么说是什么意si?我何尝认识你们,莫非是因为水月。可那也算不上仇恨吧。” 她把水月带走,完全是不知,最后她不是回到摩罗门了吗?柳瑶不明白。 铭道:“你说少主,这跟少主没关系,你跟我回去自然就明白了。” 柳瑶知道凭柳浩一人是不可能斗得过那么多人的,因道:“好我跟你回去,但,你们必须放了我二哥。” 铭道:“他背叛摩罗门,门主自有定夺。放不放他不是我说了算的。” 柳瑶道:“既然如此,那我就自尽在你们面前。”一面说一面从头上拔过簪子抵在脖子上。只拿一双目光狠狠的瞪着这一群人。 柳浩吓了一跳,“瑶瑶,你做什么?快放下簪子。” 柳瑶眼泪终于忍不住下,“哥哥,我在这世间只有你一个亲人了,我不能让你再有事了。”说完话锋一转,又道:“你们到底放不放人。”说话间簪子已经刺破皮肤,下一丝血迹来。 铭心道:“宗主只说要捉拿这个丫头,至于柳浩么?他走了正好,省的碍法的眼。” 心下想定,道:“好,只要你跟我们走,其他人我们都可以不动。” 柳浩心下感动,柳瑶只有他这么一个亲人,自己又何尝不是只剩她这么一个妹妹。 “你们今天谁要动我妹妹,就从我的尸体上踏过去。”话刚说完后脑传来一记重击,嘴里发出一声闷哼,在昏倒之前叫了声,“妹妹……” 柳瑶看着昏过去的柳浩,放下dao手,“对不起哥哥,如果不这样做,怎能保全你呢?” 柳瑶在经过夏婉清的时候,意味深长的看了她一眼,嘴角一,一抹嘲笑挂在嘴边。 这场妹谊算是尽了,从此以后,还有什么人是值得我相信的? 章节目录 第三十一章 往事 柳瑶被带到摩罗门的时候,不久便又被人从牢里带出,一lu上被蒙着双眼。 &#;&#;&#;&#;&#;&#;&#;&#;&#;&#;&#;&#;2016 www.xiaoshuo2016.com&#; 也不知走了多久蒙眼布突然被人摘下,一束亮光射进眼眸,柳瑶眨了几下眼睛这才适应过来。 入眼的是一个空旷的石室,有上千平米,前面有一高台,高台上有一石头雕刻的椅子,上面铺着动物的皮毛。 一袭热气扑面而来,柳瑶四下望时,见四周皆是滚滚的岩浆,原来这是一座火山。山腹被挖空,当做他们的总舵。怨不得竹大哥几次都找不到总舵在哪,原来是藏在这里,谁又能想到呢。 堂堂的摩罗门竟然在炎月堡下面,而上面一年四季温暖如。 “你们抓我来想要做什么?” 上首那人未语先笑道:“果然长得跟你娘一模一样。”先是说了一句莫名其妙的话。 柳瑶被缚着双手,道:“我娘?你认识我娘?”柳瑶从来没有见过自己的娘,听爷爷说娘生下自己不久后就去世了。 水炎笑道:“是呀,我不但认识你娘,我还认识你爹。” 柳瑶心下疑,道:“我爹一向紧守本分,何时认识你这歹人?” 水炎道:“先别急,我先让你见一个人,很快你就知道了。” 水炎说着两手一拍,从后面出来两个黑蒙面的杀手押着一个人过来。那人被蒙着脸,柳瑶看不到他的样子。 只见他全上下是鞭的痕迹,血水从伤口了出来,沾湿了白的袍。此人虽然狈不堪,但上的气势却不曾减弱半分。只感觉似曾相识。 那人被人押着脚步踉跄的来到柳瑶跟前。水炎见人到了,朝下面一挥手,黑便上前取下那人脸上蒙着的黑巾。 “毓哥哥,你……”柳瑶看着面前鬓添华发的竹毓有点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又听他口叫她“怡儿。”又见他脸激动,目光灼灼,哪还有半分往日的从容来。又将自己的名字叫错,还以为竹毓神失常,心下当即便是一沉。 竹毓睁开眼睛,待看清楚眼前的人,激动的喊道:“怡儿……”又道:“原来你真的没有死,你还活着。”声音里有一丝**,眸子里是抑制不住的惊喜。 竹毓上前准备把柳瑶搂在怀里,却察觉自己还被绳子缚着双手,对左右道:“给我解开。” 左右望了望上面的水炎,见水炎点头同意,便解开竹毓上的绳索。 柳瑶正开口,却被竹毓一把揽进了怀里,力气大的让她喘不过气来。 “怡儿自从上次一别,我还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如今叫我知道你还活在世上,我一定不会再让你离开我了。就算是dao山火海,天涯海角我都会跟着你。生则同生,死则同死……” 嘴里断断续续地说着一些莫名其妙的话,柳瑶更加的疑了。 因道:“毓哥哥,你怎么了?我是瑶瑶啊,不是怡儿。” 有热热的液体滴在额头,是毓哥哥的泪水么?滚烫滚烫的,似要烧灼了她的皮肤。他竟然哭了,一向风轻云淡的他竟然哭了。 柳瑶感觉到面上滚烫的泪水,又听他说这么些话,眼圈当即就红了。 “不,你就是怡儿,你就是我日si想的怡儿。”竹毓一面说着一面放开柳瑶,目光灼灼的盯着她的眸子,“我一直没有告诉你真相,是怕你听了伤心,现在是时候该告诉你了。” 说着见柳瑶还被缚着双手,忙替她解开,“对不起,我太高兴了,都忘了先给你解开。” 柳瑶听了一头雾水,半晌反应不过来,“毓哥哥,你到底在说什么,我听不明白。”又道:“一年不见你怎么添了这许多的白发?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竹毓犹豫了一下,正想着怎么开口说,水炎却先他一步开口,道是,“人你已经见到了,现在该说出宝藏在哪里了吧。” “宝藏?什么宝藏?”柳瑶心里又太多的疑问。 竹毓还未说话,水炎又道:“是了,她还不知道呢?那就让我来告诉你这一切是怎么回事吧,免得你蒙在鼓里,不明不白的死去。” “慢着!”竹毓道:“就不劳烦你了,还是我自己来告诉她。” 有些事从自己嘴里说出来,和从别人嘴里说出来,是不一样的。不管到时候,她如何伤心,要怪就怪我一个吧。 竹毓酝酿了一下绪,开口道:“这些以后我再告诉你,现在就说说你的世吧。”话说到此,竹毓斜撇了一眼水炎,又道:“你不姓柳,也不叫柳瑶。你叫同我一样,姓竹,叫竹风怡。” 柳瑶仰着头,张着嘴,瞪着眼睛,盯着竹毓往下说。 “你本是定郡主,你父亲是定先皇的皇兄,也就是北宗的宗主竹节……” 竹毓话未说完,柳瑶便感觉当头一棒,不可si议的继续听下去。 “你还记得我告诉过你,我的义母吗?她就是你的亲娘。”竹毓说道最后两个字时,因想起那天他说起往事的时候,柳瑶眼里含的泪。 柳瑶脑子里轰然一响,只有“亲娘”二字不停地在脑海中回放,不可si议的摇摇头。竹毓说的这番话就好像是在说一个故事,只不过这个故事的主角是她。 竹毓看着面前呆呆的柳瑶,知道她一时无法接受,但他还是选着说下去,既然已经开口了,那就一鼓作气说下去吧。 “我以前给你说的都是真的,水炎就是杀害你母亲的仇人,这一切的罪魁祸首都是他。自从义母将你送走后,我一直在千方百计,想法设法的找你。终于有一天被我探到,那天恰巧经过树林外面的是你爷爷柳吉,他正带着军队作zhan,很可能是被他把你捡去了。 但,那时候我正被人追杀,忙着重建北宗,无暇顾及找你,等到一切尘埃定,正好到那你二哥柳浩有难,我便救了他,然后与他一起回阳城,见到了站在城墙上的你。 我一眼就认出了你,因为你和你母亲长得非常相像,这张面容我是再也不会记错的。”竹毓说道这里一顿,又接着道:“还记得那天我替你戴簪么?”柳瑶听到此,脑中闪现出那天池边的景来,点点头。又听竹毓接着道:“义母告诉我,说你脖子后面又一块水滴形状的胎记,我就借替你戴簪的空隙看了一眼,你果真有那个胎记,我就更加肯定了你就是我一直要找的怡儿。我心里念了千百遍的竹风怡。义母生你的时候正好是夏末秋,所以她希望你像那夏末的风一般,怡然自得,无拘无束,不要再陷入那般的悲痛之中。所以便给你取了这么一个名字。” 柳瑶呆呆的瞧着竹毓的眼眸,确定他没有在说谎,只是自己一时还无法接受。 “好了,该知道的他都已经告诉你了,现在明白我为什么非要抓你了吧。”又转向竹毓道:“少宗主?哦不,竹毓,见到了你想见的人,是不是该告诉我宝藏的下了?”水炎说罢,目光向两侧一扫,立马便有两个黑人上来,缚住柳瑶。 “你们快放开她……”竹毓急之下大喊一声,不小心牵动了上的伤口,让他皱起了眉头,久才瞪起了视死如归的眼神望向水炎,“要我告诉你宝藏的下,你休想。” 水炎听竹毓这么说也不急,缓缓的走下台阶站在柳瑶面前,轻轻的抬起柳瑶的下巴,咂咂嘴道:“真是可惜了这么一位如似玉的美人,我本来不想杀你的,可有人见死不救,那就别怪我辣手摧。”说到最后一个字,手里不知什么多了一把匕首,举起就往柳瑶的脸上削去。 柳瑶挣扎不过,任命的闭上了眼睛。她不怨任何人,竹毓这么做一定有他的道理。几经生死徘徊,心早已经麻木了,这样何尝不是一种解脱。 竹毓见水炎走向柳瑶,便知道他不怀好意,此时见水炎药对柳瑶下手,急红了眼睛,忙道:“慢着,我说。”又补充道:“只是这里人多口杂,我只告诉你一个。” 水炎停下手,一想竹毓的话也对,若是别人听了去,传到外面,就又是不小的麻烦。 听话的走近竹毓边,附耳在他嘴边。 杀机瞬间爆发,令人措不及防,但水炎还是躲过了一劫,哈哈一笑道:“我就知道你不会安分,早就提防着你。你以为我会这么容易上当么?那你也太小看我了。” 竹毓见一击空,若不是受重伤那里能让他逃脱,心下悔之晚矣,勉一笑道:“怡儿,对不起。没能救你出去,毓哥哥没用。” 柳瑶已经从竹毓刚才的斗中震惊过来,虽然她心里还是有些不敢相信,但已经开始慢慢的接受,见竹毓跟她说对不起,勉扯出一抹微笑道:“毓哥哥”声音顿了顿又道:“谢谢你为竹家做的这一切,现在无论你做出什么选择我都不会怪你。就像你说的,到了这个地步,我这一生经历了酸甜苦辣,世间种种都已经尝过了,死也许对我就是一种解脱,倘或有来世怡儿再报答你的恩德。” 她说的是“怡儿。”竹毓震惊之下抬头,眸子里全是感动与欣。心里当即做了一个决定。 章节目录 第三十二章 父母之仇不得不报 话说竹毓见柳瑶一副生无可念的的模样,心下又是悲戚又是惋惜,心疼她的遭,恨不能以己替代。 &#;&#;&#;&#;&#;&#;&#;&#;&#;&#;&#;&#;&#;&#;&#;www.wanben.me&#; 心想着绝不能让她还没看见幸福就香消玉殒,她还年轻,还有很长的lu要走。如果他们之间非要死一个那就让那个死的人是他吧。 心下想定,默默逆转全真气,准备做生死一搏,也好此生无憾。 正准备出手,但听后传来一声惨叫,紧接着便闪进几个人影来。惨叫声随着人影的闪入眼前的黑人已经倒飞出去,摔在地上一命呜呼。 “我就说没有我苏无名你就会送死。”竹毓正愣神间,手上突然一紧,一股清从苏哲体传来,逆转的真气随着清的jin ru慢慢得顺遂。 竹毓知道这是苏哲在为他疗伤,心下感动,“你们怎么来了?怎么到的这里?”又道:“先别管我,我没事,还是先对付水炎。” 竹毓看清正在斗的几人,有陶逸、曲梦、柳浩也在其中,对柳浩的出现心下疑也没有多问。因想起柳瑶还在水炎手上,忙慌慌的去救。 却已经晚了,柳瑶已经被水炎亲自扣留在手中,匕首抵着她的脖颈。 “水炎,你的死期到了,快放下怡儿,我还可以饶你一命。” “爹爹……”水炎正准备开口,一道喘传来,正是水月气喘吁吁的跑来,也许是跑得急了,出了头的大汗,脸红。 水炎被这一声爹爹唤的怒气升腾,“月儿,你来这里做什么?是谁带你来的?” 原来水月第二天找不到柳浩,就知道昨晚的预感成真,尔听到下面的人背后说起柳浩劫走人质的事,一面替他着急,一面准备去找孔笙问清楚。 哪知道了地方,还没进门,便听孔笙正与孤交谈,就什么都明白了。然后一lu跟着那些杀手到了这里,一眼便看到水炎边的柳瑶。忙忙的叫了一声。 水炎刚说罢,又从入口闪进来几个人,却是孔笙与十怪。 孔笙见水月脸不好,知道是听到了自己与十怪的谈话惊到了她,心急道:“你们把少主带走。” 十怪听命忙上前去请水月,却被水月喝住,“我不走,孔大哥,我那么信任你,你竟然欺骗我,那不是柳还能是谁?” 孔笙一时无话,柳瑶早在几人进来的时候就认出了孔笙,想明白了水月的世,知道她患有心病,此时见她一lu奔跑,面显出病的红,也是担心这个一直叫她的小姑娘,因道:“月儿,你记得,很高兴,你不怪当骗你就好。你孔大哥说的没错,他没有骗你,我已经不叫柳瑶,我现在是竹风怡。” 柳瑶并不是为孔笙开脱,只是不想水月再受刺激了。 水炎做了那么多伤天害理的事,却生了水月这么一个既可爱又善解人意的儿,还真是难得。只不过也不是没有报应的。 孔笙诧异的望了一眼柳瑶,心下有一刻的感激。 “柳,我知道你是为我好,可是……”语气一转又道:“爹爹,你快放了柳,她是我的朋友。”说到最后不动声的睨了一眼柳浩,竟是眼的愧疚。任谁都瞧得出来。 柳浩也瞧见了,只是他选择了沉默。 “月儿,不要胡闹,有些事不是你能明白的。这些年爹爹为了给你治病没少心si,你是我唯一的儿,爹爹做的这一切都是为了你。” 水月嗤笑一声,不知是讥讽自己,还是嘲笑水炎,她的病她心里最清楚,怕是…… “爹爹若真是为了儿好,那就请爹爹放手吧,就让儿好好陪陪你。” “月儿,你不懂,就算爹爹肯放过他们,他们也未必会放过我。”转了语气对孔笙道:“还不快带月儿走,月儿就交给你了。”说道最后竟是存了同归于尽的想法。 水月见孔笙上来拉她,哪里肯离开,只是求水炎放过柳瑶。 杀机一瞬间爆发,也不知是十怪认出了柳浩先动的手,也不知是陶逸为了夺月儿为人质先动的手,混zhan就这样开始了,谁也不肯停手。 没有带面具的柳浩很快便被孤认了出来,兄弟之仇自然是要报的。陶逸知道曲梦还是把柳瑶还活着的消息告诉了竹毓,此时一心想至柳瑶于死地,此时见竹毓在场也不好下手,心里想着,只要自己动手,水炎急之下未必不会杀了柳瑶。竟是想借dao杀人。 竹毓一看双方斗了起来,心下一惊,已来不及阻止,经过苏哲的运气,真气已经好了几分,此时见况紧急,一个跳跃便来到水炎边,探手便去抓柳瑶。 水炎因为水月的搅闹分了心神,在竹毓袭来之际很快的便反应过来,本就停在柳瑶脖颈边的匕首立马往前已送,利刃轻易的便划破了皮肉,鲜血从dao锋了下来。 但匕首划破皮肉就再也入不了分毫,却仍旧沾鲜血,并且汩汩而。 柳瑶本任命的闭上眼睛,半天只觉一痛就再也没有动静,待睁眼看时,却是竹毓危急时刻用自己的手握住了匕首的利刃。利刃划破了竹毓的手心,鲜血便顺着匕首滴下来。 水炎见匕首被竹毓抓在手中,冷笑一声,不断地加大力道。匕首越入越深,只剩半个dao背。却看竹毓连一声闷哼都不肯发出。仿佛握住的只是平常的东西。 柳瑶心下震惊,来不及多想,使出全的力气抬脚便朝水炎腹部袭去,同时右手一动袭向水炎的命门。 水炎为了躲柳瑶的突袭,手下一松,反手便是一掌朝柳瑶上攻去。事发生在瞬间。竹毓只是一愣神,柳瑶已经倒飞出去,砸在水月面前。竹毓急之下使出一个虚招攻向水炎,待他后退之际飞来到柳瑶面前,但见柳瑶口吐鲜血,脸胀的发白,已是说不出话来。 “柳你怎么样,柳……”水月一时被吓住了,看着面前飞来飞去,憧憧影,竟不知该如何是好,不由心急如焚。见柳瑶跌下来,忙试着抱住柳瑶,带着哭腔,不停的喊着柳瑶的名字。 竹毓飞而下,一把将柳瑶抢在怀里,双眸一睁,对水月竟也起了杀机,手上瞬间聚集起一股真气,正出手,却被柳瑶扯了一下袖。看着柳瑶眼里的哀求,竹毓竟下不去手。 从zhan斗开始的时候孔笙的目光就没有离开过水月半分,看见竹毓要下手杀水月,顾不得与苏哲对zhan,立马飞来救,不料后背空门开,被苏哲一掌的吐血倒飞。心下念着水月,刚一地便便挣扎着起,却见竹毓已经放下杀机。对柳瑶又感激了几分。 水月气息已经越来越紊乱,用手紧紧的揪着口,大口大口的呼吸着空气,脸憋的紫胀,大叫一声,“住手!”只这一声喊叫用光了她所有的力气,一下子便跌倒在地。 正在斗的众人都停了下来。孔笙见水月跌倒,忙抢上来,却被柳浩抢先了一步。 “月儿,深呼吸……深呼吸,对……慢慢的让自己平静下来。”柳浩一边劝解水月一面替她顺气。 水月见是柳浩,扯了个笑容,没说一个字都先喘一口气,“浩哥哥,对不起,月儿辜负了你对我的信任,我不该不相信你的。浩……浩哥哥,我恐怕不行了,只求你们能放过我爹爹,不管他犯了多大的过错,都让我这个做儿的来偿还吧。” 柳浩又是点头又是摇头,心碎了一地。水月是他见过的最善可爱的子,此时见她生命一点点的消失,竟痛哭出声。 孔笙站在旁边见水月语气里还在责怪他,本抬起的脚步又重新放下,眼里竟也氤氲出雾水来,紧握的双手骨节泛白。心里咒了自己千百遍。 竹毓忍着自己上的伤痛,不断地为柳瑶疏通经脉,喉头涌上一股甜又被他行咽下。苏哲见了,道:“让我来吧。” 竹毓体力不支,真气也所剩无几,勉下去不但救不了柳瑶反而会两败俱伤,也只好点都答应,让过一边,就地疗伤。 水炎见水月旧病复发,也忙赶过来,从柳浩怀里接过水月,一面忙又从怀里拿出一枚药丸放在水月嘴边,水月故意扭过头去不吃,水炎见了不觉老泪众横。 水月见了又将头扭过来,气若游丝,“爹爹莫要伤心,从此以后可要安分守己,不要再做什么伤天害理的事了,所有的罪过都让儿来替你偿还吧。”说罢眼睛慢慢的阖上,没了气息。 水炎见水月死了,大叫:“报应啊,这都是报应啊,我的月儿!” 柳浩与孔笙早就泣不成声,所爱的子死在自己面前,自己却无能为力,那种痛,那种悲,就是十万湖海里的水也不能将之淹没。 柳瑶见听见几声悲声,勉睁开眼睛,示意苏哲停手,慢慢开口道:“不,月儿没死,我能救她。” 柳瑶声音如蚊哼,传入几人耳朵里却比任何声音都响亮,齐齐的抬头去看她。 在孔笙与水炎的惊喜中,柳瑶又接着道:“只是我有一个条件。” 水炎忙道:“什么条件?” 柳瑶目光扫过水炎的面上,一字一句道:“只要你死,我就救她。父母之仇不能不报。” 水炎稍一si忖,道:“好,只要你能救活我儿,我答应你。” 无论一个父母有多恶毒,对自己的儿却从未少过真心。 柳瑶微微一笑,这才从怀里取出一个白玉盒,在众人的瞩目中慢慢的将其开,里面赫然是两颗丹丸,散发着幽幽的光晕。 竹毓认得,正是柳瑶与南宫离在凤鸣山云牙子所留的山洞里得到的那两粒丹药。 知道了,也没有去阻止。 柳瑶拿出其中一颗递与柳浩,“喂她吃下。” 柳浩接过,将信将疑的把丹丸塞到水月口中,孔笙见了,忙在水月后盘而坐,双手催动力替水月理经脉。不久便见水月面开始出现红晕,睫毛颤了颤。众人只道惊奇,看水月的样子怕是死不了了,相信不久之后就会苏醒。 “你该履行诺言了。” 水炎见这么多人在场,不好抵赖,对孔笙道:“孔笙,我知道你一直喜月儿,但我也只道月儿喜的是柳浩,不管她到时选择谁,我都希望你能好好的保她。这个世上我也只相信你。”大叫一声:“老夫去也。”抬手便朝自己心门拍去。 章节目录 第三十三章 缘尽缘灭 “二哥,我走了,你好好保重。 &#;&#;&#;&#;&#;&#;&#;&#;&#;&#;&#;&#;&#;&#;&#;www.wanben.me&#; ”此时已经是一个月之后了。 孔笙解散了摩罗门,封了地下通道,卖了炎月堡,将所有的钱财都还给了北宗。自己则带着水月在城里买了一三进,不大也不小。里面也算是亭台阁应有尽有。 “你真的不留下来了么?”柳浩将柳瑶一行人送出城门。 柳瑶望了一眼柳浩后的水月,道:“不了,我还有一些事没有办完……”柳瑶说道最后,眼睛望着阳城的方向。 有些事是时候该了结了。 柳瑶一行人离开没几天,柳浩就与水月举行了婚礼,高堂上坐着笑容面的水炎,旁边站着一脸惆怅的孔笙。 昔我往矣,杨柳依依; 今我来si,雨雪靡靡。 昔我往矣,杨柳依依; 今我来si,雨雪靡靡。 “毓哥哥,还是你最懂我,知道我心里想什么?” 竹毓微微一笑没有说话,心里在意一个人,她的所si所想无不仔细猜度,只需一个眼神,便胜过千言万语。 “我知道你狠不下心肠,如果水炎真的死了,恐怕柳兄与水月真的不能在一起了。你也不想因为自己的仇恨而使两个相爱的人分离。” “水炎肯为水月牺牲,我才知道他是真的改过了。”又道:“毓哥哥,若不是你,我也许不会放下这仇恨。” 此时的陶逸与曲梦正带着人清理水炎留下的东西,恐怕那些钱财够他们运好一阵子的了。 竹毓道:“你真的决定回去?不愿跟我回朔州么?” 柳瑶道:“毓哥哥,我想让我爹爹回归故里,也算是柳家养育我一场。顺便再去祭拜一下爷爷与大哥,还有安琪。” 想到安琪便想到安玉给自己带来的灾难,听说她暴病而亡,不知是真只假。 经过这么一折腾已经是夏末秋的季节了,柳瑶望着面前长枯草的坟墓,虽巍峨而凄凉,显荒诞而颓败。高大的墓碑就像是一个笑话,嘲笑这个黑暗的世界。 “爷爷,孙不孝,来看你了。” 柳瑶跪在墓前久,一鹅黄的衫映着眼的荒凉。柳瑶用手拔去坟墓上的枯草,又将柳言的骨灰埋在旁边然后朝坟墓狠狠的扣了一个响头。 “我们走吧。”竹毓见柳瑶跪在墓前悲语凝噎,怕她伤心过度。 “我想给我大哥立个冠冢,他没有罪,不该连个坟墓都没有。” 刚转便被竹毓给叫住了,并指着爷爷墓碑的左边给我看。 一开始没有注意,以为是家族里哪个人的墓碑,直到竹毓指给我,我才看清,原来是大哥柳轩的。 “柳轩之墓。立碑人离遥。原来是他。” 竹毓也看到了,只是沉默不语。 “我想见见他。”此时此刻柳瑶特别想见一见南宫离,想知道他过的好不好? 竹毓还是没有说话,只是心猛然痛了一下,“你还是忘不了他。既然你想见他,那我陪你去。” 柳瑶道:“不了,毓哥哥,我想一个人去见他。” 竹毓想说什么还是没能说出口,握起的拳头放下又展开,来来回回几次。 竹毓跟着柳瑶来到原来的柳府,将进门的时候,脚步顿住了,踌躇片刻叫了声,“怡儿”又接着道:“你忘了一样东西,我替你带上吧。”一面说一面从怀里拿出绢布裹着的白玉钗递到柳瑶面前。 柳瑶低头一看,方想起这只白玉钗不知道什么时候掉的,微微一笑道:“毓哥哥在哪里找到的?还是你自己留着吧,放在我这里不知道哪一天还会不会丢?”说完也不看竹毓的反应,抬脚就走了。 原先不知道这玉钗对竹毓的重要,可既然从姬昊那知道了这玉钗的意义,就不能再收了。 竹毓在柳瑶转的一刹那,心猛然停顿了一下,似有万千巨石压,难受的他喘不过气来。手,还停顿在半空中,想起第一次为她戴发钗的形就像是一个幻境。似乎从来就不曾存在过, 可心里明明知道,她拒绝了。 竹毓猛然收手,玉钗在竹毓大力的碾压下发出咯吱咯吱的声音,仿佛下一刻便要断裂。还好最后关头竹毓松手了。 既然她不要那就留着,等到她要的那一天为止。 柳府已不是从前的柳府了,恒源颓败,草木凋零,杂草横生,入眼是荒凉。 柳瑶每走过一个,便进去坐一会儿,脑中回忆着在这里的过往,有爷爷,有大哥,二哥,还有丫鬟紫荆那个小丫头,也不知道她道哪去了? 正想着,泪眼朦胧中她看到了大哥站在她面前,“瑶瑶你回来了,是不是又在外面闯祸了?别哭,有大哥帮你顶着。” 然后是二哥一脸嬉笑的跑过来,“我就说谁能欺负得了瑶瑶,她不欺负别人就不错了。” 再然后是爷爷,“乖瑶瑶,快到爷爷这里来,看你这笑脸都冻成什么了,爷爷给你焐焐。” 然后场面一,面前站着一脸微笑的安琪,“瑶瑶,我们来玩捉藏吧,一……二……三……”说话间着咯咯咯的笑声。 最后是紫荆,手里挥舞着一封信跑了过来,“姑娘,有你的信。” 柳瑶伸出手去接,刚触碰到信纸,面前的紫荆就消失了。这才明白原来是自己si念太深,以至于出现了幻境。苦笑一声,来到自己的闺,依旧呆呆的做了半晌。 竹毓不知道什么时候进来,断了柳瑶的si绪,“马车已经到了门外。” 柳瑶回过神来,冲竹毓点点头,留恋的看了一眼间,然后朝外面走去。 竹毓见柳瑶出去,没有跟着,在柳瑶刚才坐的地方坐下,上面还残留着她的温度。 “怡儿,你这一走,还会不会回来?”又道:“不管你会不会回来我都会在这里等你,等一个结果。” 因又想到柳瑶拒绝他的那一瞬间,眸子里氤氲出雾水来。这一等便等到了天黑。 柳瑶出了门见门前停了一辆不算起眼的马车,想也不想便钻了进去。 “高高在上的太子就了不起啊,也还不是一个毛头小子。” “你说谁毛头小子,就你这个黄毛丫头还说我,本太子今年十八。再说我是毛头小子,信不信我把你从车里扔出去。” “十八,我看是虚岁吧。只要没加冠,就还是个毛头小子。” 柳瑶回想着以前,犹记得南宫离那时气急败坏的样子,嘴角不自觉的露出一抹甜笑。 “你不要命了,敢跟老虎搏斗,这样枉顾自己的命,又谈何赌注,命没了,是输是赢又如何?” “我自己能应付得过来。” “能应付得过来,要不是我及时赶到,你现在……” “我现在不是没事吗?谢谢啦!” “你受伤了。” “不用你管。” 也许从那时候起自己就已经喜上她了,还真是刻骨铭心。 又想起南宫离次仗回来,帮她穿鞋的景。她喜被南宫离宠着的感觉,嘴上虽然不说但行动已经表明了。 正想着,马车忽然停了下来,柳瑶出来一瞧,她不记得曾经与南宫离来过这个茶,恐怕今天来的未必是他,心里也猜度出了是谁? 柳瑶既然已经知道要见的人不是南宫离,还是选择上,不管是谁想要见她,也都代表了他的度。 小二将柳瑶带到上,上一个人都没有,想必是已经被人给下了。 小二将柳瑶带到一个豪华的间,便走开了。 柳瑶不做停留,伸手便推门进去,里面的人呢似乎听到了开门的声音,“你来了。”是一个子的声音。一面说一面已经掀帘出来。 柳瑶见是萧泌,萧泌隆起的腹部刺痛了柳瑶的眼睛,凉了她的一片心,心里止不住的自嘲,“原来一切都不过是自己的一厢愿。” 萧泌意的看了一眼柳瑶的反应,展颜笑道:“你不该回来的。” 柳瑶开口仿佛在说着另一件事,“他为什么自己不来?”她还是想知道他的度。 萧泌又笑道:“他对你已经没有任何感了,这么久了你还指望他会像先前一样念叨你吗?你也看到了,我肚子里怀的可是他的孩子,我们两个现在正如胶似漆,你还来做什么?” 柳瑶忍着泪水,“我想要他亲口告诉我。”萧泌的话还是刺痛了她,南宫离已经与别人有了**之,是否还记得曾经的那个人。 柳瑶看到南宫离为柳轩立的冠冢,署名“离遥”认为南宫离的心里还是有她的,所以对于萧泌的话,也不是完全信任。 直到萧泌说:“他让我来就已经表明了他的度。”只短短的一句话,柳瑶彻底相信了。 “你喜上他了是不是?” “是!” “我明白了,祝你们幸福!” 原来他竟是连见她都不愿的,罢了罢了,既然已经不可能了,我又何必再去执着的寻找一个答案呢。他边已经有人照顾他了,他已经不需要我了。 柳瑶走了,带着一个结果离开了。 萧泌刚回到寝宫,迎面便碰上南宫离,黑青着一张脸对她咆哮道:“你竟然给我下**?你到底是何心?”又道:“快说,你把她怎么样了?为什么要阻止我去见她?” 面对南宫离的愤怒,萧泌没事人一般,莞尔一笑道:“亏你还惦念着她,我是去见了她,不过她是来找你报仇的,说‘父债子偿’先皇谋害了她的一家,她要杀了你替她家人报仇。若不是我去,你现在恐怕已经没命了。”又道:“我劝你还是死了这条心吧,她的心里已经有别人了。” 南宫离踉跄后退,脸得刷白,手紧紧的揪住口,“不,不。她竟这么恨我吗?”久又道:“她要杀就杀吧,反正是我欠她的,我去找她。” 萧泌了脸,怒吼道:“你疯了?”萧泌话说出口南宫离已经走得远了,萧泌对着他的背影大叫道:“你去了也没用,她已经离开阳城了,你追不上了。” 不知道南宫离有没有听到,反正影顿了一下,然后转个弯就不见了。 竹毓见柳瑶失魂魄的从外面进来,忙站起道:“你怎么了?”见柳瑶似乎没有听到他说话,就又说了一遍,“你见到他了?” “你刚才在跟我说话么?”柳瑶醒过神来,见竹毓站在自己面前,都不记得自己是怎么回到柳府的。 竹毓心下无奈又心疼,“这里除了你还有别人么?” “是啊,除了我,再也没有任何人了,都离开了我,他们都不要我了,我该怎么办?怎么办?天大地大何是我家?”柳瑶怔一般,说到伤心竟失声痛哭。 竹毓一时也找不到言语来安她,轻轻的将柳瑶揽在怀里,低语道:“怡儿,你还有我,还有毓哥哥陪着你,我会一直在你边的。” 柳瑶听萧泌说的那番话,一颗心乱成了一团,脑中不断闪过萧泌低头抚摸着腹部的景,刺痛了柳瑶的眼睛还有心。 自己唯一的牵挂没了,连南宫离都抛弃了自己,自己还剩下什么?什么也不剩下了。 竹毓替柳瑶擦拭着脸上的泪珠,为她抚平额头的皱纹。四目相对,泪眼朦胧中柳瑶竟看到了南宫离,他正在对自己笑。 “好了,天这么热,下次别跑这么快,出了汗,等被冷风一,该受风寒了。” 他还是对自己那么好,柳瑶舍不得醒过来,闭上眼睛任南宫离替自己擦着汗水。 竹毓见柳瑶上一刻哭的梨带雨,下一刻嘴角起一抹笑容来,脸上的泪珠犹未干,长长的睫毛挂着泪珠,薄面含笑,微酣离,一时看得痴了,伸手抚上柳瑶的脑后,在其额头上印下深深一吻。然后是鼻尖,一lu向下覆上她的双唇。竹毓吻的轻柔,**揉,无不用心。生怕一不小心便弄疼了她。 这一幕恰巧被赶来的南宫离看见,奔跑的脚步戛然而止。 “亏你还惦念着她,我是去见了她,不过她是来找你报仇的,说‘父债子偿’先皇谋害了她的一家,她要杀了你替她家人报仇。若不是我去,你现在恐怕已经没命了。”又道:“我劝你还是死了这条心吧,她的心里已经有别人了。” “不,不。她竟这么恨我吗?” 南宫离心里瞬间凉了。悲伤被痛苦掠夺,占据了本就残破的心。慢慢的转离开。 “子离” 久一声轻唤断了竹毓的si绪,动作一滞,口似被堵塞了乱石泥浆,让他喘不过起来,脸得铁青。 章节目录 第三十四章 离别愁绪 柳瑶慢慢的睁看眼睛,眼前除了竹毓那里有南宫离的半个影。 &#;&#;&#;&#;&#;&#;&#;&#;&#;&#;txt2016 www.txt2016.com&#; “毓哥哥,子离他刚刚是不是来过?它人呢?”柳瑶没有注意到竹毓面不对,见他不回答又道:“毓哥哥,刚才子离是不是来过?他一定来过。”一面说一面抚上自己的唇,上面还残留着他的温度。转奔出外去追。 “子离?是不是你?你就在这里对不对?你回答我?出来见我一面好不好?”柳瑶一面跑一面喊,除了回声,与树叶地的声音还有就是风起的声音。 柳瑶喊累了,抱着双膝蹲下来,眼泪止不住的往下。 “怡儿,你别这样,你这样毓哥哥看着会难受。”竹毓不知道什么时候来到柳瑶后,看着一片叶在风的带领下在柳瑶的肩头。忍不住开口。 柳瑶心里痛,他又何尝不痛? “柳姑娘吗?” 柳瑶与竹毓刚出城门,便被人叫住,此人一寻常服饰扮,看年纪应该有三十左右,却面白无须,声音尖细,想来是宫里的某个太监。 “我是,你有什么事么?”柳瑶心里猜度不出这个太监要做什么?不知道是谁派来的,皇后?南宫离?还是太后? 那太监道:“有人要送一份礼物给柳姑娘,希望柳姑娘一定要收下。” 柳瑶道:“是谁要送我东西?是什么礼物?” 太监道:“姑娘看了就明白了。”说着朝后一挥手,柳瑶才注意到不远站着几个人,皆是寻常服饰扮,彪悍健壮的四个男子随着一辆马车走过来,马车上一个很大的四四方方的好像铁笼一样的东西被一块布裹的严严实实,不知道是什么? 正在柳瑶疑中,马车已经停在柳瑶面前。随车的那四个彪形大汉开始动手从马车上往下搬那个四四方方的大铁笼,足有一人多高。看他们抬着很吃力的样子,想必里面的东西不轻。 到底是什么礼物?柳瑶猜不到。 竹毓见大汉将铁笼放在柳瑶面前忙一个跨步拦在柳瑶面前。 柳瑶为竹毓的细心,心感安,“毓哥哥,没事的,如果那人想要害我绝不会选在这么一个地方。” 竹毓一想也是,是自己太过小心了。 柳瑶越过竹毓走到铁笼前面,忐忑的掀开上面裹着的布,渐渐地露出了一些毛发,黄白相间,像是什么动物的皮毛。柳瑶心下疑继续往上掀,慢慢的看清了里面的东西。 “是他。他果真知道我回来了,只是为何不肯见我?难道真的已经将我忘了吗?” 脑中不由自主的回想着萧泌一脸慈爱的抚摸着腹部的景象。 是呀,他已经有了自己的孩子了。 柳瑶放下布,对来人道:“东西我已经收到了,谢谢你们主子的好意。就说,我祝他幸福。” 太监得了应,带着几个人走了。 竹毓问道:“是什么?” 柳瑶没法回答他,东西摆在那,但是意si她已经猜出来了,心下难过。 “我带你去见我的一个朋友吧。”竹毓说这句话的时候已经是一个月之后了。 柳瑶不知道该去哪?那里是她的家,一lu上走走停停没个脚的地方。 此时已是深秋,树叶飘零,柳瑶斜倚在一颗银杏树下,抚摸着怀里的小白,周了厚厚一层树叶。 竹毓出来的时候就见柳瑶一个人坐在树下发呆,也不知多久未动了,上的树叶都快要将她埋住。小白的头窝在柳瑶的怀里半眯着眼盹,也是一动不动。 “怡儿”竹毓轻轻的叫她,“天已经晚了回去吧,风寒露重,小心别着凉了。” 太阳的余辉洒下最后一丝光芒,恋恋不舍的在山的那一头。幕降临。 余辉撒在竹毓的上,柳瑶微眯着眼瞧时,又想起那年的秋狩,她抬头去看南宫离却被一束阳光射进了眼眸。这景是多么的相似。 “毓哥哥,你看这颗银杏树只剩一片叶子在上面,它是不是很孤单?” “它虽然孤单,但底下有这么多的叶子在等着它,它不会孤单的。” “高不胜寒,我的意si是它一个要承受接下来的风霜,会不会很艰难?” 竹毓苦笑一声,原来她说的是他,“每个人都有每个人要走的lu,这是宿命。曾经有万千树叶围着它,以前是,现在是,将来也是。它不会孤单。” 柳瑶道:“是么?可那些围着它的叶子都与他貌合神离,都不是真心待它。虽千万的叶子中,却没有一个知心人,难道不孤单么?” 竹毓揽过柳瑶的子,盯着她的眼睛,“他又他的lu要走,你有你的lu要走。他虽是一片叶子,可没人能伤了他,反而是你,你要多为自己考虑。忘了他吧。” 柳瑶道:“我的心就像是这颗树,虽然有千千万万个树杈,但只有这一片叶子能挂在我的枝条上。它不,我便无心。” 竹毓微微一叹,眼神黯然。第二天两人上lu,竹毓回头看了一眼那最后一片叶子,它已经下了。 竹毓说要带柳瑶去见的朋友正是苏哲,将到淮左,一lu上所有人就像是躲瘟疫一般着柳瑶二人。皆因两人旁跟着的小白。 竹毓带着柳瑶进了城,不久便停在了一栋子前。这座子与别的不同,一应的栏瓦舍,琉璃生辉,彩带灯,粉漆画梁。 竹毓却不进去,而是转入了左面,原来这里也有一个门面,像是寻常百姓家的门,只不过里面香气扑鼻,竹园。景致堪比君雅,种的竹是湘妃泪,栽的是小雏菊,铺的地是大理石,修的桥是荷叶莲,挂的幔是芙蓉瓣,飘的香是脂粉香,唱的歌是黄莺啼,跳的舞是清曼,穿的是单香罗,喝的茶是雨前裁。 刚进门便听莺歌燕语,喘点点。端的是荷袂蹁跹,羽飘舞,若,眉如秋月。 眼前人来人往,一应的窈窕段,羞红脸颊,**暗投,脚下生风。 “毓哥哥这是什么地方?”柳瑶心下疑,莫不是进了儿,或是仙山。 竹毓也不解释拉着柳瑶道:“跟我来。” 柳瑶跟着竹毓来到上,刚跨进门,便见一个子过来,二话不说上来垮住竹毓的手臂,喘一声,“竹大哥你来了。” 柳瑶赶紧从竹毓手中挣脱出手来,后退两步,拿眼细量,子着玫红牡丹拽地开软烟罗,里一件粉红鸳鸯戏水紫峭古香缎的抹,腰间一条大红的宫絛,挂着一方美玉,一个香袋,一条绿底红的汗巾。 头上一只碧玉雕鎏嵌宝的步摇,斜一支镂空蝉镶玉的珠钗,脑后一朵锦缎折成的素黄边的牡丹,发shi 挽了个高高的抛鬟髻,边缘蹙贴着点翠头面,上面的珠子灵活翩跹舞动。 姿窈窕,体格妖娆,粉面朱唇,素手纤柔。娥眉频笑兮将言而未语,莲步乍移兮待止而行;羡彼之质兮妖娆而妩媚,羡彼之华服兮,闪灼文章;爱彼之容貌兮香培雕,美彼之度兮凤翥龙翔。 再看竹毓见那子挽着他的手臂,不动声的后退一步,抽出手臂,开口道:“苏雀你又顽闹了。”又道“苏哲呢?” 这么一个柔媚似水,体格风,软语温存的子,竹毓竟然面自若,不动半点邪念,也是难得了。 苏雀见竹毓着她,有些生气,道:“找我哥哥不去无名,到我这里做什么?既然来了又拒我于千里之外这又是什么道理?” 竹毓道:“既然如此那我就去无名找他,告辞!”说罢便转准备离开。 “我哥哥在罄芳亭。” 竹毓听到苏雀说话顿下脚步,也不答话,抬脚走开。 “慢着”苏雀追了上来,“你难道不给我介绍一下你边的这位姑娘么?这么急着走,莫非是怕我吃了她。”说话之时瞟向柳瑶,眸子里有一闪而过的惊。 竹毓这才又开口道:“她叫竹风怡,是我……我的妹妹。” “竹风怡?妹妹?”苏雀唇一笑不知是自嘲还是讥讽,“难道她就是你一直寻找的风怡?妹妹?我看是人吧。” 竹毓了脸道:“苏雀你过了,她本就是我的妹妹。” 苏雀不依不饶,笑道:“你这妹妹不妹妹又如何?你还不是照样喜她?” 竹毓黑青着脸,不动声的望了一眼柳瑶,见她脸羞红,言又止,又喝道:“苏雀。”意si不言而喻。 苏雀权当没有听懂,接着道:“喜就是喜,连喜一个人也要瞒着,不敢说出口,算什么男子?敢爱不敢言,算什么君子?” “……”竹毓无言以对。 倒是柳瑶听她说的露骨,上前一步道:“苏误会了,我们早就已经结拜为兄妹。毓哥哥他已经把事全都告诉了我,他是我爹爹的义子,自然就是我的哥哥,哪来的爱与不爱。” 苏雀冷哼一声,“你听到了,你喜人家,人家心里可没有你。” “够了。我不希望再听到这样的话。”又道:“怡儿,我们走。” 竹毓说着带柳瑶出了沁香阁,走了不远就到了一座酒,上面三个镶大字《无名》 柳瑶跟着竹毓直接上,还没看清眼前的景象,一道声音就传了过来。 “竹兄这回可是抱得美人归了,怎么不得谢谢我?请我喝一杯酒。” 竹毓道:“你和你妹妹真不愧是一个爹妈生的,说话连讥带诮。” 苏哲哈哈一笑,道:“怎么我那妹妹也说过这样的话?看来是和我想到一块儿去了,怨不得她那样说,见你这样,能不伤心么?恐怕心都要碎了。” 竹毓道:“有好酒还堵不住你的嘴?” 苏哲又是一笑,斜依在矮几旁,量着柳瑶,半晌咂咂嘴道:“恩,不错,不错,果然是美人胚子。”又挨着竹毓耳旁压低声音道:“不过比起我妹妹还是差点。” 柳瑶不知道苏哲说的什么?见他只顾拿眼端详自己,上有些不自然,勉一笑。 听问:“竹姑娘可知道我是谁?” 柳瑶摇摇头,说不知。话刚说完就见苏哲黑青着一张脸,对竹毓道:“我就知道某人从来不会记得我对他的好。心里除了人,什么也不放在心上。” 章节目录 第三十五章 大虫 几人正说话间,小白不知道什么时候跑到了苏哲后,对着他闻来闻去,不知道在嗅什么? 苏哲也察觉了后有东西,上痒痒,看也不看,扯了扯袖,不耐道:“睡在我后面,没大没小,再弄我可就要生气了?” 一句话说的竹毓跟柳瑶弯腰直笑,苏哲看他们笑,有些莫名其妙。 &#;&#;&#;&#;&#;&#;&#;&#;&#;&#;txt2016 www.txt2016.com&#; 心道:“不知道这两个家伙搞什么鬼,一定弄什么鬼把戏捉弄我,看我不扯出来摔了。” 想罢,伸手往后一探,抓住个毛茸茸的东西,扯了几下都扯不动,对竹毓翘起大拇指,眼睛里全是不服气。 撸起袖,扭过头去,正准备大开杀戒,没曾想与一个东西碰了脸,大眼对小眼。 “哇,哪来这么大一只大虫?”待看清眼前的东西,吓得妈呀一声,仰面跌倒在地上。小白见苏哲跌倒,一个飞扑骑在他的上,探出头与苏哲来了个亲密接触。 苏哲吓得大气都不敢出,脸发白。 “小白,不要胡闹,过来。”柳瑶见小白吓着了苏哲连忙唤过小白,小白临走之前还不忘伸出舌头从下往上将苏哲的脸舔了一遍。 竹毓笑道:看来小白很是喜你!” 苏哲这才惊魂未定的起,一恶寒,“我靠,不带这么玩的,拿一只大虫来吓我。”说罢一脸嫌弃的用袖子擦了擦脸上的口水。 小白是那次秋狩的时候柳瑶与南宫离猎到的那只怀有的老虎所下的崽儿。小白不同于它的母亲,它全雪白,竟然是罕见的白虎。 柳瑶与安琪便替它想了这个名字,一直被养在宫里的驯场,早就已经磨灭了戾气,成为了一个听话的宠物。这次临走时,南宫离特地将这只白虎送她,就是要与她断绝关系的意si,从此两不相欠。 苏哲好像察觉到小白并没有恶意,着胆子朝小白手,小白听话的过去,在苏哲脸上舔来舔去。把苏哲逗得哈哈大笑。 柳瑶还从来没有见过小白对谁这么亲近过,心里不由觉得有些纳闷。 一人一完了一会儿,竹毓开口道:“我要带怡儿回邢琅。” “邢琅?”苏哲盯着竹毓看了好一会儿,笑道:“是该带她回去了。”然后又对柳瑶道:“竹姑娘,我很同你的遭,但这也未必不是一个新的开始,邢琅就是你的出生地,你也该回去见见你的那些亲人了。”末了又嬉笑着补充道:“虽然他们有些奇葩,不过你要试着接受,习惯了就好了。” 奇葩?苏哲用奇葩两个字来形容他们,柳瑶心里有些忐忑。到底是什么样的人才能被称为奇葩。 苏哲见柳瑶脸阴晴不定,转了语气笑道:“再过两天就是我们淮左各大名苑争奇斗,选魁的日子,两位不妨看了再走。如何?” 竹毓想到柳瑶,她是该放松一下了,这正好是个机会,遂点头答应。 柳瑶见竹毓答应,也不好说什么?竹毓安排柳瑶住在沁香阁。 “你放心,其实苏雀这个人挺好的,她就是dao子嘴豆腐心。” “恩,没关系,我知道了。”柳瑶无所谓的笑笑。 她现在没有家了,住在哪里都是一样。 沁香阁分为三个部分,一部分在街道最好的地段,专门用来接ke人,唱歌娱乐的地方。另两部分连载一起,中间用一道拱门分开,前面的是用来练舞习歌的地方,后面的子又很多厢,是专供子们休息睡觉的场所。里面清雅别致,与前有着天壤之别。 柳瑶了一清净的地方住着,叫雪阁。推开窗便看能看见外面的桂树,此时正是桂开放的季节,屋子都是这种香味。 因看,瑶琴、宝鼎、古画、新诗,无所不有,更喜窗下亦有唾绒,奁间时渍粉污。 后休息的地方是不允许男子jin ru的,竹毓将柳瑶送到门外就止住了脚步,然后每天清晨的时候早早在此等候。苏雀见了又是一阵伤心。 此时看着往外那个影,苏雀苦笑一声道:“他对你真好?从来没有见他对谁这么上心过?” 柳瑶走到窗前,看着梨白树下的那一袭白衫,“苏你喜他?” 苏雀诧异的回头瞧了柳瑶一眼,反问道:“难道你不喜他么?” 柳瑶一愣,沉下眼睑,半晌扯了一个笑容道:“毓哥哥对我很好,一直很照顾我,但是,我的心里还放不下那一个人。” 曾经爱的那么刻骨铭心,岂是说放下便能放下的? 苏雀又是苦笑又是伤心,眼里氤氲出雾水来,“想要的得不到,不想要的赶也赶不走。” 再有几天便是斗的节日,舞歌勤将排练,日日莺歌燕舞。每日晚间至深连柳瑶住的雪阁都能听到那歌声婉转。 柳瑶闲来无事也结识了几位子,尔来了兴趣,也和她们一道练歌习舞。这才知道宫廷歌舞与之相比不过尔尔。里面的文章大有不同,更甚于宫廷歌舞,新颖奇巧,词莺语,无有不新颖的。 最特别的就数冷怜,一位孤傲且娴雅的子,格与安琪有三分相像,比安琪多了五分沉稳与两分哀愁。柳瑶一见便喜上了她。 “冷。”柳瑶见冷怜依在廊下发呆走进又道“在做什么?” 冷怜见柳瑶过来回过神来,微微一笑道:“没什么,难得这么好的天气,出来晒晒太阳。” 柳瑶也坐下与冷怜闲扯了几句话。正说着见苏哲、竹毓以及苏雀从外面进来。 柳瑶瞧见冷怜从苏哲出现便一直盯着他看,心下明白了几分。 竹毓先开了口,笑道:“怡儿,你们在做什么?” 柳瑶将目光从冷怜上转移到苏哲上,懒懒的应道:“没看见我们在晒太阳么?”又道:“你们过来有什么事么?” 竹毓有些奇怪,柳瑶为何盯着苏哲瞧,不动声的跨前一步,挡住柳瑶的视线,道:“明天就是争魁的节日,苏雀邀我们过来,说先让我们瞧瞧看看哪里还有不足的地方。” 柳瑶的目光被竹毓挡住,遂收回眸子,嘴里胡乱的应着,“哦,这样啊。”然后转头用胳膊肘碰了一下还在发呆的冷怜嬉笑道:“冷,还不快去准备准备苏子要看你的表演呢?” 冷怜自感失,又听柳瑶语气里特别加重了‘苏子’三个字,不由羞红了脸颊,站起飞快的走了。 傍晚时分,戏台已经搭好,一应事物都准备齐全。 苏雀与柳瑶同桌,竹毓与苏哲同桌,小白则窝在苏哲的上。 “我说这小白这么喜我,竹姑娘你不如送给我算了。” 竹毓睨了一眼柳瑶见她沉默不语,替她答道:“哪有人像你一样然索要她人心爱之物的,这不是抢劫么?” 柳瑶此时开口道:“既然苏子喜,那就是送给你又何妨?” 竹毓心下苦笑一声,“送人?她真舍得将这蠢物送人么?那为什么每次深都要搂着它哭?” 苏哲刚准备开口,被竹毓的眼光一扫,收回将要出口的话,灿笑道:“我就是说笑,竹姑娘还真当真了。” 柳瑶也只是笑笑,伤心之物戴在边,时时刻刻在刺痛自己的心,倒不如真的舍去了吧。想了想又自嘲一番,若是真的舍去,恐怕又不能寐。 自己有的也只剩它了。 说话间台上已经咿咿呀呀唱了起来,舞便轻敲檀板,款按银筝,听她歌道:“今夕何夕兮,搴舟中。今日何日兮,得与王子同舟。蒙羞被好兮,不誓诟耻。心几烦而不绝兮,得知王子。山有木兮木有枝,心悦君兮君不知……”声韵凄婉,**醉魄。 冷怜舞步倾动,随着歌的声音,委婉,凄冷不绝。丝带在她手里成了她体的一部分,抛带如彩虹成,收起若朝霞微露。足尖轻点,若蜻蜓立荷叶尖;玉臂一挥,如白鹤掠起。姿旋转若狂风扫叶,或附,或仰面,或飞舞,或触地,或凌空,或婉转。 竹毓想起那天与柳瑶一起月下共舞的场面,如今si来,历历在目。心下感触,从后拿出一竿玉箫来,放在唇边动。 一时清冽的萧声想起,掠过众人耳边。和着那台上的古筝,让人听了如痴如醉。 柳瑶诧异的扭头去看,心道:“毓哥哥你在想什么?为什么你的萧声里有着那么多的惆怅?” 一曲歌罢,苏哲笑道:“还是妹妹这里的美人多,让人眼缭乱。” 苏雀莞尔一笑道:“哥哥又不是第一次晓得,怎么今天这般感触,莫非是看上了妹妹这里的哪位姑娘?” 苏哲哈哈一笑道:“还是妹妹会说话,我若真是看上了,妹妹可舍得给么?” 苏哲说这句话的时候,冷怜正朝这边走过来,听了他的话,脚步微微一顿,驻足聆听下文。 苏雀道:“若是哥哥喜,就是把这里所有的姑娘送给哥哥也无妨?妹妹这里可是各美人皆有,只是不知道哥哥喜什么样的?” 苏哲道:“说起美人,你哥哥我可是阅美数,这天朝多贵,俞多,大梁多巾帼,夏朝多淑,晋多痴,西宛多辣,西凉多贤。众人都道:‘人娶贤,左搂俞,右抱晋,堂上立着夏,榻上睡着辣,堂外有一贤’你哥哥我要求不多,只其中一个便足矣。” 一番话逗得众人哈哈大笑。柳瑶注意到冷怜,听完苏哲的一席话,竟眼含泪滴,怕是伤了心。脚步后退,转走开,一步一顿,袖沾湿。 苏哲也瞧见了,盯着冷怜离去的方向,仰头喝了一大口酒,神si蜚然。 章节目录 第三十六章 悲 “哥,还没睡么?” “恩。 &#;&#;&#;&#;&#;&#;&#;&#;&#;&#;&#;&#;2016 www.xiaoshuo2016.com&#; ” “又在想嫂子了?还放不下么?毕竟都那么久了?” 苏哲想起那个温婉的子,嘴角挂着一抹笑容,“怎么能忘呢?你让我如何能忘得掉?” si绪飘到远方,月光皎洁,秋风渡人。 “苏哥哥,你带我走吧。”子声音里是渴求,灵动的双眸里是泪。 苏哲犹豫了,“素茜,等我攒够了钱,我就带你走。” “不,苏哥哥,我要你现在就带我走。” 苏哲还在犹豫,“可是……” 素茜看出了苏哲的难,以手拭泪,微垂着头道:“我爹已经把我许配给王县令的儿子了,日子都已经ding好了,就在这两天。” 苏哲吃了一惊,“你爹怎么能这样?我们已经有婚约在,他怎能如此做?不行我要去找他们理论。” “苏哥哥,你斗不过他们的!” 苏哲握紧双拳,使劲朝旁边的树干上抡去,“我们家就算再不济也算是书香门第,虽然现在家道中,但也还是可以食无忧。等我考取了功名,还怕没有当官的一天么?可叹你爹爹目光短浅,贪图眼前荣华,竟轻易的将你另许他人。县官算什么,不过是芝麻大的一个小官,可怜可叹。” “苏哥哥”素茜泪湿双颊,泪水如断了线的珠子,就是锦帕也不能够将它擦干。 苏哲道:“素茜,我带你走,我们现在就走。” “恩。” 苏哲因想起什么来,忙又道:“素茜,你先在这里等我,我回去将一切点妥当就过来接你。”临走之前又道:“如果我没有来,你一定不要走。” “恩,我等着你,苏哥哥。” 苏哲与素茜告别后就着月光返回家中,发现里面黑漆一片,像是父母已经睡了,就直接奔回到自己的间,待取了东西出来,外面已是灯火通明,不知道子里何时多了一群面相凶恶之人。 “你们是什么人?” 苏哲厉声喝问,对面那一群人却哄堂大笑,正当苏哲准备再问,从人群后面走出一个人来,正是本县的县令之子——王庆。 “这么晚了,苏子拿着袱这是要去哪啊?” 苏哲看着王庆嘴角的讥讽,冷笑道:“王子大半的不睡觉跑到我这寒地是什么意si?” “什么意si?呵!”王庆一拍手,讥笑道:“什么意si待会儿你就知道了。” 后面的人见王庆示意,立马从后面拽出三个人来。 苏哲一看,不由怒从心起,“放开我爹娘和我妹妹。” 王庆道:“放了他们?呵!哪有那么便宜的事?你以为你与茜儿私底下来往我会不知道么?看你这样子这是准备两人私奔吧?既然你不让我好过,那修别怪我不ke气了。” 王庆说罢,一挥手,小斯便对苏哲的父母拳脚踢起来,顿时子里一片哀嚎。 “对了,你说你这么一个如似玉的妹妹看着真是惹人怜爱啊!”王庆将目光转移到一旁的苏雀上,眼睛盯着苏雀量个不停,手上也开始安分起来。 苏哲目眦裂,看着父母的哀嚎,妹妹被侮辱,气由心生,想也不想便冲了上去,还没有到王庆边,便被手下的两个大汉拦住,并施于毒手。 一时全疼痛,像是被撕裂了一般,腹部被人重重了一拳,痛苦的躺在地上,任由他们在自己上拳脚踢。 王庆见差不多了,放开苏雀,慢慢的蹲在苏哲面前,讥笑道:“就你这弱不风的样子,真是胆大天,竟敢妄想染指我的未婚妻。”又道:“你给我带绿帽子,这口气我怎么能咽得下。你说,我该拿你怎么办好呢?我看你这妹妹不错,倒是可以补偿一下我这受伤的心灵。” “老大,那两个老家伙看着快不行了。”苏哲正开口责骂,一个小斯凑到王庆边,指了指地上躺着的两人。 苏哲见父母一动不动的躺在地上,上到都是鲜血,噬骨的仇恨迸发在心里,不知从哪里来的力气,一把将王庆推到,一个翻骑在他的上,挥拳便,闭着眼睛,只顾胡乱的往其上招呼。 下面的人见了,忙上前将其费力的拉开,然后又是一阵拳脚踢,不过一会儿苏哲便口吐鲜血躺在地上不动了。 苏雀见了,也是恨不得扒了王庆的皮吃了他的肉,奈何自己为子,弱无力,又被两个大汉抓住双手。只是挣扎不动,不由嚎啕大哭,嘴里一会喊着哥哥,一会含着爹娘,却哪里还有人应她。 喊了不一会儿,见王庆一脸笑的朝自己走过来,拉着自己就往屋子里拽。苏雀哪有不明白的,便使劲挣扎,嘴里一面骂一面喊着:“哥哥救我……” 王庆被其吵得不耐烦,皱了眉头,一面大声道:“给我按住她。”一面便欺而上,胡乱撕扯着苏雀的衫,一面又道:“你放心,大声叫吧,待会儿爷一定让你叫的更。” 说罢小斯们全都哈哈大笑,脸上的笑容刺痛了苏雀的心,直直的恐惧蔓延到心里去。 屋子里很快便传来男子呼哧呼哧的喘着粗气的声音,夹着着邪恶的笑声,苏雀的喊叫声渐渐的弱了下去,直到消失不见。 “你们放心,等爷爷我完了就轮到你们了……”一声邪笑破的寂静,惊飞了树上的鸟雀。月光下死人的眼睛睁的异常的圆,月光照在他们的上显得诡异莫名。一丝乌云遮住空,羞于见到这样的惨景。 苏哲在第二天太阳升起的时候被噪杂声吵醒的,屋子外面围了人,爹娘的尸体就躺在自己不远。 ,子像是灌了铅,四肢百骸无意不痛,上更是青一块肿一块,头破血。人群中噪杂的议论声在耳中嗡嗡直响,拽出让苏哲痛苦的回忆。 “听说这个人癞蛤蟆想吃天鹅肉,被县令的子给……” “是呀,怪可怜的,好好的一个家就这么没了,真是惨绝人寰,唉……” “谁让他自作孽,招惹谁不好,偏偏招惹不该招惹的人,谁不知道在我们安定县,他王县令就是天,敢惹他,这就是下场。别看了,别看了,我们走吧。” “走吧,走吧……” 人群慢慢的散去,耳朵终于清静了下来。意识一点点回归脑海,昨晚的一幕幕像血染的画卷掠过苏哲的脑海。 “爹爹,娘娘……你们醒醒,爹娘……”苏哲艰难的爬到父母边绝望的喊叫着,“妹妹……妹妹……”苏哲突然想到了苏雀,见子里并没有她的影,心里闪过不好的念头,踉跄着朝屋子里奔去。 “妹妹……啊……”苏哲看到苏雀一丝不挂的躺在那里,下一滩红的血清晰的告诉他昨晚发生了什么事,苏哲疯狂的大叫着,“畜生,你们全都是畜生……啊……我要杀了你们……”睁着一双血红的双眸,如厉鬼一般大叫,哭声震天,绝望悲鸣。 回忆到这里,苏哲看着面前亭亭玉立的苏雀,一想到她所受的伤害,便又捏紧了双手。 别看苏雀整日里挂着笑容,可又有谁能知道她当日所受的苦。一个不能再生孩子的人,被那些人剥夺了做母亲的权利,那该是怎样刻股铭心的痛苦。 苏哲知道自从认识了竹毓之后,自己的这个妹妹便一心喜上了他,饶是平日里开放,爱的却是那么卑微。 日日受着这相爱不能,敢爱不能爱,爱不能求的煎熬。 从苏哲在乱坟岗见到素茜尸体的那一刻开始,他便彻底的绝望,心里只剩下刻骨铭心的恨。 那天下着大雨,苏哲一步步走向素茜,她穿着一大红的喜服真好看,弯弯的眉毛,小巧的鼻梁,鹅蛋型的脸蛋,嘴角挂着一丝微笑。 无的大雨在她的上,湿了她的唇。 苏哲一遍一遍的看着,紧紧将她拥在怀里,想哭哭不出,想喊喊不出,喉咙里像是堵了一块石头,咽咽不下,吐吐不出。 素茜等不到苏哲出现,被王庆抓住,在大婚的那天里,绝望的她选择咬舌自尽,虽然她不知道苏哲为什么要违背承若,但爱了就是爱了,嘴角的那一抹微笑就能说明一切。 苏哲不知道洞里的怎样的彷徨不安,怎样的苦苦期盼,等着自己去救她,带她远走高飞。从怀希望再到希望破灭,从心存希望到绝望。 她该是怎样的恐惧?怎样的痛苦挣扎?为了保全自己的清白之躯,保全她与苏哲只见的爱,她选择自尽。却被人以不详为名扔进这荒郊野外,荒草丛生的乱坟岗。 父母呢?家人呢?兄弟妹呢? 苏哲将素茜埋葬,带着神失常的妹妹远走他乡,吃尽了苦头,受尽了磨难,拜师求学。 当苏哲亲手杀了仇人,却一点都感觉不到快乐,得散漫无稽。 也是认识竹毓以后,苏雀擦渐渐清醒过来,每日从日出等到日,从半等到天明。 最后等来的什么也不是,他只愿对着一个人笑,一个人痴。苏哲看在眼里疼在心里。 章节目录 第三十七章 为何不是我 苏雀收留的都是一些无家可归的妹。 &#;&#;&#;&#;&#;&#;&#;&#;&#;&#;&#;&#;2016 www.xiaoshuo2016.com&#; 冷怜就是其中之一。她是最早jin ru沁香阁的人,世不知,也是一个街头的孤。 说起她倒是与苏哲又一段缘分。 话说苏哲,家遭惨,无安,带着当时疯傻的苏雀栖在一破庙之中。那时的冷怜也不叫冷怜,冷怜是她的艺名,真名恐怕连她自己都忘记了。 那时冷怜也还是窦开,约莫十五六岁的模样,跟在一个扮妖娆的夫人后,随之的还有一群像她那么大的姑娘。那天下雨,车队lu过苏哲栖的破庙。因见他兄妹两个可怜,便将自己的口粮省下与苏哲兄妹二人吃。 从此便结了一段缘。 后来经过辗转冷怜街头,在街上然碰到苏哲,只是见苏哲气势大,器宇轩昂,也不敢上前认他。倒是苏哲见冷怜悉,认出了她,将她带到苏雀所开的沁香阁。 那时的沁香阁,刚刚起步,一切还有待经营,苏雀一个人忙不过来,冷怜是早就轻车就的帮忙理。 因有前面这一段渊源,冷怜便对苏哲芳心暗许。 但苏哲自己还放不下对素茜的义,一心惦念着她。倒是对冷怜的一无所知。这冷怜也是只的暗恋,儿家羞不敢说出口。 柳瑶过来见冷怜又在依着游廊发呆,轻轻走过去道:“冷,又在想苏子么?”又嬉笑道:“哎呀,别躲了,我都看见了。” 冷怜见柳瑶又拿她取笑,羞着扭过脸去,“谁在想他,我与他并无半分干系。”一面说一面用手绞着帕子,脸上飞来红晕。 柳瑶坐下道:“是么?”说着从冷怜腰间扯子下一个东西,在冷怜面前晃来晃去,笑道:“真的没有干系?那,这是什么?难道是冷绣了给我的,绣的这样致。” 冷怜见柳瑶拿走了自己的荷,慌忙上来抢,却被柳瑶轻易的躲了过去,一面躲一面嘴“咦”了一声,“原来不是给我绣的,冷告诉我,这荷上面的‘无名’指的是谁?” “你快还给我,你这小蹄子,看我不撕了了你的嘴?让你口胡说。” “呀,我好害怕,冷舍得么?”又道:“让我猜猜看这无名是谁?我记得苏子名下有一个无名,所以大家都叫他苏无名。冷还说与苏子没有干系,这不是么?” “好啊,你还说?快还给我,让我逮到你看我不揪你这烂嘴的小蹄子。” 柳瑶边跑边道:“冷生气了?那就来追我啊,追上了我就给你。”又道:“苏子虽然散漫一些,嘴上说着美人入怀,左搂右抱,可却最是专心的一个人。依我看,冷眼光还是极好的。倘或是我,我也会喜苏子,又风趣又幽默……” 柳瑶正跑着,一个不备撞在一个人上,“什么人,挡我的道,快快让开。” “怡儿,是我!”柳瑶抬头看时,竹毓脸阴沉的似要嫡出水来。 柳瑶听见是竹毓的声音,忙将荷藏在后,但还是被眼尖的竹毓瞧见了。 那荷上面分明绣着苏哲的别名,又想到她刚说的话,“倘或是我,我也会喜苏子,又风趣又幽默……” 本是柳瑶趣冷怜的,却不妨听在竹毓耳朵里成了柳瑶喜苏哲了,便如头顶上响了一个焦雷一般。一时一颗心沉到了谷底,仿若一盆冷水兜头浇下。眼睛怔怔的盯着柳瑶,脸紫胀。 “我竟不知你什么时候喜上的他。”嘴里说着,转就走。留下柳瑶一头雾水的摸不着头脑。 正想着竹毓话里是什么意si,不妨,冷怜追了上来,一把夺过柳瑶手里的荷,“可算让我追上了,看我可不饶了你?” 冷怜见柳瑶眼神发呆,说了两回话没应人,问道:“你这是怎么了?刚才可是见什么人了么?与你说了什么?” 柳瑶摆摆手道:“没什么?刚才到毓哥哥,他说了一句莫名其妙的话。”又道:“没事,不用管他。” 冷怜道:“我还以为你怎么了?呆在那不动,可吓了我一跳。” 柳瑶顽心上来,嬉笑道:“我还以为你心里只有你的‘苏大哥’呢。” 冷怜道:“又皮痒痒了是不是?”一面说一面撸起袖子,做势挠。 柳瑶忙摆手道:“不敢,不敢,冷饶了我吧,我最怕痒了。”又道:“说真的,冷你只的喜苏子,你不告诉他,又怎知苏子不喜你?” 冷怜口一叹,道:“这种事儿家怎么好开口?” 柳瑶道:“两个人若是都不开口,难道要这么着一辈子么?” 冷怜si忖片刻,因道:“要不妹妹替我把这荷送给他吧,好不好只求妹妹一句话。” 柳瑶道:“这可如何使得?还是亲自去送的好。” 冷怜道:“我也想过,若是他心里有我,那便罢了。可若是他心里没我,那我们恐怕连朋友都做不成了。”又央求道:“好妹妹,平日里那竹子与无名走的最近,你也没少与他说过话,以你们的关系,若是你去送是再好不过的了。” 柳瑶犹豫了一下,道:“好吧,既然如此你便等我的好消息。” 这边竹毓正与苏哲完架,两人脸上皆是鼻青脸肿。 “你疯了,好端端的找我架来了。”直到两人疲力尽,苏哲这才气道。 竹毓眼睛一瞪道:“我倒是交了你这么一个好兄弟。”一句话说的苏哲摸不着头脑,“罢了,既然她喜你,那你就好好待她。倘或要我知道你对她不好,别怪我不念我们这么多年的交。” 苏哲更加不明白了,“什么?谁喜我?好好待谁?你给我说清楚!嘶!下手真狠。” 竹毓伤心道:“自然是风怡。” “啥?”苏哲糊涂了,“你不是说竹姑娘一直忘不了那个南宫离么?什么时候又喜上我了?我怎么不知道。若是她要喜一个人,那个人也应该是你。你为她付出了那么多,她不可能一点感觉都没有,你对她的好,她怎么可能看不出来?” 竹毓苦笑一声道:“是我亲耳听到的,还能有假么?你觉得我像是在开玩笑么?” 苏哲一时找不到话。 “再说,我为她做的一切都是瞒着她的,她只知道我救过她两次,可她不知道这背后我所付出的努力。我一直喜她她也不知道,只当我是她的哥哥。我原以为她是放不下南宫离,所以我也愿意等,可没想到败给了你。” 苏哲有些无语,正准备开口,门外进来一个小斯断了他,“子,方才竹姑娘来过了,让小的将这个交给子。” 苏哲疑不解,竹毓刚把自己给暴了一顿,这竹风怡又来凑什么热闹,嫌竹毓的不够狠么? 看着小斯手里的绢帛像是一封信,正伸手接过,却被竹毓一把抢在手里,开相看。越看脸越黑。 “你还说你不知道,你自己看。”一面说一面将绢帛仍在苏哲脸上。 苏哲捡起一看,上面写着:今晚亥时二刻,后桃树下相见,不见不散。署名,柳瑶。”苏哲一看字迹确实是柳瑶的,当下就慌了。 “这,这我怎么知道竹姑娘喜我,我压根不知道这事。”苏哲说着见竹毓猩红着一双眸子,忙又道:“这竹姑娘是竹兄喜的人,兄弟不夺人所爱,就算她喜我我也不喜她呀。我心里有什么人,别人不知道,竹兄难道还不知道么?二话不说就把我成这样,我太冤枉了我。” 苏哲话还未,眼前人影一闪,竹毓已经贴在他面前,用手揪着苏哲的领,指着他半天说不出一句话来。 苏哲见竹毓是真的动了气,忙道:“若是竹兄不信,今晚竹兄跟着我去,就明白了。”又补充道:“这天下也不止竹姑娘一个子,竹兄喜她,把她捧在手心里。可别人却未必喜她,天下美人多了去的,萝卜白菜各有所爱,这个道理竹兄不可能不懂吧。比如这世上还有一个叫素茜的子。” 竹毓见苏哲说的有道理,放下手,掸了掸上凌乱的衫,默默地转走了。 星,月如钩,白的月光洒了下来,为大地披上一层神秘的彩。 柳瑶刚到不久,便听后传来一阵细碎的脚步声,朝一颗桃树后的冷怜了个手势,这才转过来。 “苏子,你来了,这里有个荷是……”柳瑶话还未说完苏哲便一把夺过柳瑶手中的荷看也不看便丢在地上,抬脚便踩了下去。 柳瑶一愣,慌忙推开苏哲,抢在手里,拍了拍上面的泥土,气道:“苏子你怎么能这样,你知不知道这荷是……” 苏哲怒气冲冲而来,那里肯听柳瑶解释,抢过柳瑶的话道:“你为什么要送我荷,竹兄他那么爱你,为了你他不惜几经生死徘徊,都不知道受过多少伤,你是没看见他那一的伤疤,旧伤添新伤。一年前他以为你死了,没日没的借酒浇愁,为此一头青丝熬成白发,你呢?你又是怎么报答他的?你说你忘不了南宫离,这还有可原,可现在呢?你怎么能这么做?我是不会喜你的,你死了这条心吧。” 苏哲一口气将话说完,柳瑶丝毫不上嘴,“我……不是那个意si……这荷……” 苏哲见自己说了那么多,柳瑶仍旧不忘将荷递给自己,一时怒从心来,抢过荷手上一动便撕了个粉碎,里面的香片也随之散,红的香片似桃开,香味扑鼻。 苏哲所有的动作都被不远的冷怜与竹毓看在眼里。 冷怜想的是:“竹子,是冷怜看错你了,你竟然对我如此无,既不要它,又何必几次三番的作践它,这不是在我的脸么?我在你眼里,竟然这么遭你讨厌么?即如此,当又何必带我来这里,给我希望?” 一时想着伤心,扭头捂着脸跑开。 竹毓想的是:“怡儿,你怎么就不明白我的心呢?你宁肯选择苏哲也不愿选择我,你口口声声说我这个好,那个好,爱吃我做的菜,难道这一切都是假的么?你说,若是子嫁了我会很幸福,可我只愿那个子是你。除了你我谁也不要。你知道吗?那片叶子已经了,你说‘叶子不,你便无心’可如今呢?你即有了心,那个人却为什么不是我?” 章节目录 第三十八章 花魁 上次说到柳瑶为了替苏哲送荷,还未开口,便被苏哲一顿抢白,弄得如在云里雾里,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2016 www.xiaoshuo2016.com&#; 苏哲说罢见柳瑶沉默不语,以为她被自己说动,正自si量,也不去搅她,转就走。 柳瑶失魂魄的回到里,也没有去跟冷怜说一声,一时怔忪,竟把冷怜给忘了。 竟不知竹毓对自己深与此。个在中si量了一无话。 直到第二天见了冷怜,瞧见她那肿的核桃似的眼睛,这才知道自己做了一件多么愚蠢的事。 本想着解释,可还没等说话,冷怜便称子不舒服,说不见,柳瑶知道冷怜那天把苏哲的度瞧清楚了,还以为是针对她的,这里面实在是一个误会。 柳瑶见冷怜静默不语,只做哭泣,隔着门窗道:“冷,其实事不是你看见的样子,反正我也说不清楚,我见了苏子还未开口,不知怎的苏子竟气冲冲的而来,以为那荷是我要送给他的,生了我好大一番气,又数了我一顿。” 柳瑶说罢见屋没了哭声,想是冷怜已经把话听进去了,又接着道:“那晚都是我不好,是我没有把话说明白,可苏子为什么要生气,他不肯听我说,我也没办法。要不,我再试试他吧。” 柳瑶话音刚,门“吱呀”一声被冷怜从里面开,“你说的都是真的?” “真的,不敢有半句虚言。” 冷怜道:“那你可知道苏子为什么不肯听你半句解释?” 柳瑶摇头道:“这个不知。还与我说了一大通莫名其妙的话,想来是讨厌我吧。” 冷怜道:“也许是因为苏雀吧。” “苏?” “恩!苏喜竹子,这我们所有人都知道,你也明白。可我们也都看得出来,竹子眼里只有你。可能就是这个原因吧。” 柳瑶听了低头不语,久又道:“对不起冷,没能帮到你?” 冷怜道:“没关系。那你喜竹子吗?” 喜吗?不喜吗? 若说不喜,可自己现在有点依赖他,每次见到他就莫名的安心;可若说喜,可为什么总也找不到那种感觉?那种让人牵肠挂肚的感觉,难道我的心还在子离那里吗? “我不知道。” 这天便是争魁的日子,一大早便早有筹备之人扫街道,紮灯,备车碾,搭戏台等。 一切准备妥当,亥时刚到台上便早就咿咿呀呀的唱将起来,一时袂蹁跹,羽飘舞,莺歌燕语。 台下黑压压的围了一圈人,早有着彩的侍来回穿,斟酒伺候。 琼浆泛玻璃盏,玉液浓斟琥珀杯。 柳瑶闲来无事跟竹毓苏哲一起来观赏,只是气氛与往日不同。苏哲只顾和闷酒,竹毓也没什么多余的话,一时气氛尴尬。 柳瑶也不知如何解,见他们一杯接一杯的喝酒,自觉无趣,也拿了杯子来喝。将喝了第二杯,却被竹毓一手按下。 “子饮酒适量即可,切不可贪杯。” 苏哲在一旁漫不经心的道:“你可瞧见了,那晚我说的话可听进去了?”苏哲指着竹毓,“有这么一位……” “咳咳……”竹毓知道苏哲要说什么,忙断他。 正尴尬间,苏雀从外边走来,“你们这是怎么了,只顾着喝闷酒,这么好的歌舞不看,错过了岂不是无趣?” 苏哲道:“正是在看呢?这台下跳舞者那里能与妹妹沁香阁中的子相比较,一个个粗肢笨体,就是随便从妹妹的妹中拉出一个人来都比她们。” 苏雀掩嘴笑道:“哥哥真会说话,若是今天得了魁,那我请ke。” 正说着,一位子过来,附在苏雀耳边说了几句话。那子说完,苏雀也了脸,一脸愁容。 苏哲问道:“怎么了?可是发生了什么事?” 苏雀凝眉,还未开口,先叹了一口气,道:“冷怜不小心扭伤了脚,恐怕……她是最后压轴的人,今天这场比赛若她不能参加,那我们可就要输了。准备了这么久,怎么偏偏在这种时候出事。” 柳瑶量着苏哲,当苏雀说道冷怜受伤的时候,苏哲双眉一凝,眸子里有一瞬间的疼惜。 原来他对冷怜也不是没有的,不知到底在忧心何事,两人竟不能敞开心扉。 苏哲si忖片刻,抬头看见柳瑶瞅他,后者见他目光转过来,忙撇开目光。 “这眼前不就有一个么?” 苏雀道:“谁?” 竹毓见苏哲看向柳瑶,哪里还有不明白的,忙起道:“不行,谁都可以,唯她不行。” 拿她当做你们争权夺利的棋子么?绝对不可以,即使你们是我的朋友。 柳瑶这才明白苏哲说的是自己,因见竹毓急急的替自己拒绝,心道:“还是他懂我的心。” 苏哲道:“只是暂时让她替冷怜一场而已,竹兄何必这么紧张?” 竹毓道:“我说不行就不行。”说罢,拉起柳瑶便走,“怡儿,我们走。” 竹毓走了两步见柳瑶站着不动,紧蹙眉梢。 “谢谢你,毓哥哥,只是我不能走。” 竹毓道:“若是你不愿,我保证没有任何人可以迫你。” 柳瑶一笑,“是我自己愿意的。” 寄人篱下,欠了别人的总是要还的。 只轻轻一句话,让竹毓不得不松开手,心道:“怡儿,你为什么总是把恩与怨分的那么清楚?那你可也分得清楚么?为什么你的感你却分不清楚?” 柳瑶换了舞,扮妥当,只是脸上蒙了面纱,只留一双滴水双瞳在外面。 柳瑶从半空飞而下,在众人的唏嘘中翩翩起舞。 “今夕何夕兮,搴舟中。今日何日兮,得与王子同舟。蒙羞被好兮,不誓诟耻。心几烦而不绝兮,得知王子。山有木兮木有枝,心悦君兮君不知……” 不知什么时候竹毓起了玉笛,低声清扬婉转,如泣如诉,柔缱绻。 一曲舞罢,下面雅雀无声,好久才听见掌声雷动,结果显而易见,柳瑶得了魁。 按规矩,每届的魁都要去娘娘庙还礼,以保自己来年再争得榜首。 柳瑶本不想去,本就是非得已,无奈拗不过外面那么多的人,只好答应第二天去拜娘娘庙。 第二天一早柳瑶起来就听说沁香阁里的生意火爆,大多都是冲着自己来的,想必这也该偿还的清了。 柳瑶被人奉若神明一般,被人簇拥着梳妆扮,也不管配不配合不合适,只管些贵的好看的往柳瑶上招呼。柳瑶争她们不过,也都随了她们了。 这恐怕是她这辈子扮最雍容华贵的一次了。 去庙里上香还愿,不是应该素静些的么?这么团锦簇的像什么呢? 妹们听她这么说,全都掩嘴而笑,其中一个道:“平常的庙宇自该是素雅的,只不过我们这娘娘庙里的娘娘就喜这团锦簇的。” 红服的妹刚说罢,另一位绿姑娘道:“就是,你现在可是我们沁香阁的招牌,怎能穿的那么素静,倒是叫外面那些人笑话了去。” 柳瑶听她们如此说,也只道罢了。 将要进轿的时候,竹毓赶了过来,将一方半透明的白纱巾递了过来。 嘴边一抹柔笑,“戴上这个。” 柳瑶伸手接过,将两边嵌在发上用两支小巧的湛蓝靛蹙贴着,不至于滑。 嘴角一,温婉一笑,吐气如兰,“谢谢,难为你想的这么周到。” 轿子缓缓抬起,很快便到了地方,柳瑶一直端正的坐在轿子里,双手交叠置于上,唯恐一个晃弄乱了妹们心挽起的秀发,只是头上沉甸甸的珠翠压得她脊背有点酸,柳瑶经不住用手捶了几下。 随着一声吆喝,轿前的帘子被人掀起,柳瑶提着长长的拽地裙摆,款款步出轿碾。 两旁围了前来看热闹的人,柳瑶不有些紧张,手心里渗出了汗水也不知道。 终于走过庙前铺就的青砖石lu,漫步走上台阶,再走过门后的大理石,然后才到殿前。 柳瑶还未进门,便可看见殿里的陈设,果然如妹们所说算得上是团锦簇了。 殿里摆了鲜,可能是那些信们奉上的。屋子的香味飘进柳瑶的鼻孔。 跟来的人被留在了门外,随着柳瑶的jin ru,殿门也随之关上了,隔绝了外面的噪杂之音,殿里一瞬间安静下来,静的柳瑶只能听见自己的呼吸声。 可能是大殿里的太多了,香味有点浓郁,柳瑶闻了一会儿便感觉有点吃不消,只是这拜庙非得一炷香的时间不可,柳瑶也不敢乱动。 不一会儿便感觉有些头晕目眩,眼前叠影重重,抚了抚额头,半睁着双眼,正站起,突然眼前一黑便人事不省。 等在外面的苏雀见到了时间柳瑶还没有出来,便又等了一等,外面的人群已经陆续的散去,苏雀有些不耐。 “还是进去看看吧。” 苏雀开门jin ru大殿的时候,里面哪里还有柳瑶的半个影,地上只留一方蒙面的纱巾。苏雀心道:“不好。”四下环顾一圈,发现大殿的后面小门开着,殿里却没有半个人影,抱着试一试的度,走了进去。 似乎听见有什么响动,便紧跑几步走到后,又听声音是从墙外传来,便又跑出去看。刚出了门便见一群人裹着已经昏的柳瑶往一辆马车上塞。 心下大骇:“你们是什么人?快快放了柳姑娘……” 谁知话还未说完,脑后便重重挨了一下,当即便昏了过去。 “苏……苏……” 是竹姑娘么?是她咋叫自己么?她没事了? 带着疑问,苏雀从昏中醒来,“竹姑娘你怎么样?”环顾一圈又道:“这里是什么地方?” 柳瑶比苏雀早醒了一会儿,看着眼前破旧的屋子,摇头不知。 正说着,门从外面被人推开,然后进来一位堆笑容的子,慢启朱唇,“苏老板……” 章节目录 第三十九章 忘恩负义 “是你!”苏雀看清来人之后,冷笑一声道:“隽娘,你这是什么意si?” 隽娘唇一笑道:“什么意si?”说道这里咯咯笑了几声,又开口道:“我什么意si,难道苏老板看不出来吗?我以为那冷怜姑娘脚崴了你们就没辙了,谁知道你们还留了这么一手,不知道从哪招来这么一位如似玉的姑娘来坏我的好事?”一面说着,目光扫过柳瑶的面庞,伸出涂大红丹蔻手在柳瑶脸上扫来扫去。 &#;&#;&#;&#;&#;&#;&#;&#;&#;&#;txt2016 www.txt2016.com&#; 柳瑶只觉浑乏力,竟躲她不过。 苏雀听如此说,眸子一寒,冷冷道:“我竟不知隽娘有这样的手段。这是我们两个人之间的事,有什么事冲我来,放了她。” 隽娘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笑话一样,“放了她?怎么可能呢?沁香阁里两个重要的人物都在我的手上,只要没了你们……” 苏雀听了如浑上下掉进冰窟,声音发寒,“隽娘你别忘了,这淮左是谁的地盘?” 隽娘不以为意的一笑道:“你哥哥再有本事也不会想到这么一个地方,你放心,如果你们死了,恐怕你哥哥连尸骨也找不到。到时候死无对证,你就放一百个心吧。” 这边已经是傍晚时分,竹毓等不到柳瑶回来,一颗心七上八下,忐忑不安,忙让一个小斯去探。谁知那小斯回来只说不见了老板娘与竹姑娘,问跟去的人,也都说不知。 竹毓心里生了不好的预感,连忙来找苏哲,苏哲听了也有些恍然。 “你先别着急,或许是她们两个拜完娘娘之后一时兴起到别逛去了。这样我跟你一起去找。”一面说一面吩咐手下的人四散寻找,自己则毓竹毓匆匆赶到娘娘庙。 竹毓一进大殿,便感觉出了不寻常,“你有没有觉得这些香味有些奇怪?” 苏哲使劲一嗅,大惊之下喊道:“是香,不好她们两个有危险。” 竹毓三魂没了七魄,心里惶惶不安,如一道雷电在口炸响,又制命令自己冷静下来,与苏哲一起四下寻找。 这边隽娘一拍手,便从外面走进两个大汉。 苏雀看到他们不怀好意的眼神之后,仿佛读懂了那是什么意si,一时间往事如水般袭来,浑抖个不停。 “苏,你怎么了?苏……”柳瑶见苏雀况不妙,忙一把扯住她的双手,不断呼喊着她的名字。 隽娘没想到苏雀见了这两个大汉会成这幅模样,放肆一笑道:“正好,也省得我折磨你了。”然后目光扫过柳瑶的面上,轻轻的道:“那就她吧。”用手指着柳瑶,“就赏给你们了。” 柳瑶一时不明白隽娘话里的“赏”是什么意si。但当那两个大汉贱笑着来拉自己的时候,柳瑶心下已经猜到了七分,“你们要做什么,快放开我……你们这帮快放开我。” 柳瑶仿佛看到了那天自己被绑架时,那个贼人脸上的笑容,耳边全是衫撕裂的声音,惊恐的大叫着,那个噩梦她不想再经历第二次。 苏雀此时早已经怔了,浑浑噩噩的不知所措,直到儿便一声炸响,这才恢复了一点意识,眼见柳瑶已经被那两个大汉扯到了门边,惊恐的大叫道:“不……不要……不要……不……” 竹毓,那个自己一直喜的人,自己给不了他的,只有眼前这个子来替她完成,若是柳瑶出了什么事,他怕是会伤心的吧,自己不能让这件事再在柳瑶上上演。 “放开她!”苏雀鼓起莫大的勇气,不知道哪里来的力量,一下子冲到门边,将两个大汉撞开。 那两个大汉不备,被苏雀撞中,子一个趔趄,抓住柳瑶的手一下子松了开来。 也就是大汉松开手的一刹那,一个匕首入了其中一个人的腹部,却是柳瑶千钧一发之际抓住机会抽出上的匕首刺进了大汉的腹部。 柳瑶因为吸入了香,匕首只入肉三分,但也让他们的脚步顿了一顿。 苏雀不管不顾,一撞之下拉起柳瑶便跑,奈何柳瑶吸入了香跑得比较慢,几次都差点跌倒。 气喘吁吁的道:“苏你快放开我,自己跑吧,我我跑不动了。”说话之时脑子已经一片混沌,晕晕眩眩,慌不择lu。 苏雀却好像没听到一般,只顾死命的往前跑,直到柳瑶跌在地上,“你起来,你快起来……” 后的影子越来越近,苏雀仿佛听见他们子啊自己耳边的疯狂大笑的声音,一时慌乱无神,子发虚,仍制起神,“竹姑娘,想想竹子,你必须爬起来。” 柳瑶脑子已经混乱,眼前什么也看不清,一片模糊,耳中只能隐隐约约听到苏雀说话的声音。 心里虽然糊涂,但还有一丝清醒的念头,“我要起来,不能连累苏。” 两人正挣扎着,那两名大汉已经已经靠近,苏雀不由心急如焚,接着月亮的光芒看清楚她们两个所在的地方,一个想法瞬间在脑海中形成。 苏雀想到便做,硬是将柳瑶拖到一旁的凹地,胡乱扯一些杂草盖在她的上,临走之时顺手点了她的穴道,“竹姑娘,替我好好照顾竹子。”说罢头也不回的朝另一个方向跑去。 柳瑶不明白苏雀要做什么,只嘴里胡乱的叫着:“苏你快走,不要管我。”等话 还没等说完,便被苏雀点了穴道,然后就听见脚步声离自己越来越远,柳瑶挣扎了一会儿见挣扎不动,眼前一黑便什么也不知道了。 柳瑶是念叨着苏雀的名字苏醒的,一睁开眼便头的汗水,湿了鬓边的秀发,“苏呢?”因见竹毓不说话,扯了他的袖,问道:“苏在哪里?你说话啊!” 柳瑶怔怔的盯着竹毓,竹毓一时不知该如何说,久才开口道:“苏雀她……”后面的话再也说不下去,转了眼眸氤氲出雾水来。 柳瑶见了一颗心沉到了谷底,当真是魂消魄。 “竹姑娘,替我好好照顾竹子。”苏雀的话犹在耳边响起。 “是我连累了她,都是我不好,苏……”柳瑶说着便嚎啕大哭起来,一时气上不来便又惊厥了过去。 再次正看眼睛的时候,得知苏雀还活着,只是已经被人糟蹋了。柳瑶是又惊又怒,又恨又悲。 惊的是,索苏好活着;怒的是那帮人畜生不如竟对一个姑娘行如此之事;恨的是自己不争气,连累了苏受如此羞辱;悲的是苏雀爱慕竹毓的分,天下见有如此痴的子,自己竟是不及她分毫,又有何面目再霸占着竹毓对她的这份爱。 si来想去,去意已定。 苏雀经此一事比先前更甚,五摧伤,整日以泪洗面,闭门不出。 柳瑶过来几次都被她挡在门外。 “竹姑娘,你为什么抛下她,让我妹妹一个人承受这种痛苦,你知不知道她先前已经受过伤了,你知道吗?我现在恨不得杀了你。” 苏哲说这些话的时候柳瑶一直低垂着头,眼泪汩汩而出,当说到“你知不知道她先前已经受过这样的伤害”的时候,心里竟如电闪雷鸣,一时电的发蒙,恨不得以殒命。 “苏子,对不起,我不知道……” “你……”苏哲见柳瑶事后只知道啼哭,扬起拳头,恨不得在她的上。 竹毓赶来便看到这样一幕,忙抢过来,一把用力握住苏哲的手腕,嘴里喊着:“我不许你伤害她。” 苏哲瞪着猩红的眸子,扭过项来,指着柳瑶的面门道:“这么一个忘恩负义的子,你怎么会喜上她,放着我妹妹痴心一片不管,却偏偏对这么一个冷漠无的子沉,我看你是被猪油蒙了心了。” 竹毓恼道:“我不许你这么说她,她是怎样的人我自己明白,不用你来告诉我该怎么做。” “那我妹妹呢?她这都是因为竹姑娘,因为你,才成这样的,你是不是应该对她负责?”苏哲大声的吼道。 “我承认我对不起苏雀,但感的事是不能勉的,我是不会娶你妹妹的。” 苏哲又道:“你不喜我妹妹难道就是因为她曾经被人糟蹋过么?“ 竹毓道:“若是我爱一个人,无论她成什么样我都会去爱她,若是我不爱的人,就算她再好我也不会多看一眼。” “你……”苏哲怔住,不由气恼,“竹毓,是我苏哲看错了你,从今以后你我便一dao两断。” 两人正争论着苏雀从里面开门出来,“哥哥,竹子……”说完便无话了,两人都沉默了下来,苏雀又开口道:“竹姑娘,我们能单谈谈么?”又道:“竹子放心,我是不会伤害她的,你看我现在的样子还能做什么呢?” 竹毓收回言又止的模样,开口道:“我不是这个意si,只是……只是想说谢谢你!” 苏雀嘴角上扬,露出一抹讽刺,“谢谢就不必了。”说完转复又进去。 柳瑶见状,也跟了进去,进去之后转关上了门。 待屋里静下来,“苏!”柳瑶只叫了一声苏便没有后话,看着平日里笑颜如的子成如今失魂魄,葳葳蕤蕤的模样,心里也是万分难受。 苏雀开口,语气里听不出悲喜,“感谢的话就不必说了,我救你也不是因为你,是因为他。” 柳瑶低垂着头,摆弄着角,“我知道。” 苏雀又道:“你是不是觉得我很脏,根本不配说爱?” 柳瑶一惊,忙道:“不,苏是这个世上最好的人,也是最应该拥有爱的人。” 苏雀冷笑一声,“是么?可是我爱的人却不爱我。我知道我子已经不干净了,上一次我差点神失常,直到那天看见竹子,他对我说:‘这世上还有太多让人所追求的东西,也有太多让人割舍不下的人,生活垮了我们的脊背,我们便要挺起膛。不要去在乎别人的眼光,做自己就好。’我做到了,可是他的眼里却没有我。我十分的努力着也十分的失败着,生活没有给我留一丝余地,直到今日,我才知道我所坚持的不过是一个笑话,都是我自己以为我可以活的很好,却原来还是在沼泽中。” 柳瑶道:“苏,你知道吗?我原本有一个幸福的家庭,有一个最好的朋友,还有一个心心相印的爱人。我过着这世上最幸福的生活。直到那天我成杀人犯,然后一切都破灭了,所有的家人朋友都离我而去,就连我最爱的人也在把我推向深渊,我本想一心求死,可到最后我活了下来。再然后我就到了毓哥哥,他告诉我我还有一个父亲,这个世界上我还有亲人。当上天为你关上了所有的希望之门时,便会为你留一扇窗。苏,你会幸福的,我保证。” 章节目录 第四十章 中秋佳节 当柳瑶站在高山上,看着红枫簌簌飘,山的绿叶披上黄的外,突然想放声大哭。 &#;&#;&#;&#;&#;&#;&#;&#;&#;&#;txt2016 www.txt2016.com&#; 到底何才是她的归宿? “你有没有看见竹姑娘?”竹毓睁开眼睛缝人便问,每个人都摇头说不知。 竹毓慌了,突然想到了什么,连门也不敲便往苏哲屋里闯。 脚步还未停下,生音已经出口,“苏哲你有没有看见风怡?” 此时的苏哲好像刚刚睡醒,半眯着眼睛立在窗前,地上散乱的倒着一些酒壶。 听见竹毓说话,先是冷笑几声,然后才道:“怎么?竹姑娘不见了么?正好,省的我看见她生气。” 竹毓听苏哲如此说,更加证实了心里的猜测,上前两步一把揪住他的领,吼道:“快说,是不是你把她给藏起来了?还是你已经对她动手了?”竹毓说着,苏哲没反应,自己倒是先惊心起来。 苏哲道:“我还不至于对一个子动手。” 竹毓突然松开了手,沉重道:“你我当真分尽了么?”又道:“我知道你心疼苏雀,可在当时的那种况下,你让怡儿怎么办?她已经中了**,我想不出她还能做什么?苏雀救了风怡,我很感激她,但你要明白,爱一个人是无法回头的。就如你一样!” 竹毓知道从苏哲这里问不出什么?便出了门,转过苏雀的间,在外面站定,犹豫了片刻轻轻的敲了敲门。 “谁?”间里传来苏雀的问话声?声音里听不出是悲是喜。 “是我。” 苏雀听出了声音,声音仍旧一层不,“你来做什么?” 竹毓道:“我想知道昨天怡儿跟你说什么了?” 苏雀好像是在冷笑,半天没有回答,久才道:“她说了什么,你有必要知道吗?” 竹毓道:“怡儿不见了,是不是……”竹毓说道此犹豫了一下,然后又接着道:“是不是你对她说了什么?” 原来竹姑娘昨天说的话是这个意si,她以为只要她走了,竹毓就会喜上我吗? 苏雀心道:“你错了,竹姑娘,你这是将我往火坑里推啊!你以为这样就能偿还得了我吗?不,我们之间本没有债,可你却生生的将我的好心给糟蹋了。” 苏雀冷笑一声,竹毓听得清清楚楚,开口尽是嘲讽,“竹子这是在质问我么?你可知道我的感受?你一口一句‘怡儿’,你知道我听了有多难受吗?我受侮辱,可你连半句安的话都没有,我到底是为了什么?我宁愿我当就不该认识你。若是你认为是我赶走了竹姑娘,那你大可将我一顿出气,我心里也好受些。” 竹毓沉默半日,知道自己说错了话,一时又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半天才开口道:“苏雀,对不起。” 说罢转便走,留下苏雀在间里愣怔出神,泪水如决闸的河水般,不停地往下。 “等等!” 竹毓刚骑上马,苏哲便从后面赶了上来,“这是她留下的,也许它能帮你找到竹姑娘。” 竹毓往苏哲后看去,原来是小白。一时心里不知作何感想,她把一切都留在了这里,就连她一向形影不离的小白都愿意送人。 她到底是要做什么? “怡儿,难道你真的要与我永不相见了么?”又道:“不管怎样,我一定会找到你,哪管天涯海角,哪管沧海桑田,只要日还未,月还未,除非朱弦断,明镜缺。不然只要我还活着,我就会不停的寻找下去。我好不容易才找到了你,等到你的出现,等你回到我的边,你怎么能忍心离开我,怎么能忍心……” 竹毓带着小白,两道白的影,总会在日出月出的时候往前奔跑,起漫天的狂沙也不能阻止他们的脚步。 柳瑶已经走了将近半个月,她不知道该往何去,只是漫无目的的走着,走到哪算哪。 竹毓想到了柳浩,但当他赶去的时候,柳瑶却不曾去过那里,他找遍了柳瑶可能去过的地方,踏遍了千山万水。 一年的时间,柳瑶去过了很多地方,只是不敢踏进那些悉的地方,她怕会想起伤心事。 此时的她站在山顶,看着下方的红松在阳光的照耀下一点点得黄,忽然想起了,与南宫离一起在凤鸣山看日的场景,如今想来倒像是一场遥远的梦,是那么的不真实。 柳瑶从天亮坐到了天黑,看着月亮又从新在面前升起,直到来一阵晚风,柳瑶这才惊觉,原来她已经在那里坐了那么久了。 是时候该回去了。 柳瑶扫了扫上的尘土,刚站起,后便传来一道声音:“沫儿,好久不见!” 好久不见? 是他,木睿! 柳瑶惊诧的转,正迎上一张似笑非笑的脸,“你怎么会在这里?” 赫连睿像是听到了笑话一般,不答反问,“难道我出现在这很奇怪么?我才是最应该在这里的人吧!” 柳瑶这才惊觉,“是了,这里曾经是你的家,看来是我搞错了。” 木睿嘴角嚼着一丝让人捉摸不透的笑容,走进柳瑶,“我就知道你一定会来这个地方。” 当年赫连睿因是宫所出,经常被人嘲笑,被人欺负,便的溜出宫外,到一个怪老头。那老头见他骨骼惊奇,非要收他做徒弟,赫连睿哪肯乖乖就范,经常与他作对,从来不曾好好习武。因此每日那怪老头对他不是就是骂。 那时赫连睿虽然聪慧但毕竟年纪小,争他不过,被怪老头硬逼着他练武,有种恨铁不成钢的模样。赫连睿整日间便想法设法的逃跑,但都被怪老头给抓回去了。为此那老头想了一个办法,将一丸丹药喂赫连睿服下,说是毒药,如果他再逃跑就会毒发亡。赫连睿哪里肯信,直到那次肚子翻江倒海般的疼,这才知道厉害,乖乖听那老头摆布。哪里知道那次是那怪老头给他吃了泻药。 即使如此,赫连睿却也是不肯用心,只拿了个样子唬他。 直到柳瑶离开外婆家,去往阳城,与他分别的那一刻,他这才下定决心习武。 赫连睿目送柳瑶离开,回来便看见老头坐在屋檐下,优哉游哉的纳凉,一邋遢,脸泥巴,时不时抠偻一下脚丫子。 赫连睿走到他面前二话不说,直接灯的一声跪在地上,猛磕了一个响头,叫了声“师傅!” 倒是吓得老头一个机灵,“哇哇哇”直叫,慌忙从藤椅上跳将起来,嘴里喊道:“你……你别过来啊,这是做什么?难不曾又想法设法整我?”想到往日赫连睿整他的事,不觉鸡皮疙瘩掉了一地。 赫连睿见老头反应过激,不由暗暗撇了下嘴,一本正经的道:“师傅在上,请受徒儿三拜。”说罢,又砰砰砰的磕了三个响头。 那老头这才将信将疑的踱将过来,走到藤椅上从新坐下,“你刚才说什么我没听清楚?”嘴角的一丝笑意分明是已经听清楚了。 赫连睿知他这是要报以往的仇,却也不跟他计较,忙又开口道:“师傅,徒弟愿意跟着你习武,请师傅成全。” 那老头露出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指着赫连睿道:“真是奇了怪了,今天太阳西边出来了?当我求着你让你学你不学,如今怎么脑子进了水了?还是抽风了?” 赫连睿有些无语,“师傅若是不想那徒儿找别人去。” 那老头见赫连睿当真转就走,忙跑两步赶上他道:“等等,等等,我也没说不。回去……回去。” 赫连睿想到这里,对柳瑶微微一笑:“趁现在日子还未过去,我们去庆祝一下怎么样?” 柳瑶微微一笑道:“你做东道。” 赫连睿笑道:“自然!”又道,“等我片刻,马上就来。” 柳瑶依言到后的木屋里等着,因看里面一应用品不染尘埃,便知肯定是赫连睿经常派人扫的缘故。 赫连睿的师傅,柳瑶也是见过的,只是他那脾气有点怪,说什么传男不传,竟是半点也不肯交柳瑶习武。偏偏赫连睿还不愿意学。想起那时与赫连睿一起捉弄老头便想发笑。 “你笑什么?说出来我也高兴高兴?”不知赫连睿什么时候回来的,开口说话倒唬了柳瑶一跳。 柳瑶忍住笑,道:“没什么?只是想起我们小时候在这里捉弄你师傅来着。” 赫连睿笑了一下,随即沉了脸道:“是呀,可惜他老人家已经不在了。” 赫连睿这么一说,柳瑶因也想起自己的外婆来,也兀自伤心起来。 赫连睿见了,勉笑道:“今天是个特殊的日子,别想那些不开心的事了。”说罢,然后像是戏法一样从后拿出许多好东西出来,“今天八月十五,我们喝一杯吧。” “喏!”喝罢酒,赫连睿从桌子上拿了一个月饼掰成两半,一半递给柳瑶,一般拽在手心,见柳瑶伸手去接,忙又缩回手,然后放在嘴边咬了一口,复又递给柳瑶,嘴里道:“没毒。” 柳瑶见赫连睿耍她,假装着恼,不想他得竟是这个主意,因笑道:“当年只不过是给你开了一个玩笑罢了,怎经得住你记到现在。” 赫连睿道:“只要是关于你的一切,我都记得。” 柳瑶有一瞬间的愣神,不知赫连睿是何时走到边的,“我们出去赏月吧!这么好的月,不要辜负了才好。” 两人坐在门前的石头上,有着说不完的话,不知道为什么此时柳瑶的话特别的多,怎么也说不完。 赫连睿一直微笑着听着,尔两句嘴,惹的柳瑶哈哈大笑。 久也不知道是谁先住了嘴,气氛有一瞬间的凝滞。赫连睿看着月光洒在柳瑶上,趁着她上的白衫氤氲出一圈清冷的光晕,此时的柳瑶就像是九天之上的仙,赫连睿不觉看得呆了。 “沫儿,你好美!” 柳瑶听见赫连睿叫她,扭过项便瞧见赫连睿眼里灼热的光芒,不脸颊绯红,将语未语。 柳瑶撇开目光,不去看赫连睿眼里的火,“天不早了,我该回去了。” 赫连睿见柳瑶起,一把拽住她,将她拉在自己怀里,附便吻了下去。 他的吻没有南宫离的霸道,也不似竹毓的温柔,只是悱恻,不断的在她口索取,想要将她融化在骨子里。 柳瑶躺在赫连睿的怀里,有一瞬间忘了挣扎,意识开始沉,似要陷在他的吻里。 柳瑶听到心里有一个生音在呐喊,在悲伤,一下子清醒过来。制睁开眼睛,猛然推开赫连睿,“对不起!” 说话之时,头也不回的跑开。 “我这是怎么了?为什么我听见毓哥哥在叫我?”柳瑶心里惶惶不安,直到天快亮了,这才朦胧的睡去。 章节目录 第四十一张针锋相对 第二天柳瑶醒来,一出门便见赫连睿站在门前,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对面竟然还站着一个人,正是竹毓。 &#;&#;&#;&#;&#;&#;&#;&#;&#;&#;&#;&#;2016 www.xiaoshuo2016.com&#; . “毓哥哥?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 竹毓等了一夜,见柳瑶突然开门出来,带着一丝迷茫,一点焦灼,一些悲伤,几许彷徨和心塞,等了一夜,心里竟是出奇的平静。 竹毓不答反问:“他是谁?” 天知道他找了那么久,才找到她,却被面前的人挡在门外,如同兜头浇了一盆冰水。想见又不能见,有许多的话憋在心里头,梗在喉头。 “你又是谁?”赫连睿也于一瞬间开了口。 柳瑶不知道该如何回答,小白看见柳瑶,忙跑到她跟前撒起欢来,却惹得赫连睿皱眉道:“带着你的宠物赶紧走,否者别怪我不客气!” 竹毓强制忍着心头的不快,看着面前这个从柳瑶房间里出来的人,冷冷道:“我想该走的应该是你。”说罢又对柳瑶道:“怡儿,我们走。” 柳瑶站着不动,驽懦半天才道:“毓哥哥,你应该喜欢的是苏姐姐,你不该来的。” 竹毓眸子瞬间黯然,有怒火在燃烧,“怡儿,你就是因为她才离开我的对吗?我好不容易找到了你,你就这么把我推开么?我已经失去了你一次,这一次我说什么也不会再放手。” 柳瑶有些无措,不知道该作何反应,良久才道:“苏姐姐为了你做了那么多?你不该辜负她的。” 竹毓使劲咽了一口气在心里,慢慢开口道:“那你呢?以前南宫离在的时候,我知道我争不过,可是如今呢?是因为他么?”竹毓手指着赫连睿,拿眼盯着柳瑶的眼睛。 柳瑶被竹毓说的无法反驳。 赫连睿见竹毓一席话将柳瑶说的哑口无言,不禁有些不愤,“我与沫儿从小青梅竹马,从未听她提起过你。要怎么做不用你教,她自会明白。” 竹毓体内的真气已经开始运转,似要与赫连睿一决高下,赫连睿也不是没有感觉到竹毓身上的杀机,推开柳瑶,上前两步,直视着竹毓。 “我想起来了,你是竹毓,大名鼎鼎的北宗的少宗主,听说北宗的宗主已经回来了,我还准备去拜拜他老人家呢,可巧在这里遇见了。既如此就烦你替我给他老人家说一声,若是他想招兵买马完成复国大业,我可是能助他一臂之力。” 赫连睿的话里含义,竹毓何尝听不明白,愤愤道:“那是我们自己的事,不用你管。” 赫连睿冷笑道:“是么?恐怕竹老未必也会这么想。” 竹毓直接道:“你什么意思?” 赫连睿却把问题丢给了竹毓,不动声色的睨了一眼柳瑶,笑道:“你说呢?” 竹毓因柳瑶在旁,便心道:“我是不会让你得逞的,怡儿她是一个人,岂由你拿她来做交易。” 赫连睿也心道:“这件事恐怕由不得你做主?” 两人互相瞪视着,谁也不肯服输。也不知是谁先动的手,场面一发不可收拾。 竹毓心道:“就算我不能做主又如何,只要她不愿意,你们谁也别想强迫她。” 赫连睿心道:“如果那个人是你义父呢?” 竹毓听了怔在当场,一个不备便挨了赫连睿一击,脸色一红,一口鲜血吐将出来。“ 柳瑶见了,忙上前扶着竹毓道:“毓哥哥你怎么样?”又对赫连睿道:“你怎么能下那么重的手?” 说罢,冷哼一声扶着竹毓进入屋里。 因解开竹毓的衣衫,见他前胸上赫然有一个紫红的掌印,周边皮肉青紫。刀疤纵横,旧伤叠新伤,交错复杂,蜿蜒不知多少,不由伸手抚上那些伤痕,硬咽道:“这些伤都是怎么来的?” 竹毓恢复了一点神识,忙胡乱的和上衣衫,道:“没事,都已经是过去的事了。” 柳瑶见竹毓满身伤疤,哪里像他说的那么轻松。 眉头一皱,站在竹毓面前,道:“你不让我看我偏要看。”说罢就动手上来解开竹毓的衣衫。 竹毓仍旧和衣,按住柳瑶的手道:“怡儿,还是不要看罢,恐怕你看了晚上觉也睡不好。” 柳瑶听竹毓如此说,越发起了要看得念头,“毓哥哥,我不怕,看到了,好叫我知道你这么多年到底是怎么过来的。”又道:“苏哲给我说过一些话,我想知道是不是真的。” 竹毓听柳瑶提到苏哲,顿住了手,劲道一松,被柳瑶趁机掀开了衣衫,露出大半个后背。此时也不察觉了,只喃喃道:“怡儿,你喜欢苏哲吗?”问这句话的时候呼吸也是一紧。 柳瑶早已经被竹毓身上的伤疤惊呆住了,一个个细数过来,竟然数不清。突然一道伤疤跌入眼眸,“这个是不是就是上次你喂了救我被南宫平射的那一箭?”柳瑶一面说一面在上面轻抚,脑中回想着竹毓替她挡箭的那一刻,兀自想来,犹在眼前,心下暗暗心惊。 竹毓没有听到柳瑶回答,有见她似魔怔了一般,勉强一笑道:“我也记不清了,也许是吧。” 他为她受过太多的伤,恐怕自己都不记得了,箭伤不过只是其中一个微不足道的。她记得的或不记得的,她知晓的或不知晓的,都一一醒目的刻在身上。 每一道伤疤都在诉说着它们的经历。柳瑶看到最后竟是忍不住流下泪来。 竹毓听见哭声,连忙合上衣衫,扭过项道:“都说了已经是过去的事情了,不要哭了。” 竹毓不说还好,一说柳瑶哭的更厉害了,道最后干脆一把抱住竹毓大声的哭出声来,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往竹毓雪白的衣衫上抹。 竹毓从没见过柳瑶哭的如此伤心,惊得不知如何是好,顿感手足无措。 叮当一声,随着竹毓和衣的动作,有什么东西从衣服里掉了下来。 竹毓刚要伸手去拾,柳瑶便看见了,惊叫道:“我的五彩幻音铃怎么会在你的手上?” 竹毓犹豫了一下,才开口道:“这是水炎以你为要挟派人送到我手上的,也就是那时我才知道你还活着。”又道:“这么久了还没问,你被南宫平抓走的那一年内到底经历了什么?为什么连一点消息都没有?我当时得到的消息时你已经死了,为什么又被水炎给抓住?” 柳瑶道:“毓哥哥怎么知道我已经死了?是谁告诉你的?” 竹毓惊道:“陶逸在乱坟岗发现了我送给你的白玉钗。” 柳瑶听竹毓这么一说,心道:“是了,萧泌将我刺死,给仍在乱葬岗,也辛亏空明大师路过我才得以活命,毓哥哥认为我死了也是情理之中。” 柳瑶想罢正准备开口,赫连睿走了进来。 “沫儿,我们该走了。” 竹毓听这话,腾地一下从锦垫上站起来,忍着痛道:“她是不会跟你走的。”就在赫连睿说出他又能力帮助竹节的时候,竹毓就已经猜出了他的身份。见他行事一贯雷厉风行,阴狠毒辣,若不是弄些手段又怎会在这么短的时间从一个默默无闻的庶子成为高高在上的帝王,又怎会看着柳瑶跟他去。 以赫连睿的心智,就是十个柳瑶加起来都不会是他的对手。 也辛亏定国现在隶属于俞国,俞国又归顺了天朝。若是夏朝,恐怕这辈子都不会有希望了。 对于竹毓的话,赫连睿不以为意,不由冷笑一声道:“竹毓是吧,我想你忘了我刚才说的话了?”这句话像是在责问又像是在恐吓,嘲笑竹毓的自不量力。 柳瑶道:“睿哥哥你们刚才说什么?” 赫连睿朝竹毓的方向冷笑道:“没什么?我们在讨论沫儿会选择我还是会选择他。” 柳瑶听了有些生气,“我真不知道原来在你们眼里我是可以任你们交换的物品。” 赫连睿见柳瑶生气,反笑道:“我的沫儿怎么会是交换的物品呢,试问这世间能有什么可以买到沫儿的一颗真心。我们在乎的只是一个结果。” 竹毓道:“怡儿,你现在也没有什么地方可去,难道你就不想见见你的父亲么?他可是时时刻刻都想见你。” 柳瑶正欲说话,却被赫连睿抢了先,“沫儿自然是得先回去见竹老,可不是跟你一起回去。”又道:“我想只要我有足够的诚意,竹老就不会反对沫儿嫁给我。”眸子里是赤 裸裸的挑衅。 柳瑶听了气道:“睿哥哥,你这是什么意思?”又道:“你怎么会知道我的身世?还是你一直在跟踪我?” 赫连睿再聪明也有被误的时候,直到柳瑶说出口,这才惊觉是自己太鲁莽了。 扯起一个笑容道:“我也是听竹毓刚才说的。” 竹毓没法反驳,若是说不是自己说的,柳瑶也许会生赫连睿的气,可自己若真是说实话,恐怕赫连睿会立即就向竹节提亲也说不定。 竹毓道:“的确是我说的。” 柳瑶平静道:“我不是竹风怡,也不是沫儿,我叫柳瑶。”又道:“我们还是个走个的吧,恕我不能奉陪。” 柳瑶已经害的竹毓受这么多的伤,自己离开他不就是想给苏雀一个机会,若是自己同意跟他走,不知什么时候又会害了他。 还有赫连睿,那些朝臣是怎么看待自己的,自己心里又何尝不清楚,他好不容易才得来的帝位,又怎能让他因为自己而遭人诟病。 “怡儿!” “沫儿!” 两人同时叫起来。 柳瑶头也不回的离开,一只信鸽扑棱着翅膀从头顶掠过,柳瑶像是美玉瞧见一般,一直往前走。将走到门口,身后传来竹毓的声音。 “怡儿等等。”竹毓喊罢见柳瑶似魅又听见一般,忙又跑了两步道:“怡儿,你会见死不救么?” 柳瑶听竹毓说话奇怪,遂抬头看了他一眼。竹毓忙将手里刚收到的的消息递给柳瑶,柳瑶疑惑的接过展开看时,上面写道:“借小白一用。署名:无名。” 是苏哲,他此时借小白,不知所为何事? 柳瑶心想,此时的苏哲恐怕连杀自己的都有了,为什么此时又要屈尊借小白?这里面一定有原因,难不曾他出事了?若是如此,那自己便不能见死不救。 章节目录 第四十二章 冷怜 “你当真要跟他走?” “是!我不能见死不救,何况是我曾亏欠的人。 &#;&#;&#;&#;&#;&#;&#;&#;&#;&#;&#;&#;2016 www.xiaoshuo2016.com&#; .” 赫连睿见柳瑶跟竹毓走远,却一点都不忧心,眸子里闪烁的光芒,以及那嘴边的笑意,让人想要匍匐在他的脚下。 “沫儿,你迟早是属于我的。” 竹毓因还想着刚才的事,此时见柳瑶沉默,想了想还是决定开口,“怡儿,你是不是喜欢苏哲?” 柳瑶不妨竹毓有此一问,笑道:“我怎会喜欢他?” 竹毓道:“你说你心里没有他,那为何要送他荷包?还是你自己亲自绣的?” 柳瑶听竹毓这么一说,方想起来那晚的事,苏哲为什么会生气?他脸上的那些淤青,见了面也不肯听自己说话,还莫名其妙的朝自己发了一通脾气,如今想来,竹毓恐怕也是在场的。 柳瑶道:“那晚我送苏公子荷包的时候,毓哥哥是不是也在场?” “……”竹毓没有说话,算是默认。 柳瑶又接着道:“那苏公子那晚为什么会生气?毓哥哥也知道么?还有苏公子脸上的伤,是不是也和毓哥哥有关?” 竹毓点点头道:“那天我亲耳听到你还说你喜欢苏哲,当时我也控制不住自己,不知道怎么就……” 柳瑶听竹毓这么一说算是恍然大悟,因笑道:“我说苏公子怎么会莫名其妙的冲我发火。”又道:“毓哥哥恐怕误会了,那荷包是冷怜托我送给苏公子的,那天的话不过是我与冷怜开的一个玩笑罢了,偏偏毓哥哥误解了去。如今总算真相大白了。” 竹毓自嘲一笑:“原来如此,我当时还奇怪,你怎么突然就喜欢上苏哲了?如今看来都是我的错。” 我的心早在南宫平将我下狱的那一刻便死了,生命中便有了仇恨,如今南宫平死了,我又该找谁报仇? 子离么?呵! 柳瑶又开口道:“毓哥哥以后还会叫我柳瑶吧。” “你若喜欢,我便这样叫。” 竹毓心里苦笑一声,叫什么又有什么重要,她终归是自己心里的竹风怡。 “苏公子不该过来的,我不值得你这样?”是冷怜的声音。 此时的苏哲身上遍布伤口,仍强撑着道:“没有什么值不值得,你是我妹妹的姐妹,我来救你也是应该的,只是不妨中了敌人的奸计。你放心,我已经送信给竹毓,他一定会来救我们的。” 冷怜扶着苏哲的手一顿道:“若是今天被绑架的不是我,是其她姐妹,苏公子也会冒死来救么?” 冷怜对他的情义,他又怎么会看不出来,只是他的心里已经有人了。 面对冷怜的问题,苏哲一笑道:“当然。” 冷怜心一凉,凄然道:“我明白了。” 竹毓与柳瑶赶到无名楼,并没有见到苏哲的身影,忙又转到沁香阁来,只见满目荒凉,锦绣飘零,残花满地。 当竹毓与柳瑶找到苏雀的时候,她正躲在角落里慑慑发抖,嘴里胡乱喊着“不要……” 见到竹毓过来,不管不顾的抱着他道:“竹公子,你救救我大哥,救救我哥哥。” 柳瑶见此情景早落下泪来,因问苏雀原因,苏雀断断续续的将事情的来龙去脉说了个大概。 原来自从上次柳瑶被抓,那隽娘阴谋败露,便找来后台以及刺客,先是在她们吃食里下了**,然后于半夜之间将沁香阁剿灭。那么多条性命就这样无声无息的被杀害。 也幸亏那晚冷怜因为只顾伤心吃不下饭,半夜被惊醒,见事情不妙,连忙将苏雀藏了起来,自己则躺在她的榻上,被那些贼人抓走。 同天夜里,苏哲的无名楼也是鸡犬不宁,被一帮黑衣人搅得天翻地覆。当得知消息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早晨。苏哲见状,便四处分派人手寻找冷怜的下落,一面又带人寻上隽娘,与他们大战。 隽娘早就会料到苏哲会杀上门,一早就布置好了陷阱,将苏哲以及他的手下一网打尽。 竹毓等苏雀冷静下来,这才开口道:“苏雀可知道他们将你大哥与冷怜姑娘关在了何处?” 苏雀瑶瑶头,表示不知道。 柳瑶却开口道:“也许小白也可帮忙。小白在苏哲身边待了也有一段时间了,想必对苏公子身上的气味早就熟悉了,我们不妨一试。” 竹毓道:“也好。” 柳瑶当即唤过小白,将苏哲用过的东西放在它鼻子下,小白闻了,转身便朝外面走去。 竹毓与柳瑶见了,忙跟了上去。苏雀与竹毓一说,竹毓拗不过她,也让她跟着。 三人跟着小白出了城门,走了大约有半个时辰,在一座山坡后面停了下来。 竹毓知道已经到了地方,遂安排柳瑶与苏雀二人在山坡后面等着,自己则下山打探消息,不过一会儿便转了回来。 小声道:“他们就在山后的一个峡谷内,藏身于山洞之中,门口有两人把守,我在门口数了一下进出的人员,大概有二三十人。看他们的样子,武功自然也是不弱。如今苏哲肯定是被他们下了药,还有冷怜作为他们的人质。此事得从长计议。” 苏雀道:“那隽娘与我斗了三年,谁知她竟然使出如此卑鄙的手段,这个仇我不能不报。” 柳瑶心下一沉,想起苏雀所受的伤害,“毓哥哥,我们现在该怎么办?” 以现在的情况看来,那隽娘在用计这方面却有过人之处。”又皱眉道:“苏哲也算是九在江湖上混惯了的,怎么竟被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女子拿捏住了?真是让人百思不得其解。” 柳瑶想到了一个可能,怅然道:“想必苏公子是在乎冷怜姑娘吧,这才会失了方寸,着了那隽娘的道。” 竹毓睨了柳瑶一眼,不知道在想什么,“苏雀,你不会武功,就留在这里带领苏哲手下的那些人接应。我去把敌人引开,怡儿趁机进去把人救出来。” 柳瑶见竹毓要走,忙按住他道:“慢着,我们还是等天黑再行动吧。既然隽娘这么想打败苏雀,不惜用此卑鄙的手段,但她也不敢小觑了苏公子手下的那群人。虽然这个地方很隐秘,但隽娘也肯定留有后手,若是我们一旦打草惊蛇,他们肯定会立马转移人质,所以我们还是谨慎点好。 竹毓道:“那依你该怎么办?” 柳瑶只轻轻吐出几个字:“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竹毓听了柳瑶的主意,离开山坡,直到天快黑的时候才又回来,然后冲柳瑶点点头。 柳瑶知计划已经达成,眼看着那伙劫匪吃了晚饭,天也已经黑了下来,这才招呼一声,“毓哥哥,看你的了。” 竹毓见状脚下一动,人已经没了踪影,没过多久,山下便传来惨叫声。 柳瑶见时机已到,竹毓已经将人引开。便朝苏雀点点头,奔到洞口,脚步不停的往里走,路上遇到两个送死的贼人,便一刀解决了。 “苏公子,你还好吗?” 苏哲听到外面传来打斗声,心里猜测应该是竹毓到了,怎奈自己身中**,半点力量也提不出。正焦急的时候,却听耳边传来一声关切。 抬头见是柳瑶,道:“原来是竹姑娘,竹毓怎么没来?” 柳瑶道:“毓哥哥去引开载人,我这才可以顺利进来。竹公子此地不宜久留,我现在带你离开。” 两人说话间,小白跑到苏哲身边摇头摆尾。 苏哲见状,一面抚摸着小白的皮毛,一面强笑道:“小白,是不是想我了?” “冷姐姐,你怎么样?能不能动?” “我没事,多亏了苏公子,那些人并没有为难我。”冷怜说着睨了一眼,正与小白说笑的苏哲。 柳瑶见冷怜没事,忙在前面开路,一路上还算是顺利。 正走着,竹毓赶了过来,问了几声,见大家无恙,遂松了一口气。谁知心刚放下,便从四面八方的林子里冲出许多贼人。 但听一人笑道:“事情还真是顺利,这下看你们往哪里逃?这淮左还不是我的天下。数年前你们从我父亲手里抢走的东西,今天我让你们加倍奉还。” 苏哲上前两步道:“你父亲多行不义,我是替天行道,你如果要报仇就冲我来,欺负她们算什么本事?” 隽娘魔怔了一般,大叫道:“替天行道?哈哈哈……真好笑,我父亲这这里就是天,你们杀了我父亲,我便杀了你们。若是这也叫替天行道的话,那我今天就让你们看看,这天天到底是什么样的?”又道:“来人,给我上。” 隽娘话一落,便有无数人冲了上来,苏雀也带人赶到了,双方混战在一起,到处都是人影,所有人都杀红了眼睛。到处都是惨叫,到处都在流血。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也许是一瞬也许是一世,正在柳瑶将要力竭的时候,耳边传来一声细心裂肺的喊叫声。 但听一个“不”字响彻天宇。 柳瑶回头看时,见苏哲搂着冷怜倒下,而冷怜的胸口插着一把利剑。 再看隽娘,嘴边放肆的冷笑,惊了一片天地。 冷怜在千钧一发之际替苏哲挡了致命的一剑,自己却倒在血泊中。 “冷姐姐!” 柳瑶见几个贼人杀向苏哲,慌忙抢过身来替苏哲挡了,竹毓见状也赶了攻来。 “苏公子……”冷怜将将喊了一声,四周突然同时传来数声惨叫。柳瑶知道隽娘的人所中的毒已经开始发作了。 看他们一个个死在苏哲下属手里,也不知是含了多少愁绪。 周围静了下来,只听见四周风吹动落叶的声音,和冷怜浓重的喘息声。 章节目录 第四十三章 冬至 苏哲经不住颤抖起来,抱住冷怜的手臂已经开始发抖,泣不成声,“不,冷怜,你不会有事的……” 冷怜一直口吐鲜血,直到将血吐尽了,胸口已经染满了夕阳红。 &#;&#;&#;&#;&#;&#;&#;&#;&#;&#;txt2016 www.txt2016.com&#; 请 “苏公子,我是不是快要死了?”冷怜虽然是在问,但眸子里已经自己给出了答案。 苏哲替冷怜拭着嘴边的鲜血,却怎么也擦不完,不由得慌了,他越是用力擦,那血流的越多。 冷怜苦笑一声,“苏公子,别白费力气了,我已经不行了。我这一辈子遇到你们就已经很满足了,没有什么遗憾的了,只是……还有一个心愿没有完成……” 苏哲忍着泪道:“你说,只要我能办到的,就一定替你办到。” 冷怜突然笑了,嘴角像开了一朵曼珠沙华,“苏公子,我……我想穿一次嫁……嫁衣……嫁给你。”又慢慢道:“我喜欢你,你……有没有喜欢过我?哪怕……一瞬间也好!” 短短的一句话,冷怜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憋着一口气盯着苏哲的嘴唇,竖起耳朵,生怕错过一个字。 苏哲心里在进行天人交戈,不断地问自己,是否也喜欢这个用生命来爱自己的女子。 片刻后他就有了答案,嘴角一勾,不同于以往的笑容,“怜儿,若你不死,我便娶你,亲手为你披上嫁衣。” 一口气松下,冷怜带着笑容离开了,手无力的从苏哲手心滑落,最后望了一眼这个世上,永远的闭上了眼睛。 她得到了她想要的,与素茜一样,带着一个梦,一个微笑离开了世上。 隽娘的手下全部死了,隽娘被带到苏雀面前,苏雀用一把匕首结束了她的命,也结束了自己过往的一生。 “苏公子,这个荷包其实是冷姐姐托我送给你的。”柳瑶看着苏哲面前穿着一身大红嫁衣的的冷怜,眼睛一红。说出来算是替她给苏哲留个纪念,况这本就是冷怜要送给苏哲的东西。 屋子里就剩下苏哲与冷怜两个人,苏哲想起那晚柳瑶给自己荷包的情景,不觉有点悔恨。 对着冷怜的尸体喃喃道:“我早该看出这荷包上面的绣工是你做的,都怪我自己当时太冲动了。其实我一直知道你对我的心意,我不开口是怕对不起素茜。如今想来真是悔恨,你们都是深爱我的女子,若我早点跟你开口,素茜也是不会怪我的。我用了那么久的时间来思念她,该还的也已经还够了。可我欠你的,恐怕得用我一辈子来还了。怜儿,我们成亲好不好?你看这个喜房可好看?这都是我为你准备的。” 苏哲扶起冷怜,拜了天地,一鞠一躬莫不是情,一泪一跪莫不是痛。 苏哲与冷怜在房间呆了整整一夜,谁也没有去打搅他们。直到第二天早上,苏哲才开门出来,亲自火化了冷怜的尸身。 “生不能在一起,死,便让我陪着你吧。” 柳瑶与竹毓亲眼目睹了冷怜被火化,看着平日里嬉笑的苏哲像变了一个人一样,心下具是悲恸。 竹毓见到苏哲的时候他正在对月饮酒,听到脚步声头也不回便知是他。 “你找到了竹姑娘,怎么还是这么愁眉不展?” 竹毓与苏哲对饮一杯,这才望着天上的明月,开口道:“她让我喊她柳瑶,我想她心里恐怕还是放不下那个人吧。” “哼!放不下?你看我现在,若是我能早一点放下,也许我与冷怜就不会到了这般地步,以至于阴阳相隔,才后悔莫及。那竹姑娘也是身在其中,终有一天她会明白的。” “也许吧。”又道:“无名兄,节哀!” 柳瑶刚从屋里出来,便见竹毓从院子外面进来。 “苏公子怎么样?” 竹毓沉默了一会儿才开口道:“他还在伤心。现在后悔也晚了,悔不当初。若是他早点能想明白,放下素茜,也许两人就不会是这个结局。纵然是结局注定,但若两人惺惺相惜,哪怕只有一天,也不会留有遗憾。”又道:“怡儿,你说对吗?” 柳瑶明白竹毓这是在问她,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回答,良久才道:“毓哥哥,我累了,先回房休息了。” 竹毓见柳瑶转身,脱口道:“怡儿,我喜欢你,从我见到你的第一眼我就喜欢上你了。以前有南宫离在,我知道他对你好,我也知道你心里有他,所以纵是千般不愿,万般痛苦,我都没有对你说出半个字。从义母把你生下的那一刻起,你便成了我生命中的一部分。摆在我面前的纵是刀山,亦或火海,我都丝毫没有退缩过,只为了在茫茫人海中找到你。我身上的这每一道伤疤,流的每一滴血,都是为了你。面对那么多的刀枪剑戟,无数追杀,常常徘徊于生死边缘,这些我都一一挺了过来,只为了找到你,与你相遇。 你知道吗?当我知道你死的那一刻,我是有多痛心吗?我整日整夜的睡不着,脑中无时无刻不在想你。为此我熬白了头发,醉了心肠,可即使如此还是不能将你忘掉。那段时间是我这一生中最黑暗的时光,黑的没有日夜,没有光明,若不是心中还想着替你照顾义父,我真想就那样随你去了。 死了不可怕,孤独才是这个世界上最可怕的东西,你尝试过孤独吗?它就像是跗骨之疽,整日整夜的折磨着你,让你痛不欲生。 当我知道你还活着的那一刻,你知道我有多高兴吗?恨不得立马将你紧紧拥在怀里,一时一刻都不放开。”竹毓说道这里,苦笑一声,问柳瑶:“你走路的时候脚会痛吗?”又自问自答道:“为了找到你我走遍了千山万水,但我的脚不痛。” 柳瑶没有转身,但却已是泪流满面,“毓哥哥,你别说了,我心里只有子离一个。至于现在我已经没有心了,你说的我永远都不能回应你,毓哥哥,还是放弃吧,你没有必要为了我这么做。” 毓哥哥,我与苏公子不一样。我生就是一个不祥之人,柳家因我覆灭,你又因我多次受到伤害,我怎能再害你? 竹毓一腔深情说出,到了此时真个是痛心疾首,难道真的是要把我的心掏出来给你看,你才明白我的心么? “你说过,高处不胜寒,你不忍心看着那片叶子孤零零的挂在枝头,‘叶子不落,你便无心。’那你可曾知道那满枝的孤独?春去秋来,树叶飘零,年复一年,每次落叶于树枝都是一种噬骨剥皮的痛苦,因为到最后,没有一片叶子会为它而留。纵使春天到了,叶子挂满枝头。可是树枝心里清楚,它们不过是短暂的停留。等冬天到来,一切终将会离他而去。怡儿,你忍心看着那树枝承受失去的痛苦吗?” 他还记得自己曾经说过的话,可自己真的能和他在一起吗?我已经失去了所有,我还能再失去你吗?若是我不在最起码你还能好好的活着,不是吗? “毓哥哥,你还有苏雀。” “不,若是没了你,纵使身边有无数佳丽,也不过是那短暂的过客而已。即使我还活着,便如那行尸走肉一般,活着便是死了。” “……”柳瑶差一点,差一点就要扑到竹毓怀里,她努力的让自己站住,控制着自己不倒下,脑中回想着父亲柳言因自己被害的场景,她真的不能再失去一个关心自己的人。 柳瑶缓慢的向前踏了一步,只要听不见,看不见,自己便不能心软,心软会害了他。 但竹毓好像并没有就此罢手,一道柔和的声音传来,只有短短的一句话: “怡儿,那片叶子已经落了……” 柳瑶的脚步一顿,再也迈不开步伐,她知道自己心软了,哪怕前面风吹雨打,我也要跟他一起面对。 “毓哥哥……你为什么要对我这么好……我会害了你的。”柳瑶转身,扑到竹毓怀里,紧紧揉着他的衣衫。看着它们在自己手里皱作一团,就是不愿放手。 竹毓紧紧的把柳瑶抱在怀里,让她的耳朵贴近自己的胸膛,“我不怕,就是死,我也要跟你死在一起。就让我来照顾你吧。” “毓哥哥……”柳瑶已经是泣不成声。 耳中只有心脏猛烈跳动的声音,一下一下敲击着自己的心脏。 下雪了 红梅落雪捱枝头,红袖一曲心上游。 冬天已经不知不觉的到来,只是这样的冬天有了不一样的东西。 “恭喜你们!经历了这么多,终于能在一起了。” 柳瑶睨了一眼身边的竹毓,眸子里的光芒盖住了漫天的飞雪。 “苏公子,保重!” 竹毓拍了拍苏哲的肩膀,悻然一笑,笑容里藏着这么多年最开心的一次笑容。 “无名兄,保重,后会有期!” 苏哲嘴角一勾,露出一抹苦笑:“保重!” 此时的苏雀站在阁楼的窗前,看着那漫天的飞雪,两行晶莹的泪珠滑落脸庞,“竹公子……”良久发出一声叹息,“一路珍重!” 身后传来一声深沉的呼吸,让苏雀的心也为之一沉。 “他走了!” 苏雀已经知道了答案仍旧装作刚知道的样子,不知是在问自己还是在问苏哲:“他走了么?”又道:“这么多年了,终于看到他笑了!” 章节目录 第四十四章 悠然自得 “毓哥哥,这里好美!” 柳瑶身着一袭白色的狐裘披风,领上的毛发附在柳瑶脸颊两边,将脖颈埋在里面。 &#;&#;&#;&#;&#;&#;&#;&#;&#;&#;&#;&#;&#;&#;&#;www.wanben.me&#; .此时一脸微笑的依在竹毓怀里,看着面前飘过的雪花。 雪如柳絮,洋洋洒洒飘下,像下了漫天白色的花雨。竹毓一手撑着一把油纸伞,扇上一簇兰花傲然而立。 一手揽过柳瑶的纤腰,眺望着远方皑皑山川,看那一袭银装装裹着的大地,上扬的嘴角满是笑意。 “若你喜欢,我们便找一处山清水秀的地方,建一栋木屋,外面围着篱笆,旁边植几许翠竹,中间铺上鹅卵石。篱笆外面种两排蔷薇,我们春天赏花,夏天纳凉,秋天品菊,冬天卧雪可好?” 柳瑶笑道:“恩,好!最好木屋外面再有条小河,那样毓哥哥就可以天天给我烤鱼吃了。” 竹毓睨着柳瑶的眼眸道:“好!怡儿喜欢,怎样都好。” “怡儿!” “恩?” “我送你一样东西。” “是什么?”柳瑶低头看时,原来还是那支白玉钗。 竹毓道:“现在你愿意接受它了么?” 柳瑶想起自己以前的无知,又曾不小心弄丢了它,那时的竹毓是很伤心的吧。 “毓哥哥替我簪上可好?” 竹毓笑了,柔和温润,淡然幸福,亲手将白玉钗插在柳瑶的发髻间,“好美!” 柳瑶笑了笑道:“既然毓哥哥送了我东西,那这个就当做是我的还礼吧。”柳瑶说着从腰间取下幻音铃放在竹毓手心。 竹毓轻轻牵起,幻音铃轻灵作响,如泉水叮咚,雨露落石,煞是好听。 到了晚间,柳瑶出门便瞧见竹毓一个人静静的在院子里发呆,手里拿着一封绢帛,不知道在想什么? 柳瑶见了,走过去道:“怎么?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竹毓听问,歉然一笑,答道:“看来我们得过一段时间才能回都城了。义父刚送来消息,除了运回去的一部分金银外,还有一部分财宝被金铭藏了起来,如今义父要复国,需要很大一笔资金。所以让我们赶去俞国,向金铭逼问剩余金银的下落。” 竹毓一说,柳瑶不禁皱起眉头,因想起夏婉清,不知她现在是不是还跟着金铭,道:“那金铭现在逃往俞国,恐怕他早就在那培植了自己的势力,就凭我们两个恐怕很难。” 竹毓道:“放心。到时候曲梦和陶逸也会去。” 柳瑶道:“曲姐姐也算是一位奇女子,一身本领竟不输给任何男儿,只是她一直都冰冰冷冷的,不太与人说话。若是她知道我与你在一起,会不会因此而生气?” 竹毓笑着伸手刮了一下柳瑶的鼻尖,“傻瓜,爱情是两个人的事,若是她知道我们在一起肯定会为我们高兴的。再说她也不会孤单,陶逸会照顾好她的。”又道:“要害你到处奔波了,我是不是很自私?” 柳瑶道:“你确实很自私,自私的让我舍不得离开你。若是那一天你不喜欢我了,我都不知道该怎么活下去了。” 竹毓道:“我不会离开你的,永远不会。只要你的心在我这里,就是用刀逼着我我也不会离开。若是那一天我离开了你,那便是我死了。” 柳瑶听了连忙捂住竹毓的嘴,“你不会死,我不会让你死。” 竹毓笑了,道:“有你在,我舍不得死掉。” 寒风料峭,黑鸦栖枝。 柳瑶与竹毓一路向俞国进发,由于大雪封路,两人走走停停,虽是寒冬腊月却难掩他们的甜蜜。 “毓哥哥,你教我做饭好不好?”柳瑶一面啃着竹毓为她烤的兔肉,一面含糊不清的笑。 竹毓伸手在柳瑶的鼻尖点了一下,勾唇一笑道:“有我在,你什么都不用学。” 柳瑶嘟起嘴道:“可是我想做给你吃。” 竹毓笑了,“傻丫头,毓哥哥看着你吃就已经很幸福了。”竹毓好像有什么心事,低头沉思了半天才选择开口,淡淡的声音里有了一丝急迫,低垂的眼眸抬起盯着柳瑶面上,“怡儿,以后能不能叫我子毓。” “叫毓哥哥不好吗?” “我想让你像喊南宫离一样喊我。你每次叫毓哥哥的时候,我都感觉我像个陌生人。” 柳瑶笑了笑很认真的道:“子毓。”又道:“子毓,这是吃醋了么?” 竹毓微微一笑,“我以前吃的醋还少么?” 柳瑶愣住了,原来自己带给他的伤害,何止与表面。 俞国都成,鄢城! 曲梦立在醉花楼的雅间,向窗外瞧去,半晌,喃喃道:“你说少宗主会来么?” 陶逸心下一沉,“该来的总会来的。”又转向曲梦道:“你为什么要将少主还活着的消息告诉他,若是你没有告诉他,或许这会儿少主已经死了。” 曲梦带泪苦笑一声,“我不想看着他伤心。” 陶逸道:“你不想看着他伤心,那你就亲眼看着他离开你么?”又道:“忘了他好不好,我会一直陪着你。” 曲梦没有说话,陶逸一把握紧手中的宝剑道:“既然如此,那我便去杀了少主,这样少宗主就是你的了。” “站住”曲梦伸手拦在陶逸面前,“我的事不需要你管。” 陶逸道:“我要做什么你也管不着!你能一心为他,我也能一心为你,只要是惹你伤心的,我都会除去。” “你……”曲梦刚要说话,哪里还有陶逸的影子?不由心下一片怅惘。 “陶逸,你的好,我这辈子恐怕都无法报答了。” 昨晚柳瑶与竹毓在客栈里落脚,今早一出门便见天清气朗,地上银装素裹。 “子毓,你快来……快点出来……” 彼时竹毓正在屋内替柳瑶拨着炉火,听见外面柳瑶的喊声忙夺出门来。 见到柳瑶正热火朝天的堆着雪,竹毓见状方松了一口气。 “这么早就起来玩雪,也不怕冻着。”一面说一面忙走过去牵起柳瑶的双手将之捂在手心,小心翼翼的用嘴呵着气,“我记得你素来是怕冷的,别冻坏了才好。” 柳瑶指着地上的雪人道:“我现在一点也不觉得冷。我忙活了一早上才堆了一个身子,子毓帮我把它堆好罢。” 竹毓看了一眼地上堆了一半的雪人,笑道:“好!” 柳瑶看着竹毓身着雪白的衣衫在白雪之间舞动,身上描着的竹叶像是将将从竹梢落下一般,带着一股清香扑面而来。 柳瑶看得呆了,瞥见旁边盛开的红梅,轻轻折下一片花瓣撒在竹毓头上,然后俏皮一笑。 竹毓似有所感,在红梅与白雪之间抬起头来,冲柳瑶微微一笑,温润尔雅,萧疏淡漠。在柳瑶愣神之间,从身后拿出玉笛放在唇边,盘腿卧雪,一个个个美妙的音符缓缓飘了出来。 柳瑶见了,不觉呆了,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竹毓的面上看。原来她一次都不曾好好的看过这个在背后一直默默关心自己的男子。 他有着好看的峰眉,挺翘的鼻梁,性感的嘴唇,如玉般的温润面庞。那嘴边的一抹微笑似盛开的三月桃花,又似四季常青的翠兰,摆在人的眼前,虽简单而素雅,论多情而迷人。 他的笛声悠扬,声音婉转,恬静悠远,像诗人笔下的田园风景,没有铅华雕饰,清新自然。笛声忽远忽近,像是从天际漫步而来,又像是泓泉漂流在眼前。 漪叠萦散,飘零流转。 红梅 落雪 白衣 玉笛 公子 佳人 一个低吟浅唱,一个浅笑缱绻。 形成一幅带声的灵动画卷。 梅下一玉笛,带起梅如许;佳偶落雪上,诗仙画下序。 柳瑶弯着腰,笑看竹毓,玉手一指,勾起竹毓腰间的带幔,缓缓后退,双袖一扬,带起梅瓣点点。 一面舞一面唱: 杳杳飞花,散落天涯,浅浅池塘,锦鲤成双。 伶仃白发,雪衣如华,流云流兮指间沙; 流萤四散,殇歌安详,窗前烛兮雕花栏。 弯弯曲水,陌上谁家,滴滴雨露,粉荷并立。 槐火纷乱,寒烟微凉,落花落兮桥下溪; 寒梅绽放,玉笛悠扬,门前阶兮泪几行? 墨竹花开,白衣霜华。当年醉花荫下,凭谁错牵挂。 风渡萧萧兮烟迷离,君向沧海文学网兮我向离, 陌上雪,沉醉复又醒,笙歌歇尽兮人散去。 “子毓,能跟我说说我母亲吗?她是什么样的人?”柳瑶与竹毓并骑而行,突然想念竹毓口中的母亲,特有此一问。 竹毓听问,嘴角上扬了几分,“义母是我在这个世上遇到的最好的一个人,她贤淑静雅,有沉鱼落雁之貌,闭月羞花之态。对所有人都一视同仁,没有高低贵贱之分。”又道:“你长得很像你母亲。” 柳瑶听了一笑道:“恐怕在子毓眼里我是一万个不及母亲一个,母亲是个恬静淡雅的人,我么?天性风流怪诞,也枉子毓白喜欢我一场,这里面恐怕是我长得像我母亲的缘故罢。” 竹毓忙正色道:“我对义母只有尊敬,哪里敢有半分的亵渎,怡儿万不可这样说。” 柳瑶噗嗤一笑道:“就是喜欢有什么打紧,有什么难以启齿的?” 竹毓叹了一口气道:“我心里是喜欢义母……” 柳瑶忙抢白道:“看,被我说对了吧。” 竹毓嘴角一勾,又接着道:“此喜欢非彼喜欢。就像你惦念你爷爷一样。我很感谢义父义母将你带到这个世上,若不是他们,我这辈子也不会遇到你。义母是贤惠,可你也不差,你有一颗玲珑剔透的心,这就足够了。” 柳瑶又道:“子毓第一次见我,怎么会知道我是什么样的人?” 竹毓微微一笑道:“喜欢是一瞬间的事情,就像茧蜕变成蝶的那一刹那,若是相处久了才喜欢的话,那便不是真的喜欢。不管你是什么样的人,我的心在第一次见你的时候就已经属于你了。”又问道:“你相信一见钟情吗?” 一见钟情? 那我与南宫离呢?是日久生情还是一见钟情?恐怕两者都不是吧。那是一种沉淀,历经岁月,两心相知的一种窥探,才得来这么一段终究不能在一起的情。 “也许信吧。” 休息下来的时候,柳瑶拿着一团雪赏玩,竹毓见了走过来,还未开口,柳瑶已经先他一步开口道: “以前我与子……南宫离一起玩雪,就像这样……”柳瑶说着朝雪球吹了一口气,看着那热气将雪球融化一个小坑,又接着道:“我们比谁先将雪球吹对穿,他总是先我一步赢。” 竹毓听了,心下一沉,苦笑一声,接过柳瑶手中的雪球,对着柳瑶刚才吹过的地方呵出一口热气,“思念就像这雪球一般,越吹越大,越吹越深,直到自己化成清水,才能终结。” 怡儿,你还是没有忘记么?那我又算什么? 章节目录 第四十五章 刺客 “如今摩罗门已经散了,我们还在这里做什么?就算你重新建一个又能怎样,就凭我们这么些个人就能在这儿俞国立一席之地么?还不如各走各的……” 夏婉清刚说完,“啪”的一声响,脸上已经挨了重重一掌。 &#;&#;&#;&#;&#;&#;&#;&#;&#;&#;&#;&#;&#;&#;&#;www.wanben.me&#; 请 然后便传来金铭恐怖的声音:“再多嘴,就别怪我对你不客气。” “哼,丧家之犬,还敢言勇。” 夏婉清说完,金铭气的脸色发青,抬手便又是一掌,“你打呀,有本事你就将我打死。” 抬起的手在距离夏婉清面上数寸之时停了下来,“你别以为可以挑战我的底线,我会让你生不如死。别忘了你体内现在还有一颗毒药,它 可是随时都会爆发。有你求我的时候。” “我听说北宗的人已经到了郾城,正在四处寻找你,你以为你还躲得掉吗?” 金铭眸子一缩,寒光射出,“若是我躲不掉,你也别想活。你与那北中少主不是好朋友么?只要你将她骗到手,还怕他们不束手就擒么?” 夏婉清冷笑一声:“我已经骗过她一次了,她已经知道了我的底细,你以为她还会上当么?” 金铭嘴角一勾一抹邪笑挂在嘴边,道:“不试怎么会知道呢?”金铭嘴角的笑容让夏婉清心里一寒。看着金铭不怀好意的盯着自己,后背就一阵发寒,额头上渗出冷汗。 经过一个月的游山玩水,柳瑶与竹毓二人终于到了俞国郾城。 “子毓,你说当时攻打定国的领兵将领是谁?” “当时的俞国大将军高阳王慕容启,上次南宫平派人攻打俞国的时候首战受阻,就是这个慕容启带兵打败了天朝的轮番进攻。” 柳瑶沉思道:“依你这么说,这个高阳王很厉害了,父王想要收复俞国,如今看来,摆在面前的就有三大难关:一是粮草二是天朝三就是慕容启。只要这慕容启在,凭父王的兵马,是肯定不能打败他的。” 竹毓道:“我向来不赞成义父他们复国,就刚才你说的三个问题,哪一个都不是我们能战胜的。” 柳瑶看着皱眉的竹毓勉强一笑,道:“若是父王真的还认我这个女儿,等回到定国,我一定会规劝父王放弃复国,一家人开开心心的在一起才是最重要的。” 竹毓醒然一笑,心里却是沉重万分,这是一个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竹毓看到陶逸与曲梦留下的记号,找到一处毫不起眼的村舍,距离郾城大概两里地之外,也算是隐蔽,有了一个落脚点。 “我与曲梦打探到消息,金铭正在城中的金府落了脚。那金府原本是金铭的同宗,家世庞大,自从当家的金沅死了以后,金府已经日渐衰落。金铭的到来为金府提供了希望,他一来便成为了金府当家做主之人,如今若有人都听命与他。” 曲梦一直在旁边看着,见竹毓与柳瑶二人的情形心下已经明白,陶逸刚说完,她便接着道:“如今只有我们……”一面说眼睛盯在柳瑶身上。 竹毓明白,忙道:“怡儿现在是我们自己人,就算上她一个吧。” 曲梦得到答复,这才又开口道:“我们这边只有我们四个人,而金铭那边高手如云,因此想要完成宗主交代的任务恐怕很难,我们的从长计议。” 柳瑶一直在听陶逸与曲梦说,思忖片刻,开口道:“我们先在咬对付的除了金铭应该把慕容启也算上,我们可以使计,让他们先斗个你死我活,我们好坐收渔翁之利。” 竹毓一听,计上眉头,嘴角微微一勾,“我倒是有个主意能让他们鹬蚌相争。” 几人都道什么办法?竹毓神秘一笑,附身道:“我们可以这样……” 夜晚的高阳王府! 平常热闹的大厅,今日显得特别的宁静,除了两个人的交谈声。 “我说的事情不知高阳王可有兴趣?”是金铭的声音,只是不知这么晚了,找高阳王所谓何事? 慕容启不动声色的冷笑一声,才开口道:“金大人说的条件对本王不是没有诱惑力,可是我为什么要帮你呢?如今我已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难道凭我的本事,还有什么是得不到的吗?” 金铭听慕容启这么一说,嘴角一勾,笑道:“我知道高阳王好本事,若是平常您是根本不屑与我这种人往来的,可既然你见了我,那您心里肯定明白。是想要臣,亲口说出来么?” 慕容启一笑,让人捉摸不透他的心思,“虽然我俞国现归顺与天朝,但不等于就任人摆布。我们能灭了定国,必定有一天也能灭了天朝,或者夏朝。” 金铭道:“我知道高阳王自是有这个能耐,不过那也得有机会不是,若是人家根本不给你出手的机会呢?你就是通天又能如何?” 慕容启听金铭这是话里有话,冷笑道:“金大人你这是什么意思?” 金铭将一直玩弄于股掌之间的美酒一口饮下,这才不紧不慢的开口道:“上次我们合作灭了定国,现如今定国的余孽已经寻上门来,若是他们得知高阳王就是当年剿灭他们的那个大将军,你猜他们会怎样?” 金铭说完,不想慕容启却哈哈大笑,然后才道:“区区几个定国余孽能拿我怎么样?金大人未免太小题大做了。” 金铭眯眼瞧了一眼慕容启张狂的嘴脸,提醒道:“若是那个定国的余孽是北宗的少宗主呢?” 慕容启听到“北宗,少宗主”三个字,把玩着酒杯的手倏然握紧,眸子一缩,然后又意识到自己的失态,强做笑颜道:“就凭他一个能奈我何?就算他有通天的本事,我这王府里高手如云,他要是敢来,就让他有来无回。” 金铭见状,又道:“若是不是他一个人呢,我可听说火妖曲梦,护法陶逸,还有地字门里的那位杀手都来了。若是他们几个联手,不知高阳王是否有把握让他们有来无回。” 慕容启这才意思到事情的严重性,面上仍旧不动声色,开口道:“就算他们几个联手,可我有府兵两百,卫士上千,他们能拿我怎么样?” 慕容启一掷酒杯,眼冒寒光,王者之态尽显。 金铭见慕容启不肯答应自己的条件,心道:“看来你是不撞南墙不回头,等你尝到了苦头,自会来找我。” 想罢,扯了个笑容道:“既然高阳王如此自信,那金铭就拭目以待。”金铭说罢站起身准备离开,将走到门口暗中冷笑一声,顿住脚步道:“臣祝高阳王能够安然无恙。” 慕容启冷着脸道:“多谢大人吉言。”又对左右道:“来人,送客!” 金铭刚出了高阳王府,便从旁边阴暗处赶过来一个人,此人小跑到金铭身边,开口道:“主人!高阳王是否同意主人提出的条件?” 金铭眼犯寒光,斜睨了一眼高阳王府硕大的匾额,气愤道:“敬酒不吃吃罚酒,依计行事!” “是!” “我看你还能嘴硬到几时。” 慕容启送走金铭,不觉头痛如斗,简单的喝了一碗汤便早早的睡下了。可还没等他睡安稳,便有下人慌慌张张的将门敲的咚咚作响。 慕容启被人吵醒,不由有些生气,厉声喝问道:“大胆奴才,什么事慌慌张张的?” 那下人在门外听到慕容启暴怒,立马跪地叩头,强制镇定道:“回……回王爷,有刺客!” 慕容启一听,瞌睡全消,想起了金铭对他说的话,慌忙穿衣起身,拿过利剑,打开门一看,外面已经乱成了一团,府兵正吆喝着往前院跑去。 慕容启见见状提起宝剑就随着府兵冲到前院,拿眼看时,只见一群府兵围着四个黑衣蒙面的刺客,不做它想,喝道:“大胆定国余孽竟然敢到我高阳王府放肆,今天你们一个也别想离开。” 那四个人见到慕容启到来,刷刷两剑逼退眼前的府兵,见府兵退开,其中一人上前两步,摘下脸上的面巾,冷笑一声道:“高阳王?可还记得我?” 慕容启看着那人面生,凝眉道:“你是?” 那人道:“我就是你口中定国余孽,北宗的少宗主竹毓,看来高阳王的记性不好,这么快就将我忘了。” 慕容启一听,想到当时攻打定国的时候,自己只是听说并没有见过吧少宗主的真面目,由于先前金铭提起定国的人会来行刺,便先入为主的认为此人定是竹毓无疑了。 慕容启这才道:“愿俩你就是北宗的少宗主,当年让你逃走了,这次可就没那么好运了。” 那人道:“既然如此,那我们便试试看到底是谁的运气好些。” 慕容启一听,二话不说挺剑就刺。四人见慕容启杀来,觊觎他的武功高强,不敢托大,全力施为,也大叫着冲了上去,双方顿时乱作一团。 此时的高阳王府前院的房顶上正埋伏着三个人,观看着下面的打斗。 其中一人,见下面乱作一团,对旁边的人道:“少宗主,我们是不是现在下去帮他们一把?” 竹毓抬手止住陶逸,片刻后才点点头道:“就是现在,上。”说罢招呼一声,自己先就跳了下去,陶逸跟曲梦见了,也随后杀了上去。 慕容启正打斗间,见对方势竭,正暗暗高兴,欲将他们毙之刀下。眼看着就要将其中一人杀死,谁知就在此时不知从哪又冒出三个黑衣人,上来就朝他刺去。 章节目录 第四十六章 挑拨 慕容启被打了一个措手不及,一面抵挡,一面耳内听另一个黑衣人道:“大哥,主子让我来帮你们。 &#;&#;&#;&#;&#;&#;&#;&#;&#;&#;&#;&#;2016 www.xiaoshuo2016.com&#; ” 被那黑衣人称为大哥的人一听,心下开始疑惑:“主子怎么又派了别人过来。”转念一想:“也许还是怕我们完成不了任务,所以留了后手也说不定。”想罢,对赶来的黑衣人道:“多谢!” 陶逸见黑衣人上当,心里暗笑一声,手下一动便开始与高阳王府的府兵斗在一起。一面斗一面暗中使绊子将那黑衣人绊倒。 那黑衣人正自疑惑为何同伴会暗中下黑手,在倒下的一瞬间当眼睛瞥见陶逸嘴边诡异的笑容时,脑中一瞬间明白过来。刚准备提醒其余的黑衣人,便被赶来的府兵一剑毙命,瞪大眼睛不甘的死去。 陶逸见状,忙收起嘴边的笑容,大叫:“老大死了,老大死了,我们赶紧撤!” 曲梦相仿陶逸也来个借刀杀人,见陶逸叫喊,忙向竹毓使了个眼色、 竹毓本已经杀红了眼,见慕容启马上就要死在扇下,见曲梦朝他使眼色,忙惊醒过来,转身越过墙头不见了踪影。陶逸与曲梦见见状紧随其后,离开高阳王府。 竹毓几人离开以后,剩余的人哪里还有活命的机会,全都毙命在府兵的刀刃之下。慕容启下令让人搜身,只在其中一个人的身上搜出了带有金府标志的令牌。 慕容启见了,气愤不已,低吼一声:“好你个金铭,表面上是来与我做交易,背地里却使出如此卑鄙的手段。” 这边金铭也得到回报,说是派去的人全部战死。金铭看手下眼神躲闪,似还有后话,忙问道:“快说,还有什么事?” 手下的人听问,忙抱拳道:“高阳王在我们的人身上发现了金府的腰牌!” “什么?”金铭心下一惊,“不可能,我特意嘱咐过不要将带有身份标识的东西放在身上,他们这是讲我的话当成耳边风了,坏了我的大事。”又道:“去把这次暗卫的首领给我叫来。” “喏!” 手下离开不多一会儿,便从外面从新进来一个人。 此人一进来便开口道:“金府暗卫赵烈见过主人。” 金铭睁大眼睛盯着赵烈的面门,怒道:“这次派去的人,可是你亲自挑选的?” 赵烈听问,立马道:“主人吩咐的事情,属下怎敢怠慢,却是属下亲自挑选。” 金铭道:“那我有没有吩咐过你,不能留下带有身份标识的东西,那为何高阳王会在我们的人身上搜到金府的腰牌。你 到底是怎么做事的?” 赵烈听金铭责问,眉毛一挑,肯定道:“不可能,临走前属下亲自检查的,绝不可能会有这种东西出现,事关金府的安危,赵烈岂敢儿戏。” 金铭听赵烈说完,心下忽然一寒,微微眯起眼睛道:“如此看来是有人故意挑起争端了。”又道:“这件事恐怕有些棘手啊!” 竹毓三人回到村舍便见柳瑶已经等在门前,见他们几个回来,忙上前道:“你们没事吧?” 竹毓道:“我们没事,计划已经成功。”一面说一面进入房中。 陶逸道:“这次多亏少宗主妙计,恐怕明天有好戏看了。” 竹毓谦逊一笑道:“这还是怡儿先提出来的,若不是怡儿,我恐怕也想不到。” 柳瑶道:“我哪里能有什么好主意,只不过是随口一提,子毓谦虚了。” 柳瑶喊竹毓“子毓”的时候,曲梦有一瞬间的失神,然后苦笑一声,道:“我先去休息了。” 陶逸见状,岂不知她心中所想,盯着曲梦的背影消失在拐角处,心下也是一片微凉。 “少宗主怎么会知道金铭一定回去找慕容启?” 竹毓微微一笑道:“攻打定国的时候,他们曾经合作过,如今金铭落难到此,又恰逢金家日渐衰微,自然是急着想要找一个靠山。在俞国,除了慕容启这个老相识,他还能找谁?” 这边夏婉清正准备休息,刚躺下,门便从外面被人猛然推开。夏婉清一惊,立马翻身下榻,还没等她反应过来,金铭已经闪到了眼前。 “计划失败,明天就看你的了。” 第二天一早柳瑶几人便赶到城中打探消息。几人只顾匆匆赶路,丝毫没有注意到迎面走来一位面带紫色纱巾的女子。女子似有什么急事,只顾低头赶路,一个没注意与正在赶路的柳瑶擦肩而过,不小心碰在了一起。 “对不起……对不起……”那女子连忙低头道歉,顺便抬头望了一眼柳瑶,然后又立马低下了头,神情慌乱的离开。 “没关系!”柳瑶一面应着一面抬头与女子对视了一眼,看到了一对让她熟悉的眸子,喃喃道:“难道是她。” 柳瑶心下打定主意,见女子走远,忙对竹毓道:“子毓我突然感觉有点不舒服,想先回去休息一下。” 竹毓听了忙道:“哪里不舒服?”又道:“我现在就去请大夫!” 柳瑶见竹毓要走,忙喊住他道:“不用了,只是有些头晕,想是这几天没有休息好,我休息一下就没事了。不用担心,还是打探消息要紧。” 竹毓道:“真的没事吗?我看你脸色不太好。” 柳瑶扯了个笑容道:“真的没事?” 竹毓只好道:“那好,你先回去休息,剩下的事交给我们。” 柳瑶冲竹毓几人点点头,往回走去。慌忙寻找自己刚才看到的女子。 柳瑶离开不久,陶逸便道:“少宗主与曲梦去金府打探,我去高阳王府盯着。” 竹毓想了想便道“好“又道:“还是让曲梦跟着你吧,也好有个照应。” 陶逸睨了一眼曲梦,见她面无表情,心下苦笑一声,道:“不用了,我一个人就行。” 竹毓也只好道:“那你自己小心点。” 陶逸应了一声,一个转身便不见了踪影。 这边柳瑶忙着寻找那名女子,找了一圈没见,正准备放弃,瞥眼间就见那女子正转过拐角。好像在等着她似的,见柳瑶朝她走过去,又连忙转身走开,柳瑶见状赶紧快走两步跟上。 柳瑶跟着那女子,也不辩方向,直到那女子停在一道木门前,柳瑶这才四下望去,周围哪里还有半个人影。见那女子开门进去,犹豫了一下,也跟着进去。 柳瑶进去之后,见只是一个平常人家的小院,见那 女子脚步不停的像后面走去,便一路尾随那女子到了一处房屋,亲眼看着那女子开门进去。 柳瑶悄悄的走到门外,偷偷朝里瞧了一眼,见那女子正在取脸上蒙着的面纱,待看清那女子的长相后,柳瑶不禁惊呼一声,“是她。” 声音惊动了里面的女子,一声娇喝传来,“是谁在外面。”又道:“既然过来了,那还请现身一见,偷偷摸摸的算什么好汉?” 柳瑶知道躲不过,便大方的现身,嗤笑道:“夏姐姐,真是好久不见?” 夏婉清似也吓了一跳,没想到进来的是柳瑶,怔了片刻,才脱口道:“妹妹。” 柳瑶正待说话,不曾想夏婉清喊了一声妹妹,二话不说普通一声便跪了下来,将说话时,眼泪已先流了出来。 “能再次见到妹妹,我……我真是太高兴了。以前都是姐姐不好,只希望妹妹能原谅我。若是妹妹不能原谅我,姐姐就长跪不起。” 柳瑶见夏婉清二话不说朝她跪下,先是唬了一跳,连忙准备弯身去扶,手伸到一半忽又停下,冷笑一声道:“姐姐真是好本事,瞒了妹妹这么久,算我瞎了眼看错了你。早知如此,当初就不该救你。我想即使我不去救,以姐姐的本事恐怕也会替自己洗刷冤屈。”又道:“还是你根本就是在演戏,骗取我的信任,后来好对我下手。” 夏婉清听柳瑶这么一说,立马痛哭起来,“妹妹现在怎么说,姐姐都不会有半句反驳,毕竟还是姐姐我负了妹妹的一片真心。不过姐姐从来没有想过要欺骗妹妹,妹妹遇到姐姐的时候,我确实是遭安王陷害。若不是得妹妹搭救,恐怕现在姐姐已经走投无路了。” 柳瑶先是冷笑,然后讥讽道:“夏姑娘,我念你我相识一场,曾经真心把你当朋友,你到现在还不知悔改,还想着骗我。”柳瑶说罢冷眼瞧了一眼夏婉清,一甩袖准备离开。 夏婉清见柳瑶要走,忙跪行两步,上前拉住柳瑶的衣摆,泣道:“姐姐说的都是真的,句句肺腑之言,妹妹若是不信,姐姐便以命为赌,若姐姐有半句虚言定不得好死。” 柳瑶听夏婉清赌命起誓,心道:“难道真的是我误会她了,这里面到底有什么原因,如今细想起来,第一次见她的时候,她确实不像是装的。倒要听她怎么说。” 心里想定,面上仍旧不动声色,开口道:“姐姐还是起来吧,你又何必给我下跪,赌命立誓。是怕我找你报仇么?你放心,我柳瑶也不是什么人都放在眼里的。” 夏婉清道:“妹妹还是不信姐姐么?我……我也是逼不得已才那么做的。”柳瑶听到此处微微动容,接着往下听,“是……是金铭逼着我这么做的,那天你们离开以后,到了晚上……”夏婉清一字不落的将那晚发生的事情全部说给柳瑶听,“妹妹想必也知道那金铭是个什么样的人,若是姐姐不按照他的意思去做,恐怕生不如死。我原本就想,就是死了也不会陷害妹妹,可金铭喂我吃了毒药,若是我不按照他的意愿办事,就是有心求死也死不成啊!”又一声喊叫:“妹妹!” 柳瑶到此算是明白了,但也没有立刻原谅她,只是站着不动,夏婉清见状又道:“妹妹若是不信,尽管可以去找大夫来替我把脉,是真是假一问便知。” 柳瑶见夏婉清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心下已经开始动摇,为了保险起见,还是去找了一个大夫。 “大夫怎么样?我这姐姐可是中毒了?” 那大夫道:“这位姑娘确实身中剧毒,且此毒无解,必须每月服药压制才行,不然……” 柳瑶忙道:“不然怎样?” 大夫只说了四个字,“生不如死!” 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章节目录 第四十七章 螳螂捕蝉 第 四十七 章螳螂捕蝉 柳瑶听到大夫的话,到了此时才相信夏婉清所说的一切,不免有些为她心痛。 &#;&#;&#;&#;&#;&#;&#;&#;&#;&#;&#;&#;2016 www.xiaoshuo2016.com&#; 请 “妹妹先在可相信我说的话了?” 柳瑶道:“是我误会你了,现在才知道你是逼不得已。” 夏婉清道:“那妹妹还愿意认我这个姐姐么?” ”当然愿意。“说着拉过夏婉清的手,道:“你永远都是我的好姐姐,你放心,子毓他会医术,我相信他一定能治好姐姐的。” 柳瑶说罢,才想起来大夫还在一旁等着,便欠身道:“有劳大夫了。”一面说一面从腰间取过银钱放在大夫手中,目送着大夫出门后,这才转回身来,继续未说完的话。 那大夫出了门转过拐角,迎面走过来一个戴着斗笠的人,那人嘴角上扬,开口道:“事情都办好了?” 大夫忙点头道:“都办妥了,全都是按照您的意思去说的,还请大人放了我的妻儿老小!” 那人挥挥手道:“你妻儿正在家等着你呢!去吧。” 大夫连忙打恭,千恩万谢的走了,丝毫没有注意到身后蒙面人嘴边诡异的笑容。 这一幕都被躲在暗处的陶逸看在了眼中,谁也不知道他在想什么? 到了晚间竹毓一行人也回来了,竹毓一见柳瑶便担心的问道:“怡儿身子好些了么?” 此时柳瑶也是刚从外面回来没多久,面对竹毓的关心,笑道:“子毓,我已经没事了。”又道:“你们怎么样,打探的如何了?那慕容启与金铭是不是已经打了起来?” 竹毓还未开口,陶逸便抢先道:“那慕容启果然上当,我一路跟着他,亲眼看他今天带着一群人跑到金府对金铭不依不饶,两人差点打起来。依我看金铭这次与慕容启恐怕是很难再合作了。” 竹毓接口道:“没错,如此一来我们便可以逐个击破。” “你们回来一定口渴了吧,我刚泡好了茶,你们先喝一口解解乏。”竹毓刚说罢,一道声音从门外响起。几人抬头看时,却是夏婉清不知道什么时候到得门外,也不知是否听到了他们的谈话。 几人齐齐变了脸色,特别是曲梦,立马一个闪身将剑架在夏婉清脖颈上,冷冷道:“你是谁?谁让你进来的?” 陶逸不动声色的望向柳瑶,而竹毓则一直盯着夏婉清,生怕一不小心夏婉清再伤到柳瑶。 柳瑶见曲梦动手,立马走到夏婉清身边道:“曲姐姐手下留情,她是我的朋友。” 曲梦听柳瑶说完,仍旧将剑架在夏婉清脖颈上,用眼神询问竹毓。 竹毓虽然不知道这夏婉清似怎么取得柳瑶的信任,让柳瑶带她回来,还是对曲梦点点头,示意她放开夏婉清。 并开口道:“她确实是怡儿的朋友。”除了这句话,一句多余的话都没有。 柳瑶见竹毓这般说,对他一笑,然后开口道:“曲姐姐可能不知道,她叫夏婉清,我们很早以前就认识了。” 陶逸听柳瑶说完,立马开了口:“亏你还将她当做朋友,难道你忘了她是怎么害你的吗?若不是她,少宗主又岂会冒险跑到摩罗门去救你,还差一点死在那,这些你都忘了吗?”说到最后竟有点咄咄逼人的架势,眼神特别的吓人。 曲梦一听,忙将刚放下的剑架在夏婉清脖颈上。 柳瑶见状忙一面向竹毓使眼色一面阻止道:“曲姐姐不要。”柳瑶说着见竹毓没有动静,不由有些急了,忙开口道:“夏姐姐以前帮着摩罗门,虽然有错,但她都是有苦衷的……”柳瑶将夏婉清和大夫说的话,都一一的告诉几人。 竹毓听了,挥手让曲梦放开夏婉清,但紧皱的眉头已经说明了他的心里所想。虽然竹毓心里不相信夏婉清的那些说词肯定是为了得到柳瑶的信任而编出来的谎话,但仍旧让曲梦放了夏婉清,只因为不想看到柳瑶难过。 心道:“不管你有什么目的,有我在,就绝对不会让你伤害怡儿。” 陶逸心里明白,却没有说破,他自然有他的目的:既然可以借刀杀人,又何乐而不为呢?呵! 竹毓将柳瑶送到房间门口,柳瑶犹豫了一下还是将话说出口:“子毓,你不怪我没有经过你的同意就将夏姐姐带了回来么?”又道:“你难道就没有怀疑过我说的话?你就那么相信我么?” 竹毓只是微微一笑道:“在我面前你做任何事都不需要跟我说,只要你开心就好。不管你说什么我都信,只要是你亲口告诉我的。”竹毓说罢,将后面想说的话又咽回到了肚子里。 竹毓本想提醒柳瑶小心着点夏婉清,他虽然相信她所说的,但却不相信夏婉清。最后竹毓还是选择没有说出口,因为只要是让怡儿不高兴的事情,他就绝对不会做,哪怕只是一件微不足道的事。 只道:“好好休息,我会永远陪着你的。” 柳瑶抱着竹毓,会心一笑道:“谢谢你,子毓,遇到你我很幸福!” 竹毓看着柳瑶进去,直到熄灯。 夏婉清,我不管你有什么目的,你若是敢伤害怡儿,我必让你加倍奉还。 冬日的晚间似乎特别的冷,竹毓心里的寒意已经足够了,已经不需要这冬日再为他添上什么。但那寒风好像不解冬日的情,急急忙忙的钻进竹毓的心口,为他再添一缕寒冷。 这边金府的密室之中,一缕烛光散发着微弱的光芒。 “如今高阳王已经对我们失去了信任,再想取得他的信任恐怕就难了。”金铭眼睛微微一眯,寒光透眸而出,“竹毓你以为你挑拨我与高阳王的关系就能够对付我了吗?这个仇,我一定要报。你等着。”又道:“吩咐下去,让夫人尽快将事情办好。” “喏!” 这边竹毓与陶逸也正商量着如何对付金铭。 陶逸道:“少宗主接下来有何打算?我们跟踪了金铭几日,很少见他出门,就是出门也在白天,要么身边跟着一大批明里暗里的高手相护,我们要劫持他恐怕没那么容易。” 竹毓沉思片刻道:“别急,我们会等到机会的。” 曲梦又道:“那慕容启那边还要不要派人监视?” 竹毓道:“先不必管他,金铭才是我们这次的目标。至于慕容启,现在还不是对付他的最好时机。” 柳瑶进来的时候,夏婉清正望着窗外发呆,柳瑶叫了几次,她才回过神来。 “妹妹怎么来了?” 柳瑶拉过夏婉清的手道:“姐姐,在想什么?想的那么入神?” 夏婉清忙一边拭泪一面道:“姐姐想到以前,我们第一次见面的时候,那时候多好!”又道:“姐姐记得当时妹妹喜欢的可是殿下,可如今?” 柳瑶扯了个笑容,道:“都已经过去了,不提也罢。”又笑道:“我可是记得当时姐姐也喜欢南宫离,你怎么不问他好不好?” 夏婉清沉了脸色道:“说起来让妹妹嘲笑了,当时姐姐不知道你们……”又道:“喜欢又怎么样,我身份低微怕是入不了他的眼。就是妹妹与他互相爱慕,可到头来,还不是不能在一起。想来他也是一个薄情寡义的人。” 柳瑶听夏婉清这样说南宫离,心下微微一酸,“虽然我不知道他为什么对我说出那么狠决的话,可他娶萧泌却也不是他的本意,当时夏朝逼进,他不得不做出选择。我不怪他,只恨没有见他最后一面。说起来南宫平与我有不共戴天的仇,南宫离是他的儿子,我又岂会跟他在一起。” 萧泌道:“真是苦了你了。不过幸好你身边还有竹公子。当时我就已经看出来竹公子对你的情意非同一般,只是你自己不知道罢了。如今看来你们两个倒是天生的一对呢。” 柳瑶羞道:“姐姐说笑了。” 夏婉清道:“说真的,你心里到底喜不喜欢竹公子?”夏婉清见柳瑶沉默不语,又道:“莫非你还是忘不了南宫离?” 柳瑶苦笑一声,没有回答。 良久才又开口道:“我们不说这个了。姐姐如今跟我回来,子毓他会些医术,还是让他替姐姐瞧瞧吧,姐姐身上的毒说不定能解,也未可知。” 夏婉清心里一紧,强笑道:“多谢谢妹妹好意,姐姐的身体姐姐自己知道,看过了那么多大夫都说无解,妹妹也不必为姐姐费心了。姐姐只希望在这最后一个月里能好好的陪陪妹妹。” 柳瑶道:“不试过又怎会知道能不能好呢?” 夏婉清道:“不是没试过,是试了也没用。竹公子日理万机,还是不要打搅他的好。” “可是……” 柳瑶话刚出口便被夏婉清给阻止了,笑着对她摇摇头。柳瑶见状也只好作罢。 金府 金铭将一个竹筒,交给一个手下,并叮嘱道:“记住一定要交到高阳王手中。” 那手下答应一声便去了。 高阳王府中 慕容启打开竹筒从里面取出一封信:今夜子时,后山树林见。 信上只有短短几字,也没说什么事。慕容启皱了皱眉头,心下已经打定主意。 夜晚慕容启独自一人来到后山的竹林中与早已等在那里的金铭碰面。 只听金铭道:“我知道先前是我不对,不应该欺骗王爷。还请王爷念在旧情的份上,听我一言。” 慕容启道:“金大人,这是什么意思?为什么要约在这里见面。” 金铭道:“恐怕王爷还不知道,我们已经被人跟踪了,属下这次就是要跟王爷说此事。只要王爷回去仔细让人打探,我想王爷附近一定有陌生人出现。之所以选择这里见面,也是为了保险起见。” 慕容启道:“你已经骗了我一次,还想骗我第二次?本王怎么会知道那些不是金大人的人?” 金铭听慕容启这么一说,勾唇一笑,“王爷仔细想想,我金铭是那种做事不小心的人么?派去王爷府的人,属下都已经亲自检查过,绝不会有什么代表身份的东西出现在他们身上。”说罢,又陪笑道:“我本无意伤害王爷,只不过是给王爷提个醒。还请王爷仔细想想当晚的情形,属下如果要对王爷不利,又怎会只派四个人前去,况那四个人还闹出如此大的动静。至于后来加入的三个人,王爷不觉得奇怪么?明明四个人就可以引起王爷的重视,我又何必多此一举?反而是那三个人出现以后,才对王爷穷追猛打……”金铭话说到这个份上,慕容启也不是没想过。 当时他确实心存疑虑,但也没细想,如今听金铭一说倒真是有几分怀疑。 慕容启道:“就算是有外人挑拨,但金大人做事也不怎么光明正大么?也亏你想得出用这种方法。” 金铭忙单漆跪地道:“属下知错,还望王爷不计前嫌,原谅金铭这一回。”又道:“属下这么做全都是为了王爷。” 慕容启道:“算你识相,别再有下次,否则……” 金铭忙道:“绝不会再有下次,若是再有下次就让金铭天打雷劈,不得好死。”金铭说道此处偷偷望了一眼慕容启的脸色,见他脸色松懈,忙又笑道:“不知属下的那些要求……” 慕容启嘴角一扬,笑道:“你放心,只要你肯将那些钱财分一些给本王,本王自会保你在俞国有立足之地。” “多谢王爷!” 章节目录 第四十八章 背叛 夏婉清这几天与柳瑶待在一起,让她差点忘记了自己的任务,当消息传来的时候,她才醒悟过来,原来我终究是逃不掉的。 &#;&#;&#;&#;&#;&#;&#;&#;&#;&#;&#;&#;&#;&#;&#;www.wanben.me&#; ( . ) “对不起妹妹,这辈子我注定要辜负你了,如果有下辈子,姐姐定当结草衔环,报答你的恩德。” 夏婉清进来的时候,柳瑶正闲着无聊,本来说好的要跟竹毓一起去打探消息,谁知道竹毓偏让她留在家中,暗中派陶逸看着。 柳瑶正无聊,见夏婉清进来,忙站起身道:“姐姐来了正好,妹妹正闷的慌呢,快来陪我说说话。” 夏婉清笑道:“如果妹妹嫌闷,怎么不出去走走?” 柳瑶低垂着头道:“我又何尝不想出去,只是子毓特地交代我哪都不准去,让我留在家中。” 夏婉清听罢一笑,打趣道:“呦!瞧我这妹妹,这还没嫁出去呢,就对未来的夫君言听计从了。” 柳瑶听夏婉清打趣她,红了脸道:“他才不是我夫君呢。”又道:“我这么做只是不想给他忙中添乱罢了。” 夏婉清听了直笑,不住地说些顽话,打趣柳瑶,直到柳瑶微怒,这才住了口。然后又道:“几人妹妹无事,不如陪姐姐去庙里上柱香吧。” 柳瑶一听庙宇两字,脑中立马回想起自己被人迷晕的情景,忙瑶瑶头一连说了三个不字,道:“我才不要去呢!” 夏婉清心下一惊,暗暗道:“莫不是她对我有了戒心。”然后又心下冷笑一声,道:“嘴里说着相信我,把我当成姐姐,我看也不过如此。妹妹,既然你如此对我,那姐姐也就不会心软了。” 夏婉清心下想定,笑道:“妹妹这是怎么了?难不曾是怕姐姐我吃了你不曾?” 柳瑶忙道:“不是,是因为……” “因为什么?” 事关苏雀,柳瑶不好开口,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心道:“不就是去上香么?难不曾我还能遇到两次不曾?” 想罢开口道:“既然姐姐想去庙里还愿,那妹妹就陪姐姐一起去。” 陶逸遵守竹毓的命令,暗中跟着柳瑶出了门。 柳瑶与夏婉清来到庙宇,早有立在一旁的沙弥递过了来一些香烛,夏婉清接过点燃,缓缓跪下,喃喃道:“信女夏婉清特来还愿,以前我做一些错事,多谢佛祖让我有痛改前非的机会……” 柳瑶见夏婉清虔诚的跪下,也向沙弥手中接过香烛,跪下,默念道:“信女柳瑶,前半生命运多舛,本为不祥之人。多谢佛祖让我遇到子毓,信女只希望佛祖能保佑子毓一辈子平平安安,保佑我们一生一世,不离不弃。” 柳瑶念罢,朝上拜了三拜,这才与夏婉清一起起身,准备离开。 不曾想还未出大殿,就听夏婉清一声闷哼。 柳瑶扭头一看,就见夏婉清用手揪着胸口的衣衫,脸色有些难看,连忙扶着她道:“姐姐怎么了?” 夏婉清强制打起精神道:“我也不知道,也许这是毒性快要发作了吧,这胸口疼的厉害。” 夏婉清说罢,柳瑶唬了一跳,立马道:“这个如何是好?要不……要不我们先找个地方谢谢吧。”柳瑶一面说一面拦住一个小沙弥,忙道:“这位小禅师,我这位姐姐突然感觉不舒服,能否借个厢房,先让我们休息一会儿?” 小禅师道:“施主请跟我来。” 柳瑶扶着夏婉清跟着小禅师一路来到后院,“这是我们这儿的厢房,两位施主请在这里休息。” “多谢!”柳瑶见夏婉清面色发白,连忙扶着她坐下,“姐姐先坐下休息一会儿,我去替姐姐倒杯水。” 柳瑶说着急急忙忙提着水壶往外跑,不过一刻便提着一壶水回来了,一面将水倒进杯子里,一面道:“姐姐感觉怎么样?要不要我去找个大夫?” 夏婉清接过茶水忙道:“不用了,我休息一下就没事了。”又道:“妹妹也知道,我这个病,就算找大夫也没用。”夏婉清说罢见柳瑶沉默不语,看不出是伤心还是难过,又道:“妹妹想必也累了,也去喝口水吧。” 柳瑶道:“姐姐真的没事吗?” 夏婉清听柳瑶如此说,突然有一些心软,随即又很快恢复本色,“姐姐没事!妹妹也去休息一会儿吧,我们待会儿还要赶路呢,若是妹妹也累着了,那路上谁来照顾姐姐呢。” 柳瑶听说,这才道:“既然姐姐没事,那我就放心了。”说罢起身走到矮机旁提起茶壶倒了一杯水,因担心夏婉清的身体,只浅浅的饮了一小口。 夏婉清见柳瑶走开,连忙将杯中的茶水偷偷倒掉,直到看见柳瑶身子摇摇欲坠,这才站起身,慢慢的走向柳瑶。 轻轻呼唤道:“妹妹……妹妹……” 柳瑶此时头晕的厉害,眼前开始模糊,耳中似乎听到有人喊她,凝眉使劲思索片刻,才想起来跟前的人是谁,勉强扯了一个微笑,有气无力道:“我不知怎么突然有些头晕,姐姐别担心,我休息一下就好了。” 夏婉清忙道:“那姐姐扶妹妹去休息片刻。” 柳瑶强制挣扎着站起身,却没有成功,头越来越晕眩,四肢也开始不听使唤,只好点点头道:“谢谢姐姐。”话刚说完,眼睛一闭,便不省人事。 夏婉清见柳瑶晕倒,嘴边绽开一抹诡异的笑容。 柳瑶是被颠簸醒的,感觉身子晃得厉害,头晕的也厉害,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睛,晓得自己是在马车上,用尽力气往外探出头去。 见赶车的车夫变成了夏婉清,不禁有些疑惑,开口问道:“姐姐,我们这是去哪?” 夏婉清正急忙赶路,不妨柳瑶半路醒了过来,一时想不到说词,有一瞬间的慌乱,“我们……哦……姐姐看你晕倒,正准备带你去找大夫。”脑中灵光一闪,本以为可以搪塞过去,不曾想柳瑶还有一问。 “可不是往城中去的路啊,姐姐是不是走错方向了!”柳瑶一面说一面轻轻敲着额头,意图变得清醒一些。 夏婉清见柳瑶每那么容易糊弄,嘴边扬起一抹让人捉摸不透的笑意:“妹妹看清楚了,这就是往城里去的路,莫不是妹妹已经头晕眼花,辨错了方向?” 柳瑶甩甩头,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脑中的晕眩已经好了很多,“事么?可……可这的确不是去城中的路,姐姐快停车!” 夏婉清仿佛没有听见,仍旧快马加鞭的往前赶,柳瑶瞧着夏婉清的神色,这才感觉到了不对劲。 “你……你跟本就是骗我的?为什么?你快停车!听见没有?” 夏婉清见柳瑶识破她的诡计,不但不停车,赶的更加快了。 柳瑶呼喊了半天,见夏婉清无动于衷,看着地上飞快后退的草屑,不禁慌了神。想她第一次被绑架害的竹毓差点身死,因为她受了那么多的伤。此时心下便打定主意,就是死也不能再落到他们手里。 柳瑶来不及责怪夏婉清,见马车飞快的跑着,恐怕一时到了地方,想再逃出去就难了。心下想定,一个飞身便从疾驰的马车上跳了下去,刚一落地,身子便滚了几圈,摔得七荤八素,胸口一痛,一口血吐了出来。 夏婉清不妨柳瑶有此一招,见柳瑶跳下马车,立马勒住马儿,也跳了下来,往柳瑶跟前跑去。 此时柳瑶五脏六腑似被绞碎,脊背一阵疼痛。看着越走越近的夏婉清,忙试着爬起来。刚一动身子,左臂处传来一阵剧痛,柳瑶一痛之下从新跌倒在地。 左臂恐怕是骨折了吧。 但此时却容不得她多想,既然逃不掉,那便与她拼了。柳瑶刚将匕首拔出来,夏婉清已经到了眼前。 柳瑶翻过身来,将匕首藏在身后,冷哼一声,“姐姐你为什么要背叛我,妹妹自认没有对不起姐姐。” 夏婉清俯视着柳瑶,并不急于动手,嘴边笑颜如花:“我的好妹妹,难道你现在还不明白吗?仔细想想我跟你说的话,你就什么都明白了。” 柳瑶听夏婉清如此说,便努力的回想起来,最后出现在脑子里的就只有这一句话: “妹妹想必也知道那金铭是个什么样的人,若是姐姐不按照他的意思去做,恐怕生不如死。我原本就想,就是死了也不会陷害妹妹,可金铭喂我吃了毒药,若是我不按照他的意愿办事,就是有心求死也死不成啊!” 柳瑶冷笑道:“可我记得姐姐说过宁死也不会害妹妹。” “呵!”夏婉清冷笑一声,“妹妹难道不知道‘好死不如赖活着’这句话么?只要能活着,谁还愿意去死?” 柳瑶努力喘了几口气,眼神冷的一缩,她寒心了,将氤氲出的泪水努力的憋了回去:这种人不值得我为她哭。 “哈哈哈……” “你笑什么?” “我笑你可怜、可悲、可叹。可怜你成了孤儿不但不知道安身立命还几度兴风作浪;可悲你身中剧毒,苟延残喘,活的人不像人鬼不像鬼;可叹你一生经历悲惨,却不忘背叛自己的姐妹。我用心待你,你扪心自问,你对得起自己的良心么?” 夏婉清听了,猩红了眸子,吼道:“我这一切还不都是拜你所赐,金铭这般待我为了什么?还不是为了让我对付你。我本来可以安心度日,平平安安的过一辈子。可是这一切都是因为认识你,你的到来让我生不如死,你还叫的如此亲热,我现在恨不得杀了你!” 柳瑶心里震惊,原来是自己连累了她,可转念一想,当初若不是自己救了她,她还能活到现在吗? “你虽是受我连累,但一开始我也算救你一命!你怎能恩将仇报?” “我恩将仇报,若是没有遇见你,即使我告不成御状,此时还会待在安王府好好的做我的王妃。又怎能受如此羞辱,日日被人打骂,被人瞧不起!” 柳瑶嗤笑一声,“你到现在还执迷不悟,王妃?呵!做你的春秋大梦。那安王在娶你之前就已经有了王妃和十几房小妾,你去了顶多算个玩物,等他玩腻了,就会像野猫野狗一样被丢掉,你还能好好的活着吗?”又道:“你以为你没有遇到我,那金铭就会放过你吗?据我所知那金铭控制的富豪可不止你一个,就算没有我的出现,你也不可能活的像个人。那时你还有我这么个真心待你的朋友,可现在呢,是你亲手将它毁了,从此我们一刀两断,若我不死,必加倍奉还。” 夏婉清越听越激动,握紧的拳头止不住的颤抖起来,怒睁着通红的眸子,一把掐住柳瑶的脖子,冷冷道:“就算你说的是真的又能怎样?我不像你,就算你落魄了,还有人不离不弃的守着你,可我呢?什么都没有,我唯一喜欢的人还喜欢你,这种气我怎么能咽下。”又阴深一笑,“即便我活的人不像人鬼不像鬼,可我还能活着,你呢?你马上就要死了,我看你还能猖狂到几时?你说,这次你的心上人还能不能全身而退?哈哈哈哈……” 柳瑶慌了,大吼道:“我柳瑶要杀要剐悉听尊便,我不许你们伤害子毓。” 夏婉清阴邪一笑,道:“叫的那么亲热,你都自身难保了,还想着别人。”话未说完,探身向柳瑶抓来。 柳瑶见夏婉清终于急着动手,休息了这半天自己也恢复了一点力气。想抓住自己要挟子毓,自己岂能让她如愿。 眼看着夏婉清手伸到自己面前,柳瑶右手突然从身后甩出,用力一划,夏婉清的手臂立马被利刃划出了一道血口。 夏婉清一痛之下连忙缩手,柳瑶趁机从地上爬起,认准回城的方向,使出全身的力气狂奔。 章节目录 第四十九章 救不回来了 夏婉清见柳瑶逃跑,也随后跟上。 &#;&#;&#;&#;&#;&#;&#;&#;&#;&#;&#;&#;2016 www.xiaoshuo2016.com&#; . “你先吸入**,又从马车上跌下来,受这么重的伤,你以为你能跑得掉吗?” “救命啊……救命啊……”柳瑶不管夏婉清说什么,不要命的往前跑,胸口越来越痛,胸前的衣衫已经被涌出的鲜血染红,意识一点一点的抽离出自己的身体,四肢越来越无力,脑中也越来越迷糊,上下眼皮开始打架…… “我不能睡……不能睡……子毓,你在哪里?子毓……你放心,怡儿就是死也不会再连累你。” 柳瑶眼前开始发黑,看不清道路,本能的往前跑,耳中模模糊糊传来夏婉清的嗤笑,柳瑶心下大骇,脑中恢复瞬间的清明。 柳瑶用这瞬间的清明用匕首发狠的在本就疼痛的左臂上又重重的划了一刀。 疼痛噬心啃骨般游走于四肢百骸,柳瑶借着这股疼痛激发出潜在的力量,死命的奔跑,眼看着就要出了树林,跑到城门口。 脸上一喜,刚要呼出声,不曾想腿弯忽然被什么东西击中,带着将要出口的喊叫声,一下子跌倒在地上。 柳瑶此时也没有放弃希望,努力朝前爬去。身后似乎有人影闪过,让柳瑶觉得熟悉又陌生,是夏婉清么?她追上来了? 不,不可能是她,身后细碎的脚步声还在响起。 那刚才闪过的身影是谁?是敌是友? 柳瑶此时顾不得多想,看着不远处路过的行人,连忙招手叫喊。可还没有等她喊出声,脑后一痛,眼前模模糊糊出现了一双靴子,然后眼前一黑,便什么都不知道了。 “不好了,少宗主,少主不见了。”陶逸发现柳瑶上香之后便不见了人影,匆匆赶到城里找竹毓。见竹毓与曲梦正在金府对面的茶馆暗中观察。 “什么?”竹毓腾地从坐垫上站起身,脑中轰然一响,怔忪在当场,紧接着一声怒吼传来,“我不是让你跟着她吗?你干什么去了?她是什么时候不见的?你找过没有?最后见到她是什么时候,在什么地方?” 竹毓一连串的问题让陶逸不知先回答哪个才好,此时见竹毓气的满脸通红,又由红转白,脸色发青。 低下头道:“今天早上少主好好好的,夏婉清便请少主去庙里上香,我一路跟着,见她们上完香。那夏姑娘好像突感身体不适,少主便扶着她去厢房休息,我亲眼看着她们进了厢房,我……我就打了个盹,没想到醒来就不见了少主。”陶逸说到这里,眼睛猛然一睁:“是夏姑娘,一定是夏姑娘。” 竹毓此时气的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你……你……”指着陶逸,一连说了几个你字都没有下文,好半天才道:“你明知道那夏姑娘不怀好意,我还特意提醒过你,你到底干什么吃的,光天化日连个人都看不住?怡儿若是有个三长两短我唯你是问。” 陶逸连忙跪下,稽首道:“少宗主息怒,都是属下的错,我这就将少主追回来。” 竹毓道:“曲梦你先留在这里,我跟陶逸一起去找怡儿。” 竹毓说罢便走,曲梦早就知道他会走,先竹毓一步,拦在他面前,“慢着!”又道:“都这么半天了,你们到哪去找?他们绑架少主,肯定是像上次一样用来要挟少宗主您。少主暂时应该不会有危险,与其像无头苍蝇一般,倒不如回去等消息。 竹毓道:“要等你们等,我这就要去金府找人,你们谁也别拦着我。” 曲梦再次拦在竹毓面前道:“天已经快黑了,少宗主要救人,我不反对,但起码也要等天黑以后再行动,若是提前打草惊蛇,恐怕会逼他们杀了少主,还会打草惊蛇。” 竹毓此时心急如焚,手下一发力,面前的桌子已成了碎片,“砰”的一声响,吓得茶楼里的人四下惊散。 至太阳落山,竹毓一句话都没有说,心里的着急没有人能理解。眨眼的时间对他来说变得很漫长,长到感觉像过了一个世纪。 金府的布置是早就轻车熟路的,不用仔细去看,便知每个阁楼庭院的方向用处。 今晚的夜出奇的静,月色出奇的明,凄清的月辉洒下来,为大地蒙上了一层朦胧的色彩。 这不知道是竹毓开的第几扇门,里面依旧漆黑,接着外面射进来的月光瞧去,除了一应的摆设,在没有多余的东西。 “除了金府密室,我们已经找遍了所有的地方,都没有发现少主的踪迹,想必……” “住口,她不会有事的。”竹毓阻止陶逸再说下去,“我要去找金铭问个明白。” 陶逸见竹毓失了方寸,忙拦在他的面前,“少宗主不可,你这样会打草惊蛇,到时候不但完不成宗主交代的任务,恐怕连我们都得交待在这里。” 竹毓道:“就是死,我也要跟怡儿死在一起。” “那你有没有想过曲梦?她那么爱你,你忍心看她难过吗?为什么你心里只有少主?对曲梦却视而不见!我们一起经历了那么多的风风雨雨,曲梦身为女儿身,整日间跟着我们东奔西走,你对她就没有半点关心么?” 陶逸盯着竹毓,希望他说出自己期望的话,同时也不希望他说出自己所期望的话,心里矛盾极了。 竹毓盯着陶逸的眼睛看了半晌,苦笑一声道:“那你希望我怎么做?你有你的执着,我也有我的执着,难道你真的希望看到曲梦跟我在一起么?” 原来少宗主早就知道自己喜欢曲梦,陶逸苦笑一声,满含无奈,“只要她开心,我怎样都好!” 竹毓微微一笑道:“我明白你的心,爱上一个人就已经身不由己,曾经我以为她会很幸福,所以我放弃了。”又道:“如今为了让她幸福我不会再放弃。与其让别人给自己所爱的人幸福,不如自己亲自给她。陶逸,你阻止不了我,我也不会阻止你,你要自己把握住机会。”末了又道:“你怎么能肯定曲梦心里没有你呢?” 竹毓趁陶逸愣神之际,从他身边走过,向金铭所住的院落行去。 将要开门的瞬间,肩膀被人猛然拍了一下。竹毓立马回防,却不想是曲梦不知什么时候到了。 “你怎么在这里,我不是让你盯着高阳王府么?” 曲梦嘘了一声,拉着竹毓转过墙角,见四下无人,这才附身在竹毓耳边小声道:“……” 曲梦说完,竹毓开始沉思,“你亲眼见一个装有人的麻袋被抬进了高阳王府里?” 曲梦点头道:“我亲眼所见,绝对不会错。难道少主是被慕容启抓去的?” 竹毓道:“怨不得我们在这里找不到人,原来是慕容启搞的鬼。走。” 竹毓听说了消息,连忙遁走,曲梦找到陶逸知会一声,也跟着离开。 “他们走了吗?”说话的正是金铭,此时正躲在密室里。 手下听问,忙道:“走了。”又道:“还是主人高明,将这件事情嫁祸给高阳王。” “哈哈哈……”金铭大笑几声,“竹毓怎么也想不到我会玩儿这手,总算报了上次陷害我的仇。就让他们去争吧。” 手下一听也跟着笑了几声,然后又疑惑道:“只是小的不明白,我们既然要仰仗高阳王,为什么要在这个时候拆他的后台。倘若高阳王出了什么事,那对我们又有什么好处?” 金铭笑道:“你太小看高阳王了,就凭他们几个岂能伤害得了他。我只不过是借着这个机会给慕容启提个醒,我与他已经是一条绳上的蚂蚱,一荣俱荣一死俱死。” “主子高明。正好可以借此挫挫高阳王的锐气。” 陶逸听曲梦说完,怎么也不会想到事情会变成这个样子,夏婉清幕后的主人竟然变成了高阳王。 “少宗主,你不能去!”陶逸拦在竹毓的面前,阻止他再前进。 竹毓道:“难道我刚才与你说的话,你还不明白吗?谁也不能阻止我去救怡儿。” 陶逸仍旧拦在竹毓的面前道:“少宗主说的话,我都明白,可那慕容启不是我们能惹得起的。当初灭定国的时候,那慕容启一人便攻破了城门,天朝攻打俞国的时候,几十万军队被慕容启一人带队困守在井元。少宗主去了就是送死。” 竹毓又何尝不明白,“就是前面有刀山火海我也要去。谁也不能阻止我。”又道:“让开,若再不让开就别怪我不顾多年的兄弟情义。” 竹毓说完抬脚便走,不想陶逸在后面吼道:“救不回来了!”陶逸说道这里一顿,不顾竹毓黑青的脸色,又接着道:“少主从马车上跌下受了重伤,又死命奔跑,恐怕这会儿已经……” 竹毓震惊过后,他明白陶逸说这些是什么意思,但他却不愿意相信,“你又没有亲眼看见,又怎知她受伤?”又补充道:“怡儿不会死的,她不会死的。”最后一句话竹毓几乎吼出声,似用尽了全身的力气。 他还记得自己第一次得知她的死讯的时候,那种绝望,那种噬魂吞魄的痛,他不想再经历第二次。 章节目录 第五十章 鹬蚌相争 竹毓来不及追究陶逸的错,也没有时间细想,脑中只有怡儿两个字。 &#;&#;&#;&#;&#;&#;&#;&#;&#;&#;&#;&#;2016 www.xiaoshuo2016.com&#; 请倒是曲梦在一旁听出了问题。 喝问陶逸:“你既然亲眼看着少主被别人抓走,那你为什么不去救?” 陶逸此时也是后悔万分,恨不得扇自己一掌,想着便也这么做了,“我错了。我不但没有救她,还在她将要逃出来的时候帮了夏婉清,这才让她抓住少主。” 竹毓醒过神来,悲痛欲绝,一把揪住陶逸的领子,一拳打在他的脸上,怒吼道:“你为什么要这么做?为什么?你就那么恨她么?” 陶逸嘴角流出一丝血迹,但他不觉得疼,不知道是哭还是笑,“对,我恨她,自从她出现之后,少宗主心里眼里全是她一个人,不但多次违反宗主的命令,还……还……” 曲梦知道陶逸想说什么,接着他的话道:“陶逸,你怎么能这么做?难道你还不明白么?即使没有少主,少宗主的心也不在我这儿里。我喜欢谁是我的事,不需要你插手。” 竹毓心中的怒火无处发泄,此时恨不得一剑杀了陶逸,举起的拳头踌躇了片刻还是放下了。转身一拳打在旁边的墙上,将好好的一堵墙砸成了两半。 “陶逸,你知不知道我为了能与怡儿在一起受了多少苦?所有的一切你都看在眼里,眼看着我们能在一起。是你,亲手毁了一切。我恨不得杀了你。”又道:“她受了那么重的伤,还不忘逃走,她是不想连累我。可你呢?你做了什么?你亲手将她送进了深渊。” 竹毓说罢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堂堂七尺男儿,此时哭的像个孩子。 “当时的怡儿肯定希望有人救她,为了不连累我她就是死也在跑。她中了**,又跳马车。我想她在跳车的时候,心里肯定存了必死的念头。若不是就算她死了,他们也会拿怡儿的尸体来威胁我,怡儿恐怕早就选择自尽了。她心里还是想着见我最后一面。陶逸,你把她往死里推啊!她该是有多么的绝望。我真恨我自己当时为什么没有在她身边守护她。” 曲梦听竹毓喃喃自语,饶是高傲如她,眼圈不禁也红了,推己及人,若是竹毓出了什么意外,自己恐怕也如他这般,三魂没了七魄。 陶逸知道自己犯了错,正了正脸色,道:“我犯的错就有我来弥补,我现在就去高阳王府把少主救出来。” 曲梦道:“还有我,我跟你一起。” 竹毓顾不得伤心,跟着陶逸两人一起赶到高阳王府。王府里到处都是守卫,三步一岗,两步一哨。想要不被发现恐怕很难。 竹毓此时已经心力憔悴,但为了柳瑶仍旧强制打起精神。 曲梦趁黑潜进高阳王府,还没走几步便差点被人发现,只好退了出来。 “少宗主,我们现在该怎么办?” 竹毓面上看不出任何表情,淡淡道:“曲梦,你去敲门,我们正大光明的去拜访!” 陶逸站在一旁,竹毓却不吩咐他,只让曲梦去扣门,心下明白,抢在曲梦前面回道:“少宗主,我去!” 竹毓不说话,只是朝陶逸挥挥手,仍旧让曲梦去扣门。 曲梦站着不动,道:“我们与慕容启是老对头,这不是送上门去送死么?” 竹毓道:“你们不去,我自己去。” 曲梦见状想要阻止,竹毓却不听劝,“铛铛铛”的声音响彻黑夜。 “吱呀”一声,门从里面被人打开,紧接着探出一个五十岁左右的老汉,那老汉见到竹毓三人先是一愣,然后才开口问道:“不知几位有何事?” 竹毓开口道:“请你们王爷出来一见,他看到我自然会明白。” 那老汉犹豫了一下,见竹毓气质非凡,也不敢贸然行事,只道:“烦请几位给个提示,我们王爷很忙,若不是要事,一般是不见客的。” 竹毓心下冷笑一声,从怀里掏出一枚令牌递到老汉手上。 那老汉拿在眼前看时,见是一枚玄铁打造的令牌,幼儿巴掌大小,椭圆形状,前面只认得一个“北”字,后面却是两个字,那老汉也只识得一个“竹”字。 既然得了信物,那老汉道:“几位在此等候,小的去去就来。” 那老汉转身入内,但听里面传来一声响动,想来是那老汉又将门闩上了。 竹毓三人等了有一炷香的时间,突听门后传来金戈交击的声音,隐约还听到整齐划一的脚步声,铁甲相互摩擦发出的声音。 竹毓只静静的站着,反倒是曲梦一副如临大敌的模样,手按剑柄,再观陶逸,如曲梦一样。竹毓见了也只是挥手示意他们放下刀剑。曲梦不解,刚要出声,厚重的木门再次被打开。这次没有那个老汉,出现在眼前的是几排萧杀的弓箭手。 慕容启就站在他们的身后,一脸嗤笑的望向他们这边。 “少宗主,好久不见啊!” 竹毓冷笑一声,“明人不说暗话,有什么条件高阳王尽管提,只要你放了我们少主!” 慕容启本以为竹毓来是为了报仇,所以才准备这了这个阵仗,一开口却让他摸不着头脑,只好道:“少宗主这是什么意思?要报仇就只管来,我慕容启可不怕你!” 竹毓正准备开口,曲梦先他一步道:“高阳王你这是揣着明白装糊涂,你让人绑架少主,不就是要与我们北宗讲条件么?此时怎么装起糊涂来了?” 慕容启听了,满脑子疑惑,心道:“莫非这北宗的人真如金铭所说奸诈狡猾?想要报仇就先找个借口,好趁我不备的时候杀了我,只是这借口未免也太小儿科了。” 莫容启心下想定,嗤笑道:“你们说什么本王不明白,当年攻打定国的时候,你杀了我几个将军,这个仇我还没有报呢,你倒先找上门来了,当本王是吃素的不曾?要杀就杀,哪来那么多废话!” 曲梦道:“你……你做了什么你不知道吗?我看你是怕了我们少宗主,特意绑架了我们少主,好让我们束手就擒。” 慕容启听了曲梦的话,笑道:“绑架?哈哈哈……你以为以本王现在的势力对付你们还用得着绑架么?你太小看我了。” 这边剑拔弩张,那边房顶上正埋伏着几个人,但听其中一个道:“主子高明,绑架他们的少主嫁祸给高阳王,使他们斗个两败俱伤,我们好渔翁得利。” 金铭嘿嘿冷笑两声,道:“就凭他们还想跟我斗,那慕容启还真以为我给他送了一个美人让他享用呢?哈哈……”又道:“只是不知道他们在干什么,怎么还没有动手。” 旁边那人道:“莫非是竹毓识破了主子的计划,若是再让他们说下去,恐怕……” 金铭听了心下一惊,眸子一寒,一个主意跃上心头,对左右道:“取弓箭来!” 左右的人呢听了,从背上取下弓箭递给金铭,金铭接过,弯弓搭箭,瞄准下方的竹毓。 这边竹毓听了慕容启的话,心下不由开始疑惑,问道:“你当真没有绑架过我们少主?” 慕容启道:“当真没有!” 竹毓思忖片刻,又道:“既然没有绑架我们少主,那你这是什么意思?”竹毓说话之际扫了一圈那几排弓箭手。 慕容启道:“虽然我不怕你……”慕容启说道这里摸索着令牌上面的竹毓两个字,又道:“就凭这上面的两个字,我想,你还是值得我用这么大的阵仗的。凡事总要小心点为好。” 竹毓道:“既然如此,我与你打一个赌,我们两个公平对战,若你赢了,我竹毓乃至整个北宗都不会再找你的麻烦。但若你输了,就答应放了我们少主!”竹毓说罢见慕容启犹豫不决的样子,又道:“你仔细想想,今天府中确实没有女子被人绑进府么?” 慕容启听竹毓这么一说,还真想起来一事。那是日落时分,金铭托手下带来一名被装在布袋里的女子。 慕容启看着金铭的人将布袋解开,露出一个被绑着的如花似玉的美人,不解道:“金铭这是什么意思?” 来人道:“这是我们大人特意交代的,说是感谢王爷的庇佑!以后还要多仰仗王爷,小小礼物不成敬意,还望王爷不嫌弃。” 慕容启见那女子体态婀娜,貌美如花,打心眼里喜欢,哪有不收的道理。 慕容王想到这里,心里咯噔一下,心道:“那女子我已经享用过了,若是让他们知道肯定不会善罢甘休,既然如此那……” “好,本王就与你比试一场。” 竹毓见慕容启眸子一闪,像是突然想起什么来似的,又听慕容启愿意与他比试,越发肯定柳瑶就在高阳王府。 慕容启声音刚落,还未走两步,只听空中一声箭支划破长空的声音传入耳中。 箭支朝竹毓胸口闪电般疾驰而去,竹毓见状,眸子一缩,举起骨扇挡开飞箭。 脸色变得铁青! 慕容启尚在疑惑中,正待大喝,却被曲梦抢了先:“好你个慕容启,嘴里说着与我们少宗主决战,没想到暗中却使这种卑鄙的手段,我今天飞杀了你不可。看剑!” 曲梦说罢,闪身朝慕容启杀去,立马被埋伏在周围的士兵围住,陶逸见状也挺剑而上。 竹毓望向慕容启,见他在人群中大喝,“是谁放冷箭?给我站出来。”话刚出口便被四面八方的喊杀声淹没。 竹毓见莫容启背信弃义,为了救柳瑶也开始大开杀戒。慕容启见打了起来,也来不及细究源头,也加入到战斗中。 双方打得难解难分,竹毓三人武功虽高,奈何对方人多势众,都是慕容启亲手**出来的精兵勇将。一时长矛齐飞,利刃齐到,顾上不顾下,顾左不顾右,三人完全展不开手脚。 正混乱间,人群中传来陶逸的一声喊叫:“曲梦小心!”声到人到。曲梦还没明白怎么回事,耳边已经传来利刃刺进**的声音。 曲梦将将转头去看,便见陶逸一动不动的站在自己身后。 嘴角挂着一缕血迹,胸口被鲜血染红了一大片。紧接着是利刃抽出**的声音,在利刃离体的那一刻,一篷鲜血洒出体外。 “陶逸,你为什么要这么做?”曲梦连忙扶住陶逸下落的身体。 眼里氤氲出雾水来。 章节目录 第五十一章 黄雀在后 陶逸为了救曲梦受伤,这边竹毓正与慕容启打的难解难分。 &#;&#;&#;&#;&#;&#;&#;&#;&#;&#;&#;&#;2016 www.xiaoshuo2016.com&#; .听见曲梦的声音,虚晃了一招,退到两人身边,挡开落在曲梦身上的刀剑。 陶逸见曲梦问他,嘴边扬起一抹微笑,“因为我喜欢你,为了你我做什么都可以。” 曲梦道:“你忘了你是一个杀手,你说过杀手不该有感情。” 陶逸道:“我知道,一旦杀手有了感情,那便命不久矣。” 竹毓见陶逸受伤,又说出这番话来,对于他陷害柳瑶的事情也去了七分怨恨。 “我们先出去再说。”竹毓杀了几个前来送死的士兵,眼看着人越来越多,不由也有些心急,“曲梦你扶着陶逸,我们冲出去。” 若是自己活着,柳瑶便暂时不会有性命之忧,可陶逸虽然背叛了自己,但几十年的情义不能不顾,若是再不救治,恐怕真的命不久矣。 “怡儿,对不起!” 曲梦见竹毓体力开始不支,忙扶起陶逸往后退。 费了一番功夫终于退到了大街上,竹毓挥退几个士兵,急忙转身准备带着曲梦二人离开,不曾想就在此时耳边又传来喊杀声,声音来自四面八方,竹毓心下一惊,“莫不是这慕容启早就在周围埋伏了人?” 将将抬头看去,原来不是慕容启,眼前分明是金铭,带着一班人马将他们给包围。 “大胆贼子竟敢刺杀高阳王,来人,快给我拿下。”金铭眸子一寒又转向慕容启假笑道:“让王爷受惊了,臣救驾来迟,还祈王爷恕罪。” 高阳王一时摸不着头脑,脸上不动声色,只笑道:“金大人来的真是巧啊。”又道:“莫非金大人一早便知道高阳王府今晚会有贼人闯入,所以一早埋伏在此!” 为什么竹毓刚刚杀出来,金铭就带人赶到,慕容启又何尝不明白。 金铭呵呵一笑道:“岂敢岂敢,金铭也是刚得到消息便马上赶来了。” 慕容启冷哼一声,不再跟他废话,对竹毓道:“我劝你们还是束手就擒,否则刀剑无眼啊!” 竹毓见已方陷入包围之中,知道自己中了埋伏,一挺胸道:“我死不足以,但在我死之前,先让我见一见我们家少主。” 慕容启道:“好个多情多义的儿郎,就让你见一面又何妨,也好让你死了这条心。”慕容启一面遣人回府带人,一面又补充道:“忘了告诉你,你们的少主已经与我有了鱼水之欢,哈哈哈……恐怕以后我还得叫你一声竹兄……” 竹毓一听如遭五雷轰顶,站立不稳,怒火攻心,一口血喷出,眼前金星乱冒,身子摇摇欲坠,指着慕容启恨恨道:“你竟然欺辱怡儿,我要你偿命。” 竹毓说罢,挺剑就上,奈何胸口一痛,顿住脚步,又是一口血喷出,身子一个趔趄差点跌倒,五内具焚,胸口上下起伏不定。 此时的竹毓仿佛来自九幽之地的罗刹,睁着猩红的眸子,张着血盆大口,全身被戾气笼罩,掀起的劲气鼓动着衣衫猎猎作响。 为这残冬的夜里又增加了几分寒意,府里府外的人身上具是一冷,灰蒙蒙的天空中竟然又下起雪来。只不过片刻的时间,地上已经积了薄薄的一层落雪。 所有人都静了下来,只能听见竹毓浓重的呼吸以及雪花飞过耳边的声音,不知什么时候开始刮起了寒风,几只寒鸦从栖身的树梢飞起,掠过茫茫黑夜。 时间仿佛定格了,谁也不肯挪动一下,任由大雪扑在自己身上。 直到一道声音打破寂静,“王爷,人带来了。” 声音穿透黑夜,镇落王府两旁指路明灯上面的雪花,直直的炸响在竹毓耳边。竹毓猛然抬头,飞扑到那人身边的女子身边,女子头发散乱,低垂着头颅,单薄的身子在寒风中慑慑发抖,裙摆上的一丝血迹跌入了竹毓的眼眸,疼惜的眼神一缩,不觉流下两行清泪。 一把将女子抱进怀里,“怡儿,对不起,我来晚了,子毓没能好好的保护你。”竹毓突感手足无措,除了将女子静静拥在怀里什么也不能做。 他顿感人力的渺小,叹老天的不公平,眼泪似溪水一般从眼眶里汩汩涌出。 此时竹毓虽不是嚎啕大哭,然越是这等无声之泣,气噎喉堵,更觉厉害。 竹毓正悲痛见,怀里的女子挣扎着从竹毓怀里抬起头来,细声细语,抽噎道:“小女子纵是受了千般委屈,有了公子这样的人疼我,就是即刻死了又何妨?” 竹毓一听,立马推开怀里的女子,撩开眼前的发丝再看,这哪里是柳瑶,分明就是一个不相干的女子。 “你是谁?” 那女子一时被竹毓弄得不明所以,见竹毓盯着自己问,不觉尽显娇羞姿态:“公子抱着小女子哭了半晌,难道不认识我么?” 竹毓见眼前的人分明不是柳瑶,一时心里又惊又喜,又悲又怒。惊得是自己竟然把眼前的女子错认成竹风怡;喜的是怡儿可能还好好的活着;悲的是自己无能,费了一番周折还是没有找到柳瑶;怒的是慕容启竟然欺骗自己,拿别的女子冒充怡儿。 “慕容启,你这是什么意思?真的少主在哪里?” 慕容启听见二人的对话,早就知道面前的女子不是竹毓要找的人,不免心下起疑。见竹毓逼问,一时竟不知如何作答。 反倒是一旁的金铭道:“竹公子,你看那人是谁?” 竹毓听问,扭头看时,只见黑暗中倾倾轧轧的驶过来一辆车,车上一个木头桩子,柳瑶正绑在上面,脸色惨白,昏迷不醒。 “怡儿!” 竹毓见了,立马飞身赶去,却在距离马车几步之外不得不停下脚步。 “你要做什么?我不准你伤害她!” 夏婉清见竹毓发怒,把玩着手中的火把,瞧了一眼柳瑶脚下堆满浇了油的枯枝,得意的笑了笑,“我会不会伤害她,那要看你能否让我满意了。” 竹毓道:“有什么条件你尽管提,我都会答应你。” “竹公子果然不愧是爽快人。”夏婉清说着从腰间拔出匕首扔到竹毓面前,“你不是很爱她么,那就让我看看你有多爱她?” 竹毓拾起匕首,毫不犹豫的朝左臂划去,一刀下去,深可见骨。 “这下你满意了吧。” 夏婉清看着竹毓的手臂上深深的血口,也惊住了,自己只是试探他,没想到他还真下得去手。 “枉怡儿多次救你性命,你竟然连番背叛她,你就不觉得心里有愧么?她从来都没有怀疑过你,哪怕你上次背叛了她,她仍旧将你当做姐妹,你这么做对得起她么?” 夏婉清听竹毓这么说,嘴角上扬,显出一抹嘲讽来,“谁稀罕她救,若不是认识你们,我能是现在这个下场么?活的人不像人鬼不像鬼,有家不能回。想我堂堂一位大小姐,竟然连一个低级的女婢都不如,整天被人呼来唤去,过着生不如死的日子。她能有今天就是报应。” 从来不曾寒心过的竹毓终于体会到了什么叫做世态炎凉,落井下石。 怒气如火山将要报发,恨不得杀了夏婉清,但他知道现在不是冲动的时候,“你要怎样,才肯放了她?” “放了她?我从来就没想过要放了她,同样身为女子,为什么她身边时时刻刻都有人关心她,而我呢?我什么都没有。你说我会放了她么?” 夏婉清已经疯了,火把的光芒映着她狰狞的脸,似无常索命的厉鬼罗刹。 夏婉清狞笑着松开了手中的火把。 “住手!” 竹毓大吼一声,声音未落,人已经闪到了柳瑶面前。 但已经晚了,火把一接触到枯枝便迅速蔓延了起来,眨眼的功夫已经将柳瑶包围在里面。 竹毓飞身欲救,却不想金铭会在此时偷袭,背后中了一掌,被打的吐血倒飞,一阵头晕耳鸣,眼前陷入一瞬间的黑暗。 隐隐约约听到曲梦喊了一声,听不清说的还是什么,空气中传来暗器破空的声音,听声音应该是从曲梦那里发出的。 直到耳边传来叮的一声,曲梦发出的暗器被金铭打落,竹毓这才恢复清明。 见金铭再次飞身而上,竹毓展开骨扇,左右格挡,带着满身的杀气,袭向金铭。 金铭先前不过仗着夏婉清逼着竹毓伤了自己,后又偷袭成功,这才一开始占了上风,时间欲久欲觉得开始吃不消。 得空回头之际,瞥见慕容启正一动不动的站着看好戏,忙开口道:“王爷,这竹毓乃是找我们二人报仇来了,还望王爷能与我联手杀了他,以绝后患。” 慕容启听了不以为意,嘴角一勾,道:“金大人使得一手好计,连我都算在内,竹毓是来报仇的,难道你不是么?” 金铭一边慌乱的格挡,一面道:“王爷,我这么做全都是为了王爷着想,若不是如此,他怎么会中圈套,如今他体力不支,心已经大乱,招式不稳,此时不诛杀他更待何时?”金铭一面说着,额头已经急出了汗水。 竹毓打斗见眼看着柳瑶快支持不住,漫天的大雪也没能将火扑灭分毫,鼻子中已经隐隐约约闻到丝帛烧焦的味道。心里又如何不急,可每次当自己飞身去救的时候,金铭总是能在恰当的时机拦在自己面前,逼他后退。 竹毓见状,下了狠心要杀金铭,招招凌厉,每一击都是致命的。 金铭身上已经不下数百道伤口,心下同样焦急,“在这样下去非死不可。”想罢,眼珠一转,飞身后退,落到士兵身后。 大叫道:“放箭……快放箭……” 一声令下,漫天的箭雨如蝗虫一般朝竹毓飞去。 竹毓恐伤了身后的柳瑶一面击落箭雨,一面几个跳跃,绕开柳瑶的方向。 昏迷中的柳瑶感觉身上越来越热,头上汗如雨下,大火灼痛了皮肤。柳瑶身上一痛,婴宁一声醒了过来。 醒过来的柳瑶看着半空中腾挪的竹毓,一声虚弱的喊声从口中发出: “子毓!” 章节目录 第五十二章 千钧一发 正在半空中的竹毓听见柳瑶喊他,虽然声音很弱,但无比清晰的传到了他的耳内。 &#;&#;&#;&#;&#;&#;&#;&#;&#;&#;&#;&#;2016 www.xiaoshuo2016.com&#; . 竹毓心下一惊,想也不想便飞奔到柳瑶身边,用准备用后背挡住飞来的箭支,哪怕是死在乱箭之下,他也要在死之前救下柳瑶。 还差一步就能飞到柳瑶身边,竹毓心下一紧,耳边传来树桩被烧焦的荜拨声,下一刻木桩便会有倒下的危险,柳瑶也会…… 竹毓心里顿急,熊熊燃烧的烈火刺痛了眼睛,怎奈分身乏术,距离柳瑶尚远。 狂暴的风雪再竹毓两旁形成一个小小的漩涡,这也不能阻止他去救人。差一步就差一步就能触碰到柳瑶,竹毓脸上一喜,谁料就在此时一支箭失朝竹毓的手腕射来,竹毓下意识的一躲。 这一躲错过了救柳瑶的最佳时机,耳中只听“咔嚓”一声,木桩应声而倒。 竹毓慌忙抬头,只看见柳瑶带着笑容的脸从空中划过。 “不……怡儿……”竹毓大叫着,飞身再上,可是已经晚了…… 本以为柳瑶难以逃过此劫,谁料眼前人影一闪,千钧一发之际,再抬头看时,哪里还有柳瑶的影子。 竹毓先是一惊,然后顺着人影去看,心下不禁一喜。 “文书,你怎么来了?” 原来来人正是姬昊,“接着,快撤。”姬昊将柳瑶往竹毓怀里一抛,自己则飞身去救曲梦与陶逸。 竹毓慌忙接过柳瑶,将其拦腰抱起。 “子毓,对不起,我……我又连累你受伤了。” 竹毓见柳瑶尚能说话,嘴角微杨,“没关系,只要你平安就好。”竹毓见柳瑶左臂异样,知道是她跳下马车的时候扭伤了,心下不禁一痛,“疼吗?” 柳瑶瑶瑶头,扯出一个微笑:“不疼。” “我们回家。”竹毓忍着左臂的疼痛,抱着柳瑶一个飞身消失在风雪中。 “大胆贼人,竟然阻挠官府办事,来人将他给我拿下!” 金铭见煮熟的鸭子飞了,不由气红了眼睛。 姬昊没有回头,嘴角一勾,手下一动将曲梦与陶逸捞在手中,“金铭,连老朋友都认不出了么?哈哈哈……下次见面可没有这么幸运了。” 金铭心神一震,“是他,他出现了。” 若是说竹毓两个字联想到北宗二字会让人担惊受怕的话,那姬昊两个字恐怕会让人噩梦连连。 因为几乎北宗里所有的杀手都是出自姬昊的手,竹毓也不例外。 金铭瞟了一眼慕容启,见他脸色发白,想是也猜到了那人是谁? “高阳王,恐怕现在我们两个人是拴在一条绳上的蚂蚱,谁也逃不掉。若是高阳王再像今天这样袖手旁观,恐怕……” 慕容启冷哼一声,“这都是你使得一手好计,若不然本王怎会与他们有什么牵扯,这个帐荣后再给你算。”慕容启说罢,一甩袖离开,留下金铭心下发悚。 “怡儿,我给你熬了粥,起来吃点吧。” 竹毓将托盘放在案几上,端起粥,走到床榻前小心翼翼的扶起柳瑶。用勺子舀了一勺粥慢慢的放在嘴边,轻轻吹了两口,然后递到柳瑶唇边喂其吃下。 柳瑶张开嘴,仔仔细细的嚼着,微微一笑道:“子毓,这粥好香啊。” 竹毓嘴角微杨,“好吃就多吃点。” “子毓,你伤好些了吗?”柳瑶轻轻拉过竹毓的左臂,慢慢的掀开衣袖,看着包扎过的地方,仍有血迹渗出,可以想象当时划得有多深,“疼吗?” 竹毓笑了笑,端着碗的左手在柳瑶面前晃了晃,“你看我还能端碗,不疼,没事的。”末了又强调道:“真的,一点都不疼。” 竹毓见柳瑶垂下眼帘,将手里的碗搁置在一边,放下衣袖,轻轻替柳瑶拭去眼角的泪水,嘴角弯起一个好看的弧度,“你为了不连累我竟然从飞驰的马车上跳下来,扭伤了胳膊,你怎么这么傻?” 柳瑶道:“你才傻,为了夏婉清的一句话,就往自己身上动刀子,不疼么?”又道:“我也不是为了你才跳的,我是怕他们对我严刑逼供。” 竹毓心下明白,“不管是为了什么,以后都不许这么冒险了。”说着将柳瑶轻轻揽进怀里。 柳瑶耳朵紧贴着竹毓的心口,听到里面传来有节奏的砰砰声,嘴角微微一弯,“子毓!” “嗯?” “我好怕与你分开,我怕我以后再也见不到你。” “我会永远陪在你身边,与你永不分离,除非‘朱弦断,明镜缺’” “子毓难道不知道‘朱弦易断,明镜易缺’么?” “我知道,一个朱弦易断,一方明镜易缺,我要的是千千万万,倘或世上再没有一根完整的朱弦,也没有一方完整的明镜,才敢与君相决绝。” 姬昊进来的时候就看见竹毓与柳瑶抱在一起,嘴角勾起一抹戏谑的笑容,“啧啧”两声道:“好肉麻?大白天的就在屋里亲亲我我,也不嫌害臊?” 竹毓听了,嘴角一扬,放开柳瑶,开口道:“那你还杵在那做什么?还看得津津有味,不知道打搅别人不好么?” 姬昊笑道:“这太阳都晒屁股了,还闷在屋里不起,我就是进来叫你们起床。” 柳瑶听姬昊口无遮拦,不禁羞红了脸,“文书这是说我么?子毓可是刚进来的。你们出去吧,我也该起床了。” 姬昊道:“哦,那昨天你们不是睡在一起的么?” 柳瑶一愣,这才明白过来,原来昨天竹毓竟守了自己一夜。 竹毓丢给姬昊一个白眼,“瞎说什么?怡儿,受了那么重的伤,还是休息几天吧。” 柳瑶身上已经不痛了,有姬昊在,即使受再重的伤都能被他治好。 “还是多休息一下吧,伤筋动骨一百天。” 柳瑶嘴角微杨,“我真的已经没事了,再说我们还有事要做。” 竹毓拗不过她,见姬昊还站着不动,皱眉道:“怡儿要穿衣了,难道你还要看不曾?我可要告诉裴儿,你在外面拈花惹草,看她不打你?” 姬昊忙道:“别别,我这就出去。”说着已经抬脚走到门边,突然又转回来嬉笑道:“还说你们没什么?赶我走,竹姑娘换衣服,自己倒赖在这里做什么?难不曾……” 姬昊双眉一挑,做出一个轻浮的动作,羞的柳瑶把头埋在被子里。 竹毓这才想起来自己也是男儿,“那,怡儿,我先出去了,待会儿再来看你。” 竹毓见柳瑶只顾蒙着被子,嘴角上扬,转身出去了。柳瑶听到关门的声音,这才从被子中探出头来,长舒一口气,慢慢的开始穿衣起床。 “嘶!”柳瑶一不小心手指撞到了床榻,一股疼痛从指尖传来。 “怎么了,哪里受伤了?手怎么了?”竹毓应声而到,见柳瑶举起右手正在那皱眉,忙一把抢在手中,朝手上呵气,一面呵气一面道:“你怎么这么不小心?弄疼了吧。” 柳瑶见到竹毓呆了呆,傻愣愣的看着如鬼魅一般出现在自己面前的竹毓,“你不是走了么?怎么又回来了?” 竹毓一愣,有一瞬间的慌乱,说话有些语无伦次,“我……我……你受了那么重的伤,我不放心,走了又回来了。”又道:“你没事就好,我……我出去了。” 柳瑶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竹毓,像是做错事的孩子。刚才自己的痛呼声明明那么小,他却能在第一时间赶到,说明他根本就没有离开,一直守在门外,眼里,心里,耳里,都注意着自己,怕自己受到一丁点儿伤害。 他是那么的紧张自己,在乎自己! “子毓……” “恩?怎么了?可是哪里又疼了?我帮你吹吹!”竹毓听见柳瑶喊他,急忙转过身,拉起柳瑶的手放在唇边,慢慢的呵气。 柳瑶喊住往门外挪步的竹毓,见他如此紧张,反过来握住他的手,唇边绽开一抹微笑,“子毓,你为什么对我那么好?“ 他果然是那么在乎自己,只因为自己的一句话,就毫不犹豫的转回身。 竹毓笑了笑,心下一暖,“你是我喜欢的人,对你好是应该的。” 柳瑶轻轻将头靠在竹毓的肩膀,感受着那份温暖,鼻尖传来淡淡的墨竹香,让她很安心,默默道:“子离,这是我最后一次这么喊你,对不起,我不能再负了他,从今以后我要试着忘记你。” “怡儿,你手受伤了,我替你梳妆吧。” 柳瑶微微一笑,“不用,你手臂也受伤了,还是我自己来吧。”柳瑶说着伸出左手取过一旁的木梳,下一刻手臂处传来一股疼痛,差点拿捏不住,只好托举着。 殊不知这一切都被竹毓看在眼里,竹毓站在旁边见柳瑶手轻轻抖了一下,心莫名的一紧,早已皱起眉头。 木梳还是掉了,柳瑶忙道:“你看我,真是没用,连一个木梳都拿不住了。”一面强制扯出一个笑容,一面弯身去捡,却被竹毓抢先一步拾起,“还是我来吧。” “子毓,算了,就这么披着吧。” “我手没事,这不还有右手么?有我在,以后的每一天都会让你漂漂亮亮的。” 竹毓替柳瑶挽了一个好看的发髻,最后轻轻的把白玉钗插在她的发髻间。 “好了!”竹毓放下木梳打量着柳瑶,“你看看,可还满意?” 柳瑶噗嗤一笑,“没想到子毓还有这么一手绝活?莫不是以前经常给女子梳头?” 竹毓笑道:“这也是我第一次给一位女子梳头,从见到你的第一眼我就遥想到了今天,果然这个发型是最适合你的。” 愿来他从那个时候就已经喜欢自己了,想来自己对南宫离的一举一动他都看在眼里。 “子毓,谢谢你!” “谢我什么?” “谢谢你对我这么好,能遇到你,有你陪在我身边,我感觉很幸福。” “傻瓜!”竹毓伸手轻轻地在柳瑶眉心戳了一下,眼里是满满的笑意。 章节目录 第五十三章 计中计 寒风料峭,特别是山顶,多了几分萧杀的气氛,没有树叶的树枝在寒风的吹拂下,发出如泣如诉的声音,似厉鬼索命。 &#;&#;&#;&#;&#;&#;&#;&#;&#;&#;&#;&#;&#;&#;&#;www.wanben.me&#; . “怡儿,你怪陶逸吗?” 柳瑶望了望寒风中伫立着的墓碑,深吸一口气道:“我不怪他,他是因为太爱曲姐姐,才会那么做的。何况他都已经为此付出了生命。”又道:“子毓,你说我是不是一个不详之人?刚出生便亡了国,然后又让柳家遭受灭门之灾,害死了爹爹,害你多次受伤,就连陶逸也因为我丢了性命。我……” 竹毓揽过柳瑶的双肩,凝视着她的双眸,“不,怡儿,这些都不是你的错,是人们内心的险恶犯下的错。从头到尾你都是无辜的。是他们害你流落异乡,几番丧命,这怎么能是你的错,你不过是一个小女子,是你太善良了,才会被他们利用。我不允许你再自责。” “子毓,你会一直陪着我吗?除了你,我已经一无所有了。” “我会一直陪着你,你忘了我给你说的,除非‘朱弦断,明镜缺,才敢与君相决绝’” 柳瑶朝竹毓温和一笑,看着不远处曲梦的身影,心下一悲,走过去道:“曲姐姐,风大了,我们回去吧。” 彼时曲梦正盯着碑上的名字发呆,见柳瑶过来,忙收了眼里的泪水,“你不要怪陶逸,他这么做都是为了我。我代他替你道歉。” 柳瑶微微一笑道:“曲姐姐,我怎么会怪他呢,逝者已矣,一切都随他去吧。” 姬昊从外面回来的时候就见几人坐在一起沉默不语,开口道:“我知道你们心里都很难过,我心里也不好受。难道你们就一直这么干坐着,就不想替陶逸报仇吗?” 竹毓动了动,道:“经过上次的事情金铭与慕容启已经拧成了一股绳,想要逐个击破恐怕已经不可能了。” “那倒也未必,俗话说‘利则合,分则死’他们现在相互依赖,有共同的利益,若是利益不同,那就会分开。”姬昊说道这里又道:“我已经打探到金家有一条秘密的银矿,这件事没有多少人知道,金铭恐怕也瞒着慕容启。如今慕容启答应与金铭合作,无非就是看中金铭给他带来的利益,若是让慕容启知道金铭私下有一个银矿,给他的分成不过是九牛一毛,你们说慕容启还会庇护他么?只要慕容启撤兵,那我们攻打金府还不是轻而易举的事情。” 竹毓点头道:“这倒不失为一个好办法。” 这天慕容启刚下朝,便得到金铭送来的消息,说是已经打探到竹毓几人的下落,还重伤了两人,希望慕容启派兵支援。慕容启心下大喜,连忙点兵赶去约定的地点。 刚走到半路,又接到消息,说是手下的一个官员,发现了银矿,让慕容启前去交接。 慕容启心下掂掇,“一边是银矿,一边是北宗的余孽,银矿就在那里,晚一点去也没什么,它也不会跑掉。若是让北宗的余孽跑了,难保不会埋下祸患。” 遂当即决定兵分两路,一路人赶去银矿先打探清楚情况,自己则亲自带人去围剿竹毓等人。 到了地方,果然见金铭正与竹毓几人交手,看情况竹毓已经身受重伤。 慕容启见了,忙命令士兵围剿。 正打着,金铭忽然接到消息,听罢,望着正战斗的慕容启眼里燃烧起熊熊烈火,“好你个慕容启,说是让我派人来灭北宗的余孽,自己则偷偷派人去抢我的银矿。” 金铭想到这里,上前拦下慕容启,“高阳王,你这是什么意思?” 竹毓见计划达成,忙闪过一边,一个飞身消失不见。 慕容启见了,刚要去追,却不想被金铭拦住了去路,不由大怒,“我还想问你是什么意思?你不去击杀他们,拦着我做什么?”见金铭站着不动,忙道:“还不快让开,莫要让他们跑了,还不去追?” 金铭道:“我敬重你地位尊贵,难道高阳王你道现在还跟我装糊涂么?我确实是将银矿的事情瞒你。但你也不用背后对我下黑手吧,有什么事好商量。” 慕容启皱眉道:“什么银矿?你说你手里有银矿。”慕容启说到这里早把竹的事情丢到脑后去了,才想起来自己不久前收到的消息,想不到银矿竟然是金铭的。不由冷笑起来,“好你个金铭竟然慢着我私自开矿?这么大的事情竟然瞒着我,幸好我收到消息已经带兵赶去了。” 金铭听了,一阵肉疼,自己若想东山再起就全靠它了,想不到慕容启背后会来这么一手,不由气道:“该给王爷的我一分都不会少,本来已经商量好的,王爷缴我的银矿是什么意思?” 慕容启听了,同样怒道:“你给我的那些钱恐怕连你的一个手指头头不到吧,还好意思舔着脸让我派兵保护金府,做梦。从今天开始本王将收回派往金府的一切兵力,连同银矿一起全都收回。” 慕容启说罢,甩袖离开。 “高阳王!”金铭对着慕容启的背影咬牙切齿,不由大吼,气的脸色发白。 不远处的竹毓见了,嘴角上扬起一抹诡异的笑容。 竹毓刚与姬昊碰面便急忙问道:“你那边怎么样了?” 姬昊见竹毓问,知道他这边已经办妥,忙道:“慕容启果然已经将兵全都调走了,金府再也没有外援,今晚就可以行动。” 星夜一行黑衣人潜入金府,只要是赶上来的人全都死在几人刀下,成为亡魂。 金铭自然听到了动静,猜到是竹毓几人前来报仇,失去了慕容启的保护,金府什么也不是。很快被屠戮了个干净,金铭早料到会有这么一天,只是没想到这一天来得会那么快。 知道自己不是他们的对手,只好从密道逃走。 “金铭,你好狠的心,只顾自己逃跑,将我留在这里。” 金铭甩开夏婉清的手,狠狠道:“你到现在还认不清你的身份么?你只不过是我的一枚棋子罢了,棋子是用来做什么的,难道你不知道么?现在你已经没有任何用处了,我还带着你做什么?” 夏婉清早知道金铭无情,听到他说出这些话来,还是感觉心寒,见金铭要走,忙道:“不……你不能丢下我。我……我已经怀了你的孩子。” 金铭听了果然顿住脚步,心下开始掂掇,“想自己漂泊一生,奋斗了大半辈子,想不到还能有一个儿子,算老天还有眼。” 金铭想到此处,退回到夏婉清身边,盯着她的眼睛道:“你说的可是真的?” “千真万确,只要你将我带出去,是真是假一验便知。” 金铭道:“好,若是你敢骗我,我发誓会让你生不如死。” 这边竹毓几人已经把金府清理的差不多了,除了下人与婢女以外,其余人一个活口不留。 “少宗主,没有找到金铭的下落。” “我们这边也没有。” 柳瑶一直跟着竹毓,见曲梦与姬昊摇头,也开口道:“我们这边也没有。”想了想又道:“金府在俞国以前也算是名门大户,肯定会给自己留一条后路,我想着金府一定有密道可以通往外面。” 竹毓心道也是,朝姬昊与曲梦点点头道::“我们分头去找。曲梦你去后院,姬昊去大厅,怡儿跟我去园子里找。” 众人分头去找,房间里的每个摆件,每张桌椅,只要是眼睛能看见的地方全都找了一个遍。 曲梦找遍了书房,卧室,茶室,包括下人的房间,却一无所获。 姬昊同样找遍了大厅的每个角落,也什么都没有发现。 眼看天就要亮了,若是惊动官府就更加难办了。 “怡儿,你若是累了,就先休息一会吧,我来找。” 柳瑶找了大半夜,也确实有点累了,“好,我去那边凉亭里休息一会儿。” 柳瑶来到凉亭,见满目荒凉,冬日里的池塘,荷叶枯萎,恐怕也就能在下雨天听雨打荷叶的啪啪声。 “留得残荷听雨声”也是一个不错的选择,也不知道金铭一辈子玩弄手段,有没有好好的看过这个世界。 柳瑶望着满目的残叶,不由发了会儿呆,眼睛随意的瞟来瞟去,不经意间发现一个不寻常的东西。 “子毓,你快来,看看那是什么?” 竹毓闻声赶来,“怎么了?” 柳瑶指着满池子的荷叶给竹毓看,“你看这片荷叶。” 竹毓不解,“荷叶怎么了?” 柳瑶见竹毓没有看明白,费力一指,“正中间那片荷叶,你仔细看看。” 竹毓顺着柳瑶手指的方向,盯着看了一会儿, 果然发现了不同。 “你站这里别动,我去看看。”竹毓说着飞身而起,来到池子中央,看准刚才的那片荷叶落下去,正好立在上面。 竹毓用力踩了踩,果然纹丝不动,“还是怡儿眼尖,这片荷叶果然有问题。”竹毓说着双脚聚力猛然再次飞身下落,溅起朵朵水花,耳中只听咔咔两声,脚下的荷叶竟然开始往上升起,渐渐的露出水面。 柳瑶见了,也飞身而至,“想不到我们找遍了金府,却怎么也想不到密室的入口竟然在这么一个地方。” 荷叶上升到一定高度后,水面下的东西也渐渐显露出来,是一个四四方方的高台,刚出水面,便从中间 向两旁分开,露出一个黑漆漆的洞口来。 章节目录 第五十四章 机关重重 竹毓与柳瑶顺着露出的饿洞口朝里瞧,见下方有台阶直直的通到下面。 &#;&#;&#;&#;&#;&#;&#;&#;&#;&#;txt2016 www.txt2016.com&#; . “子毓且慢!”柳瑶见竹毓抬脚就要下去,忙喊了一声,“我们还没有摸清下面到底有什么,万事还是小心为上,不如等姬昊与曲梦来了再一同下去吧。” 竹毓微微一笑,望了一眼灰蒙蒙的天,道:“这天就快亮了,来不及了。”又道:“不如这样,我先下去,你去找姬昊与曲梦过来。” 柳瑶道:“不,要走就一起走,我不会跟你分开。” 竹毓听柳瑶如此说,展颜一笑,拉住柳瑶的手将其扯到自己身后道:“你跟紧我。” 柳瑶跟在竹毓身后,一步一步的向下走去,大概走了半盏茶的功夫就已经到了底,道路开始变的宽阔。两边火把通明,又往前走了约莫半柱香的时间,前方突然没路了。 “子毓,怎么没路了?” 竹毓道:“可能有什么机关,我们找找看。” 柳瑶以前跟南宫离上凤鸣山的时候也遇到过这种情况,此时见面前的石门仿佛与两边的石壁天生一体,毫无缝隙,丝毫也看不出像是有门的样子。 不过转眼一想,金家的主先,不可能费尽心思的在池子忠心弄一个假的密道。如此费尽人力物力,若是不用的话,那岂不是可惜了。 柳瑶想到此处,也同竹毓一起四下寻找了起来,果然找了没多久,不知道竹毓碰着了什么,一种厚重的声音在耳边响起,面前的石墙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往上升。 柳瑶脸上一喜,先闪入石道之内。也不知踩到了什么东西,箭失如雨点般带着破空之声从前方射来。 柳瑶心里一惊,正欲闪过一旁,忽见竹毓一个闪身挡在自己面前,挥舞着骨扇,挡开箭雨。 “怡儿,你先躲开。”竹毓一面格挡一面让柳瑶退到先前的石道中。 柳瑶也不逞强,听话的躲开,身体紧贴着墙壁,心里一直担心着竹毓。 大概过了几个眨眼的功夫,箭雨终于停了下来。柳瑶从藏身之处走出来,见竹毓面前的石道上落满了箭支,不由担心道:“子毓,你怎么样?” 竹毓嘴角微微一弯道:“我没事。这密道里机关重重,怡儿还是先出去等我吧,我怕待会儿万一我疏忽了……” 柳瑶猜到竹毓想说什么,忙打断他道:“不,我还是那句话,我不要跟你分开。” 竹毓微微一笑,点点头,仍旧让柳瑶跟在自己身后,慢慢的往前走。 走了不多一会儿,竹毓突然停了下来,耳朵一动,仿佛听到了什么声音。 “怎么了?” “嘘”竹毓仔细听了片刻脸色突变,“不好,怡儿快跑。” 柳瑶尚不知发生了何事,被竹毓拉着便往回跑。刚跑了没几步,柳瑶耳边就传来了大石滚落的声音,得空回头一看,当即吓得脸色发白。 一个巨大的圆滚滚的石头正往这边滚过来,照这个速度下去,以大石的重量来看,若是被其碾压之后恐怕会变成肉酱。柳瑶四下望了一圈,见石道内毫无藏身之处,两边的石壁又是直上直下,恐怕要不了多长时间,大石就会碾压过来。 柳瑶心急如焚,再看竹毓背后已经被汗水打湿,想必心里也是着急万分。 “子毓,我们该怎么办?” 竹毓头也不回,道:“你放你,我一定会带你出去的。” 柳瑶听竹毓如此说,一股温暖由心而起。 竹毓背后的柳瑶突然笑了,只是竹毓没有看见。 “子毓,你为了我做了那么多,现在是我该偿还你的时候了,若是有下辈子,我们再在一起吧。” 竹毓的话她又何尝不明白,在这种情况下,只有尽人事听天命。 柳瑶想罢一边跑,一边从腰间拿出匕首仍在地上,见大石经过匕首的时候果然缓了一缓,不过只是片刻的功夫,石头又从新开始滚动起来,只不过速度因刚才匕首的阻挠减缓了两分。 柳瑶见状,嘴角微微一样,眸子里瞬间就做了一个决定。 竹毓一直拉着柳瑶往前飞奔,奈何石道空间不足,腾挪不开,只好发力狂奔。正跑着,忽觉手上一空,抓了个空。心下不由大骇,这比临死前的恐惧来的还要深。 慌忙回头去看,正瞧见柳瑶嘴角绽开的一抹笑容,见柳瑶停下脚步,开始往后跑去。 “怡儿,不要……”竹毓大吼一声,慌忙伸手去抓,手心里只掠过一片衣角,眼前已经不见了柳瑶的影子。眼见着大石距离柳瑶越来越近,竹毓发狠,脚下一动,步步生风,在大石撞到柳瑶的瞬间将柳瑶拉开,并用自己的身体挡在柳瑶面前。 柳瑶还没反应过来,耳边传来一声闷哼,大石擦着竹毓的后背滚了过去。 四目相对,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紧张,与至死不渝。 竹毓口中一甜,忙运力将涌到喉头的鲜血咽下。 “子毓,你怎么样?你说话啊!你不要吓我……”柳瑶见大石过后,竹毓身子一颤,捂着胸口弯下腰去,早已吓得魂不附体,只嘴里大叫着竹毓的名字。 竹毓眼前一阵发黑,好不容易清醒过来,听见柳瑶叫他,缓缓地站起身道:“我没事。”谁知刚说罢,嘴里一口血喷出口外。 “子毓……” “我真的没事,怡儿不要担心。你刚才好傻,你知不知道我差一点就失去你了。以后千万别再做傻事了。”又道:“用你的命换来的生机,你以为我会快乐吗?” 柳瑶哭着道:“对不起,都是我的错,害你受伤。” “都已经过去了,怡儿不哭,我这不没事么。” 柳瑶一把将头埋进竹毓怀里,紧紧搂着他,生怕自己一松手人就不见了。 “你说我傻,你自己也不是一样,你知道刚才我有多担心你吗?” 竹毓抬手抚上柳瑶的后背,同样抱紧她道:“对不起,让你担心了。”又道:“时间紧急,别让金铭逃了,我们还是快去追吧。” “恩!” 柳瑶一路上一直紧盯着竹毓,生怕他有什么事情,直到竹毓递给她一个放心的微笑,柳瑶这才开始放心。 地道似乎没有尽头,也不知通向哪里? 竹毓调息了一周,真气运转全身,刚才的疼痛有所稍减,此时拉着柳瑶快步的朝前走去,又不敢走的太快,好在一直都有惊无险。 直到片刻后,竹毓再次听到了刚才那种厚重的声音,脸色一变,难不曾又是大石滚来。 下一刻,竹毓便明白了发生什么事,只见两边的石墙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往中间挪动,距离越来越小。 “怡儿,我撑着,你快走。” 柳瑶慌了神,这是她第一次这么慌乱,跑?往哪里跑?前后望不到尽头,也不知道这石壁到底延伸多远,若是没跑出去,恐怕…… “子毓,我留下来陪你。”柳瑶说着学着竹毓的样子张开双臂顶着越来越近的石壁。 竹毓先前受了伤,这会心中憋了一口气在内,不方便说话,使出全身的力气顶着两边的石壁。面色憋得通红,气血上涌,胸口又开始隐隐作痛,因怕柳瑶担心,乃极力忍着。 石壁的力量太过强大,岂是两个弱小的人类可以阻止的了的,虽然竹毓武功高强,但始终也斗不过天的。眼看着两臂支持不住,手肘开始下沉,并微微发抖。竹毓慌忙换了一个姿势,以背硬扛着一面石壁,伸出一只脚蹬在另一面石墙上。 柳瑶见了也学着竹毓的样子,使劲撑着。 “子毓,我们会死在这里吗?” “不会,刚才那么危险我们都过去了,相信这次我们也能挺过去的。” 噗 竹毓话刚说完,一口血再也忍不住一口喷出。 “子毓!” 柳瑶连忙换了一个姿势,撑在竹毓对面,双臂擦着竹毓的脖颈而过,抵在他身后的石壁上。 越来越近的石壁迫使竹毓不得不同柳瑶一样,但这也只能减缓石壁一动的速度,不能让它停下来。 一寸……两寸……三寸…… 石壁一点一点的往中间移动,距离越来越小,柳瑶能感觉到竹毓鼻子中呼出的热气,清晰的看见竹毓脖颈周围的青筋暴起。见竹毓紧咬牙关,拼命撑着石壁,为了就是让自己不受到伤害。看着他的样子,不由心疼万分。 柳瑶放弃抵抗,伸手抚上竹毓的脸庞,“能与你死在一起,我没什么可求的了。”说着上前抱紧竹毓,紧紧搂着他的脖颈。 就在此时,石壁又往前移动了半寸,将两人紧紧的贴在一起。 竹毓感受到胸前的温暖,四肢百骸忽然涌出莫大的力量,仿佛有用不完的力气,仍旧拼命死撑。 他不能放弃,为了柳瑶的这份情,他不能放弃。手臂已经开始微微颤抖,手肘也开始下沉,竹毓的爆发之力,终于让石壁缓了缓,只不过片刻的时间又开始移动,竹毓趁着这一空隙,深吸了一口气,再次撑起。 好不容易才轻易得到的,又怎能轻言放弃。 唔 柳瑶传来一声闷哼,距离太近,竹毓只好弯起手臂,用双肘来撑着石壁。柳瑶发出的闷哼让竹毓皱紧了眉头。 柳瑶被挤压的快喘不过气来,将头埋在竹毓的肩膀,侧着脸盯着竹毓的侧脸笑着。她要将竹毓的模样牢牢的记在心里,刻在脑海里。 正在竹毓快要支撑不住的时候,只听大石一阵晃动,当啷一声过后,终于停了下来。 章节目录 第五十五章 好险 竹毓见石壁停止一动,又强制撑了一会儿,见果然停了下来,还往后移了数寸。 &#;&#;&#;&#;&#;&#;&#;&#;&#;&#;txt2016 www.txt2016.com&#; 请仍旧将两人夹在中间。竹毓见状,遂放松下来,这才感觉到全身酸软,连动一动手指的力气都没有。 强制扯出一个微笑道:“怡儿,我们……我们安全了。” 柳瑶听见竹毓说话,这才感觉到石壁已经停了下来,不由喜极而泣,然后才想起来看竹毓的伤势,抬头的瞬间,竹毓也正好望过来,下巴擦着柳瑶的脸颊而过。 四目相对,都看出了对方眼眸深处浓浓的情义。 柳瑶呆了呆,她能清晰的感觉到竹毓胸口传来的强烈的心跳,面上温热的气息扑面而来,她从来没有距离竹毓如此之近,近的她看不见竹毓的整张面容,只看到竹毓鼻子下面微微张开的性感的嘴唇,看着唇瓣在自己眼前放大,柳瑶不由自主的闭上了眼睛。 一片温润的气息通过唇瓣传来,一股暖流涌向四肢百骸。 对于竹毓来说这是第二次吻上柳瑶的唇,对于柳瑶来说却是第一次。 竹毓的唇轻柔缠绵,有些生涩,却把全部的热情都留在柳瑶唇上,轻轻的敲开柳瑶的贝齿,挑逗着柳瑶的每一根神经。 吻越来越热,气息越来越浓,心跳越来越快…… “啧啧啧。”声音又继续响起,“我什么也没看见,你们继续继续!” 正在相拥的二人被几声啧啧声惊醒,相视一笑。 竹毓看着背过身,往这边偷瞄的姬昊,嘴角微扬,笑道:“又在看好戏,还不快点将石壁移开。” 姬昊经竹毓一提醒,这才明白过来要做什么,才反身走出去,在通道尽头的石壁上摸索了一阵,才发现一个凸起的石块,用手按住,往左边轻轻一转。 这边竹毓两人吓了一跳,忙喊道:“反了反了!” 声音传到姬昊耳朵里,姬昊连忙将石块往右旋转,同时抹了抹抬头的汗水,直叫好险。 刚才姬昊扭反了方向,使得竹毓与柳瑶又瞬间贴紧,感受到对方身上传来的热气,柳瑶不禁红了脸颊。 石壁刚移开,竹毓一个站立不稳,身子开始下滑。 “子毓,你怎么了?”柳瑶连忙扶着竹毓,见姬昊过来,忙喊道:“姬公子,你快看看他怎么了?” 柳瑶还没等姬昊把完脉就又迫不及待的道:“子毓有没有事?怎么样了?” 姬昊把了一会儿脉,这才道:“内脏轻微受伤,潜力爆发后的虚弱感,休息几天就没事了。” 柳瑶听了,这才放下心。 “我看这金铭想必已经逃走了,现在大概外面已经亮了,我们先从这里出去再说吧。” 竹毓还没有开口柳瑶就先道:“就听你的。” 三人顺着密道出来,发现竟然是在城外的小树林。 “怨不得通道那么长,竟然将密道打到城外,少说也有七八里的路程吧。” 三人回到居住地,见曲梦已经在那里等着了。 “子毓,我先扶你进去休息吧。” 竹毓点点头,又问了曲梦一句,“可有什么发现?” 曲梦道:“藏宝的地方已经找到,可惜让金铭给跑了。” 姬昊接着道:“金铭这次恐怕如丧家之犬,再也翻不起多大的风浪了。”又道:“我去联络人,将这些珠宝运出去。”说完转身出去了。 柳瑶服侍竹毓躺下,在竹毓的百般劝说下,又连连保证自己没事,只是想休息了,柳瑶这才依依不舍的回房休息不提。 柳瑶刚走,竹毓这边就翻身一口血吐出来,顿时面如金纸。眼前人影一闪,房间里已经多出了一个人影。 “你为什么不让她知道你受了重伤。”是姬昊的声音,原来他没有离开,一直躲在门外直到柳瑶离开这才现身。 竹毓气若游丝,有气无力道:“我不想让她担心,心存愧疚。” “你快盘腿坐好,我这就替你疗伤。” 原来在密道之中姬昊就已经察觉出竹毓受伤不轻,看到竹毓给他使眼色,便也没有告诉柳瑶实情。 大石滚过来的时候,竹毓用内力硬抗过去,背上犹如被千斤巨石碾压过一般。后又全力阻止石壁靠拢,,不顾自己五脏六腑绞成一团,忍着巨大的疼痛,直把全身的力气用完。 若不是顾忌这柳瑶在场,恐怕他一口气撑不到现在。 见柳瑶出去,直到听不见脚步声,这才将堵在胸口的淤血吐出。 直直过了一个时辰,在姬昊的治疗下,竹毓面色才开始恢复正常。 彼时,天已经大亮。 “子毓。”柳瑶敲了两下门,听见竹毓让进的声音,这才推门进来,将手上的推盘放在案几上。 “我给你熬了粥,起来喝点吧。” 竹毓有些诧异,嘴角一弯,笑道:“你怎么不好好休息,忙活这些做什么?别累坏了。” 柳瑶扶起竹毓,道:“我不累,我也不知道你喜欢吃什么,就随便弄了点,也不知合不合你的胃口。” 竹毓坐下看时,见一个白瓷碗内盛了满满一碗小米粥,还加了一些肉丝,与剁碎的菜沫。 “闻着就很香。”竹毓附身深吸一口气,一股清香扑面而来,“想必味道也不会差。” 柳瑶听竹毓这么说,忙笑道:“我第一次做饭,子毓快尝尝味道如何?” 竹毓点点头,伸手准备拿勺子,却被柳瑶抢了先,“你身上有伤,还是我喂你吧。”柳瑶一面说着一面舀了一勺,放在嘴边轻轻吹了吹,然后才递到竹毓嘴边。 竹毓张口含下,不动声色的诧异了一下,只是片刻就咽了下去,见柳瑶一直盯着自己,微微一笑道:“好吃。” 柳瑶笑道:“真的,我也尝尝。” 竹毓见了,忙伸手抢过碗来,开口道:“既然是做给我的,你怎么能吃。”说着几口就将粥喝了个干净。 柳瑶一直道,“慢点,小心别烫着。”又道:“既然你喜欢吃,那以后我天天做给你吃。” “好!”竹毓扯了一个笑容,道:“你看你把脸都弄花了,我给你擦擦。” 竹毓替柳瑶擦的时候,脑中突然闪过他们第一次见面的时候,那时候的柳瑶站在南宫离面前,也是像今天这般嘴角含笑,低眉含蓄的模样。 看着面前的柳瑶,就像看到了那时的自己,风水轮流转,他算是得偿所愿了。 “怡儿,你可把南宫离忘了?”竹毓默默的问道,也不知是问自己还是问柳瑶。 竹毓突然又想到柳瑶前不久手臂骨折的事情,也不知道在密道中低档石壁的时候有没有再次受伤,便问道:“怡儿,你手臂怎么样?” 柳瑶听问,忙笑道:“已经没事了。”一面说一面在竹毓面前晃了晃。 痛不痛也只有她自己知道。 “你上次手臂受伤,这次又弄得伤口裂开,以后换我来照顾你吧。” 竹毓刚准备开口,便听门口几声咳嗽声,“咳咳咳……我说你们腻腻歪歪道什么时候,既然事情已经办完了,我们是不是该走了。” 柳瑶见姬昊进来,忙道:“子毓受伤了,还是休息几天在赶路吧。” 姬昊道:“那你们就在这里待几天,我与曲梦先将财宝押运回去。”末了又补充道:“鄢都见!” 竹毓与柳瑶相视一笑,目送姬昊离开! 彼时曲梦正站在山顶,转身离开,背后是陶逸的墓碑。 “你忘了你是一个杀手,你说过杀手不该有感情。” “我知道,一旦杀手有了感情,那便命不久矣。” 当时的情景犹在眼前,那时的话语还在耳边,只是人已经天人永隔。 “陶逸,等我。” 若是杀手有了情,便会命不久矣,我想我很快就会来陪你了。 这几天恐怕是竹毓最快乐的日子了,柳瑶每天无微不至的照顾他,除了饭食有些差强人意,但对于竹毓来说却是天下最好吃的饭食了。 这天竹毓一早看不见柳瑶,料想她肯定又在厨房忙活,便一路往厨房走来,果然见柳瑶正满头大汗的在里面煮饭。 “怡儿,今天早上我们吃什么?” 柳瑶听见竹毓说话,转过身来,见竹毓正抬脚从外面进来,展颜笑道:“当然是做子毓最爱吃的咸粥了。” 竹毓想起前几天,柳瑶做的粥,不动声色的叹了口气,然后又笑道:“我来帮你吧。” 柳瑶道:“好呀,你帮我烧火,我再加点盐。”柳瑶一面说一面起身走到灶台前面伸手拿起旁边的盐罐从里面舀了一勺盐,正准备放,却被竹毓喊了声。 “怎么了?”柳瑶手举在半空中,盯着竹毓。 竹毓顿了顿道:“我突然想起来,过来的匆忙将随身带的骨扇忘在房间里了,怡儿,帮我去取过来可好。” 柳瑶舒了一口气道:“刚才看你面无表情,以为发生什么事情了呢。”又道:“我这就去取。” 柳瑶从新将勺子放进盐罐,拍拍手出去了。 竹毓见柳瑶出去,忙起身走到灶台前,拿起柳瑶刚才放下的罐子将里面的“盐”倒了出来,又从新换上真正的盐。刚换好,就听见外面传来脚步声,想来是柳瑶已经过来了。 “子毓,你确定你将扇子落在房间了?我刚才并没有找到。” 竹毓顺手填了一把柴进去,然后才像突然想起什么来似的,往怀里摸了摸,开口道:“哦,我忘记了,扇子今天被我放在怀里了。害你白跑一趟。” 柳瑶道:“没关系,扇子没丢就好。”柳瑶一面说一面拿起刚才的罐子从新放盐,一看不由咦了一声。 “怎么了?” 柳瑶道:“这盐好像和我刚才用的不一样。”一面说一面用手蘸了放在舌尖上添了一下,“咸的,呸……”挠挠头道:“确实是盐啊,怎么会不一样呢?” 竹毓忍着笑道:“是盐就行,快做饭吧,我都饿了。” 柳瑶听竹毓说话,想不明白便不想了,很快在竹毓的帮助下做了一桌饭菜。一碗咸粥,再加几碟小菜,虽然色香味上都差了那么一点,但对于竹毓来说还是和那不错的,最起码不是甜的了。 饭吃到一半,竹毓突然停了下来,盯着柳瑶道:“怡儿,你那几年是怎么过来的?” 柳瑶知道竹毓说的是自己离开天朝去找柳言的那一年,微微一笑道:“没什么,就那样过来了。” 竹毓又问道:“那你路上吃什么?睡在哪?” 竹毓在想柳瑶是一个连盐和糖都分不清的人,饭也不会做,若是没有赶上客栈,荒郊野外的,她又没有有在野外生存过的经历,那岂不是经常饿肚子。所以竹毓才有此一问。 柳瑶道:“吃的东西都是李大哥帮我弄的,睡的地方也都是李大哥帮我找的。” “李大哥?”竹毓听柳瑶嘴里冒出一个他从来没有听说过的人,不由有些诧异,“哪个李大哥?” 柳瑶道:“子毓难道忘了,我们刚进郴州城的时候,我大哥身边跟着的那个衙役,就是他一路上照顾我。” 竹毓心下疑惑,他是记得那个李全的,长得其貌不扬,头脑倒是挺机灵的一个人。同时心里也升起诸多疑点。比如他是怎么知道柳瑶会路过郴州,又怎会放下职位甘心替一个毫不相干的路人跑腿,一路上还将柳瑶照顾的无微不至,甚至为了柳瑶不惜甘冒生命危险。 竹毓想到这里脑海里突然想起那天的情景来: “李全不可放肆,还不赶快拜见太子。”柳轩厉声道。 叫李全的衙役一听面前这个仪表堂堂的公子竟然是太子殿下,吓得身子一抖,连忙跪在地上叩头道:“小的不知是太子殿下,出言莽撞,还请殿下恕罪。” 南宫离淡淡道:“你叫李全?”语气里有着自然而然的威严。 “是。”李全语里含着丝丝惊惧。 南宫离一笑道:“你不用害怕,本太子记住你了,如果你在这次赈灾中表现好的话,本太子定会重用你。” 李全连忙惶恐道:“小的愿为太子赴汤蹈火万死不辞。” 竹毓想到此处,心下恍然大悟,“恐怕这李全已经是南宫离的人了,那他所做的一切都是南宫离授意了。” 竹毓偷偷睨了一眼柳瑶,见她面色如常,想必还不知道李全是南宫离派去的人。那自己到底该不该告诉她呢?若是告诉她,她很可能会从新将南宫离放在心上,若是不告诉她,那岂不是太自私了。要是自己不知道还罢了,可偏偏已经知道了。 竹毓心下掂掇半晌,不由发了会儿呆。 “子毓……子毓……”柳瑶一连喊了两声,都不见竹毓回答,拿手在他面前晃了晃,竹毓这才回过神来,“在想什么呢?” 竹毓被柳瑶一晃,突然想明白了,恢复以往的温默淡雅,凝眉道:“怡儿,你可知道李全为什么会帮你?”竹毓说道这里见柳瑶睁着一双疑惑不解的眸子盯着他瞧,又补充道:“他跟你无缘无故,肯定不会是突发奇想,心血来潮。第一,那天你去郴州怎么会那么巧碰到你以前帮助过的狗子然后李全又恰巧出现帮你解围;第二,即使李全父母不在了,就算他没有兄弟姐妹,自己也是要过活的,他放弃那么好的职位,就等于断了生活来源,那他以后要靠什么生活,娶妻生子?第三,他说他是为了报恩,都说‘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你仔细想想那次赈灾,说白了是我们出力,其实他们最应该感谢的还是南宫平,与你我又有何干系。我们替他们筹集资金,买粮草都是暗中进行,他们又如何会知道?第四,一个人若是对另一个人没有任何恩德,那那个人又为什么会死心塌地的帮助你,甚至连命都不要了。这些你都想过吗?” 柳瑶那时被悲伤充斥了头脑,从来没有细想过竹毓说的这些问题,如今经他这么一说,细想之下竟头头是道。 柳瑶道:“你是说,他这么做是别人指使的?” 竹毓无声一笑,笑容是苦涩的,“想必你也猜到他背后的那个人是谁了?”又道:“你后悔吗?” 后悔吗?柳瑶问自己。 同样苦笑一声,“子毓,我与他已经没有任何关系了,叶子落了,来年还会再长,枯枝也有春天。我的心现在是你的,再也放不下别人。他对我的好,我只有下辈子还了。过去的都已经过去了,我的身边已经有了你,子毓,你就是我后半辈子所有的依靠。” 竹毓轻轻一笑,眸子里是柳瑶看不懂的色彩。 他说那些话的时候,轻易地捕捉到了,柳瑶眸子深处的慌乱,恐怕是旧情难忘吧。 “我知道!”竹毓轻轻吐出三个字。 放下?怡儿,你若是真能放下,对于我来说便是晴天。 就算你心里还有他,我也愿意一直等下去,等到你彻底忘掉他的那一天。 章节目录 第五十六章 你想当皇帝吗 南宫锦过来的时候就见南宫离一个人站在树下发呆,眼睛不知道瞟向何方? “我最近听那些大臣说你无心上朝,为什么?你以前从不这样?” 早在南宫锦出现的时候,南宫离就察觉出了,只是不愿意动,也许是保持一个姿势太久了,一挪动就觉得心里空落落的。 &#;&#;&#;&#;&#;&#;&#;&#;&#;&#;&#;&#;&#;&#;&#;www.wanben.me&#; . 直到南宫锦说话,南宫离才转过身来,嘴角挂着一抹笑容,是讽刺的。 “你知道为什么,还要问?” 同那些皇族子弟不一样,南宫离与南宫锦是非常要好的兄弟,从不脸红。这也是南宫离失去柳轩之后唯一的一个知己了。 南宫锦嘴角微微一弯,“我听说柳姑娘已经跟竹毓走了,你还放不下么?” 南宫离道:“不知道,感觉心里空落落的,不知道要做什么了?突然感觉人生好漫长,这么长时间了,天还没有黑。” “即使再不愿意你也是这个国家的天,天若塌了,那人还能活吗?若是你再不上朝,恐怕底下的人就该沸腾了。” 南宫离突然道:“你会吗?”南宫离见南宫锦脸色显出一抹不自然,嗤笑一声,“你想当皇帝么?” 南宫锦惶恐,忙跪下道:“臣不敢!” 南宫离弯腰轻轻扶起他道:“你不用紧张,我只是随口一问。”又道:“朕知道你有雄心抱负,朕又何尝不是,只是朕的报复早在柳瑶走的那一刻就崩塌了。朕现在是什么心都没有了。倘或哪一天我死在你前头,这江山便是你的。” 南宫锦忙又跪下,却被南宫离拦住,只好抱拳道:“臣惶恐,陛下已经有了皇儿,哪里轮得到臣来当皇帝?臣愿意辅佐陛下。” 南宫离道:“这天下本该是你的,你也不用推脱。” 南宫锦忙道:“该是谁的就是谁的,臣不敢妄想。” 南宫离眸子里闪过一道寒光,换了个话题道:“安玉还好么?” 南宫锦道:“她还是那样,自从醒来之后就不言语,整日呆呆傻傻的。” 南宫离想到当日南宫锦来求他,让他放过安玉。南宫离便卖了一个人情给他,在最后关头拦住了安玉。将她打晕,并将事先准备好的鲜血倒在她的脸上,造成假死的现象。 一个被皇上赐死的公主事没有人再愿意关注的,连检验都省了,安玉就那样被南宫锦带出了皇宫,藏在一个没有人知道的地方。 两人正说话间两声稚嫩的童声在不远处响起,夹杂着宫女太监的叨叨声。 “父皇……” “父皇……” “公主慢点……皇子慢点……” 南宫离看着朝他跌跌撞撞跑过来的两个孩童,不动声色的皱了下眉,对后面跟着的奴才道:“你们都是干什么吃的?还不快将他们带走。” 那群奴才听了忙将两个孩童抱走。 南宫锦见了,也不好说话。 南宫离回去的时候,见萧泌已经在等着他了,身边围着两个小童。 “夕嫣,夙影快去拜见你父皇!”萧泌见南宫离进来,唤过两个小童,给南宫离行礼。 南宫离见了仍旧表情淡淡的,“来人,天色已晚,皇子公主该休息了,抱下去。” 宫女犹豫了一下,能清晰的感觉到大殿里传来的寒气,忙应声抱了下去。萧泌见了虽然生气但也没有阻止,笑着说了一些话哄着,直到两个小童出去,这才耷拉下脸来。 “他们是你的孩子,到现在你连看都不愿意看一眼么?” 南宫离面无表情,头也不回道:“他们是你的孩子,不是朕的。这辈子朕都不会有自己的孩子了。” 萧泌笑了,“我的孩子不就是你的孩子么?你怎么能说出这种话?” 南宫离道:“那要问问你自己这孩子是怎么来的了?有你这么一个母后,是他们的不幸。是你要要的,也是你自己生下的,与朕何干?” “你”萧泌忍不住动了怒,胸口隐隐发痛,“我承认是我欺骗了你,弄了一些手段,若不是这样,恐怕你们皇家就要绝后了。” 南宫离也气道:“绝后?呵!绝后好啊,省的下辈子争得你死我活。让亲者痛仇者快。” 萧泌听南宫离话里有话,不再纠结先前的问题,道:“你是不是知道了些什么?”萧泌心里明白,但她是一个聪明的女子,话不露骨。 南宫离道:“你说什么?朕能知道什么?随口一说罢了。” 萧泌知道南宫离这是又心软了,还是已经无所谓了。 冷笑一声,“别给我说东平王要造反的事情你不知道?” 南宫离见萧泌说出口,也冷笑一声道:“他造反不好么?朕巴不得呢?”又道:“怎么?你着急什么?莫不是怕你当不成皇太后?”南宫离说完连声冷笑。 萧泌道:“难道你真的要为了柳瑶倾覆你的江山么?” 南宫离一怔,“襄王有意神女无心。她心里只怨我,我心里只念她,为了她的怨和我心里的念,别说倾覆江山,就是要我这条命,我也会给她。” 每次南宫离说道柳瑶的时候总会下意识的用“我”字来代替“朕”这份情恐怕是刻在骨子里的吧。 那自己的情呢?莫离,若你还在,看着我嫁给别人,你会心痛么? 是啊!你不在了,不在了…… “你别忘了我才是你的皇后?你唯一的妻子!” “是么?你不说,我都忘记了。” 萧泌想,自己这一生算是可悲的吗?算是吧,没人疼没人爱。 死人是不值得自己惦记的,莫离,欠你的我已经还了,我原本以为自己不会再爱了,可我还是爱了。 还爱的义无反顾。 “你这样做与那些薄情寡义的人又有何区别,若是让柳姑娘知道你变成这幅模样,你以为她还会喜欢你么?你与她终究是没有缘分的。你即使不喜欢我,那也该尽一个做父亲的责任,孩子还是无辜的,你不能这样对待他们。你这么做让那些人怎么想,堂堂的皇子公主不被自己的父皇喜爱,那以后谁还会对他们忠心。你喜欢东平王比自己的儿子还亲,长此以往,恐怕暗中支持东平王的人会越来越多,即使他无心谋反,但也经不住那么多人的口舌。” 南宫离道:“若是他有意谋反,那朕便拱手相让,乐得自在。” 萧泌见南宫离这般模样,胸中憋着一团怒火无处发泄,指着南宫离说不出话来,最后一甩袖扬长而去。 南宫锦从宫里返回王府,越想越觉得胆战心惊。南宫离为什么要对他说那些话,难道真的已经怀疑自己谋反么? 正想着,底下人来报,“启禀王爷,郑国舅来访!” 南宫锦一听立马皱起了眉头,有些不耐烦,“你去回了他,就说本王突然不适,让舅舅改日再来。” 下人听了犹豫道:“禀王爷,这郑国舅是王爷的亲舅舅,若是不见恐怕不好吧。” 南宫锦刚被南宫离的话吓了一跳,若是让人知道他一回来就私会郑国舅恐怕这罪名是坐实了。 人人都知道自从柳家亡了之后,这郑家独大,也只自己这舅舅与母妃,那是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每日里在自己耳边叨叨,真是想不听都难。 南宫锦道:“什么时候轮到你来教训我了?就照本王刚才的话回他就是。” 那下人见南宫锦生气,忙跪下叩头道声不敢,知罪等话,然后急急忙忙的跑去传信去了。 “你想当皇帝么?” “你想当皇帝么?” “……” 南宫锦耳边一直浮现南宫离的话,无论怎样都挥之不去,南宫离嘴边的那一抹微笑也一直出现在自己的梦中,那是一种窥人心魄的笑,笑的他心里发寒,竟然一夜不曾睡好。 南宫锦顶着满脑门的汗水从梦中惊醒,被婢女的敲门声吓了一跳。 “什么事?”南宫锦问,顺便用袖子抹了一下额头上的汗水。 婢女听见南宫锦问她,忙附身道:“回王爷,太妃来了。” 南宫锦道:“本王知道了,下去吧。” 等到南宫锦收拾好,来到大厅的时候,太妃已经在等着了。 太妃见南宫锦过来,冷笑一声道:“你长大了,翅膀硬了,是不是连母妃也不放在眼里了?” 南宫锦知道这是昨天自己拒绝见郑国舅的缘故,这是来向自己兴师问罪来了。 忙施了一礼,道:“儿臣不敢,不知道母妃驾到,有失远迎,还望母妃见谅。” 太妃道:“你别跟我装糊涂……”太妃说道此处朝左右丢了一个眼色,左右会意,全都退了下去,太妃这才接着道:“我知道你现在跟陛下走得近,跟他感情要好,可是你别忘了,是我生的你,养的你,你倒是混不论,胳膊肘往外拐。你可知道你母妃我现在过的是什么日子?还有你妹妹整日被关在那个破院子里吃苦受罪,整个人都消脱了,你怎么就不心疼一下你妹妹……” 南宫锦知道太妃兴师问罪,一席话说的他心里只想笑,还没等太妃把话说完就接着道:“母妃的养育之恩,儿臣铭记在心,从小到大都是你说什么我做什么,就连妹妹犯下那么大的错,我都答应您保她一命。她现在有吃有喝,还又吓人伺候,就那样过一辈子有什么不好?还要我怎么样呢?” 南宫锦刚说完,太妃又是一声冷笑:“你也别跟我揣着明白装糊涂,我先不与你说这个,就说昨天你舅舅来找你,你为什么据而不见?” 南宫离正了正身子道:“昨天儿臣身体不适,不宜见客。” “哼!”太妃鼻子里哼了一声,“身体不适,我看是装的吧,你舅舅和母妃我们都是为你好,所以才苦口婆心的劝你,你倒好?说不见就不见。” 南宫锦放慢了态度,嘴角一勾,显出一抹冷笑来,“为我好?你们整日里逼我就是为我好么?我说了身体不适,你连问都不问就说我是装的,你眼里还有我这么一个儿子么?成天让我为郑家效力,争光。你们都已经位极人臣了,还有什么不满足的?难道真的逼着我弑兄夺位,让天朝改名换姓,姓郑氏,你们才满意么?” 太妃听南宫锦说话,别的倒是没有听进去,只最后一句话听在了耳里,“那有何不可?只要你坐上了皇位,就算不姓郑也没关系,那时候我们郑家便翻手为云覆手为雨,要风得风,要雨得雨。你妹妹仍旧可以风风光光当她的公主,嫡公主算什么?只要你当了皇帝,一切都可以不同。” “你们已经疯了,简直是不可理喻,我是不会背叛皇上的,你们就死了这条心吧。” 太妃一记眼神扫过,藏了多少无情,“这恐怕由不得你!” 南宫锦听太妃说话,眼神扫过太妃的脸面,看着她眸子里的笑容,有种山雨欲来风满楼的感觉! 章节目录 第五十七章 竹毓的女儿 “怡儿,我们到了。 &#;&#;&#;&#;&#;&#;&#;&#;&#;&#;&#;&#;2016 www.xiaoshuo2016.com&#; .”竹毓将柳瑶扶下马,指着前面的朱红色的大门,笑着道:“这就是我们的家。” 柳瑶抬头看时见一应的勾栏瓦舍,隐约可见里面的树木繁茂,只正门便有五间,大开大合的朱漆大门,上面桶瓦泥鳅脊,那门栏窗槅皆是细雕新鲜花样,透露出定国特有的品味。一色水墨群墙,左右一望皆雪白粉墙,随势砌去,真乃富丽堂皇。下面青花石,条条光滑如镜。下面白石台阶,凿成各色花草样式。 柳瑶再看时,只见远处西南一角一簇翠竹冒出墙头,心下猜测那里定是竹毓的住处了。再往远看去竟然看不到边际,长不知几何?宽不知几何? 正自打量着,一道开门声在耳边响起,柳瑶这才看向大门的正门,上面虬龙似的两个大字:竹府 柳瑶心下掂掇:“从外面看去,这宅子大的可怕,恐怕堪比天朝皇宫了,只是不知里面是何光景?住的又是什么人?” 柳瑶心下想罢,正要顺着门往里瞧,就见一个俏丽的身影跌入眼眸,柳瑶正准备问竹毓女子是谁?却听那女子只管掠过柳瑶身旁,跑到竹毓身边,未语先笑:“爹爹,池想死你了,你怎么现在才回来看我,这次爹爹可要多陪陪池儿……” 柳瑶只听的那女子喊竹毓“爹爹”两字,脑中便哄的一声响,顿时如秋风扫落叶,遍体生寒,只留下光秃秃的树枝峭立在寒风中。后面的话竟是一句也没有听到。 原来他已经有女儿了,且都这么大了,那自己呢?他为什么从来都没有跟自己提过,他已经结了婚,还有了孩子。 “……竹公子,你说你不仅武功好、长得好、文采好、修养好、待人好,还做的一手好菜。这以后谁要是嫁给你那一定是这天底下最幸福的女子,安琪你说是不是?” 想起自己以前开玩笑的时候说过的话,如今想来还真是讽刺啊! 柳瑶抬着泪眼望向竹毓,只听他道:“爹爹也想池儿了,几年不见池儿都已经长这么大了。”竹毓沉浸在喜悦当中,丝毫没有注意到柳瑶变得惨白的脸色。 柳瑶闭上眼睛再睁开,深吸了几口气,强制扯出一抹笑容,“子毓,你女儿好可爱,看样子有十三岁了吧?” 竹毓听见柳瑶问,开口道:“这个月刚好十三。” 呵!呵呵呵呵…… 柳瑶把所有的眼泪都堵在喉咙里,眼眶再也束缚不住滚滚泪水,好在竹毓并没有发现,依旧笑着,父女相见,果然是高兴的昏了头了。 柳瑶不动声色的后退一步,转身的时候不经意间扫过那女孩的眼眸,那是一双怎样的眸子啊,像是一个巨大的黑洞,能吸食人的灵魂一样,又像嗜血的魔,一不小心便万劫不复。 柳瑶被那眼神看得心里发凉,本就惨白的脸色变得毫无血色,虽然只是短短一眼,那女孩再次面对竹毓的时候却是笑颜如花。 难道刚才还是自己出现的幻觉么?一个刚懂事的小姑娘又怎么会有那种眼神。 “怡儿,你怎么了?”竹毓这才注意到柳瑶的不正常,脸色苍白,肢体微微发抖,低垂着头,呼吸紊乱,肌肉紧绷。 柳瑶还在想刚才是不是幻觉,听见竹毓叫她,心吓得跳漏了一拍。 “你怎么了?怡儿?”柳瑶猛然抬头的时候,竹毓心里一惊,“怡儿,你到底怎么了?你这是害怕我么?” 是的,柳瑶的眸子漆黑如墨,眼神深处流露出深深的恐惧! 她在怕什么? 竹毓心里问。 柳瑶心里也在问:“自己到底在怕什么?是怕眼前的这个小女孩的眼神,还是怕她抢走了子毓?” “子毓,你为什么要骗我?”柳瑶竟不知道自己这会儿竟然可以如此冷静,她在压抑着自己的怒火,她不想轻易的丢掉这份儿得之不易的情分。 到底竹毓还是负了她啊! 南宫离可以骗她,因为她知道他们之间存在着巨大的沟壑,但竹毓却不该骗她,也是最不该骗她的那一个人。 竹毓不明白柳瑶为何会有此一问,开口道:“怡儿,我什么时候骗过你?” 呵! 柳瑶鼻子里笑出了声,弯起的嘴角全是冰冷的讽笑。 终于还是抑制不住的爆发了么? “竹公子,为什么你已经结婚生子了,还要来纠缠我,骗一个人的感情很好玩么?”柳瑶低吼着,一边说一边压抑着,她不愿,不想,不甘让这份难得的情感这么轻易的破碎,“南宫离可以骗我,夏婉清可以骗我,我也都可以原谅他们,但是,你——竹毓,你怎么可以欺骗我?我是不会原谅你的……” 竹毓见柳瑶后退,猜到了她的意图,上前两步想拦着她,一面走一面道:“怡儿,不是你想的那样,你听我说……” “你站住,别过来,我不想听你的任何解释,从此以后我们便天涯陌路,我的生死与你再无相关!” 柳瑶说着已经退到了马边,身子一跃已经上了马,飞奔而去。 “别走,怡儿,你听我说……” 竹毓见柳瑶上马,大声含着柳瑶的名字,奈何柳瑶把马儿拍的飞快,很快便消失在大路尽头……竹毓见状,也准备翻身上马去追,却不想被竹池一把拽住了衣袖。 “池儿,快放开爹爹,我要去找怡儿解释清楚!” 竹池听了,泪水马上就夺眶而出,“对不起爹爹,是池儿不好,一定是姐姐见了池儿缠着爹爹,不喜欢池儿,所以才生气走的,都怪池儿……” 竹毓这会儿哪里还有时间听竹池说话,但又见竹池满心愧疚之情,可怜之态,也不忍心立马撒开手,只好软语道:“爹爹知道这不是你的错,是爹爹没有跟她讲清楚,不怪池儿……”又道:“池儿还是先回去吧,爹爹再不走恐怕就找不到怡儿了。” 竹毓一面话说一面小心翼翼的将衣袖从竹池手里慢慢抽出,奈何竹池就是不肯放手。 “爹爹不喜欢池儿了么?都是池儿不好不但惹姐姐生气,还让爹爹着急。” 竹毓心急如焚,往前看时,哪里还有柳瑶的影子,连马蹄声都听不见了,此时也顾不得别的,只道:“池儿听话,爹爹说了不是你的错就不是你的错,等爹爹把怡儿带回来,再好好的跟你说话。” 竹毓说完不管三七二十一,用力将衣袖从竹池手里拽出,忙翻身上马去追。 刚扬起马鞭,却见竹池一个闪身,拦住了去路,竹毓一惊立马勒紧缰绳,马儿吃痛,嘶鸣一声,高高扬起前蹄。这若是落下,肯定会踩到竹池身上,千钧一发之际,竹毓来不及细想,忙双腿一夹马背,伸手在马背上一拍,借力飞起,揽过竹池身子在空中一转,闪过一旁,落地之时,仍惊魂未定,“池儿你做什么?你知不知道刚才有多危险?” 竹毓心里又焦急又担心,说话重了一些。 竹池好像被吓到了,在竹毓怀里嘤嘤哭了起来,一面哭一面道:“池儿之时想帮爹爹一起去找姐姐,只是爹爹不听池儿把话说完就走,池儿心里一急就……对不起爹爹,池儿以后不敢了……爹爹不要生池儿的气好不好?” 竹毓见竹池哭的可怜,语气又软了三分,“爹爹知道池儿是好意,可是爹爹现在不需要你们帮忙,快回去吧。” 竹毓说完,不再看竹池,对竹池恳求的话语也不理会,只对身后跟来的下人道:“把小姐带回去,好生伺候着。” 说完也不等那些人答话,再次翻身上马去追柳瑶。 耽搁了这么长时间恐怕一时半会很难再追上了。 身后的竹池冷眼看着竹毓上马,被下人拉走的瞬间,眸子里闪过道道寒光。 “谁也不能从我身边抢走爹爹,挡我的,我都会送你们去修来世。桀桀桀……” 竹毓回府的消息已经传遍了院子里的每个角落,竹池最先夺门而出,此刻大家正坐在高堂上,正襟危坐等着竹毓从外面进来。谁知等来的却是满脸泪痕的竹池。 竹节见只有一个竹池进来,不慌不忙的问道:“这是怎么了?怎么只有你一个人?你爹爹呢?还有风怡去哪了?不还是随要一起回来的么?” 竹节对于自己的这个女儿还是很期待的,说来自从女儿出生道现在将近二十个念头,他这个做父亲的竟不曾见过自己的女儿一面,只知道长得像她的母亲。到底是什么模样还真是不知道。 此时见竹池只管低着头小声的哭泣,不由有些着急,面上却是不动声色,等着竹池的回答。 竹池哭了一会儿,见所有人都望着她,觉得不好意思起来,这才慢慢道:“我刚才出去的时候见爹爹带着姐姐回来,我一高兴只顾着和爹爹说话,惹的姐姐不高兴,一声气就走了,爹爹已经去追了。”说罢又嘤嘤哭将起来,“都是池儿不好,惹的姐姐生气。” 竹节听了,刚准备说话,却被竹桓给抢了先,“寡人这堂妹也恁小气了,虽然流落在外,但这大小姐的脾气是一点没变。”说罢嘿嘿笑了几声。 竹池见竹桓如此说柳瑶,嘴角微微一扬,显出一抹带刺的浅笑来。 章节目录 第五十八章 举杯浇愁 柳瑶浑浑噩噩的骑马离开,也不辩方向,只管飞奔,憋着一团火在胸口。 &#;&#;&#;&#;&#;&#;&#;&#;&#;&#;&#;&#;&#;&#;&#;www.wanben.me&#; . 冬天刚刚过去,天气还是有些冷,已经夜深了,马儿再也跑不动了,放缓了蹄子。柳瑶被夜里的冷风一吹,才醒过神来,四下望去一个人影也无,好像那么大的天地就剩下自己一个人。 柳瑶累了,身疲力倦,双腿有些发麻,可能是骑马太久了。嗤笑一声,一个翻身便从马上下来,牵着马绳,信步由缰,不知该往何处去? 就那么漫无目的的走着,走到哪算哪吧。 朱弦断,明镜缺。 子毓你可曾记得当初的誓言,‘朱弦未断,明镜未缺’可你还是离开我了。 你为什么要骗我?为什么? 泪水也不知道流了多少次,但这一次却是最悲痛的,有种心破碎的感觉。 柳瑶摇摇晃晃的往前走,偶尔抬头之际箭前面有一个酒馆,因为夜深,已经关门了。 但这又何妨? 也许只有一醉才能忘了这般苦楚! 店小二终于在柳瑶快把门拍烂的时候从里面将门打开了。 “你们店里有多少酒我全包了。” 店小二先是一愣,然后又有些为难,大半夜的被人吵醒已经不快了,“这位姑娘我们早就打烊了,想要喝酒明天再来吧。” 柳瑶冷笑一声,探手入怀,拿出两锭金子在店小二面前晃了晃,“这些够了吗?” 店小二一看,立马将心里的不快抛到九霄云外去了,“够了,够了,我这就给姑娘搬酒去。”店小二说着跑了进去,走了两步又回过头来道:“不知姑娘要将酒送到什么地方,我也好先准备一辆车。” 柳瑶指着面前的桌子道:“就这里,都搬过来吧,你也不用伺候了,只管睡去就是。”柳瑶说罢见店小二傻站着不走,又道:“难道你怕我黑了你的店不曾?我刚给你的金子恐怕连你这个小店都能买下了吧!” 店小二心下明白,应了声好,然后下去搬酒且不提。 这边竹毓摆脱竹池之后,快马加鞭去追柳瑶,追了有半个时辰,还没有见到柳瑶的影子,忽见面前有个岔路口,竹毓勒马而立,心里不禁犯了愁。 再看地上,两条路口处都有那蹄印,也不知道柳瑶朝哪个方向去了? 左边的路口朝北,是去天朝的方向。右边的路口朝南,正是他们回来的时候说所走的道路。 老马识途,竹毓想着自己与柳瑶刚从这条路上回来,看当时的情况,柳瑶应该是很伤心,根本不会辨别路径,唯一的可能就是让马儿自己跑。 竹毓想到这里,飞身上马朝南边跑去。 谁知竟错过了。 原来柳瑶虽然是不辩方向,但走到岔口的时候,恰巧有一队人马堵在南边,柳瑶见了,便下意识的调转马头,走了北边的一条道路。 竹毓顺着路一直赶,也不知道走了多久,直到天黑下来,这才勒住马。望着人际荒凉的道路,不由怅惘起来。 “怡儿,你到底在哪?” 竹毓心道:“这吗找下去不是办法,一路上也不知道路过了多少村舍城镇,莫不是怡儿在哪落了脚也未可知。要是错过了就不好了。” 竹毓想到此处,脑中突然闪出一个人影来,然后调转马头,朝西北方向行去。只不知道竹毓这是要做什么? 这边柳瑶已经喝得酩酊大醉,双颊通红,最后不胜酒力,晕倒在桌子上。 柳瑶醒来的时候,感觉头痛欲裂,入眼是一间陌生的房子,再看自己身上的衣衫已经不是昨日穿的那一件,且现在身上只着了一件里衣。 柳瑶一看,酒立马醒了一大半,“我这是在什么地方?身上的衣服是谁换的,还是我已经被人……”柳瑶不敢往下想,努力回想着昨天所发生的事情,却怎么也想不起。 脑中只闪过竹府门前竹池与竹毓两人亲密的样子,不由苦笑一声。 “我是死是活恐怕在那个人眼里已经不重要了吧。” 柳瑶正想着,突然门外面传来敲门声。柳瑶当即眼神一缩,酒也醒了一大半,想到自己以前遇到歹人的一幕,不由遍体生凉。 “姑娘,可醒了没有?”是男子的声音。 柳瑶下意识的朝腰间摸去,入手一空,这才想起来自己的衣服已经被人给换掉了,恐怕匕首也被人给收罗去了,这可如何是好? 慌乱间,柳瑶突然想到了什么,伸手从头上取下一根银簪,起身的时候眼前猛然一黑,柳瑶连忙扶住旁边的木栏。紧接着深吸一口气,这才抬脚往门边走去。 “谁?” 门外的男子听见柳瑶回话,声音顿了顿道:“姑娘醒了……”话还没说完,面前的门突然被柳瑶打开,下一刻一根簪子抵在自己喉咙处。 “姑娘手下留情!请听我解释……” 柳瑶打眼一看,并不认识眼前的男子,“你是谁?这是什么地方?还有你对我做了什么?” 那男子举着双手,忙道:“我……我是这家的店主,叫赵诗。姑娘放心我什么也没有做,昨天姑娘在小店喝醉了,吐了一身,是管厨房的三婶帮姑娘换的衣服。在下虽然是男子,但绝不干那种蝇营狗苟的事情,还请姑娘手下留情。若是姑娘不信,大可以找店小二和三婶去问,若是小生有半句假话,定叫我五雷轰顶!” 柳瑶听了,半信半疑,“找死,是吧。”还有人叫这个名字的。 “不是‘找死’,是赵诗!” “不就是‘找死’么?” 赵诗头顶冒出几道黑线,嘴角一抽,“姑娘想怎么叫便怎么叫吧。” 柳瑶就是要试探赵诗会不会因为她的无理而气恼,此刻见他不但不恼,还好言跟自己说话,对他产生了几分信任。 柳瑶心下暗笑一声,嘲笑自己的多疑。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自己已经有了防人之心? “你说的话,我自会去证明,我……”柳瑶说道这里,一阵晕眩传来,眼前又是一黑,脚下站立不稳。 赵诗见了,忙伸手去扶,又觉得不妥,连忙收回手,道:“姑娘昨天喝了那么多酒,恐怕这会酒劲还未散去,我已经给姑娘准备了醒酒汤,现在就着人给姑娘送过来。” 柳瑶头晕的厉害,刚才也不过是强制打起精神,此刻精神一放松,不由酒劲又串了上来。脑中晕晕乎乎,不知道赵诗说了什么,然后耳边便传来渐行渐远的脚步声。 踉跄着走到榻边,眼前再次一黑,晕了过去。 “那位姑娘还在睡吗?”赵诗问。 店小二点点头,道:“都睡了一天了。” “哦,你下去吧。” 赵诗抬脚上楼,“砰砰砰”扣了几下门,没有听到柳瑶的回答,眼看天色将晚,这一整天不吃不喝,又想着昨天柳瑶买醉的场景,一个念头闪过脑海。 “莫不是她要自杀?” 赵诗问自己,然后猛然推开门,屋里哪里还有柳瑶的影子。 “孙四……孙四……”赵诗见柳瑶不在房间,忙一边下楼一边叫着店小二的名字。 “怎么了少爷?” “你可见到那姑娘下楼?” 孙四摇摇头,赵诗慌了。 “备马,我要出去一趟。” 孙四道:“少爷天都快黑了,您要去哪?” 赵诗道:“你甭管我去哪?只管去备马就是。” “哦”孙四从后院里,牵了一匹马来到门前,”给,少爷。” 赵诗一面结果缰绳一面又问,“那姑娘所骑的马可还在马厩里?” 赵诗见孙四摇摇头,心下更加笃定自己先前的想法,也越发的着急了。翻身上马,一气呵成,然后便朝城外跑去。 赵诗出了门不走大道,专捡小路走,不久便看到一条小河蜿蜒而过,便顺着河边走来,走了不多久果然见河边有一个人影,看样子是一个女子,那女子正慢慢的往河中心行去. 赵诗远远地见了,不由大惊失色,一边把马儿拍的飞快,一面喊道:“姑娘快回来……” 等赶到的时候,河水已经蔓延到了女子的腰间,赵诗想也不想,也飞奔下河,赶到女子身后,一把拽住了便往岸上托。女子一惊,转过身来,果然是柳瑶。 “你放开我,你做什么?” 人命关天,赵诗哪里肯停手,仍旧往岸上拽,口中还道:“姑娘就是有天大的委屈也不该去寻死,你要是死了,父母该怎么办?兄弟姐妹又该怎么办?还有那些爱你的人……你让他们又如何,指不定怎么伤心呢?” 柳瑶听赵诗说道所‘爱你的人该怎么办,会不会伤心。’这一句话,不由放弃了挣扎。 喃喃道:“我再也没有别的亲人,这个世上没有人还会关心我。他们都骗我,他们全都是骗子……骗子……” 柳瑶说道最后的时候,已经心痛的难以自已,猛然甩开赵诗的手转身朝和中心跑去。 死么?我怎么没想到呢?除了死,我已经别无选择! 任性的闭上眼睛,脚下一滑,瞬间被河水淹没。 赵诗,伸手拉了个空,眼前只余下一个小小的漩涡。 “姑娘……姑娘……”赵诗一面喊着柳瑶,一面狠心也潜入水中寻找起来。 柳瑶一没入水中,便觉四面八方的水朝自己涌过来,仿佛一下子回到了那年的冬天,自己落水的那一刻。模糊中见一个人影朝自己游过来,那分明是南宫离啊! “子离,是你么?”柳瑶伸出手去,被南宫离带入怀中,“子离,你不要离开我好不好?子离,我好痛苦,我真的好想一死了之……”又道:“子离,我知道那天在牢里你说的话都是骗我的,要不然你也不会费尽心思的让李大哥一路跟着我,然后又瞒着我,不让我知道……你说,那次我被萧泌刺伤,然后又被明空大师所救,是不是也是你安排的……子离,你告诉我……我现在该怎么办?我好像已经喜欢上子毓了……但是他却骗了我……他在我一无所有的时候骗了我……他已经有了妻儿,我该怎么办?子离,你告诉我,我该怎么办?” 柳瑶一直对南宫离说着话,紧紧抓着他的手不愿放开,把这么多年的委屈一并说了出来,然后泪水一直不停的流…… “大夫,她怎么样?”赵诗的手一直被柳瑶抓着,挣了几次都没有挣脱开,最后也任由她抓着。 大夫道:“这位姑娘心思焦虑,气凝于胸,又瘦了些风寒,所以才高烧不退,我该她再开几副汤药,按时服下,不日便好!” 赵诗道:“多谢先生。”又对旁边的孙四道:“送先生出去。” 孙四点头,从腰间取下银钱递给大夫,然后领着他出去,自不必提。 章节目录 第五十九章 逼婚 苏哲见到竹毓从门外进来,有些奇怪,笑道:“什么风把你吹到我这里了?你现在跟竹姑娘如胶似漆,怎么有空到我这里?” 竹毓叹了口气道:“一言难尽……”然后便把离开之后的遭遇都同苏哲讲了。 &#;&#;&#;&#;&#;&#;&#;&#;&#;&#;&#;&#;2016 www.xiaoshuo2016.com&#; 请 苏哲听竹毓讲完,这才道:“这就是你的不是了,竹池的事情你应该提前跟她说一声,省的让她误会。” 竹毓道:“是我疏忽了,我也是太心急了。本想着先带她回去给大家认识,然后再慢慢介绍给她的,谁曾想,我还没来得及说出口,她就已经生气走了。” 苏哲道:“她走了,你怎么不去追?”苏哲说道此处,便猜到了什么,又道:“你恐怕是没追上吧。你来这里是为了向我借小白来的?” 竹毓恩了一声,苏哲讥笑道:“感情小白被你们当做犬了,每次都是拿它找人。” 竹毓听苏哲这么一说,想到还真是那么一回事。也感觉好笑,不由笑道:“我说无名兄,你也别开我玩笑了,小白呢?” 苏哲听竹毓提到小白,脸色一沉,假装叹了一口气,撇眼瞧了竹毓一眼。 竹毓见苏哲脸色不对,心下不由咯噔一下,“小白怎么了?” 苏哲见竹毓紧张,噗嗤一笑,又见竹毓脸色一沉,立马道:“给你开个玩笑,不要那么当真。”说着打了个口哨,然后就见小白打着哈欠,慵懒的从墙角站起,朝两人摇摇晃晃的走来。 竹毓道声多谢,带着小白便要走,却被苏哲喊住了,只听他道:“你好不容易过来一次,难道就不想见见苏雀么?她可是对你日盼夜盼。” 竹毓道:“见了徒增伤心,还是不见的好。”又道:“告辞!” 苏哲在后面道:“既然如此,那就算了,不过等你回去已经过了大半个月了,你可不要抱太大的希望呵!” 这边柳瑶满身大汗的从噩梦中惊醒,入眼是赵诗的面庞,“我……对不起,给你添麻烦了!” 赵诗,此时已经半边身子都麻了,仍旧笑道:“没关系,姑娘醒了就好了,你已经昏迷了一天一夜了。快点把药喝了吧。”赵诗说着伸手去桌上端药,却不曾想自己的手还被柳瑶握在手中。 柳瑶顺着赵诗的目光瞧去,脸上绯红,不由有些尴尬,连忙缩回手来。 “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赵诗活动了一下手腕,笑道:“没关系,快把药喝了吧。”一面说一面将药碗递到柳瑶面前。 柳瑶接过,一口气喝完,入口竟没有丝毫的苦味。 味蕾已经失去知觉了么? 也罢,反正以后再也吃不到他做的饭菜了,有没有味觉已经无所谓了。 “你们中一直喊着一个人的名字,子离是谁?他是你的夫君么?” 柳瑶摇摇头道:“不是!” “那子毓呢?” 柳瑶也摇头道不是。 赵诗笑道:“梦中你一直喊着他们两个的名字,我以为……” 柳瑶不等赵诗把话说完,便道:“他们两个跟我已经没有任何关系了。多谢赵公子的救命之恩,我现在已经身无分文,不好再在这里住下去。还请公子将我的马卖了,算是还公子的药钱和这几天的花费。” 赵诗听了,有些慌,忙道:“姑娘说的是哪里话,你忘了前几天你已经给过钱了,那些钱就是让你在这里住一辈子也够花了。你就安心在这里住下,再也不要再提钱的事。” 柳瑶经赵诗这么一说,这才想起来那晚上的事情,“既然如此,那就多谢公子挽留。” 转眼间柳瑶已经在酒馆呆了有一段时间了,竹毓道现在都没有追上来,或许,他是迷失了方向吧。 如今还想那么多做什么呢?只是有时候,你不去想,午夜梦回之际,它还是会钻进你的脑海,令你痛不欲生。 “诗儿呀,你怎么就是不听奶奶的话呢?让你娶妻,跟你说了多少回你都不听。我们赵家一脉单传,不能到了你这里就断了香火。啊……你听到了没有。”柳瑶胡乱地走着,刚进一座屋子前,就听一个苍老的声音在里面说话,因为话中提到了赵诗的名字,柳瑶就驻足听了一会儿,“你爹娘去世的早,奶奶年纪也大了,不知道还能有几天活头。奶奶这辈子不求别的,就想着能抱上重孙,就是让我看着你娶妻也是好的呀。”说话声到这里顿了顿,然后又听道:“奶奶听说前天你带了一位姑娘回来,藏哪里了?也不给奶奶看看……” 老人的话果然是特别多的。柳瑶在想若是爷爷还在的话,会不会也这么唠叨自己。赵诗的奶奶说话就像是在垂死挣扎一般,好像说着话就要死去。 柳瑶刚准备离开,赵诗突然开口了,“奶奶,孙儿知道了。但那位姑娘跟我无缘无故的,她只不过是来的一位客人。” 赵诗的奶奶道:“无缘无故的你就收留人家往家里住?以前可不见你对哪个姑娘这样?就是隔壁的小花每次来,你都是对人家爱理不理的,也枉费人家惦记着你……” “奶奶,我说了,那姑娘真的只是路过的,孙儿见她可怜便好心收留了她,再说她是给过钱的。” “那小花呢?那丫头可是对你不一般,你个榆木脑袋。先不说那姑娘如何?反正这两天奶奶就托人去给隔壁胡婶子下聘,早日把小花娶进门,奶奶也好早点抱重孙!” 柳瑶听到这里不觉有胸口有些郁闷,因想到竹毓已经娶妻,且有了那么大一个女儿,那到底把自己放在什么位置呢? 正想着,赵诗的声音又传来:“奶奶,我只把小花当妹妹,对她可没有半点非分之想。” 赵诗尚且知道不能娶一个自己不爱的人,那竹毓呢?他爱不爱自己的妻子,又或者爱不爱她?他到底喜欢谁更多一些。 柳瑶没有注意到,自己已经开始拿自己与别人作比较了。 终究是俗俗不过尘世。 “我不管!”赵诗的奶奶听赵诗说完,开始撒起泼来,“咳咳咳……我不管你喜不喜欢,奶奶只想看到你快点娶妻,早日为赵家开枝散叶。” 赵诗见奶奶咳嗽忙放缓了态度,又道:“奶奶就是让我娶妻,那小花也不合适啊,她才十三岁。” “那就那个姑娘好了?” “……”赵诗还没有说话,柳瑶先就心里一惊,然后又气又笑又悲。 气的是这赵诗的奶奶真是老糊涂了,竟然乱点鸳鸯谱;笑的是,赵诗的奶奶竟然像孩子一样撒起娇来;悲的是,赵诗的奶奶竟然提出让赵诗娶她,自己都还是泥菩萨过江,明天还不一定怎么样呢? 噗! 柳瑶正想着突然听见房间里传来一声吐血声,心里一惊,已听赵诗的声音响起,带着慌急与悲痛。 “奶奶……奶奶你撑住,孙儿这就去找先生。” 柳瑶躲避不及,被赵诗撞了个面对面,“你奶奶怎么样?” 赵诗听问先是一怔,心道:“想必是刚才的话被她听了去了。”一时心下有些惶惶,然后又很快的 掩饰过去了。 “我先去请先生,还请柳姑娘照看一二,我马上就回来。” 柳瑶道:“你快去吧,我会照顾好你奶奶的。” 柳瑶进去的时候就见赵诗的奶奶歪倒在床榻边上,脸色苍白。 “您怎么样?”柳瑶将赵诗的奶奶往里扶了一扶,“我去给您倒杯水。” “子欲养而亲不待”见到赵诗的奶奶柳瑶先就想到了这句话。再联想到自己:“大哥,爷爷,我已经不是当初的野丫头了,可是你们却看不到了。瑶瑶真的好想你们。” 赵诗的奶奶喊了两遍柳瑶才从沉思中回过神来,忙将手里的茶杯递到奶奶的嘴边,又腾出一只手来替她轻轻拍着背。 “有没有根绝好一点?”柳瑶问着,赵诗的奶奶已经开始打量起柳瑶来,半晌点点头道:“恩,是个好姑娘,难为你不嫌弃我老婆子肮脏,愿意服侍我。” 柳瑶微微一笑,忙道:“尽这点绵力算什么,若是奶奶愿意,瑶瑶便留下来一直服侍您。” 奶奶一听,裂开了嘴角,道:“我们家诗儿还骗我说姑娘是路过的人,我就说要是路过的客人哪有姑娘这般热心肠。依我看姑娘家竟比我的嫡生孙女还好,若是姑娘不嫌弃就嫁给诗儿如何?” 柳瑶见奶奶误解了自己的意思忙道:“奶奶误会了,我确实与你们家赵诗是陌路人。只是看见奶奶让我想起了我爷爷,所以才……” 奶奶道:“哦,是老太婆我糊涂了。不过现在认识也不晚啊,等结了婚也可以慢慢的认识。”柳瑶听奶奶说道这里刚准备打断,却被奶奶给抬手阻止了,“我时间已经不多了,活不了几天,心中最大的愿望就是看到诗儿娶亲。姑娘看在我快要死的份儿上就应了我吧,啊!”又道:“我看姑娘像是一个无家可归的人,你就把这里当成自己的家,想住多久揪住多久。” 柳瑶道:“奶奶,我不嫁给赵诗也可以将奶奶看作自己的亲奶奶,您不必这样。” 柳瑶刚说完,奶奶一瞪眼睛,道:“姑娘连我一个老太婆临死前的愿望都不肯满足么?若是姑娘不愿意,我老太婆就是到了阴曹地府也不会安心的……” 柳瑶一时不知道说什么好,正巧赵诗已经带着大夫进来了,“奶奶您就别再难为柳姑娘了,她一个清白儿女,怎能说嫁就嫁。再说喜欢一个人是两情相悦的事情……” 两情相悦! 我与竹毓应该算是两情相悦的吧,可他最终骗了我。又想到当初与南宫离说自己“甘为侧妃”的话,难道真的要给竹毓做妾不曾? 只是心里的那口气如何能咽下,上次她已经受过一次羞辱,就算是自己答应做侧妃,可是结果呢?还不是被人害的家破人亡。 她这次就是死也不再与人为妾。 “你不去求人家姑娘,怎么知道人家不愿意?” “奶奶,这事您就别管了,孙儿答应你会尽快找到您的孙媳的。” “你上次也是这么说的,哎哟,孩他爹呀,赵家的列祖列宗啊,我对不起您们啊,没有看护好诗儿,他如今大了,翅膀硬了……” “我愿意嫁给赵诗!”突如其来的一席话,怔住祖孙两个。 赵诗忙起身道:“你说什么柳姑娘?你别听我奶奶胡说,她……” 柳瑶正视着赵诗的眼睛,再次开口道:“我说我愿意嫁给你。” 如果自己不能与竹毓在一起,那与谁在一起不是一样的呢? 赵诗直视着柳瑶半晌,见柳瑶眸子里写满坚决,思忖了片刻,开口道:“柳姑娘,婚嫁不是儿戏,你可要想好了?” 柳瑶微微一笑,浅浅的,淡淡的,突然又想起赵诗说过的”两情相悦”的话,心道:“他可能不喜欢自己,但这又何妨?等到奶奶去了,自然可以散了。” “我说过的话,从不反悔!” 章节目录 第六十章 你已娶妻 我亦有夫 “柳姑娘?”赵诗站在柳瑶门前喊了一声。 &#;&#;&#;&#;&#;&#;&#;&#;&#;&#;txt2016 www.txt2016.com&#; . “有什么话进来说罢,门没闩。” “不了,我还是站在外面说比较好。” “随便你吧。” 赵诗道:“白天我奶奶跟你说的话,柳姑娘不必当真。” 柳瑶道:“我说过了,我不后悔。” 赵诗道:“我知道姑娘心中有人,你又何必自欺欺人呢?赌气嫁给我这么一个你不喜欢的人,我想姑娘是不会快乐的。” 赵诗过来的时候,柳瑶正跪坐在地上,手中拿着竹毓送给她的白玉钗。那天她伤心之下本想出门散散心,谁知越想越悲伤,一怒之下就把钗子扬手丢在了河里,事后又感觉后悔,忙忙的又蹚水去找。 谁知竟被赶来的赵诗瞧见,误会她要自寻短见。柳瑶心里不免悲戚,心道:“辛亏他提醒了我,既然我活着这么痛苦,倒不如一死了之。”想罢,真个挣脱开赵诗的手,准备寻死。 不曾想,刚才怎么找都找不到的钗子,竟这个时候她瞧见,柳瑶犹豫了一下又重新拾起。 此刻见被赵诗说中心事,又想起那个负心汉来,扬手又将钗子给摔了,然后便趴在地上嘤嘤的哭将起来。 钗子在半空中碰到了房子中的青铜摆件,发出一声脆响,然后铛铛几下,落在地上。 门外的赵诗听见房间里传来东西落地的声音,又听里面隐约传来柳瑶的哭声,心下一慌,便推门进来。 “柳骨娘,你怎么了?” 柳瑶哭了一会儿,擦干泪水,盯着赵诗道:“赵公子,我既然已经答应嫁给你就绝不会反悔,但若是赵公子不愿意,我也不勉强。” 赵诗面上一囧,然后犹豫道:“我……我当然是愿意的,只是怕委屈了姑娘。” 柳瑶并没有认真听赵诗说话,“公子既然也愿意,我又何来的委屈,就当是报答公子的救命之恩。”又道:“其实我现在也不知道该怎么办?若是像这样平平安安的了此一生,也未必不好。” 赵诗道:“姑娘放心,若是姑娘嫁给我,我定不叫姑娘受一点委屈。” 柳瑶嗤笑一声,“你们男人都是说的好听,等把女孩的芳心骗到手,到最后还不是要反悔?吃着碗里的看着锅里的。” “不,我说到做到,若是我对姑娘不好,定叫天打雷劈……”赵诗听柳瑶说那些话,不由自主的上前两步,然后又觉不妥,不动声色的又退了回去,“我一定会真心待姑娘的,自从那晚第一次见到姑娘的时候,我就已经对姑娘见之不忘……” 别的话,柳瑶没有听清楚,唯有赵诗发誓的时候柳瑶清楚地捕捉到了眼里,不由又暗暗嗤笑一声。 “公子夜深了,请回吧。” “我……”赵诗知道自己说的话,柳瑶根本无心去听,苦笑一声退了出去。 走到门边的时候,见地上躺着一根白玉钗,看上去也不是名贵的公子,样式也很普通,也不知道被人摸索过多少回,外表光滑如新。 赵诗心下明白,这可能是莫个人送给柳瑶的信物,不知道是她口中的“子离”还是“子毓”。 赵诗轻轻的弯腰拾起,放在柳瑶面前的矮机上,然后转身离开。 柳瑶就那样盯着钗子盯了整整一夜。 “柳姑娘,你为什么那么伤心,到底是谁负了你,能值得姑娘喜欢的人也一定会是人中龙凤吧。我知道我赵诗配不上你,但若是你真的嫁给我,我定不会负你,让你受半点委屈。” 赵诗的奶奶已经到了油尽灯枯的时刻,唯一的愿望就是看到赵诗娶妻。柳瑶既然已经答应了,就应了奶奶的话,好好的准备着当新娘。只是这个新娘脸上却没有半分笑容。唯有面对奶奶的时候柳瑶才会勉强扯出一抹微笑挂在嘴角。 柳瑶看着面前红光满面的奶奶,这大概是回光返照吧。 小小的酒馆里张灯结彩,红色的丝绸,红色的蜡烛,红色的喜字,红色的婚房里,红色的被褥,红色的鸳鸯枕…… 柳瑶没有娘家,按照习俗只要坐着花轿在街上转上一圈再回到赵府就好了。 一清早,柳瑶便在喜婆的精心打扮下理好了红装,眼睛不经意的扫过门边。柳瑶还记得,上次她穿嫁衣的时候竹毓就倚在门边望着她,可现在那里什么都没有。 有一瞬间柳瑶确认自己看花了眼睛,都怨泪水模糊了双眼,以至于她竟然看到了门边竹毓好像依旧站在那里,对着她微笑。 他嘴角的笑容,仍旧是淡淡的,泪水模糊了眼睛,柳瑶闭上眼再睁开的时候,门边哪里有什么影子,空空荡荡的。 柳瑶打扮妥当,虽然没有什么华丽的首饰与精美的服装,但这种寻常新娘家的打扮也能让她美上三分。喜婆呆了呆,一如那日一般,“也不知谁家的儿郎那么有福气能娶到姑娘这天仙般的人儿。” 柳瑶笑笑,不回答,一任喜婆给自己盖上红盖头,遮住那带泪的双眸。 柳瑶在喜婆的搀扶下出得门来,上了花轿。在这陌生的街道上饶了起来。 也不知走了有多久,花轿突然停了下来。 这么快就到了么?为什么我感觉才刚起步? 柳瑶心里想着,外面突然传来几声惊呼,慌乱中也不知是谁喊了一声:“白虎……天啊,这么大一只白虎……大家快跑啊……” 柳瑶尚未回过神来,轿子便猛然坠地。柳瑶身子晃了一下,忙伸手扶着两旁让身子不至于摔倒。 “敢问阁下这是什么意思?”是赵诗的声音。 竹毓见小白蹲在人家成亲的花轿前,怎么喊都不走,也觉得不好意思起来。 “对不起,我这宠物今天不知道怎么回事突然不听话了,你放你,它不会伤人。” 柳瑶一怔,脑中浮现出两个词语:白虎、竹毓。 是他来了,原来这么久不见,他竟然不远千里朝苏哲借小白去了。 即使找到自己又怎样?既然已经成了亲,又何必来招惹我? 柳瑶想到这里,不免心下又是一痛,她现在最不想见的人就是他了。 不过该来的终究还是躲不掉。 竹毓的声音又响起,”不知道这位新郎官,可否让在下瞧一眼新娘子。“白虎停下不走,他心下也不是没有疑惑。 柳瑶心里一紧,手下无意识的揉捏着衣角,心情复杂极了,百味杂陈。她真的害怕竹毓会突然掀起帘子。 “公子的要求请恕在下无法答应。若是公子没什么事的话,还请让开。”好在赵诗的话让她松了一口气。 竹毓知道自己唐突了,但也不肯就此放弃,“既然公子不愿意,在下也不勉强。夫人的名讳公子应该知道吧,可否告知?” 赵诗瞥了一眼身后,然后又回过头道:“这个恕在下也不能相告。公子还还是让开吧,你的白虎已经惊吓到我的人了。” 赵诗刚才已经注意到抬花轿的轿夫双腿打颤,若是白虎再不离开的话,难免他们会被吓跑。但令赵诗更为担心的却不是那些轿夫。 竹毓又道:“公子一连拒绝了我的两个要求,难道就不能告诉我新娘子的名讳么?” 赵诗早就将竹毓打量了一番,见他仪表堂堂,不像是什么登徒浪子,可能就是柳瑶口中念的两个人其中一个吧。两人说了这么一会子话,恐怕轿子里的柳瑶早就听见了。 若是想见,恐怕早就出来了吧,如今里面一点动静也没有,那便是不想见了。 既然如此,就让我替你挡了吧。 “夫人姓吴,口天吴。” 竹毓心下一悲,喃喃道:“原来姓吴,不是她……”又道:“不还意思,打扰了,小白我们走。” 竹毓唤过小白,勒马让道,眼睛却一直注视着缓缓行驶的队伍。 当花轿经过眼前的时候,竹毓张口缓缓念道:“朱弦断,明镜却,才敢与君相决绝。” 随着竹毓的说话声,还夹杂着小白“咛咛咛”的声音,伴着一声低吼。 声音那么突兀的传进耳朵里,柳瑶紧张之下,原本绞在一起的双手,猛然分开,手肘一不小心撞在了轿子上,发出“咚”的一声。 疼的柳瑶本能的“嘶”了一声,早已变了脸色。 “停轿!”竹毓一声大吼,队伍立马停了下来。 刚才那道“咚”的一声他听得很清楚。 那句话,他只对一个人说过,若轿子里面的人不是她,为何会有如此大的反应。 赵诗见竹毓突然改变了主意,打马过来的时候见竹毓一直盯着轿子看,有些不悦,“公子这是什么意思,今天是在下大喜的日子,公子为何几番刁难?” 竹毓先道:“我知道是你。”这句话时说给柳瑶听的,然后又道:“今天我一定要见新娘子,就算是你不让我见我也会见。” 话已经说得很明显了。 赵诗知道自己挡不过,”若是公子非要见,请先允许我征求一下夫人的意见,若是夫人不想见,就是我说什么,你也是见不到的。“他的话说的也很明白。 无声的叹了一口气,翻身下马,走到轿子前俯下身道:“夫人,有位公子想要见您。” 柳瑶知道躲不过,但心里还是不想见他,轻轻的将帘子掀开衣角,附身在赵诗耳边道:“……” 赵诗听明白,转过身道:“我夫人说她不想见你,只让我传句话给你……” “她让你说什么?”竹毓盯着赵诗的面门,生怕错过什么字。 赵诗道:“你已娶妻,我亦有夫。” 竹毓心下明白,这是说自己骗她的事情,但自己也不是故意要欺瞒的,她竟不肯给自己一句解释的机会。 竹毓默默发了会儿呆,正准备开口再问,抬头时,队伍已经走远了。 “你已娶妻,我亦有夫!” 怡儿,我并没有负你,你为何不肯听我解释? 章节目录 第六十一章 你不能嫁 当轿子再次停下的时候,柳瑶知道这次是真的到地方了,响亮的奏乐声,将她从入定中惊醒。 &#;&#;&#;&#;&#;&#;&#;&#;&#;&#;&#;&#;&#;&#;&#;www.wanben.me&#; ( . ) “新娘下轿!”唱和的人一声吆喝,面前的帘子已经被人掀起,柳瑶弯身下轿,面前伸出一个手来。 既然决定了,还有什么好后悔的? 柳瑶只犹豫了一下便将手轻轻搭在赵诗的手上,另一只手接过赵诗递过来的红绸。 然后随着赵诗缓缓的步入大厅。 柳瑶盖着盖头,耳边传来人群中嬉笑的说话声: 一个道:“这赵郎是我们这里有名的孝子,不仅文采品德佼佼,连诗书礼仪也是值得称赞的。” 另一个道:“是呀,说的对,赵诗一表人才,不知道有多少女子愿意嫁他为妻,他都婉拒了,也不知道这新娘系何人?” 又有一人道:“这姑娘我倒是见过两次,就在不久前,赵诗从我们家门前经过,那马上带着的分明就是这女子,不过当时那女子浑身湿透,昏迷不醒,想必里面还有什么文章。” 再有一人道:“我听孙四说,是这女子想要投河自尽,被赵诗所救,女子便以身相许……” 柳瑶耳里听他们说的这些,突然感觉自己做错了。赵诗说过,娶妻当娶两情相悦的,可是自己心里却不爱他,这对他不公平。 正想着,刚才的唱和着,又从新唱了起来。 “新郎新娘已到,拜天地!” “一拜天地!” 柳瑶听在耳里,心下一惊,想后悔也晚了。等过了今晚再去给他赔罪吧。 柳瑶在喜婆的搀扶下,屈膝跪拜,额头轻轻的触及地面。然后又从新站起,换了个方向。 “二拜高堂!” 柳瑶再次叩头跪拜。 “夫妻对拜!” 倘或这一拜下去,自己便算是嫁做人妇,再也没有后悔的余地了。 只是过去的一切自己真的能放下吗? 柳瑶犹豫着该不该拜,时间仿佛静了下来,往事一幕幕回过心头。 “野丫头,我喜欢你,当我的太子妃可好?” 依旧是南宫离的声音,“如果让你当我的侧妃你愿不愿意?” “怡儿,我喜欢你,从我见到你的第一眼我就喜欢上你了……你知道吗?当我知道你死的那一刻,我是有多痛心吗?我整日整夜的睡不着,脑中无时无刻不在想你……死了不可怕,孤独才是这个世界上最可怕的东西……你走路的时候脚会痛吗?为了找到你我走遍了千山万水,但我的脚不痛。” 这些都是竹毓跟她说过的话,她至今还记得。 “朱弦断,明镜缺,才敢与君相决绝。”还有他说这句话的每一个情景她还都记得,尤其是刚才。 人群已经开始哗然,对着柳瑶评头论足,“莫不是这女子反悔了?” “怎么回事呀,到底还拜不拜了?” “都这会儿了还想什么呢?” “新郎官都不急,你急什么呀?” “……” 后面说的什么柳瑶没有听清,泪水轻轻的在脸上流淌,划过慢慢的征途,滴落在地上,无声的晕开成一朵没有花蕊的花。 柳瑶被喜婆轻轻的扯了扯,没有容她再犹豫。 “你想清楚了,若是这第三拜你拜了,可就再也没有回头的余地?”却是赵诗在说话。 柳瑶盖着盖头,谁也看不到她的表情,只听她开口道:“赵公子,你后悔吗?娶一个不爱你的女人你后悔吗?” “若是你,我便不后悔!”只轻轻的一句话,柳瑶竟已经做了决定。 “好,既然你不后悔,那我便也无悔!” “夫妻对拜!”唱喝官已经把两人的话听得清清楚楚,知道这是做好了决定,便又是一声高昂的唱起。 柳瑶依言跪下,慢慢的叩头…… “等等……”是竹毓的声音,他来了,“你不能嫁!” 盖头下的柳瑶听到竹毓说话,嘴角一勾,显出一抹嘲笑来,“我为什么不能嫁?” “因为你嫁的那个人必须是我!我不在,你要嫁给谁?” 柳瑶比鼻子里笑出了声,所有人都听见了,“难道只你能娶妻,我便不能嫁人么?我已有夫,当然是嫁给我夫君,难道公子眼睛看不见么?” 人群中又开始交头接耳,刚才竹毓拦着花轿的一幕,大部分人都看在了眼里。随着竹毓的进来,小白也跟了进来,有人见了,忙吓得跑开,也有胆大的仍旧站着不动的。 这些竹毓都没有看在眼里,只盯着柳瑶,“你连‘子毓’二字都不肯叫我了么?” 柳瑶道:“子毓,我喜欢的人,我便这么叫,公子已经不是那个人了。还请公子出去。”柳瑶说罢抬手示意唱和的人继续。 “夫妻……”唱喝的人,刚喊出两个字,便又被竹毓打断。 “慢着……” 柳瑶的无情刺痛了竹毓的心房,有那么一刹那,胸口像是要滴出血来,“我知道你为什么要走,若是我解释完了,你还坚持你的决定,那我便不再拦你。” 柳瑶内心深处还是向听他的一个解释的,一如当初面对南宫离一样。夺走了她的心,却为什么又欺骗她。 但她又害怕,害怕竹毓说出与南宫离同样的话来。 她怕了,是真的害怕了。 这个场景就像是将已经愈合的伤口又从新剖开,心里已是鲜血淋漓。 “解释就不必了,我还是那句话,‘你已娶妻,我亦有夫’我们两个已经没有关系了。” “为什么连一句解释的机会也不给我?你当真如此无情?” 他问着,她痛着,心里似在滴血,竹池喊竹毓爹爹的那个场面无比清晰的闯进心海。 “我亲眼所见,亲耳所闻,难道还不够真么?” “有时候亲眼见到的不一定是真像,亲耳听见的也不一定是你所想的那样。给我一个机会好么?” 竹毓语气里已经有了哀求,他那样的一个人也会有求人的时候么? 她还是心软了,一起经历过那么多的生死,大不了再痛一次,痛过了,狠了,恨了,才会更加的死心。 “有什么话就说吧。” 竹毓见柳瑶开口,忙道:“事情还要从你出生的那一年说起……”竹毓说道这里,柳瑶心下一怔,不由将眼睛转向竹毓,竹毓眉宇间的哀愁与脸上的憔悴轻易的跌进了她的眸子,眼神不由微微一缩,呼吸一滞。 “那年你出生后,我们到处寻找不见。几年后,我偶然看见一个可怜的小姑娘,她就那样衣衫单薄的立在寒风中,我见她可怜,突然想到了失踪的你,心想:若是你像她一样孤苦伶仃该是多么的可怜。于是我就救下了那个小女孩,把她当成了你,就像你在我身边一样……” 柳瑶听竹毓说道此处,伫立着的心房猛然坍塌,心下想着:“原来他竟然一直惦念着我,我尚不知世上还有人这么关心我,‘从出生的那一刻就已经注定了’我到现在才明白他那句话是什么意思?竟是我错怪他了。” 柳瑶问:“那她为什么喊你爹爹?” 竹毓道:“因为我的名字与任何称呼都是留给你的,这世上只有你能称呼我。” 轰 一声雷电交击的声音炸响在心海,涌起的滔天巨浪瞬间把柳瑶淹没。 “子毓!”柳瑶轻轻的道:“你为什么不早点告诉我?” 只一声“子毓”说出口,竹毓就嘴角一弯,“我本想着等你熟悉了她们之后再介绍给你认识,怕一开口你会不习惯,所以就一直没有告诉你。”又道:“现在你还愿意嫁给他吗?” 柳瑶此时眼里心里哪还能容得下别人,“不嫁了,我不嫁了,此生此世,我只嫁你一人。” 早在竹毓出现的时候,赵诗就知道他与柳瑶的缘分已经尽了。但当他看见柳瑶投进竹毓怀里的时候,他的心还是痛了。 毫无预兆,突如其来。 原来这就是喜欢上一个人的感觉,长这么大他终于白了,“情不知所以一往而深”这句话。 在场的人不管是看热闹的也好,亲戚朋友也好,大部分人都哭了。 因了这份儿感动。 “你是一位好姑娘,只怨我的孙儿没福分,配不上你!” “奶奶,对不起,我……若是奶奶不嫌弃,我就当你的亲孙女可否?” “好呀,好呀,也不枉奶奶我白高兴这一场。” “奶奶在上,请受孙女一拜!” 柳瑶走到赵诗跟前纳了一福,“对不起……赵公子,我……我不该拿结婚当儿戏,明知道这次结婚对你不公平,我还是应允了,是我不好。这辈子欠你的,只有下辈子再还了。” 若是还有有下辈子,那我情愿这辈子早一点结束,就是再多几辈子我也愿意等。 赵诗笑着道:“没关系,你开心就好。你也不必自责,我也是自愿的,还要谢谢你给了我一段快乐的时光。” 赵诗笑着,只是这笑容里多了一些谁也看不懂的落寞。 竹毓道:“还要多谢你这段时间替我照顾她。” 赵诗仍旧笑道:“既然误会都解开了,希望以后永远不要再有这样的误会发生了。”赵诗说着眼睛瞟向柳瑶,儿柳瑶的眼里全都是竹毓。 竹毓还未说话,唇边就笑开了,“我明白。经过这件事情,我才知道她也是喜欢我的,这也算是因祸得福吧。” 赵诗听竹毓话里有话,想着可能跟“子离。”有关。心下自嘲一笑:“我果然是要等几辈子的!” 章节目录 第六十二章 夜郎自大 “小白怎么办?还送回去么?” “不用送,它自己就能回去。 &#;&#;&#;&#;&#;&#;&#;&#;&#;&#;&#;&#;2016 www.xiaoshuo2016.com&#; .”竹毓看着柳瑶眼里的担忧,又道:“他是白虎,人们见到它都只有逃跑的份儿。” 柳瑶道:“可它从来没有一个人过,我怕它真怕它出什么事?” 竹毓仍旧道:“不用担心,小白知道该怎么做。”竹毓说到这里,一矮身,蹲在小白面前语重心长道:“你走了以后一定要昼伏夜出,别让别人看见你,要专捡僻静的小路走,听见没有?若是你不听话,就再也见不到你主人了。” 柳瑶见竹毓语重心长的嘱咐小白,噗嗤笑出了声,学着竹毓的样子道:“ 刚才子毓说的话你都听见了没有?一定要听话哦!” 柳瑶看着小白慢慢走远,然后消失在远方,叹了口气道:“也不知道小白怎么那么喜欢跟苏哲待在一起?选择他作为主人?” 竹毓道:“可能是被无名身上的气息所吸引吧。” 赵诗听了小白的来历,又见它如此听话,也是啧啧称奇。 柳瑶告别赵诗与竹毓一起又重新回到竹府。刚下马又见竹池迎了出来,这次却不是跑向竹毓,而是跑到柳瑶身边。 “姐姐对不起,都是因为池儿你才生爹爹的气。” 柳瑶听竹池如此说,倒觉得不好意思起来,“上次是姐姐的错,我不该不相信子毓。” 正说着,门口伫立着的小斯,道:“郡主,少宗主,还是里面说罢。” 柳瑶心怀忐忑,对于即将见到自己亲生父亲,她还是有点紧张的。 在小斯的指引下来到大堂。听竹毓说,这个竹府原本是皇上的别院,自从定国灭亡后,别院也就荒废了。竹毓见了便花钱买了下来,作为他们栖身的地方。 等找到竹节的时候便在此处安了家。 柳瑶一听之下不以为意,可等到进入大厅的时候,才知道里面的人该是多么的可笑。特别是他们开口说话的时候。 “陛下,郡主回来了!” 陛下? 柳瑶愣了愣,不解的抬头,见上面鎏金的龙椅上坐着一位约莫四十岁的微胖的中年男子,眼神呆滞,面若无光。此时见柳瑶抬头望她,也拿眼盯着她瞧。 柳瑶尚未缓过神来,便听身边竹毓开口道:“臣,拜见皇上,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说话间竹毓已经单漆跪地,双手交迭,款款附身。 陛下?皇上?郡主?臣? 一个个奇怪的字眼传进柳瑶的耳朵,自己到底是进了竹府还是宫殿?她都有些分不清了。 “郡主?郡主?” 后面的人,小心的呼唤,“见了皇上应行叩拜之礼。” 柳瑶还是没有醒过神来,怔忪在当场。 “回皇上,郡主时第一次回来,还不太适应,还请皇上恕罪!” 柳瑶微张着嘴,低垂着头,一脸不解的看着竹毓说话。并不提要行礼的话。 “寡人不会怪罪寡人的这个表妹,爱卿快请起!”竹桓盯了柳瑶好一会儿,这才想起叫竹毓起身,“毕竟郡主也是第一次回来,有好些地方不懂,可以慢慢来。” 竹毓道了声谢,然后才起身,“回陛下,郡主一路上舟车劳顿,请允许臣先带她下去休息。” 竹毓说完拉着仍旧呆立着的柳瑶,慢慢的退了下去。 路上竹毓开口道:“我知道你一下子不能接受,但事实就是如此。自从定国灭亡以后,义父说定国不能群龙无首,所以便立了竹桓为皇帝。这也是我找到他们的时候才知道的,当是我也向你一样这个表情。”又道:“你能想象的出,在一间农家院落里一群农民冲他喊万岁的情景么?比这不知道要滑稽多少倍。” “弹丸之地,也能称帝?夜郎虽小,五脏俱全。而他呢却只有这么一个宫殿,他的领土就只有这么大的地方,你不觉得可笑么?” “那要怎么办呢?你也看到了陛下他根本不是做皇帝的料,我跪拜他,完全是看在义父的面上。” 柳瑶当然明白竹毓说的是事实,她又怎么会没有注意到,刚才竹桓见到她的时候,双眼放光,这哪里有一点做皇帝的样子。 竹毓见柳瑶不说话,勉强笑道:“走吧,先去见见你父亲。” 柳瑶第一次见到竹府的时候感觉它很大,可当知道这就是一个国家的时候,又感觉其何其的渺小。 里面假山楼台,草木池塘,凉亭曲径,花园厢院,宫女太监,只要是宫殿里该有的,这里都有。也不算是辱没了这弹丸之地。 柳瑶以为所有的人都是住在这里的,竹毓告诉她不是,除皇帝及嫔妃意外,所有的官员都是住在城里,并不在郊外。 竹毓还告诉她,城里的所有县官都已经是他们的人了,除了真正的皇宫,所有的地方都在他们的掌控之中。这些年竹毓除了报**寻找柳瑶之外,一直在暗中培植自己的势力,重建当年的北宗。 道如今已经替竹桓得了不少钱财,可能距离起兵已经不远了。 这个人就是自己的爹么? 柳瑶看着面前立着的白发苍苍的老者,不同于竹桓,他的眸子里闪着睿智的光芒,精瘦的躯体里藏着让人望而生畏的杀机。 柳瑶附身一拜,道声:“爹爹” 竹节见了,并没有柳瑶想象中的父子就别相见的那种抱头痛哭的场面,只听得上面一声长长的叹息,然后一双脚落在自己面前,将自己从地上扶起。 “怡儿起来!”竹节说着山上下下将柳瑶打量了一番,点头道:“不错,长得很像你母亲。”说道这里眼里不免挤出两滴眼泪,“若是你母亲还在看到你长这么大,她一定会很高兴的。” 柳瑶道:“我能去看看我娘么?” “当然可以,人之常情,是该先去见见你母亲!”竹节说着,领着柳瑶出了大厅,转过角门,穿过游廊,来到园子西北角的一间房子门口,“进去吧,好好跟你母亲说说话。” 柳瑶拜别竹节,紧绷的心才有一点放松,一直盯着竹节的背影直到消失。 面对竹节的时候柳瑶会不由自主的紧张,终觉得竹节待她不像一个父亲,而她对于竹节来说则是一枚棋子。 柳瑶在门外踌躇了片刻,然后才开门进去,里面的光线很暗,柳瑶适应了一会儿,才看清里面的情景。 入眼便是一对帘幔勾起的一方杨木供桌,上面摆着祭祀用的东西,再往上便是许多的灵位,而自己母亲慕容氏则在最下面一排倒数第三的位置。 再往上面这是历代主先的画像,手工素描,个个英俊神武。 柳瑶见前面有一个蒲团,从旁边拿起香烛点燃,先是站着鞠了三礼,将香烛插进面前的灰坛中,然后屈膝跪在蒲团上面。 “娘,我回来了……” 竹毓一直守护在门外,过了大概有一炷香的时间,柳瑶才开门出来。 “饿了吧?”柳瑶点点头,“走,我带你去吃饭。” “我们去哪?” 柳瑶以为竹毓是带她跟竹节一起吃饭,但看着竹毓所走的方向,明显不是去前院。 竹毓听问,神秘一笑道:“去了你就知道了。” 柳瑶微微一笑,任由竹毓拉着她出了府,走在人流如织的大街上。 “子毓,你住哪?”柳瑶突然想去看看竹毓的家,他生活的地方。 竹毓嘴角一弯,“等吃过饭,我再带你去。”说着露出一抹神秘的笑容。 柳瑶嘴角微杨,显出一抹笑容来,突然对竹毓的住处很期待起来。 哪里应该有一片翠竹,一株寒梅,一簇蔷薇,几株兰花,门前一颗垂柳,一方池塘…… 春看桃李花飞,夏赏翠荷锦鲤,秋采菊花满地,冬则踏雪赏梅。 正想着,耳边传来竹毓的声音,“到了。” 柳瑶抬头去看,两人正立在一条小巷之中,面前一扇柴门半掩在一片翠绿之中,两旁具是盈盈的藤蔓。顺着墙根攀岩至墙头,开着一些不知名的小花。满眼都是这种植物,柳瑶却叫不上名字来。 “这是‘扶芳藤’不管是太阳底下还是至阴之地,它都能够存活。而且它的叶子还是一种非常好的中药材,据《本草拾遗》上记载:它味苦,小温,无毒。能舒筋活络,止血消瘀,活血止痛。” “想不到这么不起眼的一簇藤蔓还有这么多的效用。” 竹毓道:“是呀,越是不起眼,越是能发挥重要的作用。不说它了,我们进去吧。这里的美食你一定会喜欢的。” 竹毓说着前面领路,柳瑶则在后面打量。 园子似那种寻常人家的小院,从外面看与其它院落并没有什么区别,倒不像是吃饭的地方,两人也不像是来吃饭的,倒像是走访亲朋好友来了。 院子里面布置的相当雅致,东西皆是雕花镂空的门阁,连带着那些窗棂都勾勒着各色小花。外面虽是农家柴门,里面却别有洞天。除此之外还有山坡,山坡下是一小溪,经能工巧匠之手,弄成了别样的精致,恍惚是蓬莱天降,仙鹤起舞。其间一片桃花林,正盛开着芬芳。南北通透,一条羊肠小径贯穿而过,两旁楼阁林立,粉墙峭壁,倏忽像是来到了桃花源,又行至天外仙山。 又有粉纱帘幔,青衣小童,看似不搭,实则趣味无穷。无论是行走的、扫地的、端盘的、服侍人的,全是清一色的十五六岁的小童,一个女子也无。 走过羊肠小道,尽头便又是一间楼阁,吃楼阁又与别处不同,竟是健在一颗大树之上,建造楼阁的也并没有一石一砖,皆是大树上原本的枝丫经过绘画之人的手现编织的一处房子。 柳瑶看了啧啧称奇不已,又四下一望,还有几处这样的房屋。更觉得难得。也不知道这几颗树活了多少年,又经过多少年才能被编织成如画里的屋宇一般。 章节目录 第六十三章 寒衣公子 竹毓看着柳瑶呆呆的样子,不禁一笑,“我第一次来的时候,也像你一样。 &#;&#;&#;&#;&#;&#;&#;&#;&#;&#;&#;&#;&#;&#;&#;www.wanben.me&#; .” 柳瑶道:“若不知你说带我来吃饭,我竟不知这里竟然是吃饭的地方。真想不到天下还有这样灵秀之地,这哪里是专门裹腹的,分明是仙境啊!” 竹毓笑道:“是不是吃饭的地方,待会儿你就知道了。” 竹毓说着,领着柳瑶走到一颗树前,柳瑶这才看到原来树下有台阶往上,可以直接通到上面的木屋。竹毓抬脚漫步而上,柳瑶随后跟上。 两人刚盘腿坐下,便有青衣小童过来上菜,竟也不问他们要吃什么?直接把菜端了上来。 柳瑶一一看去,竟然一个都没有见过,样样精致,光看着就已经饱了。就连盛菜的盘子都是琉璃制成,泛着点点光彩。 一直上到第五道菜,那些小童才不上了,最后一位小童留下一壶酒便散了下去。期间不曾多说一句话,几乎所有的小童都一个表情,全都一脸正色,不苟言笑。 柳瑶不解,望向竹毓,竹毓开口笑道:“在这里吃饭有一个规矩,不能开口讲话,等吃完了我再告诉你,带你去见见这里的主人。” 柳瑶点点头,吐了下舌头。低头看时,竟不知从哪里下口,怕自己一动,便破坏了它的美。并且旁边连吃饭的用具都没有。 柳瑶不解,又望向竹毓。后者也不说话,先伸手拿过旁边的酒壶,然后慢慢的将里面的酒一次倒入盘子里。 柳瑶看去,原来酒壶里的酒是做这个用的,心道:“我说为什么一个酒杯都没有呢,原来并不是让喝的。” 柳瑶心里有太多的问题要问,但碍于规矩,不好开口。 竹毓将酒倒在菜肴上,满屋子突然飘起一股香味。柳瑶说不出来是什么香,但让人闻之欲醉。然后在柳瑶的诧异中,竹毓轻轻扣了桌子三下。 柳瑶正疑惑间,但见桌子两头突然弹出一个匣子,里面分别有一托盘,托盘里放着真是吃饭用的餐具,应有尽有。 除了筷子,其余的柳瑶竟叫不出名字来,有十几样之多,或圆、或扁、或方、或尖……也不知是什么材料制成,竟熠熠生辉。 柳瑶见竹毓从其中拿起一个尖尖的餐具伸向盘子,挑了一点菜放入口中,细嚼慢咽,似乎很享受的样子。柳瑶咽了咽口水,学着竹毓的样子将菜挑了放入口中,慢慢细嚼起来。 入口软香滑嫩,清凉甘甜,一口吃罢,竟还没有品完它的味道,不觉又挑了一块入口,然后便停不下来。 竹毓好笑的看着柳瑶,面前的菜肴不一会儿全被柳瑶给吃完了。 柳瑶吃罢见竹毓盯着她看,不由觉得有点不好意思起来,指着桌子上溜光的盘子,正准备说话。又见刚才退下去的小童复又上来,撤走了餐盘。放下两方小盅便离开了。 竹毓拿过小盅,饮了一小口含在嘴里。 柳瑶见状,以为又是什么吃的,也饮了一口含在嘴里,心下一震,“这是什么,竟然这么好喝。”想着不由一口咽下,正待要喝第二口,却见竹毓将刚才含在嘴里的东西吐了出来。这才知道这盅里的水是漱口用的,不免有些尴尬。 青衣小童见两人漱口完毕,不慌不忙的收拾完,然后又默默的退下。 竹毓这才开口道:“可吃好了?” 柳瑶道:“现在可以说话了么?” 竹毓嘴角一扬,被柳瑶的样子逗笑了,道:“当然可以。” 柳瑶这才拍拍胸脯同时松了一口气,“刚才紧张死我了,生怕做错了什么让他们嘲笑了去。”又道:“不过这里的饭菜确实是好吃。” 竹毓道:“你第一次来,可能有些不太习惯,以后就会慢慢适应的。”又道:“吃饭的时候不说话不仅是对自己的尊重,也是对天地的敬畏。” “食不言寝不语”这些柳瑶还是知道的,想不到在这里竟然将它当成了规矩。真想见见这里的主人是何许人也。 竹毓领着柳瑶出来,朝羊肠小道尽头的那栋楼阁行去,将到大厅,耳中便传来曼妙的笛声,宛转悠扬,清脆如溪水过石,盘旋纡回,叮咚有音。 此处应有诗,暂且作得一首《寒衣笛韵》来: 蓼汀石上三声雨,细声摇羽配寒衣。 天阙遥闻尘里笛,托腮静听虚阴霁。 醉里看花花两重,醒来拈笛笛犹袭。 香冷入席清寒色,相思梦里正寂寂。 柳瑶只道是南宫离的笛声,竹毓的琴声,是这个世上最好听的,却不想还有人的笛声能胜得过他们。只一点笛声已经让人无忧,何况一首曲子呢。 来到这里就算什么都不做,只听这一首曲子就已经足够了,也不枉此生。 “余音绕梁三日”哪里及得上天上宫阙里的霁月仙子听了也醉了复醒来的妙。 一曲吹罢,柳瑶才道:“这人是谁?由他吹出来的笛声,竟然胜过子毓的琴声呢。” 竹毓悻然一笑:“这算的上什么?笛声不是他最拿手的,他最会的却也是琴。我的琴技就是师传与他。待会儿你见了他就知道了。” 正说着,里面传出了一道声音,“竹兄带了美人前来,何不入内一见。” 柳瑶正奇怪那人是如何得知自己过来的。被这样一位霁月风光的雅人称为“美人”柳瑶心里小小的窃喜了一下。 竹毓笑着回道:“几年不见,寒衣兄还是后背待人么?” 那人听了爽朗一笑:“那是多少年的事情了,难为竹兄还记得。” 柳瑶听的有些莫名其妙,跟着竹毓走进阁楼,以为竹毓要上楼去,不曾想并不是,只是在阁楼里借道然后转向西边角门,走了一箭之地,面前豁然开朗。 桃花树下,鹊桥石边,正立着一位青衣男子,一头墨发散披在身后,赤着脚踏在草地上,背对着二人。腰间插着一根通体莹白的玉笛,方才他所吹奏的应该就是它了吧。 好像听见他们的脚步声,那人回过头来,柳瑶先自呆了。 她搜遍了自己所学的词句,竟找不出一词一句一字来形容面前的男子。只觉的是天上的谪仙下凡,不应是尘世所出。 他叫寒衣! 恐怕在他眼里,世人竟都成了泥胎。 “这位就是竹兄口中的那位女子吧,果然与别个不同。” 柳瑶听寒衣如此说,双颊飞过一抹红晕,“小女子不才,堪堪配得上子毓。” “姑娘谦虚了,我看竹兄才配不上你,不如你跟了我如何?” 柳瑶一愣,想不到寒衣竟如此大胆不羁,知道他说的是笑话,但也不免尴尬。 竹毓笑道:“寒衣兄这是要跟我抢女人么?不是我说,恐怕这世上还没有什么女子能入得了寒衣兄的法眼吧。” 寒衣道:“怎么没有,眼前不就有一个?” 竹毓道:“寒衣兄说笑了。” 寒衣道:“好了,不跟你说了。”又道:“这次怎么有空来我这里?” 竹毓道:“你猜?” 哈哈哈哈…… 两人出来的时候已经是傍晚时分,太阳即将下山。 “你不是想见见我住的地方么?我现在就带你去。” 柳瑶抬头看了一下天色道:“可是天快黑了,爹爹他们见不到我们会不会着急?” 竹毓道:“没关系,义父有很多事情要忙,哪里有空担心你。”又道:“等过了今晚,恐怕我们也没有时间像今天这般有闲情逸致了。” 柳瑶跟竹毓骑在一匹马上,把身子缩进竹毓怀里,听着他有韵律的心跳声。 “你是什么时候认识寒衣的?” 竹毓道:“很早就认识了。“ “那他到底是什么人?怎么会住在那种地方?那里除了那些青衣小童就只有他一个人吗?” 柳瑶一连问了好几个问题,竹毓都不知道先回答哪个? “他从来没对我说过,他的身世,我识趣的没有问,不管他的身世如何,到底都是同性中人。” 柳瑶道:“子毓,难道你就不好奇么?” 竹毓一笑道:“有什么好奇怪的,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秘密,人家不想说,我们也不好意思问。” “若你喜欢,我们便找一处山清水秀的地方,建一栋木屋,外面围着篱笆,旁边植几许翠竹,中间铺上鹅卵石。篱笆外面种两排蔷薇,我们春天赏花,夏天纳凉,秋天品菊,冬天卧雪可好?” 柳瑶见到竹毓的住处,脑中闪过他以前说过的话,眼前可不就是他说的情景么? 不仅如此,远处高山巍巍,近处河水叮当,已经***气,远处山顶却是皑皑白雪。群山围绕,绿竹夹道,四面悬崖峭壁,竟与外界隔离。 两人穿山而来,山洞的尽头便是这么一处地方。刚见过了寒衣的“世外桃源”又来到了,山外天山。 “子毓,你是怎么找到这个地方的?”柳瑶附身下看,下面云雾缭绕,山石嶙峋,如诗如画。再向上看,峰峦叠翠,高耸入云。 而自己所在的地方这是一块平坦的地方,而不远处就是一颗活了大概千年的大树,树根如虬龙一般在地上蜿蜒盘旋。 “我也是无意间发现这里的,等事情一了,我们就在此处安居好不好?” 竹毓口中的事情当然是指复国。 竹毓与柳瑶到的时候正直太阳落山,月亮升起,两人就坐在树下,依偎在一起,赏了一夜的月色。 章节目录 第六十四章 守灵 柳瑶正坐在朗庭下发呆,一抬眼便见竹池朝她走过来。 &#;&#;&#;&#;&#;&#;&#;&#;&#;&#;txt2016 www.txt2016.com&#; . 柳瑶笑道:“是来找你爹爹的么?他不在!” 可能是哪天自己太过伤心,连竹池看她的眼神都觉得是恐怖的。现在细想怎么可能呢,面前的竹池笑颜如花,正是如花似玉的年纪,又哪来的那么多坏心肠呢? “我不是来找爹爹的,我是来找姐姐的。”竹池一边挽着柳瑶的手臂,一面将头埋在她的身上,“爹爹一点都不好,每次回来都不带池儿出去玩,我讨厌死他了。”又道:“还好他领了一个姐姐回来,要不然池儿就寂寞死了,我可以常来找姐姐说话么?” 我看着竹池天真可爱的样子,道:“当然可以,左右我也是一个人,人生地不熟,也正想找个人作伴。” 竹池道:“太好了。姐姐,今天是我们这里一年一度的祭祀花神的日子,街上可热闹了。不如姐姐带池儿出去玩好不好?” 柳瑶抬头望了一眼天,恰巧一群大雁飞过,不知不觉已经到了春天了,三四月里,正是百花盛开的季节。 “正好我一个人待着也烦闷了,就与你出去走走吧。” 柳瑶跟着竹池出了大门,老远便听见大街上吹奏的乐器声,叮叮当当咚咚统统彤彤,听声音就知道有多热闹了。 柳瑶来之前竹池一直是住在竹府中,可等柳瑶来了之后,竹池便搬过来与竹节他们住在一起。竹毓由于有许多大事要与竹节商量,也自然是住在城里,跟竹节住在一起。 竹节本是北宗的宗主,自从国破家亡以后,北宗也随之灭亡,被人一把火烧了个干净。是竹毓这些年一个人将北宗又从新建了起来,仍旧奉竹节为宗主。 地址就是现在的北安府,竹节的居住之地,不过真正的北宗除了竹毓与竹节以外没有人知道建在哪里? 柳瑶见惯了天朝各个节日的繁华,但面前的场景还是让她惊诧不已。 长长的队伍宛如游龙,每个路过的人手里都捧着一束鲜花,各色皆有,红的芍药,粉的百合,蓝的兰,黄的牡丹,应有尽有。 队伍的中间簇拥着一个硕大的花车,花车前后左右各站着数位手拿鲜花的小童,男女各半。脸上涂鸦似的画了各种粉彩。皆是一脸喜相。 柳瑶看得乐了,正欣赏着,花车已经到了跟前,柳瑶被后面的人群簇拥着往前挤,不由有些无奈,刚准备拉着竹池转身离开,却不想脚下一绊,身子向后仰倒。 柳瑶心下已经,这若是摔在地上,立马便会被花车给碾断了腰身,哪里还有活命的机会。 柳瑶在倒下的瞬间想着竹池也许能拉她一把,方拿眼去寻竹池,却见她一脸微笑的隐在人群后面,冲着她笑。柳瑶已经来不及细想她笑容里是什么意思,身子已经倒了下去。 柳瑶任命的闭上眼睛,任由花车上的花瓣撒在自己眼前,鼻端传来一股幽香。 但预料中的疼痛并没有袭来,腰间一紧,下一刻便被人揽起。 柳瑶睁开眼睛看去,却是赵诗。 赵诗揽过柳瑶原地转了一圈,等到花车过去,这才站稳了脚跟。柳瑶还立身未稳,脑中一直回想着竹池刚才的笑容,还有赵诗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柳姑娘,你没事吧?”赵诗见柳瑶眼神呆滞,以为她受伤了,遂有此一问。 柳瑶耳边听见赵诗喊她,这才回过神来,忙从赵诗怀里挣脱出来,“我没事,赵公子,你又救了我一次。”柳瑶说着眼睛四下搜寻着竹池的身影。 只是遍寻不着。 “柳姑娘在看什么?”对于柳瑶的感谢,赵诗只是淡淡一笑。 柳瑶收回目光,勉强扯了个笑容道:“没什么?跟一位朋友走散了,想必她已经先回去了吧。”又道:“赵公子怎么会在这里?你也是来凑热闹的么?” 赵诗听问先是苦笑一声,敛了眼帘,然后才道:“奶奶去世了,我到城里就是为了给奶奶办理后事的。不曾想今天是祭祀花神的日子,一路挤过来。正巧看见你跌倒便赶了过来。若不是你那一声惊呼,我还不知你也在这里。”又道:“这里人多,我们找个安静的地方再聊吧。” 柳瑶还沉浸在奶奶去世的消息中,正悲痛着,也不辩是哪里,跟着赵诗身后来到一处茶楼。 “你 ”赵诗开口,犹豫了一下,“你这段时间过的还好么?” 柳瑶握着手里的茶杯,也不觉得烫手,开口道:“我很好。”因想起什么来又道:“奶奶她是么时候去的?” 赵诗道:“三天前去的,走的时候还念叨着你的名字。” 柳瑶哭道:“我想回去看看她。” 赵诗听柳瑶如此说,点头应允,雇了一辆马车,便往回赶。路上柳瑶一直没有开口说话,赵诗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因此两人一路无话。 话说这边竹池趁柳瑶不注意,脚下使了个绊,眼看柳瑶跌倒,才不慌不忙的转身离开。 回到北安府的时候,恰逢竹毓也回来,因不见了柳瑶,看见竹池从外面进来,便问:“池儿,可看见你风姐姐了?” 竹池见竹毓考口便提柳瑶,心里难免不快,面上却不动声色,只是收敛了见到竹毓时嘴角边弯起的笑容,然后又佯装哭道:“方才姐姐拉着我去看花神,谁知道街上人太多,我便与姐姐走散了。我以为姐姐已经先回来了,我也就回来了。”又问:“都这么晚了,姐姐还没有回来么?莫不是迷路了?”又接着道:“都是池儿不好,姐姐人生地不熟的,我应该跟紧姐姐才是。姐姐道现在还没回来,莫不是出什么事了?” 竹毓听竹池越说心越乱,因见竹池哭的梨花带雨也不好责备她,太头看了一眼天色,已经过了晌午十分。心里也不免开始着急起来。 “我去街上找找,池儿就待在家里吧,想你姐姐吉人自有天相,应该不会有事的。” 竹毓心道:“怡儿刚来此地应该没有多少人会认识她,更谈不上与人结怨,但愿如竹池所说,是迷路了。” 竹池见竹毓抬脚便走,立马考口道:“姐姐是我弄丢的,就让池儿陪爹爹一起去找吧。” 竹毓素来知道竹池一向爱粘人,只好道:“好,不过若是天黑之前没有找到,池儿一定得回来。” 竹池以为竹毓这是在关心她,不由心下欣慰起来,脸上也不由露出一个微笑。 喜欢一个人就是这样,会因为对方不经意的一句话,一个眼神,一个细小的动作而开心不已。 哪怕对方是无意的,自己也当他是在意的。 这边赵诗驾车,带着柳瑶将到傍晚时分才赶到住处。 柳瑶下了车,入眼便是满眼的白,白色的绸布刺痛了柳瑶的眼睛。 她没有机会替柳吉披麻戴孝,没有机会替爹爹摆设灵堂,没有机会去祭奠大哥,也没有机会去跟安琪道别,她错过了那么多,却在这异国他乡一应全了。 柳瑶提起裙摆,微垂着头,一步一步的拾级而上。 前面棺材里躺着的就是自己刚认的奶奶么?她那么安静的睡在那里,到死也没有完成愿望。 柳瑶走到灵堂,缓缓屈膝跪下,双手交叠,盈盈拜倒。 “奶奶,你没有完成的愿望,孙女会替你完成的,你放心的去吧。孙女替你看着赵诗成家立业,子孙满堂。” 柳瑶心心念罢,赵诗已经安排好马车走了进来,从左右手里接过孝服,自己穿一件,递给柳瑶一件。 柳瑶默默接过,然后披在身上,仍旧跪在灵堂。 赵诗见了,跪在旁边。过了一会儿,赵诗开口道:“柳姑娘请节哀!你能来给奶奶磕个头,奶奶泉下有知也会很欣慰的。”又道:“天色已晚,我送你回去吧。” 柳瑶道:“我哪也不去,你就让我给奶奶守夜吧。” 赵诗道:“你今天收了惊吓,想必也累了,若是再这里跪上一夜,身子恐怕受不住。你的孝心想必奶奶已经感受到了,还是算了吧。” 柳瑶好像没有听见赵诗说话,自顾自道:“你知道吗?曾经我也有一个幸福的家,有爷爷,有爹爹,还有哥哥,他们都很疼我。可是因为我的任性,最后他们全都离开了我。我连为他们尽孝心为他们守灵的机会都没有。他们一生光明磊落,是我害的他们晚年凄苦,含冤受屈,不得善终……” 赵诗想不到面前的女子年龄不大却经历了常人所有的苦难,心里不觉又疼惜了三分。 又听柳瑶说道:“那时候的我野的不成性子,从来不知道天有多高地有多厚,只一味地我行我素,想什么便做什么……”柳瑶说道这里嗤笑一声,然后又接着道:“我现在已经长大了,虽说还年轻,但已经老了。又是后人长大不需要那么漫长,一瞬间就已经足够一个人成熟了。”又道:“子欲养而亲不待。赵公子你能会我现在的心情么?我说这些不求别的,就是希望能在奶奶面前尽孝。还希望赵公子不要阻拦我。” 话柳瑶已经说得很清楚了,赵诗还能说什么呢? 太阳洒下最后一抹余辉,留下半边霞彩隐在云层里,渐渐的带走了所有的光明,为大地披上了一层黑纱。 看热闹的人们都已经渐渐的散去,烟囱里冒出了袅袅炊烟,门口的灯笼依次亮了起来。该是休息的时刻,夜幕下那一袭白色的身影仍旧不愿离去。 “爹爹我们回去吧,也许姐姐已经回去了也说不定?” 竹毓手心里握着一枚心形玉佩,暗红色的玉佩表面布满了一道道的花纹。他曾见过柳瑶带着它,就在刚才竹毓在一个角落里拾到它。 她又不见了,如往常一样! “池儿先回去吧,爹爹再去找找。” 竹毓知道柳瑶肯定没有回去,若是她回去了,见他不在,她也肯定会出来找的。可是他并没有在街上看见她,那么多的街道他都找遍了。 竹毓多希望在下一个转角会遇见柳瑶,她就那样站在街中间冲着他笑,然后挽着他的手回家。 可他失望了,几乎所有的大街小巷竹毓都找遍了。 竹池的固执,竹毓的无奈,最终还是将她送回了家,然后自己又悄悄的出来。 “我想让你替我算一卦!”竹毓开口。 “我知道你要算什么?我只有三个字奉告‘等着吧’”寒衣公子说罢,嘴角一勾,举起面前的夜光杯对竹毓道:“若是你的心静不下来,不如陪我喝一杯,然后听我弹一首曲子如何?” 竹毓想来知道寒衣公子卦象的准确性,既然他说让等着,那自己便等等看吧。 这世上还没有一件事是他料不到的。 章节目录 第六十五章 争论 竹毓饮了一杯酒听着寒衣公子的曲子不知不觉便睡着了,直到第二天清晨才醒来。 &#;&#;&#;&#;&#;&#;&#;&#;&#;&#;&#;&#;&#;&#;&#;www.wanben.me&#; 请 “似花非花梦牵饶,似雾非雾一日开;有情无情非草木,缘去缘来寂灭生。” 竹毓醒来的时候耳中就听寒衣公子嘴里自言自语的说着这些话,一时也没有细想,只当是他念着玩。 “我睡了多久了?”竹毓不待寒衣公子回答,自己就先苦笑一声,“原来天都已经亮了。” 竹毓说着因想起昨日的话来,开口又道:“时间到了么?” 寒衣公子悻然一笑,“到了。”又道:“回吧。” 竹毓听了拱手道别,刚走到北安府便远远见一辆马车行了过来。 竹毓驻足观看,马车到了门口便停了下来,柳瑶从里面探出头来。 竹毓见了喜形于色,忙走过去扶着柳瑶下车,“可还好么?” 柳瑶探出头的时候就见到了竹毓,以为他等了自己一夜,“我没事,子毓,我们回去吧。我累了,想歇歇。” 竹毓没有问,柳瑶也没有说。 “既然累了,那我背你回去吧。”竹毓说着再柳瑶面前蹲下身子。 柳瑶见了,什么也不说,趴在竹毓的背上,眯着眼睛。 “子毓累么?”快要到门口的时候,柳瑶开口问。 她问的是:“你等了一夜,累不累?”又想起竹毓以前说过的话:“怡儿,你走路的时候脚会痛么?为了找到你,我走遍了千山万水,但我的脚不痛。” 竹毓答:“我不累。” 他以为她问的是背着她累不累。他怎么会累呢?为了她做的所有事情,他都不会嫌累。 柳瑶不再说话,意识渐渐地沉入梦想,不知不觉趴在竹毓的背上睡着了。 柳瑶没有说她这一夜去了什么地方,他便也没有问。 只是知道柳瑶现在累了,他要背着她,不让她再走一步路,他怕她的脚会痛。 竹毓听到背上传来柳瑶有韵律的呼吸声,嘴角扬起一抹淡淡的笑容。 她回来了,她还在,这就足够了。 柳瑶这一睡便到了傍晚,竹毓一天里重要挤出一点时间来看柳瑶几回,来回奔波的辛苦只要看到那张笑脸一切都是值得的。 “子毓在忙什么?” 她问着,他笑着。 两个人对望已经有一会了,倒是柳瑶先忍不住开口。 因为她看见了竹毓眉宇间的风尘,洁白的衣衫上也染上了一些尘埃,眸子里有着一丝心疼。 “没什么?我很好。” 柳瑶微微一笑:“让我帮你好么?” “好”竹毓答道,他并没有拒绝,“今天已经晚了,等明天吧。” 柳瑶点点头,竹毓已经为她准备好了饭食,柳瑶不紧不慢的吃着,偶尔也会把食物放在竹毓嘴边,看着他吃下,她便开心的笑着。 竹池过来的时候,柳瑶还没有吃晚饭。 “对不起姐姐,我不是故意的。”竹池说着话,低垂的眼帘里已经氤氲出了雾水,那模样看着便让人心疼。 实际上她并不是要哭,只是柳瑶与竹毓相视而笑的场面刺痛了她的眼睛,忍不住妒忌的哭了。心里的痛谁也不明白。 柳瑶笑笑,“没关系,以后我们就是一家人了,不用再说对不起三个字。无论你做什么我都不会怪你的。” 一家人么? 呵! 我与爹爹才是一家人,你只不过是个外来者。 竹池从来没有见过竹毓对谁那么上心过,她虽是他的‘女儿’但他也从来没有发自心底的对她笑过。每次竹毓望着她的眼睛的时候,竹池心里明白,他只不过是在透过她的眼睛看另一个人。 若是真心爱一个人,两人对望的视线是会重合的,但她与爹爹的视线从来都不在一条线上。 自从看见柳瑶的那一刻,竹池才明白她不过是她的替代品。 “池儿还没有吃晚饭吧,过来一起吃吧。”竹毓笑着,眼睛却是看着柳瑶。 竹池攥紧了拳头,咬着牙笑着,“好久都没有迟到爹爹做的饭菜了,池儿记得我小时候,爹爹经常给我做饭的。自从姐姐来了以后,爹爹就再也不理池儿了,爹爹偏心。” 竹毓笑了,还未开口,柳瑶笑道:“你爹爹比较忙,等他有时间了,肯定会给池儿做饭。” 竹池仍旧笑道:“是啊,不过爹爹在忙也会抽空照顾姐姐,爹爹对姐姐真好。” 柳瑶道:“你爹爹对你不也很好么?把你照顾的如花似玉的。” 竹池心道:“你没来之前,爹爹确实对我很好,但自从你来了之后,爹爹便再不肯多看我一眼。姐姐么?我会让你离开他的。” 三人正说着话,突然竹节遣人过来说找竹毓到帝都别苑有事相商。 柳瑶与竹毓对视一眼,见竹毓满脸不舍,不由笑道:“你去吧,我没事,有池儿陪着我呢!” 竹毓听柳瑶如此说只好拜别柳瑶匆匆的去了。 竹毓到的时候,御书房里已经站了两三个个官员,这些官员都是定国没有灭国之前的大臣,如今大都已经胡须发白,满头华发了。就是竹节也已经垂垂老矣,只是雄心壮志不灭,苦苦撑着一口气。 竹毓来了,先是屈膝一拜,听到竹桓叫起身的时候才站起来。 “不知陛下叫臣来有何事相商?” 竹桓听问,忙向竹节的方向努努嘴,“这次是皇叔让朕请你们来的,他有话要跟你们说!” 底下的几个人听了,齐齐将头转向竹节,竹节见状不慌不忙的作揖道:“在座的都知道,如今我定国准备复国,而且这几年已经将招兵买马的银钱都准备好了,等兵马齐备,我们就可以发兵复国。” 竹毓听到这里已经猜到竹节想做什么了,忙道:“义父是准备现在发兵么?”竹毓得到竹节肯定的答复,双眉一皱,“臣认为现在不是发兵的时候,我们虽然已经在招兵买马,可那些招来的士兵大都是新兵,并不懂得如何带兵打仗,若是上了战场恐怕只能白白送了性命。” 竹节道:“那些士兵已经在训练了,相信不久之后就可以上战场。” 竹毓道:“不久之后?说句大不敬的话,这不久之后恐怕要再等上几年了。愿意被招募来的士兵无非就是家里过不下去了,来讨口饭吃的,为的是眼前的一点银子。如今正值太平盛世,天朝统治有方,相信不久之后那些百姓就会丰衣足食,到时候恐怕一听说打仗,便会人心涣散。退一万步讲就算是那些士兵能够打仗,可是我们的钱财只能撑上几年,到时候一旦发动战争,粮草恐怕会后续不继,最后还是会以失败而告终。” 众人都觉得竹毓说的有道理,有些人底下开始议论起来,有认同的也有不认同的,但到底还是认同的多些。 这些旧臣自从定国灭亡以后,都隐姓埋名过着自己的生活。人一旦习惯了卑微的活着便不会轻易的改变。但也有一些心里一直憋着一口气,希望看到定国复国的那一天,为祖宗扬眉吐气。 竹节听着下面的议论,忙又道:“只要拿下鄢都,害怕没有粮草吗?” 竹毓心下自叹一声,然后沉重的开口道:“不知道义父可有计划,如何拿下这都城?”说罢,不等竹节回答又道:“我们的士兵现在郊外大山之中,要想不惊动任何人举兵的话恐怕很难,若是就地起兵,就如‘瓮中捉鳖’还没动一兵一卒恐怕就已经被人包围。况且一旦发兵遭殃的必是那些百姓。” 竹节见竹毓一直跟他唱反调,不免心下有些不痛快,未开口先冷笑一声道:“毓儿难道忘了你我是做什么的吗?” 竹节一开口,竹毓就知道竹节这么想一定不是一天两天了,恐怕自己说再多都无用了。 底下人忙问,“莫非竹老已经有了计划?说来听听。” 竹节这才又道:“鄢都现在是慕容白在掌管,此人是个文人,不会武功,只要杀了他,还怕鄢都不归我们所有,到时候群雄响应,只要我们占领了都城,那些定国的百姓肯定会拥护我们,到时候复国便轻而易举。” 一直沉默的竹毓听了,面色更加的阴沉,竹节想复国已经想的入魔了,原先那个北宗的宗主已经被眼前的疯子取代了,再也没有当初的睿智了。 那些老臣听了,没有不点头赞赏的,可能他们也从心底里希望定国皇室能够复国的,也许只有复国,他们还能堂而皇之的站在高堂上。 竹毓心下却生出无限叹息,但他不能眼睁睁的看着好不容易才有了一点斗志的将士们白白送了性命,也不愿那些百姓再遭受战争的困扰。 他不得不开口: “且慢!”竹毓开口,惹来几双眼睛的瞪视,其中便有竹节的,“义父有没有想过一旦发了兵,附近的军营便会赶来支援,到时候我们会腹背受敌,恐怕落得个两败俱伤。若是我们不能一击而溃,等俞国得到消息肯定会派兵支援,到时候我们必败无疑。若是没有做好一击而溃的准备,还是不要妄自动兵的好。” 竹节杯竹毓说的哑口无言,但也并不等于就此放弃,只好拱手面上道:“陛下以为如何?” 将问题抛给了竹桓! 竹桓一直在旁边听着,不觉昏昏欲睡,哪里能听懂他们说的是什么,此时见竹节问他,眯着眼道:“皇叔认为如何就如何吧。” 把问题又抛了回来。 竹节不由犯了难,“陛下,臣认为应该即刻发兵攻打鄢都。”想了想又补充道:“既是要夺城则必然先击溃鄢都城外的驻军,只要灭了那些驻军,则鄢都就如囊中之物。” 竹桓一听要打仗,立马精神了,又不敢轻易的张口,只是拿眼睨着竹毓。 竹毓明白,开口道:“臣认为此时不宜开战,若是一旦开战则必败无疑。且后续粮草不继,如果一时半刻拿不下鄢都,那将士们就会忍饥挨饿,恐怕连这一点安身之地都将不保。” 竹桓听了心下惶惶,看竹节又要开口说话,忙摆手道:“就依竹毓的吧,等什么时候粮草准备充足了再行议论。”说着不由打了个哈欠,“天色已晚,改日再议。退下吧。” 一席话说完,根本不给竹节开口的机会。 想来也是,自从定国灭亡以后,竹桓一直过着颠沛流离的日子,好不容易生活安定,偏安一偶做了一国皇帝,衣来伸手饭来张口。这让他如何不珍惜眼前的日子,唯恐再落了难,过上以前穷困潦倒的日子。 所以每次竹节提及开战,他都会极力拒绝。 由苦入富易,由富入苦难。 竹桓本就是生在富贵中,前半生被人伺候的习惯了,后半生又颠沛流离,知道此刻的生活来的不易,他又怎会再去过那种如乞丐般的日子? 就这样生活到老有何不可? “明天寡人设宴替郡主接风洗尘!”在他们离开的时候,竹桓又说出一句话来。 竹节听了脸上的皱纹又深了几分。 “你明知道陛下目光短浅,看不到长远,你为何还不同意开战?” 竹节说这句话的时候竹毓正低头下着台阶,听见竹节说话,脚下不由一顿。 “义父明知道陛下不会治国还逼着他复国,难道就对么?” 竹毓反问,竹节无话可说。 半晌才道:“先皇让我照顾好陛下,希望我能帮他恢复定国原先的辉煌,我不能违背诺言!” 竹毓道:“义父知道点过已经灭亡很长时间了,那些百姓也已经适应了现在的生活,况且陛下也希望能够这样一直生活下去。” 竹节叹了一口气道:“目光短浅,若是让慕容白知道了,我们在这里称帝,那还会有活路么?与其束手就擒倒不如搏一搏。” 竹毓道:“我以前就劝过义父,可义父不听,坚持要奉他为帝,如今已经到了进退两难的地步。” 两人回来的时候已经月上柳梢,一开门就看见柳瑶站在院子里等着。 “爹爹,子毓,你们回来了。” 竹节见了柳瑶想到明天的宴会不由气从心来,一甩袖离开。 柳瑶不解,以探寻的目光望向竹毓,竹毓道:“义父心里有些不快,想必过一会儿就好了。” 柳瑶道:“今天你们谈的什么?为什么脸色都不好?” 竹毓勉强一笑道:“你也知道义父他一直想复国,如今我们已经在招兵买马,义父可能是心急了……”竹毓把事情经过与自己的见解都一一告诉了柳瑶。 柳瑶听了,也是叹息不已。 “若是表哥没有当上皇上,你们也不用那么为难了,就这样平平安安的过一生多好。……” 两人又默默的叹息一会,竹毓送柳瑶去休息,然后又将竹桓要替她接风的话说了,两人各自回房睡下,且不提。 如今已是骑虎难下! 章节目录 第六十六章 接风宴 一清早鸟雀便在雕花窗外叽叽喳喳的叫个不停。 &#;&#;&#;&#;&#;&#;&#;&#;&#;&#;&#;&#;2016 www.xiaoshuo2016.com&#; . 今天是晴好的一天! 竹毓进来的时候,柳瑶正梳洗完毕,“你今天打扮的太素静了些。” 一对珍珠簪子,两朵雪白绒花,一支白玉钗,这就就是柳瑶头上戴的所有头饰,简单素雅。 “这样不好么?”柳瑶俏皮一笑,“你不也这般淡淡的么?可从未见过你穿过华服?” 柳瑶反问,竹毓微微一笑,“今天是陛下专门为你办的接风宴,怎么着也得体面一些。” 柳瑶一挑眉,不服气道:“我就爱这样装扮,不过是去赴个家宴,难不成真当哪里是宫殿不曾?” 竹毓道:“说不过你,你喜欢便好。” 凉人正说着一道声音从门口传来,“爹爹,我就知道你在这里。”是竹池,此刻将半边身子隐在门外,向内探出头来,嘻嘻笑着:“爹爹瞧我今天打扮的可好看?”说着一脚踏进来,原地转了一圈,停住脚又问:“有没有姐姐好看?” 竹毓被竹池的样子逗笑了,背着手佯装打量了一圈道:“池儿今天打扮的恨漂亮,不过比起怡儿来还是差了一点。” 竹毓不过是一句顽话,竹池却当了真。 “哼!爹爹偏心,池儿哪里比不过姐姐了。” 竹毓背着手绕到竹池面前道:“是是是,我的池儿最漂亮了,是这全天下最好看的小姑娘。” “谁是小姑娘?我都快成年了,再过两年我就长大了。” 再过‘两年’我就成年了! 好熟悉的话语,是在什么地方说过呢? 柳瑶心里一紧,竟然想不起来在何处何时说过这么一句话。 竹毓说着什么柳瑶没有听清,竹池答着什么柳瑶也没有听清。 到底是在什么地方说过呢? 柳瑶怔忪了好一会儿,才回过神来。 竹毓跟竹池还在说笑,不知道竹池说了句什么惹得竹毓竟然笑出了声。 柳瑶抬起眼眸,微微一笑道:“时间不早了,我们走吧。” 竹毓还在对竹池说话,听他道:“我是你爹爹,将来是要娶你姐姐为妻的。若是你等不及了,我可以现在就叫媒婆替你张罗小子了。” 柳瑶听了,心下微微一动,一抹微笑挂在嘴边。 想不到便不想了吧。 竹毓说完那句话,才道:“我们走吧。” 竹毓跟着柳瑶身后走出门口,身后传来竹池的话,“我才不要嫁人呢,我要一辈子跟着爹爹。等我长大了,我也要像姐姐一样嫁给爹爹。” 竹毓听了噗嗤一笑,然后瑶瑶头。“小孩子说话没羞没臊。” 小孩子? 她是么?最起码她自己认为不是。 来到北安别苑的时候已经是晌午时分,几人驾车走了两个时辰才到地方。 竹桓名义上是一个皇帝,实际上只是一个外壳罢了,出了北安府他便什么也不是。 说是家宴,但出来的人也不少,竹桓也不敢大宴宾客,只把一些熟悉的知根知底的人邀了来,再就是他的几个妃子以及皇后。 柳瑶粗看了一眼,皇后面色和蔼,应该是一个很好说话的人。眸子里同样沧桑,正襟危坐,嘴角挂着微笑。 皇后该有的仪容,她倒是全有了。 想不到竹桓这么一个草包似乎的太子,竟然能娶的这么贤惠的皇后。 再下面是竹桓的两个儿子外加一个女儿。 柳瑶的对面是一些旧臣,后面一排则是一些外戚女眷。柳瑶与竹毓并排而坐,竹池则坐在竹毓下面,竹节在柳瑶上首坐着。再则就是竹桓一些得宠的妃子坐在那里。 这么些人也算是将大厅占满了。 柳瑶是不喜欢这些宴会的,抬眼瞧去竟没有能叫得上名字的,来人递酒,柳瑶只是象征性的饮着,带着惯有的浅笑。 竹池也学着他们上来敬酒,“姐姐也饮我这一杯吧。” 柳瑶刚准备伸手去接,竹毓便低声喝道:“池儿不可无理,你姐姐已经不胜酒力,我替她喝吧。” 竹池不服,轻哼了一声,将头扭过一边,“姐姐已经喝了那么多盅酒,也不差我这一杯。爹爹就心疼了,平常池儿要饮酒爹爹怎么不说?” 竹毓道:“你何时饮酒了?爹爹怎么不知道?” 你不知道么?你不知道的多了。 你可知道池儿每次想爹爹的时候就会深更半夜一个人喝醉到天亮,你知道一个人从天黑等到天亮,又从春等到冬的感觉么? 你怎么会知道呢? 竹池只好道:“我骗爹爹的,爹爹就急了。我小小年纪哪里会饮酒,不过这一杯姐姐须得喝了,也不枉我们以后和睦相处。” 柳瑶听了冲竹毓微微摇摇头,谢过竹池,笑着喝了。 柳瑶虽每次饮的不多,但几杯下来不禁也有些微醉,告了声假,与竹毓说了一声便一个人转出大殿来到池塘边吹吹风。 夏天的晚风是热的,吹在脸上不仅不能醒酒反将脸颊熏得又艳了几分。柳瑶干脆坐在旁边的大石上赏了一会儿池塘里的锦鲤。 当夕阳的最后一丝余辉洒下,波光粼粼的湖面上突然变得有了色彩,像是鲛人的眼泪落在了上面,晶晶荧荧,明明灭灭。 不知过了几许,柳瑶上下眼皮开始打架,不知不觉就睡了过去。 业经香梦沉酣,四面芍药花飞了一身,满头脸衣襟上皆是红香散乱。拽地长裙松松的垂下也被落花埋了,就像是真个嵌在上面一样。一群蜂蝶闹穰穰的围着她,双手手心合十枕与头下。一丝秀发经晚风吹拂贴在唇边,姣好的面容半隐半藏。余辉带着最后的留恋扫过她的面庞,全身仿若镀上了光环一般。 如珠如玉,光辉熠熠,又带着晚间的沉静。 时光静好! 竹桓过来的时候,正巧看到这一幕。 这边竹池见柳瑶将自己敬的酒喝下,嘴角一勾,然后若无其事的回到座位屈膝坐下。直到竹池看见竹桓离开,过了一会儿这才撒娇似的对一旁的竹毓道:“爹爹,我们也出去走走吧。坐在这里好无聊,不如我们去看看姐姐在做什么?” 竹毓放下杯子道:“好!” “杳杳飞花,散落天涯,浅浅池塘,锦鲤成双……” 低吟浅唱,柔声细语,柳瑶睡梦中笑出声来,嘴角微微弯起,眉梢展开,恰缝了一池春水微漾,满池桃红。 “爹爹你说姐姐会到什么地方?找了这么一圈也没见着。” 竹毓道:“她肯定是去寻幽静偏僻的地方去了,我们只管往偏僻处走就是了。” 竹毓一只手背在后面缓缓而行,竹池跟在后面见了,道:“爹爹就这样一直护着池儿好不好?” 竹毓头也不回道:“我什么时候不护着你了。” 竹池道:“我的意思是说,如果我以后犯了错,惹爹爹不高兴了,爹爹还会一直护着池儿吗?” 竹毓道:“当然,只要不是太过分,我便会一直护着池儿。” 若是犯的错是爹爹不能忍受的,那爹爹还会护着我么?不管怎样,池儿做什么都不会伤害爹爹的。 睡着的柳瑶突然感觉身上有些燥热,喉咙里似乎要冒出火来。柳瑶伸出手扯开脖子上的衣衫,一丝凉风灌入,顿时觉得好了一些。 身上舒服了,便又动手开始解开衣衫,不曾想自己这一动竟从大石上滚落下来。柳瑶经此一跌,喉咙里嘤咛出声,听在人的耳朵里,让人不禁心驰摇动。 竹桓早就见柳瑶美丽不可方物动了邪心,此时见了哪里还把持得住,又见柳瑶胸前衣衫敞开,露出一片如玉的肌肤,白里透红,吹弹可破。再加上柳瑶吃醉了酒,面犯红光,宜嗔宜痴。睁着一双似笑非笑的眸子,慢启秋波,早就把个竹桓迷得神魂颠倒。 此时更是犹如遍体火烧,大汗淋漓,眼神灼灼,心痒难耐,直勾勾的盯着柳瑶面上瞧,嘴角流涎,满目温情。因见四下无人,也顾不得别的,飞身一扑便火急火燎的亲吻起来。 柳瑶犹自在梦中不知,还当是竹毓。 这边竹毓已经走到了大石后头,因听见石头那边有动静,耳中清楚的传来男女的喘息之声,脸上微微一囧。 “池儿,我们去别处找找吧,你姐姐应该不在这里。” 竹池装作不懂,嬉笑道:“谁在那里做什么?待我去瞧瞧。” 竹毓听了心下一囧,忙准备拉着竹池离开,却晚了一步,竹池早就跑到那边去了。竹毓正犹豫着该不该过去,却听竹池口中叫了一声:“姐姐!” 声音里满是震惊。 竹毓听了如心头炸响一个焦雷,三步并做两步奔了过去。 一望之下,只见柳瑶外衣滑落至腰间,身上只余一件透明的轻纱里衣,并一件暗纹滚边玉兰丝绣的抹胸,手腕上的衣袖滑落至肩膀处,露出一段如藕的玉臂勾勒在竹桓的身上。 脸色潮红,双唇微张,眼神迷离,嘴角绽开一抹似笑非笑的魅惑,脸上又是阵阵红晕,口内只管哼唧出声。 竹桓? 他怎么会在这里。 还和…… 眼前的一幕让竹毓瞬间窒息,又立马反应过来,上前提起竹桓的衣衫握拳欲打。拳头还未落在竹桓脸上,神志不清的柳瑶又嘤咛一声,口道:“子毓,抱我……” 竹毓听了顿住手,狠狠瞪了竹桓一眼,将其推了一个趔趄。慌忙解开身上的衣衫,然后蹲下身为柳瑶披在身上,双手抱起柳瑶头也不回的离开。 竹桓经竹毓这么一提,立马回过神来,方知自己刚才做了什么,正懊悔不已,又暗暗悔恨。忽然间竹池还站在一旁,又道:“你不是说此事万无一失的么?为什么竹毓会过来?” 一句话问的竹池莫名其妙,“陛下说什么,池儿听不懂。我只看到你与姐姐在这里卿卿我我,别的我什么也不知道。我要去看看姐姐,先行告退。” 竹桓气的指着竹池的背影说不出话来。 难道不是她使眼色让自己出来的么?这会儿子怎么又不承认了,先前不是说好的么? 这边竹毓抱着柳瑶出了别苑,直到上了马车柳瑶还在往竹毓怀里乱钻,一双手不断地上下乱扯。竹毓喊了几声柳瑶都没有答应,只是一个劲的喊热,喊抱。 竹毓将柳瑶放在马车上,附身的时候,唇上一热,柳瑶已经吻了过来。 就像是干枯的大树突然找到了灵泉,不住的往前探索,直把整个身子都贴在竹毓身上,如八爪鱼一样,上下不住的扭动。 竹毓从来没有见过这般热情的柳瑶,明知道不对劲,却舍不得推开。但再舍不得,此刻他也不能乘人之危,只是片刻便将柳瑶从自己身上推开。被推开的柳瑶,复又栖身而上。竹毓能清楚的感觉到柳瑶身体的热度,胸前的那一抹粉白轻易的便跌进了眼眸,感染了眼白。 浓浓的喘息声在耳边响起,呼出的热气扑到了竹毓的面上,连心里都感觉到了灼热。 朱唇轻启“子毓,抱我……我好热……”说着又要去扯自己身上的衣衫。 竹毓强制收回乱了的心神,忙按住柳瑶乱动的双手。柳瑶仍旧兀自紮挣着,竹毓无奈,只好伸手点了她的穴道,柳瑶这才安静下来。 竹毓这才打量起柳瑶,见她双眉紧皱,表情痛苦,心下已经猜到了几分,伸手替她把脉。 “落红春”竹毓双眉紧锁,拧成一个川字,一丝怒气挂在眼角,“竹桓,为什么你要这么做?” 似乎是感觉到了竹毓身上散发出的寒气,柳瑶身子一沉,深深的睡去。 章节目录 第六十七章 喜讯 竹毓在柳瑶他前站了一夜,直到柳瑶醒来。 &#;&#;&#;&#;&#;&#;&#;&#;&#;&#;txt2016 www.txt2016.com&#; 请 “子毓……”柳瑶扶着额头,蹙眉道:“我们什么时候回来的?” 她不记得昨天发生过什么事。 竹毓听见柳瑶的声音收回目光,转身笑道:“昨天你贪杯喝醉了,我送你回来的。” 柳瑶双臂一张,倒吸了一口凉气,“我身上好困,还有这红印是哪来的?”又开玩笑道:“不会是我酒后失态找人打架去了吧。”说着自己倒先笑了。 红印? 那是竹桓的吻痕! 竹毓眸子一缩,射出一道寒芒。 “子毓,我有些口渴,能不能替我倒杯水?” 竹毓站着不动,将手里的一个木碗递给柳瑶,说:“先把药喝了吧。”竹毓见柳瑶一愣,忙解释道:“解酒汤。” 柳瑶松了一口气,还以为自己病了。 默默的接过来喝完,不过一刻,便感觉浑身上下一松,好惬意。 竹毓前脚刚走,竹池便进来,先是扯出一个笑容喊了声:“姐姐”然后盯着柳瑶看了一会儿,似乎有什么话要对柳瑶说,最后在柳瑶询问的目光中又沉默了。 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 柳瑶道:“池儿有什么话但说无妨。” 竹池听了忙将头摇的拨浪鼓似的,口中说道:“姐姐可还记得昨天发生了什么?”竹池见柳瑶摇头说不知,立马又道:“幸好姐姐忘记了,省得糟心。”又补充道:“其实也没什么,姐姐昨天喝醉了,池儿特地过来看看姐姐酒醒了没有。” 柳瑶正欲要问何事,竹池指着柳瑶脖子间的红痕道:“姐姐可还记得这红印是哪里来的?” 柳瑶道:“子毓说是我喝醉之后不下心刮的。” 竹池道:“噢”然后又道:“我刚才过来,听说皇后要见你。” 柳瑶心下疑惑,素来与皇后不曾见面,也只昨天宴会上见过一次而已,也并没有说话。她到底有什么事情要找自己说。 不过既然她说要见,自己总不好拒绝的。 柳瑶便重新收拾了一番,带着竹池一起去了北安别苑。临走的时候还特意交代房里的芍药,等竹毓回来告知他一声,省的他担心。 北安别苑 柳瑶跟着竹池进入别苑,刚入河桥便听旁边一群宫女叽叽喳喳的谈笑,不知道说什么,嘴里唏嘘不已。忽见柳瑶来了,立马一窝蜂的散去。 那些宫女虽然散了,但还是有几句话清晰的传入柳瑶的耳内。 就听到说陛下如何偷情,如何瞒人,如何情景等都听在耳内。 柳瑶心下道:“竹桓虽身为皇帝,莫说后宫佳丽三千,就是三十也没有。难怪他会偷觑着别人,倒不知是谁倒霉,摊上了。” 皇后谢氏,正低头摆弄着院子里的花卉,不时地拿出剪子替它们减去那些枯萎的枝丫亦或者累赘,去劣补优。 忽然听说郡前来拜见,心下也是疑惑。 道是柳瑶知道了昨天的消息,特地赶过来问罪的,毕竟事关女儿家的名誉。 听人说,柳瑶已经到了门外,一面吩咐婢女奉茶,一面净手端坐,一面又吩咐人请柳瑶进来。 柳瑶进来见了谢氏,盈盈拜倒,口呼千岁。 谢氏忙上前拉起来,笑道:“你回来这么些天了,我们还没有好好的叙过旧呢……“然后又问这些年过的可好,住的可习惯,父亲可好,家里可好等等,直说了半晌,柳瑶都一一的答了。 谢氏一面说一面打量柳瑶的脸色,见她并无愠色,只道是她碍着情面不好开口,心下掂掇半晌,然后开口道:“昨天原是陛下的不对,我希望你不要怪罪他,他也是一时吃醉了酒,犯了糊涂。” 谢氏心想,既然柳瑶不肯开口,自己先赔罪,就是不看僧面看佛面,也不好再怪罪的了。 说了这么半晌,谢氏只顾扯东扯西,也不说叫自己来做什么,心下正纳闷,忽听谢氏说了这么一番话,细想之下当即头顶打了一个闷雷,便了脸色。 原来那些宫女口中最后没有提到的那个女子是我。 原来倒霉的竟是我自己。 可为什么我一点都想不起来呢。 还有子毓,他应该竟是知道的,为什么不告诉我。怨不得今早竹池脸色不对,吞吞吐吐,问也不说。他们都知道了,单单我这个当事人不知道。 柳瑶又想到接风宴上也只喝了一点酒,怎么就人事不知了呢? 谢氏不说还好,一说柳瑶立马变了脸色,当即唬了一跳,接着道:“既然事情已经发生了,我们也愿意补偿你,就是你要本宫这个皇后之位,我也愿意拱手相送,只求郡主莫要伤心。” 柳瑶是竹节的女儿,竹毓又是竹节的义子,倘或柳瑶有个什么三长两短,竹节一气之下走了,那他们可就真的走投无路。 自从柳瑶一进门,谢氏一直自称“我”一直没有在柳瑶面前拿架子,柳瑶这才明白皇后的用心。 这是要让她嫁给竹桓么? 那绝对是不可能的。 可自己已经被亵渎了,恐怕别苑里所有的人都已经知道了,若是自己不嫁,那就唯有一死了。 自己怎么能嫁呢,怎么能够呢? “皇后娘娘你的好意我心领了,怡儿纵是一死,也不愿嫁人。”又道:“我有点不舒服先行告退。” 皇后嘴唇动了动,说什么柳瑶并不知道,也听不见,一路上睁眼便见人对着她指指点点,行走无所知,昏昏默默,自想昨日之事。 朦胧中有人拉扯自己衣袖,也看不清系谁,只管出神。也不知怎么到了家里,也不说话,呆呆怔怔。 竹毓回来听到消息,心知柳瑶这一去事情肯定是瞒不住了,心下焦急万分,唯恐柳瑶想不开出了什么事。正踟蹰间,猛见柳瑶从门外进来,两眼无神,叫她也不应,当即眼皮乱跳,心下忐忑。 进了门,反手便将门关上,谁也不让进,附门听了一会儿也不见里面有任何动静。竹毓也不敢离开,一直守在门外,谁叫也不去。 至晚间也不见柳瑶出来,竹毓唯恐柳瑶一时想不开,犹豫再三顾不得形象,一掌将门拍开,四下一望,见柳瑶直挺挺的躺在床上,两眼瞪视着房顶,手腕上被划了一个深深地伤口,此刻正往下滴着血。 竹毓慌了,忙伸手去探柳瑶的鼻息,好在还有呼吸,然后连忙替柳瑶止血上药。一连串的动作下来,柳瑶还是不动,就像是没有灵魂的躯壳一般。 饶是竹毓七尺男儿见了,不由心疼的滴下泪来,只握住柳瑶的手不肯松开。就这样守了三天三夜,每日茶汤伺候,再也不肯离开半步。 柳瑶紧闭着嘴唇,喂什么都吃不下,竹毓无法,只好每日用著沾了水滴在柳瑶唇边,防止柳瑶唇部皲裂。又亲自将汤含在口内,慢慢的喂柳瑶服下。 日日如此 直到第三天夜晚,柳瑶才有了反应。 开口便是,“子毓,我们结婚好不好?” 彼时竹毓正睁着眼盯着柳瑶,见她终于有了反应,不想冲嘴里冒出这么一句话。 忙含泪,笑道:“好,我们结婚。” 她问:“你还愿意娶我么?” 他答:“我愿意,日思夜想只这一刻!” 以前竹毓总是想等柳瑶彻底忘了南宫离,他就提出让她嫁给她。他终于等来了这一刻。 柳瑶笑了:“我们明天就结婚好不好?” 竹毓激动道:“好,只要你愿意,我随时都在。” 然后柳瑶就哭了,嚎啕大哭,放声悲恸,眼泪就像是决闸的水,奔腾而下。 竹毓也跟着哭,紧紧将柳瑶拥在怀里,静静坐了一夜。 第二天柳瑶春风满面的笑着,竹池得到消息的时候,整个人都蒙了。 “爹爹,就算是这样,你也要娶她么?看来你是真的爱她了!那我呢?你想过我吗?若是她真的**了,你还会爱她么?都怪我自己当时心急了,要是我再去晚一点,也许一切都将会不同。” 柳瑶喊了竹池几声,竹池都不答应,柳瑶也不去理会,与竹毓一起出门采办东西。 将要走到门口的时候,一个小斯匆匆忙忙的跑来,见到竹毓立马停住脚步,将手里的一个竹筒递给竹毓,竹毓结果,打开,从里面抽出一张绢帛,上面写道:“妹妹安好:月儿于某月某日诞下一名男婴,即将满月,还请前来共饮一杯。兄:柳浩。” 竹毓看罢,递给柳瑶,柳瑶看了兴奋不已,“看来我们的婚期得延后了,哥哥喜得贵子,我要做姑姑了……我要做姑姑了……” 柳瑶只顾着自己兴奋,忽见竹毓表情淡淡的,问道:“你怎么了?难道你不高兴吗?” 竹毓道:“我很高兴,只是……只是我恐怕不能同你一起去了。” “为什么?” 竹毓苦笑一声,想起竹节不久前跟他说过的话,“我决定先夺取,鄢都临近的一座城池,作为我们的据点,图谋发展。北安别苑距离鄢城太近,一有什么动静,慕容白就很容易发觉。绥城是一个不错的饿选择,它地理位置偏僻,北通关外,南通鄢城,可进可退,可受可攻。不管你同不同意,大战就在这两天……” 竹毓想到这里,开口道:“义父给我安排了一些事情,走不开,可能你要一个人去了。” 柳瑶眼帘一沉,然后笑道:“没关系,等我回来,我们就成婚!” “好,我等着你!” 怡儿,你离开也好,最起码开战的时候你不会遇到危险!等你回来也许一切都已尘埃落定。 第二天柳瑶拜别竹节与竹毓等人,一个人上路,仍旧女扮男装。 竹毓默默的送柳瑶出了城门,直到看不见,这才转身回来。 章节目录 第六十八章 卧底名单 酒确实是个顶好的东西,只要喝了它便能一醉解千愁。 &#;&#;&#;&#;&#;&#;&#;&#;&#;&#;&#;&#;&#;&#;&#;www.wanben.me&#; . 不过总有一些人是喝不醉的,比如酒鬼。 比如孔笙!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爱上了喝酒,身为一个杀手本该时刻让自己保持清醒,可他就是醉了。 脑子是醉了,可是心还醒着,醒着就会痛着。 他亲眼看着水月嫁人,亲自守候在产房外,他想走,却一直舍不得离开。 只好每日借酒浇愁,却也使人愁更愁! 里面的欢声笑语好像是属于别人的,可为什么当自己看到那个孩子的时候竟然会莫名的开心? 是了,那是她的孩子,自己自然是开心的。 可又为什么又那么痛? 因为那个孩子不是自己的! 一丝苦笑挂在嘴角,就那样从天黑坐到天亮,只是酒还未醒。 “哥哥,嫂嫂,你们还好么?” 柳瑶紧赶慢赶,总算是在满月这天赶到了炎月堡,还未进门便见柳浩同水月已经在门外等着,几年未见,柳浩似乎便的成熟了,水月也同样挽起了秀发,不似先前那般随性了。 三人见面左右不过寒暄几声,说些别理愁绪,柳瑶又提到要看麟儿,水月忙引柳瑶进内相见。 水月抱起麟儿递到柳瑶面前,柳瑶看着那粉嫩孩童,竟不敢伸手去接,唯恐自己一个散失弄坏了他。 “原来孩子出生的时候这么小……”柳瑶伸出一根手指准备去逗怀里的孩子,却不想那孩子伸出一双稚嫩的小手,抓住柳瑶的手不放,然后便往嘴里送。 柳瑶笑笑,忙抽回了手,一面又道:“起名字了吗?他叫什么?” 水月笑道:“乳名轩轩,正经名字还没起呢,夫君说是等你来了,让你给取一个。” 柳瑶怔住了,“轩轩”那是大哥的名讳,随即笑了一笑也就释然了。 柳瑶不敢推脱,想了一会儿,便道:“不如就叫柳琪轩怎么样?” 水月一愣,心下明白,点点都道:“好,就叫琪轩。” 恰逢柳浩过来听见,暗暗收回眼里的雾水,笑着进来,道:“还是妹妹聪慧,起了一个这么好的名字,待以后再生麟儿了,定还叫妹妹来取。” 柳瑶忙道:“哥哥说笑了,不过是有感而发,哪里就斗胆包揽以后了。” 水月道:“你不在前面招呼客人,跑这儿来做什么?是想听我和妹妹说悄悄话么?” 柳浩,笑道:“就是听了又有什么,左不过都是一家子人。不过我来是找瑶瑶。” “找我?”柳瑶不解道:“找我出去吃酒不曾?外面都是大老爷们,我可不去,只在这内室里拿酒来与我吃便罢了。” 柳浩道:“你若想吃酒,我只管奉着,凭你吃多少都行。如今却不是为这事,是岳父他要找你,说是有事要同你说。” 水炎? 他找我做什么?我是最不想见他的,若不是因为水月恐怕水炎已经是我的刀下之魂了。 因道:“他找我能有什么要紧事?不去。” 柳浩知道柳瑶还在为那件事耿耿于怀,便劝道:“过去的事情就不要再提了,如今他已经改邪归正,你就是去见见他又有何妨?等你见了说不定就知道他现在变成什么模样了。“ 柳瑶道:“凭他便成什么模样,我也不想见他。” 水月听柳瑶如此说,脸上显出一抹不自然来,因也上前劝,还未开口,便伏地拜倒,口道:“妹妹若还是怪当年爹爹杀害你母亲,害你家破人亡的事情,那就拿月儿出气吧,只求你能原谅爹爹,去见他一见。” 柳瑶见水月给自己跪下,毫无预防的唬了一跳,忙弯腰去扶,一面又道:“快起来,小心别伤了孩子,你是你你爹是你爹,他杀了我母亲,这让我如何能够原谅,嫂子这不是为难我么?” 水月仍旧跪着道:“如今我们都是一家人了,若是妹妹不原谅我父亲,那我便还你一条命。” 柳瑶尚不知,水月要做什么。 还命? 还谁的命? 正愣神间,突见水月将轩轩举国头顶,作势欲摔。轩轩好像感觉到了什么,哇的一声哭将出来。 柳瑶听轩轩哭声,心下大骇,忙伸手夺过来哄着。一时又不知道该如何哄,只好把孩子交给旁边立着的奶婆,然后示意她出去等着。 这才用力扶起水月,一面道:“好,嫂子快休如此,我答应便是。” 柳瑶从不知道水月有这么果决的一面,刚才那股作风,倒像是自己能做得出来的,哪里是水月这个事事不经的丫头能干的出来的。 水月听了,忙喜笑颜开,趁热打铁道:“那你还愿不愿意见我父亲?” 柳瑶狠命点头,怕是自己不答应,水月又做出什么事来。 柳浩刚才见了,脊梁上走了真魂,差点没吓死,又见柳瑶摒弃前嫌,算是又惊又喜。 当柳瑶见都水炎的时候,才明白柳浩口中所说的改变是什么意思,不过是两年的时光,水炎就像是变了一个人一样,从一开始的意气风发,唳气横生,到如今的满头华发,慈眉善目。 “你早我有什么事?”柳瑶开口,不带一丝感**彩。 水炎,听见柳瑶的声音,慢慢将头抬起,柳瑶见了,心下一惊,不知道什么时候水炎的眼睛已经看不见了,曾经武功那么高强的人,如今竟要靠拐杖走路。 “我知道你还对我有仇恨,我不敢奢求你的原谅,只是有些事情我心里还放不下。算是对我过去的所作所为的一点补偿吧。” 水炎的声音像是从喉咙里发出的,他现在连张嘴都很困难了么? 柳瑶道:“我不需要你的补偿,只希望你以后别再为非作歹便好。” 水炎突然笑了,笑声从没有牙齿的唇边发出,带着破风之声,传进柳瑶的耳朵,是苦笑还是自嘲,柳瑶分不清,但她很快便得到了答案。 “你看我这样子还能做什么?自那天以后我便散去自己所有的武功,成了如今这样。我知道你们准备恢复定国,打算起兵。正打算攻打绥城。”在柳瑶的诧异中,水炎又接着道:“想要知道我是怎么知道的吗?” 柳瑶心道:“攻打绥城?这个消息,连我都不知道,子毓也从未对我提过,不是内里的人又如何会知道?” 柳瑶心下明白,恼道:“你还说不再为非作歹?那你这是什么意思,监视我们么?在我们身边安插眼线?” 水炎听柳瑶说话,嘴角勾起一抹笑容,算是冷笑:“你说的不错,我确实在你们身边安插了眼线。不光是你们就是俞国、天朝、夏朝、大梁等还有那些小国,我都安插的有眼线。上到王公大臣,下到黎民百姓,说不定谁的身边就是我的人。”又道:“若不是为了月儿,只要我想重新建立一个杀手王国也不是不可能。” 柳瑶心下揣度:“凭水炎这十几年不可能又这些成就,他手里掌握的名单,应该是来自当年的北宗。子毓曾经说过,北宗有一份重要的名单,上面记录了大量的人物生平以及北宗安插在各个都城的眼线,后来随着北宗的灭亡,那份名单也不知所踪,看今天这情况,一定是落在了水炎的手里了。” 又听水炎道:“我之所以跟你说这么多,因为我要将这份名单交给你,我想定国要想复国,肯定用得着。” 柳瑶嗤笑一声道:“说说你的条件吧。” 她可不认为水炎有这么好心。 谁知水炎听了,大笑三声,突然转了语气道:“其实我的条件对你来说也是好事,我希望你能将孔笙带在身边。” 柳瑶心下一震,还未开口,水炎又道:“我知道这让你很为难,不过这对你也还是有利无害。孔笙是我一手带到大的,就跟我的亲生儿子一样,原本我是打算让月儿嫁给他,好继承我的衣钵……” 后面的事情誓言没有说,柳瑶也知道。 水炎又道:“自从月儿嫁给柳浩以后,孔笙便一日消沉一日,我不忍心看他这样,好好的一个人才就这样被埋没了。我想他跟着你,肯定会施展拳脚,一展抱负。” 柳瑶听水炎说了这么半天道:“孔笙的决定权在他手上,就算我答应你,他也未必会跟着我。” “我愿意!” 柳瑶刚说完,便从石头后面闪出一个人,正是孔笙。 柳瑶有些诧异,“你确定?” 孔笙好像才刚喝过酒,脸色有些潮红,“我自己的事难道我还不能做主么?” 与其每日在这里看着水月伤心,倒不如选择离开。他是知道水月一直待他如哥哥,也劝过他几回,如今是时候离开了。 若是那我来弥补你们曾经犯过的错,那我愿意去担这个责。 孔笙走进柳瑶,在距离她一尺之外停下,一股酒气扑面而来。 柳瑶这才明白水炎是真的悔改了,就凭他对水月,对孔笙的这份儿心,自己没理由不相信他。 水炎暗暗叹了一口气,沉下眉梢,从袖子里抽出一方绢帛递给柳,“以后他们就任凭你调遣。这份儿名单你给竹节也好,不给他也好,你自己拿主意,只是你要想明白了。” “生灵涂炭”当柳瑶接过水炎递过来的绢帛的时候,眼前突然出现了修罗地狱一般的场景。 给还是不给,她犹豫了。突然感觉这份绢帛好沉,压得她喘不过气来。 满月宴在傍晚之前结束了,柳瑶却突然收到消息: 竹节正集结军队攻打绥城,情况非常危急。 柳瑶至此才明白水炎说的消息的准确性。 “大哥,嫂嫂,恕妹妹不能在此久留了,我要赶回去助子毓一臂之力。” 既然本来在一块高高兴兴的吃饭,突然接到这么个消息,柳浩心下一叹,苦笑一声,“想不到我们兄妹二人才见面就要分开,我跟你一起回去。” 柳瑶忙道:“不,二哥还是留下照顾嫂嫂吧。水炎已经将孔笙指给了我,你们不用担心我的安危。” 水月听了,隐泪含笑望向孔笙,“孔大哥,你终于想明白了。月儿求你一定要照顾好妹妹,还有就是你也要保重。” 孔笙仰头喝了一大口酒,默默的将水月的音容相貌记在心里,也不做答。 直到走出好远,柳瑶才道:“能把酒戒了么?” 孔笙道:“酒能解忧,为何要戒?” “因为就算是喝醉了,心里也还是会痛,你能蒙蔽自己的思想,却蒙蔽不了自己的心。” “是么?”他又何尝不明白,他问“你能把习惯戒了么?” 莫名其妙的说出这么一句话。 原来喝酒已经成了他的习惯。 罢了罢了! 章节目录 第六十九章 联姻 自从柳瑶离开去往郴州,竹节便下令举家迁移至绥城城外住,对于那些婢以及下人则解散的解散,轻装上阵。 &#;&#;&#;&#;&#;&#;&#;&#;&#;&#;&#;&#;2016 www.xiaoshuo2016.com&#; 同时又让竹毓集结军队开拔至绥城外,严阵以待。 竹节没有给自己留丝毫的退lu,一把火将原有的住烧了个干净,括北安别苑。 他又何尝看不出竹桓的懦弱,如此一来,竹桓再无退lu,也只得破釜沉舟。 柳瑶走了半个月,仗也已经了半个月,此时正是骑虎难下,若是不攻破绥城,则兵败而亡,世上再无“定”二字。 “报,绥城主帅正率人对我军发起猛烈的进攻……” “报,我军后方粮草正遭人围劫……” “报,城门紧攻不下,我方快顶不住了……” 一个接一个的zhan报传来,让竹节急红了眼睛,大帐里不时响起一声叹息。 竹桓早没了主意,一个劲的抱怨道:“我就说不起兵,你偏要起兵,如今可怎么好?天要忘我啊……”不管不顾的说了这么些话,又道是:“好好的安稳日子不过,偏要行此险招,断了退lu。”等等。 竹节正烦闷不已,听了竹桓的唠叨犹如火上浇油,突然朝竹桓大喝一声:“住口!”又道:“先皇将你托付给臣,臣这么做还不是为了复,自古石榴裙下便是英雄冢,陛下喜臣,臣不敢妄言,但也请陛下自重,现如今还是想想怎么破城的好,要不然我们大家都得死在这儿。” 竹节一袭话说来,将竹桓后面的话吓得没影了,哆哆嗦嗦跑到小兵后面躲着。 竹节见了叹息不已。 “扶不起的阿斗!唉!” 竹节又问:“主帅到什么地方了?” 小兵答道:“主帅亲自率兵去保粮草了。” 竹节听了睁眼叹道:“前面仗正是用人的地方,他怎么到后方了?” 一面很铁不成钢,一面取过旁边的dao剑,亲自率大军攻城门。 到了那一看,己方兵马被绥城大将庞亮的丟兵弃甲,呜呼哀嚎,剩下的也没有多少斗志了。四下一望并不见一个将军在场,副将已经zhan死。 随手拉过一个人道:“你们主将呢?” 那小兵腹部受了一剑,口图鲜血指着不远,竹节顺着手指的方向瞧去,地尸体,哪里有半个活人,只隐隐约约看见一副带血的锁子甲糊了鲜血,隐藏在众多尸体之间。 主将已经zhan死。 竹节遂下令退兵,改日再zhan。 至晚间竹毓回营见了这般景象,遍地伤兵,哀嚎声此起彼伏,不觉心下惆怅,望着远的火光发了一会儿呆。然后才来到竹节的大帐。 一进帐,便跪拜道:“回义父,已经找到那人了,不过……” “不过什么?” “那人现在是绥城主帅边的一个师爷,说主帅待他不薄,不愿意背叛庞亮。” 竹节听了,嘴里骂娘不跌,因道:“难道那人连命也不要了么?”竹节见竹毓的表便知那人是誓死也不愿背叛的了,又叹息道:“若是那份名单没有丢,我们又何至于这么被动,连一个小小的城池都拿不下。若是再拖延下去恐怕慕容白的大军就会赶到,到时候我们只有死lu一条了。” 竹节一面恼怒,一面又恐敌人半袭,一面又吩咐人道:“后退十里,安营扎寨!” 待大军安定下来西方已现鱼肚白,又听人来报说慕容白正集结大军前来支援绥城,竹节听了怒火冲天,又毫无办法。正六神无主间,又有人来报说是夏朝皇帝赫连睿亲自前来拜见。 竹节听了心下疑,“他来做什么,他与我向来井水不犯河水。”竹节想来想去怎么也猜不透赫连睿的来意,叫人请来一见。 竹节见了,先被赫连睿上的帝王之气惊道,一面又暗恨竹桓不争气,就是有赫连睿两分睿智也是好的。 也怨不得人人都称他为“鬼才” 竹节忙陪笑道:“不知陛下到我这里来所为何事?” 彼时竹桓正端坐在上首,见赫连睿的目光朝他望过来,不由眼神一缩,吓得一哆嗦。竹节见了赫连睿嘴角毫不掩饰的讥讽,心下倍觉丢尽了脸面。 赫连睿冷笑道:“朕当然是来助你们一臂之力的。” 面对赫连睿的直白,竹节倒是一愣,怔忪在当场。 夏现在在赫连睿的带领下正蒸蒸日上,前不久还将天朝这个泱泱大的差点灭,这会怎么会想到来帮助他们这么不起眼的一个算不上家的人? 竹节心下想定,见赫连睿一副了然于的神,更绝脸面全无,老脸发窘。 “承蒙陛下看得起,但不知陛下为何要帮助我们,陛下与我定好像从无往来吧。” 赫连睿嘴角一,似笑非笑,淡淡道:“当然。朕帮你们也确实不是毫无条件,朕是来与你们联姻来的。” 一句话唬的竹节了脸,不知道赫连睿葫芦里卖的什么药,暗暗惶惶起来,拿眼觑着竹桓。 心下想道:“定现在用丧家之犬来形容也未为不可,联姻对赫连睿来说没有半分好,反而还会招来zhan争。” 竹节不明白,若是竹毓在的话,不用猜也知道他要做什么? 赫连睿好像知道竹节在想什么,了然一笑,开口道:“你也不用去猜朕的用意,只说答不答应。这件事对你们来说好像是百利而无一害吧。” 竹节当然知道这是好事,但心下又想:“以赫连睿的聪明,怎么会做这种连愚人都不愿做的事呢?” 不过当下也不容许他想太多,慕容白的大军不日即到,他好像没有选择的余地。 因想到另外一件事,暗叹一声,只好开口道:“实不相瞒,就算是我想联姻,恐怕也有心无力。我们陛下现有主三人,且都未成年,如何婚配?” 不曾想竹节刚说完,赫连睿便哈哈一笑,“你们那些所谓的主朕根本看不上 ,我要求娶的是你们的郡主。” 什么? 竹节还以为自己听错了,主都看不上,倒是看上了郡主。 他们的郡主就只有一人——竹风怡! 竹节不明白,竹桓倒是唬了一跳,幸好那天“好事”没成,若不然这会子还不定怎么哭呢。 “不知陛下怎么看上了怡儿,我竟不知你们是什么时候认识的?” 赫连睿将他们两个的表收入眼底,对于竹桓听到自己的话的提心吊胆,赫连睿眼放寒光。 又听竹节这般说话,冷笑一声道:“恐怕你连你儿以前叫什么都不知道,还会知道这件事吗?只要你们同意,朕便出手替你们拿下绥城,就是帮你们复也不是没有可能。” 竹节听了不是没有心动,但想到柳瑶与竹毓两人的感,又有些犯难,因道:“承蒙陛下厚爱,只是我这小已经有了意中人,两人感深厚,恐怕……” 竹节的话还没有说完,赫连睿一惊明白了他的意si,开口道:“自古婚娶乃‘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只要你与他点头,我自然有办法让她嫁给我。” 赫连睿口中的他自然指的就是竹桓。 赫连睿看得出来,竹节这是在试探自己,倘或自己恳顾虑沫儿的感受成全她与竹毓,那便说明自己是深爱沫儿的,竹节则会趁机给自己谈更多的条件。 像他这样的人又怎会真的关心自己的儿呢?若是他真的关心沫儿,便会一口拒绝,根本不给自己再次开口的机会。 恐怕要让他失望了,我所爱的,不管用什么方法我都要得到,比如皇位,比如沫儿。 竹节听赫连睿这么说,是根本不给自己喘息的机会。 竹节正si量着要怎么开口,竹桓却忍不住道:“人看不如就……就答应他吧。” 呵! 糊涂人啊! 难道我心里不明白么? 这是一个多好的机会,为什么不好好的利用呢,就算是不知道这赫连睿对怡儿用有多深,但凭他肯千里迢迢亲来谈判,就已经说明了一切。 竹桓,你为何那么心急? 竹节气结,不好当面驳了竹桓的面子,只好道:“就算陛下与我同意,若是怡儿不愿意嫁,那我这个做父亲的也不好求。” 赫连睿仍旧冷冷道:“话,朕不想说第二遍,若是你们还同我耍心机,我奉劝你最好想清楚。你是郡主的父亲,看在她的面子上,我才会坐在这里跟你慢慢说,但不要超过我的底线。话说回来,只要你们全军覆没,到了苟延残喘的的那一刻,朕还是能办到的,只是到时候,你们恐怕复再无望了。” 所有的话都被赫连睿说了,竹节知道自己此刻无论说什么都早在赫连睿的预料之中,如今才算是见识到了“鬼才”之力。 不是什么人都能够窥于的。 摆在他面前的只有一条lu: “好,我答应。” 竹节点头的时候,远在千里之外的柳瑶心里毫无预兆的开始突突直跳,只道是竹毓出了什么事,遂马不停蹄的往回赶。 竹毓痛柳瑶一样,正说着话,突然心就开始堵塞起来,好像有什么东西压制住了自己喉头。 一旁的曲梦见了,忙问:“少宗主你怎么了?” 竹毓冲曲梦摆摆手道:“我没事,可能是这几天没休息好。”又道:“你找仔细了,看看还有什么备份没有?” 章节目录 第七十章 不得不嫁 柳瑶赶回来的时候双方正暂且休zhan,一lu过来浮尸地,饿殍遍野。 &#;&#;&#;&#;&#;&#;&#;&#;&#;&#;txt2016 www.txt2016.com&#; 进了大营,到都是伤兵,痛苦哀嚎,真个是体无完肤,不蔽体。 这就是zhan争,柳瑶想哭却被风干了泪水。她最不愿意见到的一幕还是发生了。 原来竹节说的是真的,想来竹毓是知道的,怨不得自己走的时候,他没有过多的挽留。 柳瑶四寻找不见竹毓,眼前只站着赫连睿。 她问:“你怎么会在这儿?” 他答:“沫儿,难道看见我你不高兴吗?” 柳瑶道:“我应该高兴么?” 赫连睿又走近了一步,笑着道:“你当然应该高兴,我是来帮你们的。” 柳瑶接着道:“因为我吗?” 若是别人这么说,赫连睿肯定会很生气,谁也不能在他面前自大。 但唯柳瑶可以。 赫连睿悻然一笑,“你都知道了,何必再问?” 柳瑶道:“其实你不必如此,你做与不做结果都一样。” 赫连睿沉下眼帘,“做了你还可以看见我,若不做,恐怕在你心里连个影都没有吧?” 柳瑶道声:“不”又补充道:“你在我心里一直都是小时候的睿哥哥,我可以保你,但你却不可以爱上我。” “为何?” “因为我爱的那个人不是你!” “又如何?” “你又何必执着?可还曾记得我父亲,亦或天朝皇帝?” 他是帝王,伤她最深的那个人如今也是帝王,帝王向来都是无的。还有那几许深宫,她的父亲,她的家人,都是因了那里面的人才离开的。 她痛彻心扉过,又岂会轻易的再踏足那里半步。 赫连睿道:“上次那只是一个意外,我发誓不会再有第二次。” 柳瑶听赫连睿如此说,嘴角一弯,形成一抹嗤笑,“你这是让我拿命来和你赌么?赢了你便称心如意,输了,我的父亲就是我的下场,你还执着么?” 赫连睿又再三保证,柳瑶仍旧不信。 赫连睿无法,只得道:“难道你不知道你已经没有选择的余地了么?” 柳瑶想到了结果,这算是威胁么? “你是来逼我嫁给你的?” “你若这么说,也可以。” 因想到那份名单,冷笑道:“这是我们自己的事,不需要你手。没有你的帮助我们难道就一定会输么?就是真的输了,也正合我意。” 赫连睿仔细猜度柳瑶话里的意si,眼前的失败难道不是注定的事么?明眼人一看就知道结果,可为什么沫儿还是那么自信,她定是有了仪仗,且看看再说。 因道:“就是你不在意输赢,可想过你父亲,又或者竹毓?” 子毓! 心痛了一下。 赫连睿见柳瑶沉默,接着道:“若是你父亲执意攻绥城,那竹毓必定会服从命令,直到zhan死,这个你必是明白的。”又道:“难道为了他你也不愿意么?” 对于赫连睿话中的意si柳瑶又何尝不明白。但她手里的仪仗,却是一块‘烫手的山芋’给也不是,不给也不是。 给了,则生灵涂炭;不给就得嫁给赫连睿。 赫连睿能拿她的命做赌注,那是他有手段,但自己却不能拿子毓的命做赌注。 “黩则生怨,怨则毓灾” 原来是应在这个上面,若赌输了,那子毓就有危险了。 但我也是不愿见生灵涂炭的。 “可否容我和子毓告个别?” 若是能牺牲自己一人就可以免除这场灾难,那又为何不可? 赫连睿笑了,“当然可以。” 柳瑶甚至不用去问竹节与竹桓,就凭赫连睿好端端的站在这里,柳瑶就已经明白了他们的度。 “爹爹”柳瑶来到竹节的大帐,盈盈拜倒:“爹爹可否让我见子毓一面?” 自己回来这么半天了,若是他得到消息肯定会来见自己的。到现在他还没有出现,就只有一个可能—— 竹节道:“你都知道了,可愿意?若是你不愿意,或许还有谈判的余地。” 柳瑶听自己的父亲这么说,心里一凉,“儿自愿,只求爹爹让我见子毓一面。” 竹节叹了一口气道:“你既已答应,还是算了吧,若是他知道你要嫁人,恐怕就是拼死也会阻止。何必要让他为难?” 一句话让柳瑶的心跌入了低谷,竟是连见一面都难。 柳瑶来见赫连睿,开口道:“我既已答应嫁给你,你是否会遵守承诺,帮我父亲拿下绥城。” “当然” “那好,不过我还有个条件。” “什么条件?” 柳瑶道:“儿家一辈子只能嫁一次,我要十里红妆,八抬大轿。我还要父亲看着我出嫁。” 赫连睿唇一笑:“当然,应该的。依你看,什么时候合适?” “今天就可以准备。” “为何突然那么急?” 柳瑶一声冷笑:“我怕见了他就舍不得走了。”又道:“这个答案你意么?” 想刚才柳瑶离开的时候,一心想着见竹毓一面,如今回来又这么说,恐怕是碰了钉子了。 “当然” 赫连睿见柳瑶说完头也不回的离开,盯着她的背影,心下惆怅。 “你就那么喜他么?可见当的诺言你忘了。是你说要等着我的,如今我来了,你却已经了。” 柳瑶的嫁妆只有头上的那一根白玉钗,聘礼就是整个绥城。 还有那十里红妆,浩浩的驶出营地。 在赫连睿的帮助下,竹节很快便夺下了绥城。竹毓得到消息的时候,绥城已经成了定的领地,竹桓已经坐在城主府好几天了。 这算是定复的第一步,还不算开始。 绥城破城的消息传到慕容白的耳中,正气的咬牙切齿,本想趁对方立足未稳之际加快行军,好再次夺下绥城。谁料半lu突然杀出一队人马,将自己所带的三万兵马冲散,然后又各个击破。 慕容白见状只得鸣收兵,带着剩余的士兵逃回鄢都。 至此竹桓算是坐稳了绥城,然后在竹节的带领下,开始图谋发展。 这些都是后话。 其实在竹节准备攻城的第二天竹毓就已经回来了,他并不知道柳瑶已经走了,还以为她仍旧在郴州。 对于竹节突然想出的计谋,竹毓并不知底里,还以为竹节又回到了当年北宗意气风发的时候。 直到绥城城破已经是半个月以后的事了,还未见柳瑶归来,竹毓心下不由有点想念,又有些担心。 终究抵不过心里的挂念往郴州去了一封信。 刚攻破城池,诸事繁杂,等到回信的时候已经是十天以后的事了。 竹毓看着绢帛上的字,心下凉了一半:“……当天即回……” 别的都不记得,只记得这四个字,柳瑶已经回来那么久了,那人呢? 竹毓正准备出门去找,迎面碰上竹池远远笑着跑过来。 喊道:“爹爹,你回来这么久怎么不去看池儿,池儿好想你。” 竹毓记挂着柳瑶,因道:“爹爹这些天比较忙,没顾得上,该天再好好陪你。”说完头也不回的往外走。 竹池在后道:“爹爹是要去找么?” 听到这句话,竹毓的脚步顿了顿,并没有转过,竹池在后面冷笑一声,又接着道:“我知道在哪。” 竹毓这才慌忙转过,只拿眼睛盯着竹池,道:“她在哪?快告诉我。” 竹池皱着眉,苦丑着一张笑脸,睁着冷冷的眸子,也不知是竹毓对柳瑶的关心让她感觉不舒服,还是双臂被竹毓捏疼了。 她开口道:“已经嫁人了。” 竹池的话如岩浆一般灼痛了竹毓的心,开口便道:“嫁人?嫁谁?” “自然是夏朝皇帝。这次多亏了他我们才能胜仗的,是亲口答应嫁给他的,恐怕现在他们已经完婚了。” 夏朝皇帝,赫连睿! 而竹池口里的完婚恐怕是已经洞烛了。 竹毓后退两步,喃喃道:“不,不会的。她不可能嫁人,一定是你们逼她的。” 竹池走上前去,递给竹毓一封信,道:“是不是逼的,爹爹看了就知道了。” 竹毓展开看时,上面一行娟秀的小字:“子毓,对不起,原谅我的离开。你我今生无缘,来生再见。” 竹毓看罢,转就朝门外跑去。 “朱弦未断,明镜未缺,你我怎能分离?我不要来生,我只求今世,怡儿,你等着我,千万珍重。” 一记飞马驮着一位伤心人,不管lu途遥远,誓要相见。 也不知走了多久,一天两天还是四天五天,lu好像没有尽头。 起风了,树叶了。 漫天的叶里站着柳瑶,风轻轻的过她的秀发,遮了眼眸,但那双眼睛仍旧可以看得很清楚,看到远朝她飞来的那道影。 柳瑶嘴角一弯,浅浅的笑着。 “子毓,我在这里……” 似乎听到了柳瑶的喊声,附骑马狂奔的竹毓猛然抬起头来。 以为是幻觉,当那道影真实的出现在视线范围的时候,竹毓突然笑了。 他就知道她不会走的。 “怡儿……” 她奔向他,穿着大红的嫁! 他奔向她,骑着一匹白马! 互相拥抱,相视而笑。 将彼此紧紧拥住,时间停留在这一刻。 风静止了,叶地。 章节目录 第七十一章 东错鸳鸯 柳瑶跟着竹毓回来的时候,竹节显的并没有多大的惊讶,好像在意料之中。请 “回来就好。”只这么一句话。 竹毓照旧没有问柳瑶是如何回来的,柳瑶也并没有说。 “子毓,你曾说过‘你踏遍万水千山来找我,你的脚不痛’我也要告诉你,这次为了回来,我也走了那么长的路,我的脚也不痛。” 竹毓听了立马蹲下身,拿住柳瑶的脚,犹豫了一下便褪去她脚上的鞋袜。 泪沾眼眶,看着脚上被磨破的地方,凝眉道:“我抱你回去。” “痛吗?”他问。 “不痛。”她答。 “怎么会不痛呢,都流血了。” “真的不痛,我就想知道你说的话是真的还还是假的。” “傻瓜,我什么时候骗过你,为什么要亲身去试,我可以试给你看。” 柳瑶笑了,“不,我想亲身试试,你走了那么多路,这次该我了。” 竹毓一边说,一面给柳瑶的脚上上药,动作轻柔如水,手中细细的粉末就像是一片漂浮在空中的羽毛,慢慢滑翔而下,落在宁静的湖面上。 想起赫连睿,他应该回到夏朝了吧。 “嫁给我你不高兴吗?”已经走了几天了,柳瑶脸上从不见一个笑容。 听到赫连睿问她,沉下眼帘道:“若是我死了,你会高兴吗?” 饶是聪明如赫连睿也不知柳瑶说这句话是什么意思,忙道:“你莫不是想不开么?难道与我在一起真的令你那么讨厌么?若是我早知道你对我竟这般厌恶,还不如当初就让你嫁给那个天朝的狗屁皇帝算了。” 柳瑶本想说的是,若自己嫁给了赫连睿,恐怕就真如死了一样,那样竹毓指不定会如何伤心。谁知赫连睿却曲解了自己的意思。 竹毓还在,她又怎会去寻死呢! 又听赫连睿说起当初自己要嫁给南宫离为侧妃的事情,如今想来天下竟有那么巧的事,偏偏自己要嫁给他的时候,两国发生战争,不早不晚。 原来这一切都是赫连睿幕后操控着。 柳瑶想到这里,不由有些生气,黑青着脸道:“你为什么要这么做?先是阻止我嫁给南宫离,然后又是子毓,到底为什么?” 赫连睿嗤笑道:“难道我们相处了那么久,你还不明白么?我就是要得到你,不管用什么方法,我甚至为了得到你,不惜出动整个军队,难道这还不能让你看清我的心么?” 柳瑶笑了,带着泪,“你知不知道你这样做好自私?你跟本不懂什么是爱,你以为你做的这些我会很感动么?你错了,我现在恨不得杀了你。若不是你发动那场战争,我爷爷和大哥根本就不会死,而我现在已经是子离的妃子,也不用颠沛流离,受那么多苦,整夜的被噩梦缠绕,不得安生。这些你都知道么?都是拜你所赐啊!” 柳瑶说着呜呜痛苦起来,眼泪怎么也止不住的往下流。 赫连睿显出一抹愧色,“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就算我没有发动那场战争,恐怕南宫平也不会放过柳家,放过你。难道你想看着柳家一步步衰败,看着他们身处水深火热之中吗?道时候你夹在中间自会更痛苦。” 柳瑶睁着猩红的眸子,看着赫连睿,冷笑道:“活的卑微又怎样,至少他们还在我身边,至少我不会成为柳家的罪人。柳家即使落败了,也会有它该有的荣耀。可现在呢,柳家亡了,它已经亡了。一个好好的家就这样散了,那是我从小到大生活的大方啊,就那样没了,你让我如何不心痛?你说……让我如何不恨你?” 赫连睿无话辩驳,卑微的活着,呵!想自己当初又何尝不是活的那么卑微呢? 若不是遇见沫儿,自己恐怕一辈子都会是一个乞丐。 “你从小生活大的地方,难道你忘了孙府那段时光么?你小时候是在那里长大的,你可曾忘了?忘了我们两个是如何作伴的了么?” 柳瑶道:“外婆家的那段与你在一起的时光,我确实很快乐,但那都是小时候的事情,过了太久有些记不清了。可柳府的那段时光才是刻骨铭心的。我遇到了我这辈子最好的姐妹,我有疼爱我的哥哥和朋友。你知道当那一刻来临的时候,我是什么感觉么?对我来说那就是世界末日,再也没有比那更让人恐惧的了。死亡算什么?孤独才是这世上最可怕的东西。我经历过黑暗,那对我来说就是永远不可磨灭的噩梦。如今在子毓身边我才真正感觉到了安心,可你却再次让我陷入黑暗之中。我该高兴么?他没了我,不就是等同我死了么?所以才问你那句话,你说你还是不是很自私?” 柳瑶一番话说到了赫连睿的心坎里,她经历过的黑暗,他又何尝不是。也许她说的对,是自己太自私了,原来不是所有喜欢的东西都得得到手,等到手了,也许那饼不是自己想要的,若是她不开心,那强行将她留在身边又有什么用呢? 徒遭怨恨而已。 “我知道了,以前是我错了,你走吧。” 柳瑶听赫连睿说这番话,如蒙大赦,含泪带笑,便退便道:“欠你的,我下辈子再还,怪只怪我们今生无缘。”说罢,转身就走,临别前将头上的凤冠摘下交到赫连睿手里,“它会待在它该待的地方。” 赫连睿一直盯着柳瑶走远,呆呆的看着,“三个人之中是我先遇到的你,可为什么你我终究无缘?” 有时候错过了就是错过了。 “这就让你满足了么?”一道声音突然传进正陶醉在管乐声的竹桓的耳朵里。 竹桓扭头见是竹池,立马拉下脸道:“你来做什么?没得扫寡人的兴?” 竹池站着不说话,拿眼扫了底下摇姿摆舞的女子,竹桓明白,挥手那那些人退下。 “好了,你现在可以说了。” 竹池这才道:“你可知道你这绥城是怎么夺来的?”说罢见竹桓一副不耐烦的神色,接着道:“是我姐姐用她的幸福换来的。如今姐姐被人退了婚,你想过没有,若是你以后还想复国,没了夏朝皇帝的帮助,又会如何?你也不用想着安于现状,我不说你也应该明白,你现在虽然占据了绥城,可如果你不图发展,仍这么着,那等待你的就是灭亡,等那慕容白缓过神来,你以为你还有好日子过么?” 竹池越说竹桓心下越凉,不觉额头上堆满冷汗,心里也颤抖起来,“那……那该如何是好?寡人可不想死?” 竹池见竹桓这个模样,暗暗鄙夷了一番,自己只不过说了些话就把他吓成这番模样,若真是大军临城,不吓得尿裤子才怪。 烂泥扶不上墙,可怜爹爹经天纬地之才竟遇着这么一个主子。 怨归怨,但事情也必须做。 竹池嘴角一勾,冷笑道:“自然是按照爷爷的意愿,图谋发展,不然等待你的就只有死路一条。” 竹池水倒最后一个字,随即眸子一寒,吓得竹桓眸子便一缩,脸色也变得刷白。 “你说该怎么办?那……那寡人就一切都听竹节的就是了。” 竹池道:“光听爷爷的也没用,若是爷爷有能耐,至于连一个小小的绥城都拿不下么?”说罢不等竹桓再问,又道:“有这个能耐,且愿意帮我们的恐怕就只有那个夏朝皇帝了。” 竹桓当然知道赫连睿有这个能耐,“可是郡主已经被退了婚,他现在还肯帮咱么?” “退婚?”竹池笑了,“我向来与姐姐感情深厚,也希望她可以时常陪在我与爹爹身边,一家人和和睦睦的。不过为了定国的未来,池儿愿意助陛下一臂之力,将姐姐双手奉给夏朝皇帝。你看如何?” 竹桓也笑了,“是了,是了,难为你想的到,若是郡主借给了夏朝皇帝,还怕他不肯帮咱们么?” 那么问题又来了,“可是人家已经退婚了,那可怎么办?” 竹池道:“办法可以慢慢想,不管眼前绥城危急已解,恐怕姐姐将会与爹爹成亲,如今你要做的就是想办法阻止他们……” “那怎样阻止?” 竹池附身在竹桓耳边,勾起嘴角道:“……”如此这般交代完毕,已是月上中天。竹池也只好在城主府休息了。 而竹毓一早便又在郊外买了一栋别苑,不大不小,图个清静而已。 这天对竹毓来说是最让人高兴的一天,可还没等他合上嘴角,竹桓的遣信使者已经过来了:“邀他进宫一叙。” 竹毓到的时候才知道原来竹桓还邀请了柳瑶,此时将到城主府外面,两人对望一眼,均不知何事? 携手进入。 见到竹桓各自先行礼,然后听竹桓开口道:“今天叫你们过来,是为了和你们商议以后的事。如今郡主被退婚,我们没了依靠,恐怕行事艰难。寡人已经和仲宰大人商议过了,他也同意先夺回绥城周边的城镇,乃至临近的一些小城,所以这个任务就交给竹卿。至于郡主寡人还另有任务要交给你……”竹桓说罢,顿了顿又接着道:“郡主本为北宗的少主,竹卿走后,仲宰要协助寡人管理朝政,自当有你来统领北宗,打探消息,以及以前北宗的那些密探的名单及分布,这对我们以后复国有很大的帮助。” 竹桓说罢,柳瑶与竹毓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眸子里的不解:什么时候竹桓变得这么聪明了,处事井井有条。 既然竹桓都这么说了,两人又岂有不答应的。 “原本想着等安定下来,我们可以拜堂成亲的,没想到又要耽搁了,你以后外出可要小心点,战场上刀剑无眼。” 竹毓食指微微一弯,轻轻刮了下柳瑶的鼻尖,笑道:“陛下竟然想到让你来统领北宗,就你那三脚猫的功夫我还真不放心。” 柳瑶痴笑道:“有什么不放心的,我现在可不是原来的毛丫头了,你若是不信我们就比划比划。” 竹毓扬唇道:“好啊,就约在‘风毓’可好?” 风毓,就是竹毓与柳瑶梦想所在的那个世外桃源般的屋舍。 “好!不见不散。” “为什么不一起呢?” 章节目录 第七十二章 拱手让位 “事情都已经准备好了,今晚就是行动的最佳时机。 .” 郑氏说这句话的时候,慕容锦仍然还在犹豫着,让他叛国么?他不能。 可还没等他说话,一道熟悉的令人厌恶的声音便在身后悄然响起:“大哥再不能犹豫了,若是再迟一步,南宫离得到消息,恐怕我们都活不成,包括母妃。” 南宫锦听到安玉说话,愤恨的转过身来,怒睁着一张眸子道:“谁让你出来的,不需要你来告诉我怎么做?你还是回到你该回的地方去吧。” 安玉冷笑道:“只要哥哥您取得了皇位,妹妹我自然是要回到我该待的地方。至于那个小院么?我是打死也不愿再回去的。” 郑氏见南宫锦还要说话,连忙起身道:“锦儿,我们现在已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成败与否就在今晚……” 郑氏的话还未说完,突然从外面闯进一个人来,几人都忙转身去看,原来是郑国舅: “你们怎么还在这里,大军已经全部都集结在宫门外了,只等锦儿一声令下。”又道:“只要进了宫门,我自有办法杀进去。” 南宫锦一听,心道:“这下不得不反了,皇兄,你要知道这不是我的本意,希望你不要怪我。” “大军都已经到了宫门外了,你还不急么?”萧泌一身正宫打扮,踱步到榻前,拿眼觑着南宫离。 南宫离听到声音,不难烦的翻过身,口中嘟囔道:“他爱怎样就怎样,去去,别打扰朕睡觉。” 萧泌嗤笑一声道:“难为你‘志坚’都过了这么久了,还想着你的那个心上人。可人家却早已经有了新欢,把你这个旧情人早忘得一干二净了。恐怕连当初的家破之仇,她都已经忘了,指不定现在搁哪甜言蜜语呢?” 南宫离听萧泌如此说,眉梢一挑,心里又暗暗的叹了一口气。 “瑶瑶你若真忘了仇恨也还罢了,可你也真的将我忘了么?若是这场夺宫之战能让你想起往事,那我宁愿放弃这帝王之位。” 南宫离心里想着,面上还是不动声色。萧泌见了连跌声的叹气。 “就是你不管,本宫也是要管的,为了我们的皇儿,本宫也必须去阻止他们。” 南宫离翻了个身,不说话,仍旧闭着眼睛,萧泌已经走到了门边。 此时门吱呀一声从外面被人打开,一道声音传了进来,“皇儿呢?”太后走到南宫离榻前,见他仍旧在睡着,气道:“难道你没听见外面的喊杀声么?那南宫锦都已经带人冲了进来你怎么还躺在这里睡觉,赶快起来。” 南宫离被太后一推,这才装作刚从梦里醒来的模样,懒洋洋道:“母后为何半夜到此,可是有什么事?” 太后气不打一处来,阴沉着脸道:“你听听外面,还不快起来迎敌,你倒是心宽的狠,难道非等到人家的刀架在你的脖子上,你才后悔么?” 南宫离竖起耳朵听了一会儿,心里冷笑一声,道:“南宫锦,你还是想要这个位置的,不是么?倘若你开口,朕可以给你,可为什么兄弟之间非要闹到刀兵相见的地步呢?” 然后做恐吓状,“这南宫锦吃了熊心豹子胆,竟然公然造反,莫不是朕以前太纵容他了,朕这就去将他拿下。”说着便光着脚下榻,取过旁边的宝剑,手一抖将剑鞘抛在地上,然后穿着里衣就出去了。 太后与萧泌见南宫离突然如此,不禁愣了一下。 夜里的风有些凉,当南宫离打开门的时候,不下心被风扑了脸面,敞开的胸口上同样感觉到了凉意。 南宫离走到承德殿前,居高临下的冷眼瞧着下面乱做一团的兵士,高声道:“住手!” 鲜血顺着台阶从南宫离的脚下流到南宫锦脚畔,短短的一箭之地,竟用鲜血铺成。莫说改朝换代,就如今的情况,只不过是哗变,也已经横尸无数。 自古成王将相败者寇,莫不是踩着满地的尸骨坐上那高台。若是世间真的有鬼的话,恐怕地狱里全是冤魂了。 听到南宫离喊话,人群中静了片刻,满身鲜血的南宫锦从人群后面越众而出,还未开口,旁边的国舅爷已经等不及了,“我等承奉天意,现陛下懈怠国政,荒淫无道,,不思进取,更毒害先皇,杀害安琪公主……罪恶昭彰。我等今日要替先皇与安琪公主报仇雪恨,杀了他……” “杀了他……” 所有的士兵都被国舅爷的一番话,鼓动的群雄激昂,宫里宫外到处都是诛灭南宫离的声音。 南宫离一直冷眼听着国舅爷数落他的“罪恶” 南宫离只拿眼瞧着南宫锦,对于国舅爷的数落跟本未放在心上。 “本是同根生,相煎何太急。南宫锦,你真的要如此么?” 南宫锦面现羞愧,但只是一瞬,他便开口了,“既然皇兄无意于皇位,就让臣弟来替你吧。从此以后你想做什么便做什么,没有人再敢拦你。” “你当真是我的好弟弟。” 南宫离心里嗤笑,“你终于还是反了,那以后相见为兄的也没什么好顾忌的了。只是可惜了,朕以后要成为真正的孤家寡人了。” 萧泌赶到的时候,南宫离正好打算开口,“既然你们认定了我有罪,那我甘心认罪,把皇位让给南宫锦。” 还是晚了一步。 一句话说的所有人都愣了,包括萧泌在内。 心因了南宫离的一句话,凉透了底。萧泌问自己,这算是心痛么?可自己为什么会心痛?难道我真的爱上他了? 难道他对柳瑶竟用心至此么?她不相信一个人可以做到如此地步。 但眼前的情景让她不得不相信。 “为了不至于生灵涂炭,百姓遭殃,朕,甘愿放弃皇位,让位于大皇子南宫锦……即日起,朕将偕同皇后搬进幽堂,从此不问政事。” 事情已经定局,国舅爷甚至于南宫锦,郑氏从来都没有想过会这么顺利,直到南宫锦登上皇位的那一刻,他们才相信这一切都是真的。 消息传到柳瑶耳中的时候,柳瑶也不敢相信,“子离,若是你自己不愿意,他们又怎能夺位成功?” 不管柳瑶走到哪里都会传来关于天朝那次宫变。 有的说是南宫离失了人心,为政懒怠;有的说是南宫锦才是罪恶昭彰,为了窃取帝位,不顾百姓的死活;有骂南宫离的,但更多的是骂南宫锦的。 柳瑶这才明白南宫离的心思,毕竟相识一场,她也不愿见到他们兄弟相残。 与天朝易主的消息一起传来的还有另一个消息。 如今的顺襄帝南宫锦刚认了一个妹妹,并封其为平安公主。听说平安公主与逝去的安琪公主长得一模一样,简直就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也有人说平安公主就是当年的安琪公主,要不然世界上怎么会有长得那么像的人呢?又不是双胞胎。 柳瑶听了,嘴角泛起一抹冷笑,“好俊的本事啊,竟然死而复活,看来我得去会会你了。欠我的,我要你加倍奉还。” 恰逢竹毓回来,柳瑶便将自己要去天朝的事情给竹毓说了,竹毓听了半晌不语,脸上看不出任何表情。紧皱着的眉宇间,有解不开的愁思。 天朝易主那么大的事情他也听说了,什么时候去不好,偏偏这个时候去。 柳瑶见竹毓不吭声,探手去触摸他的额头,“好端端的怎么阴沉着脸,难道是舍不得我离开么?” 竹毓心里重重的叹了一口气道:“非要这个时候去么?要不等我什么时候有空了,陪你去吧,两个人一起也好有个照应。” 柳瑶听了,默然一笑,“子毓不用担心我,我现在也是有保镖的人了。”说完轻击手掌三下。 然后竹毓便看见柳瑶身后出现一个人。 “怡儿,小心!”竹毓看清来人之后,连忙将柳瑶拉到自己身后,脚下一动已经挡在了她面前。 柳瑶见竹毓如此,心里一暖,见竹毓一副如临大敌的模样,从竹毓身后踱步出来道:“子毓莫要但心,他就是我说的保镖,回来之后遇到那么多事,我都没来得及告诉你。这次我去郴州,水炎特地将孔笙派给我了,所以现在我们已经是朋友了。有他保护我,你这下可以放心了吧。” 竹毓见柳瑶如此说,方放下戒心,不过让他不放心的第一是柳瑶的安全,第二件事…… 竹毓觑着柳瑶道:“你这一去,需要多久才能回来?” 他问,他怕柳瑶这一去了,就再无归期! 柳瑶不知道竹毓在忧心什么,微微一笑道:“只要办完了事,我很快就会回来的。” 很快是多快? 他想问,但又选择沉默。 转而朝孔笙道:“虽然我们以前有过节,但我希望你我能抛却前嫌成为朋友。若是你还为了以前的过节耿耿于怀,那我就站在这里任凭你处置,只希望这一路上你能好好的照顾怡儿。” 孔笙仰头灌了一大口酒,嗤笑道:“受人之托,忠人之事!” 章节目录 第七十三章 刺客 竹毓目送柳瑶离开,然后开始帮竹节处理一切事物,带兵占领绥城周围的城镇。 . “爹爹是在想姐姐么?” 此时的竹毓正披着铠甲,翘首望着天上的月亮发呆,直到竹池跟他说话,这才回过神来。 “你还小,就懂得这些,也不害臊?已经很晚了,怎么不去休息?” 竹池见竹毓一声戎装,眼神呆了呆,特别是他面向她时,眸子里的光亮吸引了她。 淡漠儒雅里也氤氲出了豪气,威武的样子好像竹毓天生就是一个王者。 竹池跳上城墙,张开双臂,然后笑向竹毓道:“爹爹一忙起来就整天见不到人,我想在这里陪陪爹爹。” 竹毓道:“上面危险,你下来吧。” 竹池固执的道:“不,我不下,只有站在高处才能让爹爹看清楚池儿。” 竹毓被竹池的一句话给逗笑了,“爹爹看着你长大的,就是闭着眼睛都知道池儿长什么样。” “真的么?”竹池问,“那爹爹可知道池儿心里想什么?” 竹毓道:“池儿肯定也想你郡主姐姐了,是不是?”又道:“她已经离开好几天了,也不知道有没有到地方?你说现在她在做什么?” 又扯到了竹风怡,难道爹爹就不能好好的看我一次么? 竹池噘着嘴道:“才不是,难道爹爹看不出来池儿已经长大了吗?”又道:“若是爹爹有什么烦心事也可以告诉池儿,说不定池儿能帮到爹爹呢。” 竹毓听竹池如此说,这才拿眼仔细打量起来竹池,“确实是长高了不少,不过在爹爹眼里,池儿也还是永远长不大的一个小丫头。爹爹的事情爹爹自会处理,池儿只负责开心就好。” 竹池道:“我已经不是小丫头了,池儿现在就可以和爹爹并肩作战。” 呵呵呵! “池儿喜欢爹爹,等池儿成年的那一天就嫁给爹爹好不好?” 竹毓一愣,然后噗嗤笑道:“你想什么呢?我是你爹爹,既然你那么想嫁人,那我就给你找个好儿郎如何?” 竹池道:“我才不要,我就要爹爹陪着我,天下的男子没有一个能比得过爹爹的,都是烂泥走狗,我才不要嫁给他们,我就要嫁给爹爹。” 竹毓无奈,瑶瑶头道:“等你长大就会明白,这天下好男儿多的是。再说爹爹已经有了你姐姐,就是池儿能嫁,爹爹也不能娶啊!” “那池儿就与姐姐一起嫁给爹爹可好?” “又在说傻话,下来吧,你该回去了。” 幽堂,顾名思义就是一个比较偏僻的地方,在皇宫的一角,不过大大小小也有房间二十几间。 南宫锦也不算太苛刻,仍旧派了几个小太监,以及掌事宫女并一些二三等婢女过去服侍南宫离。一应花费吃食尚可,只是限制了他初入的自由,仍旧请了太傅教习南宫离的一对儿女。 毕竟是夺位,一时也不好做的太过。 “难道你真的打算在这里过一辈子不曾?”萧泌望着南宫离,“你要知道如今你的心上人正打算帮助定国复国,你可知道若是让南宫锦做了这帝王之位,那恐怕你的小情人也会遭殃。” 南宫离慵懒的斜依在榕树下,手里捏了一片叶子,轻轻开口道:“自从先皇去世,兵权一直掌握在国舅手中,朕知道他早有谋反自心,可惜却没有证据,想除他而不能。若是胡乱给他按一个罪名,恐怕朝堂上的那些大臣一人一口唾沫星子都能说的朕放人,折腾来折腾去,又是何必呢?” 萧泌听南宫离说到此处,心下已经明白,“所以你就让他将谋反罪名坐实,等他得意忘形的时候就是他的死期。” 萧泌说罢,见南宫离点点头,又见他面现悲凄,不禁问道:“既然你已经有了打算,那为何还愁眉苦脸的?” 南宫离叹了一口气道:“你说的不错,不过……不过让朕没想到的是南宫锦,他竟然真的谋反了,他终究还是抵不住他们那些人的鼓动。朕原是拿真心待他,想不到结果却让人寒心。” 萧泌听了冷笑一声,“可怜你还未看透,身处皇宫之中哪里还有兄弟情分,就是一母同胞的兄弟尚且横眉冷对,更何况你我这种。”又道:“既然你已经准备好了,那你准备什么时候起兵?” 南宫离道:“朕想什么时候,便什么时候。” 萧泌气结,恐怕他是在等一个结果吧。 原来自己从来不曾读懂过南宫离,而他也并不是表面看上去的那样,庸碌无为,恐怕他才是这宫里最聪明的一个人。 若不是有了情,恐怕同南宫平一样,一样的无情! 安玉终于可以正大光明的住进皇宫,不知怎么信步走到了第一次心仪柳轩的地方,往事历历在目。 “住手,你们这是干什么,枉你们身为官家公子,怎可做出这种无理之举,还不赶紧散开。” “你说你爱我,那你可愿让皇上解除婚约?” “就你也配说爱,你爱的从来都是你自己,有圣旨又怎么样?我柳轩就算娶了你,此生此世也不会多看你一眼。” “安玉公主,你爱我吗?”安琪抬起头来,泪眼模糊中,她再次听到柳轩在问她,然后安玉就看见柳轩站在自己面前,似笑非笑的看着自己,又似乎在问:“你爱我吗?” “我爱,我当然爱你!柳哥哥别走,陪着我好吗?” 安玉毫不犹豫的回答,犹如那天柳轩问她一样。 “安玉,你害的我好惨,我爱的一直都是安琪,我不爱你……你害了安琪……我要让你为她偿命……纳命来……” 呼! 一阵风从窗口刮了进来,吹动着帘幔飘了起来,一丝冷气侵入肌理,安玉不禁打了个寒颤。 呆呆的走出卧室,也不辩方向,宫女们喊着也不知道回答,鞋也来不及穿上。怔怔的朝前走去,一直走到柳轩替他解围的地方,然后慢慢蹲下身,将头埋在双膝之间泪如雨下。 “柳哥哥,我真的是爱你的……知道你死了,你知道我有多难过吗?为什么?为什么你到死都不喜欢我?我到底哪里不如安琪了……柳哥哥,我好想你……真的好想你……我长这么大从来都没有喜欢过谁,唯独你,是让我放不下的。我没想过要杀安琪,我也没想过会害死你,我也不知道自己当时是怎么了,身不由己的便朝前推了下去……我不是故意的,真的不是故意的。柳哥哥你能原谅我么?” “想让他原谅你,你在这儿说,他怎么会听得见,我看你还是下去亲自和他说的好。” 一道声音在安玉背后响起,伴随着柳瑶声音传来的还有两道闷哼声。 安琪唬了一跳,慌忙从地上站起,“是你,你怎么在这里?你不是死了么?” 一声冷笑响起:“你没有死,我怎么会死呢?” 安玉看到柳瑶脚下躺着的宫女,以及柳瑶身后站着的孔笙。 孔笙,安玉是不认识的,但孔笙身上散发的寒意却让安玉不由自主的恐惧起来。 “你想怎么样?” 柳瑶嗤笑道:“自然是送你给我哥哥赔罪去的,既然你要道歉,我也就做回好人,送你去见见我哥哥,顺便给安琪提鞋。” 安玉后退一步,“想要替柳轩报仇么?我不会让你如意的。” “来人啊,有刺客……快来人啊……有刺……客!” 一丝凉意伴着疼痛从身体里传来,话戛然而止,随风吹散。 “死了的人又怎么会死而复生呢?对么?平安公主,哦不,应该叫你南宫安玉才是……桀桀桀……”柳瑶邪笑着又把手里的匕首往前送了几分。 唔! 安玉看着柳瑶放肆的眸子,张扬的嘴角挂着冷笑,慢慢的闭上眼睛。 柳瑶可还记得那天安玉那不可一世的狂笑,现在该轮到她了,不是么? 而安玉恐怕再也笑不出声了。 柳瑶随手一推,随着安玉尸体落在地上的声音,远处的脚步声也清晰可闻。 “我们该走了。” 不用孔笙提醒,柳瑶也知道即将面临的是什么。蹲下身将手上的鲜血在安玉的身上抹净,这才转身离开。 可以说皇宫的每一条路径柳瑶都是烂熟于心的,她能顺利的进来,也能黯然的出去。 不过路上却出了一段插曲。 “你是什么人?” 柳瑶看着面前的黑衣人,不由蹙眉。 那人答道,“我们主子要见你。” “你主子是……” “阁下可还记得‘鬼人’” 鬼人? 是他! 就在柳瑶怔忪的时候,四面八方突然传来喊杀声,柳瑶知道肯定是安玉的尸体被人发现了,现在正满宫搜查此刻呢。 柳瑶冷笑一声,对那人道:“我们走吧。” 其实到了现在见或不见又有什么区别。 终究是故人,故人相邀,怎可不见,况且这里是人家的地盘,更何况后面还有追兵。 柳瑶跟着那人来到宫里最偏僻的角落,柳瑶是知道的,这里叫幽堂,凡事犯了错的皇家之人,都会被幽静在此处,也不难猜这人到底是谁了。 章节目录 第七十四章 打算 郑氏得知安玉的死讯有些不敢相信,如今还有谁敢杀她呢?可当尸体摆在她面前的时候,她不得不信,当即放声大哭,誓要找到凶手替安玉报仇。请 一口一个“玉儿,你死的好惨……”至此众人才明白,原来这平安公主果真是南宫安玉,她并没有死,也就是说国舅爷指正南宫离杀害南宫安琪的罪名并不成立。 一切都是谎言。可现在南宫锦已经是皇帝,众人是敢怒而不敢言,不过悠悠之口毕竟是难堵的。 正哭着,有卫士来报,说是在现场找到了一物,郑氏忙命人递过来看,原来是一方心性玉佩,血红色的玉佩上面纵横交错着一些暗纹,打乱了它原有的美丽。 “锁心佩,是她。” 郑氏一把从南宫锦手里抢过玉佩狠命的摔在地上,目眦欲裂。 “咚”的一声,玉佩掉落在地上,应声而裂。南宫锦准备伸手去接,却晚了一步,眼睁睁的看着玉佩掉落在地上。 “好你个柳瑶,没想到你还没死,竟然敢杀害哀家的皇儿,我要你给哀家的皇儿偿命。” 郑氏一面气的咬牙切齿,一面吩咐人四处搜查柳瑶,一个角落也不放过。 不多时侍卫领命回来,“回太后,陛下,臣已经带领宫中的侍卫将皇宫搜查个遍,都没有发现凶手的踪迹。” 郑氏问:“所有的地方都找过了么?” 侍卫答:“都找过了,除了……” “除了哪?别吞吞吐吐的快说。” “除了幽堂。” 郑氏眸子寒了几分,射出两道阴狠的光芒:“不错了,肯定是在他那,被他藏了起来。”一面又吩咐人道:“来人,随哀家去拿人。” “慢着!”南宫锦叫住众人,上前两步,站在郑氏面前道:“母后不可,我们现在刚尚未不久,若是对先皇苦苦相逼的话,恐会落人诟病。” “难道玉儿的仇就不报了么?”郑氏邪撇了一眼南宫锦,“哀家知道你不喜欢你这个姐姐,恐怕你现在还不定心里怎么高兴呢,不过,玉儿是哀家的亲生女儿,这个仇,我不能不报。”又喝道:“你让开!” 南宫锦气结,难道你的心里只有一个女儿不曾? “母后还且息怒,安玉毕竟是我的姐姐,只是我们现在也没有证据张明一定是先皇藏了柳姑娘,倘或找寻不到,那这个罪名朕如何担待的起?” 郑氏冷笑一声,道:“这个罪名由哀家来担就是了,倘或众人怨恨,都冲着哀家来好了,不与你有半点干系。”又忙道:“我们走。” 这边郑氏领着人浩浩荡荡的朝幽堂赶去,那便柳瑶已经见到了那人口中的‘主人’ “是你要见我?” 柳瑶看着面前站着的萧泌,一脸平静。 萧泌笑了,道:“不是我要见你,是他。”说着让开了身。 柳瑶瞧去,依旧是那个熟悉的背影,这是有多久没见了,为什么看上去竟那么陌生? “你还好么?” 南宫离转过身,怔怔的望向柳瑶。萧泌见了,默默地走开,而孔笙早就不知道到什么地方去了。 这个保镖好像有些不称职。 “我很好!”柳瑶答,面上看不出悲喜。 南宫离嘴角微微一弯,显出一抹浅笑,“你来这里只是为了要杀安玉么?”南宫离其实是想问,她还记得她的仇恨么?她可还恨南宫平,疑惑着是他。 柳瑶不知道有没有听懂,她只答道:“是,人我已经杀了。”末了又道:“恐怕一会儿追兵就会过来,我想我该走了。” 南宫离苦笑一声,轻轻的问道:“你与我还有可能吗?” 南宫离问的问题自己都感觉很傻,他心里非常清楚的,不是吗?可他就是问了,只求柳瑶能给他一个答案,一个微小的,不可能存在的答案。 柳瑶笑了笑,“我们已经不可能了。”又道:“难道你现在还不明白么?你爱的人已经不是我了,而我爱的人也不是你了。你想要的只不过是不甘心而已,我已经给了你答案了。” 南宫离道:“你怎么知道我爱的不是你。” 柳瑶瞧了一眼萧泌离开的方向,“这还用我说吗?” 南宫离急急道:“我与她并不是你想的那样,至于孩子……”南宫离说道此处突然顿住了,孩子是怎么来的已经不重要了,说再多,解释再多,也都是苍白的,事情已经发生,再解释又有什么用呢? 转口道:“我们之间真的已经不可能了么?” 他再次问,柳瑶也再次回答他,“你要尽的是一个父亲的职责,你现在所爱的难道你自己还不清楚么?你已经爱上萧泌了啊!” 南宫离一怔:“她说的是真的么?可我是什么时候爱上萧泌的呢?” 脑中回想着一个画面: 萧泌本没有指望南宫离会回答她,但这一次她错了,南宫离很快便回答了,“没有,你如果不狠毒恐怕你就不是你了。” 人总是会在经历一些伤害后才会丢掉善良,如果一个人经过了伤害那她还有一颗善良的心,就证明她伤害的不够深。 萧泌笑了,为南宫离的一句话。南宫离丢下手里一直握着的冰块,上前揽过萧泌,将她的头放在自己的肩头,不是因为喜欢,也不是因为怜悯,只因为南宫离看到了那一双眼睛的背后沾满血泪的微笑。 本就是同病相怜的人,在这寒冷的冬日里,在那繁华的闹市中,两颗心相互安慰着。 思绪停在这里,心里不禁问自己,难道是那个时候么? 柳瑶一直盯着南宫离,并没有去打扰他,过了好久才开口:“你我都已经有了结局,只是你真的要让自己这样吗?我知道你有这个能耐。” 她还是懂他的,只是他们现在只能是朋友了。 “听说你们已经夺取了绥城,下一步你们有什么打算?” 柳瑶做了下深呼吸,想南宫离都自身难保了,还在担心着她,心下不由欣慰一笑。 “走一步看一步吧。” 柳瑶又问,“你呢?有什么打算?” 南宫离正准备开口,眼前一晃,孔笙已经站在了两人面前。 “该走了!” 柳瑶也听到了由远及近的脚步声,回头道:“子离,后会有期!” 子离!她叫他子离。 南宫离有片刻的失神,待他回过神来,眼前已不见了柳瑶的身影。 “哐当”一声,门从外面被人狠狠的撞开。 当郑氏看见南宫离背着双手,潇洒的斜躺在榕树下的时候,不禁更加的恼怒了。 “南宫离,你好大的胆子竟然窝藏罪犯?” 南宫离不紧不慢的饮下杯中酒,带着不羁的笑容,漫不经心的道:“谁在吵嚷?闹的朕头疼?” 郑氏怒道:“道了现在你还跟哀家装糊涂,说,你把柳瑶藏在什么地方?” “大胆,谁让你跟朕这么说话的,这里还没有你撒野的份儿,朕敬重你是父皇的宠妃给你面子,可不等于就容忍你在朕的面前放肆。” “哈哈哈……”郑氏大笑,“都这个时候了,难道你还认不清自己的身份么?你现在已经是阶下囚了,还对哀家颐指气使,你不觉得好笑么?” 南宫离冷笑一声,“是么?可朕怎么记得,朕现在是太上皇。难道这个身份不够么?” 郑氏一怔,随即又哈哈大笑,“太上皇?那只不过是一个名字而已。” 南宫离懒得跟郑氏废话,因为现在还不到时候,换了语气道:“对哦,朕都忘记了,南宫锦现在才是帝王,朕只不过还是有名无实而已。既然如此那你们便搜吧,看朕到底有没有窝藏逃犯?” “算你识相!”郑氏冷笑一声,“来人给哀家搜!” “慢着!”南宫离道:“你刚才说犯人是谁?” “柳瑶!”郑氏说着好像看好戏一样盯着南宫离。 可是郑氏失望了,她并没有在南宫离脸上看到任何表情,有的只是玩味。 “柳瑶不死已经死了么?若是她在朕的宫里,朕怎么不知道,朕记得她当时死的时候,朕还伤心了好一阵呢?你们是亲眼见她杀人了,还是怎么了,就那么肯定是她么?正好我也想见她,若是你们找到了,带来让朕也见一见,一叙相思之情。” 郑氏蒙了,难道这南宫离真的什么都不知道? “待会儿,哀家就让你见见!”郑氏说着一挥手,那些侍卫便闯了进去,挨着房间找。 南宫离在身后道:“若是你们没有找到,那朕是不是就可以告你们犯上作乱之罪?” 这边郑氏正派人搜查南宫离的寝宫,那边柳瑶带着孔笙东穿西拐,专捡僻静的小道行走。 “狗洞?”孔笙有些无语,“你所说的办法就是钻狗洞?” 柳瑶看着孔笙好笑的点点头,“对呀,现在是半夜,用白天那个方法自然混不出皇宫,各个宫门都已经上锁,不从这里走,别处都无路可走,要不然就等着被抓。” 孔笙黑着脸,抱臂道:“要钻你钻,我不钻。”孔笙嘴角抽了抽。 柳瑶摇摇头,叹了口气道:“那我可不管你了,我先走了。”说着弯下腰趴在地上,从狗洞里钻了出去。 孔笙铁青着脸,谁知柳瑶真的撇下他钻了出去。 正犹豫着要不要钻,前面已经传来了脚步声。 孔笙一狠心,学着柳瑶的样子钻了出去。 “以后若是见了月儿不准对她提起今天的事情?” 柳瑶点头不跌,忍着笑道:“不就是钻了狗洞么?想当初我与安琪……” 安琪!柳瑶突然住口不敢往下说。 “我不管你们以前如何,反正要让人知道我堂堂七尺男儿钻狗洞还不让人笑掉大牙?” “喂,你听见没有?不准对任何人说?” “……” 柳瑶不耐道:“晓得了,再不肯与任何人说的。” 章节目录 第七十五章 追捕令 柳瑶前脚刚离开天朝,后脚追捕令便下来了,如雪花一般飘向全国各地。 .同时南宫锦已经责令慕容星派遣慕容启协助慕容白准备对绥城发起进攻。 若说竹毓是杀手界的战神,那这慕容启便是真正的战神,想当年凭他一己之力就将王建率领的大军逼退井沅。除非赫连睿亲自与之一战,否则必败无疑。 柳瑶得到消息心急如焚,快马加鞭赶回去报信。 南宫离听说南宫锦已经下令四海追捕柳瑶,并派遣慕容启攻打绥城,忙唤了那些暗卫如此如此吩咐下去。 萧泌见了道:“你这样做不是有些太仓促了么?” 南宫离道:“若是晚了,那柳瑶可就无家可归了。” 自从柳瑶走后,南宫离对她的态度虽不是像先前那般冷淡,但还是一贯的疏离。 “随你吧。” 南宫离倒是奇怪,这萧泌今日为何竟这般懒怠了,平日对他所有的事情不是挺爱冷嘲热讽的么?然后又自作主张的替自己想主意,虽然自己不需要,但有时候那些点子也确实帮了他的忙。 天朝再次易主仿佛在一夜之间发生,但只有少数的人知道,那是南宫离准备了数个夜晚甚至更久。 面对着下面跪着的南宫锦,南宫离沉默了良久,还是决定开口了,“你太让朕失望了。” 南宫锦直到此时才明白这一切只不过是南宫离为了拿下郑家所下的一个套而已,而他们竟傻傻的往里钻了。 “现在说再多已经没用了,要杀要剐悉听尊便。” 南宫离道:“你怀有雄心抱负,朕会给你机会,可你为什么要叛变?” 呵!南宫锦冷笑。 南宫离继续道:“你错就错在你有一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母妃。父皇在的时候,你想证明给父皇看,父皇不在了,你便失去了主心骨,随便一个什么人挑唆你便没了主意。” “臣弟……”南宫锦不知道后面该说什么,大错已经犯下了,说什么都晚了。 南宫离发出一声长叹,“来人,将大皇子押往幽堂看守,没有朕的命令,谁也不准前去探望。” “喏!” 这边南宫离雷电风行的夺回王位,虽然国舅爷事先闻得风声,率领两万将士逃走了,但除了天朝恐怕再也无人敢收留他了吧。 这边柳瑶已经赶回了绥城,但还是晚了一步,慕容启已经派人围了绥城,柳瑶得知消息心下大骇。 柳瑶正欲趁天黑打探消息,不想却在城门外遇见了竹毓。 “你怎么出来的?我爹爹他们呢?” 竹毓道:“绥城现在已经是一座空城了,早在收到你的消息的时候,义父就带我们退出绥城,如今在定国边境驻扎下来。我就是想着恐怕你们回来找不着我们,所以特地在这里等着你们,如今见你们平安回来,我就放心了。”又道:“此次前去可还顺利?听说你已经手刃了安玉,所以南宫锦这才派遣慕容启来追杀你们。” 柳瑶听竹毓如此说,心下放宽了两分,因道:“那南宫锦也太看得起我了,竟然派慕容启来捉拿我这个小小的百姓。” 竹毓道:“他哪里是专门针对你呀?恐怕是为了对付我们吧。如今定国已经被俞国取代,而俞国又归顺了天朝,就是你不惹出这些事,恐怕那慕容启也不会放过我们的。”又道:“若是南宫离当皇帝还罢了,偏偏让南宫锦给夺了位。” 柳瑶道:“我刚又得了消息,南宫离他已经重新夺回地位,并且取消了南宫锦所下的命令,相信不久之后慕容启就会退兵了。” 孔笙听柳瑶如此说,却道:“依我看这慕容启根本就没有要退兵的意思,如今俞国慕容一家独大,那慕容星胆小怕事,又做不得主。这天朝又受此番折腾,朝政荒废。若是慕容启在此时领兵造反,恐怕天朝一时半刻也顾不到他。只要慕容启拿下绥城,以此作为据点,集结队伍杀往俞国,恐怕俞国没有人可以抵抗的住。况且这俞国自从归顺天朝以后,有很多人不服,我相信只要慕容启起兵造反,恐响应者甚多。” 柳瑶听孔笙一说,鼻尖一酸,落下泪来,“若是爷爷还在,恐怕十个慕容启也翻不起风浪来……” 竹毓安慰道:“是呀,东公将军的为名四海皆知,可惜遇到了心思狭隘的南宫平为主子。” 柳瑶悲道:“事情皆因我而起,若是我没有被陷害,恐怕南宫平也找不出借口来除掉柳家。” “都已经过去了,怡儿莫要再伤心……”竹毓叹了口气又道:“就是那安玉不陷害你,南宫平出去柳家的心思已经笃定,就是没有那些事,他还是会想法设法的除去柳家。倒是养肥了郑氏一族。” 柳瑶道:“如今柳家与郑氏一族皆灭了门,恐怕天朝局势又是一番变动。” 孔笙道:“所以慕容启很有可能趁这个机会叛变,而且听说郑鹤已经带着两万天朝士兵逃走了,如今想来肯定是要投奔慕容启了。” 竹毓道:“不错,这样一来慕容启有了郑鹤的帮助,更加如虎添翼。若是真的让他们夺下俞国,登基为帝,第一个便会拿我们这些人开刀,然后便是夏朝。” 孔笙道:“夏朝历经百年如今已经一日不如一日了,又经过此番两次夺位之争,朝中人心涣散,人才凋零,根本没有可统兵的将领。” “若是天朝不能挟制俞国,那我定国岂不是‘热锅上的蚂蚁’了?” “所以我们现在要做的就是不断地骚扰定国边界,不给慕容启喘息的机会,为天朝争取一点时间,只要南宫离稳定了朝局,想来就会抽出时间管俞国这档子事了。” “长此下去也非良策,我们兵多粮少,又无后方依靠,时间短了还好说,切记不可打长久之战。” 竹毓道:“恐怕这天下很快就要易主了,最大的得利便是夏朝了。” 柳瑶道:“现如今也只好,走一步看一步了。” 竹毓道:“恐怕现在给我们的时间已经不多了,我们今晚便要赶回去与义父商议对策。” 柳瑶与竹毓赶回去的时候,已经是五天天以后了,刚回去前方便传来消息,慕容启造反,已经拿下了鄢都。恐怕这慕容白也是慕容启的人。 “义父,要‘先攘外必先安内’恐怕这慕容启也不是个傻子,第一个必定是先拿我们开刀。” 慕容启取得鄢都,也就是说定国现在已经姓慕容了。 “哎,我穷极半生也没能复国,如今这慕容启轻易的便拿下了鄢都,我对不起先皇啊!” 柳瑶道:“若是爹爹肯放下,我们一家人平平安安的过一生也未尝不好,时代交替,必定有些东西是要消失在世间的长河之中的,父亲又何必执着?” “放肆,我做什么还需要你来教么?” “好,就是父亲想要复国,那竹桓可担当得起这个责任,就是父亲不吃不喝,一个人又怎能撑得起?又能撑多久?倒不如放开恩怨,好好的过完下半辈子。” 竹节因柳瑶的一番话,气的胸口起伏不定,怒道:“你知道什么?你从生下来便国破家亡,你没有承受过那份耻辱,自然这般轻狂,仇恨岂能是说放下就放下的?况先皇临终将陛下托付给我,又嘱我完成复国大业,我怎能不遵守承诺?” 柳瑶道:“定国灭亡已经十余载,有些事情都已经沉淀了,又何必再重新翻起?” 竹节道:“出去,为父知道该怎么做?以后若没什么事,不要再来打扰我。” 竹毓见柳瑶与竹节闹翻,忙上前劝道:“义父息怒,怡儿这也是为义父的身体考虑,怡儿这几天赶路,可能是太累了,情绪有些躁动,我这就带她下去休息。” 柳瑶含泪退下,直到回到营帐还兀自垂泪。 “父亲简直是迂腐至极,难道他就不明白,即使定国复了国,凭竹桓的本事,就能保得长久么?他年纪已经这么大了,身子又不如从前,武功也不似先前了,这样下去不是自寻死路么?我不过是劝了他两句,便对我这样发狠起来……” 竹毓道:“我知你也是好意,难为义父看不破。不过义父也有他的难处。想当初先祖建立北宗就是希望保定国安宁,谁曾想北宗竟在义父手里断了,连带着定国也随之灭亡。义父心里有愧,所以才不惜一切也要复国,其实他心里比谁都看得明白,这是他的一个心结,他恐怕已经走火入魔了。你不要怪他,他比谁都难过。如今我们处境艰难,错一步便万劫不复,所以还是打起精神想想下一步该怎么做吧。” 柳瑶听竹毓如此说,方收起眼泪道:“我知道了,都是我把一切想的太简单了。如今看来只有定国复国,我们才会有希望。” 柳瑶苦笑一声,从衣袖里掏出一方绢帛递给竹毓,“这是水炎交给我的,我原本不想拿出来,就是怕父亲为了兴复定国以至于生灵涂炭,如今看来,若是再不拿出来,恐怕你我都不能保命了。方才我也想通了,自古帝王将相哪个不是踩着鲜血上位的,如今我也只是为了自保而已,只希望父亲复国以后能安分守己,不要造下太多的杀戮才好。” 竹毓默默的接过柳瑶手里的绢帛,入手沉甸甸的,竟像一座大山压在肩头。 是啊!紧为了自保而已! 章节目录 第七十六章 不是故意的 竹毓将名单交给竹节的时候,竹节的嘴就一直没有合拢过。一直说着要趁势攻下梓潼关。 竹毓忙道:“儿臣认为现在攻打梓潼关不是最佳时机,虽然我们有了这份名单,可以里应外合,我们一旦发兵,恐怕慕容启得到消息会首先帅兵攻打我们,到时候我们这些残兵败将恐不能撑久。” 竹节思忖片刻道:“你说的有道理,那我们先退隐,等那慕容启攻打俞国的时候,我们在发兵,到时候他将腹背受敌,我们也可渔翁得利。” 竹毓道:“那慕容启最是个自大的人,肯定不会将我们放在眼里,这下我们也可以好好的绸缪了。” 柳瑶跟着竹毓一起散步,这恐怕是暴风雨前的片刻宁静了吧。 “也不知道这样的日子能有几天,每天心里都很忐忑,我怕……” 柳瑶开口,满怀心事,竹毓笑道:“别怕,不管以后发生什么,有我在呢。” 柳瑶微微一笑,执起竹毓的手,“那子毓答应我,要一直陪在我身边。” 竹毓嘴角扬起一抹笑容,淡淡的甜甜的,“我会一直陪着你,直到你离开我。” “我也会一直陪着你,直到你离开我!” “朱弦断,明镜缺,才敢与君相决绝。” 这天柳瑶正闲卧在营帐内看书,不知什么时候竹池悄悄的进了,四下扫视一圈,不见竹毓,遂问道:“爹爹呢?爹爹今日不与姐姐在一起么?” 柳瑶见是竹池,垂下手道:“你爹爹恐怕在你爷爷那里罢,你有事要找他么?” 竹池道:“我才不找他,爹爹整日不理我,我也不要理他。池儿是来找姐姐的。” “哦?找我做什么?” 竹池道:“眼看着天就冷了,我们是不是该添置一些冬衣,免得到时候打起仗了,就没有时间了。” 柳瑶点点头道:“也好,那我们就快去快回。” 等到柳瑶与竹池买完东西天也差不多黑了。 “姐姐,你都拿了一路了,这都到家门口了,不如让池儿拿罢。” 柳瑶怀里抱着一堆东西,也不方便回头,只好道:“这些东西挺重的,反正也快到了,还是我拿吧。” 竹池听了,忙道:“姐姐也说了,这些东西挺重,一直让姐姐拿着怎么好意思,反正就这么远的路,还是让池儿拿吧。姐姐歇息片刻。” 柳瑶拗不过她,只好道:“那你小心点。”柳瑶说着将怀里的一大包东西递给竹池。 拿了一路,双臂早已酸困了,柳瑶甩甩手臂。 刚走了几步路,经过一个拐角时,竹池却道:“姐姐?” “怎么了?” “我的裙摆好像被什么东西给勾住了,姐姐帮我看看可好?” 柳瑶听了忙转到竹池身后去瞧,果然见一根树枝勾住了竹池的衣衫,柳瑶解了半天没有解开,只好道:“恐怕这衣衫要破了,等下我再帮你补补吧?” “也只能这样了。” 柳瑶便下手使劲一扯,“撕拉”一声,衣衫应声而开,破了一个口子。 竹池一个不备被柳瑶撞了一下摔倒在地,可能是摔倒了什么地方,咿咿呀呀的喊起痛来,刚买的东西也撒了一地。 “怎么了?怎么摔跤了,快起来。” 竹池见是竹毓,嘴角一撇哭了出来,“爹爹,都是池儿不好,连路也不会走。” 柳瑶忙道:“不愿她,是我不小心撞到她了。” 竹毓道:“可伤到哪里了?”竹毓一边问一边扶起竹池,“你不要怪你姐姐,她肯定不是故意的。” 竹池边哭边道:“是池儿的错,我怎么会怪姐姐呢。”又指着地上散乱的东西道:“可惜了这些好东西,都是池儿笨手笨脚的。” 竹毓望了一眼地上散乱的东西,蹙眉道:“怡儿,以后还是不要让池儿拿东西了吧,她还小。” 柳瑶忙道:“原是我不好,就这么远的路,几步就到了……” 柳瑶话还未说完,竹池便接口道:“是啊,我与姐姐一起走了那么远的路,还有几步路的事,不想就摔倒了。” 竹毓一听眉头皱的更紧了,“若是你们下次再去城里,我与你们一起吧。这么重的东西,你们怎么拿的动。”又道:“怡儿该雇一辆马车才是,省的让池儿搬这么重的东西,这么远的路可怎么受得了?” 柳瑶一愣,忙道:“哪里远了,就这几步路……” 竹毓道:“怡儿,这是几步路的事吗?池儿还小,你怎么能让她搬这么重的东西,看,你不紧把她撞倒了,这衣服还扯破了,莫非……” 莫非你对她动了手? 竹毓后半句没有说出口,但柳瑶也明白了,知竹毓误会了,刚准备解释,不想竹池却开口道:“爹爹不要怪姐姐,姐姐她也不是故意将我撞倒的,还有着东西,原是池儿非要自己拿的,不怨姐姐。” “爹爹知道池儿懂事,只是这是大人才干的,池儿以后就不要拿这么重的东西了。” 柳瑶一听竹池给自己说情,帮自己解释,不知怎么总感觉她话里怪怪的。 “子毓,我……”刚准备自己解释,却被竹毓一个眼神给生生的咽到了肚子里。 “爹爹,池儿的脚扭到了,好痛!” “爹爹抱你回去……” “子毓,你听我说,我……我真的不是故意的……刚才……” 竹毓的话远远的传来,“我知道你不是故意的,以后还是小心点罢。” 怡儿,你就那么不喜欢池儿么?你可知道在你不在的那段时光里都是她陪着我。我知道一开始我没有告诉你这件事,你就一直记恨到今天么? 她是我的女儿,将来也同样是你的女儿啊! 竹毓想到那天柳瑶第一次见到竹池的场景,头也不回的走开,不肯听他半句解释。 怡儿,你若是心里有我,又怎会不信任我?你只相信你看到的,为什么不肯相信我对你的心?你刚回来,南宫离便下旨让慕容启撤兵,难道不是为了你么?你与他的情到底还有多少?你心里是否真的放下了?是否真的有我? “慕容启已经起兵出发攻打俞国,相信再过不久天朝那边就会传来消息。” 竹节说罢,拿眼望着竹毓没见他走神,眉头一皱,又接着道:“毓儿,将士训练的如何了?” 竹毓听竹节叫自己的名字,忙回过神来道:“儿臣每天都在加紧训练。” “很好!”竹节又道:“我看你这段之间有些操劳,今天就早点回去休息吧。” 竹毓点点头,刚准备告退,一个小兵从外面进来道:“禀将军,外面来了两个人,说是要见将军。” 竹毓一愣,不知是谁,忙道:“请他们到我的营帐!” “喏!” 竹毓刚回到营帐,不一会儿就从外面进来两个人。 “无名兄?苏雀?你们怎么来了?” 苏哲笑道:“不光我们来了,它也来了。” 竹毓这才注意到苏哲脚边的小白。 恐怕又要勾起怡儿的伤心事了吧。 “怎么?不欢迎我么?” 竹毓忙收起心思,笑道:“哪里?当然欢迎,请坐!”竹毓一面请苏哲二人坐下,一面吩咐人准备好酒好菜。 “你们这次来可是为何?莫不是有什么事找我帮忙?” 苏哲笑道:“你怎么不说我们是来帮你的。”又道:“我们真的是来帮你的,前不久听说南宫锦继了王位,然后不知为什么要下令捉拿竹姑娘,就连慕容启都出动了。想你们才攻下绥城不久,若是慕容启率兵来攻,我猜你们肯定会遇到麻烦。所以与雀儿商议要过来帮你。” 苏雀接着道:“谁知我们晚来了一步,听说你们已经弃了绥城,躲到这里来,我们也便追到这里。” 竹毓听了心下感动,便将柳瑶去天朝报仇一说,然后又将后来如何退城,现在如何打算的都一一告诉了两人。 苏哲道:“那正好,我恩来了正可以帮你。这定国现在也只有你才能靠得住了,你说你一个人要忙成什么样?” 苏雀道:“看你这神色,肯定是没有休息好。我们来了,你也可以放心了。” 几人说话间,兵士已将准备好的饭菜奉上,竹毓请他们喝了一回,这才道:“是呀,还真忙的焦头烂额的。难为你们还记得我这个朋友。”又道:“还有你无名兄。早年你跟随你师傅学了一身本事,就在那淮左担个盟主也太大材小用了,如今正好可以一展身手。” 苏哲道:“一展身手也还罢了,只不过是为的帮你。不然我还过我的逍遥日子去。” “哈哈哈……你还是老样子,来喝酒,今晚不醉不归……” “不醉不归……哈哈……” 苏雀道:“还就没见池儿拿小丫头了,小时候鬼灵精怪的,现在也不知道长成什么样了,以前经常围在我屁股后头转……” 竹毓笑道:“她今天刚崴了脚,现在正在榻上躺着呢,正好你来了也可以陪她说说话,省的她闷的慌。” 苏雀忙问怎么会崴脚?又问伤势如何?竹毓一笔带过,只道不小心弄的。 苏雀又问:“竹姑娘呢?她不是跟你在一起的么?怎么不见她。应该也让她多陪陪池儿说说话才是。” 竹毓这才道:“她今天休息的早,恐怕这会子已经睡下了。怡儿平日里就不爱说话,池儿那个调皮劲儿也只有你能陪她了。” 章节目录 第七十七章 一触即发 柳瑶见竹毓不听她的解释,回房哭了一会儿,又细想原本就是自己的错,竹毓说的也对,却是不该让一个小姑娘拿那么重的东西,又是自己害得竹池跌倒。然后又想,也不知竹池脚如何了,明日该去看看她才好。 “苏雀?你什么时候来的?”柳瑶刚走到门口,就听见里面吵吵闹闹的,不时传来一些轻声笑语,进里面一看,见是苏雀正与竹池说笑,也不知说了什么,两人都笑的花枝乱颤。 苏雀见柳瑶进来,忙道:“我昨晚来的,听竹毓说你已经休息了,就没有再去打搅你,如今看你的起色竟是不曾休息好?” 柳瑶泯然一笑道:“我没事,我是过来看看池儿的。”然后踱步走到榻前,道:“池儿可好些了,昨天原是姐姐不好,你爹爹说的对,你还小,不该让你拿那些东西的。” 竹池还未开口,苏雀道:“我们刚刚还提起此事呢,池儿已经不怪你了,都是自家姐妹,有什么心结不能解开的。” 柳瑶点头道,“那就好,我刚才还担心池儿还在生我的气呢,如今脚可还好?” 竹池道:“我的脚已经没事了,只是爹爹还不让我下床走路,怕再我摔着,我哪里就那么笨了。” 柳瑶听竹池话里又提及昨天的事情,忙道:“池儿不笨,最是聪慧了,是姐姐害你跌倒的。” 苏雀又道:“池儿都说了,不怪你了,就莫要再提及这个了。” 过了几日慕容启已经攻破俞国的临潼关,接连破了两座城池。暂时如火如荼的进行。 竹节道:“如今正是我们复国的好时机,慕容白已经将定国的大半军队都调走了,我们可以趁此机会一句进发。就是慕容启得到了消息恐怕也回身乏术了。” 竹毓点头道:“臣愿亲自带兵攻打梓潼关,为义父首战,鼓舞士气。” 大战一触即发! “苏雀,你这是要上战场么?” 苏雀道:“我本来就是来帮竹毓的,上战场也是应当的。” 柳瑶道:“那正好,我也同你一起去。” 竹毓走了过来,听到这话,忙道:“怡儿,战场刀剑无眼,你还是不要去了。再说你现在已经是北宗的宗主,宗里有一堆事情等着你处理。” 柳瑶道:“子毓放心,宗里的事情,我都已经交给孔笙去处理了,他原本就是轻车熟就的,处理起来也不会太麻烦。” 竹毓听了蹙眉道:“你还是亲自去处理的好。孔笙毕竟是一个外人,若是他趁此机会……” “子毓……”柳瑶开口,“他已经改邪归正,水炎现在已经悔改了,难道子毓还要怀疑他么?” 竹毓道:“不知怀疑,只是防人之心不可无。” “难道你连我也不相信么?”柳瑶盯着竹毓的双眼,“我知道孔笙以前追杀过你,而水炎更是北宗的叛徒,但现在他们都已经知道错了。孔笙现在已经与我是朋友了,难道你连我的朋友也要怀疑么?” 足浴见柳瑶生气,忙道:“我怎么会不相信你呢?只是你与他才相处多久,又能了解多少,我这么说只不过是让你有个防备。” 柳瑶道:“对于他我不需要任何的防备,这次去天朝,若不是他跟着我,恐怕我也不会这么顺利报仇。既然你怀疑他,那就是怀疑我。” 柳瑶说罢,转身便走,泪湿眼眶。连苏雀喊她她都没有理会。 “你让她好好的静静吧,女人吗?你不去理她,一会儿便好了。大战在即,我们还是找大哥商量一下对策吧。” 竹毓此时也his因为要打仗的事,忙的焦头烂额,也没有时间去跟柳瑶和解。 倒是不远处的孔笙听见了柳瑶说的话,心下一阵惆怅,“我以前害你差点殒命,你还如此相信我么?那么从此以后我们便是朋友了。” 想罢,因见柳瑶走远,便也跟了过去。 孔笙赶到的时候,柳瑶正哭的伤心。 “这次是我,我原不该跟着你来的。”孔笙苦笑一声又道:“你也不能怪竹毓,以前我也伤过他几次,可以说他身上有大半的伤都是被我所赐,你让他现在就与我冰释前嫌那是不可能的。水炎以前犯下的错,现在他恐怕都怨在我的身上,不过这原本也是人之常情。也幸好你没有将我在这里的事情告诉你父亲,他可没有竹毓那么好的脾性,非杀了我不可。” 柳瑶道:“我也不知道我在气什么?我只不过是想要帮他。如今看来他已经不需要我的帮忙了。” 他身边有苏雀,哪里还需要芷帮忙。 “杀啊……” “杀啊……” 梓潼关外,呐喊声此起彼伏,不过片刻便被淹没在厮杀中。也许是死在刀剑下,也许是丧命在马蹄中……可不管怎样,这就是战争,它是这个世界上最无情的东西,一轮战争便可以夺取无数的生灵。哪管你有没有父母,有没有兄弟姐妹,有没有嗷嗷待哺的小儿,亦或者家有新婚,亦或者还未娶妻。 这次战争很快便结束了,因为对方的大将军在对敌的时候被自己所信任的部下给杀了。 首战告捷,梓潼关已经成了定国的领地,定国改国号为‘圣羽’图个青云直上的吉利。 竹节在与众人的商量下,决定继续北上,争取在慕容启回过神来的时候占有一席之地。公元468年,圣羽国经过连年的征战取得除鄢城外所有的城池,太子竹桓已经正式称帝。 “义父!” “你来了。”竹节指着面前的山河给竹毓瞧,“你看今天的景色是不是特别的美?” “恭喜义父复国成功。” 竹节却道:“不,鄢城还未打下,又怎么算是复国成功?” 竹毓道:“可是我们现在已经不适合再发动战争了。” 竹节道:“只剩最后一步。”又叹了一口气道:“也罢,那就先以绥城为圣羽国的都城,等我们休养生息一段时间然后再一句夺下鄢城。 竹节说罢,因想起什么来道:“那慕容启如何了?” 竹毓道:“慕容启现在已经掌管俞国,恐怕很快便要对付我们了。” 竹节道:“慕容星太过懦弱,竟然不知抵抗。虽然他们同是一族,但慕容启毕竟只是旁支,又如何做的了这江山?”又问:“天朝那边有什么动静吗?俞国被慕容启接管,恐怕以前的与天朝的协议就不作数了。” 竹毓道:“天朝皇帝道现在都没有任何动静。” 竹节再次叹了口气,道:“我听说怡儿认祖归宗以前曾被柳家抚养,还有一个名字叫柳瑶,想那东公将军也是极疼爱她的,还送她去宫里读书,还与那南宫离有了一段感情,是不是?” 这些曾经是竹毓的痛,如今被竹节提起,脸色一沉,道:“是。” 竹节道:“既如此,他们有这段情分,那就让怡儿给南宫离去信一封,探探他的口气。若是天朝不出兵,恐怕我们刚打下来得江山就岌岌可危了。” 竹毓忙拱手道:“请义父派儿臣亲自去天朝洽谈,至于书信,儿臣认为太过轻浮。” 竹节道:“只不过是先去打探消息,又不是真正的谈判,有何轻浮?” 竹毓忙道:“义父不知,怡儿与那天朝皇帝的情义早就断了,还是南宫平亲自斩断的。而且那南宫平见柳家一家独大,为了除去柳家这个眼中钉,当年不惜陷害怡儿,因此杀了柳家不少人,那东公将军就死在那个时候。他一向最疼怡儿,怡儿见东公将军被南宫平害死,当即便要找南宫平报仇,幸亏被儿臣拦下。所以怡儿与南宫离有着灭族之仇,恐怕就算是怡儿写信,对方也不一定相告。”又道:“害死让儿臣前去吧。” 竹节听竹毓这么一说,方道:“没想到当年还有这段往事,是我这个做父亲的没有好好的保护好女儿,幸好当初有你在。”竹节说道此处,话锋一转,又道:“只是,那南宫离与怡儿有灭族之恨,你若是去了,他又岂会见你。还是让怡儿去吧,解铃还须系铃人,南宫平已经不在了,我与怡儿父子已经团圆,等我去劝她放下这段仇恨。” “不可。”竹毓忙拦住竹节,跪下又道:“请义父听儿臣把话说完。” “你说!” 竹毓道:“当年怡儿恨南宫平入骨,但也与当年的南宫离互相爱慕,那种爱而不得,很又不能的情感折磨的怡儿够久的了,儿臣希望义父不要再在怡儿面前提及此事,以免又惹得她伤心难过。至于谈判,关乎的是两国的大事,公事与私事我想南宫离还是分得清的。” 竹节道:“那也只好如此了,不过这段纠葛还是得做个了断,毕竟我们两国以后合作,关系还是搞好一点。我看就让怡儿跟你一起去吧。” “这……”竹毓道:“恐怕还是会令怡儿不开心。” “作为我的女儿这些担当应该还有的,况且事情已经过去那么久了,总放在心里也不是个事,还是让怡儿去走一趟吧。”又道:“这见事情一定得谈妥,若是天朝任由慕容启当皇帝,那下一个灭亡的就是我们。义父也知道我们圣羽的情况,现在根本没有余力一战了。” 竹毓见竹节如此说,也只得点头应允。 章节目录 第七十八章 怀孕 竹毓回去将事情告诉了柳瑶,柳瑶面上看不出任何的表情,也不知是悲是喜。请 “我知道了。”语气淡淡的,不带任何感**彩。 “难道你还在生我的气么?” 柳瑶道:“不敢,我怎么敢生你一个大将军的气。” 竹毓道:“那晚我喝醉了,真的不记得怎么会睡在苏雀的房间,难道你就不能原谅我么?” “哼!”柳瑶嗤笑,“你只是做了你一直想做,而没有做的事,我有什么可原谅的?” “我……我真的不记得那晚到底发生什么了,你不要再生气了好吗?” “你哪只眼睛看见我生气了,我高兴的很,如今倒是该恭喜你了,要娶那么一个漂亮的妻子。” “我说过,除了你,我谁也不会娶。” 柳瑶放声一笑,“恐怕这由不得你了。就是你不愿意,可也考虑过苏雀的感受?还有苏哲,他们本是真心真意的来帮我们,而你竟对苏雀做出这种事,现在搞的人尽皆知,你要如何给人家一个交代,若是你不娶,外面那些人又怎么看待你?说你忘恩负义?” “反正除了你之外我是不会娶任何人的,若是他们想要一个交代,那就用我这条命来抵。” 柳瑶气怔了,又听竹毓此番说话,一面又恨他负了自己,正不知该如何接话的时候,竹池的声音在门外响起。 “爹爹,爹爹,你快去看看苏姐姐吧,她刚才不知怎么晕倒了。” 竹毓一听,见柳瑶满眼冷笑,心下无奈,只好问道:“她一向身体很好,怎么会晕倒?” 竹池瞧了一眼柳瑶,驽懦道:“大夫刚才来瞧过,说是……说是……有了身孕!” “什么?”竹毓震惊了,踉跄后退一步,脸色变得刷白,“不,怎么可能,那么多年她都没有怀孕,怎么我与她一次,就怀上了。这不可能……” 竹毓转身觑着柳瑶,见柳瑶脸色不对,不由慌了神,“怡儿,你听我说怡儿……这件事肯定弄错了。怎么可能?当年那件事情之后,苏雀亲口对我说她这辈子已经不可能怀孕了,这个消息一定是假的,那大夫肯定诊错了,我再去找一个大夫来。”竹毓说罢,转身便走。 怀孕了?她竟然怀孕了。 “子毓,为什么?为什么要如此对我?” 泪水原来是如此的苦,又灼痛了脸颊,连带着心里都是痛的。 竹毓的心从来都没有像今日这般沉痛过,连语气都是这般的冷,“她,当真怀孕了?” 大夫听问忙道:“恭喜这位相公,夫人她确实有了身孕。” “这没你的事情了,下去吧。” 大夫见气氛不对,听话的拱手退下。 竹毓又道:“你们都下去吧,我有话要和苏姑娘说。” 苏哲上前道:“竹兄,我一向敬重你的为人,如此你便要给我一个交代了。”苏哲说罢,对着竹毓冷哼一声,转身便走。 等所有人都离开之后,竹毓沉默了,又不知要如何开口。 苏雀见竹毓此番模样,苦笑一声道:“我知道我现在配不上你,我也不敢奢求能留在你身边,我只希望你能让我留下这个孩子。你也知道我以前的经历,我也以为我不会再有孩子了,这个孩子是上天赐给我的,如今我也只有他了。” 苏雀说罢,竹毓却道:“对不起!”声音冷漠的如寒冬的雪,直直落进苏雀的心。 “不,他是你的骨肉,你怎能忍心?你向来不是这样冷漠的人。”苏雀以为竹毓是想要打掉她的孩子,不由得有些心寒。 竹毓冷笑道:“冷漠?呵!是啊,对于她,我从来都不会那么无情。苏雀你放心,我会对这个孩子对你负责的,” 苏雀不知道竹毓口中的负责是怎么负责,但是苏雀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竹毓,他一向是个内敛,又是有风度的人,此时的他却像是地狱里来索命的厉鬼。 苏雀害怕了,“我也不知道那晚发生了什么?我也喝了些酒,便早早的回房了,但也不至于会醉的不省人事,刚睡了没多久,便感觉身上燥热,然后意识就模糊不清了,再然后发生的事情我也不知道了。你要相信我,你要知道以前我们在一起的时候,我什么都没有做过,如何会现在做对不起你的事?” 竹毓闭上眼睛再睁开,眸子已经恢复如初:“你不用解释,我知道你不会是那样的人,也许是我醉的不省人事,都是我的错。你放心,我会娶你,给你一个交代。” 苏雀听了,怔住了,这是她一直想要的,不是吗?可是此时由竹毓的口中说出,她竟然害怕了,彷徨了,因为她明白,竹毓心里根本就没有她。 苏雀开口:“我不用你负责,我知道你心里根本没有我,这又是何必呢,这个孩子我会将他抚养长大,将来他长大了,我会告诉他你的爹爹有他的苦衷,他没有不要你。” “孩子不能没有爹。你知道我从小便无父无母,我明白没有父母的孩子是多么的无助,我说过了我会对你负责,也会娶你为妻!” “柳姑娘呢?她怎么办?” 竹毓嘴角露出一抹苦涩的笑容:“发生这样的事,我已经没有颜面再去见她,她是高高在上的郡主,而我只不过是一个无名无分的流浪儿而已。欠她的,我这一辈子都还不清。” 两行清泪流过脸庞,苏雀心里一痛同样泪流满面:“公子,你能说出这番话,雀儿心里感激不尽,你知道爱一个人是什么感觉吗?你不忍心看着柳姑娘痛苦,我同样也不忍心看着你痛苦,你的心不在我这里,即使你我在一起,也是形同陌路,我苏雀虽是一个风尘女子,但是让我嫁给一个不爱我的人,我也是不愿的,与其三个人都痛苦,倒不如选择放开,成全你与柳姑娘。只要你开心,我就满足了。还有,谢谢你留给我这个孩子。此生已足。” “即使你肯放开,我与怡儿也不可能了,她是那么一个倔强的人,发生这样的事,她是不可能再原谅我的。” “不,我是女人,所以我了解女人,只要你还爱着她,她一定会原谅你。” “真的?” “恩” “那你们怎么办?”竹毓说着,抽出骨扇递到苏雀手中:“这是我能偿还你的唯一方法,你杀了我吧。” 苏雀一愣,“你知道我下不去手的,我刚才已经说过,不会让你负责。” “可是我过不了自己心底的那一关,我犯下的错自然有我来承担,就是留下这孩子,也是个没有父亲的,到不如以我一命来相抵。” 这一身的冤孽就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怡儿,我没法让你原谅我,就拿我的命来证明我的心吧。 “既然你不肯动手,那我便自己来。” 竹毓说着手中的骨扇一转,手臂上已经多了一个深深的口子,血流不止,苏雀想阻止已经晚了。眼看着竹毓操纵着骨扇来来回回在身体上滑动,苏雀早已呆了,在这么下去他非血流而死不可。 “你这又是何必?”苏雀无论如何劝说竹毓都不肯停下来,她突然想到了柳瑶。 等苏雀叫来柳瑶的时候,竹毓已经单膝跪地,身上遍布大大小小数十道伤口。 柳瑶一步步走向竹毓:“你是在上开自己还是在剜我的心?啊!你到底想怎样?你以为你死了,我就会原谅你吗?你就那么想以死解脱是吧,好,那我陪你。” 柳瑶夺过竹毓手中的匕首便往自己胸口刺来,却在最后关头被竹毓拦下?:“怡儿,若是我死了,你能原谅我吗?” 柳瑶没有马上开口,因为她不知道自己要说什么,她从来不知道“原谅”这两个字会用在竹毓身上,可是你让她如何原谅。 “能不能给我一些时间。” “好,只要你肯原谅我,无论多长时间我都等。”说完这句话,竹毓就昏迷了过去。 “文兄,他怎么样?” “竹兄是失血过多,躺上几天应该就没什么大碍了。” 柳瑶送走姬昊,呆坐在塌边:“子毓,你好傻,我只是一时气话,你便弃了我离开。如今你让我怎么办?我求你醒过来好不好?我已经原谅你了,再也不会生你的气了。你说过的‘朱弦断,明镜缺,才敢与君相决绝。’如今朱弦未断,明镜未缺,你此时便弃了我么?可见你先前是骗我的了。你还要睡多久?我知道你累了,想歇一歇,我允许你睡,但不允许你一睡不醒。子毓,我已经三天滴水未沾,我好饿,你知道我最喜欢吃你做的饭,难道你忍心让我饿死么?从今日开始,除了你做的饭,我便什么都不吃,你睡一日,我便等一日,若是你真的累了,想偷懒,那我也陪着你睡。常听长辈们说,若是肚子饿了,睡着了也就不会饿了……” 夜未凉,露已成霜! “苏姐姐这就走了么?不与爹爹告个别么?” 苏雀望向竹毓睡着的方向,悻然一笑:“不了,他身边已经有人相陪,不再需要我了。”苏雀含笑抚摸着小腹,那里面一直有她想要的一个小生命。 竹池道:“那姐姐还会再回来么?” 苏雀嘴角一弯,浅浅一笑,“我想,此生都不可能再相见的了。有‘他’陪我,此生足矣。” 苏哲道:“妹妹,你真的想清楚了?” 苏雀微微一笑道:“大哥,你知道我最想要的是什么,如今这样便好。” “既然你如此坚持,那哥哥就陪你一起看护他。我们走吧。” 竹池见苏雀走远,眸子里闪过一道寒光。 “没想到,这个计划非但没有让爹爹与竹风怡决裂,倒是弄的爹爹生命垂危,还让那个女人有了爹爹的骨肉。倘或爹爹这一醒来,恐怕那竹风怡更加痴迷爹爹了,我要再想个什么办法才好。你们想在一起,除非我死。” 章节目录 第七十九章 这个不算 等到竹毓醒来已经是七天以后了,只是面色苍白的没有一丝血色。请 “怡儿……怡儿……” 竹毓试着叫了两遍柳瑶的名字,看着柳瑶同样苍白的脸色,犹豫着还是叫了出来。然后又不知道该说什么? 柳瑶迷糊中听见竹毓的喊叫,从梦中惊醒,看着那睁开的眸子,嘴角勾起一抹开心的笑容,“子毓,你终于醒了。你知不知道你这一觉睡了好久?” 竹毓苍白的唇角轻轻扯动,“对不起,让你担心了,只是我已无颜再见你。” “不”柳瑶握住竹毓的手,“是我说的话太伤你的心了。子毓,你知道吗?你昏迷的这段时间我想了好多,虽然你做了这种事,我心里很难受,但我相信你一定不是自愿的。以前都是我说的气话,你不要放在心上,以后也不许你在做这种傻事了,我好怕你会离开我。” “真的?” “嗯,我真的好怕你会离开,除了你,我再没什么可依赖的了,我 已经离不开你了。你可懂我说的话?” 竹毓嘴角上扬,露出一抹浅笑,反握住柳瑶的手道:“我懂。我也舍不得离开你。” 柳瑶见竹毓说话之时露出隐晦的表情,便知他心里想什么,微微一笑道:“苏姐姐她……她已经离开了,我想她也不是故意的。至于那个孩子,还是留给苏姐姐吧,我不能将你让给她,却也不愿见她伤心,如此也好。也算是你替我偿还了她的救命之恩吧。” 柳瑶心里还是有些痛的,只是事情已经发生,何不大度一些。 竹毓道:“你能如此想,我很高兴。” 柳瑶转了语气道:“那你还要在床上躺多久?为了你我可是把眼泪都快哭干了。” 竹毓揽过柳瑶,微微一笑道:“我知道,你看你都瘦了,可是想吃我做的饭了?” 竹毓可没有忘记那年的月光下,柳瑶睡梦中喃喃念着说喜欢他做的饭菜的模样。 至今记忆犹新! “是啊,我已经饿很久了,每天除了喝些水,吃些果子,别的什么都吃不下,所以子毓要快点好起来。” 我最爱刘通的一首《秋风辞》里的一句“兰有秀兮菊有芳,怀佳人兮不能忘”一句秋摇落系念仙境,最是缠绵悱恻。 “我们明日便要启程去天朝了么?” 竹毓点点头,柳瑶又道:“想不到这么快就又要见面了,想起上次匆匆一别,竟已是两年之前了,可叹岁月之流逝。仿佛还在昨日一般。” 竹毓听出柳瑶话中有话,因想起柳瑶去天朝复仇一事,沉下眼帘道:“你上次去杀安玉的时候是不是已经见过他了?” “谁?”柳瑶不消竹毓突然有此一问,愣了片刻。 “自然是南宫离。” 柳瑶忽然觉的好笑,“见是见过了,不过没说几句话就走了。” 竹毓不免又问道:“久别重逢,可有什么话是说不完的?这次见了,你可有的说了。” 柳瑶听竹毓如此说,倒是他恼自己还惦记着与南宫离说话不尽兴似的。 遂故意道:“是呀,上次走的太匆忙,被人追着跑,这次终于可以正大光明的与他聊上几个时辰了。” “那你是说上次与他见面时偷偷摸摸的了?莫不是你们……” 柳瑶忍着笑,犹问着:“莫不是什么?”然后见竹毓憋红了脸,便噗嗤一笑道:“我逗你呢,我与他早就没什么了,你若是不信,那我便证明给你看。” 竹毓正想着柳瑶要怎么证明,却不想唇边一暖,已经被柳瑶轻轻吻了一下。 “现在你知道我对你是真心的了,所以以后你千万不可负我。” 竹毓道:“这不算。” 柳瑶道:“这个不算,那怎样才算?” 竹毓道:“你过来,我告诉你。”柳瑶便走过去,只见竹毓神秘一笑,下一刻唇上便传来一片温润,良久才分开,竹毓嘴角挂着一抹浅笑,“这样才算。” “好啊!子毓,你什么时候学会这个了,竟敢诓我,看我不打你……” 竹毓见柳瑶扬手,忙起开,嘴里还不忘道:“你今天才知道,我看你能不能打着我。”说罢便跑。 柳瑶更气,真个追将起来,正跑着一时不察,被石子绊住了脚,嘴里一声惊呼响起,身子一个趔趄,向前倒去。 竹毓见了,忙飞身来救,一把将柳瑶捞在怀里,四目相对,心心相印,四瓣唇瓣慢慢靠近,温润缠绵。 “咳咳……”竹池跑过来,“爹爹你们在做什么?” 柳瑶一囧,轻轻推开竹毓,后者带着微笑道:“池儿,我们没做什么?”又道:“你找爹爹有事么?” 竹池道:“我刚从爷爷那边过来,听说爹爹与姐姐明天就要去天朝了,我就想问爹爹能不能带池儿去?池儿保证不捣乱的。” “这……”竹毓犹豫了一下道:“爹爹是去办正事的,你去做什么?还是待在这里。” “我不,爹爹每次出门都不带我,我在这里待着怪没意思的。再过一个月我就成年了,我希望到时候爹爹能亲自给池儿主持成年礼,好不好吗爹爹……你就带池儿去吧……” 竹毓道:“爹爹确实是有重要的事,至于你的成年礼,可以等爹爹回来再办。” 竹池道:“爹爹这一去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呢,池儿怕爹爹赶不上。” 竹毓道:“若是赶不上,那便给你补办一个也好。” 竹池一听,噘着嘴道:“补办的怎么能算?” “你若是跟着我,恐怕你这个成人礼得在异国他乡办了。” “只要爹爹给我主持,不羁于什么地方都好。” 竹毓被缠的无法,只好点头答应,一面又望向柳瑶,柳瑶便走过来道:“要不就在君雅居办吧。” 竹毓蹙眉道:“那里恐怕已经荒废了吧。” 柳瑶道:“那又何妨,我们过去后找人收拾一下便妥当了。” “也只好如此了。” 有了竹池,两个人上路也不算寂寞了,只是有时候柳瑶觉得被冷落了似的。 “圣羽国使臣到!”大监拖着长长的尾音,一声高呼。竹毓携着柳瑶款款进入大殿。 自从柳瑶进入大殿,南宫离的一双眼睛就一直放在她的身上。 柳瑶盈盈一拜,竹毓揖礼道:“圣羽国使臣大将军竹毓偕同我朝郡主应我朝陛下之命前来拜见天朝皇帝,以示两国友好,特奉上圣羽国珍宝数份,锦缎万匹,绫罗千匹,另一些特产献给陛下,愿陛下万岁金安!” 南宫离忙命起身,然后道:“使臣远道而来,一路上辛苦了,朕今晚特赐宴裕德宫与两位使臣接风。” 竹毓道:“谢陛下,但我朝陛下派我来还有要事要与陛下您商议,希望陛下应允。” 应允?故人相见,有什么不应允的。 “既如此,朝宴过后再商议也不迟。” 其实竹毓早在来的那一天就递了牌子,不知为何南宫离到今日才宣见。 柳瑶不知道的是,今天并不是这次的第一次相见,早在数天以前,南宫离就以一身便衣徘徊于驿馆之外,遥遥相望。 该见面的还是得见面。 裕德殿上,皇后萧泌一袭盛装端坐在南宫离身边,下面围着一双儿女。 柳瑶见附身在竹毓耳边道:“我么你以后也生一对那样漂亮的孩子好不好?”柳瑶说罢,突然想到身为女儿家说这个未免有些失礼,话一出口就后悔了,脸上不觉一红,敛了娥眉。 正经端坐的竹毓微微一笑,也附身道:“好,不过生两个怎么够,生十个八个才好,到时候……” 柳瑶听竹毓这么说,脸上更红,头低的更低了,刚要说话,南宫离的声音便远远的传了过来。 “两位使者不知在说什么悄悄话,这么开心,可否说出来让大家也高兴高兴?” 什么?这怎么好意思说与众人听的。 柳瑶脸上一窘,竹毓不慌不忙的开口道:“我们正在说陛下的一双儿女,凤表龙姿,进来一定才华横溢,不输于陛下。” 南宫离听了哈哈一笑,还没等他开口,竹毓的话又响了起来。 “臣还在想,等我与怡儿成了亲,定也要生几个殿下与公主这般模样的孩子才好。就是比不得他们,有他们的四分之一也是好的。” 柳瑶恐怕脸色红的如刚熟透了的樱桃一般,轻轻扯了扯竹毓的衣袖,小声嘟囔道:“你还真敢说出口,也不怕人家笑话。” 柳瑶刚说完,就听南宫离一阵大笑,“那朕就恭喜这位使臣了,来……我们喝酒……” 柳瑶脸上灼灼,以不胜酒力为辞,出了裕德殿。 秋日里的风有些凉,柳瑶下意识的裹了裹身上的衣衫,手上一空,这才想起自己刚从大殿出来,身上并未披披风。 正好笑间,肩上已经不只被何人披上了一件披风,柳瑶心下一惊,忙回身,便见南宫离带着一贯的微笑站在身后,轻轻的话语响起在耳边,“秋夜凉,你最怕冷了,小心别着凉了。” 柳瑶后退两步,盈盈一拜,轻启朱唇,“多谢陛下好意,臣并不感觉冷。”一面说一面将身上的披风取下递到南宫离手里。 “出来这么长时间,我也该回去了。”柳瑶见南宫市傻站着不动,便抬脚离开。 “你还是在躲我么?”南宫离见柳瑶顿住脚步,凄然笑道:“你上次离开的时候,喊我‘子离’可是还没有忘记我么年之间的情义?” 柳瑶也不回头,就那样站着,声音在南宫离背后响起,“陛下想多了,我只是跟过去告了别,最后再唤一声罢了。” “告别!”南宫离醒然,“你可还记得当初答应我的承若?” 承诺? “第一个承诺我让你待在我身边你没有做到,第二个承诺我索要你的一个吻,你也没有做到,那这第三个愿望……” “第三个愿望?你想要我承诺什么?” “我能用这最后一个承诺换你一个拥抱吗?” 前两个她都没有做到,那这最后一个呢? 南宫离以为柳瑶不会回答他了,因为他等了有一炷香的时间柳瑶还是没有动静,就在南宫离说要算了的时候,柳瑶给出了答案。 “好!” 章节目录 第八十章 谈判 “怎么去了那么久,头晕的可好些了?” 柳瑶刚回来就听竹毓问,淡淡一笑道:“我已经没事了。” “没事就好。”竹毓语气里听不出悲喜,只是悄悄望向柳瑶的眸子里多了些惆怅。 柳瑶不知道自己出去不久之后,竹毓便也跟着出去了,只因为担心她,里有些凉,刚准备叫柳瑶回去,不曾想南宫离出现了。 他就那样站在不远看着他们说话,聊天,拥抱…… 此时当做没事人一般,只是甘甜的美酒入口成了苦涩的味道。 “你们是让我出兵攻俞?然后好坐收渔翁之利?”南宫离的语气疏离,冷眼看着竹毓。 竹毓不动声的皱了下眉头道:“是,不过我们并不会做那渔翁。难道陛下不知道慕容启的野心么?倘或让他掌管俞然后再攻下圣羽,恐怕下一个就是你天朝了。” 南宫离双手背后,不以为意道:“慕容启如今刚攻破俞,立足未稳,朕以为等他攻天朝的时候已经是几年之后了,我天朝完全有时间和能力来抵挡。最不济我们还有大梁以及周边小的盟友相助。倒是你们圣羽这么急着让朕出兵,岂不是逼迫朕与俞撕破脸面么?” 竹毓知道这次谈判恐怕会很难,原想让南宫离看在西日旧友的份儿上宽待些,不曾想,南宫离竟半分脸面不给。 柳瑶看出了竹毓的难,不由开口道:“只要陛下一句话,要怎样才肯出兵?” 南宫离笑了,心下道:“瑶瑶,你终于肯开口了么?” 转而望向竹毓道:“无利不起早,鸟儿都尚且懂得这个道理,何况我们呢?郡主这话问的好。我泱泱大与你们刚建立的圣羽向来没有什么瓜葛,就是我看在往日的面上答应出兵,恐怕那些大臣也不会同意。再说,那慕容启也并未与我们撕破脸面,合约还在,让我们出兵去攻自己人,难道你们不觉得可笑么?” 柳瑶再次道:“请陛下提出条件,只要是我圣羽能办得到的,就一定替陛下办到。” “哦?”南宫离笑道:“这么说你能做主了?” 柳瑶斜睨了一眼竹毓,见他同样盯着自己,便道:“能。” 南宫离扬起的嘴角露出柳瑶悉的笑容,每当南宫离嘴角泛起这般微笑的时候,就说明他心里已经有了计谋。 柳瑶心里一紧张,南宫离玩味道:“那好,自古以来能把两利益紧紧联系在一起的,除了外族入侵,便是 联姻。” 南宫离轻轻吐出两个字,便把竹毓唬了一跳,先是赫连睿再是他,难道自己爱一个人真的那么难么? “联姻?”竹毓一怔,面上显出一丝不悦来,“让我朝的郡主嫁给你么?我不同意。” 南宫离嘴角一,放肆一笑道:“方才郡主说她能作主,这位使臣好像管不着吧。”又问柳瑶,“你以为如何?” 柳瑶倒是没有竹毓那般紧张,云淡风轻的道:“风怡同意联姻。” “很好。”南宫离衅的斜睨了一眼竹毓,慢笑道:“既然如此,那我们这下可以好好的谈谈了。” “怡儿你……”竹毓见柳瑶这么快的便答应了,呼吸一痛,紧蹙双眉,“这次陛下派遣我们两个来洽谈,那我便也有决定权,联姻的一事,恕我不能同意。” 柳瑶道:“若是能联姻对我圣羽有莫大的好,子毓为何不同意?” 南宫离也道:“是啊,只要你肯答应联姻,朕便立即出兵。况且你们还有选择的余地么?”又道:“就是你不同意难道圣羽陛下与那些大臣也不会同意的么?你这么拒绝朕的要求,可要想清楚了。” 声音毫不犹豫道:“我想的很清楚。”竹毓生气的应了一声,然后听柳瑶同意联姻,诧异的望了一眼柳瑶,又扭过头故意不去看她,深吸一口气这才道:“我不同意,难道你当真不知道为什么吗?” “当真不知。”柳瑶道:“还请子毓告知。”又道:“我们此次前来不就是请天朝出兵钳制慕容启么?天朝提出联姻也是应当的,否则他们凭什么答应我们。” 竹毓恼怒道:“就是不联姻,我圣羽也不一定会失败,既然我们能走到今天的位置,那必定也可以度过这次的难关。怡儿,我们走。”竹毓说着拉着柳瑶便要离开。 柳瑶却纹丝不动,口中道:“子毓,莫非你糊涂了不曾,天朝有那么多的主,选一个嫁给我朝陛下有何不可?即能结两之好,又能让天朝出兵,两全……” 柳瑶话未说完便被竹毓给断了,“你说什么?”竹毓一愣,“让天朝主嫁入我圣羽?” “对。”柳瑶道:“你以为呢?” “我……我以为……”竹毓愣道:“我以为他们求取的是你。”待反应过来抑制不住的笑道:“原是我糊涂了,两联姻求的是双方的陛下、殿下、亦或者是主,怎么也是轮不到你的。” 柳瑶噗嗤笑道:“我就是一个小小的郡主,陛下在上,确实轮不到我。” 南宫离见竹毓终于明白,放声一笑道:“那……这位使臣可同意联姻?” 南宫离本就是试探竹毓的,虽然心里明白他是一个怎么的人,但以竹毓的份来说,怕他会为了家的利益而牺牲小我。今日看来,他竟将柳瑶看的比家还重要,至此一颗心算是放下了。 南宫离与柳瑶对视一眼,都看出了对方眼里的笑意。 南宫离盯着柳瑶,无声的张口,“我输了。” 两人的表被竹毓收进了眼底,原来这一切都是他们两人计划好的,对于刚才南宫离的无也总算是释怀了。 俞本就是天朝的附属,如今慕容星下位,慕容启取而代之,继位一年多,竟没有派遣使臣前来天朝朝拜,那就已经说明慕容启已心存反心。 南宫离本意是想收拾他的,就算竹毓与柳瑶不来,南宫离也准备发兵,不过是早晚的问题。 “你们算什么时候走?” 竹毓道:“眼下还有一件事没有办完,等办完了就走。” 南宫离道:“你们在这里能有什么事没办的?说来听听。” 柳瑶接着道:“是子毓的儿要办及笄礼,所以……” “等等……”南宫离抬手制止柳瑶说话,转向竹毓道:“你还有一个儿?你竟然敢欺骗瑶瑶?那刚才的谈判都不作数了。” 柳瑶听了忍住笑,还未开口,南宫离又道:“怎么你知道他有一个那么大的儿还如此高兴,难道你是怔了不曾,还是他给你灌了什么魂汤?” 柳瑶见南宫离乱猜,忙道:“不是……”然后将自己第一次见到竹池的场景,以及后来发生的事都讲给南宫离听,只隐瞒了赵诗的事。 南宫离听完这才恍然大悟道:“原来如此,我说竹兄也不是那等小人。”又转向柳瑶道:“以后我就当你的后盾,倘若他敢欺负你,你大可以告诉我,我给你做主。” 柳瑶双眉一,望着竹毓俏皮一笑,“听见没?以后可不许欺负我,我可是有后台的。” 竹毓见柳瑶俏皮的模样,一个忍不住笑出声,“知道了,我怎么舍得欺负你。” 南宫离道:“既然你们要给竹池做及笄礼,依我看你那君雅许久未住人,恐怕已经荒废了,倒不如就在这宫里举办如何?” 竹毓道:“这怎么行,池儿哪里担待的起?” 南宫离道:“这有何妨?左右也不大操大办,只我们几个就好,就当是许久未见,略尽地主之谊罢了。” 竹毓推脱不过,拱手道:“既如此,那便让离兄操心了。” 竹池的及笄礼是在两天之后,在这两天里竹毓与柳瑶相携着故地重游,南宫离有时也会来,三人游遍了阳城外的美景。 “子毓,你有没有闻到什么香味?” 竹毓用力一嗅道:“是桂香。” 柳瑶紧跑两步,笑道:“果真是桂香,想不到这桂树长得这么茂盛,这才几年就已经这么粗壮了。” “是啊,很多年了吧。”竹毓感叹道:“那个时候我们也才刚认识,我洁一人,而你边已经有了离兄。” “是啊,那时候我也刚成年,如今都成了老姑娘了。”柳瑶自嘲一笑。 “你在我心里永远是最美的。” 柳瑶甜甜一笑,倚在竹毓前,“你那个时候怎么就肯定我就是你要找的那个人?万一错了呢?” 竹毓听问,抬眼睨了一眼柳瑶头上的白玉钗,嘴角微扬,“可还记得我送你及笄礼的那一天?也是在这里,一颗柳树下……我替你簪发的那一刻?” “记得!” “义母告诉我说你脖子后面有一个胎记,就是那个时候我知道我要找的那个人就是你。”竹毓又道:“其实在皇宫里第一次见你的时候,我就已经认定你了,虽然我不确定你的份,但你就是那样跌入了我的眼眸,从那个时候我便对你心生爱慕。后来见你与离兄耳鬓厮磨,我便很难过,也只能祝福你了。谁知……”竹毓顿了顿,盯着那两片红唇,“谁知老天有眼,将你赐给了我。” 竹毓的声音轻柔的像一片风,扑向柳瑶的唇瓣。 柳瑶听竹毓说这番话心下感动莫名,眼里不觉得氤氲出雾水,慢启秋,在竹毓耳边吐气如兰,轻唤道:“子毓!” 章节目录 第八十一章 竹池的身世 应了南宫离的邀请,竹池的及笄礼在宫里举行,早在前一天,南宫离便派人将三人接入了宫。竹毓与柳瑶赶到的时候,南宫离已经准备好了一切,随之而来的还有皇后萧泌。 柳瑶委施礼,淡淡道:“圣羽使臣风怡见过皇后,皇后吉祥。” “郡主不必多礼,回去代本宫向你们陛下问候一声。”萧泌虚扶起柳瑶,四下一望,道:“本宫应我朝陛下之邀特来主持这个及笄礼。时间已经到了,怎不见竹姑娘出来。”又一面吩咐人道:“快去将竹姑娘请出来吧,耽误了吉时就不好了。” 柳瑶听萧泌如此说,并没有什么不悦,她为皇后主持这个及笄礼也是应该的,总不能真的让南宫离亲自主持吧。 “来了。” 几人听宫一说齐齐的抬头去看,一道曼妙的姿出现在拐角,迎着清风朝这边走来。慢启朱唇,眼泛秋。 “果然是个美人。”萧泌瞧了一眼收回目光,转向竹毓道:“听说你这个儿是捡来的?” 竹毓拱手揖礼,道:“正是。” 萧泌点头道:“可惜了一个号儿,竟从不知自己的父母是谁?也幸好是到了你,否则这么好的美人胚子岂不是掉入泥坑了。” 竹毓知道道:“皇后说的是。”等到及笄礼正shi 开始的时候,南宫离才出现,好像是才下朝,衫都来不及换。这还是柳瑶第一次见南宫离穿龙袍的样子,透过他好像看到了当年的南宫平。双手下意识的紧了紧,只是片刻又放开。 是了,南宫平已经死了,自己的仇也算是报了吧,遗憾的是他竟不是死在自己的dao下。 及笄礼进行到一半,竹池该为皇后敬酒。早有侍捧了酒杯送到竹池面前,竹池接过,小步走到萧泌面前跪下双手将手中的酒杯奉上。衫趁势滑露出洁白如皓玉一样的手腕。 萧泌笑着接过,眼睛不经意的瞟向竹池的手腕,一个猩红的胎记赫然跌入眼眸。 萧泌一把抓住竹池的手腕,语气颇有些激动道:“你这个胎记可是从出生时就有的?” 几人见萧泌如此齐齐愣住,竹池也是不解,只道:“这个娘胎里就有了。” “是你。”萧泌一把将竹池拉起带入怀中,在众人的不解中,萧泌讲了一段大梁的秘闻。 原来当贵妃嫉妒太子,一心想要除之而后快。而当年的太子妃已经怀有,即将临盆。那贵妃见暂时抓不到太子的把柄就将目光转向太子妃肚子里的孩子。 那时候萧泌还小,不过五六岁的年纪,但已经懂了些事,太子妃生产那天,她趁人不注意钻进了产,因为好奇又见有那么多人在场,就悄悄的躲在暗,亲眼看着太子妃剩下一个婴儿。 当嬷嬷们将婴儿抱起的时候,婴儿手腕上赫然有一个胎记,萧泌便记住了。可是过了两天,萧泌却听说因为生了一个怪胎被降罪,太子妃不堪耻辱,悄悄自缢了。 萧泌便将自己那晚上所见到的事告诉了太子,也不知贵妃从哪里听闻,便说小孩子的话不可信等等,竟没有人再相信她的话。 至于后来贵妃陷害莫离,才让萧泌从一个单纯的小孩走到今天这般地步。 如今萧泌见到竹池手腕上的胎记,忙问竹毓是在哪里拾到的。 竹毓便如实说了。 萧泌道:“如此,她果真的我的亲侄了,没想到竟然长这么大了。”萧泌亲昵的拉着竹池的手,一面又含泪笑道:“快叫本宫一声姑姑。” 竹池好半天才反应过来,见呆呆的叫了一声“姑姑。” 竹毓见了道:“如今我也终于了却一桩心事了,这么些年我也一直在追寻池儿父母的下,不曾想她竟是大梁的小主。” 竹池见竹毓如此说,忙跑到竹毓边道:“爹爹这是不要池儿了么?”又道:“我不要做什么大梁的小主,池儿只要爹爹。” 竹毓见竹池说话,不好笑道:“不管你愿不愿意你现在都是大梁的小主,我一个小的臣子哪里经得起你再叫我一声爹爹。” “不要,池儿就要爹爹,除了爹爹我谁也不要。”一面说一面伸手紧紧抱住竹毓。 萧泌见状,不由道:“她跟了你这么长时间,一时接受不了也是人之常。那就劳烦竹子再在这里住上两天,等小主适应了,你们再离开也不迟。” 竹池正准备说话,竹毓已将竹池的手轻轻掰开,望着她道:“你知道了自己的世,爹爹也替你高兴,你以后就留在这里吧,让皇后送你去见自己的父皇。” 竹池见竹毓这般说话,眼泪早就了出来,口中喊道:“不要,我不要离开爹爹,我有爹爹,池儿不想离开爹爹。我也不要做什么大梁的小主,只求能留在爹爹边,爹爹千万别不要池儿好不好……”呜呜咽咽的说了一堆话。 竹毓无奈,只好暂时答应不离开,拿一些好话哄她,直到竹池哭累了睡着,竹毓这才起离开。不曾想竹池还紧紧的抓住竹毓的衫不肯放开,嘴里喃喃道:“爹爹别走,池儿以后会听爹爹的话……别走……” 南宫离听说竹池如何寸步不离的跟着竹毓,笑向柳瑶道:“看来你们一时半会儿离开不了了。要不要考虑就住在这里?” 柳瑶知道南宫离这是在趣她,也笑道:“以前是个毛头小子,怎么这当了皇帝,还是一副赖皮的样子不改?” 南宫离自嘲道:“若是以前你这样同我说话,我肯定要惩罚你的了。现在么,你没发现我已经成多了。” 成?是啊,我们每个人都会经历过的,就像那树上结的果子,不经历风雨又怎会成。 “我们都不如先前年轻了,昨天见竹池及笄,遥想着我与安琪及笄的那天,一切就仿若一场梦一样。” 南宫离听柳瑶说起及笄的事,回忆到了那天的景,也仿若就在眼前。 “是啊,已经回不去了,该走的走了,不该走的也走了;想留的留不住,不想留的也随风去了,当年的几个人如今就剩下我们两个了。” 柳瑶听南宫离如此说,心下一番感叹,正准备开口,只听南宫离又道:“你说他们都不在了,就剩我们两个人了,要不……要不……我们还在一起吧,我一定会……” “子离!”柳瑶开口断他后面想要说的话,然后道:“我们已经回不去了。” 回不去了么?南宫离苦笑一声,原来已经真的回不去了。 “我能问你一个问题么?”久南宫离从新开口。 柳瑶盯着远方出了一会儿神,淡淡一笑道:“问吧。” “那天在君雅竹毓跟你说了什么?还有你头上的白玉钗!” 柳瑶没想到竹毓会问这个问题,诧异了一秒钟,然后笑道:“也没说什么,这支白玉钗是他送我的及笄礼而已。” 南宫离嘴角起一抹苦笑,道:“你可知道当时我就站在不远。” “……”柳瑶沉默,她不知道原来当年的一个动作,能让南宫离记挂到今天,这才明白那天回去的时候,为什么南宫离黑青着脸了,原来是因为这件事。 后来品茶的那天,恐怕他也是难过的吧,只是那时候的自己懵懂无知,伤害了他而不自知。 南宫离见柳瑶久久未语,又开口道:“这支钗子你一直带着,那我送你的凤佩可也一直带在上?” 柳瑶听南宫离提起凤佩,伸手从怀里掏出,递到南宫离面前道:“喏,我一直带在上。” 南宫离微微一笑,同样拿出龙佩,托起在柳瑶眼前道:“我的也在。”一面说,一面拉过柳瑶的手,将龙佩放在柳瑶手心道:“如今它在我这里已经没有意义了,拿去送给你想送的人吧。” 一阵风过,轻轻掀起南宫离的摆,腰间一方心形的血玉静静的挂在哪里,只是上面的暗纹乱了它的没。 南宫离的手从血玉上擦过,锁心佩,现在该由你锁我的心了。 竹毓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走了过来,见两人聊的甚,便走过来道:“你们在聊什么,那么开心?” 柳瑶连忙将拿着玉佩的手背向后,闭上眼睛,然后再睁开道:“我们在聊一些小时候的事。” 南宫离恐竹毓同自己当年一样,忙岔开话题道:“你那个儿如何了?” 竹毓摇摇头,“还是老样子,非要粘着我。” 南宫离嗤笑道:“恐怕某些人又要犯桃运了。”在两人的诧异中南宫离末了又道:“不是吗?”见两人糊的样子,摇摇头道:“当局者旁观者清,如今竹池已经长大了,她这般着你,除了爱慕你以外,我想不出其它的。” 竹毓从震惊中回过神来,淡淡笑道:“陛下多虑了,她只不过是一个不懂事的小孩而已。” 南宫离哦了一声,嗤笑道:“是吗?我可不这么认为,单凭她开口叫皇后的那一声姑姑,就说明她的心智已经比别的同龄人要显得成。若是一般的小姑娘知道自己的世,那个不痛哭涕,而她虽然对你哭,也只是舍不得你,并没有别的人那般不知所措与慌乱,虽然她掩饰的很好,但还是露出知道世的兴奋。”又道:“言尽于此,只是希望瑶瑶不要受到伤害。” 南宫离走之前又道:“慕容启带兵出神入化,恐怕也只有当年的东将军能钳制他了,朕尽力吧,若是失败了,你们也好早有个准备。” 章节目录 第八十二章 合作 “爹爹……”竹池此时像疯了一般,冲破侍卫的阻碍,奔向竹毓,泪面,“爹爹不要丢下池儿……” 竹毓骑在马上,看也不看后一眼,“池儿,从今以后我再也不是你的爹爹了。” “那我该叫你什么?竹池痛哭涕,”我已经叫了十几年,你让我如何改口。”竹池说着见竹毓无动于衷,遂放缓了语气道:“你不让我叫你爹爹,那我便同一样叫你‘子毓’好不好?” “不行!” “为什么?” “因为爹爹喜的人只能有一个。” 既然已经从南宫离那里知道了竹池对自己的义,还是断了她的念头的好,就让萧泌送她回大梁吧。 无论竹池如何哭着挽留,竹毓还是走了,竟不肯再多看她一眼。 “你当真舍得么?” “舍不得又如何,我已经有了你,而我也只把她当做自己的儿。” 这边竹池见竹毓真的丢下她走了,当真是伤心绝,把自己关在屋里哭了两日。 “姑姑,我想回家!” 爹爹,你不要我了,但我不会放弃你,我想要站在你的边,站的更高,好让你能够清楚的看见我,知道我的存在。你一定要等我。 竹毓与柳瑶刚回到圣羽便被竹节给叫了去。 “事可办妥了?” 竹毓点点头,“都已经办妥了。”又道:“还有一件事需要与义父商议。” “什么事?” 竹毓道:“天朝答应出兵,那我们是不是也得做点什么?” 竹节知道竹毓这样问,肯定是有什么想法,便道:“你想如何做?” 竹毓便道:“慕容启用兵出神入化,儿臣恐怕天朝不会有什么大将能够与之对抗,所以儿臣想与天朝同时出兵,由儿臣亲自率领一队人马攻俞,瞭马关。一来可以分散慕容启的部分兵力,二来也可以速zhan速决。” 竹节听竹毓说完,不知道在想什么,沉si了好一会儿才道:“依我看这个主意可行,我么你商量好对策以后,你便快马加鞭给天朝送去。”因想起什么来又道:“天朝准备派何人出zhan?” 柳瑶接口道:“天朝陛下会亲自带兵出zhan。” “什么?”竹节一惊,因见竹毓与柳瑶诧异的望着自己,忙又道:“天朝皇帝亲自出征,我只是有些佩服他而已。” 南宫离接到主语的来信,瞧了一眼刚刚被大监端上来的派去俞的使臣的头颅,紧皱眉头。 冷哼一声道:“俞看来是真的要反了,竟敢杀害朕派去的使臣,让人将头颅送来,这是对我天朝莫大的讽刺啊,这个仇不能不报。”一面说一面又让人召集将士商议对策。 此时刚坐上宝座的慕容启接到天朝与圣羽进攻的消息,一向镇定的他,不也有点发憷。 “俞早先已经成为了天朝的附属,怎么这天朝现在竟出尔反尔,帮着圣羽攻我朝?” 底下的大臣听了,忙道:“听说是陛下您派人杀了天朝来的使臣,这才让天朝君认为陛下准备造反,所以便派兵来剿,听说这次还是天朝陛下亲自带兵。” 慕容启听了当即了脸,“怎么天朝派遣使臣过来的事朕竟不知道?到底是谁接待的?又是谁隐瞒消息不报,并擅自做主杀害天朝使臣的?” 慕容启一脸问了几个问题,底下的大臣都面面相觑,直到慕容启快要发火,这才从列队中走出一个人来,作揖道:“回陛下,这接待使臣的事一向都是史张大人的分之事,不如遣人找他过来一问便知。” 慕容启忙命:“传张爱卿。” 命令下达以后,早有左右侍立的大监领命而去,不过一炷香的时间便转了回来。 “回陛下,奴才赶到张府的时候已经人去空了。” “什么?”慕容启此时才明白这是有个故意起两的zhan争啊。 那么这件事背后得利最大的便是俞,竹桓一个草肯定想不到这些,能够做到的恐怕只有竹节了。至于张史,恐怕是早先北宗安排在俞的眼线吧。 又喃喃道:“朕记得那份名单不是在水炎的手中了么?怎么会到了竹节手中,他们之间有不共戴天的仇恨,莫非是这水炎出了什么事?” 想归想,事已经发生,如今也只好应zhan了。 “俞杀了天朝派去的使臣,这件事子毓可否知晓?” “我也是刚知道。” 柳瑶叹了口气道:“是那份名单,是父亲下的手,我亲耳听见的。” 竹毓道:“义父这样做也是不得已的。” 柳瑶自嘲一笑道:“本来可以不用发动zhan争的,我么都以为慕容启会造反,不甘心依附于天朝,我们都错了,若是天朝派去的使臣没有死,zhan争便不会发生。就算日后慕容启野心未灭,想要再次灭我圣羽,也许到时候我们与他也能一zhan。只要有你在,我相信我们可以成功的。只是……” 竹毓知道柳瑶在伤心什么,笑着安她道:“我们都不由己,你也不要怪义父,他也只是想要兴复圣羽,让百姓们都过上好日子。” 柳瑶泪湿了眼眶,“可是一旦发生zhan争,便会生灵涂炭,百姓离失所。” “我知道。”竹毓揽过柳瑶,让她靠在自己上,“该来的总会来的,你我更躲不掉,也许只有天下一统,才不会有zhan争了吧。” “天下一统。”柳瑶扬起星眸,看着天上的星星,不知是在问自己还是在问竹毓,亦或者在问天上的星辰,“不知道什么时候才会天下一统。” 竹毓没有回答,因为他也不知道答案,“天已经很晚了,我送你回吧。” “不,我还不想睡,子毓陪我看这天的繁星可好?” 柳瑶最不愿看见的zhan争还是发生了,手中的dao剑一次次的刺向敌人的口,看着敌人的、自己人的、亦或者自己上的鲜血溅衫,心里悲悯,手下却如死神来临,夺走一个又一个的生命。 每次挥手在下总会在一个人的上划出一道口子,“子毓,你我武功的时候说过,除非对方要至你于死地,否则便不要轻易的取走别人的命,那现在呢?我们这是在做什么?又为了什么?” 杀戮,漫天的杀戮,带起的秋风里也掺了一丝血迹。 秋未尽,已寒。 大zhan已经开始了一个月,正进行到如火如荼的地步,痛柳瑶一样,此时的南宫离也正挥舞着dao剑取走一个又一个的生命。 刚刚斩掉一个头颅,便急忙朝左右吼道:“圣羽的援军可来了?” 左右听问,其中一个忙答道:“回陛下,前方还是没有看见圣羽的军队。”又道:“莫不是陛下与圣羽约错了时间?” “放肆……”南宫离怒吼道:“大军当前,这种事岂能儿戏?” 左右见南宫离生气,看着却来越多的俞士兵,突然感觉有些无力。 南宫离望着眼前看不到边的兵将,眼看着就要被对方围,不急红了眼睛。 “竹毓,难道我真的看错你了,早已过了约定的时间,为何你的人迟迟不出现?莫非真的要等到朕与俞拼个鱼死网破,你好坐收渔翁之利么?” 想归想,手上却一会儿也没有停过。 “陛下我们还是赶紧撤退吧,再晚就来不及了……” 另一个也劝,“是啊,陛下,看样子那圣羽的人是不会来了,眼看着我们带来的两万兵马就剩下这几百人,若是陛下再不撤退,恐怕我们都得葬在这里。” 南宫离面对左右的相劝,久久未开口,过了一会儿才道:“我们再坚持一会儿说不定援军就到了。”一面心下又道:“竹兄……竹毓……你到底什么时候才到,再晚我可就撑不住了……” 距离南宫离大zhan不远的山顶,一队人马正悄悄的埋伏在那里,领头的人不是南宫离心心念念着的竹毓而是竹节。 “将军,天朝军队快坚持不住了,我们是不是要现在去支援?” 竹节听问,挥挥手道:“再等一会儿,等到他们双方都疲力尽的时候我们再出手不迟。” “可天朝的陛下也在其中啊……臣怕万一……” 竹节嘴角一,阴晦一笑道:“那样不是更好吗?” 出发的前一天竹节来找竹毓替换他作为天朝军队援军的任务。 “义父为何临时要替换将领?” “此事为父自有安排,难道你信不过我么?” 竹毓忙道:“不敢。” 竹节想到这里,看着下面节节败退的天朝军队,嘴角的诡笑更加的放肆了。 下面的南宫离被慕容启亲自围剿,陷入围,边的士兵也越来越少,左右都急红了眼睛,哭着劝着,但南宫离都无动于衷。 “瑶瑶,你在哪里?我快坚持不住了……好想见你最后一面……” 视线渐渐的模糊,手臂也越来越无力,双脚似踩在棉上,耳中也出现了耳鸣,一时之间竟只剩下自己粗重的呼吸声漂浮在空中。 一声又一声,南宫离还在挥舞着手中的宝剑,虽已无力,恐怕连一根羽毛都未必能斩断,但他还是不肯停下,一下又一下,抬起又下,下又抬起,直到口传来一阵剧痛,两眼一黑,便人事不知。 章节目录 第八十三章 一句解释 双眼闭上的那一刻,南宫离终于等来了救兵,但眼睛已经看不清了,耳中也听不到了。 竹节挥舞着大dao从山顶俯冲而下,所过之马惊人飞,刚好在南宫离倒下的那一刻,赶来了。 是不是已经晚了点? 慕容启却不会关心,因为对他来说竹节的士兵如从天而降一般。 大zhan还在继续…… “求你们了,让我见一见你们陛下,求求你了……然我见一见他……我,我给你们跪下了,我给你们磕头好不好?求你们让我进去看他一眼,就一眼就好……” 柳瑶跪在南宫离的大帐前,不住的磕头,眼泪好像多的不完,一刻也没有停过。 竹毓在一旁看在眼里疼在心里,也如滴了血一般,淅淅沥沥逆成河…… “义父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竹节冷笑一声,瞪着竹毓发疯似的连道:“我只不过是将圣羽的伤亡减小到最低,我有错么?” “哈哈哈……我竟不知义父真是的一手好算盘,也不知道若南宫离死了,对你又有什么好?难道义父不知道是我们求天朝出兵的么?义父如此行为不觉得让人寒心么?” 竹节好像听到了竹毓说了非常好笑的笑话一般,”就是寒心也是那些天朝的人寒心,跟我们又有什么关系,反正现在慕容启已经不成气候了,而天朝皇帝生死不知。这次我们伤亡甚少,倒是可以趁此机会拿下俞也未可知。” “住口!”竹毓是真的怒了,“我真是悔不当,真不该讲军队交给你,南宫离他不紧紧是天朝的皇帝,还是儿臣的朋友,怡儿的知己,你这么做就是陷我们于不忠不义……” “放肆!”竹节一声历喝,“谁允许你这么跟我说话的?若不是当年为父将你带回来,抚养你长大,你哪里有机会同为父这般讲话?” 竹毓冷笑一声,踉跄后退道:“义父的养育之恩毓儿一直牢牢记在心里,但这么多年,我为北宗为圣羽做的也够多了,该还的也早就还清了,我已经不欠义父什么了。唯一放不下的就是怡儿……” 竹节竟轻蔑的撇了一眼竹毓,冷冷道:“是吗?你以为你做的这些就已经够了么?为父当年救你一命除非你拿命来偿还,否则你是永远也还不清的。” “为了北宗,为了圣羽,我那次不是徘徊在生死边缘,若不是我命大,恐怕此时在就已经是一具白骨了,义父如此说,真令儿臣伤心。”说完,竹毓心里不住的冷笑,寒气入骨,又道:“义父伤了我不要紧,但为父亲,难道你就不为自己的儿考虑吗?哪怕只有半分也好?” 奢望!你会奢望铁树能开,蛇能直立行走么?这就是竹毓现在的感受。 不知何时秋雨夹着着寒风扑扑而下,大雨淋湿了地面,无的敲在柳瑶与竹毓上。 “我么陛下为了你们圣羽亲自带兵出征,不想一颗真心竟被你们如此欺骗,当真的无无义之辈,现在我们陛下生命垂危,岂是你们说见就见的?谁知你们安得生命心?” “不会的,就算全天下的人都会伤害他,我也不会。你们可知道我是谁?我是柳家大小,东将军的孙啊!求你们看在我爷爷的份儿上,让我见一见他……求你们了……” 柳瑶为了能见南宫离将该说的都说了,不该说的也说了。 “你说你是东将军的孙?” 柳瑶点头不跌,这里当兵的哪一个人不是当年跟随过柳吉的。 柳瑶以为有了希望,谁知他们说出更难听的话来: “你既是东将军的孙就更不能让你见了,天朝谁不知道你当年杀害嫡主致使东将军乃至整个柳家灭亡,如今还好意si提起将军,若不是看在你曾与陛下交好的份儿上,我们恨不得将你乱棍死,如今还有脸在这里求见陛下,再不滚,定叫你好看……” “住口……”竹毓越听越气,“你们若是敢动她一根头发,我定……” “子毓……”柳瑶断竹毓,“你让他们说,他们说的没错,就是我的错,是我对不起柳家,对不起子离。”又道:“子毓,你走吧,我现在不想看见你。” 竹毓呼吸一痛,想解释,但又恐柳瑶听不进去,固执的不肯走开,双膝一弯,陪柳瑶跪在雨水里。 柳瑶见竹毓跪下,似想起什么来,忙跪行几步,一面扯住士兵冰冷的盔甲,一面指着竹毓道:“就算你们不让我进去,好歹让他进去把,他医术高超一定又办法救你们陛下的……求你们,让他进去吧。” 士兵后退一步,开柳瑶的手,不耐烦道:“我们军营里自有医替陛下医治,不用你们在这里猫哭耗子假慈悲……” “为面何事吵嚷?”士卫刚说完,从仗里传出一道声音,然后便从里面走出一个人来。 柳瑶听声音觉得有点耳,待看清那人长相后,不由悲喜交加,忙爬到那人面前,扯着他的服道:“王叔叔,可还记得我?我是瑶瑶啊!” 此人正是柳吉的得意门生,天朝大将王建。 “柳家丫头?”王建一愣,弯腰仔细瞧了一眼柳瑶道:“你不是死了么?难道是老夫眼了?” 柳瑶忙道:“王叔叔,您没有眼,我就是瑶瑶啊!现在我没有时间跟你说太多,求你让我进去见一见子离好不好?如今也只有您肯帮我了……王叔叔……” “唉!”王建想将柳瑶扶起来,然后柳瑶却固执的不肯起,一个劲儿的哭求,只好叹了口气道:“陛下现在昏不醒,伤势严重,医正在诊治,就是让你进去,陛下也看不到啊,反而还会影响医的判断。” 柳瑶心下失望,竹毓开口劝,柳瑶瞧见了,忙又道:“我不进去也行,往叔叔可记得我当年水一事?那时候我也是气息奄奄,后来王叔叔可知道我是怎么好的?” 王建摇头,柳瑶再次指着竹毓接着道:“是他救我的,所以这次也请王叔叔让他进去瞧瞧陛下……”柳瑶见王建犹豫,忙叩头不跌,“求王叔叔看在我爷爷当年的分上让应了瑶瑶的请求吧。我发誓,我若是害子离,就让我不得好死……” “怡儿……” 一旁的竹毓听了,摇头,心酸道:“你一口一个子离,把我换做‘他’竟是连我的名字或者一声‘毓哥哥’也是不愿意叫的了……怡儿……你可知我的心好痛?” 竹毓心下悲痛自语,见柳瑶赌咒发誓,忙朝王建拱手作揖道:“还请王将军答应。” 王建深知当年柳瑶与南宫离的一段,看着眼前的景,心也有不忍,遂点点头道:“好吧,竹子请!” 左右侍卫见王建请竹毓进去,忙上前道:“将军不可……” 王建阴沉着脸道:“若是出了什么意外,本将军一力承担,退下!” 左右相视一眼,“喏!” 竹进去之前,又交代柳瑶道:“怡儿,你先回去吧,等我的消息,你这个样子我不放心。” 柳瑶哪里肯离开,只道:“你别管我,我没事,求你一定要救救子离。” 怡儿,我什么时候用你求我了,我对你的心si难道你不知么? 竹毓见柳瑶坚持不肯走,默默的叹口气,只好进去。 竹毓出来的时候雨依旧下着,柳瑶也依旧等在外面。 “他怎么样了?”柳瑶见竹毓出来,忙上前询问。 竹毓先是皱了下眉头,然后才道:“他已经脱离了生命危险,不过要过几天才能醒来。” 柳瑶听南宫离无碍,喜极而泣,“没事就好……” “我们回去吧,你受了风寒,可别病了?” 竹毓说完见柳瑶仍旧呆呆的站着不动,心下悲痛,牵起柳瑶的手便准备离开。 下一秒竹毓手上一空,耳边传来一句话,“我不走,子离还没有醒过来,我要在这里陪着他。” 竹毓轻轻的道:“你的手好凉,若是你不肯离开那我便在这里陪你。”竹毓说完竟屈膝跪下。 柳瑶见了痛哭涕,“你为什么不去救他?” 她还是问出了口,这是在怪他么? 竹毓没有解释,因为那个人是它的父亲,他不想在他们父之间划出一道沟壑,也就没有言语。柳瑶见竹毓不回答,竟冷笑起来。 “到如今我才知道你的心si,子离他为了我不惜亲自出征,而你却要致他于死地。” 竹毓心痛,柳瑶的话像dao子在他的心划过,没有用力,便已鲜血淋漓。 “难道在你眼里,我就是这么一个小人么?” “对!”柳瑶怒目相对,“你本就是一个冷血杀手,又有什么做不出来的?” 呵! “你是后悔跟我在一起了么?”竹毓心痛的不能呼吸,仰起头任由雨水在脸上,“你现在回去也还来得及,他就在里面躺着,只要你抬起脚就可以看见他。” 柳瑶突然沉默了,后悔么?她问自己。 可是她做出的所有选择她从来都不会后悔。刚才也只是一时急罢了。 “对不起,我不是故意拿那些话伤你的。”柳瑶盯着竹毓,“我就想要你给我一个解释?” 解释?竹毓如何解释? 这注定是一个没有问题的问题,因为答案竹毓根本就说不出来,也不能开口。 竹毓开口了,却不知柳瑶想要的解释,“我送你回去,淋了这么久的雨你子会受不了的。”末了又道:“这是我犯的错,我替你跪在这里,直到他醒过来。” 竹毓说道‘他’的时候,语气是从未有过的沉重。 柳瑶见从竹毓嘴里听不到解释,便也没有继续追问,她该相信他的不是吗? “我们已经私定了终生,你还有什么话是不能告诉我的?” 竹毓开口,道:“对不起,我不能给你解释,一句都不能,若是非得用一条人命来偿还,便将我的命拿去吧,反正我是死是活都没有人会关心。” 你已经不在乎我了,我活着还重要吗? 章节目录 第八十四章 夜袭 柳瑶不再坚持要那个答案,任由竹毓拉着她回到营地。 就那么一lu走着,在雨里走着。 那么长的lu,仿若没有尽头一样,当竹毓将柳瑶带回营帐里的时候,柳瑶的手依旧是冰冷的。他替她暖了一lu,还是没有将她的手暖热。 “你先把湿服换下,我去点热水。” 竹毓放开柳瑶的手,转准备离开。 “子毓。“后的柳瑶唤了一声子毓,久又道:“对不起。” 竹毓脚步一顿,下一刻转,在柳瑶的愣神中吻上那片唇。 没有先前的温润,倒似南宫离的吻,又狠又急。柳瑶不妨竹毓有此举动,一时被吻的喘不过气来。因淋了雨而得冷冰冰的子因了竹毓的靠近有了一丝暖意。又因了竹毓热切的吻得浑燥热,通体酥麻,又似全被雷电击中,摇摇倒,一时竟站立不住,只好将子全都靠在竹毓上。 竹毓见柳瑶靠过来,心下一动,脑中不知作何念想,下意识的抱起柳瑶往榻上走去,两片嘴唇竟是半刻也未离开过柳瑶的唇瓣。 竹毓一面激烈的吻着一面双手齐动,解开柳瑶上的衫,直到遍体生寒,柳瑶脑中有了片刻的清明,一把推开上的竹毓,拉过一旁的衾被覆在上。 正忘的竹毓被柳瑶推了个趔趄,踉跄后退几步,酮体半露,上面布了或深或浅,或粉或褐的伤疤。 柳瑶扭过头不去看,只任泪水划过脸庞。 这起柳瑶便开始发烧,竹毓不解带,拖着病体在榻边照顾,一刻也不敢懈怠。白天守在边半刻也不肯离开,里同榻而卧,直到柳瑶睡去才和而卧,如此过了几天安稳日子。 柳瑶是被外面的吵闹声给惊醒的,因为烧还没有完全褪去,头还有点晕,四下望去并不见竹毓的影,便紮挣着从榻上起,准备去瞧个究竟。 柳瑶刚掀起帐子,一阵冷风扑面而来,夹杂着阵阵的血味。 看着面前乱做一团的军营,柳瑶慌了,忙抓住一个士兵便问发生了何事。 那士兵道:“慕容启袭。”又问竹毓在何?那士兵便答,“已经前去迎敌了。” 柳瑶猛然想到了南宫离,这次天朝损失惨重,两朝的军营相距不远,倘或慕容启袭,那不单单是袭击这一,恐怕南宫离哪里也遭到了袭击。 柳瑶来不及多想,制紮挣着酸软的病体跑到马厩,解开一匹马骑上便走,一lu往天朝大帐行去。 这边竹毓正在营门外迎敌,忽见柳瑶骑着马趁着驶出辕门,忙左右一挥杀退两个敌人,然后飞个奔向柳瑶边。 伸手拦在柳瑶的马前急道:“怡儿,你要去哪里?” 柳瑶见是竹毓,忙勒马到:“慕容启袭营,子离恐怕凶多吉少,我要去救他。” 竹毓顾不得心痛,劝道:“你自己都病了几天了,还能提得起dao剑么?去了也是送死。” 柳瑶深吸一口气止住刚才慌乱奔跑时带来的晕眩感,固执的道:“无论如何我一定要去救他。”又道:“你快让开,再晚就来不及了。” 竹毓呼吸一痛,本就苍白的面容又白了几分,“仍旧拦着柳瑶道:”你回去吧,我去救。你放心,就是拼了这条命我也会将他平安带回来。” 竹毓说完不待柳瑶反应,飞揽过就往营地里奔去,小心的将柳瑶放在榻上,又替她盖好衾被。柳瑶见话语似有什么话要对她说,眸子直直的盯了她半晌,直到他离开还是没有说出口。 柳瑶明显能感觉到竹毓眼里射出的目光灼痛了她的脸庞,看着竹毓转离开,一步步远去,她还是没有选择开口留下他。 欠了别人的终究是要还的。 “子毓,这次是我们求天朝出兵的,又害他陷入危险,这份儿不能不还。子毓,等这份儿还了,我便嫁给你。” 秋雨仍旧下着,寒风里飘来一句悲语,“怡儿,若是我与他之间只能选择一个,你会选择谁?既然你已经决定了,那我便成全你们,只要你开心便好。” 竹毓赶到的时候,果然见天朝大营也遭到了袭击,敌人来势凶猛。 竹毓认准南宫离的营帐,掀帘入,见南宫离仍旧好好的躺在榻上,心下先已放心了一半。 “竹子?你怎么来了?”王建进来的时候见竹毓也在,不由愣了一下,“我听说圣羽也遭到了袭击,竹子难道不回去对敌么?” 竹毓表淡淡的,“受人之托。”也不解释,直接道:“我来掩你们离开,后面山上有个山洞暂且可以栖。” 王建心下感动,忙问道:“那你们呢?” “不用管我,保你们陛下要紧。” 这雨一直下,这血一直,这心一直悬着,这注定不会宁静。 柳瑶因担心着南宫离与竹毓两人,竟一不曾合眼,天海未亮便又紮挣着出去寻找,一lu上所见的都是残肢断臂,鲜血与雨水混合在一起,不知道是谁闯进了谁的命运里,也不是是血被雨水淡化了,还是雨水冲淡了血。 雨终于停了下来,没有阳光出现的天空仍旧是灰暗的,就如这被zhan争洗礼过的土地。 柳瑶找到竹毓的时候,他就那样拄着剑,低垂着头颅,单膝跪在用尸体搭成的山坡上。被雨水淋湿的衫已经被风干,鬓边的一丝白发还在起舞。 他就那样一动不动的跪在那里,直到柳瑶走进,爬上尸山,竹毓仍旧低垂着头,凌乱的发丝遮蔽的他的脸庞。 柳瑶看不到他的脸,不知道他在想什么? 有那么一刻,柳瑶非常害怕,因为她没有听到面前的人发出的呼吸声。 “子毓”她唤他,一声两声,也不知唤了多少遍,就在柳瑶害怕的伸出手去触碰他的时候,他终于有了回音。 “怡儿。”竹毓突然唤了柳瑶一声,只是声音很小,然后就没了生息,就在柳瑶恐惧的痛哭涕的时候,久,竹毓才又发出一道声音,“你来了……”他似乎笑了,“我成功了,我已经救了他,你可以幸福了。”竹毓说着话的间隙嗽了几声,仍旧低着头,声音虚弱的就像是垂死的病人。 柳瑶一把将竹毓抱在怀里,任由泪水划过脸庞: “我就知道你能做到,我带你回家……” 我的幸福就是你,你还在真好! 柳瑶扶起竹毓,当竹毓踉跄着站起来的时候,重心一下子全压在柳瑶上,两人人齐齐滚下尸山。 柳瑶爬起来,望向不远的竹毓,他上那一道道的伤口刺痛了她的眼睛,大意扫了一下,便有十几之多。 他好像感觉不到痛,吃力的朝柳瑶伸出手,张开的嘴唇却发不出一点声音。 嘴角的起的笑容里全是苦涩。 柳瑶好像听懂竹毓在说什么,他说:“还能见到你,真好!” 竹毓再次从生死边缘活了过来,按他的话说就是:“可能是我们的缘分未尽,连上天都不忍让我离开。” 竹毓说这句话时候已经是几天之后了,南宫离已经班师回朝,经此一事,已经让天朝寒了心,恐怕以后是再不会帮圣羽的了。 南宫离离开的时候,对柳瑶说:“这也许是我帮你的最后一次,从此以后我们便两不相欠。父皇的欠下的,我已经替他还了,你可还愿意同我回去?就像从前一样。” 面对南宫离的目光,柳瑶拢了拢耳边的秀发,低头不语。 南宫离便也明白了! 竹毓昏的那几天,柳瑶便跑到竹桓面前求竹桓替两人赐婚。 竹桓却笑道:“要人给你们赐婚也不是不可以,但你必须答应人的条件,否则你们永远不可能在一起。” 竹桓说这句话的时候,柳瑶心的诧异,因为这话绝对不像是出自竹桓的口中,想了想便释然了,是竹节。 她的亲生父亲,那个她还未出生便将她抛却的人。 柳瑶冷笑道:“陛下有什么条件尽管提,只要是我能做到的。” 竹桓道:“人要你替人收复俞。” 竹桓的一句话震惊的柳瑶合不拢嘴: “呵!陛下可真看得起我,我哪里来的那么大的本事能替陛下完成这根本不可能完成的事?” 面对柳瑶的自嘲,竹桓不为所动,开口道:“就凭你认识这大陆上最大的两个家的皇帝,并且得到了他们的真心,这就已经足够了。” “哼!”柳瑶怒道:“你们还好意si在这儿大言不惭,可知道这场仗已经让天朝将士寒了心,就算我有通天的本事也根本说服不了他们替我圣羽出兵。陛下未免高看我了。” 谁知竹桓此时铁了心,只道:“难道郡主不知道昨晚竹毓以一己之力替天朝退敌军已经赢了天朝的信任了么?” 柳瑶真的要笑了,是嘲笑,“子毓赢的人心,是靠他的命换来的,跟你们,跟圣羽有半毛钱的关系么?” 面对柳瑶的无礼,竹桓却也不气恼,仍旧道:“那夏朝皇帝呢?” “你这是让我开口求夏朝出兵么?你们想让我做那小人,你们好得利么?”柳瑶嗤笑道:“就是我能,就是他愿意出兵,我也不会答应。” 柳瑶刚说完,一句冷冷的话便传进耳朵,“恐怕你没得选择。人这里有一份文案你先看看,等看完了再回复人也不迟。” 竹桓将一卷书简扔到柳瑶面前,柳瑶拾起,慢慢展开,只是淡淡的看了几眼,眼泪便不受控制的了下来。 “好,我答应你。”柳瑶想也不想,便点头答应,“只是求陛下将那份名单给我,如此就是不用夏朝帮忙,我也能做到。” 爹爹,难道你活了那么久,就不知道这个世上最难还的便是债么? 若是欠了赫连睿的,你让儿拿什么来还? 你唆使竹桓为难儿,难道你真的不念半分亲么?即如此,竹桓坐上俞宝座的时候便是你我父恩断义绝的时候。 章节目录 第八十五章 谋夺之路 “子毓,你醒了?” “我睡了多久?” “很长时间了……” “怡儿,我睡着的这段时间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你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竹毓见柳瑶不似先前那般与他说话,眉宇间聚哀愁,便想问一问:“你眼睛怎么红了?” 竹毓问一句,柳瑶便摇下头,当竹毓问及自己的眼睛的时候,柳瑶才回答道:“刚才被风了眼,何尝哭了,见你好了,我高兴还来不及呢?” “真的?”竹毓见柳瑶点头,又道:“如今一切都已经尘埃定,我去求义父让你嫁给我好不好?”竹毓握着柳瑶的手,眸子里的深能融化一座冰山。 “别去!” “为什么?”竹毓问,“还是你心里一直惦记着南宫离?所以……” 柳瑶知道竹毓误会了,但她又不能真的让竹毓去,想起书简上的容,恐怕竹毓一旦去了,他们就真的不可能在一起了。 因道:“你伤还没有好,还是好好休息吧,等伤好了再去也不迟,反正我一直都在这里。”又道:“至于子离,我先前让你做的那些只不过是想还了他的人罢了,从此我们便两不相欠。” 竹毓抚上柳瑶的脸庞,“原来是我误会你了,你心里有我,我很开心。” 柳瑶反握住竹毓的手,盯着那一双眸子道:“以前都是子毓照顾我,以后便换我来照顾你可好?” “父亲!” 竹节放下手里的书简,望着下方跪着的柳瑶道:“你还有什么事?” “怡儿求父亲不要将这件事告诉子毓,他若是知道了会很为难,怡儿答应你们的事就一定会做到。” 竹节点头,笑道:“没问题。”说着话又将那份名单递给柳瑶,“这份名单给你。” 柳瑶瞒着竹毓,每次临走时,都会先亲自服侍竹毓将药喝完。看着竹毓睡下,这才起离开。 竹节给柳瑶的任务,怎么可能完的成,不过再不可能,柳瑶也会将它得可能。 想要攻克俞,必先夺回鄢城。几场仗下来,士兵们早已疲力尽,可竹节却不给他们休养生息的机会。 还要柳瑶做那一个罪人。柳瑶在所有人的责骂声中,开始了她的谋夺之lu。 就在昨日,鄢城守将慕容白被人杀死在自己宫里,有宫说那晚看见一个穿行的人jin ru慕容白的间,等守卫赶到的时候,慕容白已经死了。 慕容白一死,鄢城大乱,而此时的慕容启根本抽不出时间来找人接管鄢城。 鄢城曾经是圣羽的都城,当听说圣羽要攻鄢城的消息,城中的文武百官中有圣羽旧臣的便主张投降,少数的拗不过多数,鄢城之人不zhan而降。 竹桓便立即下令重回鄢城。 而柳瑶也不得休息,嘱托竹桓派人好好照顾竹毓,自己再次踏上征程。 “孔笙,谢谢你帮我!” “我不帮你,谁还能帮你,你有这么一个爹爹也真是苦了你了。”又道:“你为什么不将这件事告诉竹毓,他知道了,肯定会帮你。” 柳瑶起的嘴角是苦涩,“就是不能让他帮我,我才不告诉他的。知道为什么吗?” 孔笙摇头,柳瑶接着道:“因为大梁要与我圣羽联姻,而联姻的对象便是大梁刚寻回的小主与竹毓。” 竹池,我竟不知你对你爹爹有这般的念头,你这样做就真的是爱他么? “下一步我们要做什么?” 面对孔笙的询问,柳瑶冷冷的吐出五个字: “刺杀慕容启” 柳瑶看着面前站着的男子,皱了下眉头,开口道:“赵子,为何要拦我去lu?” 赵诗道:“前不久听人说,一个扮男装的将军带兵拿下了鄢城,我猜到便是你。我已在此等候多时,虽然不才,希望能助你一臂之力。” 柳瑶不想赵诗竟肯帮自己,便道:“我们此去凶险万分,恐怕有去无回,赵子还是回去吧。” 赵诗固执道:“我知道,所以我才要帮你。你看我现在孑然一,无牵无挂。” 柳瑶仍旧皱眉道:“就是你愿意,我也不会同意,你们赵家就你一个苗,若是你出了事,你让我如何跟死去的交代?” 赵诗道:“家兴亡匹夫有责,就是知道了,也不会怪我。何况是帮你。” 柳瑶正准备开口,不知孔笙跟她说了什么,望向赵诗的目光不似先前的坚定。 “既如此,那你便同我们一起吧。” 我们这次去先乔装扮混进俞都城,然后再找机会下手。 赵诗跟着柳瑶日奔袭,一lu咬着牙挺了下来,心道:“她一个弱子尚且能忍受,我堂堂七尺男儿难道会输给一个弱子么?” 这天三人lu过一座破庙,赵诗见柳瑶睡去,便挪到孔笙边问道:“你那天跟她说了什么,她便同意了。” 孔笙瞧了一眼赵诗面风霜的样子,嗤笑道:“我跟她说让你知难而退。” 赵诗知道孔笙这是在笑自己,瞧自己这的青紫,也自嘲一笑道:“我是不会放弃的。”眸子里竟然有着不灭的光芒。 孔笙见了,心道,“也不知这竹姑娘到底给几个男人灌了魂汤,竟让他们一个个连命也不要了。这么一个泼辣的子也真亏他们看得上。还是我的月儿好,温柔可人,善解人意。” 想到最后竟重重的叹了一声。 “明天就到鄢城了,赵子你一lu跟到这里也够了,还是回去吧。” “我既然决定了,就不会反悔,柳姑娘莫要再劝。” 柳瑶见状也只得罢了。 三人混进俞都城,见天已晚,先找了一间ke栈住了下来。吃饭的时候,柳瑶轻敲案几三下,然后对赵诗道:“今晚就先休息一,我们明天再商议对策吧。” 里的风已经有了几分寒意,柳瑶望着天上惨淡的月,喃喃道:“看来秋天要到尽头了。” 柳瑶正感叹间,后出现一个人,柳瑶头也不回的道:“赵子没发现吧。” 孔笙道:“我做事,你还不放心么?” “我们走吧。” 柳瑶招呼孔笙一声,飞快的来到城门外,绕到一旁。 柳瑶朝孔笙示意,后者便从腰间取下一款绳索,抡起手臂一抛五爪沟便牢牢的抓紧城墙,孔笙试了试,双手齐动,飞而上,动作练。不过是眨眼的功夫便已经上去了,守卫城墙的士兵还未喊出声,便被孔笙一手弯dao抹了脖子。 孔笙又四下瞧了一圈,然后给柳瑶了个暗号,柳瑶知会,拿过绳索照着孔笙的样子,双手齐动,脚下蹬着城墙,往上攀爬。 爬上去之后,两人相,绕过巡逻的士兵,迅速的翻下城墙。 “这是俞皇宫的分布图,我让他们送过来的。”柳瑶展开一个画着建筑的皮帛,指着一座宫殿给孔笙瞧,“这里应该是慕容启睡觉的地方了。”又道:“不过慕容启向来疑心比较重,至于他是不是在这里休息也不一定,所以我们要分头行事。” 孔笙蹙眉道:“慕容启武功高,况且边肯定有高手把手,你一个人是杀不了他的。” 柳瑶道:“要不是我们的线人份低微,我们也不至于这么被动,如今只好走一步看一步了。若是惊动了人,不管得没得手,你要赶快撤离,不用管我。” 柳瑶说完见孔笙皱眉不动,知道他在想什么,便又道:“你放心,我自有办法出去,你先到城门外等着。” 孔笙点头,认准一座宫殿,飞而去。柳瑶也随后朝另一座宫殿奔去。 来来往往全是巡查的士兵,柳瑶一lu上小心翼翼,走了没多久正到一条岔lu,不巧两条lu上都有巡逻的士兵正往这里走,封死了柳瑶的左右和前方的道lu。 柳瑶暗道一声倒霉,四下寻找出lu,因回头见后面正好有一座殿门,也不管是谁的寝宫,急之下飞而入。 柳瑶进去之后恰巧有两个宫lu过,柳瑶便往旁边一闪,躲在一丛下。 耳中听见其中一个宫道:“陛下今晚要在我们娘娘这里休息,娘娘让我赶快去准备些好酒。” 另一个道:“那你快去准备吧,我还要去宜轩宫取东西……” 柳瑶躲在草丛中听得真切,心道:“真是得来全不费功夫。”便一lu尾随着那宫,见她取酒回来,到了没人的地方,一个闪将那宫晕,一手忙稳稳的接下宫手中的托盘,然后飞快的换上那宫的衫,再将那宫藏在丛中,又从怀中取出软筋散下到酒壶中,这才端着托盘往寝殿里行去。 整个动作一气呵成,没有半分拖泥带水。 在天朝住的那半年看来也没有白住,倒是将赫连睿的计谋与手学了一二分。此时用来,竟像事先排练好的一般。 柳瑶怕人认出来,一直低着头走lu进了寝殿用眼角的余光扫视一圈,屋里的摆设大概也弄清楚了,将手里的托盘放在案几上,准备躬退下。 “玥玥,还不过来给本宫梳头,陛下马上就要来了。” 柳瑶退到门口的时候,那声音又响了起来,“玥玥,本宫将你你聋了么?快把托盘放下,过来给本宫梳头。” 柳瑶这才知道原来是叫自己,原来自己先前晕的婢名叫玥玥。 柳瑶不过,只好依言放下托盘,仍旧双手放在腰间,弯躬走到那娘娘后,拿起台上的象牙梳,替那娘娘梳起头发来。 柳瑶哪里会梳头,也不知如何挽发,自己的头发竹毓在的时候,都是竹毓给挽的,若竹毓不在自己就随便笼着,此时让她梳头,她哪里会。手上动作缓慢,只不过是拖延时间罢了。 那娘娘见后的柳瑶一直低着头,梳子有一下没一下的梳着,不觉有些不耐烦。不由从镜子里多看了两眼。 口中道:“玥玥,你今天怎么回事……你……”那娘娘本要生气,因不经意间看到柳瑶的正面,忙惊叫道:“是你……” 章节目录 第八十六章 死人的微笑 柳瑶见那娘娘已经生气,正想着要如何脱,谁知那娘娘已经认出自己来。 柳瑶心下疑,想自己从未来过这俞皇宫,为何这位皇宫深的人,是如何认得自己的? 一惊之下便猛然抬头去看,大惊之下,灵机一闪,手下一动,藏在袖子里的匕首便抵在了那娘娘的后腰上。然后假装道:“娘娘你怎么了?肚子怎么会突然痛了,要不要找个奴婢去替你请医瞧瞧?” 一面又附在那娘娘耳边,小声道:“你最好给我乖乖听话,不然我现在就结果了你。” 那娘娘即认出了柳瑶,当然也是有很多话要跟她说的,也顺便称了柳瑶的意,一面痛呼,一面忙唤人去请太医,然后将余下的人都遣了出去。 柳瑶见所有人都出去了,正准备说话,却被那娘娘抢了先: “你还真有本事,为了找我报仇,竟然都找到这里来了,就不怕我让人杀了你。” 柳瑶仍旧将匕首抵在那娘娘的后腰,嗤笑道:“那我们就要看看,是你喊的快,还是我的dao快。” 柳瑶说完,见那娘娘果然被自己唬住了,转而冷笑道:“真想不到,上次让你逃了,也亏你有本事竟然在这俞当起了慕容启的宠妃。” 那娘娘一听,阴狠的目光瞪向柳瑶道,心下si量道:“原来她不知道我在此,想来这是一个巧合罢了。”转而又想,“既不是来找我报仇的,那她来这里做什么?还扮成宫的样子,莫非是混不下去了,真的到这俞来当宫了?” 想归想,那娘娘可不相信,有竹毓在会让柳瑶到当宫的地步。 “你不是也有本事么?说罢,既然不是来找我寻仇的,那你来这里做什么?” 柳瑶冷哼一声,嗤笑道:“找你寻仇?你也太高看你自己了,你不过是个跳梁小丑罢了。至于我来这里的目的,我想我没必要告诉你吧,夏!” “原来你还知道我叫什么,恐怕连我自己都忘了自己叫什么了。”夏婉清笑道:“就是你不说,我也能猜到你来这里的目的,你 是为了杀慕容启的,我说的没错吧。只是我不会让你如愿的。” 柳瑶眯起眼睛上下量了一下夏婉清,看她那一穿着,想必品阶也不会太低,因笑道:“我的事你敢手,信不信,我现在就杀了你。” 为了竹毓,她不能失败。 面对柳瑶的威胁,夏婉清竟然半点都不感到害怕,鼻子里冷哼一声道:“我这条命,活到现在,我还嫌自己活长了,你若是要救尽管拿去。”又道:“你知道我为什么要把他们都遣出去么?你以为我是害怕你杀了我么?你错了。现在该害怕的是你,不是我。你知道为什么我肯这样做么?因为我要在你临死之前让你知道这些年我所受的苦,若不是当年到你们,我又岂会受人威胁,到被万人羞辱的地步?而这些都是拜你所赐……” 夏婉清说到此,狠狠的瞪着柳瑶,眸子里的怒火恨不能把柳瑶烧成灰烬。 “既然你想说,那我倒是想听听你那天逃跑以后发生了何事?” 夏婉清,开口叙述道:“就在你们攻府的前一天我发现我自己怀了,我让铭看在我有的份儿上带我一起逃走,他答应了,又看在我已有的份儿上将解药给了我……” 原来那天夏婉清跟铭逃走之后,因为铭无分文,如丧家之犬一般,吃了上顿没下顿。夏婉清怀着,一lu上又饱受饿之苦,风餐露宿,得不到营养,孩子很快便滑胎了。铭知道孩子没了之后,便癫狂了,怔了,每天对夏婉清不是就是骂,在外面喝酒赌钱,一有不如意就对夏婉清拳脚踢,恣意**。 “可怜我刚滑胎,又日日受他的毒,差点殒命……” 夏婉清便是在那样的日子中过一日是一日,若是被铭发现她有逃跑的念头,便拳脚相加,往死里。终于又一天,铭在外欠了赌债,那些人找上门来追讨,铭便不顾夏婉清的哀求用她抵了债。 “那些人简直猪狗不如,每天晚上一回来就轮**我,直到那天他们回来见我割腕自杀……” 那些人见夏婉清一心求死,带去青,人家看她瘦骨嶙峋,又有疯癫之,不肯要。正好俞皇宫招贴告示,要招一匹低级宫进宫做活。 那些人便趁便将夏婉清卖到了宫里当宫,每天吃不饱,穿不暖。 “我们才进去的宫,经常会被那些老宫欺负,倘或哪里丁点做的不好,就会被拉到暴室或用私行毒,活的猪狗不如……” 夏婉清每天睁开眼睛就是做活,日日都有人受不了而选择自杀。夏婉清看着旁边的榻空了一次又一次,终于选择不再沉默。 “后来我听有的宫说,若是能得到皇帝的青睐,便可以不用受这些苦……” 自从那时候,夏婉清便每到宵的时候就找机会的溜出去,如此过了一年,还真让她到了当时的皇帝慕容星。 “你哭什么?”那时的慕容星作为天朝扶植的傀儡皇帝,日日被人看管,也只有宵的时候才能溜出来放松一会儿。 夏婉清因想到自己所受的苦,便趁四下无人,的抹泪,这天正伤心,忽听有人跟自己说话,心里一惊,只当是被人发现了,忙跪在地上叩头求饶。 直到听到头顶传来笑声,夏婉清才敢抬起头,见是一个小太监,便不把他放在眼里。 斜撇了他一眼道:“你管我哭什么?还是管好你自己吧。” 夏婉清说完便走,根本没发现慕容星望着她的目光里有了别样的东西,还有嘴边的那一抹笑容。从那以后夏婉清总是能在那里碰上这个小太监,一来二往,两人便成了无话不谈的好朋友。夏婉清便将自己世捡了几点真的,再参和一点假的,说于那个小太监听。那时的她根本就不知道,眼前的小太监就是自己一心想的皇帝慕容星。对他的度依旧的冷淡,而这一切看在慕容星的眼里却更加的让人疼惜,也更加的疼爱。不由得便产生了爱慕之。 “你为什么那么想见皇上?”慕容星问夏婉清。 夏婉清想也不想便答道:“因为在这个皇宫只有皇帝才能让我过的好一点,虽然你对我很好,我也很感激上天,让我交了你这么一个朋友,但你终究什么也帮不了我……” 慕容星听了心下一沉,听在耳里,疼在心里,便告诉夏婉清,说可以帮她。慕容星说这句话的时候,他看到夏婉清的眸子里燃起了光亮,便说你明天再何时何地一直待着,便能见到皇上了。 夏婉清感谢慕容星的帮助,给了他一个怀抱,末了又道:“可惜你是一个太监,不然我们远走高飞也是好的。” 慕容星愣了一下,眸子里闪烁着光芒,“你说的可是真的?若是我是正常男人,你便嫁给我。” 那时的夏婉清听慕容星说这样的傻话,嘲笑了他一番,用手戳了一下慕容星的眉头:“傻瓜!” 那时的夏婉清似开心的。 “后来我便按照那小太监所说的地方早早的等在那里,可令我想不到的是,小太监然就是慕容星,我一心想要的俞皇帝……” 晚上慕容星没有在老地方见到夏婉清,心里便突突直跳,在那里直等到天亮。第二天一早睁开眼睛的慕容星就听到从他边走过去的宫说浣局里有一个宫不知道犯了什么罪,被人拉去暴室,恐怕这次凶多吉少。 慕容星当即便不管不顾的跑到浣局,果然就见夏婉清被人按在凳子上,上鲜血淋漓。慕容星当即发怒,然后将夏婉清抱到自己的寝殿。 “对不起,我来晚了……”慕容星对醒过来的夏婉清道歉,心愧疚。 而夏婉清却扭过头去不理他,问慕容星为何要骗她,又说自己为了每天晚上与他见面都是溜出去的,屡犯规矩,所以才被人告了,拉到暴室。 慕容星听了更加的自责,对夏婉清更加的疼惜。 “阿星不知道,其实这一切都不过是我的计谋,是我骗了他,当我知道他是皇上的那一刻起,我便有了这个计划。那晚我是故意让人发现的,后来都和我预想的一样,宫里说大不大说小不小,只要有心,消息便传得很快……”夏婉清说到这里,便问柳瑶,“你说我是不是一个坏人,好不容易有个人知我疼我,而我却骗了他……”夏婉清说着竟哭了起来。 从那以后,慕容星便将夏婉清养在自己的寝宫,对于后宫的那些嫔妃一律不见。 时间长了,夏婉清就是铁石心肠也被慕容星给捂热了,那时她才真正的感受到什么叫爱。 慕容星爱慕夏婉清,夏婉清也爱上了慕容星。 “可是好景不长,慕容启夺宫了,而阿星为了保我死在了慕容启的dao下……我亲眼看着他死在我的面前,死在我的怀里……而我还不能悲伤,我必须让自己笑,只有这样我才能讨得慕容启的心……才能……”夏婉清说到这里,竟伤心的不能自语。 过了一会儿,才开口又道:“阿星死之前,喊着我的名字,而我在他还没有咽气的时候坐在了另一个人的怀里,对那人笑颜如……我看着阿星眸子里的光芒一点一点的湮灭,他一定对我很失望,一定恨我吧……” 慕容星盖棺时候夏婉清没有看到,他的嘴角带着微笑。 章节目录 第八十七章 一缕香魂 柳瑶听夏婉清说着自己的事,听到最后,也替慕容星感到不愤:“他确实应该恨你,慕容星那么爱慕你,而你却在他还没有闭眼的时候就躺在了别人的榻。若是我是你,哪里还有脸面活在这世上,早就一dao抹了脖子了。” 谁知柳瑶刚说完,夏婉清便冷笑起来,怒吼道:“你懂什么?”然后语气一转又道:“我忘了,你现在已经跟竹子在一起了,你有什么资格说我?”又道:“想必你在这里,那他也不远了。” 柳瑶知道夏婉清是说自己离开南宫离选着竹毓的一事,因而便对自己嘲笑。 “你的事我不懂也不想懂,但我的事你也没资格评论。”柳瑶说道此话锋一转,道:“既然你话已经说完了,就让我送你下去去慕容星跟前赔罪吧。”柳瑶说着握着匕首便往前一送。 “慢着!”匕首在刺破夏婉清的皮肤时停了下来。 柳瑶声音冷冷的问道:“你还有什么想要交代的么?” 夏婉清道:“你以为我是那么无无义的人么?我努力讨好慕容启是为了什么?我同你一样,都是为了报仇。慕容启杀了今生唯一对我好的人,这个仇我不能不报。” 柳瑶听夏婉清如此说一时愣了,半信半疑。 夏婉清好像看出了柳瑶眼里的不屑,冷眼撇了柳瑶一眼,接着道:“若是我想让你死,恐怕你到现在已经首异了。你今晚的目的若是想与我同归于尽,那我便成全你。只是那慕容启还会好好的活在世上。” “你刚才说的当真?” 夏婉清竟眼含泪水道:“当然是真的,我们也曾姊妹一场,我将我所有的事都告诉了你,我承认一开始我是恨你,直到我到阿星,是他化解了我的仇恨,所以为了他我选择苟且生,就是为了要杀慕容启。”又道:“即使你今晚不来,我也已经做好了算。”夏婉清说着从头上取下一枚鎏簪,在柳瑶面前亮了亮,“这个簪子上面涂了毒药,只要将它刺进慕容启的体,他便再不能活,只是慕容启戒心重,我又不会武功,一直没有下手的机会,既然你也要杀他,那我们合作如何?” 柳瑶一直半信半疑,对夏婉清始终存着几分戒心,心下不停的掂掇,自己到底该不该相信她。这次的机会对自己可只有一次。 夏婉清看见了柳瑶的犹豫,“扑通”一声,跪在柳瑶面前,哭道:“妹妹!我还能叫你妹妹么?我知道我以前确实做了对不起你的事,不过我也受了报应,吃了那么多的苦,我们之间的恩怨就算是扯平了吧。难道妹妹就没听过一句话么‘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我们也算是对手,但我们却有一个共同的仇人,那便是慕容启。求妹妹相信这一次。最后一次,事后要杀要剐我都听妹妹的。” 柳瑶见夏婉清如此模样,心下已信了**分,便道:“好,我答应你,不过若是发现你骗我,这次我绝不会再心慈手软。” 夏婉清见柳瑶答应,竟像是松了一口气的模样,柳瑶见夏婉清如释重负的表倒是又信了她两分。 两人计划好之后,夏婉清便唤过侍替她补了妆容,敷了脸面,又仔仔细细的挽了一头漂亮的头型。 夏婉清刚整理好妆容,便听外面一声呼和,慕容启已经在侍卫的簇拥中走了过来。 夏婉清忙踱步到慕容启边嘴角起一丝魅的笑容,细声细气的哄着他。 想来夏婉清受苦的那段时间也学会了如何侍奉男人的本事,此时用来竟轻车就,信手拈来。 站在慕容启后的柳瑶亲眼看着夏婉清与慕容启饮下杯中酒。 按夏婉清的话说,就是:“我若不喝,慕容启也定是不会喝的。” 酒热耳酣之际,慕容启便不老实起来,抱起夏婉清便朝里面的榻上走去。即使如此,那些侍卫也是守在外室不肯离开。 柳瑶在榻边伺候,帐子里香的场面刺激的柳瑶面红耳。 “你以为就凭这一点软筋散就能杀的了慕容启么?”这是柳瑶将放有软筋散的酒告诉夏婉清的时候,不想却传来夏婉清的嘲笑,“慕容启武功高清,就是喝了软筋散对他也并无多大的影响,只要发觉有一点不对,那些侍卫便会蜂拥而上,到时候你恐怕连逃跑的机会都没有,就会被他们砍成肉酱。” 就在柳瑶问要如何的时候,夏婉清媚笑一声,附在柳瑶耳边轻声道:“……泄了阳气……” 柳瑶闭着眼不去看榻上纠在一起的两个人,原来这就是夏婉清说的‘泄了阳气’。若是与自己不爱的人同共枕,柳瑶是死也不愿意的。 想来这夏婉清心里有了慕容星,再看如今这般行为竟也是不愿的。到了此时,柳瑶才完全相信夏婉清。 一个子为了报仇,委与男人的胯下,这该是多大的勇气。柳瑶不有些可怜起夏婉清了。 过了大约有半个时辰,帐子里的****才停了下来,此时的柳瑶已经浑发热冒汗,面红耳。 事完毕,柳瑶见旁边的侍,忙起撩开帐子,将手里捧着的绢帕奉上,然后示意柳瑶。柳瑶慌忙抬起头,不解何意。 夏婉清见了,一面伸手取过那侍手中的帕子,一面又道:“这次就让我亲自服侍陛下,你暂且退下,只玥玥留下便好。 柳瑶瞄了一眼那侍,竟见她面如常,想来是见惯了这种场面。又从帐子缝里斜觑着夏婉清,不知道那帕子是做什么用的,一时好奇。 夏婉清拿过帕子,朝柳瑶递了一个眼,然后便掀开被子,替慕容启擦拭下半。柳瑶忙见了忙扭过头去。因又想起自己这次来的目的,忙又向慕容启望去,见他闭着眼睛,鼾声如齁,想是累的睡着了,再加上喝了软筋散,夏婉清试着叫了两声,竟如烂泥一般,躺着不动。 柳瑶知道机会已经到了,忙拿出夏婉清给自己的簪子,狠命的朝慕容启口刺去。簪子刚刺进慕容启的体,慕容启便疼的哇呀一声醒了过来。 柳瑶唯恐慕容启惊动了,外面的守卫,一面给夏婉清递个眼,一面忙抽出匕首在慕容启的脖子上划了一dao。这下慕容启便再也叫不出声了,只用手捂着脖子瞪着夏婉清。而夏婉清的嘴里还喊着一些叫人听了面红耳的话。 柳瑶以为慕容启活不成了,还没等她松一口气,谁知那慕容启突然又坐了起来,力气大的惊人,柳瑶与华夏晚晴慌忙死命按住。 可即使如此,慕容启虽说不出话,但力气也没减少半分,柳瑶顺手扯过衾被蒙在慕容启的脸上,使劲按住。 慕容启露在外面的手,在空中胡乱的挥舞着,柳瑶一个不留意便被他碰着了榻边的一个青铜摆件,“哐当”一声掉在地上,惊醒了外面的守卫。 而此时的慕容星已经一动不动,想来是真的死了。 柳瑶听到脚步声,便道不好,准备拉着夏婉清离开,谁知夏婉清却摇头道:“我也服了软筋散,你带着我是逃不出去的。我大仇已报,一心求死,你快走,我尽力拦住他们……” 柳瑶刚准备说话,脚步声已到了跟前,夏婉清指着柳瑶道:“你下去给我沏杯茶来。” 柳瑶应了一声,低头退下,刚走到门边,就听其中一个侍卫道:“刚才怎么回事?” 夏婉清制镇定心神,隔着帐子道:“放肆,谁让你们进来的,陛下刚刚入睡,你们还不快退下。”又道:“刚才陛下与我那个不小心碰掉了东西,难道这个也得向你们禀报么?” 那侍卫听了犹不肯走,又问了一遍,夏婉清又搪塞了过去。 侍卫听了,心下疑,若是往常慕容启肯定会起来责问,今日怎睡得这般死。也不敢掀开帐子去看,正准备离开,转的瞬间,看到地上有一滩血迹,顺着血的地方瞧去,竟是从榻沿往下,继而想到哪里正是慕容启睡觉的位置。又联想到刚才那个婢离开时,袖的下摆那一抹红,心下不由大骇。 另一个侍卫见了,忙掀开帐子,见慕容启的头部蒙在衾被下,不顾夏婉清的阻止,掀开衾被。 然后走了不远的柳瑶听到一声大喝,接着是利刃刺进**的声音。 “快拦住刚才的那个婢,别让她逃了……快追……” 夏婉清捂着口,鲜血顺着嘴角下。 “阿星,我来陪你了,奈何桥上你一定要等着我……” 经此动,到都是喊着捉拿此刻的声音,柳瑶看着一群群的人,从边跑过,也装作惊吓,跟着她们后面跑起来。 柳瑶便跑便四下寻找孔笙的影,跑了不多一时,就见孔笙正隐在一颗大树后,冲自己招手。柳瑶见了忙朝孔笙跑去。 不曾想就在此时,不知道从哪冒出一队侍卫将柳瑶团团围了起来,个个亮起手里的长毛。 章节目录 第八十八章 胶着 不知道是谁先动的手,没有过多的废话,柳瑶一人力zhan十几个大侍卫,听到斗的声音,越来越多的人加入了zhan斗。 孔笙子啊不远见柳瑶被围,立马动起手来,也不犹豫,从藏的地方闪出来,加入到zhan斗中去。 孔笙上来就与柳瑶背对而zhan,抽空问道:“事完成了么?” 柳瑶道:“这个世界上已经没有慕容启了。” 孔笙知道柳瑶已经成功将慕容启杀死了,便道:“看到右手那个人没有?我们朝哪里突围。” 柳瑶点点头,孔笙便使出十分的力气,只要是冲到眼前的侍卫全都死在他的dao下,两人边退边,瞅了个空隙便飞奔起来。 刚转入一个竹林,便听到一声口哨声,柳瑶知道这是潜伏在这里的卧底,便向那边走去。 “你们往东走,我去吸他们的注意力……” 柳瑶也不多话,便与孔笙一起往西边撤去。 走了不远便听见后传来刚才那人的声音:“他们往那边跑了,快追啊……” 柳瑶与孔笙出了宫,一刻也不敢在城中逗留,飞快的奔回ke栈,找到赵诗,直命快走。 赵诗睁眼见是柳瑶,又看她穿着宫的服,血迹,便猜到发生什么事了,瞌睡立马就醒了,跟着留言往外面奔,出了ke栈,就看见孔笙牵着马已经在那等着。 “追兵马上就会追到这里,如今天还未亮,城门开未开启,我们只能杀出去了。” 柳瑶与赵诗点头,翻上马,杀向城门。 那些守卫突见有有人骑马朝城门奔来,立马挺起神,手握长矛,对着各自眼前的一匹马刺去。柳瑶与孔笙见了,手下一划,那些守卫便首异。 三人一刻也不肯多耽搁,柳瑶与孔笙对敌,赵诗则翻下马,开城门,然后三人便夺lu而逃。 直走了好远才停下来。 柳瑶与孔笙示意,两人转到丛林里换了一副,又转了回来,因见赵诗怏怏不乐的,便道:“你好好吧?” 赵诗道:“你是不是嫌我武功不高,给你们拖后,所以才瞒着我的?” 柳瑶笑道:“怎么会呢?我只是不愿意你又危险,还指望着你,传宗接代呢。” 柳瑶刚说完,空中便升起一道炊烟,孔笙点着了火,走过来道:“他们看到信号,就会给竹节传递消息的。此地不宜久留,我们还是快点离开的好。” 柳瑶点头,意味深长的望了一眼赵诗,叹了口气,转上马。 柳瑶日兼程,赶回去的时候,竹节已经带着军队攻破了俞的第一道防线。 “父亲说话可算数?” 竹节看着眼前即将取得的胜利道:“自然算数,只要拿下了俞,我便请陛下下旨给你们赐婚。” 柳瑶听了不再言语,回到大帐去见竹毓。 一个月未见,竹毓还在睡着,想来竹节按照自己的吩咐一直在给竹毓吃魂散。 柳瑶将头埋在竹毓前,想起这一个月来的惊心动魄,涕泪齐,“子毓,我回来了,再见到你真好!原谅我瞒着你做这一切,我只是不想你娶竹池。我亲眼看着南宫离娶了别的人,又怎会再眼睁睁的看着你也娶另一个人。你一定要原谅我。” 赫连睿不知道这是第几次想起柳瑶了,摩挲着腰间的佩囊,脑中又回想着柳瑶的一颦一笑。 “木兄既然如此想念柳姑娘,为何不去看她一眼。”宗宏不知道什么时候到了,站在赫连睿后。 赫连睿回神,见是宗宏,微微一笑道:“我去了也是让她为难,倒不如不去。” 宗宏道:“陛下可知道圣羽已经攻入了俞腹地,zhan争已经陷入了胶着状。这圣羽的皇帝也不知怎么想的,就凭着那些疲军之师攻俞。虽然俞也刚经历过大zhan,不过好歹人家实力还在。圣羽先前靠散布慕容启病逝的消息,趁对方士气低走到今天,如今人家已经缓过神来,恐怕这圣羽要吃败仗了。这眼看着就要下雪了,到时候前有雄狮,后有荒,又得留下守城的兵士,恐怕这圣羽必败无疑,若是大梁或者别的家再趁势攻击,到时候恐怕……” 后面的话宗宏不必说出口,赫连睿不用想也知道他说什么。 “她已经拒绝了我的请求,不想再欠我的任何分,这件事我没法帮她,而且她也不需要我帮。”又道:“若是那竹毓连这点本事都没有,倒真是要叫人失望了。” 宗宏有些诧异,赫连睿竟这么冷漠,他不是一向最爱慕柳瑶的么? 其实赫连睿的心si宗宏又怎么会猜的出来。 大梁已经提出要和圣羽联姻,而圣羽却对此事以竹桓生病为由不做回应,一面又如此迅速的攻破俞,再加上慕容启死的蹊跷。赫连睿不用猜也知道肯定是柳瑶与竹节达成了什么交易,否则凭竹节的子,这么好的机会放在眼前,他不可能不利用。 “沫儿,你为什么不来找我,非要一个人去冒险,连竹节都看得明白,你连利用我都不肯么?我在你眼里竟是这么没有价值的么?” 竹毓醒来看到眼前的景什么话都没有说,柳瑶也没有告诉他。 柳瑶似乎很累,天还未黑,脸晚饭也没吃倒头便睡。竹毓就坐在旁边静静的守着她,看着她睡。 其实在柳瑶出发第七天的时候,曲梦瞧瞧的来找过竹毓,见竹毓形不对,便知道一定是吃了魂散,虽然不知道谁会对竹毓下手,还是将解药给竹毓服下,竹毓醒来之后便问曲梦发生了什么事。 竹毓见曲梦摇头,只说是竹节让她准备兵的事,别的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竹毓在中静si了一,直到第二天的早上听到有人敲门,竹毓假装睡着,然后就被人灌下魂散。那人走后竹毓将药逼出体外,这才想起已经一天没有见过柳瑶了。 当走到竹桓寝殿的时候却听到他们两个的谈话,便什么都不明白了。 明白过来的竹毓准备动去找柳瑶,却又害怕辜负了柳瑶的一片心,而大梁求婚的文书还摆在那里,若是他们知道自己已经醒了,恐怕又是一番麻烦。 竹毓虽然担心柳瑶,但也知道她边有孔笙这个高手,又想着万一,即使睡着的时候,也时时心绪不宁。直到那天柳瑶回来,趴在他的口,对他说那番话,这下将一颗心放回肚子里。又听柳瑶如此想念他,不觉心下又是一暖,直到柳瑶趴在他上睡着,竹毓这才睁开眼睛。 “怡儿,你真傻,就是义父他们逼着我娶竹池,我也是不愿的。你受苦了。” 果真如宗宏所说圣羽与俞两之间的大zhan呈胶着状,谁也奈何不了谁。 竹节急得在帐子里团团转,眼睛无意中瞥见了案子上摆着大梁联姻的文书。 而此时的柳瑶正带着孔笙前去刺杀前方城池守城的将军。 当柳瑶疲力尽,鲜血的赶回来的时候,就看见圣羽大营门外排着长长的大梁的车马。 柳瑶当即就发怒了,直接提着剑,闯进竹节的大营。 “,好久不见啊!”竹池笑颜如的望着柳瑶,“不知这是做什么去了,怎的如此狈?” 柳瑶剑指竹节,半眯着眼睛,用冰冷的声音道:“父亲难道忘了答应我什么了吗?” 竹节见柳瑶用剑指着自己,有些生气,“放肆,是谁你这么跟为父说话的?” 柳瑶冷哼一声,“那父亲倒是我该如何跟背信弃义的小人说话?” 面对竹节的责问,柳瑶毫不掩饰自己语气里的锋芒以及眼里的冰冷。 竹节正准备开口,竹毓已经得到消息赶了过来。 一只手背后道:“不知大梁的人此时来我朝军中有何贵干?”竹毓假装不知道联姻一事。 刚说完,竹池早见竹毓过来忙飞扑向竹毓,却被足给躲开。 “爹爹,难道不认识池儿了么?” 直到竹池开口,竹毓这才装作才看见竹池的样子道:“原来是池儿,你近来可好么?” 竹毓一句ke气的话,却使竹池泪面:“爹爹还记得池儿,池儿好高兴,我一切都好,只是……只是每日都在想念爹爹。” 竹毓听竹池如此说,忙拱手道:“小主叫本将军一声爹爹,本将军实在是不敢当,还是称呼我一声将军吧。” 竹池一愣,柳瑶脸微微一动。 竹池知道竹毓这是在躲着自己,便道:“爹爹可还记得池儿曾经说过的话么?池儿说:‘要站在高才能让爹爹看得清我’池儿现在已经是大梁的小主,这次我恳求了父皇好长时间,父皇才答应与圣羽联姻。只要爹爹娶了池儿……”竹池说道此声音一顿,然后又笑道:“不,确实不应该叫你爹爹了。”语气一转又道:“只要子毓答应联姻,那池儿便可求父皇派兵……” “小主!”竹毓喝断竹池将要说的话,“小主可能不知,我已经与圣羽的郡主私定终,此生非她不娶,恐怕让小主失望了。” 竹毓一席话说的竹池愣住了,苦笑道:“我知道以前我只是一个孤儿,只能默默的守这你,也不配说喜你。而她……”竹池指着柳瑶:“而她却是圣羽的郡主,所以你才喜她。现在我已经是大梁的小主了,难道还不能让子毓对我另眼相看么?我现在哪里比不上她了。” 竹毓听竹池唤他‘子毓’早就蹙了眉头,此时铁青着脸道:“小主说的是,您现在是主,我只不过是一个小小的将军,不敢高攀。”又道:“以后便请小主叫我竹子或者将军,‘子毓’两个字不是你叫的。” 竹池听竹毓如此说,当即便凉了心。 章节目录 第八十九章 势如破竹 竹池见竹毓生气,也不敢再像柳瑶那般称呼竹毓为‘子毓’只叫竹子。 竹池道:“我不在乎竹子多娶一个妾室,就是竹子娶再多的小妾都没关系,只要能让我嫁给你,我不会计较这些。我也不会嫌竹子将军的份。” 竹毓望着竹池,不是是什么时候那个单纯又听话的小孩成了如今的模样。那天他问过苏雀,催药是不是她下的,苏雀说不是。竹毓便将那晚的事从头想到尾,然后si绪便定格在了竹池敬酒的场面。那晚竹池嘴边的笑容特别的冷,只是那时的竹毓根本想不到这一层上面。侯磊越想越不对,直到那天里,他在竹池的间找到了原本不属于她的东西。 竹池是他的儿,这么多年,他竟不知竹池对他竟有那般心si。又联想起那天柳瑶与竹池一起逛街回来的景,竹毓又从新去检查了一遍,发现在树枝上的服碎片,这才知道是自己冤枉了柳瑶,而柳瑶竟不为自己辩解。事后还找竹池去道歉,还真是一个傻丫头。 竹毓想到这里,再看竹池,竟不如原先那般可爱,“承蒙小主不嫌弃,本将军甚是高兴,但本将军已经有喜的人了,还请小主回了大梁的陛下,据说谢谢他看得起本将军,就算没有你们的帮助,我们也照样能拿下俞。” 竹池知道既然竹毓都这么说了,联姻的事就不可能了,望向柳瑶的眼神里竟含着恨意。 “竹子,可要想清楚了,若是没有外援,恐怕圣羽连这关都过不了。” 竹毓道:“就不劳烦小主替我们操心了,若是没什么事,本将军就先告退了。” 竹池听了更加的恼怒,狠狠道:“既然竹子把话说绝了,那就不要怪本主不ke气了,我得不到的别人也休想得到。”竹池说完,甩袖离开。 竹池刚走,柳瑶便撑不住,眼前一黑,便人事不醒。 竹毓见柳瑶晕倒,忙飞接住,抱在怀里,走出大帐,堂而皇之的将柳瑶抱回自己的营帐。不远的竹池见了,气的口起伏不定,手都握出了血来。 “主,你的手血了,要不要奴婢给主扎一下?” “滚开!” 既然我得不到的,别人也别想得到。 几人刚离开大帐,便又一个小兵禀报说有一个人求见竹节。 竹节命那人进来,那人先是作揖,然后才从怀里取出一个绢帛道:“有人托我给大人带封信。” 竹节从那人手里接过信,展开看罢,这才笑道:“愿俩你是木老荐过来的人,信上说你速度兵法,对带兵仗颇为拿手,并且此次前来还带过来几百个骁勇善zhan的将士,个个以一敌十?” 竹节看着面前的年轻人,上上下下量了一番,就是一个再普通不过的年轻人。 那人好像看见了竹节眼里的疑,只拱手道:“都是木老抬爱,不过是不是信上所说,请明天大人观zhan便知。在下在此立下军令状,只求带着我自己的将士,亲自为大人夺取前面的城池,若是失败,便将向上人头奉上。” 竹节心下si量了片刻,如此好事,岂有不答应的。 因问:“你叫什么名字?” 那人道:“在下姓单,单名一个雨字。” 单雨!竹节记住了。 那人见竹节同意,便又与竹节聊了一会儿,左右不过是带兵仗的心法体会。竹节听他说的头头是道,点头赞赏不跌。 是晚,单雨躺在帐子中,回想着进来时看见竹毓正抱着柳瑶出去的景,嘴角斗气一抹笑容。 自言自语道:“木兄,你表面上说不管沫儿的死活,私下里却派我过来,证明你还是放不下她呵!” 原来单雨竟是宗宏乔装扮而来的。 柳瑶醒来的时候已经是半时分,帐子里的火盆里的火苗尚还未熄灭,哔哔拨拨的火不时的暴起。 柳瑶推了推旁边睡着的竹毓,“你快回去休息吧,不用在我这里守着,我没事。” 竹毓执起柳瑶的手道:“你怎么那么傻……”只这一句话,后面的再也说不下去了。 柳瑶知道竹毓肯定是知道了,半晌沉默不语。 久后才道:“你不也傻么?恐怕现在大梁就要进攻我圣羽了。以我们现在的况看来,恐怕凶多吉少。” 竹毓不忧反淡淡一笑道:“你走的这些天我也想明白了,大不了我们从头再来,若真一败涂地,那我便与你归隐田园,做一对自在夫妻。”又道:“虽说义父从小把我养大,这份恩不得不报,但已经过了这么多年,我该报的也算是报完了,大不了我把这条命给他就是。” 柳瑶伸出手,为竹毓拂过鬓旁的一缕白发,托起在手心里,“这些年你为我为了我们竹家牺牲的太多了,青丝都熬成了白发。无论你做什么决定我都会支持你,哪怕是让我离开我的父亲。”柳瑶说道这里语气停顿了一下,接着道:“与其说竹节是我的亲生父亲,倒不如说我是柳家的儿。爷爷他们都很疼我,可竹节呢,他始终都把我当做一个工具,一个棋子。我们两个都是他复之lu上的垫脚石。” 竹毓反握住柳瑶拂着自己华发的手,将它放在被子里,轻轻道:“你睡吧,莫要再伤心了。我会在这儿一直陪着你。” “那子毓一定要一辈子陪着我,我现在也只有你了。” “我会陪你一辈子。” “那我们拉钩。”柳瑶突然想起那晚的罗分舵里,水月的样子。 “好”竹毓伸出无名指住柳瑶的手,便听柳瑶道:“拉钩上吊一百年不许。从现在开始我们就连在一起了,你想跑也跑不掉了。” 竹毓笑笑,看着柳瑶闭上眼睛,心里默默道:“有你在我哪里舍得跑开。” 竹节本是第二天一早要亲自兵遣将的,所有的将士里面单单不见了单雨以及他带来的那一百多人。 就在竹节以为自己被耍了的时候,前方突然传来消息,已经攻破了前方城池,单雨正带着他那一百多人归来。 竹节一愣,“不知这单雨是何人,竟将圣羽大军许久未攻破的城池,仅用了一的功夫就给攻破了,真乃奇才。” 竹节不知道,宗宏之所以这么快攻破城池,背后全是赫连睿的谋略,宗宏也只不过是跑跑出出力而已。 “如今大梁小主在我们这里当众被拒绝,令大梁蒙羞,所以不久之后大梁肯定会派兵攻我们。所以我们必须要速zhan速决。” 竹节听单雨分析的头头是道,点头道:“不错,如今留给我们的只有一个月的时间,在这一个月之,我们必须要拿下俞。” 竹毓听竹节说圣羽迎来了一位zhan神,先前久攻不下的城池被其在一之间攻破。竹毓听了,忙卸下自己铠甲,亲自替单雨穿上。 “以后你就是单将军了,我麾下这十万兵马,全都由你统摔。” 单雨知道面前的这个白将军就是竹毓,观其形,度其,看其武功,也算配得上柳瑶了。单凭他肯信任自己这个只过一次胜仗的小兵,便将自己的位置留给自己,便能说明他的气度了。 “你是木老荐的人,我相信你。疑人不用,用人不疑。” 竹毓从新做回了北宗的少宗主,与柳瑶一起专门刺杀俞将领,亦或者谋士,一时之间俞人心惶惶,所有被封为将军的将士都过的胆zhan心惊,日不能寐。 明有单雨这样的zhan神,暗有竹毓这样的杀手,经过一个月的zhan争,终于在下第一场大雪的时候,圣羽迎来了胜利,俞新任主捧着降书跪拜在竹桓的大殿上。 果然应了那句话,十年河东十年河西,这才不过几年的时间,俞由一开始的天朝附属成了原本已经灭亡了的圣羽的领土。 这话传出去可能谁都不相信吧,不过事实摆在眼前,不由得人不信。 此时的大梁的领兵将领听到消息,吃惊之下竟不zhan而退。 “你们一帮废物,那圣羽早就已经是疲军之师,不过侥幸赢得这场zhan争,况且一之岂能容两之兵,他们必定谁也不服谁,这军心若散了,那就等于这个家完了,只要我们上下一心,还怕不了胜仗么?” 面对竹池的指责,底下一帮将士噤若寒蝉。谁不知道当今圣上宠这个儿,谁又敢得罪她。 竹池说完,见下面的将士一个个不言语,气道:“你们倒是说话呀,莫不是都哑巴了?信不信本主告诉父皇,让你们都吃不了兜着走?” 竹池说完,底下终于有一个将军模样的人出列道:“回小殿下,圣羽这次仗也不全是因为侥幸,是因为他们不知道从哪找来了一个zhan神,只了一次胜仗便被圣羽破格升为将军,并取代竹毓的位置。” 竹池听这位将军说起这么一位zhan神,想了半天竟不知道是谁?想自己在圣羽从小待到大,并未听说过圣羽有这么一号人物。 竹池低头si索着是不是有这么一个人,底下的另一个将军开口了,“我知道此人是谁?” 竹池忙问是谁? 那个将士慢慢道来:“小的投军之前与这人见过一面,方才看过画像,那人虽乔装扮过,但小人一眼就认出了他。他就是现在夏朝皇帝边的红人,宗宏,宗首领。” “是他?真想不到那夏皇帝竟如此痴,都被人家给拒绝了,还这么费心费力的帮她。” 既然有那么多的人喜你,那我便将他们一个一个从你边除掉。 竹池心念电转,一个主意在脑海中形成。 章节目录 第九十章 宗宏遇害 “小殿下真的不用我们陪着吗?” “不用,如果你们跟着我的计划便不能达成,你们在外面守着就行,我会出来跟你们会和的。” 官,是犯了罪的大臣的子或一些犯了罪的子,斗会为官。 竹池将自己扮成官的模样,跟在一群官后jin ru圣羽大营。 刚了一场圣羽有史以来最大的胜仗,所有人都在喝酒庆祝,防卫松散,因为他们根本就想不到今晚会有人前来攻他们。 正在喝酒的宗宏忽见一个小兵领着十几个官进来,不屑的撇了一眼,继续喝自己的酒。 “回将军,陛下说这些都是犒劳将士们的。” 宗宏心下明白,嘴角嚼着一抹微笑,大方的挥手道:“全都赏给你们了,敬业你们可要好好享受哦,哈哈哈哈……我……我先失陪了,本将军出去尿……尿个尿,再回来与你们一醉方休……” 宗宏喝的半醉,出了营帐找了个美人的地方,正尿道一半,突然后背被人给拍了一下。宗宏半眯着眼睛转过头来,见是一位官,便生气道:“走开,没见到本将军正在尿尿么?” 谁知那子不但不走,反往宗宏上蹭了蹭,媚道:“将军,将军难道不渴么?你看他们边都有美人陪,难道将军就不想么?”子说着从后面抱住宗宏,双手在宗宏口不断滑动。 宗宏想来厌恶这样的子,看也不看便将其推开,嘴里喝道:“滚开……下三滥的东西。” 宗宏骂骂咧咧的往营帐里走去,谁知刚才的那子仍不肯放弃,依旧贴上来,附在宗宏耳边吐气如兰道:“我问将军一句话,将军可要回答我,只要将军回答了,我便不再着将军。” 宗宏有些不耐,也想尽快摆脱她,便道:“你有什么话就快点问,本将军还要去喝酒呢。” 那子也不拖沓,立马问道:“将军可认识柳瑶柳姑娘亦或者竹风怡?” 宗宏听那子提到柳瑶,酒立马醒了一半,反一把擒住哪子的手腕道:“你是谁?为何会知道柳瑶?” 那子见宗宏上当,笑一声,道:“将军弄疼我了呢,既然将军想知道柳姑娘与我的关系,那我倒是有一个关于柳姑娘的秘密想要告诉将军呢,这里人多不方便,将军可敢随我来?” 竹池见宗宏听到柳瑶两个字的反应,心下是又恨又狠,暗暗道:“原来这个叫宗宏的也喜你。看不出来你好会人,我怎么能放心将爹爹交给你呢?” 宗宏听了,嗤笑一声道:“有何不敢?” 竹池见宗宏上当,“将军请谁奴婢来……”竹池转过,嘴角的媚笑,被冰冷代替,连下的雪,都能被她嘴角的笑容冰冻住。 宗宏跟着竹池走到一片空地上这才停住不动,带着三分醉意,道:“说罢,你跟柳姑娘到底是何关系?” 竹池见四下无人,距离大营有一箭之遥,未语先笑,食指朝宗宏一道:“你过来,我就告诉你。” “你若是敢跟我耍什么样,我会让你死无葬之地。” 竹池仍旧媚笑道:“在将军面前,奴婢不敢耍样。” 宗宏上下量了一下竹池,见她并不像有武功的样子,为红尘子上却连一丝风尘之气都没有,又见其眸子深隐隐透露出阴冷的目光,倒是起了好奇心。 柳瑶怎会认识这么一位工于心计的子?想归想,但出于对柳瑶的呵,他还是选择走了过去。 竹池先是魅一笑,看着附的宗宏,上扬的嘴角不易察觉的显出一抹诡异的笑容,掺杂着一丝媚笑,一丝阴冷。 “我与柳姑娘是……” “唰”的一声响起,一道利刃夹着着寒风扫过宗宏的腰间,紧刺破了皮肉。 宗宏在一刹那躲开竹池的一击,嗤笑道:“就凭你想杀我么?若不是看在你认识柳瑶的份上,你以为你能近得了我的,还能活到现在么?” 不可否认的是竹池确实很美,但在宗宏眼里和其她的子并无半分区别,更何况还是这么一位阴险毒辣的子。 竹池收起媚笑,眸子里寒光乍起,“我本来就没算能一击将你杀死。”竹池说罢,立马急喝一声:“看剑!” 宗宏以为竹池又要自不量力,刚准备飞擒住她慢慢逼问,谁知竹池竟晃了个虚招,紧接着竹池右手一挥,一捧烟雾从她手心里洒出。 宗宏以为是毒烟,忙用袖挡住脸面,谁知竹池还有后招,宗宏只觉腰腹一痛,低头便看见一把利刃进自己的腹部。 宗宏一痛之下,眼前有一瞬间的失明,竹池见了,趁机又刺了两dao,daodao直达要害。 “你不是想让我死我葬之地么?你不是看不起我么?为什么你们都喜那个贱人?对我视而不见?我要你们全都一个个的从她边消失,要你们全都给她陪葬……哈哈哈……” 竹池刺死了宗宏,大笑着扬长而去。 ,在一瞬间黑了下来;雪,突然得狂暴起来;心,一点一点的失去温度;笑,还凝固在嘴角。 宗宏体砸在地面的瞬间溅起了漫天的雪,无数的雪扑面而来,又轻轻的在他的眉梢。慢慢的借着最后的温度,融化成一滴水珠。 风在怒号,雪在咆哮,心快要冷掉,只有嘴角的笑容是温暖的,永不褪的。 “陛下,臣有要事求见陛下……”守卫听了,见那来报信的士兵是单雨将军边的人,不敢耽搁,立马转进去禀报。 竹桓听了,皱眉道:“有何要事就不能明天再说么?没看见大家今晚正高兴呢么?” 竹毓听说是单雨设的将士求见,便出列道:“陛下还是见一见吧!” 竹桓见竹毓都如此说了,便不耐道:“那就请他进来吧。” “砰”叩头的声音在大殿里格外的响亮,竟镇住了舞姬管乐与人群的闹声。 “启禀陛下,单雨将军他……殁了!” 竹毓离哪士兵最近,也是最先反应过来的,怒吼道:“你还说什么?刚才不是还好好的,怎么会殁了?” 那士兵便含泪道:“臣也不知道到底怎么回事。今晚本是举庆的日子,将军酒喝了一半,说是要出去小解,我们也没给当回事。谁知道将军去了好久也不见回来,于是我们就派人去找,直找遍了整个军营也不见我们将军。我感觉不妙,便下令所有将士分开去寻,当我们发现将军的时候,就看到将军倒在血泊中,我们悲痛之下便将将军抬回营帐,这才看到将军的腹部被人刺了数dao。” 那将士说完,凡在场的没一个不震惊的。 “单将军武功高又机智应,到底还是谁能在无声无息中杀死他呢?若是一般的杀手,只求一击毙命,而单将军却被人连刺数dao,这说明那跟单将军一定有仇,而且还是人。” 竹毓忙道,“你们将军死了之后,可还有什么发现?比如他为什么不呆在军营里与将士们一起同乐,反而会离开营地?” 那将士想了一会儿,便道:“将军出去之后,有人看见他边跟着一位官,而且将军死后,那官也不知所踪。” 竹毓听了心下si忖片刻,立马道:“单将军才来我们圣羽,zhan功赫赫,有人刺杀他只有两个可能,一是他原先的仇人找他寻仇,二就是减掉我们圣羽的一条臂膀,如此以来我们圣羽就再也没有什么能带兵仗,出神入化的人了。” 柳瑶望了竹毓一眼,见他皱起的眉宇间是悲痛,眸子里装了凄凉与心痛。 凄凉?竹毓怎么会有这种表? 竹毓道:“我先去军营看看单将军,还请陛下下旨替单将军准备后事。他毕竟我圣羽的胜利付出了巨大的贡献,如今竟惨死我们军中,是我们圣羽欠了他的。” 竹节也道:“我给木老派去书信一封,问问他单将军的来历,家里可还有家室,也好抚恤他们。另外再派将士加巡逻,恐有人生乱。” 柳瑶道:“子毓,我跟你一起去吧。” 竹毓怕柳瑶有危险,刚要拒绝,但看柳瑶一副跟定了的模样,犹豫了一下点头道:“好,你跟在我边不要离开。” 到了营帐,竹毓忙抬手捂住柳瑶的眼睛,“别看!”他是怕吓着柳瑶。 柳瑶刚准备说话,透过竹毓的手缝不经意间撇到尸体腰间耷拉下来的一块玉佩,总觉的有些眼,好像在哪里见过一般。 凝眉si索了片刻,柳瑶便想到了那玉佩的主人是谁。 柳瑶拨开竹毓的手,奔到尸体旁边,看着那悉的面容,眼泪当即就了下来,犹自不敢相信道:“宗大哥,怎么会是你?愿来你就是单将军,我竟不知……呜呜呜……” 柳瑶看见宗宏全冰冷的躺在担架上,便明白了一切。 柳瑶脑中瞬间想起与宗宏第一次相见的场景,还有在藩外大营救她以及那之后的半年的相时光,心下悲痛,痛哭不止。 章节目录 第九十一章 累了 竹毓见柳瑶抱着单雨的尸体哭的伤心,又口口声声的唤他“宗大哥”便知柳瑶这里面一定有着他所不知道的故事。因不忍柳瑶伤心,竹毓便上前道:“怡儿,人死不能复生。” 柳瑶也不知有没有听见竹毓说话,喃喃道:“宗大哥,你曾掏心掏肺的待我,如今你被人所害,我一定会找出那个杀你的人,替你报仇。” 竹毓听柳瑶喊着要报仇,真怕她伤心之下会做出伤害自己的事,便道:“怡儿,你认识他,他是谁?” 柳瑶这才哭着道:“子毓可还记得我曾给你说过我在塞外住过一段时间么?后来辗转到了夏朝,就是住在宗大哥家里。也是他在我被抓的时候救了我一命,还将他最喜的马送给了我。并且对我和我爹爹都很好。如今……如今又为了我们圣羽被人所害,这个仇我不能不报。” “夏朝,宗大哥,莫非他就是赫连睿边的红人。”竹毓想到此苦笑一声,“原来他是赫连睿派来的,看来他对怡儿还是不死心啊!” 竹毓道:“若是知道凶手是谁,怡儿算怎么做?” “我会将他碎尸万段,替宗大哥报仇。他加在宗大哥上的每一个窟窿,我都要他千倍百倍万倍的还回来。” 竹毓道:“你是为宗宏的死而感到生气,还是因为他。” “谁?”柳瑶不解。 竹毓道:“赫连睿” 柳瑶突然明白了竹毓的意si,冷笑一声道:“到了现在你还是不相信我。呵!你可还记得那天南宫离也问过我同样的一个问题?”柳瑶说道此,突然怒吼道:“你们到底想要我怎么做才明白我的心。你知不知道我曾为了你去与别人拼命,差点就回不来了?你现在竟然还问我这个问题,那你和当的南宫离有什么区别?”又道:“那我是不是也可以问你,你同苏雀睡觉是特意为之的了,是为了还她那么多年照顾你的意。” 竹毓突然有些后悔问出这个问题,他不该怀疑她的,又听柳瑶说起苏雀,那不仅是自己的痛,最应该伤心的是她。现在竹毓亲手将两个人的伤揭开,从新暴烈在空气中,然后又被柳瑶反复的,直到鲜血淋漓。 “对不起,我是因为太在乎你,所以……” “所以你就拿话伤我么?” “其实我不是这个意si,我没想过会伤害你。”又道:“我与苏雀也并不是你想的那样,是因为有人给我们的酒里下了红。” “下了**么?”柳瑶冷笑,“就算是有人给你下药,也是你心甘愿喝下去的不是么?” “我哪里心甘愿了,我根本就没有防备,她给我敬酒,我跟本就没有往别想,我……” 柳瑶听胡子鱼话里有话,蹙眉道:“这么说,你知道下药的那个人是谁了?还有刚才在大殿里当你听说宗大哥被杀死的时候,我就感觉你的表不对劲,现在想来,你是不是知道凶手是谁?” 面对柳瑶的责问,竹毓没有回答,他选择了沉默。 “我确实猜到了凶手是谁,不过没有证据,我也不敢肯定就一定是她。”竹毓语气一顿,盯着柳瑶的眼睛道:“如果凶手真的是她,你能不能对她网开一面,能不能不要杀她?” 柳瑶真的是生气了,不住的冷笑,“你让我放过杀死宗大哥的人,呵!我恨不得将那人碎尸万段,你竟让我放了她,我连她是谁都不知道,你就直接求我放人?原来我在你心里竟然比不上你说的那个‘她’重要。你既然你不愿意说,我也不想听,我靠我自己也一定能查出来。” 竹毓没法告诉柳瑶,他怀疑的那个人就是竹池。在柳瑶没有出现的那一段时间里,竹池一直陪着她,对于竹毓来说,竹池就像他的家人一样。 家人和爱人,你让他如何选择?不管是谁受伤,他都会心痛。 竹毓见柳瑶要走,忙拦住她道:“你要去哪?” 柳瑶头也不回得道:“我去哪?我当然是去找凶手,若是你心疼她,那你就不要跟过来。”柳瑶说罢甩开主语的手,转奔出大帐。 “怡儿!”竹毓唤她,“你可知道明天陛下就要为我们赐婚了,你不能走。” 柳瑶突然顿住了脚,听到这个消息本应该高兴的不是吗?可为什么此时从竹毓嘴里听到消息,心会那么痛,那么凉呢? “子毓,你太让我失望了。” 柳瑶向营地里的士兵听宗宏今去了何?那些士兵指着一箭之遥的地方给柳瑶看。 柳瑶赶到的时候,大雪已经将一切痕迹都覆盖住了,只有那些被踩的凌乱的枯草告诉她那里确实是案发现场。柳瑶蹲下,拨开心下的雪,一滩血迹正隐藏在雪层下面,因为是寒冬,所以血迹已经被冻成了冰。 柳瑶看着那被鲜血染红的雪,眼泪又忍不住了下来。 柳瑶听到后有脚步声,哭道:“孔笙,你说人死以后灵魂会去哪里?” 孔笙没法回答她,因为他也不知道答案,见柳瑶伤心,便将自己以前从别人那里听到的,捡了些来说:“人死以后就会成鬼,鬼就漂浮在我们所在的地方,凡是含冤而死的都不能投胎做人,就那样一直孤的飘零,直到魂飞魄散。” “那宗大哥是不是也会这样?还有爷爷、安琪、大哥、爹爹他们,是不是都会成为孤魂野鬼?” 孔笙望着空,淡淡道:“也许是吧。” 柳瑶突然觉得周围很冷,连心都是冷的,说望之皆灰蒙蒙的,周围静的只有雪飘的声音。她本就怕冷,但今晚体却感觉不到冷了,是冻麻木了么? 柳瑶不知道,抱着双膝坐在地上,盯着面前被鲜血染红的白雪,呆愣愣的,忘了如何哭,也忘了如何悲,就想那么一直坐着,坐到老,坐到死…… 孔笙不忍,他一直以为柳瑶的是泼辣的丫头,以为她不会对某一个人真的认真,以为她只是在玩。可眼前的景让他知道自己以前错了,原来她也有伤心的时候,伤心到眼泪都凝固了,不下了。这还是孔笙第一次见到柳瑶伤心,她不是那个大大咧咧的子么? “曾经水月跟我说过,人活在世上就应该活出自己的模样来,不为任何人。想哭便哭,想笑便笑。你哭吧,哭出来也许就不会那么难过了?” 柳瑶本来静静的,不想哭,忘了怎么哭,可孔笙的一句话,却出了她藏在心底深的泪水。她以为她的眼泪在柳家破灭的那一天,在南宫离离开自己的那一天,在那个箭监狱里已经干了。可现在她才发现眼泪似不干的,不管你到多少伤心事,你想便总能下眼泪来。 就如此时的柳瑶,泪水奔腾而下。 柳瑶突然觉得自己好累,不管是体还有心,每次一想到那些因她而死去的人,她便感觉很痛苦,很无助,她活的比任何人都累。 那些她放下的放不下的爱恨仇就像是一座大山压在她的肩膀上,沉甸甸的让她透不过气来。 每一个关心她的人,道最后都会离她而去。 孔笙见柳瑶哭的放,心里突然也难受起来。 蹲在她后道:“你平时就是太要了,什么事都一个人扛,就像是这次去俞刺杀慕容启,你也要一个人扛。不愿喜的人受到半点伤害,也拒绝那些人帮助你。你怕欠任何人的,因为你知道一旦欠了债便背负上了责任,你怕自己还不了,你也怕给任何人喜你的人心存念想,你只想一心一意的对自己喜的人付出,还生怕自己付出的不够,你这样活着不觉得累么?也许那些帮助你的人根本就不需要你偿还他们任何东西,就像南宫离、就像赫连睿、就像宗宏,若是宗宏泉下有知看着你这样,他也会难过的。” 孔笙每说一个字,柳瑶就干觉呼吸加重一次,直到最后的那句话,“他也会难过的!” 柳瑶问:“他们真的会难过吗?”宗宏点头,柳瑶继续道:“可我什么也没有为他们做,而他们却为我付出了生命,你还说我是不是一个罪人,是不是就不配活在这个世上?” 柳瑶说着,突然恨起自己来,看着自己的手便朝脸上了下去。 “你别这样!柳姑娘……” 孔笙知道自己此时所什么柳瑶都听不进去,见她不断的责骂自己,很怕她会疯,便一把将柳瑶圈在自己怀里,固定住她的双手,让她不再伤害自己。 “你冷静下来,我帮你报仇!” 竹毓赶到的时候拘看见孔笙将柳瑶抱在怀里,一股酸涩的感觉涌上心头。 “连一个普通的朋友都能理解她,而我却做了那个伤害她的人。” 竹毓走到孔笙跟前,轻轻道:“我来吧。” 孔笙将柳瑶交给竹毓,转离开的瞬间开口道:“既然喜她,就不要让她受到伤害,她付出的远远比你想的要多。” 竹毓接过柳瑶,轻轻抱起,而她已经哭的睡着了。 “怡儿,你若是真想报仇,我便不阻止你。但我也不能告诉你凶手是谁,这是我能为竹池尽的最后一点分了。” 章节目录 第九十二章 凶手 柳瑶紧紧的坐着,听孔笙讲他收罗了一的结果。 “宗宏上一共被刺了五dao,全在同一个地方。而且宗宏的袖上沾了一些白的粉末,是一种**。以我多年的经验看,那人的武功并不高,手法也不练,存在着撕裂伤。所用的凶器据我推测应该是匕首之类的,伤口受伤面比较窄,伤口向上倾斜,划出的口子也比较薄。我猜那匕首应该长五寸,宽半寸,薄如蝉翼,并且匕首不是直的,应该是上直下弯。这种匕首应该出自大梁工匠之手,所以凶手很可能是大梁人。而且这人个子肯定不是太高,只刺腹部,若是我们一般行刺,刺心脏或咽喉是最容易一dao毙命的,那人弃这两个地方不刺,反而连在腹部刺了数dao,就说明,此人个子比较矮。” 柳瑶听宗宏说道这里,双眉凝成了川字。 “可还有什么发现?” 宗宏道:“我找了几个士兵,询问那晚可见过跟宗宏出去的那个子,大部分都说,当时喝的醉醺醺的,没怎么注意,只有两个在辕门外守门的士兵见过,我依据他们的描述找人画了一幅肖像,你看看可否认得此人?” 宗宏说着将手里的画像递给柳瑶,柳瑶接过仔细的辨认了一下,见那子浓妆抹,扮的枝招展,一时竟辨不出是谁。 “除了长相以外,见过那子的人可还有什么别的发现没有?” 宗宏想了想,这才道:“具他们所说,那子长相颇为好看,两人不仅多看了两眼。”孔笙想到此眼前一亮,忙道:“对了,他们说当那子伸手撩拨宗宏的守候,手腕上好像有一个胎记。” “胎记……胎记……”柳瑶喃喃道,脑子中似有什么东西破茧而出,可怎么也想不起来是什么?然后又将绢帛托起在眼前看。 越看就越觉得那画像上的子好像在哪里见过一般。 突然一个画面闪过脑海,那是竹池及笄那天的事: “你这个胎记可是从出生时就有的?” “这个娘胎里就有了。” 柳瑶想到此嘴角起一抹冷笑,“是了,是她,我怎么没想到呢。怨不得子毓不愿意告诉我凶手是谁?” 宗宏见柳瑶如此说,忙道:“柳姑娘可是想起什么了?” 柳瑶嗤笑道:“我已知道凶手是谁了,虽然我现在拿她没办法,就算是拼了我这条命,我也要杀了她。如此一来子毓便会恨我。”柳瑶说到此,心下又不免悲凄。 孔笙忙道:“若是那凶手干着竹毓,我便替姑娘把这仇给报了,就是竹毓知道晓得是我杀的,必不会怪你。” 柳瑶抹了泪道:“还是我自己动手吧,若是让你动手恐怕还会连累子毓疑心作祟,恐我与你又有什么干系了。左右死了也干净了,他要怎样便怎样吧,我也不想说了。” 孔笙道:“就是你自己报仇,也好歹让我知道那人是谁吧。” 柳瑶摇头摆手,径直去了,嘴里只是叹气。 柳瑶一心盼着竹桓能赐婚,可真等到圣旨下来的时候,她便也不高兴了。 “子毓,若是我杀了竹池,你可后悔认我做妻子?倒不如这个亲不结也罢。” 圣旨下达的第二天柳瑶便失踪了,谁也不知道人去了哪里? 竹毓来找孔笙,孔笙心下一惊,已猜到柳瑶去做什么了,一面又后悔不迭,“早知道她存了这个心si,我应该看好她的。” 孔笙猛然想到柳瑶曾经说过,竹毓知道凶手是谁,忙急道:“我知道她去干什么了,但你必须告诉我凶手是谁?” 孔笙知道柳瑶不愿让竹毓知道这件事,如今为了她的安,孔笙也不得不问了。 竹毓见孔笙如此模样,便问道:“你们是不是知道凶手是谁了?她是不是去替宗宏报仇去了?” 孔笙点头,又忙问竹毓谁是凶手,竹毓便将自己的猜测告诉了孔笙。孔笙又对竹毓说起自己说查到的,两人便更加肯定凶手就是竹池了。 竹毓道:“先前我拒绝了与大梁联姻,不久大梁便以受辱为由派兵攻我。幸亏宗宏的帮助,才使我圣羽免于一难。先前宗宏还在,他们不敢拿我们怎么样,现在么……” 竹毓不说宗宏也知道,凶手杀宗宏的目的了。 “只是宗宏为大将军对陌生人不可能毫无戒备,若是一个不认识的子接近他,他也不会跟着那子离开营帐,除非这个子宗宏曾经见过?” 竹毓淡淡道:“我知道,其实他们两个应该不认识,只不过他们都认识一个人,那人便是怡儿,那子肯定是以怡儿为借口,才让骗得了宗宏的。宗宏的尸体我也看过,他的腹部除了那些伤口外,好友一道划痕,想必宗宏当时应该是躲开了她的一击,然后那子采用**,趁宗宏回防的时候,杀了他。” 孔笙道:“这么说来,柳姑娘还真有不得不亲手报仇的理由。她说若是你知道她杀了那个凶手,你肯定会恨她。我原本是算替她杀了那凶手,但被她给拒绝了。” 竹毓道:“她肯定是去大梁找她报仇去了。” 孔笙有些诧异,“据我所知,大梁听说圣羽攻破了俞后,军队撤到一半就停下了,我想那凶手肯定也还在大营,柳姑娘去大梁,如何找得到凶手?” 竹毓将手背后道:“她肯定会在半lu上到大梁的军队,我们就去那里找她。” “你还没告诉我凶手是谁呢?” “大梁小主。” 竹毓与孔笙赶到大梁军营的时候,天已擦黑,隐约听到里面传来斗声。 两人对视了一眼,都看出了对方眼中的不妙。 想也不想便冲了进去,果然见柳瑶穿着男装对围着她的人左冲右突,而竹池就站在不远看着。 可能是看见竹毓进来,竹池忙道:“都退下,此人可是圣羽的郡主,千万伤不得。”竹池说完,见竹毓已经赶到柳瑶边,关切的吻柳瑶可受伤了等话,心里一酸,忙跑上来,拉住竹毓道:“爹爹,你来的正好”然后鼻子呼哧一声,眼泪当即就掉了下来,指着柳瑶道:“爹爹可要替池儿做主,刚才冲进来就要杀我呢,若不是这些士兵替我挡着,爹爹恐怕就见不到池儿了。”竹池见竹毓脸泛青,又道:“池儿可没有为难,上的伤,都是下面这些人怕我受到伤害不小心刺到上的,我一直劝离开,可就是不听,还说要杀我为谁报仇……” 柳瑶本来已经疲力尽,听竹池说道报仇二字,又立马愤怒起来,不顾上的疼痛以及竹毓在旁,提起剑就朝竹池刺去。 “让开!” 剑在距离竹毓前三寸停了下来,柳瑶透过竹毓看着藏在竹毓后的竹池,竹池嘴角得意的笑容,就像一把利刃穿过自己的膛,偏偏竹毓却站着一动不动。 竹毓还未开口说话,竹池便道:”到底为何要杀我,就因为大梁要和圣羽联姻,爹爹要娶我么?“ 柳瑶嗤笑一声,冷冷道:“道现在你还在跟我装糊涂,你自己做了什么事难道你不知道么?难道还要我再说一遍?” 竹池道:“我怎么知道我做了什么,不就是遵从父皇的旨意前来圣羽和亲的么?而且还被你们拒绝了,难道就因为这个杀我么?” 竹毓呆呆的站着,他并不是要替竹池拦柳瑶的剑,而是想听竹池说一句道歉,让他知道她还是当那个善的小孩。可是从竹池嘴里每说出一句话就让他失望一分。 “池儿,这是我最后一次这么喊你,该说的那天我都已经说过了,你为什么执不悟?你今天说的话,太让我失望了,我亲眼看着你长大,竟不知你心肠这般歹毒。” 竹池愣住了,从竹毓后走出,伤心道:“爹爹竟然如此想我,她差点都杀了我,难道爹爹就不管么?我做错什么了?池儿只不过是爱慕爹爹,想跟爹爹在一起,难道这也有错么?” 竹毓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深吸一口冰冷的空气,久才道:“池儿,我一直认为你是我当捡到的那个善的小孩,连一个受伤的小动物你都对他呵有加,可为什么你会成现在这个样子?你知不知道看见你这样,爹爹心里很难受?” 竹池哭的泪面,竹毓抬手将柳瑶举剑的手按下,然后握在手心里道:“怡儿,你杀不了她的,即使你今天杀了她,你也会赔上命,我们走吧。” 柳瑶抬眸瞧了一眼竹毓,“就是死我也要替宗大哥报仇。” “我不想看到你被仇恨蒙蔽了双眼,这个仇日后再报也不迟。” 柳瑶开始冷笑,后退了一步,“我说过,这个仇我今天必须要报,哪怕我死。你让开,我要杀了她。” 竹毓知道自己劝不过,仇恨已经占据了柳瑶的心,看着柳瑶往前踏步,冲向竹池,竹毓在她擦而过的时候,手下一动,将柳瑶晕。 “池儿,再见面我们就是仇人了。”竹毓说完,抱着柳瑶,头也不回的离开。 “池儿,再见面我们就是仇人了!” 这句话就像是咒一般在竹池耳边响起,一次又一次的撕扯着她的心。 “不爹爹,不别走,别丢下我……别丢下我……池儿不能没有你……爹爹……” 竹池仿佛又回到了次见到竹毓的那天,她站在寒风中,被周围的小孩扔着石头,骂着,当时的她就像今天这般伤心无助,孤苦无依。 “我叫竹毓,以后就是你的爹爹了……” “我给你取个名字,叫竹池吧……” 那是第一次有人那么温暖的对她笑,那是她这辈子看过的最好看的笑容了,他的语气很轻很柔。她那个时候就发誓,要一辈子都待在他边。 章节目录 第一章 成婚宴 大梁国君听说竹池不肯退兵,亲自下令让他们回去,不再任由竹池胡闹。请 堂堂一个大梁被一个小国退婚,这些话传出去,足够人们的笑话了。 “这是父皇给你派来专门保护你的侍卫。” 竹池怏怏的趴在案几,撇了一眼身旁的侍卫,又悻悻的扭过头去。 在她心里,任何人都不过竹毓,她的爹爹。 两国开战不是儿戏!竹池明白,柳瑶也明白,但她也想不到要如何杀了竹池,而竹池也不知道如何才能杀了柳瑶。 圣羽国的根毕竟是在鄢城,从此世再没俞国了。 竹桓刚搬回鄢城不久便下令替竹毓与柳瑶完婚。 “你真的打算嫁给他了么?” 赫连睿能来在柳瑶的意料之,只是他开口问的却不是宗宏。 柳瑶好像没有听见赫连睿的问题,也许是听见了只是不想回答,语气一转道:“你难道不问我,宗大哥是怎么死的么?” 柳瑶本以为赫连睿会心,她错了,她在赫连睿的脸看不出任何的悲喜。 “为你丢掉性命,他是心甘情愿的。” 柳瑶一愣,冷笑道:“我曾经同你说过,我不需要你的帮助,难道你忘了么?如今害的宗大哥丢掉了性命,这次你让我拿什么偿还?” “不用你还。”赫连睿又补充道:“你以为小宗是我派来的么?你错了,是他自己求我来的,为你而死,他心甘情愿。”又补充道:“他也喜欢你,难道你看不出来么?” 一句话如晴天霹雳在柳瑶心头炸响。 “在这里住着终不是长久之计……倘或你哪一天娶妻生子,还要我们住在这里不曾……我们只不过是萍水相逢。” “我不嫌你们麻烦,你只管住这里是,是……是在这里住一辈子又有何妨?” “这是从何说起,无缘无故的怎能住一辈子?我知道你的好意,我们心领了。你也不用再劝了,我注意已定。” “既然你主意已定,那今晚陪我过完这个元宵佳节吧,也不枉我们相识一场?” 闹韩突然想起宗宏曾对她说过的话,如今细细想来竟含着爱慕之情。只是她那个时候只顾着伤心,又受生活所迫,再加后来遇赫连睿,又哪里会想到这许多来。 眼泪又再次夺眶而出。 “那你为什么不拦着他,他的背后肯定有你在为他出谋划策,不然他不可能打的这么顺利。” 赫连睿叹了口气道:“我是在背后帮了他,不过我也是为了你。你们只看到他拼死拼活为你们圣羽国取胜,却不曾看见他在战场一次次受到的那些伤害。我算再聪明终究也不是万能的。有一次计划出现了错误,我派人给他送信,让他退回来,可他不但不听,还拼了命的往前冲,那次他差一点回不来了。但最后那场战争却迹般的赢了,你都不知道那次他有多高兴。他那次对我说,他在军营里见到了你,他看到你在笑,虽然那笑容不是对他的,但他说这足够了。你让我阻止一个人容易,但阻止一颗心却难如登天。如此我也只好顺了他的意。他现在也算是如愿以偿了吧。” “宗大哥,为什么你要对我这么好?我竟不知你的心思,若我早些知道那单雨便是你,我应该早点去看望你的,也好劝你回去。明知道你的付出不会有结果,明知道你等不到,为什么还要付出,连自己的命都不要了。你好傻,你好傻!” 赫连睿将哭的泣不成声的柳瑶慢慢从地扶起,定着她的眼睛道:“在你眼里他确实是个傻瓜,可在我眼里,他这是敢爱敢恨。我一直以为我对你的爱得过任何人,可直到看到宗宏的作为,我下明白,你选择竹毓是对的。我想小宗泉下有知也不愿你这么心下去。他的仇我会替他报,你也要好好保重,开开心心的当你的新娘子。” 逝去的已经回不来了,珍惜眼前还在你身边的人吧。 竹桓登帝位一个月后,广发请帖请各国的君主来参加圣羽国君主与大将军竹毓的婚礼。 所有人心里都明白,竹桓这不过是在炫耀,炫耀曾经灭亡的定国,撅起为如今的圣羽国,排列诸侯之间,成为一个新的泱泱大国。 各国见圣羽国势头正兴,都巴不得来讨好,只要是没有要务缠身的帝王,要么亲自来,要么派朝显赫的人来,礼物堆积如山。 帝王之间会面,不管曾经有仇还是没仇此时都佯装友好,见了面互相问礼。 女人结婚,一声只有一次。 “男怕入错行,女怕嫁错郎。”世界最幸福的事莫过于你喜欢的人也喜欢你,柳瑶这算是得偿所愿了。 只是这幸福的背后却是那么多条命换来的。 柳瑶看着身大红的嫁衣,触手一片光滑,“你说这红布是不是鲜血染成的?不然怎么会那么红呢?红的那么纯粹。” 身后的奴婢若水在身后听了,噗嗤笑道:“郡主这是说笑了,这红娟纱都是用研碎了的丹砂活着赭石染成,若是都用鲜血,指不定得杀多少人才有呢。” 若水一席话又说到了柳瑶的痛处,因想起自己这一身大红嫁衣后面死去的那么多条人命,不由悲从心来,竟伏在案子嘤嘤哭泣起来。 若水突然见柳瑶这样,以为是自己言语冒失,忙叩头不跌,口内道:“是奴婢说错了话,请郡主恕罪。” 柳瑶只顾着哭谁劝也不理,连刚好的妆也花了,案也湿了,衣袖也脏了。 一纵婢女忙哭劝叩头不跌,正闹得不可开交,竹毓抬脚走了进来。 一进门便道:“你们主子怎的好端端的哭了?” 若水便将柳瑶刚才说红布一事,说是鲜血染成,然后又将自己说的话给竹毓复述了一遍,说是哪里有这许多的血来染布,“然后郡主听了奴婢的话,便哭了,我也劝也劝不住。将军快替奴婢劝一劝郡主吧,这时辰可是马要到了。” 竹毓听若水说完,心下已经明白,挥手道:“这里没你们的事了,都退下吧。” 那些奴婢听了如蒙大赦,忙齐齐叩头躬身退了出去。 “怡儿。”竹毓抚柳瑶的秀发,揽过柳瑶的身子让其埋在自己胸前,“今天是我们大喜的日子,为了这一天我们付出了那么多,牺牲了那么多人,难道你要让我们的牺牲都白白浪费掉么?” “子毓,我知道我么等这一天很久了,可……可我一想到那些事,忍不住想哭,我控制不住自己。” “你若是觉得愧疚,等成亲后,我便在这大堂为他们点一支长生香,日日叩拜,也算是尉籍那些因我们而逝去的亡灵了。” “子毓,等成了亲我们便离开这里,去往我们的那个世外桃源好不好?” 竹毓轻轻道:“好。你看你妆都哭花了,也不必再劳烦那些婢女,为夫替你化妆可好?” 柳瑶颈项一扭,嘴角微怒,低眉含蓄道:“还没成婚呢,自称‘为夫’了。” 竹毓见柳瑶面含羞怯,不觉更平日里可爱些,微微一笑道:“再过不久你我便是夫妻了,我便提前喊一声又有何妨?倒是想听你叫我一声‘夫君’。” 柳瑶低头不语,面若飞花,似笑非笑,将语未语。竹毓看了不觉更加心动。拿起案的画笔替柳瑶描起眉来。双眼微醺,盯着柳瑶面瞧个不住,视线往下稍移,与柳瑶四目相对,情留于目。 两颗心越来越近,渐渐地贴到了一起,“砰砰砰”的心跳声似乎要跳出胸腔。四片唇瓣紧紧粘在一起,也不知谁吻痛了谁,也不知谁呼吸重了些,一声轻哼响起,四片唇瓣才不舍分离。 “时辰马到了,子毓快走吧,让人看见了不好。” “那我们待会儿见。”竹毓一步三回头的离开,话音在门外响起,“好好伺候郡主更衣。” 当柳瑶出现在大殿的时候,吵闹的人群突然静了下来,齐齐转头,看着那出现在大殿里的女子,都舍不得从柳瑶身移开目光。 “竹池说的不错,这么一个尤物嫁给一个将军实在是太可惜了。寡人已经是这山河之主,这美人自然也要归寡人所有。” 竹桓看着朝他缓缓走来的柳瑶,早看呆了,眼睛直勾勾的盯着柳瑶。 这大殿之最开心的莫过于竹毓,从柳瑶出现在门口的那一刻起,整个大殿都跟着亮了。不管是心里还是眼里都只有柳瑶一个人。 竹毓轻轻执起柳瑶的手,同她一起朝殿前走去,短短的一截路,被他们当成一辈子来走,每周走一步,身后都留下他们曾经的欢声笑语。 一眼便是漫天飞花,桃红满天。 直到拜完堂,直到柳瑶入了洞房,仍旧觉得那是一场梦幻,一场两个人亲手编织的梦。 当洞房的门关的那一刻,柳瑶想起了许多许多,都是关于竹毓的,闭眼睛竟全是竹毓的身影。 正想着,门外轻轻传来一阵脚步声,虽然很轻,但还是被柳瑶听见了,心突然开始紧张,双手交叠,竟不断搅动,也不知是如何的纠缠反复。 脚步声越来越近,柳瑶甚至都能听见自己的心跳,是那么的猛烈。 “吱呀”一声,门被打开了。 章节目录 第二章 血泪 “郡主,有人托奴婢将一封信交给郡主,那人说郡主一看明白了。请” 原来进来的不是竹毓,柳瑶突然松了一口气。 从婢女手接过绢帛,挥手让其退下,暗道自己太紧张了,想到刚才的形态不觉双颊绯红。 柳瑶轻轻拍了拍胸口,这才想起手里还有一封信,到底是谁要在这个时候托人给自己送信,为什么不亲自来见? 带着满腹疑惑,柳瑶将信缓缓打开: 恭喜郡主新婚大喜,我有一个礼物要送给郡主,见信请到锦鲤池一聚。 署名:竹池 竹池! 我恨不得抽你的筋扒你的皮,你竟然敢堂而皇之的出现在皇宫,今天我定不会放过你。 看到竹池两个字,柳瑶便失去了理智,丢下信,便奔了出去。今天郡主成婚,举国同庆,所有人都去前面大殿凑热闹了,柳瑶走了一路竟一个宫女也没见到。 “竹池,你还敢出现在这里,今天不杀了你,我枉为人。” 看着面前竹池嚣张的笑容,柳瑶话还未说完,挺剑便朝竹池刺去。 剑刺到一半,一声闷哼从柳瑶嘴里发出,身子一软,便晕了过去。 竹池看着柳瑶倒下,前拾起凤冠,端详了一会儿道:“今天嫁给爹爹的应该是我,你凭什么?”竹池说完,瞧了一眼身边的锦鲤池,将凤冠扬手扔了下去。 “你让我在爹爹面前丢尽了脸面,我便让你受尽羞辱。” 身旁的守卫见竹池嘴角的冷笑,不禁打了个寒颤。 “小殿下,接下来我们要怎么做?”又道:“殿下这样做,恐怕会从新挑起两国的战争。” 竹池双目一睁,阴狠道:“我的事不用你来教,父皇是让你来保护我的, 不是让你来多事的。去,将她给我偷偷的带去皇的寝宫,如此如此……” 守卫领命,扛起柳瑶一个闪身便消失不见。 “大将军,寡人恭喜你今天终于能如愿以偿,寡人亲自敬你一杯酒。” 竹毓忙起身道:“臣惶恐,多谢陛下!”竹桓将手里的酒杯递给竹毓,亲眼看着他喝下,扬的嘴角显出一抹阴冷的笑容。 “寡人今天太高兴了,多喝了两杯,有点不胜酒力,先下去休息一会儿,让大将军多陪陪你们。” 竹毓来到寝宫,挥退所有的宫女太监,来到床榻前,看着柳瑶静静的躺在那里,雪白的肌肤,好看的眉眼,粉玉一样的鼻头,樱桃似的嘴唇,不由勾起了心里的**,加酒里的催动,**更加的在身体里肆虐。 当即便扑了去,胡乱双手齐动,撕扯着柳瑶的衣衫。 粗鲁的动作,惊醒了柳瑶,眼前模糊一片。 “子毓,是你么?”动作只是停顿了一下,只是片刻便又继续动起来。 柳瑶听不见回答,心里隐隐感到不安,“你,你不是子毓,你是谁?想要对我做什么?”柳瑶便说便紮挣着想要起身。 “一次被竹毓给打断了,这一次我看你往哪跑?” 是竹桓的声音,柳瑶大惊,“你个畜生,你还说什么?我何时跟你那个了?”柳瑶咬破舌尖,头脑恢复了一丝清醒,一瞬间力气大的惊人,一把推开身的竹桓。 慌慌忙忙的朝寝殿门口跑去,口里喊着“子毓,救我……” 声音在诺大的寝宫里不断放大,奈何没有一个人听见。 不知道脚下绊倒了什么东西,柳瑶普通一声摔倒在地,双手用力的朝前爬着,不断的喊着竹毓的名字。 竹桓见柳瑶推开自己逃跑,跟本未放在心,此时见柳瑶摔倒,不紧不慢的走前,蹲下身,双手从到下在柳瑶的身摩挲。 “寡人说过,你跑不掉的……”一声淫笑在柳瑶耳边响起。 只是奈何头晕的厉害,根本没有力气挣扎,对于竹桓的抚摸,柳瑶恶心至极,却没有丝毫办法。 心里嘴里不断呐喊着竹毓的名字。 不管柳瑶如何的呐喊,该来的还是没有来,不该来的却等不及了。 脚踝一紧,被竹桓抓住扔在床。 这边话语陪着众人喝酒,总感觉胸口发闷,不多时便有一个太监进来在竹毓耳边说了一句话,竹毓当即变了脸色。太监离开后,竹毓再也待不下去,转身离开。 “一位叫竹池的姑娘要见将军,她在锦鲤池等着。说若是你不去见她,便永远也见不到竹风怡。” 竹毓憋着一口气,急急忙忙的赶到锦鲤池旁,见到早等在那里的竹池。 开口便怒道:“池儿我本不想对你动手,还请你自重。” 竹池反而笑了,带着一丝魅惑,道:“爹爹终于动怒了么?池儿以为爹爹一直都是风轻云淡的模样,却原来也有生气的时候。” 竹毓这才打量起竹池来,她似乎真的长高了,也便漂亮了,可是眉宇间的那份狠辣却让竹毓蹙了眉。 竹毓开口,恢复淡漠的模样,轻轻的道:“她在哪里?” 竹池娇笑,前勾起竹毓的下巴,语气轻缓道:“只要爹爹肯陪我一晚,池儿便告诉爹爹人在何处。” “池儿你……”竹毓一声长叹,“你太让我失望了。” “咻”骨扇从袖飞出抵在竹池的脖子,“说,怡儿在什么地方?” 竹池不曾想,竹毓有一天会对她动手,任性的闭眼睛,“我这条命本是你救的,想要便拿去吧。” 竹毓见竹池宁死不说,手下一动,竹池的胸前的衣衫破裂,一道血痕跃然而。 竹池皱了下眉,没有发出任何声音,仍旧笑道:“爹爹只有这点本事么?对付我,恐怕还不够。” 其实竹池并不感到痛,也许是心里的痛较清晰,掩盖了身的疼。 竹毓睁了眸子,“你到底想怎样?” 竹池盯着竹毓展颜笑道:“我方才已经说过了,只要爹爹肯陪我一晚,我便将她的下落告诉爹爹。”末了又补充一句,“若是耽搁了时间,恐怕姐姐贞洁不保了。” “好,我答应你。” 竹池勾唇一笑,牵着竹毓的手,朝不远处的房间走去,直到走到床榻边才停下。竹池便开始脱衣服。 “爹爹,为什么不睁开眼睛看看我,我好看吗?” 竹毓没想到竹池竟这般不知羞耻,怎么说他曾经也是她的长辈。 “池儿”竹毓喊:“非得如此么?” “爹爹,还没回答池儿,我好不好看?”竹池不等竹毓回答,踮起脚尖吻竹毓的唇角,在他耳边吐气如兰,“爹爹是池儿最爱的人,既然得不到爹爹的心,便是人也一样。” 竹毓像个木偶一样站着不动,任由竹池下索吻,撕扯着自己的衣衫。 心里除了悲凉,没有半点的旖旎之念。 突然腹部开始绞痛,竹毓浑身战栗了一下,“噗”一口血喷出,溅在竹池身。 黑褐色的血液! “爹爹”竹池突然慌了,“爹爹你毒了,是谁对你下的手?池儿现在给你找御医。” 竹毓见竹池要走,一面点了自己胸口的几个穴位护住心脉,一面紧紧抓住竹池的衣袖艰难的开口道:“怡儿,在哪里?” 一声怒吼响起,“你都这样了,心里还想着她,连命也不要了么?” “怡儿在哪里?” 竹池痛哭,“我为什么要告诉你,你去死吧,和她一起去死……”竹池摔门而出。 竹毓紮挣着起身去追,踉跄的脚步,睁着朦胧的双眼,“你别走,告诉我怡儿在哪里?我……我已经答应了你的要求。” 竹池转身,看着猛然跌倒在地的竹毓,“算我告诉你也已经晚了,恐怕她现在正在你圣羽国陛下的床辗转承欢呢。” 竹池一面说一面泪流满面,想忍却忍不住,如鲠在喉。 竹毓一把扯住竹池的衣衫,“你说什么?她在陛下寝宫?” 竹毓猛然明白自己身的毒是谁下的了。 竹毓不想这世态的悲凉,挣扎着起身,朝竹桓的寝殿奔去。 “你为了她真的连命也不要了?” “爹爹算是池儿求你了,我们先去看大夫好不好?” “千错万错都是池儿的错,爹爹……” 眼前越来越黑,呼吸越来越重,竹毓知道竹桓一旦下手,根本不会给自己活命的机会。 但 他必须要去救怡儿 “怡儿你等着我……” “咻”骨扇再次闪出,尖端的利刺狠狠的刺进身体,借着这疼痛,换来一丝清明。 “爹爹,你这是做什么?你疯了?” 竹池话还未说完,已不见了竹毓的身影。 借着这刹那的时光,飞奔 一口气奔到殿前“哐当”一声,踹门而入。 入眼的画面让竹毓全身血气翻滚,大吼一声,冲前去骨扇脱手而出,下一刻在竹桓身划出一道口子。 竹毓一面奔,一面抓起地血红的嫁衣包裹住柳瑶一丝不挂的玉体。 噗 一口血忍不住从嘴里喷了出来,洒在嫁衣,轻纱做的嫁衣下是柳瑶皮肤青紫的吻痕。 “怡儿,我们走,我带你离开这是非之地……” 竹毓全身劲气紊乱,震碎了外面的喜服,露出一袭雪白衣衫,面用血点缀的梅花。 柳瑶像是睡着了一般,躺在竹毓怀里一动不动,紧闭的眼帘下是泪痕划过的痕迹。 一截藕臂裸 露在外,落了一片雪花。 “子毓,下雪了!” “我知道” “你要带我去哪里?” “去一个谁也找不到我们的地方!” 身的鲜血一滴一滴落下,染红了身后洁白的雪花,黑暗的天空下,漫天的飞雪遮迷了视野,眼前陷入无边的黑暗。 毒气已经侵入了双眼了么? 呵 也好,这样便看不见这世间的肮脏。 “子毓,你的泪为何是红色的?” “因为我的怡儿在受苦,我的泪便是红色的。” “子毓,你脚步乱了。” “我知道” “怡儿,我想听你说话,不要停下。” “好,我说给你听……” 章节目录 第三章 魂断 “子毓,你走了这么久,脚痛么?” 竹毓无法开口,因为一旦开了口,胸憋的一口气便会散去,气散了,便无法再听她说话了。 . 一个微笑足够说明一切 “子毓,我好爱你。” “子毓,我美么?” “子毓,……” “子毓,……” “子毓,为什么你闭着眼睛还能走到这里?” 到了么? 竹毓想给柳瑶一个微笑,双眉一皱,将涌到喉头的腥甜咽了回去。 柳瑶望着眼前荒草丛生的平原,点头,“到了,这是我们的世外桃源。” “是么?今天的路好像缩短了。你能带我去那颗树下么?” 柳瑶点头,扶着竹毓,“树隔得太远了,子毓累了,等你好了,怡儿与你一起在那颗树下赏月品茶可好?” “子毓,把嘴张开。” “你要做什么?” 足浴还是听话的张开了嘴,他看不见,但能听到声音,只是声音太轻,他不知道柳瑶在做什么。 好像是一个丹丸,入口清凉。 是不死丹 竹毓能闻到那股清香。 “怡儿,没用的,我知道自己的这毒,根本无解。” “不试试怎么会知道呢。” “怡儿,你声音太小了,我听不见。” 柳瑶忍泪含笑,将嘴唇凑在竹毓耳边,“这样可能听见?” 竹毓点头 “子毓,你还欠我一个洞房花烛。” 沉默,在下雪的夜里蔓延,雪花无声的飘过。 “子毓,可是嫌弃我了?” “不,我怕再弄疼你。” “我不怕痛……” 吻像是雨点落在竹毓的鬓角,细细的柔柔的湿湿的! 他回她一吻,热烈的磅礴的重重的! 带血的嫁衣,雪白的衣衫被扯下,抛在空紧紧纠缠在一起。 他们拥有了彼此,从灵魂到**。 他要在她的身留下属于自己的印记! 当竹毓进入柳瑶身体的那一刻,柳瑶痛呼出声,这是他对她爱的拥抱。 眼泪肆无忌惮的流淌,落在他与她的身,接触到炙热的皮肤,蒸腾起水雾。 “可是弄痛了你?”他问。 “痛了,才能知道你有多爱我,证明我们拥有彼此。” 其实到最后他已经听不见了,他只是感觉到了她身体的颤抖,他便开口问了。他知道自己问的是什么,但却听不到自己的声音了,还有她的。 一捧黄土洒下,隔离了他与她。 朱弦断,明镜缺,才敢与君相决绝 子毓,可知道朱弦易断,明镜易缺 我知道,一根朱弦易断,一方明镜易缺,我要的是这世千千万万的,倘或世再无一根完整的朱弦,再无一方完整的明镜,才敢与君相决绝。 “子毓,你食言了。是此时有一半的朱弦断,明镜缺,可还有另一半是完整的。你说话怎么不算数?” 她在他的坟前喃喃自语:“子毓,可还记得你送给我的这支玉簪?既然你说话不算话,为了惩罚你,我便用这只玉簪刺进我的胸口,这样便是你亲自杀了我。我要让你死了都不能安生,我要你生生世世记着你欠我的。我要你下一辈子还我。” “奈何桥前,三生石畔,往生路,你一定要等我,若是你的灵魂在徘徊,是我在去找你的路了……” 笑,在无声的哭,哭在无声的笑。 雪依然是冰冷的,没有一丝温度,“子毓,你知道我最怕冷了,可我愿将我的身体埋在这雪下,受尽这寒冷,只愿我的苦能换来下一世你的回眸。” “噗”是玉簪刺破**的声音。 “子毓,等着我,我来找你了,让你还我的情债。” 闭眼的那一刻,柳瑶仿佛看见竹毓在笑,那一身雪白落在眼前,可笑的是他触摸自己皮肤的指尖竟还残留着温度。 “御医,她怎么样了?能不能醒过来?” “幸好玉簪刺进去的不深,现在已无大碍,只是这姑娘毫无生念,恐怕是她自己不愿醒来。” 耳边仿佛有人影在闪动,柳瑶看不真切,然后便又昏昏沉沉的睡了过去。 “怡儿,你怎么那么傻?非要这样惩罚我么?”梦的声音顿了顿,又继续道:“这是我的劫数,你我此生无缘,下辈子我一定与你做一回夫妻。”梦的柳瑶感觉手突然多了一件东西,声音还在继续,“这是我的骨扇,留给你做个纪念吧。我走了,你好好保重。” 这个们好真实,是竹毓,他没死。 “子毓,你别走,别走,你说过要陪我一辈子的。” 柳瑶猛然醒来,胡乱的喊着竹毓的名字,入眼是曾经熟悉的场景。 一道声音传入耳,“沫儿,你醒了!” “子毓,刚才我做了一个梦,梦里的你说要离开我。现在你还好好的在我身边,真好。” 赫连睿见柳瑶抱着自己喊‘子毓’呼吸一滞,“沫儿,我是你的睿哥哥。” “睿哥哥?子毓什么时候让我叫你‘睿哥哥’了?我也不叫沫儿,我是竹风怡,你一直都叫我怡儿的。” 赫连睿整准备说话,忽然瞥见一个东西,“这扇子怎么会在这儿?” 赫连睿的声音再次响起,手里举着一把扇子。 是竹毓的骨扇。 他记得这把扇子已经被柳瑶随着竹毓一起下葬了的,怎么会在这里?莫非他还活着,并且来到了这里?赫连睿想想有觉得不可能,自己一直守在这里没有离开过半步,怎么他进来的时候自己竟然不知道。 “这扇子不是子毓刚才送给我的么?”柳瑶拿过扇子在手细细的把玩,“我睡了多久了?” 想不通便不去想了吧,他确实是死了,不可能再回来了。 “你都睡了三个月了……” “都已经三个月了,可为什么我觉得只有一眨眼的功夫?” “是啊”一声长叹,“你这一觉睡的好长,长到我以为你醒不过来了。” “怎么会呢?我只不过是睡了一会儿,还是你叫我起来的。” 赫连睿嘴角微动,良久道:“我刚才让他们熬了一碗粥,想必你也饿了,快点吃吧。” 柳瑶盯着赫连睿的面看了好久,这才伸手接过碗,轻轻舀了一勺在口。 笑道:“这粥味道不对,子毓今日手艺怎么变差了?” 赫连睿见柳瑶接碗的时候神情不对,心下一惊,刚要说话,猛见柳瑶双目无神,伸手在她眼前晃了晃,泪水当即打湿了眼眶。 “我今天较忙,所以没熬的那么仔细,我重新再去做一碗来。” 赫连睿夺门而出,泪水无声滑落,竭力不让自己哭出声。 “她怎么会失明,能不能治好?” “回陛下,这位姑娘是伤心过度,以致泪水堵住了泪腺刺激到了双眸,所以看不见,只要让她哭出来好了。她这个样子不能在受任何的刺激了,否者真的可能永远醒不过来了。” “那她为何连朕也不认得了?” “可能是这姑娘以前受到过伤害,这像是一个茧,她为自己织了一个茧,茧里面是她为自己编织的梦,她一直活在自己的梦里。也是一种逃避,逃避那个让她伤心的回忆。” 赫连睿沉默,看来竹毓的离开让她太过伤心。这样也好,最起码她现在很开心。 “子毓,你这粥味道还是不对……” 柳瑶一次次摇头,赫连睿一次次的接着下厨房。 “朕不相信,喏大一个皇宫竟找不出会做粥的人,你们教朕做的这是什么,还不快再找人来,若找不出,朕便将你你们一个个都杀了。” 梓凝殿前,一个宫女正与一个领事太监争吵:“你么你这是做什么?把我们这里所有的厨子都带走,难道我们都不吃饭了么?小心皇后娘娘怪罪下来,让你们吃不了兜着走。” 吃宫女名叫晚秋,是茉莉死后新提来的一名宫女。 那领事太监见晚秋吵闹,忙道:“姑奶奶你小声点,奴才这么做都是尊的陛下的旨意。” 领事太监说完带人便走,不肯多做停留。 皇后孟氏在屋内听见了,忙唤晚秋问何事,晚秋便将事情都一一说了。 “是陛下为了前几个月从宫外带来的那名女子,听说那女子前几日醒了,说想要喝粥。这宫里的所有御厨都被请到梨香院去了,是为了一碗粥。可直到现在还没能做出让那姑娘满意的粥来。连陛下都亲自下厨了。” 孟氏道:“原来如此,次陛下还不是迷恋一位柳姓女子,这才没多久又换了一位,只是不知这位姑娘起那柳姓女子又如何,能得陛下多久的宠爱。你且不必同那些人计较,陛下正在兴头,少生事为妙。” “可是娘娘吃什么呀。” 孟氏道:“你且将你们婢女厨房里的饭菜端来本宫吃。” 晚秋连忙跪下道:“娘娘千金贵体,这可如何使得。” “无妨!总不能饿死吧。等那些人做不出满意的东西来,陛下自然会放人的。” 柳瑶等竹毓做粥,不知不觉睡着了,朦胧好像有人在叫自己。 柳瑶起身,“子毓,你终于来了,我等了你好久。” 一道香味飘进鼻端,“快吃吧,我从很远的地方带来的。” 柳瑶点头接过,舀了一勺放在口,入口棉滑,“还是这个味道,真好吃。” 一声叹息在耳边响起,“你真傻。”柳瑶感觉到榻一沉,便知道是竹毓坐在了旁边,“你知道我平时较忙,既然怡儿喜欢吃我做的粥,那我便将这做法交给他们,让他们每天都做给你吃可好?” “不,我不要他们给我做,我要子毓亲自给我做,别人做的我才不要吃。” 柳瑶听到了一声微不可察的浅笑,“好,那我每天这个时候都给你做,快吃吧。” 章节目录 第四章 封妃 “子毓,谢谢你昨天给我熬粥,辛苦你了。 .” 赫连睿敛眉道:“做了那么多却做不出让你满意的,是我太笨了。” “怎么会呢?你昨天给我吃的那碗粥,真的很好喝,你忘了?” “昨天?”赫连睿怔住,“可是……” 刚准备说什么,被柳瑶给打断了,“子毓还说每天都要给我熬粥呢。” “好,我每天都给你做。” 沫儿,我是你的睿哥哥,你让不出我了么?你将我幻想成竹毓,现在竟痴迷至此了么? 柳瑶从未问过自己的眼睛,也许是忘了,也许她根本不在意自己是看得见还是看不见。 又是一天过去,柳瑶从睡梦醒来。 “吃吧。”一碗热腾腾的粥,摆在柳瑶面前。 柳瑶笑着接过,一口气吃完,约定第二天见面。 第二天竹毓果然又出现了,第三天第四天他都出现了,一直到第十天…… “你说什么,她怀孕了?”赫连睿大惊,有些不敢相信。 “回陛下,这位姑娘确实怀孕了,看脉象大概有三个月左右了。” 柳瑶怀有身孕的消息很快便传遍宫的每一个角落。 有人说柳瑶怀的是一个野种,根本不是陛下的孩子。 也有人说是陛下在宫外将柳瑶肚子搞大了,这才带回宫里的。 风言风语传进赫连睿的耳,蹙着眉头思考了半宿,做了一个决定。 封妃 赐号:瑶 除皇后孟氏以外,阶级最高的一位妃子,并将自己平日里所带的令牌给了柳瑶。 “见令牌如见陛下!” 皇宫之内无人敢惹,只是谁也没有见过这个女子的真面目。自从柳瑶来后每日除了睡觉是静静的坐着,真没也不做。 “看瑶妃娘娘的脸色苍白,体虚羸弱,应该让她多出去走动走动,生产的时候也顺利些。” “不是怀孕的女子都会有什么症状么?为什么她没有?”赫连睿道现在还不敢相信柳瑶已经怀孕了。 “人的体质不同,不是所有的女子都会孕吐的,这个陛下可以放心。” 赫连睿看着面前静静端坐,面带微笑女子,心里不知是何滋味。 “沫儿,你若想哭便哭出来吧。” 柳瑶依旧面带微笑,“我为什么要哭?我现在很开心,因为有子毓陪着我啊!”柳瑶顿了顿又道:“为什么子毓现在都叫我沫儿呢。秋末、秋末,我不喜欢秋末,过了秋末天冷了,我怕冷。我喜欢怡儿,怡然自得的怡。” “好,那我从此以后便叫你怡儿。” “你每天都待在房里,不觉得闷么?我带你出去走走好不好?” 柳瑶歪着头想了片刻,“不好,如果我走了,子毓找不到我了,我要在这里等他。” “怡儿,我在你身边,不管你走到哪里我都会找到你的。” 赫连睿牵着柳瑶走青石小路,三月的阳光照在人的身无的温暖。 赫连睿小心翼翼的牵着柳瑶,每次讲要到一个地方,赫连睿都会命小太监将挡路的石子或者人驱赶开。 “怡儿,你难道没有怀疑过,天为什么一直是黑色的么?”赫连睿小心翼翼的问出口。 柳瑶愣了一下,笑嘻嘻道:“天怎么会是黑色的呢?明明是白色的,我还能看见子毓对我笑呢。” 赫连睿看着柳瑶伸出手将面前的树当成竹毓,泪水沾湿了眼眶。 “子毓,你是不是哭了?” “没,我没哭。” “是么?可我好像听到了抽鼻子的声音,你哭了也没关系,我哄你。” 柳瑶说着将赫连睿抱住,轻轻拍着他的背,哼着曲子。 “有没有觉得好一些?我以前生气的时候爷爷是这么哄我的。对了,我好像很久都没有回家了,我们成亲了这么久,我都还没有回去过呢。爷爷和大哥他们肯定盼着我回去呢。” 赫连睿竭力忍住不让泪水流出眼眶,强制扯出一抹微笑,“怡儿,你现在身子不便,等你好了,我再带你回去。” 柳瑶道:“没有啊,我觉的自己好的很。”柳瑶原地转了一圈,“你看我还能跳舞呢。” 赫连睿忙扶住柳瑶,关切道:“我忘了告诉你了,你现在肚子里已经有一个小宝宝了,以后不要乱动了。” “小宝宝?”柳瑶思索了一会儿, “子毓是说我们又孩子了?” 赫连睿看着柳瑶兴奋的模样,怎么心口却像是有血在淌过。 她怀孕了,孩子却不是他的。 以后的每一天赫连睿都会在固定的时间带柳瑶出来散步。 今天到了时间赫连睿却没有来,柳瑶便一个人出来了。 “娘娘,那是瑶妃,她现在颇受陛下宠爱。” “瑶妃?是她么?” 孟氏朝柳瑶走去,“妹妹也在,怎么,今天陛下没有陪你么?” 柳瑶听了,眉梢微沉,“你叫我妹妹?可是我只有两个哥哥,没有姐姐啊。还有陛下是谁?” 孟氏见柳瑶说话怪,并且目光并不是望着她,不觉有些怪,伸手在柳瑶面前晃了晃,证实了自己的猜测。 心道:“愿来她看不见啊!想不到陛下极其宠爱的妃子原来竟有眼疾。” 想罢,开口道:“妹妹出来多久了?这皇宫里向来石子较多,妹妹眼睛看不见还是早些回去吧。” 柳瑶道:“我眼睛能看见,既然你叫我妹妹,那我便称呼你一声姐姐吧。” 孟氏道:“你还说你能看见,那你可知道我手里拿的可是什么?”孟氏说着从静候在旁的宫女手掌拿过一个果子在手里,摆在柳瑶面前。 柳瑶努力的瞧了瞧,然后伸出手摸了摸,触手冰冰凉凉的,“哦,我知道这是什么,是雪球,下雪了么?” 孟氏心里叹了口气,看了看天色,明明是春天,哪里来的雪。 “是,下雪了,妹妹还是早些回去吧。” 柳瑶道:“我才刚出来呢。”柳瑶说罢,朝前迈了一步,小声道:“我告诉你一个秘密。”孟氏将耳朵凑近柳瑶听她说什么,“我以前最怕冷了,可现在我一点也不觉得冷,你说是不是很怪?” 孟氏鼻尖一酸,落下两滴泪来,“因为老天爷知道妹妹怕冷,所以只下雪,这天却没有变冷。”又道:“既然妹妹不愿意回去,那姐姐在这里陪你。” 柳瑶笑笑,捻着手里的花瓣,一会儿放在鼻端嗅一嗅,一会儿遮住眼睛。 玩了一会儿,天色将晚,是用膳的时候了,孟氏便道:“妹妹饿了吧,姐姐带你去吃饭可好?” “有粥喝么?”柳瑶歪着头问。 孟氏撩起柳瑶嘴角边的发丝替她掖在耳后,笑道:“有” 回到鸾凤殿,早有宫女们将餐食摆好了桌,孟氏亲自扶着柳瑶跪坐在桌前,拿过旁边的筷子递到柳瑶手里,柳瑶笑着接过,伸手便去夹菜。 孟氏见了,忙揀了菜放在柳瑶面前,“姐姐替你揀好了,你吃吧。” 柳瑶张口咀嚼了一下,慢慢咽下,笑道:“今天子毓是不是又去忙了?” “子毓?”孟氏不解,随即想了想,“可能是对陛下的私下称呼吧。” “子毓,若是不忙的话,肯定会亲自给我做饭的,这饭虽然好吃,但却不是他做的。” “陛下什么时候会做饭了?”孟氏问。 柳瑶忙道:“陛下?你们搞错了,他不是陛下,他叫子毓,只不过是个将军。你们不知道他做的饭可好吃了,只要他不忙都会给我做饭吃的。” 孟氏心里开始诧异,正准备再问,跟着柳瑶的宫女喜儿忙道:“天已经很晚了,我们娘娘该回去了。” 孟氏睨了一眼喜儿,且按下心的疑惑,笑向柳瑶道:“你吃饱了么?” 柳瑶点头,“我该回去了,回晚了,子毓便找不到我了。” 柳瑶走后,晚秋道:“娘娘有没有觉得瑶妃好像不太对劲,说话颠三倒四,智力如三岁小儿。” 孟氏叹了一口气道:“这位瑶妃肯定同我一样,也是个伤心人。” 晚秋道:“所以娘娘才对她这么好。” 孟氏笑笑不说话。 柳瑶是在半路遇见赫连睿的,赫连睿见柳瑶走路跌跌撞撞,忙紧跑两步将她拦腰抱起,一面说了几句关切的话,一面又拿眼瞪着伺候柳瑶的一群宫女太监。 “子毓,我今天遇到一位姐姐……”柳瑶将遇到孟氏之后的情况像讲故事一样讲给赫连睿。 赫连睿道:“辛亏你遇见的是她,不然还真让人担心。” 赫连睿将柳瑶一路抱回自己的寝殿,发现柳瑶已经躺在他怀里睡着了,便轻轻的将她放在床榻,替她改好被子,自己在边和衣而卧。 一直盯着柳瑶熟睡的面容,直到睡意来袭。 “子毓,你又为我熬粥了,今天你去哪了,我等了一天都没见到你?” “粥快凉了,怡儿,快些吃吧。” “今天子毓也是走了好久的路才赶过来的么?”竹毓点头,柳瑶笑道:“那子毓的脚痛不痛?” “不痛!” “子毓,昨天他们告诉我,我们有孩子了,你高兴吗?”柳瑶说着抚摸着腹部,一脸慈爱。 这次她等了很久都没有听到回答,不由急了,“子毓,子毓,你在么?你怎么不回答?子毓……” 赫连睿被惊醒,忙抱住柳瑶,“是不是又做噩梦了?我在你身边,别怕!” 柳瑶跌入一个怀抱,伸手紧紧的抱着,哭得像个泪人,“子毓,你还没有回答我的问题呢,我们有了孩子,你高兴吗?” 赫连睿怔了片刻,忙道:“高兴,我很开心,我们有了孩子。” 这个孩子是她的,那便是我的! 章节目录 第五章 怒火 ;;“哥,他死了。” ;;“我知道。我们真不愧是兄妹,就连经历都是一样的。” ;;苏雀抚摸着隆起的小腹,泪无声的下。 ;;苏哲见了,起嘴角道:“快生了吧?” ;;这天柳瑶从梦中醒来的时候没有再见到... 章节目录 第六章 东施效颦 “哥,你给他起个名字吧。 .” 苏哲想了想,开口道:“不如叫七羽吧,苏七羽。” 苏雀抚摸着襁褓的麟儿,喃喃道:“苏七羽!好名字,叫七羽吧。他是我的孩子,也是哥哥的孩子。只可惜竹公子走了,否则他见了一定欢喜。” 苏哲感慨道:“是啊,他这一生都在为圣羽国为竹姑娘奔波,如今也算得偿所愿了,只不过死的太不值了。” 苏雀道:“人人都说,他们新婚之夜不见了新娘,新郎伤心欲绝便服毒自尽,我却是不信。他那么一个清风明月的人,即使选择自尽也绝对不会服毒。哥,他是被人害死的。” 苏哲道:“我又何尝不知道他死的蹊跷,如今竹姑娘不知所踪,圣羽国陛下又瞒的紧,想要知道真相恐怕很难啊!” 苏雀抽噎道:“也不知是谁害的他们两个,经历了那么多的磨难,却在大婚之夜落了这个下场。” 苏哲也道:“是啊,竹兄此生唯一的愿望是能娶到竹姑娘,不过这也算是在临死之前达成愿望了吧。只是不知道竹姑娘去了哪里?是否知道竹兄已经死了?还是竹姑娘也死了。他们两个算是圣羽国的顶梁柱,我早听说圣羽国的陛下是个庸碌无为,胆小怕事,且好色之人,想必是见竹姑娘长得漂亮,便动了歪心,因此杀了竹兄也未可知。” “等七羽长大了,我便让他去给自己的爹爹报仇,竹公子能以一己之力力挽狂澜助圣羽国复国,并且有了今日的辉煌。那他的儿子,必定也有那个能耐,再次颠覆圣羽国,替他死去的父亲报仇雪恨。” 夏朝后宫 “那个贱人只不过是掉进水里,陛下像疯了一样,还准备将我们都关进暗室。那暗室是什么地方,竖着进去恐怕得躺着出来,陛下竟然如此狠心,我们伺候了他这么长时间,却不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一个瞎眼的妃子。这口气你们能咽得下去,我可咽不下。” “安嫔说的对,陛下也太狠心了。谁没有怀过孕,生过孩子似的,偏她那么娇贵了,日日让陛下陪着,寸步不离。想当初我们从怀孕到生产,陛下可从未陪过我们哪个一天,如今真是被狐媚子缠身,不知道冷心冷面了。” “要说瑶妃没来之前,宫里最得宠的莫过于皇后娘娘,但也从来没有像对待瑶妃一样,受过这般待遇。看来陛下是真的喜欢这个瑶妃。” 安嫔鼻子里嗤了两声,拍掌冷笑道:“丽妃,你莫要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想当初我们间的哪一个没有受过陛下的宠爱,不过只是想换个新鲜罢了,可能是这个瑶妃眼睛瞎了,让陛下觉得怜爱罢了。像当初的皇后,谁不知道当时陛下准备立后的时候,我们哪一个皇后的身世门楣差了,因为皇后是庶出,同陛下身世一样,这才让陛下勾起了怜悯之心,选她做皇后。不然哪里轮得到她呀!也亏得陛下恩宠了她那么多年,却连个子嗣都没有。” 庆嫔接着道:“是啊,安嫔说的有几分道理,看来只要是身世可怜或身带残疾的女子陛下都会格外的关爱。不如我们也……” 丽妃忙呸了两声道:“亏你也想得出来,身体发肤受之父母,岂是说残残了的?再说我们女子最在意的便是身姿容貌,倘或哪里缺了残了,让别人笑话么?” 丽妃一番话说得众人不语,嘴附和,心下却打着自己的小九九。 一时宫里的嫔妃全都散了,便各自回宫寻了刀子剪子绳子毒药开始寻思着招呼在身的什么地方可以既不丑同时也能达到效果的。 这边赫连睿刚处理完公,准备去找柳瑶,却听那些小太监一个接一个的来报,不是说他家娘娘腿瘸了,是脚崴了,还有是断胳膊少腿,眼瞎耳聋的。 赫连睿不由觉得怪,只是想了片刻便像是兜头被人泼了一盆冷水,还以为宫里出了什么事,来了何方妖魔鬼怪专门以捉弄人为乐。忙疯也似的去找柳瑶,唯恐柳瑶也出了什么事。 赫连睿见柳瑶无事,且一路遇到的各宫妃子皆身患疾症,甚至都有肢体残缺不全者,赫连睿不明所以。绕是他再聪明如何晓得女儿家的心思。 赫连睿忙着人去调查,同时也安抚前朝的那些个大臣。自己的女儿在宫里受了这么些伤,心里哪里咽得下这口气。 讨论了半晌,便说是宫里新封的瑶妃是个妖女,不然怎么她一来,所有的嫔妃不是残了是有了顽疾,遂都皆一口咬定是柳瑶的错,把一切罪责都怪在柳瑶身,并一起奏请赫连睿诛杀瑶妃以平民愤。 赫连睿忙的焦头烂额,事关柳瑶,对那些无事生非的大臣莫不恨到了骨子里,但又拿他们毫无办法。眼看着他们越逼越紧,赫连睿突然便想到了宗宏。 “小宗,若是你还在该有多好!” 一个月过后,事情终于有了点眉目,某个宫里的妃子不小心说漏了嘴,被皇后孟氏给抓住了,带到了赫连睿的面前。 一切都已经真相大白,那些大臣自感觉颜面尽失。 身有恶疾,为其不可与共粢盛也! 赫连睿一声令下,全都将那些妃嫔关进暗室,犯了七出之罪,是那些大臣也不敢再反驳。 一时之间夏朝成了笑话,都道是古有‘东施效颦’今有‘群妃效残’ 天朝皇宫 “你可听说了?夏朝出了一件丑事,也不知那些嫔妃是如何想的,竟因夏朝皇帝宠爱一个失明的瑶妃便将自己都弄残了,来讨那夏朝皇帝的欢心,谁料却得了那个下场。那夏朝皇帝也是个聪慧至极的人,岂能容忍自己嫔妃如此耍弄,遂一怒之下全将那些嫔妃关进了暗室。你说可笑不可笑?” 萧泌问南宫离,她从不在南宫离面前自称‘臣妾’也从不称南宫离为‘陛下’只是以你我代替,倒真像是柳瑶的性子。 自从那场大战,南宫离的身子便大不如从前,面容也好似一瞬间苍老了十几岁,听萧泌说话的空隙也不由得咳嗽了好几声,此时才道:“这件事我也知道了,想不到世间真有这么可笑的事存在。其实我们不都是在模仿别人么?又有几个人可以做回自己,除了她,世那样的女子又有几个?” 萧泌知道南宫离口的她指的是谁,便也感慨道:“柳姑娘确实是这世难得的娟秀轻灵的女子,只可惜现在下落不明,也不知是生是死?” 南宫离突然嘴角一扬,缓缓道:“她肯定还活着。” 萧泌道:“你怎么知道她还活着?” 南宫离再次微微一笑,“我是知道,是全天下的人都死光了,她也不会死。” 萧泌嗤笑道:“怕是活着也是生不如死吧。” 最爱的人死了,那种心痛的感觉也会将人折磨死。她体会过,所以她知道。 南宫离又何尝不明白。 “她现在肯定很难过,她需要我的帮助,萧泌!我想帮她。” 萧泌身子一震,眼里氤氲出雾水,点头道:“好,我们一起帮她,你不是有暗卫么?是时候派用场了。次你为了救她准备动用暗卫,是我劝阻了你,这次我不再阻拦你,你想做什么便去做吧。” 南宫离拍拍萧泌的手,嘴角露出一抹微笑。 大梁 竹池跪在大殿,垂首含泪道:“请父皇准许儿臣的请求,带兵攻打圣羽国。” 萧景沅道:“皇儿,你可知道这打仗可不是儿戏,不是父皇一个人说的算。次你已经胡闹过一次,也是为了我大梁的颜面,所以父皇才答应出兵。可现在圣羽国已经坐稳了江山,连俞国都成了圣羽国的领地,若是贸然出兵,恐怕会无功而返啊。” 竹池再次叩头道:“父皇既然知道圣羽国曾经拒绝与我大梁联姻害我大梁丢了颜面,那这个事情一定不能这么算了。再说,圣羽国连年征战,如今的繁华不过都是表象而已。圣羽国以前不过是一个小国,一个弹丸之地,如今突然吞下这么大的领地,像是一个蚂蚁吞了一头狮子,你说它能消化的动么?是撑也能给它撑死。还有,圣羽国的‘战神’单雨将军已经被儿臣给杀了,是北宗现在也不在他们手里管着,还有竹毓,这个圣羽国曾经的左膀右臂也已经被圣羽国的皇亲手害死。于情他们已经失了人心;于理,他们自己作践,狂妄自大。那么只要我们出兵,定能攻破圣羽国。” 萧景沅摩挲着下巴,看着下面自己刚认的女儿,其智谋当真是出乎人的意料。 “那容父皇考虑考虑再给你答案,不能仅凭你的猜测与这番推论妄自下决定,等朕打探属实再出兵也不迟。” 竹池知道,话已经说到这个份儿了,萧景沅已经被自己打动,若是自己太逼迫了,反而不好,遂点头退下。 “爹爹,都是池儿的错,我原本只是想让那个贱人离开你,没想到到头来却害了你。” “竹桓,你害死了我爹爹,我要让你后悔你的所作所为。” 章节目录 第七章 难产 “做什么叫瑶妃,老夫看应该叫妖妃才是。 .” “经过次的事件,宫里的嫔妃已经去了一大半,紧紧是为了效仿她。这个女人一定是个祸水。” “眼睛都瞎了,还能让陛下对她如此宠爱,看来这个女人定是狐狸精变的了,妖妃啊!” 一时之间天下人都知道,夏朝有一个妖妃。但也有不怕死的想亲眼目睹这个狐狸精变的‘妖妃’到底是何模样,把有‘鬼才’之称的夏朝皇帝迷得团团转。 那这女子该有多倾城! 柳瑶虽然眼睛看不见了,但心不盲,耳也不盲。也许正是因为眼睛看不见,所以听力变得特别的灵敏。 有一天她问赫连睿,“子毓,为什么他们都说我是妖妃?” 赫连睿突然不知道该怎么回答,想了想便道:“我为圣羽国立下汗马功劳,皇特地破格加封我为王爷,你是我的妻子,自然是王妃了。至于他们称你为妖妃,想必是你听错了,他们说的是瑶妃。” “哦,原来这样啊,那恭喜夫君加官之喜。” 赫连睿正在处理公,忽听外面慌乱的喊叫,“走水了。” 赫连睿大惊,怕是柳瑶宫里出了事,连忙往外奔,见到一个太监问,“哪里走水了?” 那太监道:“是梨香院的膳房走水了。” 赫连睿听说是柳瑶居住的宫殿,拔腿便跑,等跑到梨香院的门前,里面已经是浓烟四起,火势已经蔓延到了旁边的屋舍,赫连睿不顾阻拦,冒着大火往里奔,边跑边喊柳瑶的名字。 常跟在柳瑶身边的宫女香云道:“怕是娘娘还在膳房呢。” 赫连睿当即便变了脸色,“还站在这里做什么快去救火。”一面说一面又命人拿一条湿被过来,披在身又浇了一盆水在身往膳房闯。底下的人拦不住,忙叫人去喊皇后过来。 赫连睿冲进去,便看见一个人影正弯着腰被浓烟呛的不断的咳嗽,仔细一看果然是柳瑶,忙唤:“怡儿!” 柳瑶听到喊声,忙道:“子毓你别过来,着火了。”柳瑶眼睛虽然看不见,但是能清楚的感觉到周边的热浪,灼痛了她的皮肤。 赫连睿急的跟什么似的,见柳瑶有危险,哪里又顾得别的,想也不想便冲到柳瑶面前,一把将来柳瑶抱起便往外冲,躲过掉下来的几根房梁,将来柳瑶护在怀里,不顾自己的危险往外跑。 赫连睿一直跑,直到出了寝殿。 “怡儿,你怎么样?有没有事?” 柳瑶被浓烟呛住了,好半天才说得出话来,“快,子毓,我……我烧的菜还在膳房,别……别糟蹋了。” 和阿林瑞听了,不知道是气还是疼,“都这个时候了,你还关心那些饭菜做什么?我先带你去看御医要紧。” 柳瑶突然笑了,断断续续道:“我……我是为你做的饭菜,你晋升王爷,我便想亲自做饭给你吃。以前都是你给我做,现在我已经是你的妻子,自然是该替夫君做饭。” 赫连睿听了,眼泪当即留了下来。 心道:“竹毓,若是你知道,她这般为你,你还舍得走么?可我终究不是你。” 然后将柳瑶仅仅搂在怀里,“我们已经是夫妻了,还分什么彼此,你只要做好你自己行,其余的都交给我吧。” 赫连睿忙将柳瑶抱入自己的寝殿,找来御医替她诊治,“瑶妃如何?” “回陛下,娘娘没有大碍,龙胎安然无恙,只是受了点惊吓,臣替娘娘开一副安胎药喝了没事了。” 赫连睿道:“谁问你孩子如何了?朕是问你瑶妃有没有事?” 御医一惊,忙跪下道:“娘娘没……没事!” 不一会儿皇后赶到,见柳瑶没事便也松了一口气。 “都是臣妾的错,没有管好哪些宫女,若是她们拦着瑶妃,不会发生这样的事了。” 赫连睿挥手道:“朕知道瑶妃的性子,若是她想做什么,别人是拦不住的。”又道:“这里没什么事了,你先下去吧。” 皇后知道赫连睿惦念着柳瑶,自己待着也只会打搅他们,便躬身退下。在回宫的路,经过一片果园。 晚秋道:“娘娘你看,今年的柿子结的特别的厚。” 孟氏抬头看了一眼,无声一叹,不悲不喜,道:“还是像往常一样将那些落在地的柿子蒂拾起来晾干。” 晚秋应了声是,忙吩咐宫女去拾。 “今天是十五,照往常一样去准备吧。” 晚秋听了将言未言,孟氏见了问:“有什么话说吧。” 晚秋这才道:“娘娘难道忘了,自从瑶妃来了之后,陛下已经很久不来这里了。” 孟氏听了,脸看不出悲喜,只道:“让你去准备去准备,万一来了呢。” 晚秋抬眼瞧了一眼孟氏,然后又慢慢的瞌下眼帘,“是,奴婢这让人去准备。” 第二天一早孟氏便过来瞧柳瑶,见她气色如常,便聊了一些家常,临走时邀请柳瑶有空便去她那里坐坐。柳瑶点头应下。 过了一个月,柳瑶怀孕已经有将近八个月了,因见这天天气特别的好,便突然来了兴致要去皇后宫里走走。那些宫女也道皇后娘娘是个极好相处的人,多去走走也好。 柳瑶去了,皇后孟氏果然很是热情,将自己最喜欢的茶与点心都摆出来给柳瑶吃。柳瑶每番去了,都大兴而归。 还有一个多月要生了,柳瑶每日瞌睡的时间更多了些,除了偶尔去皇后宫外,时常也不愿多走动。 这天夜里突然感觉肚子痛,伺候她的那些宫女突然见柳瑶身下落红,吓了三魂没了七魄,香云一面遣人去寻产婆,一面忙又吩咐人去准备应有的东西。 产婆说是难产,再加还不足月,恐怕只能保一个。 因这天赫连睿恰巧不在宫里,香云便央人去寻。寻了好久也不见赫连睿回来。 香云心道:“也管不得许多了,左右先将孩子生下来再说。”然后便擅自拿主意,要保孩子。 柳瑶痛的满头大汗,一面呼痛,一面不停的喊:“子毓!” 下面的血越流越多,都过了一个时辰,还是没有生出来,连孩子的头都没有见到。 柳瑶经过这番折腾,疼得死去活来,像是吞了一块大石,直往下坠,又像是肚子里的孩子在抓扯自己的肠子,痛的柳瑶几次惊厥,然后再次被痛醒。 “子毓,你在哪里?我……我是不是快要死了?子毓……子毓……” 一声声呼唤,一声声呐喊,柳瑶终于用完了全身的力气,此时气若游丝,她能但觉到体内的温度随着鲜血的流出在一点点的离开她的身体。 感觉到耳边传来的惶恐与交谈。 她听不清他们说的是什么,剧烈的疼痛已经麻痹了她的感知,全身似凉透了一般,四肢渐渐冰凉。 眼泪无声的滑落,泪眼模糊她发现眼前出现了一丝光明,在那片光芒她终于等到了她要等的人。 柳瑶费力的伸出手去,指尖触摸到了竹毓手心的温度,然后微笑着慢慢阖眼帘。 赫连睿赶回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的早晨,听说柳瑶昨天夜里早产,便急急忙忙的赶到寝殿。 入眼是柳瑶苍白的面孔,没有一丝血色。 “这是怎么回事?你不是一直说瑶妃身体健康,胎儿无恙么?怎么会早产?” 御医见赫连睿发怒,忙磕头不止,“回陛下,微臣一直替娘娘把脉,并没有察觉到异常,只是……只是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天气炎热,娘娘吃了什么凉性的东西,导致早产。”又道:“这孕妇怀孕最忌讳吃生冷的东西。” 赫连睿听了,忙让伺候柳瑶的贴身宫女拿来记录柳瑶生活的竹简翻看,果然面记载柳瑶这几天经常吃冰露一类的东西。 “子毓,孩子……” 柳瑶似乎在做梦,不断的说着梦话,从一声惊呼醒过来。 一把抓住赫连睿的手臂,紧张的问道:“孩子呢?我的孩子呢!” 赫连睿见柳瑶紧张,忙安慰道:“孩子平安的生下来了,你放心。是个小公主。”又道:”他们都说小公主出生的时候霞光万道,百鸟啾鸣,产房明亮如昼,那些人不由看呆了,等他们醒来的时候小公主已经出生了。看来我们的小公主是个祥瑞之人,将来一定……” 柳瑶听着,嘴角扬,开口道:“睿哥哥,你能不能将我的孩子报过来给我看看。” 柳瑶一开口,赫连睿睿便怔住了,“你叫我什么?你,能看见了。” “是了,方才她从梦惊醒的时候一下子便抓住了我的手,必然是能看见的了。” 赫连睿苦笑一声,“好,我这叫人将小公主……不,将你的孩子抱过来。” 赫连睿抬脚,刚准备离开,柳瑶开口道:“睿哥哥,孩子没了父亲,你愿意收留她么?” 赫连睿听了,精神一振,喜笑颜开,“当然,只要你愿意,她永远是小公主,我的女儿。” 章节目录 第八章 复仇 柳瑶一遭醒来,仿佛自己做了一个好长的梦,梦里的竹毓日日陪着自己,两个人如锦鲤池的锦鲤,日日耳鬓厮磨,不曾分开片刻。 可是梦终究是要醒的。 心痛么?柳瑶问自己。 怕是痛的。她突然感觉不到心痛了,是麻木了么? 柳瑶想起那个晚,她穿着大红的嫁心喜的等着竹毓,可最后却是被人扔在了竹桓的榻。 她到现在还清楚的记着,竹桓那晚看她的眼神,的衫在竹桓疯狂的撕扯下成一片一片飞扬在空,然后再一片一片的在冰凉的地。 你恨么?柳瑶又问自己。 怕是恨到骨子里了,恨的太狠了,是不是也是痛到了极致,是不是也麻木了? 柳瑶看着摇篮里粉的孩子,她有着一双灵动的双眼,长长的睫毛,粉嘟嘟的小脸,特别的可爱。柳瑶透过孩子的双眼好像看到了竹毓好看的俊眉,他在望着她笑。 突然竹毓的脸成了竹桓的,他面目狰狞,疯狂的大笑,“这是我的儿,我的儿……哈哈哈……” 柳瑶怔住,然后似发疯了一般向门外逃离,至此她不愿再看那个孩一眼,也从未亲手再抱过她。 竹桓,也许只有你死了,我的噩梦才会消失。还有竹池,你害的我与子毓分离,天人相隔,我同样也不会放过你。 竹池,你不是很爱你的爹爹么?那我便送你下去陪她,哦,不,应该是让你永坠地狱,生生世世都受火炼的折磨,烧尽你心里的肮脏。 你竟然爱自己的爹爹,那我便让你败名裂,受百般折磨,让你生不如死。 柳瑶正想着,贴宫香云不知道什么时候进来了,见柳瑶站在风口,忙取了一件披风替柳瑶披。 “娘娘回去,这里风大,小心下病根了。” 柳瑶回头见是香云,微微一笑道:“香云,你来宫里多久了?” 香云不知道柳瑶为什么会这么问,心里揣度了半晌才道:“回娘娘,香云从十三 岁便入宫了,道现在已经有七八年了。” 柳瑶道:“都已经这么久了,可也想家?” 香云俯首道:“奴婢不敢!” 柳瑶道:“为什么不敢?”又道:“不如本宫放你出宫配人可好?”柳瑶笑着,但那笑容却让人心里发寒。 香云虽未看见柳瑶嘴角的笑容,但语气里的寒意,已经是让她胆zhan心惊,忙跪下道:“求娘娘开恩,那晚陛下不在,奴婢斗胆让产婆先保龙胎,都是奴婢糊涂,还请娘娘开恩。” 柳瑶又笑了,“你那么紧张做什么?本宫只不过是随口一问,看你这头大汗的。亏得皇后娘娘**的,你这样失了颜,莫不是太对不起皇后的**了么?”柳瑶扶起香云,拿出锦帕替她擦去额头的汗水,抚她的手又道:“本宫也是替你考虑,你年纪大了,是该配人了。也算是服侍了我一场,本宫便开恩,放你出去。” 香云听了,浑如遭雷击,差点晕厥过去,无奈只好点头答应。 赫连睿来的时候见柳瑶边换了一个人,便问怎么回事,柳瑶便事不关己的道:“没什么,只是看她年纪大了,让她出去配人了。” 赫连睿随一坐,便笑道:“她好歹也服侍了你一场,你让她出去配个得了肺痨的人?” 柳瑶便也笑道:“怎么,你这是心疼了?” 赫连睿便道:“我心疼什么,只要你高兴,怎么样都行。” 柳瑶突然靠近赫连睿,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他,慢启朱唇,仿佛在说着一句事不关己的话,“若我下一个要怎样的人是皇后娘娘呢,你还会这么风轻云淡么?” 赫连睿却是惊了一下,很快便道:“别说是她,是我,你若是不高兴了也可以捅我几dao玩玩。” “当真?” “当真!” 柳瑶置之一笑。 “妹妹可还好么?那晚真是把给吓坏了,门外直站到天亮。后来见你平安无事,才发现手心里竟然全是汗。你说若是你有个什么三长两短,,该如何向陛下交代?” 柳瑶见皇后如此说,反倒不好意si,“辛苦了,正好今天天气不错,不如到寝殿了讨杯茶喝可好?” 孟氏道:“妹妹还是好好休息,刚生产完,可要好好理才是。” 柳瑶笑道:“我都养了了三个月了,子已经好的差不多了。虽说现在已经入秋,可这秋老虎却肆的狠,竟是坐下喝杯茶方妥当。这样闷坐,不知要闷到什么时候呢。” 孟氏道:“既如此,那妹妹随我来。” 柳瑶在皇后寝宫待了一会儿,眼见太阳快山的时候才回。 “陛下,瑶妃娘娘边的紫荆求见。” 紫荆,柳瑶刚提升的一个宫。赫连睿是知道的,因想着柳瑶定是有什么事,所以才派人过来的,便让人请进去。 紫荆进来,面泪痕,还未开口,便哭了两声,然后才开口:“陛下快去见见我家娘娘,不知怎的,娘娘方才从栖棠宫回来还未坐下,便开始腹痛不止,这会子已经吐了好几口血。求陛下快去瞧瞧娘娘。” 赫连睿听了如雷阵一惊,丢下简便往寝殿里奔,便跑便道:“可否请了医去瞧?” 紫荆跟在赫连睿后面气喘吁吁道:“奴婢一发现不对便着人去请医了,可都这会儿了,医还没到。奴婢差人问的时候,医殿里的人说所有的医殿里值班的医都被皇后娘娘叫去栖棠宫了。” 赫连睿听了只是稍微皱了下眉,并未多想,忙又吩咐边的小夏子亲自去请医。 赫连睿赶到寝殿的时候,正逢柳瑶吐血晕倒,一时医过来诊完脉,道:“回陛下,娘娘这是胃寒,可能是因为先前怀的时候吃了生冷食物,这才不过过了三个月的时间,娘娘又忘记了,想是今天又吃了什么。” 赫连睿便又拿过简仔细翻看,发现柳瑶除了茶点饮食以外并没有吃什么生冷的东西,心下便开始怪。 又想起刚才医都是从紫栖棠宫里赶过来的,便问皇后可否抱恙? 医道:“没什么,只是同瑶妃娘娘一样有些胃寒。” 赫连睿便道:“皇后有胃病,这个朕自是知道,但为何今日瑶妃也腹痛不止?这怪了。”赫连睿低头si索了片刻,因想起紫荆的一番话,“陛下快去见见我家娘娘,不知怎的,娘娘方才从栖棠宫回来还未坐下,便开始腹痛不止,这会子已经吐了好几口血……” 赫连睿忙又拿过竹简翻看,便发现柳瑶去栖棠宫里喝了杯茶,吃了一些点心。想到此,便带领医一lu往栖棠宫去了。 赫连睿赶到的时候,恰逢孟氏准备安歇,赫连睿直接带人闯进去,开口便问,“瑶妃今日在你这里喝的什么茶?” 孟氏见突然来了这么多人,忙又从新整理衫,羞红了脸道:“回陛下,瑶妃不过喝的是一些酸枣香梨熬制的酸茶,这个是臣妾平日里常喝的。” 赫连睿忙问,“你那里可还有剩余的,拿来让朕瞧瞧。” 孟氏便吩咐晚秋,道:“你去将我卧室里柜子第三格的茶末子取来,给陛下瞧瞧。” 晚秋应了一声,眼睛一转便明白过来,忙领命下去。 过了片刻,晚秋便将一个木盒双手奉。 赫连睿开,发现只不过是一些晒干的酸枣以及各干茶叶之类的,便顺手丢给了,旁边的医,又问道:“你们今天喝剩下的茶末倒在哪里?” 皇后听赫连睿问,当即了脸,说话有些不利索,“这……这些扫的活平时都是那些三四等的宫婢干的活,臣妾不知。” 赫连睿听了双眉一紧,冷笑道:“你来这么久了,怎么连这种事都不知道?”已买你说一面命人去请那些管这些事的小宫。 不一会儿,宫婢便来了,忙跪下叩头,zhanzhan兢兢道:“宫婢小芳,叩见陛下!” 赫连睿便问,“听说你是专管皇后茶室里的供应等事?” “是!” 赫连睿便道:“朕现在口渴,听说皇后这里的茶特别的好喝,所以你按平日里给皇后煎茶时那样,原样给朕沏杯茶来。” 那宫婢听说赫连睿喜喝这里的茶,便高兴的忘乎所以,忙道:“回陛下,茶室里煮茶的东西都是现成的,唯有一个粉末状的东西是晚秋姑姑亲自掌管的,陛下要想喝茶,必先请姑姑将那东西给我们,我们也好去煎。” 赫连睿听说,面一沉,忙瞪向晚秋,晚秋见了,也了脸,跪下叩头。赫连睿因命她去取,挖牛便照实取来。 黑暗瑞接过开,放在那宫婢面前,问,“可是这个?” 那宫婢忙点头不跌。赫连睿便仔细瞧去,捻了一点在手心拨来拨去,然后放在鼻端闻了一下,并不知是何物,便叫医看,医照着赫连睿刚才的方法查看,便道:“回陛下,是柿子蒂!” “柿子蒂?用来做什么的?” 医忙道:“柿子蒂一般是用来治疗呃逆,它味涩,寒,无毒。只是……” “只是什么?” “只是这柿子蒂,是民间子常用来的一个偏方,怀的人便更不能多吃。” 医说道这里,赫连睿突然想到柳瑶早产的前一个月便经常来皇后宫里喝茶,今天又是。 赫连睿心下一凉,闭眼睛再睁开,眸子里含光四射,猛然喝道:“皇后你可知罪?” 本来自:///html/book/40//index.html 章节目录 第九章 要战便战 赫连睿望着前面的身影,发了好一会儿呆。 ( . ) “沫儿,你为何要用这种方法告诉我?” 柳瑶转过身,见是赫连睿,微微一笑道:“若我直接告诉你,你可信?原来你一直以为品德高尚的皇后也会有这么狠毒的一面?你是不是很心痛?” 赫连睿握住柳瑶的手,却被其挣开,苦笑一声道:“我是心痛,但不是为皇后,是为你。你为了报复,难道连自己的身体也不顾了么?” 柳瑶自嘲道:“我只不过是一个小小的嫔妃,而她与你几年的夫妻情分,我没来之前你不是一直宠着她么?若我不这样做,我怕你不信我?” 赫连睿道:“在这个世,若说让我掏心掏肺的除了小宗,便只有你了。不管你说什么,我都信。”转念又道:“只是皇后底下有三个皇子,若朕将她治罪,那那些皇子……” 柳瑶突然冷笑一声,在赫连睿的不解道:“人人都说你是‘鬼才’可我看你却连这点计谋都识不破。皇后名下是有三个皇子,我也知道他们三个都不是皇后亲生的,一个让自己不能怀孕的女人,对自己都那么狠心的女人,你说她怎么会有那么多的养子?你可也想过你那些养子他们的生母?” 租后两个字柳瑶一字一字的吐出,震惊了赫连睿的心海。 赫连睿突然明白了,喝命左右,“来人,将皇后除去后位,禁足芳华宫!” 虽然孟氏有罪,却都是一些陈年往事,没有什么确凿的证据,赫连睿也只能做到这样了,再多外面的大臣该非议了。 皇后被废,满朝皆恸,当然这些人除了孟府的大夫人。 柳瑶突然凑近赫连睿,双唇在其嘴角轻轻一点,媚眼迷离盯着赫连睿瞧,双手抚其胸口,不断摩挲,吐气如兰,“你可想明白了,到时候可别后悔?” 赫连睿被柳瑶迷了心智,半抬眼眸,附身在柳瑶颈项旁,慢声道:“在我的生涯里,从来没有后悔两个字。” 说着,一双唇吻向柳瑶如玉般的锁骨,却被柳瑶嬉笑着躲开。 以前是我太软弱,让你们欺负了去,从今以后不管是谁,只要敢欺负我半点,我便让你们拿命来偿。 “子毓,你可会责怪我的冷漠?” 月光下,柳瑶垂泪自语,可回答她的只有晚秋的寒风。 风已寒,秋已浓,怎奈思君春晓到冬尽,冬尽到夏。 不管走到哪里,柳瑶耳边总是能传来‘妖妃’两个字。柳瑶每次都一笑置之,心里却冷笑道:“既然你们称我一声‘妖妃’那我若是不做‘妖妃’岂不是太对不起你们这个称呼了。” “睿哥哥,你说你喜欢我,那我有一个请求,你能答应吗?若是你做不到,那我便离开。” “你说,只要是我做得到的,便答应。” 柳瑶勾唇一笑,风情万种,慢启朱唇,“我要这天下都匍匐在我的脚下。睿哥哥可做得到?” “做的到,只要你愿意。” 柳瑶眼里有一瞬间的失神,只是一眨眼的功夫眸子里的不忍便消失无踪。 “那好,那我们从圣羽国开始。”柳瑶说着将一方绢帛递给赫连睿,“这面的东西你也许用的着,我只求打仗的时候,我要亲自战场。” “竹桓,我既然能帮你复国,那我便也能灭了圣羽国,我要你和全圣羽国的百姓都给我的子毓陪葬。” “‘黩则生怨,怨则毓灾’既然子毓已经不在了,那我便屠尽天下,做一个真正的魔女,妖妃。我再也不要被任何人欺负,再也不要被你们要挟。你们毁了我亲手换来的幸福,那我便毁了你们最爱的家人、朋友、爱人,让你们也尝尽人间冷暖。” 赫连睿睨了一眼柳瑶笑容里的冰冷,心下一叹,慢慢展开绢帛。是一份名单,详细的记录了各国的来历以及潜伏在各个角落的名单。 “你想战,我便陪你战!” 但赫连睿突然宣布要攻打圣羽国消息的时候举国震惊。但当大家都知道是柳瑶在后面鼓动的时候,‘妖妃’这个称呼变成了柳瑶的代名词。 可是不过反响如何的激烈,赫连睿仍旧没有改变主意。 “我刚接到消息,大梁已经派兵攻打圣羽国,你可还要继续?” 柳瑶一听这个消息,便知道肯定是竹池在背后操控,眸子一寒,便道:“那我们便先灭了这支军队,杀了大梁的小公主。” 赫连睿道:“你要知道,若是我们在此时灭了大梁的这支军队,那我们可又多了一个敌人。” 柳瑶冷笑一声,“你不同意?” 赫连睿暗暗长叹,“既然你注意已定,那我们便先灭了大梁的这支军队,也算是给小宗复仇。我想算竹桓知道了,也不敢趁势攻击我们。” 柳瑶笑道:“你倒是对他了解的很清楚。” “当然”赫连睿指着柳瑶:“对你的事,我什么时候不了解了。而且,我还知道竹桓是如何复国的,这里面可也有我的功劳,现在既然你想收回,那我便帮你一把。只是可惜了小宗赔了性命打下来的江山。” “都是我的错,这个仇,我会替他报的。” “大梁,是除了天朝与夏朝之外第一大国,我们可不能小觑。” “那又怎样?只要是挡我路的,哪怕再难,我也要灭了它。” 赫连睿知道柳瑶已经被仇恨蒙蔽了心智,此时说什么都没用,但还是劝道:“你恨的太深了,为什么要让自己活的那么累,若是你愿意,我们……” “睿哥哥……”柳瑶打断赫连睿后面要说的话,“我这次是真的心死了,我想我这辈子都不会再爱任何人。若是你后悔,现在还来得及,你知道我是在利用你。” 赫连睿苦笑一声,“我第一次见你的时候,你爱南宫离,你说你心丢了。我说我会替你找回你的心,可我食言了。当我有时间的时候,你又爱了竹毓,现在你又说心死了,这次我突然不敢再承诺了,我怕我还会再食言,看来我只有用我这一辈子的时间来慢慢找了。被你利用,说明我在你心里也不是一不值。这样便够了。” 赫连睿特地用玄铁给柳瑶打了一副白色的铠甲。柳瑶本以为会很重,可等穿在身的时候并没有想象的那么重。想来是赫连睿在这面花了不少心思。 天朝 “前不久听说夏朝要攻打圣羽国,可不久前却传来消息,说是夏朝军队在半路伏击了大梁派去攻打圣羽国的军队,死伤惨重,这个事你怎么看?” 萧泌道:“我也不知,这夏朝怎么突然改了主意,要对付我的母国。” 南宫离道:“这夏朝看来是想灭了所有国家啊,准备一统天下么?向来我天朝与夏朝有不共戴天的仇恨,恐怕等夏朝吞了大梁与圣羽国之后,下一个便是我天朝了吧。” 萧泌替南宫离揉捏着肩膀,皱眉道:“你这是打算趁此机会出兵么?毕竟夏朝一旦与大梁开战,会分散兵力,饶是那赫连睿再厉害,同时对付两个国家,还是很吃力的,而我们也不是没有可能打败他们。” “夏朝这些年一直在图谋发展,赫连睿不可小觑啊!”南宫离说道这里,语气一顿,“不过你说的也不是没有可能,夏朝夹在圣羽国与大梁之间,与我们相隔一个游牧民族,若是天朝,大梁,圣羽国三个国家同时对夏朝发动攻击,也许能将这个刚撅起的大国给消灭。” 萧泌道:“那你是准备出兵了?” 赫连睿整准备说话,忽听有太监来报,说是大梁使臣求见。 南宫离与萧泌对视一眼,都看出了对方眼里的了然。 南宫离遂命人请进来,萧泌一看竟是刚认祖归宗的大梁小公主萧烟儿,忙道:”烟儿,你怎么来了,而且这么风尘仆仆,满身伤痕?” 萧烟儿见萧泌问,忙哭道:“姑姑可听说了,夏朝突然对我**队发起攻击的事情?”萧烟儿说罢,见萧泌点头,便又哭道:“侄女是那带兵之人,若不是我跑得快,恐怕此时早已经成了刀下之魂了。” 萧泌变了脸色,忙扶起萧烟儿道:“你可知道夏朝为何突然改了主意,对我大梁军队动手?” 萧烟儿眼里突然生了恨意,眸子满泛寒光,“还不是那个贱人唆使的,当初父皇要与还没有复国时候的圣羽国联姻,被圣羽国拒绝后,父皇失了颜面,便派兵攻打圣羽国,谁知赶连天大雪,大军行动缓慢,等赶到的时候圣羽国已经占领了俞国。我得到消息,说是因为圣羽国突然出现了一位战神。为了大梁着想,侄女便冒着生命危险潜入圣羽国大营,将那战神诛杀,因此便遭了那个贱人的记恨。” 萧泌一直听萧烟儿提到一个‘贱人’一直都不明白此人是谁,见萧烟儿说到关键处,也没有去打搅,只好继续听下去。 “后来那个贱人不知道如何狐媚了夏朝皇帝,成了夏朝皇帝的宠妃,当那个贱人听说我要带兵去攻打圣羽国,便想着为那个死去的战神复仇,所以在半路埋伏,差点杀了侄女……” 萧泌听到此处,算是知道了个大概,但还有一些不解之处,便问道:“你口说的那个贱人是何人?” 萧烟儿突然停止了哭泣,咬着牙道:“说起此人,姑姑倒是也与她熟悉的很,曾经也将她视作仇人的,姑姑难道忘记了?” 萧泌恍然大悟,“你还是说柳瑶柳姑娘?”又道:“那百姓口流传的‘妖妃’也是她了?听说那夜她成婚,新郎无缘无故死了,她也失踪了,没想到却辗转到了夏朝。只是不知道她与那圣羽国的战神又是何关系,为什么如此恨你,非要至你于死地。” 南宫离听萧泌说到柳瑶,心下一震,继续听萧烟儿道:“若说圣羽国的战神单雨,这个名字你们恐怕都不知道,但若说起 他真正的名字,你们知道他是谁了。” “谁?” “宗宏!” “原来是他。”萧泌还未开口,南宫离便道:“怨不得瑶瑶那么恨你,你杀了她的救命恩人,她能不恨你么?”又道:“看来即使没有瑶瑶,赫连睿迟早也会攻打大梁,恐怕你这条命已经入了阎王簿了。看来当年圣羽国复国,夏朝暗也出了一份力了。” 章节目录 第十章 先灭大梁 萧烟儿听南宫离如此说,便不服气道:“陛下说我入了他们的阎王簿,倒不如说是他们入了我们的阎王簿。 .只要天朝与大梁联起手来,还怕灭不了一个小小的夏朝么?” 南宫离像看白痴一样看了一眼萧烟儿,随即冷哼一声,眼放寒光,一字一句道:“你那么相信朕会帮你?” 萧烟儿不解的瞧着南宫离,蹙眉道:“帮我难道不是帮你自己么?大梁与天朝联姻,夏朝又曾是天朝的死敌,陛下有什么理由拒绝么?” 南宫离看着面前的萧烟儿,一丝冷笑挂在嘴边,缓缓道:“在你来之前,朕是打算出兵,可现在么?哼!你自己惹的祸自己扛。还有,朕这地方刚刚打扫过的,你一路风尘仆仆的赶来,鞋子全是尘土,小心别沾染了污气在这里。皇后待会儿可要记得找人来打扫一遍,朕的眼睛里容不得沙子。” 萧烟儿呆了呆,“陛下这么说是何意?” 南宫离看了不看萧烟儿,甩袖离开。 萧泌叹了口气道:“他谁都会帮,但唯独不会帮你对付柳姑娘。姑姑可记得,你第一次来天朝的时候跟你那位‘爹爹’也是竹公子要好的很,想必当初也是你缠着大哥要与圣羽国联姻,姑姑猜联姻的对象便是你与那位竹公子吧。你明明知道竹公子喜欢的是柳瑶,却偏偏这么做,如今可不是逼死了他么?好好的一对鸳鸯被你给拆散了。你想让天朝出兵一起对抗夏朝,你可知道那柳瑶是陛下心尖的人?这次姑姑也不能帮你了。” 萧烟儿傻了,扯住萧泌的衣衫道:“陛下心尖的人不是姑姑你么?跟那个贱人又有什么关系?” 萧泌只是道:“你不知道的事还有很多,像我不知道的事也很多。”又道:“姑姑现在得去陪陛下了,恐怕听到这个消息,他又该难过了。你好自为之吧。” 萧烟儿见萧泌也拒绝了她,眼看萧泌离开,便冲着她的背影道:“姑姑是不愿意帮我,那若是父皇要你这么做呢?你到时候还能拒绝的了么?” 萧泌听了,脚步一顿,然后头也不回的离开。 “从莫离死的那一刻,大梁答应与天朝联姻的那一天起,我萧泌便不再是大梁的子女。大梁与我没有半点干系。” 萧烟儿本是来向天朝求助,料定必成的了,谁知却碰了一鼻子的灰。 在临走之前,萧泌来送她,开口道:“虽然姑姑不知道竹公子成亲的那一晚发生了什么,但看你这个神态,姑姑也猜的出来,那竹公子定是被圣羽国之人害死的,‘狡兔死,走狗烹。’这个道理姑姑还是懂的。你要为竹公子报仇,姑姑不拦你,请你原谅姑姑不能帮你。你好自为之吧。” 萧烟儿临车之际,萧泌又道:“回去替我转告给你父皇一句话:‘说我萧泌此生与大梁再无半点干系。’你父皇听了自然会明白的。保重!” 竹节辅助竹惟驻守俞国,听到竹毓死亡,柳瑶失踪的消息时,老泪众横。 “怡儿,毓儿,是为父对不起你们……但为父继承先皇遗愿,誓要收复圣羽国,为父不得不逼迫你们。如今国家已复,你们却劳燕分飞,你让为父这一辈子都心怀愧疚啊!” 竹节瞬间苍老了十岁,本是古稀之年,辛亏一身功夫再身,否则在此打击之下早卧床不起了,饶是如此也大病了一场。 病刚好,便听说夏朝扬言要攻打圣羽国,有心想帮忙却无能为力,只好再三劝诫竹桓死命驻守,不予迎战。 其实竹节这般劝说,完全是多余,是不劝,凭竹桓的胆量也是不敢出兵的。 这边萧烟儿刚回去,便收到夏朝递来的战帖。 兵既已发,不得不战。 大殿之,萧景沅跌坐在椅子,看着萧烟儿,不由有些生气,“皇儿,你说你惹谁不好,偏偏去招惹赫连睿。你当‘鬼才’这个称呼是白叫的?如今人家都打门来了,连当初第一大国的天朝都差点被灭了国,大梁和天朝想必还差了十万八千里。这一战,孔怕难啊。” 萧烟儿道:“烟儿自己犯了错烟儿自己解,烟儿倒是有办法解此危机。” 萧景沅嗤笑道:“你能有什么办法,一个未出阁的小丫头而已。” 萧烟儿道:“我们可以向天朝‘借兵。’儿臣已经得知,那妖妃与天朝皇帝有过一段孽缘,若是天朝出兵,攻打,恐怕那妖妃也要卖天朝几分薄面。我大梁的危机便可解除。” 萧景沅冷笑道:“你方才不是说天朝不肯出兵么?你姑姑还让你带话来,说是要与我大梁断了干系,拿你倒说说这个‘兵’要如何借?” 萧烟儿道:“天朝不肯出兵,我只有办法让其出兵,父皇明天只管命人应战便是。” 半个月后,大梁军队开拔至边关与夏朝军队对峙。 柳瑶登高而观,见下面密密麻麻的兵士,突然来了兴致,将准备好的琴弦拿出。 “好久都没有弹琴了,这还是子毓教我的呢。” 柳瑶十指拨动,如蜻蜓点水,粉蝶起舞。 慢启朱唇,低吟浅唱: 杳杳飞花,散落天涯,浅浅池塘,锦鲤成双。伶仃白发,雪衣如华,流云流兮指间沙……门前阶兮泪几行? 陌雪,沉醉复又醒,笙歌歇尽兮人散去。 柳瑶一曲歌罢,忽有人来报,说是大梁有援军赶来。 空的亡国之音还未散尽,柳瑶匆匆赶去后方,一眼望去,那浓烟滚滚奔跑着的可是天朝的军队? 柳瑶闭眼睛,“子离,你当真要如此么?明知是我,你还要助大梁一臂之力么?” 片刻后眼睛睁开,眸子里哪里还有半分柔情。 “竹池,你以为你请来天朝助阵,我便会后退么。你错了,我低估了我的仇恨……” 大战一促即发,柳瑶眼燃烧着汹汹的火焰,鲜红的血液只不过是火焰里的一点星星之火,愈多燃烧的愈烈。 柳瑶挥舞着竹毓的骨扇,旋转冲杀,飞起又落下,带起的鲜血染红了白色的铠甲,但她不在乎,眼睛都未眨动一下。 嘴边的冷笑为晚秋的寒风加了几许力度,冰凉了刚从身体里飚出的热血。 人人都害怕战争,而柳瑶却把战争当成一钟舞蹈,舞台的她尽情的摇摆身姿,脚下生风,划出完美的舞步。每一个笑颜都是一个鲜活的生命,每一次出击都是一场完美的杀戮。 恨苍天,悲怜世人。却从未悲怜过我,我所爱的你便夺走,我所恨的,你加倍与我。现在我要看着这数万生灵匍匐在我的脚下,听着他们痛苦的哀嚎,替那些因我而死去的人一点亡音。让他们的灵魂多一些安慰。 我要让苍天知道,我说追求的简单的幸福被无情的毁灭的那一刻是什么感受,我要让这世人都体会到我所受的痛苦,我要一厘一毫的还给你们。 别忘了,只有天下统一,世,才能太平,怡儿不才,愿做这一统天下的魔女、妖妃。 任凭世人如何诽谤,如何诟病,都由他们去吧。 “沫儿……沫儿……” 柳瑶听到一声紧接着一声的呐喊,从迷茫回过头来,带着微笑转身,再次举起骨扇。 “沫儿,他们都已经逃了,由他们去吧,莫要再追了。” 她听见赫连睿如此告诉她,但舞还没有跳完,曲还没有散,如何能停止,她也不会停止。 “睿哥哥,你不懂,不懂我的恨,不懂我的悲,他们战我便战,他们逃我便追,只要恶与恨还存在,我便不会停止。” “沫儿,你这是何苦?” “苦?”柳瑶嗤笑:“我不觉的苦,我很快乐,因为这样让我觉得离子毓又近了一步。” “睿哥哥,不要阻我,我要让他们给我的子毓陪葬……” 柳瑶追到城门前,终究还是没有追,仰天大悲。 大梁皇宫 萧景沅暴跳如雷,“你说的借兵是这么个借法么?让我大梁的将士穿着天朝的兵服冒充天朝的将士?你这样做还不是被他们打的大败而归。” 萧烟儿冷笑道:“虽然败了,我要让那个妖妃知道,天朝与我大梁是站在同一阵线的,我是要看着她伤心难过。” 萧景沅一声长叹,“你们的儿女私情父皇管不着。我们首战失败,士气低落,眼下还是要先鼓舞士气做重要。” 萧烟儿听了,便亲自领命去军营鼓动士气。大梁是她的依仗,她不能丢了这个唯一的依靠。 “妖妃,有真是命好,先有天朝皇帝南宫离爱慕,后有爹爹宠你,然后又冒出来一个‘鬼才’赫连睿。你真是好本事啊!也不知爹爹地下有知,见你另投他怀,两人浓情蜜意的样子,是不是还会喜欢你?” “爹爹尸骨未寒,你这样做可对得起他?爹爹啊爹爹,若是你活着,一定会明白我才是这个世界最爱你的人。竹桓杀了你,我想要替你报仇,可那个贱人却要杀了我,一心一意的要替宗宏报仇。” “她可曾想过你半分?今日还依偎在赫连睿怀里,笑颜如花,爹爹你看了可心痛?池儿也替你心痛,所以我要杀了那个贱人,送她去陪你,你见了她肯定会很高兴的,对不对?” “爹爹,池儿好想你!” 章节目录 第十一章 相似的人 竹池,现在的萧烟儿,来到军营,因唤过小吏要花名册。面记录了共出兵多少,伤亡多少,重伤与轻伤各多少,还剩下多少能打仗的,一目了然。 萧烟儿一一浏览完毕,细细思索了一阵,心下已经有了新的计划,随手将手里的竹简递给小吏,猛抬头间,见此小吏长得甚是眼熟,不觉多看了两眼。 “爹爹!”一声娇呼从萧烟儿的嘴里呼出。 那小吏吓了一跳,听公主喊自己爹爹,连忙后退几步拜倒在地,惶恐道:“公主,在下冯生,公主太折煞小的了。” 萧烟儿此时眼睛瞪的溜圆,犹自不敢相信前抬起那人的下巴,凝视了半晌,这才惨白着脸道:“是了,你怎么可能是爹爹,我的爹爹他风度优雅,岂是你可以媲美的。只不过……只不过你这容貌像极了爹爹。” 被公主称为爹爹的人,除了当今的陛下,还有谁?冯生心下直打鼓,虽说自己与陛下从未谋过面,但好歹将军是见过的,自己也是见过将军的,若是自己长得真的像皇,那第一个知道的便是将军。 可眼前的情况冯生却摸不着头脑。 萧烟儿直盯着冯生,呆呆怔了好一会儿,“你说你叫冯生?家里可还有什么兄弟姐妹?” 那冯生听问,忙叩头道:“家里除了小的,再无一个亲人。” 萧烟儿又道:“你父母可曾告诉过你,你是否有失散多年的哥哥或弟弟?” 冯生皱眉,再次施礼道:“回殿下,家里除了小的,再无其他兄弟姐妹。父母也只有我一个小子。” “只有你一个么?你再好好想想?” “确实只有小的一个人。” 不是兄弟却长得如此相像,老天,你这是在补偿我么? 萧烟儿,笑了,“你起来吧。以后你跟着本公主,做本公主的贴身护卫。” 冯生一听,紫胀了脸面,驽懦了半天才道:“回殿下,小的只是将军殿前的司。虽会一点拳脚,但也只能自保而已,恐难当此重任。” 萧烟儿道:“那又有何妨?本公主说你能你能。”萧烟儿说罢,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孔笙来的时候,柳瑶正在与赫连睿商量下一场的计划,见他进来,头也不抬道:“事情都处理好了?” 孔笙点头,“都处理好了?” “他们可有带什么话给我?” “你哥哥只说让你能放下便放下,只要你肯放下,柳家的大门会永远替你敞开。” 柳瑶一悲,闭眼睛再睁开,眸子里已经恢复平静,“他们的心意我心领了。”又道:“你回来的正好,我正有个棘手的事要交给你。” 孔笙摇头一叹,“难道你不想知道水炎临走之前说了些什么?” 柳瑶有些诧异,冷笑道:“他说什么,我没有兴趣知道。” 孔笙好像知道柳瑶会这么回答,自顾自道,“他不让你再重蹈他的覆辙,否则他的下场是你的下场。你对他心软,别人可不会对你心软。” 呵!柳瑶冷笑,瞪视着孔笙,一字一句道:“我柳瑶从来不需要别人的怜悯。” 大军再次开战,萧烟儿一马当前,见到柳瑶嘴角抑制不住的扬起一抹嘲讽。 “姐姐可还记得我?” 柳瑶冷笑,“算你化成灰我也记得。” “那姐姐可还记得爹爹?” “你到底想说什么?” “你看此人是谁?” 萧烟儿让开身,从身后拉扯出一个人来,正是冯生。柳瑶眯起眼睛望去,回想起昨晚与孔笙的对话。 “可联系了?” “联系了。” “很好,你交代他如何做了么?” 孔笙点头,“你的话我已经带到了,不过……” “不过什么?” “不过说起这个人你可能会改变计划。” “这么说,那个人我认识了?” “说认识也认识,说不认识,却再熟悉不过了。” “哦?”柳瑶抬头,“到底是谁?” 孔笙神秘一笑,徐徐道:“此人名叫冯生,他本人没有什么过人之处,但他长得极像一个人。” “像谁?” “竹毓!” 柳瑶想到这里,看着眼前穿着长相与竹毓别无二致的男子,饶是从孔笙嘴里知道二人如何相像,此时见了不免还是一呆。 若不是事先已经知道此人是假的,她还真有可能将冯生当成竹毓。不过现在演戏当然得演的像一点。 “子毓?”只喊出两个字勾起了柳瑶的泪水,“原来你还活着……”说着便打马向前,却被萧烟儿拦下。 “没错,爹爹他没有死,只不过他已经失忆了,除了我以外他不会记得任何人。”萧烟儿露出一个媚笑,望向冯生,眉梢高扬。 柳瑶像失魂一般,大叫:”不,我不相信,他若是活着一定不会将我忘了,我要找他问个清楚。”又道:“你说出你的条件,只要你把子毓还给我,让我怎么样都行。” 萧烟儿嗤笑道:“你以为我会将爹爹让给你么?”萧烟儿说着身子一旋转飞身到冯生身前躺在他的怀里,嘴角勾起,伸出玉手挑逗着冯生,觑着柳瑶道:“我是要看你失去爹爹痛不欲生的样子。怎么?现在看到爹爹如此疼我,你是不是很生气,很愤怒、是不是恨不得一刀将我杀了?我……” 柳瑶听萧烟儿说着,满脸悲痛,一半死演戏,一半却是真的心痛,失去竹毓怎能叫她不心痛。柳瑶望向萧烟儿的眼神一缩,一道寒光射向正低头抚摸着萧烟儿的冯生,然后再看向他怀里的萧烟儿。看着冯生右手握着的匕首渐渐伸出袖口,柳瑶嘴角扬,显出一抹冷笑。 噗 匕首毫无预兆的插进正喋喋不休的萧烟儿的胸膛,将她的后半句话堵在胸口。萧烟儿还未反应过来,身子已经被冯生给拍飞在半空。 萧烟儿口吐鲜血,睁着血红的眸子,不可思议的望着拍马走向柳瑶身边的冯生,直到冯生转身嗤笑,萧烟儿仍旧没有从这一系列的动作回过神来。 泪眼模糊间,她看见柳瑶在冲她笑,那笑容是她这辈子见过的最可怕的笑容也是最冷的。她不由自主的打了个寒颤。 萧烟儿在半空看着柳瑶开口,但声音被周围的嘶喊声淹没,她听不清柳瑶说的是什么。隐隐约约传到耳两个字,“……易容……”她被骗了,萧烟儿猛然一口血吐出,带着不甘与愤恨闭了眼睛。 大战到夜晚才开始落幕,大梁大败,丢失第一道防线。 回到军营,柳瑶来不及更换战袍,累的跌坐在毡子,抬眼觑视着旁边站着的长得十分像竹毓的男子。还未有所动作,孔笙掀开帐子走了进来,撕下脸的人皮面具,解开外面的白色衣衫,露出里面的玄衣。 “想不到世真有这么想象的人,可怜竹池不知道我已经将人给换了。” 柳瑶道:“辛苦你了。” 当孔笙将冯生长得像竹毓的事情说给她听时,柳瑶却是如孔笙说的那样改变了计划,将真正的冯生来了偷梁换柱变成了孔笙。易容这件事对他来说简直是小菜一碟。 “这个人你要如何处置?” 柳瑶这才将注意力从新放在冯生身,问了冯生萧烟儿问过的话,也得到了同样的答案。 “没有血缘关系却长得如此相像,我倒是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既然你如此想念竹毓,不如将冯生留在身边好了。”孔笙不以为意的一笑。 柳瑶摇头,“长得再像,终究也不是他。他留不留都不重要,其实子毓一直活着,活在我的心里,只要我闭眼睛,他活生生的站在我的面前。至于冯生……”柳瑶问他,“你有何打算?” 柳瑶不肯留下他,还有一个原因,她怕自己每天看着那张脸,会忘了复仇,忘了自己曾经活过。 冯生听了半天也明白了,知道自己的长相像极了他们所认识的一个人,听柳瑶问他,便道:“在下一直以卧底的名分活着,此时表明了身份,恐怕在难以待在军营,倒是不知道该去何处?” 柳瑶朝孔笙挑眉,后者示意,从怀里摸出一丸丹药给冯生服下,“从此以后你再也不是卧底了,想去哪便去哪。若是你无处可去,我倒是有一个地方可以推荐给你。” 冯生追问,柳瑶便道:“我有一个朋友住在淮左,叫苏哲。我写一封信你带,交给他,他自然会安排好你的,定叫你此生无忧,说不定还有艳遇。” 冯生一愣,柳瑶与孔笙对视一眼忍不住笑了起来。 “你为什么要让他离开?” “我说过,他在或不在都不重要。” “你是在欺骗自己,既然都不重要,那位什么不把他留下。”赫连睿得不到回答,便替柳瑶答了,“因为你每日看见他,你怕你会心软,怕心的仇恨会减少。”末了又说了一句,“你这样逼迫自己又是何必呢?” “我和弄清楚我在做什么,我现在还有路可选么?” “你有,路在眼前,是你自己看不见而已。柳浩与我都是你的退路,但你都没有选,却给自己选了一条死路。” “对我来说,那不是死路……” 苏哲看着眼前的冯生,张大嘴巴,有点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说话有些语无伦次,“你……你你你……你不是死了么?“好半天才憋出这么一句话。一面说一面忙让人去请苏雀。然后一把将冯生抱住,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往冯生身抹,嘴里嘟嘟囔囔道:”你知不知道你这一去有多少人为你伤心……” 冯生知道苏哲这是将自己错认成哪一个人了,后退几步,忙弯腰施了一礼,从怀里掏出一封信递,道:“这是公子的一位故人托我带来的,阁下一看便知。” 这边苏雀接到苏哲托人递过来的消息,高兴的懵了,“他没死,他没死……”一面说一面疯了一般向外跑去。见到冯生二话不说抱住不肯丢手,看的苏哲都不忍心开口说出真相。 苏雀抱了一会儿,似想起什么来,忙拉着冯生往沁香阁行去,“竹大哥,快来看看我们的孩子七羽,他已经半岁了,再过半年会叫爹爹了。七羽长得跟你一模一样,有像你一样好看的峰眉,温和的眼神……别看他这么小,可聪明了,每次见到我都会笑,他见了你也一定会很喜欢……”冯生呆呆的跟在苏雀身后,明明知道她说的是另一个人,但见苏雀兴奋的样子却不忍心打断她。 刚才苏雀向冯生跑过去的时候,像是当年柳瑶奔向竹毓一样,同样的心里泛起涟漪。 这样一个美丽的女子,冯生能清楚的感觉到苏雀手心里传来的温度,感受着她兴奋的心情,这几天以来,冯生第一次感谢天给了他这样一幅容貌。既然那个人不在了,那他从此便是竹公子,让他来守护眼前这个美丽又哀伤的女子。 章节目录 第十二章 萧泌之死 有了那些卧底名单,再加赫连睿的计谋,柳瑶的狠辣,大梁很快便剩下最后一道防线。请大家(¥)看最全!更新最快的 “你那一击有把握杀死她么?”柳瑶问孔笙。 孔笙道:“本来第一击便可以将她刺死,没想到她穿的有丝软甲,匕首只刺破了皮肉,所以我才又给了她一掌。算是她有丝软甲体,这一掌足以震碎她的五脏六腑,是不死,也够她受的了。” 萧烟儿被孔笙刺伤,回去抢救了一才算捡了一条命回来。 养伤的这段时间,大梁已经一败再败。萧景沅无法,只好将萧烟儿送走。 “去,找你姑姑去。不管你用什么办法一定要尽快请来救兵。” 萧烟儿忍着伤痛赶lu,对柳瑶的恨意又多了几分。 “姑姑,姑姑,求求你救救大梁,不管怎么说,大梁也是姑姑的母啊,难道你眼睁睁的看着大梁被灭么?算是姑姑恨大梁的那些人,但大梁至少还有父皇疼姑姑,姑姑也还有烟儿啊……姑姑……”萧烟儿刚见到萧泌不停的哭诉。 萧泌道:“你先别哭,容我想想办法,劝劝陛下。” 萧泌若是想出兵,以她的智慧简直易如反掌,只不过她现在已经将南宫离放在首位,不再是以前那个特立行的子。 西欧阿米是知道南宫离的答案的,算她说再多都没用,因为她要对付的是柳瑶,南宫离是无论如何都不会出兵的。 萧泌之所以说要考虑,只不过是在拖延时间。萧烟儿又怎么会看不出来,日日到萧泌跟前哭诉。萧泌被的无法,只好秘密带了一支万人的队伍,火速开往前线。 南宫离知道萧泌私下带人去支援大梁,心里悲叹一声,只好随她去了。 萧泌带人连赶lu,眼看着快要到大梁阵地,前面突然出现一支夏朝军队。双方立马开zhan,杀得难解难分。这边柳瑶得知消息,听到带头的是萧泌,知道是赫连睿瞒着她派了别的队伍与萧泌对zhan。柳瑶心道不好,她知道萧泌是个不简单的子,但zhan场不皇宫,皆是明dao明枪的干,凭你有再大的智慧,到了zhan场,也只能真dao真枪的。 况萧泌只是一个半吊子的将军,也不会什么武功,柳瑶心下担心,同样瞒着赫连睿提兵来救。 柳瑶赶到的时候,萧烟儿同时也看见了她,柳瑶见场面混乱,天朝将士所剩无几,忙喝住夏朝大军,放萧泌一条生lu。 “回去告诉南宫离,我柳瑶不想与他为敌,若是他执意如此,那下次zhan场再见,我将会毫不留。”柳瑶说完马离开,看也不看萧泌一眼。 柳瑶走后,萧烟儿忙奔到萧泌边,一把扶住萧泌关心道:”姑姑怎么样?可还撑的住?” 此时的萧泌因边有一众将士誓死守,只不过是受了点小伤,倒是累的不轻,此时跌坐在地,喘着粗气道:“姑姑没事……只是一些皮外伤。”又盯着萧烟儿道:“姑姑已经尽力了,我能帮你的也这么多。” 萧烟儿倒是很平静,面露痛心疾首的样子,嘴角却暗暗着一抹诡笑,“姑姑已经做得够好的了,等姑姑休息好了,萧烟儿陪姑姑回大梁看一看父皇,想必父皇一定很想念姑姑。”萧泌此时只想好好的休息一会儿,“以后的事,以后再说,你先扶我回去。” 萧泌起的一瞬间,萧烟儿瞅见她的鲜血,失声道:“姑姑你怎么受了这么重的伤?快让萧烟儿替你看看……来人,快去请军医过来,姑姑被那个贱人刺伤了……” 萧泌见萧烟儿如此关心自己,心里一暖,微微一笑道:“姑姑的伤……”萧泌本想说的血丝那些侍卫的,她并没有受伤,可是后半句话她再也没有机会说出口了。 “姑姑你怎么了?姑姑……”一声悲痛从萧烟儿的口里传出,萧泌怒睁着眼睛,一脸寒凉的看着萧烟儿眸子划过的诡异的光芒,脸的微笑定格在嘴角,不甘的睁大眼睛死去。 她听到的最后一句话是萧烟儿笑着贴在她耳边说的,“只要姑姑死了,才是尽了最大的帮助……” 萧烟儿说完,不动声的抽离出在萧泌后心的凶器,嘴角闪过一抹阴霾的笑容,只是一瞬间便收敛替换成悲痛,大吼一声:“姑姑……你死的好冤啊!烟儿会替你报仇的……” 萧烟儿的哭声来旁边的士兵,全都围了来,见萧泌睁着眼睛没了气息,一个个气愤不已。 “刚才还好好的,怎么突然去了?” “是呀,皇后娘娘刚才还和夏朝的那位将军告别呢……” “我刚才也看见了……” “莫不是那个妖妃刚刚是在对娘娘暗下手,名义是道别,暗地里却做出这等龌蹉的事……” 萧烟儿伏在萧泌放声大哭,听他们七嘴八舌的开始议论,嘴角一,不动声的道:“一定是那个贱人趁姑姑不注意的时候施以暗手,杀了姑姑……呜呜呜……名义是放我们走,暗地里却动手杀了姑姑,天朝的皇后娘娘。你么你说这个仇我们要不要报?那个贱人该不该杀?天朝是不是得为姑姑逃回道?”萧烟儿一面哭一面悲痛,“姑姑啊!你死的好惨,留下小殿下与小主这么走了,陛下一定会为你报仇的……” 萧烟儿哭了一会儿,抬眼看着那些士兵,“大梁与天朝结盟,本该互相扶持,皇后娘娘感恩戴德,带领将士来助我大梁,没曾想却被夏朝那个妖妃害死,你们说,这个仇,我们是不是要报?” 底下的那些将士见萧烟儿哭的悲切,早忍不住悲愤起来,此时被萧烟儿一顿说,真个是义愤填膺,恨不得立即冲进夏朝,结果了柳瑶替萧泌报仇,听萧烟儿问,全都道:“是!” “姑姑为大梁的嫡主,天朝的皇后娘娘,那天朝和大梁是不是该同仇敌忾共夏朝?” “是!” “那我们是不是要陛下替皇后娘娘讨回这个债?” “是!” 萧烟儿看着面前被自己动起来的仇恨,心里暗暗冷笑,“南宫离,我看你这次还不为所动么?” 当萧泌的遗体送到南宫离面前,南宫离不由仰天长悲,“瑶瑶,你真的如此恨我么?你难道还没有放下仇恨么?我原以为你不恨我了。你曾问过我,‘是否喜了萧泌’我现在告诉你,‘是’那我们之间是不是必须得有一zhan。父皇欠你的,这么多年我为你做了那么多也算是偿还得够了,但你欠我的,是不是该还了?” “瑶瑶你可知道我用了很长很长的时间才放下你,难道因为竹毓死了,你便要报复所有人么?那萧泌呢?她只不过是做了她该做的,难道你连半分面也不留么?她知道竹毓死了,你很难受,还千方百计的想要帮你,你却杀了她。难道你不知道你进死牢的那一天,是她救你出火海的么?索然她刺了你那一dao,但也是不得已的啊!” “瑶瑶,你让我怎么办?为何我们会走到今天这般地步?曾经为了你我差点丢了命,到现在下了这么一个病根。可为什么你不放过她,她只是想要生存而已,大梁毕竟是她的母,她这么做并没有对不起你,也不是存心要和你作对。看来我们之间只剩一zhan了。” 萧烟儿看着南宫离的神,便知道她已经成功了。虽然南宫离什么也没有说,但他抚摸着萧泌棺椁的手是**的,这已经说明了一切。 柳瑶站在大梁的最后一道防线前,看着下方的城池,眸子迸发出熊熊烈火。 “竹池,你杀了宗大哥,我要你的整个家陪葬,我要看着你生不如死。” 柳瑶一马当先冲在最前面杀红了眼睛。想当柳瑶将卧底名单交给竹节,是怕他会屠害生灵,可现在呢,她却做着同样的事。 柳瑶不知道自己杀死的每个人的背后有多少人在等着他们回去,也不知道若他们的背后会有多少人会为他们泪,她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复仇,为了一个已经死去的人,便让这万千生灵给他陪葬。 大zhan进行到最后,大梁的援兵突然截断了柳瑶的后lu。在所有人的慌乱,柳瑶回头看见了南宫离。他那样静静的骑在马,面无表的看着她。 视线交错,她问:“你终于还是来了!不愧是南宫平**出来的好皇子。” 柳瑶道到现在才明白,原来的一切的美好,都不过是南宫离伪装的。从她见他的第一眼起,南宫离便伪装的很好,柳瑶以为他需要朋友,害怕孤,所以才千方百计的对他好。可是今天柳瑶才明白,所有的一切都不过是伪装,他故意伪装成孤傲的样子来骗取她的同心。他果然最像南宫平。 “从你杀了萧泌的那一刻起应该想到我会来的,不是吗?”南宫离凝视着柳瑶,平静的表面下隐藏着涛汹涌的愤怒,“什么时候我们之间见面会是这样的场景,拿着dao剑指着对方。” “是啊,也许从柳家覆灭的,我在爷爷坟前发过的誓言的那一刻起,我们该料到会有今天的场面。“柳瑶别开南宫离的目光,凝视着远方,“我也以为你会念着旧,不会在背后给我一击,看来你是真的爱萧泌了。只不过,你了别人的圈,我根本没有杀萧泌。不过那已经不重要了,重要的是今天我们必须有一场较量了,不是你死是我亡。” 他们之间的信任恐怕早已经不存在了,再去纠结还有什么意si。 竹池你又欠下一条人命。 “圈?”南宫离嗤笑,“次萧烟儿命一队人马假扮我天朝士兵,你可是问都没问将他们全杀了。你已经不是我所认识的柳瑶了,你说的对,今天不是你死是我亡。” “南宫离啊南宫离你刚失去所爱之人,被别人利用了都不知道,怕是我说什么你也不会相信了。我也不求你能放我一条生lu,但求我们今天谁也不要留手,真正的较量一场,即使败了,我也甘心。” 本来自:///html/book/40//index.html 章节目录 第十三章 殊死搏斗 “南宫离啊南宫离你刚失去所爱之人,被别人利用了都不知道,怕是我说什么你也不会相信了。 .我也不求你能放我一条生路,但求我们今天谁也不要留手,真正的较量一场吧,即使败了,我也甘心。” 南宫离道:“我不会跟你单打独斗的,我们战场见吧。看今天这场面,想是你们已经累了,明天午时我们再战。”南宫离说完打马转身离开,留给柳瑶一个落寞的背影。 “什么?你要一个人去与他对阵?你疯了?不,我不允许你这么做。” “睿哥哥,我已经决定了,你也不用再劝了。” 午时,大风起,一股热浪扑面而来,还未开始柳瑶已经汗流浃背。冷眼望着对面的南宫离,一时之间心里如打翻了五味瓶,酸甜苦辣齐齐涌心头。 一阵大风吹过,卷起漫天的风沙,风沙里传来两声大喝,“将士听令,进攻。” 话音刚落,但听得马蹄声震天响,很快两方将士便纠缠在一起,拳拳到肉。一时利刃翻飞,铁甲摩擦,血肉横流。 谁也没有去打扰柳瑶与南宫离,两人静静的对视着,最后也不知是谁先动的手,眨眼间便斗了一局。正打斗的柳瑶突然感觉到有两道寒光射在自己身,四下寻找,在人群看见竹池的声音,还有她盯着南宫离嘴角的那一抹阴深深的笑容。 柳瑶亲眼看着竹池拿出飞到,眼睛扫向南宫离,心下不由大骇。此时的南宫离正背对着竹池与自己交战,若是竹池突然袭击,则南宫离凶多吉少。柳瑶明白了竹池的意图,想也不想,双脚一夹马腹,飞身而起,迎南宫离的一个扫射,拼着挨乐南宫离一击刀剑,掠过他的头顶,挡在南宫离身后。 一声闷哼在南宫离身后响起。南宫离见柳瑶突然飞身扑过来,对于他挥出的刀剑,竟是不做抵挡,想收手已经来不及了。此时听见柳瑶在背后发出闷哼,忙伸手拦住柳瑶下滑的身体,粗手一片湿滑,不知道什么时候柳瑶身后了暗器,入肉三分。 还好竹池武艺不精,射偏了,不曾刺要害,但这也够柳瑶受的了。 南宫离明白了柳瑶这是替他挡了暗器,悲声痛哭,“你为什么要替我挡?为什么?你不是恨我吗?” 柳瑶惨白着脸躺在南宫离怀里,伸出沾满鲜血的手,抚南宫离的脸,露出一个笑颜,“我恨的从来都不是你,我只恨我自己。你是我这辈子第一个倾心爱过的男子,不管怎样,我都不会见死不救。我……我没有杀萧泌,看……着你幸福我很开心,又怎会去杀你喜欢的人呢……” 南宫离看着柳瑶在自己怀里闭眼睛,这才明白一切都只不过是一场阴谋,正自后悔,眼前人影一花,怀里的柳瑶已经被赫连睿带走。 然后留下一句话,“若是我是你,绝对不会对她动手。” 是啊!南宫离想,自从父皇害了柳家家破人亡以后,柳瑶便吃尽了苦头,直到现在,从来没有过过一天安生的日子。自己作为她生命最重要的人,怎么会不相信她,对她动手,确实太不应该了。南宫离懊悔不已。 “你这么看着我做什么?我只是做了我该做的事,但也不是你想的那样。我救了他也不全是为了他,一来可以消除他对我的误会,二来使萧烟儿的奸计不能得逞,若是任由她杀了南宫离,恐怕,天朝会倾尽全国之力来攻打我们,正好了萧烟儿的下怀。如此一来便解决了我们的危机,正好可以趁这段时间攻打大梁。” “你为什么讲自己说的那么功利?我知道你不是这样的人,救了是救了。” “我说过了,我不是为了他,我是为了我自己,我说那些话也只不过是解决眼前的危机罢了。我累了,你出去吧。” 赫连睿掀开帐子出来,仰头看了一眼天,心里却沉重无,什么时候他所认识的沫儿变成了今天那个模样,一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样子。每次看她在战场下手毫不留情,自己的心便会痛。 “这段时间我们先休养一番,然后一举拿下大梁。” “等拿下大梁,我要亲手杀了萧烟儿。” “好!” 萧烟儿计划失败,她知道南宫离不会放过她,识趣的选择消失,但她也没有回到大梁,因为她知道即使回了大梁也没有用。还只会给大梁——自己的唯一的后路,带来更大的仇恨。 萧烟儿路过一片花丛,看着眼前初开的小野花,闭眼睛,漫天遍野的花香沁人心脾,此时一个人赏赉竟特别的孤单。 “爹爹,我记得小时候你常常四处带我出去游玩赏景,教我识字和防身的武功,那时的时光是我这辈子最快乐的时间。如今你走了再也没有人如此待我了。自从竹风怡出现以后,爹爹很少能想起我,偶尔有空也是陪在她身边。到最后你却因为她而命丧黄泉,爹爹,你知道吗?只有我才是这个世界对你最好的人。如今那个贱人把池儿逼得无处安身,若是爹爹在,肯定不会不管池儿的,对不对?爹爹,我好想你。” 萧烟儿漫无目的的走着,脑灵光一闪,想到了一个人。 当看清面前站着的萧烟儿时,竹桓吓了一跳,正准备叫人,四下一看,身边竟连半个人影都没有。 “不必费心了,我设计将你引到这里来自然是有话要跟你说,否则你早死了,我至于等到现在么?” 竹桓斗胆,强装镇定道:“你你你……你到底想怎样?我告诉你,那件事你也有错,你不要将罪责全都推到我一个人身。”萧烟儿一阵嗤笑,“你还不笨嘛?知道我要说什么。你说,若是郡主知道是你下毒杀了她的夫君,你猜现在的夏朝军队会攻打谁?我只不过是杀了一个单雨,她的一个普通朋友,她便逼的我这样。你可知道你的下场?” 算竹桓再笨,也知道萧烟儿说的是事实,“她知道了会杀我,但不是那么好杀得,毕竟有竹节在。你不同了,你不是也想杀我么?我凭什么相信你。” 萧烟儿眸子一睁,怒道:“我说过我要是想杀你,你恐怕活不到现在,我们两个现在是一条绳的蚂蚱,唇亡齿寒,若是我身后的大梁亡了,恐怕下一个是你圣羽国,我劝你千万别心存侥幸,以为一个竹节能阻挡她?别说郡主从小不是在竹节身边长大的,是那样也阻止不了她的复仇之火,她现在可是六亲不认。连曾经的爱人都可以下的去手,何况你我呢?” “可不管怎么说,竹节毕竟是她的亲生父亲,难道她还能杀自己的父亲么?再说,我们圣羽国现在已经是一方大国,她想灭了我们恐怕也没那么容易。” 萧烟儿听竹桓说话,好像在听他讲笑话一样,嘲笑了几声,才开口道:“你说赫连睿起单雨如何?” 竹桓不知道萧烟儿为何突然问起这个,便道:“两人相差十万八千里,如何能?” “你即知道赫连睿的厉害,那你可知道这单雨是什么人?”萧烟儿也不指望竹桓能知道,便自问自答道:“这单雨原本是赫连睿身边的一个侍卫,赫连睿更是待他如手足。你以为你这圣羽国靠你们这几个小虾米便能有今日的成么?还不是靠我爹爹,和单雨两人打下来的。他们可以替你打江山,反之也会毁了你的江山。” 这下轮到竹桓发笑,“你说的那两个人都已经死了,即使他们再厉害又有何惧?” “刚说你聪明,这会儿竟又糊涂了?”萧烟儿冷笑,“我爹爹虽然不在了,单雨也被我杀了,但若是将我爹爹换成郡主,将单雨换成赫连睿,你还能笑得出来么?算郡主不必我爹爹,可那赫连睿却十倍于单雨,难道还拿不下你这外强干的圣羽国么?”萧烟儿说完喘了几喘。 竹桓突然沉默了,被萧烟儿一席话镇住了。沉思了良久,“好,朕答应出兵。只是……只是没有合适的将领。” 萧烟儿怔住了,这倒是一个难题,又想到堂堂一个大国竟然连能出战的将领都没有。思忖片刻才开口道:“你可以给竹节传信,让他坐镇。以他的性子,知道圣羽国有难,肯定会一马当先。” 十天以后竹节接到信赶回圣羽国,还未下马便被竹桓一道口谕叫回大殿。 “皇叔一路风尘仆仆的赶回来真是辛苦了,只是事态紧急还需要皇叔给拿个主意。” 竹节已经年迈,操了那么多年的心,饶是铁打的身子也已经是风烛残年,满头华发。 听竹桓问话,忙施了半礼道:“陛下再信所说的事情臣都已经知道了,而且臣已经考虑这件事情很久了,如今也没有更好的办法,请陛下恩准臣亲自带兵出征,争取在夏朝还未灭掉大梁之前挫败他们,杀杀他们的士气。” 竹桓满意的点点头,道:“皇叔可知道夏朝这次为何发动战争?” 竹节道:“臣不知夏朝为何要攻打大梁,但臣向来知道夏朝的野心,早在几十年前天朝与夏朝打仗的那时候起,可以看出夏朝野心不小,若不是赫连睿年战死,恐怕这战争还会继续,如今赫连睿年的孙子又发动战争,怕是要一统天下。相信很快便会轮到我圣羽国。陛下也知道我圣羽国连连征战,国力空虚,兵士萎靡,恐怕这一战,臣没有十足的把握取胜。” “皇叔尽力好,朕已经与大梁商议过,双方会同时出兵,前后夹击,另外皇叔这次从俞国也带回一对五万人的军队,朕相信这一战肯定会胜利。” 这边竹桓与大梁商议如何攻打夏朝,那边柳瑶已经决定给大梁最后一击。 “大梁身为一个大国也不是一时三刻能攻破的,沫儿别急。” “睿哥哥,我不知道除了战场我还能干什么,只要一静下来我便会开始胡思乱想,再这么下去我想我一定会疯掉。” “你何尝没有疯过,为了南宫离为了竹毓你都疯过。睿哥哥也不能劝你什么,不过只要你愿意大可放下一切,我会一直陪在你身边。你有没有想过,如果有一天我死了,你怎么办?” “你那么聪明,武功又高,怎么会死呢?” 赫连睿脸色沉了沉,没有说话,眼睛眺望着远方,不知道在想什么。 世事无常,谁又能知道以后的事情呢? 章节目录 第十四章 当年隐情 大梁好像知道若是国破他们面临的是什么?一时全民皆兵,奋力抵抗。 .饶是赫连睿聪慧如鬼魅,一时也想不出办法攻破大梁的最后一道防线。 一天之内接连发动两轮攻击,全都败下阵来。 “如今只有用下策了,围困之策。” “只是如此一来便会耗更多的时间,不知道我们能不能坚持道那个时候。” “你放心,我已经向周边的附属国征粮征兵,相信他们也快到了。” 第二天赫连睿得到消息,说是前来增援的部队遇到了圣羽国的阻击,死伤参半。赫连睿皱眉,然后便开始冷笑,“竹桓,想不到你竟有胆量出兵。” 柳瑶得知消息,知道圣羽国此次带兵的是自己的父亲,她怕赫连睿会为难,便准备亲自带兵出击,却被赫连睿给拦了下来。 “你拦我做什么?” “我知道你在顾虑什么,你放心,我自有办法让竹桓不战而退。相信天朝的大军应该还没有走远吧。” 柳瑶一愣,不知道赫连睿打的是什么主意。想让天朝出兵对付圣羽国么?以什么理由呢?好像没有什么可以让南宫离出兵的理由。 面对柳瑶的追问,赫连睿只是笑笑,一副成足在胸的模样。单枪匹马的便去追南宫离。 南宫离见到赫连睿倒是有些意外,“你来做什么?” “我来见你自然有我来的道理。” 在南宫离的眼神询问下,赫连睿收起脸的表情,平静的道:“太后她老人家过的还好么?” 南宫离不知道赫连睿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但他深知两方洽谈先露怯的那一方必败无疑,若无其事道:“朕的母后好不好还不用你操心吧?” 赫连睿道:“是不用我操心,不过她是朕的生母,我问候一句也不过分吧。” “你说什么?”南宫离大骇。 “你没听清楚么?”赫连睿再次道:“我们母子好像还从来没有见过面,还真有些想她的,不过朕现在正在交战无暇去拜访她老人家。想当初她刚生下我,正逢战乱,我们两国交战,夏朝大败,不得已,朕的父皇便在太祖皇的逼迫下献出自己的妻子来平息这场战争。当时的太后可是我夏朝的第一美女,未婚生育本是耻大辱,为了顾及天朝的颜面和夏朝的安定,于是我父皇便对外隐瞒了一切,称朕是被一个侍妾所生。为了防止我的亲生母亲被人察觉出来,便将我送到宫外抚养,以至于朕从小便在外流离失所,孤苦无依。你以为我是靠什么登这帝位的?除了我的智慧以外,还有是先皇对我母亲的一点愧疚之情,时隔多年,已无人记得当初的事情,若是朕在此时提及,我的父皇肯定不会愿意的,所以便将皇位禅让与朕。我说了这么多,你可明白?” 南宫离从来不知道当初还有这么一段隐情,一时心下大怔,回不过神来。 “你说的可是真的?” “是不是真的,你回去问问太后自然明白。不过关于南宫平,有些事情你也许会更感兴趣。” 南宫离突然觉得面前的赫连睿非常可怕,“你还知道什么?”但他还是问出了口。 赫连睿嘴角扬,诡异一笑,“朕知道的事情远你多的多。”又问:“你一定很怪南宫平时谁毒死的吧?” “谁?” “我!” “你?” “对,是我。” 一道破空之声划过空气,利剑出鞘,直指赫连睿,“你为何要杀了他?” “因为他抢走了我的生母,害朕成了孤儿,难道他不该死么?我本来不想杀他的。我知道当年沫儿身边的那个年轻人是你派去的人,当我得知柳家破灭全是南宫平的计划,难道我不该杀他么?这个世我可以受任何的苦,但沫儿不能。南宫平将她逼的无家可归,流落异国他乡,吃了那么多的苦,这口气你能咽下,我不能,凡是我所关心的人,没有人能让她们受苦,无论哪个人是一国之主还是无名小辈。” 赫连睿的心机太可怕,南宫离到此时才知道原来天朝皇宫里安插的有赫连睿的人,那他若是想取自己的首级还不是易如反掌。一道闪电划过脑海。 “当初你莫名其妙的对天朝出兵,恐怕是为了阻止柳瑶嫁给我吧?” “是,那是的朕刚登基不久,百废待兴,所以根本无暇顾及去阳城见沫儿,但是当我得知她要嫁给你的那一刻,我便有了出兵的想法,朕是让你们知道除了我,这个世界谁都不能拥有她。可笑当时的你却不知道珍惜,任由她被南宫平摆布。是竹毓也你做的好。你还有什么理由可以霸占着她的心?亏得这次她还舍命救你,你跟本不配。” “你选择在这个时候告诉我这一切,难道不怕朕趁你此时出兵么?” 赫连睿冷笑,“你不会。只要你还有一点良知,你不会出兵。” “那你跟朕说这些到底有何用意?你让朕如何相信你说的是真的?朕凭什么要相信你。” 赫连睿淡淡一笑,好像早料到南宫离会这么问,在南宫离的注目,慢慢的从怀里掏出一个淡黄色的玉佩亮在南宫离面前,“这个玉佩相信你一定见过,因为南宫安琪身也有一个,这下你相信了吗?” 当赫连睿将玉佩拿出来的时候,南宫离便觉得在哪里见过,此时静他一提醒,立马想了起来。 “不错,安琪身确实有一块玉佩跟这个一模一样。” 赫连睿摩挲着玉佩,目视远方,“这是我生下来的时候带在身的,是生母留给我的唯一的东西。我从未见过安琪,也从未去过天朝皇宫,这个玉佩我也模仿不出来,这下你该相信了吧。” 南宫离已经相信的**分,因道:“你到底想做什么?” 赫连睿望着南宫离淡淡的吐出一句话,“朕想迎回太后。” 南宫离想也不想便脱口而出,“不行。事关我天朝颜面,朕绝对不应许。” “是吗?”赫连睿讥讽道:“自古母子相见乃为孝道,天朝是最注重礼法的,你凭什么不让我们母子相见。若是天下人知道天朝的陛下不过是一个伪君子一个小人,你说他们会如何评论你?天朝的人心恐怕要乱了。” 南宫离总算是明白了一件事,星眸未微缩,寒光乍起,“说罢,你想让朕如何做,你才肯不提这件事?” 赫连睿笑了,“说实话,事情已经过了那么久,太后在天朝过的好好的,朕也不愿再折腾她老人家。也只能心里想想了。只要你肯答应我一个条件,这件事除了你我两个人,绝对没有第三个人知晓。” “什么条件?” “攻打圣羽国。” “你可要知道,你毒死朕的父皇这件事朕还没有跟你算呢。” 赫连睿不以为意,“是么?难道朕做这件事的时候,太后能置身事外么?算朕有天大的本事也不能千里杀人吧。” “好,我答应你。” 赫连睿又道:“俞国本来是天朝的附属国,难道你不想趁此机会收复么?” 南宫离好像没有反驳的余地,自己的母后杀了自己的父皇,只要自己追究下去,这件事一定会传出去,到时候难免不会牵连起另一桩陈年旧事。 赫连睿是如何说服南宫离攻打圣羽国的柳瑶不知道,她也不想知道,她只知道南宫离出兵绝对不是因为她,因为南宫离知道她是圣羽国的郡主,竹节的亲生女儿。若是因为她,南宫离是肯定不会出兵的。 有了南宫离的拖延,夏朝便不会腹背受敌。全力攻打大梁。 “想不到那个贱人还真是好本事,我说服圣羽国出兵,她却有办法让天朝去阻止。还真是一个狐狸精,到处勾引男人替她卖命。你以为这样我没办法了么?” 萧泌跪在大殿,义正言辞,道:“儿臣愿意下嫁北狄。” “你可想好了,那北狄乃狐狼之地,作风孟浪,一贯放荡不羁,行为粗犷。” 萧烟儿再拜,“儿臣已经想的很清楚,为了大梁,儿臣愿意以一己之身换来大梁的安定。” “既如此,朕成全你。” 圣羽国已经被南宫离阻挡在关山以外,想要再进一步恐怕难如登天,但南宫离也不能再进一步,双方对峙关山。 “这场仗不知道要打到什么时候?”当夏天的第一场雨落下,柳瑶望着外面的磅礴大雨愣怔出神,张口不知道是在问自己还是在问赫连睿。 “你后悔打这一仗了么?” 柳瑶摇头,“不,我不后悔。尽管很难,但我绝对不会放弃。” “打仗不是儿戏,不是说结束结束的,也不是想赢能赢的。大雨过后,想必会有山洪暴发,路难以行军,这一仗恐怕要拖延许久了。” 北燕接到大梁国书喜不自禁,但北燕也不是傻子,大梁眼看着要被夏朝打败,此时联姻恐怕北燕讨不到一点好处,算娶的是大梁的嫡公主又怎样,还是吃力不讨好的事,谁愿意干,大家都不是傻子。 以前的北燕巴不得与大梁胡颉友好,但现在么,自然是趁机捞油水,提条件了。 其一个便是割让土地,若是这场仗赢了,大梁便要答应割让边关的十座城池作为北燕的领土。 北燕之所以敢提出这样的条件,因为他们料定大梁不会反对,而事实也确实如此,只是这萧烟儿嫁过去,恐怕要受尽苦头了。 第十五章挑拨离间 章节目录 第十五章 挑拨离间 萧烟儿想过无数种在北狄的日子,可是还是太出乎她的预料,新婚之夜便被自己的夫君欺辱了一夜,第二天便早早的被人叫起来伺候北狄百里石,她的夫君,一个满脸虬髯的体格壮硕的北狄皇帝。 . 百里石兴致所致,不管高兴与否都会让萧烟儿待命,随便玩弄,恣意**。再加萧烟儿初长成,自然是丰体玉肢,凹凸有致,体格风骚,又长得一张倾国倾城的脸,自然更是让北狄皇帝看花了眼,日日笙歌,夜夜欢愉。早将当初的承若忘到九霄云外去了。 “娘娘,陛下有请!” 萧烟儿身子打了一个机灵,皱皱眉头,“你去告诉他,说我身体不舒服,让他找别人伺候。” 那宫女听了嘴角暗暗一笑道:“陛下说了他谁也不要,只让娘娘伺候。” 萧烟儿气急,她心里明白,百里石这是在发泄,曾经的北狄可是被大梁一直压的抬不起头来,连结盟讨好都一直被大梁拒之门外,还嘲笑他们自不量力,如今这么好的机会他们又怎么会放过。 萧烟儿已经从开始的挣扎抵抗道现在慢慢的开始顺从,她不是任命,而是在忍辱负重,找寻时机。 北狄并不向当初约好的,出兵帮助大梁,而是坐山观虎斗,萧烟儿心里着急万分,只怪当初形势所迫,自己没有考虑清楚便匆匆的嫁来北狄。 现在后悔也晚了。 萧烟儿盛装打扮在宫女的搀扶下来到大殿,见客朋满座,不由皱了下眉,然后又装作若无其事的缓步走到百里石身边坐下。 “来来来,你们瞧瞧这是我的王后,是不是很孟浪?你们有所不知这娘们在床更孟浪,真是……” “咳咳……”萧烟儿脸色微红,咳了两声,“大王想必是喝醉了,说起胡话来了。” 萧烟儿缩在袖子的手紧握成拳,恨不得手刃了这百里石,面却是不动声色。百里石竟萧烟儿一提醒,立马回过神来。 “本王有些醉了,刚才说的话,大家都当没有听见,来,我们继续喝。” 萧烟儿听到底下传来放肆的****,不由气得脸色发白,躬身道:“大王若是找妾身无事,那妾身便告退了。” “慢着!”百里石那捏住萧烟儿的手腕,对下面的人道:“既然来了,怎么能那么快回去,去,给各位爷们敬酒。” 萧烟儿知道自己逃不过,想自己堂堂一个大梁的嫡公主竟然被百里石呼来唤去,气得浑身发抖,但也没有丝毫办法。欠起身,从侍女手接过酒壶,下去一一给那些人斟酒,轮到百里颉身边的时候却被他有意无意的触碰到手背,萧烟儿心里一惊,抬手照着百里颉的脸便扇了过去。 “放肆,我乃是大王的妃子岂是你能沾染的。” 那百里颉一愣,没想到萧烟儿竟不顾那么多人在场,丝毫不给他留面子,腾地一下从地站起身来,喝道:“大胆,连爷爷我你都敢打。” 萧烟儿被百里颉凶神恶煞的样子唬了一跳,呜呜咽咽的苦了起来,透过泪眼望向坐的百里石。百里石早被萧烟儿迷得团团转,此时见她哭的梨花带雨的模样,饶是铮铮铁汉看了也不免心疼。 “颉弟这是什么意思?她毕竟是你的王后,怎可如此无礼。”一面说一面下来扶起萧烟儿百般安慰。 “大哥何尝看见我非礼王后了,不过是她的一片说词罢了,难道我对大哥什么样,大哥心里还不清楚么?” 这百里颉本是百里石的王弟,骁勇善战,为北狄立下过汗马功劳,可以说这北狄的江山大半都是他的功劳也不为过。 萧烟儿怕自己好不容易挑起来的间隙因百里颉的话便大事化小,急生智道:“大王,您可得替妾身做主啊!我远嫁而来,何曾受过如此委屈,如今我还有何脸面侍奉大王,不如……不如死了算了。”萧烟儿一面哭诉一面看准大殿里的石柱便往撞去,却被百里石拦下。 一面又急红了眼对百里颉喝道:“你做出这种事情,说王后冤枉了你,颉弟你到底还有没有将本王放在眼里?” 百里颉本有些心虚,他心里的那点龌蹉心思也是真的,见到这么一位娇滴滴的女子谁不心动呢,不过还是送门来的,顺带的事,竟闹得如此地步,听百里石责怪,将心一提忙道:“大哥真是错怪臣弟了,若不是……” 若不是萧烟儿有意对自己挑眉弄眼,又故意将手伸到自己面前,又岂会大堂之失礼,把持不住? 但这些百里颉都没法说出口,他不说,百里石怀里的萧烟儿却开口了,“大王,都是妾身不好,惹得你们兄弟反目,也许臣弟真的不是故意的,是妾身太注重自己的清白,不过是被摸了一下手背而已,是妾身小题大做了,为了你们兄弟间的友好,妾身这去给臣弟赔罪。” 百里石刚准备阻拦,萧烟儿已经提着裙摆走到百里颉跟前盈盈拜倒。 “刚才错怪臣弟了,大王是为了关心我,一时生气说的话重了,还请臣弟不要多心。” 百里颉见萧烟儿认错,忙伸手去扶,“算了,俺也不是恁小气的人,事情弄明白了好。” 百里颉低头的瞬间见萧烟儿雪白的脖颈,又想到刚才的事情,忙将念头打住,扶起萧烟儿。萧烟儿起得猛了一时没有立稳娇呼一声往前跌倒,恰巧跌在百里颉怀里,百里颉习惯性的伸手去接,演变成了一副香艳的画面,双手搂着萧烟儿的腰身。 萧烟儿下去时说的那番话犹自梗在百里石的胸口,见萧烟儿对百里颉赔礼道歉,心头正自不爽,但又不好出气,此时见百里颉将萧烟儿紧紧搂在怀里,两眼放光,又勾起了胸的怒火,一拍面前桌子,桌子应声而裂。拔出身后大大刀朝躺下走来,嘴里兀自怒喝道:“好你个百里颉竟然贼心不死,看本王不结果了你。” 百里颉听见咚的一声,眼见桌子四下裂开,吓白了脸色,一时愣在当场,竟忘了手还抱着萧烟儿,而萧烟儿正娇喘吁吁装模作样的挣扎。 此时见百里石拿起大刀走过来,忙哭泣道:“大王救我,臣弟他……” 百里颉经萧烟儿这么一声娇喝才猛然反应过来,立马丢开手去,此时已经晚了,百里石已经刀过头顶,下一刻便会劈砍而下。萧烟儿见了,假装被百里颉一推,正好扑进百里石怀里,一把抱住他道:“大王这是做什么?臣弟刚才不是故意的,求大王饶了他吧。”一面说一面又朝身后道:“你还愣在这里做什么?还不快逃?” 堂的其余人见了,忙跪下求情,有大胆的奴才见百里颉仍旧傻愣愣的站着,跑来拽住他往外拖。 其余的大臣也都忙着来阻止,一时场面混乱不堪。本来百里石没打算真的要砍下去,不过是吓吓百里颉而已,经过这么一闹,倒真是有了杀人的念头。 百里颉直跑出大殿老远,耳朵里还能听见大殿里传来百里石的咆哮声,吓得跌跌撞撞的赶回府。 “这大王也真是的,王爷替北狄立下过多少汗马功劳,不过是因为一件小事,大王要杀了王爷,全然不念往日的情义。若不是王爷,大王能坐稳这北狄江山么?” “王后虽然是一国之母,但终究是个外人,哪里能和王爷想?是以前王爷看哪个女人,大王还不是一句话的事,现在倒好,有了大梁做靠山,大王便不将王爷放在眼里了。” 百里颉冷哼一声,“此次大梁若不是有外敌入侵,哪轮得到他百里石娶这么一个如花似玉的美人,竟将她当做宝贝一般,我看到时候大梁灭了国,他还能如此蛮横。” “是,王爷等着是了。这次不说王爷连小的都吓蒙了,大王还真下得去手,看那个架势竟是真的想杀了王爷呢。” 百里颉受了此番惊吓,一夜不曾合眼,到了半夜时分,忽听外面传来动静,忙喝问怎么回事,片刻便有人过来道:“启禀王爷是王后身边的一个宫女说是有事情要告知王爷。” 百里颉白天刚遭了不快,此时一听见是王后宫里的宫女立时火冒三丈,提起大刀要砍,那宫女见了,忙一拜到底,哭道:“求王爷先听我将话说完再砍了奴婢也不迟?是王后特意吩咐奴婢前来给王爷报信。今晚王后侍寝的时候听大王说明天一早便会带兵来绞杀王爷,王后听了心下惶惶不安,好歹是兄弟一场,况王爷又替北狄立下过汗马功劳。王后说白天的事是她对不住王爷,听了这个消息心有不忍,所以特地让人千方百计的将奴婢送出宫来给王爷报信,王后说了,大王此次是真的,还请王爷得了消息赶快逃命去。眼看着已经半夜了,王爷还是越快离开越好,等天一亮晚了。王爷放心,王后在宫里已经想法设法替王爷拖住大王,请王爷该打点什么快点,王后说她也不知道能拖住多久?” 百里颉听了如当头打了一个焦雷,气的暴跳如雷,当即骂开了,“好你个百里石,竟然如此狠心,既然你不仁那别怪我不义。” “左右何在?与我去清点兵马,杀进王宫,手刃百里石。” 百里颉本是赫赫有名的大将,手握百万雄师,这一战不知道又是何种惨烈。 章节目录 第十六章 出兵 那边百里颉去兵遣将,这边百里石经过一番运动正睡得香甜。报信的宫回来悄悄在萧烟儿耳边说了几句话,“如此如此……”萧烟儿听完嘴角起一抹陰诡的笑容望向睡的正酣的百里石。 “大王……大王快醒醒,不好了出事了……出大事了……”萧烟儿焦急的叫醒百里石,“百里颉已经集在宫外集结兵马,正要逼宫,大王快想想办法啊!” 百里石一听,立马睁开惺忪的睡眼,瞪着一双眸子道:“百里颉,他竟敢造反,枉本王平日里待他不薄。” “大王现在说这个还有什么用?肯定是因为白天的事惹恼了百里颉,谁知那百里颉气量如此小,大王不过是吓唬吓唬他,他就敢谋反。若不是他早存了谋反的心si,也不至于兵马来的这么快,一点准备都不给大王留,这是要断了大王的活lu,自己当大王啊!眼看着已经围宫了,我们该如何是好?大王快想想办法啊!” “本王能有什么办法?百里颉本来就手握重兵,有动所有兵士的之权,而本王手里只有宫里守城的这点将士,如何跟他斗?” “那我们呢也不能坐以待毙啊!大王?” 萧烟儿哭哭啼啼一直逼百里石想办法,直到百里石无计可施,实在想不出办法便开口道:“臣妾刚才突然想到一个办法,不知道可不可行?” “什么办法快说。” 萧烟儿听百里石急着问,便将早就想好的办法说了出来,“大王难道忘了妾是大梁人么?如今大梁与北狄互颉友好,北狄有难,大梁怎会袖手旁观。” “可如今大梁正在与夏朝仗,根本就无暇顾及北狄的死活。” “大王这句话错了,我大梁向来重承诺,即是答应过的事,肯定能办到,虽如今难当头,但只要北狄有难,我大梁自当鼎力相助。虽然分不出多余的兵力来相助大王,不过妾也算是大梁人……” “你?你确实是大梁人,不过就凭你一个难道就能抵挡外面的十万大军么?” “妾虽不能,但妾还是有办法解决这次危机,只要大王肯听我的,妾保证大王无虞。” 百里石忽然放缓了语气,叹了一口气道:“都是本王不好,一见到爱妃高兴的将出兵的事给忘了,你放心,只要你能解决眼前的危机,等过了这件事,本王一定会出兵助大梁灭了夏朝。” 萧烟儿拜倒:“妾多谢大王。”百里石扶起萧烟儿追问有何办法,萧烟儿道:“如今大梁正于水深火热之中,自然是无暇顾及北狄,不过……” “不过什么?” “大王你想,百里颉率大军围城,这王宫怕是不能待了,不如我们就此逃到大梁。那百里颉不杀了大王肯定誓不罢休,若是他知道我们逃往大梁,肯定会率铁骑来追,到时候正好可以与夏朝的兵马相。若是让夏朝知道百里颉是奉了大王的命令来相助大梁的,大王您猜会怎么样?” 百里石笑道:“这个办法不错,只要百里颉与夏朝接上手,两方对起来,本王便可悄悄溜回王宫,带一队兵马切断百里颉的后lu,到时候这北狄仍旧是本王的天下……哈哈哈……” “报,后方有兵马来袭……” “报,左翼有兵马来袭……” “报,右翼有兵马来袭……” “看来我们被围了,只是这北狄为什么会突然发兵攻我?” 赫连睿倒是不像柳瑶那般紧张,淡淡道:“我们了这么长时间,沫儿可曾见到萧烟儿出现?我猜,大梁与北狄肯定是有着某种交易,除了联姻,我想不到别的。” “那我们该怎么办?前有后有虎。” 赫连睿喝命左右,去将所有将士叫到帅帐,“去命前线的将士撤退,连赶到堰邙山设伏务必要封死北狄右翼的的通道。烈将军,你率一队人马先去乱对方的先锋部队,先锋部队一乱,后方的军队便不敢贸然进攻,这样我们就有时间进行部署。去派人朝北狄左翼举白旗,全军将士不得抵抗,将敌人从南面入右侧,然后跟钱将军在右翼汇合,趁同时对两方发动攻击,让他们自相残杀,等到他们疲力尽的时候再行出击。至于后方人马,由朕亲自带兵趁袭击,他们远道而来,疲军之师一击即溃。另有风将军帅军在敌人后方设伏,等敌人退兵的时候他们一个措手不及,至于大梁那边就有劳孔先生坐镇,只需佯攻,不要实zhan,声势越大越好。大梁这些天已经被我们怕了,想必一时三刻不敢出城迎敌,等三方兵马到齐,便可一举将之歼灭。对方有十万兵马,而我方只有五万,一定不可大意。” 众将士都领命而去,“沫儿,你就随孔笙一起,这个计划瞒不了多久,他们看不见我亲自上场,自然会识破我的计划,倒是后若是不过,一定先撤,千万不要恋zhan。” 柳瑶好像看到了赫连睿眼中的凝重,重重的点点头,“睿哥哥,小心。” “嗯,我会的。你在这里,我一定会平安回来。倒是你,前方一点也不比后方安全多少,你也要小心,看势头不对,一定要赶紧撤,等我击溃敌军,便会很快来与你会和。你不是要灭大梁么?眼前就是一个机会。” 柳瑶不明白赫连睿是什么意si,了那么长时间都没有攻下大梁,这次又有北狄助阵,哪来的机会呢?不过赫连睿如此说就一定是有办法。 赫连睿带领两万大军浩浩的朝后出发,在距离北狄大军十里以外安营扎寨。当赫连睿带了一小队弓箭手和两千人的先锋部队趁潜伏,准备袭。按每个帐篷住二十人计算,下面这些密密麻麻的帐篷,赫连睿粗略算了一下,敌军大概有五万人马,而自己则带来两万人马,以两万对五万他还是有把握的。 赫连睿高临下,看中下面最大的一个营帐,命令后的弓箭手准备,一声令下,带着火球的箭如闪电般在空中划过一道亮光朝下面的营帐射去,密如点雨。 下方当即便着起了大火,火势趁着风向很快便蔓延到了其余的帐篷。听着下方传来的嚎叫声,赫连睿一刻也不敢大意。 “冲……”赫连睿见时机已到,将两千人马分作两队从前后分别进攻。一时喊杀声四起。 赫连睿带来的两千人马全都是军中的锐,一入大营便将里面正乱糟糟的将士杀得哭爹喊娘。而此时的赫连睿却悄悄的离开队伍将自己隐没在黑暗中奔走,走了不多一刻,看准了一个帅帐便悄然闪了进去。 “北狄袭营,为什么事先一点消息都没有?你是不想要脑袋了么?”赫连睿进去,二话不说抓住一个将军模样的人便盘问起来。 “属下就是有天大的胆子也不敢瞒着陛下啊,只是我也不知到底是怎么回事。我只知道昨天百里颉从王宫里饮宴回府便大发雷霆,一直骂百里石。具体说什么我也没听见,只是听那些下人们这样说的。然后半便来了一位自称是王后边的宫,说是百里石要杀王爷,让王爷快点逃。这百里颉也是沙场老将,岂会因此被吓住,一怒之下便召集士兵围攻王宫。谁知围王宫没多久就听到里面传来消息说百里石逃往大梁,然后我就接到消息说是要追赶百里石。百里颉派出先锋部队准备先拦截下百里石,谁料却到陛下的军队将他们得水,然后百里颉便命令我们安营扎寨,暂时停止进攻。根本没有要攻夏朝的意si,也甭说是相助大梁了。事出突然,属下跟本就没有机会给陛下传递消息,这不正写着呢,就听到外面喊着说有人袭,刚放下纸笔,陛下就亲自过来了。” 赫连睿听了,掂掇了片刻便明白了大概,因道:“百里颉在什么地方,你带朕去。” “这” “你放心,朕自有道理。” 那将军将赫连睿带到百里颉的大营前,左右守卫的士兵见了忙弯腰道:“吉利将军这是要面见王爷么?” “正是,快去通禀一声。” “这位是?” “他是本将军派去探消息的,有万分紧急的事要禀告给王爷。” 那左右侍卫犹豫了一下,顺便量了一眼赫连睿见,见他脸上隐忍着一股怒气,倒真是有什么大事要禀告一般,连忙进去通禀。 这边南宫离答应去帮赫连睿对付圣羽,竹节见是南宫离带兵,心下不解,上前追问,南宫离道:“朕只有一句话奉劝圣羽陛下,望陛下早日退兵,不要做以卵击石的蠢事,否则,朕后的这百万铁骑可不是吃素的。” 竹节冷笑道:“您有百万铁骑我圣羽也有百万雄师,若真是较量起来谁输谁赢还不一定吧。” 南宫离不屑道:“就算我们两现在实力相当,可竹老别忘了,你们圣羽除了有一个昏君以外就剩你一个能拿的出手的将军了。难道你还真的要这一仗么?别怪朕没有提醒你,有朕在,你们休想从朕的上踏过去去帮大梁。大梁现在已经是弩之末,等夏朝收拾完大梁回头再与朕联手,你以为你们还有胜算么?趁现在还没有起来就赶紧滚回去,否则一旦开zhan,你知道会是什么后果。” 章节目录 第十七章 妖妃祸国 赫连睿进了大帐,见百里颉正向外走,忙开口道:“我劝王爷还是不要出去了,只要答应我的条件,外面的兵马便会立即撤退,而且王爷还可以保住自己的左翼和右翼。” 百里颉忽然间面前出现一个人,心念电转间抽dao便砍,却被那人躲开,又听他说了这么一句话。心下知道这里面肯定有暗,便道:“你是谁?” “我?”赫连睿取下头上的斗笠,“朕是夏朝皇帝赫连睿。” “我凭什么相信你?” “朕知道王爷此次过来是追杀百里石的,朕在不知的况下灭了王爷的先锋部队,还请王爷不要见怪。” 百里颉并没有听赫连睿自辩份,而是继续刚才的话头,眉梢带寒,冷冷道:“就算你是夏朝的皇帝又如何?现在你入了我的军营还不是任由我宰割。” “朕来自有朕来的理由,只要朕不愿意,凭你是奈何不了我的。我劝王爷还是不要浪费时间怀疑我的份和我的话上面了,还是想想先救你那些士兵为好,若是晚了,朕可不敢保证我夏朝士兵不会对他们赶尽杀绝。” 识时务者为俊杰,百里颉眸子一瞪,听着外面传来的喊杀声,不由得不信,“你想如何?” “朕知道你的本意不是我夏朝也不是为了帮助大梁,现在百里石已经逃到大梁,这是给你我设的一个圈。恐怕此时百里石已经准备返回北狄切断你的后lu,就算你这仗赢了,也会损伤殆尽,到时候若再想回去做你的王爷就不可能了。你既已出兵便当知没有退lu,我们联手灭了大梁方位正策。等杀了百里石,这北狄可就是王爷的天下了。” “我一个堂堂的一帝王三更半不睡觉,冒着前方被大梁袭的危险只来你大营,难道是给你讲故事来的么?还希望王爷尽快考虑,晚了,就算联手也没用了。” 百里颉si忖片刻,一狠心,道:“好,我答应你,不过你先得放了我左右两翼的将士,否则这一仗我们是定了。” 赫连睿淡淡道:“你既然已经答应,朕自然不会把他们怎么样。”赫连睿一面喝停外面的将士,一面忙命人去传信,如赫连睿所料,双方差点就了起来,若是晚一步就不好说了。 北狄大军左右两翼将士回营,百里颉这才相信赫连睿说的是事实。 “朕先回去守住前线,希望王爷尽快赶到。” 赫连睿说完便走,他心里担心柳瑶出事,快马加鞭不停往回赶,等赶到的时候,双方果然了起来。大梁兵马锐齐出,夏朝军队节节败退,赫连睿顾不上休息,带着三万人便冲上去,算是解了危机。 柳瑶见赫连睿到来,忙马上前道:“后方如何?” “已经没事了,援军很快就到,我们再坚持一会儿,相信今天就能拿下大梁。” 毫无意外,当北狄的铁骑加入,大梁便如捅破了纸的窗户,里面的一应景致毫无意外的被窥了个透彻,连藏的地方都没有。 大梁最后一道防线被攻破,夏朝与北狄军队长驱而入,萧烟儿怎么也想不到事怎么会演成这样,完全没有按照自己的设想发展。 柳瑶看着面前的宫墙,此时的巍峨展现在人的眼前却给人一种颓败之感,那宫墙里面站着的就是自己的仇人。至于萧烟儿,柳瑶命人找遍了整个皇宫也没有见到萧烟儿的影子。 百里颉抓住了正要逃跑的百里石,二话不说便手刃了这个北狄的皇帝,载而归。百里颉明白与夏朝相比较,自己若是敢染指大梁任何一个城池都是自讨苦吃,倒是也不贪心,不过百里颉还是带走了大梁量的珠宝玉器,俘获了不少奴隶,这也算是犒赏这次大家的辛苦了。 这场仗了一年多,对于赫连睿提出回休养的话没有提出任何的异议。大梁,有一个大在zhan争中陨灭,被历史的痕迹抹去成为夏朝的领土。 转眼间柳瑶回来已经一月有余,赫连睿得空便过来陪她。 “没有抓到萧烟儿,你不高兴么?大梁已灭,天朝她也已经回不去了,北狄更是不敢再留她,至于圣羽,恐怕她也是呆不下去的。可不就成了丧家之犬么?这恐怕比杀了她还难受吧。” “只要她一天不死,我杀她的心便不会停止。上天从我的边带走了一个又一个的人,现在我要让它还回来。” 赫连睿叹了口气,换了个话题道:“小主已经学会走lu了,你好像从来都没有去抱过她,难道你不想她么?她毕竟是你和竹毓的孩子。” 赫连睿的话说到了柳瑶这辈子最不愿提起的那段过往,“下一个目标是圣羽,睿哥哥还是先去准备吧。” 柳瑶没有回答赫连睿的话,不是她不愿意说,而是不想说,那晚、那、那个人,她都不想再去提,想到了便会心痛,更何况要亲口说出。 “朝堂上一直在议论孟氏一事,难道你就没有什么想告诉我的么?” “我能说什么?那是她咎由自取。” 赫连睿盯着柳瑶,“你知道我问的不是这个。” 柳瑶道:“睿哥哥的意si我不明白。” “不,你明白。孟氏被废,后宫需要一个主事之人。” “想争那个位置的人恐怕如过江之蛆,睿哥哥一个便是,又何必来问我。” “你当真不知道我的心si么?” “当真不明白!睿哥哥智计无双,柳瑶愚笨如何能猜的出。” “你是小主的母妃,后宫里地位最高的瑶妃,这后位……” “睿哥哥,我累了,想回宫休息,告辞!”柳瑶没有容赫连睿把话说出,若是他真的说出口自己倒不知该如何回答了。 一件密室里,有两人正在窃窃私语。 一个穿着蓝袍,看上去五十多岁的男子开口道:“如今陛下一直宠着那个妖妃,跟本不听我们的劝阻,这可如何是好?” 另一个红男子道:“我刚得到消息,说是这个妖妃是天朝人士,娘家是天朝曾经的一个大家姓柳,柳家的柳吉就是在zhan场上赫赫威名柳将军。” 蓝男子道:“真想不到陛下一直宠爱的妖妃竟然是天朝人,想当年我夏朝和天朝同时撅起,都将对方视作仇敌,更是连年征zhan,不止不休,若不是当年的柳吉将军,如今这天下第一大便是我夏朝。这柳家可以说是与我夏朝有不共戴天的仇恨,先祖皇帝,便是死在柳家的人手上,等我们将这个消息告知外面的那些百姓和朝臣,看陛下还如何恩宠她。” “不错,想当年夏朝的哪一个百姓的家人没有死在天朝人的手上,有了这个仇恨在,那妖妃还不是乖乖就擒。” “我可是听说陛下有意立那妖妃为后,这可如何使得。” “虽然陛下在民间受了许多苦楚,得这位妖妃相助,但这可是血海之仇,焉能让她立于庙堂享受我夏朝子民的香火?” “说的不错。” “可是如今陛下极为宠爱那位妖妃,根本不听我们这些老臣的劝阻,一意孤行,这可如何是好?” “张大人可听说过万民书?” “你是说……这倒是一个不错的办法。若是让那些百姓知道当今陛下的宠妃,就是当年杀害他们家人的后人,到时民怨沸腾,由不得陛下不杀了那妖妃。” 随着“哐当”一声巨响,大殿里立马静了下来。 赫连睿黑青着脸手握万民书,“你们倒是闲的很,这个恐怕不费一些时间是弄不到的吧。” 张大人道:“回陛下,外面那些百姓知道陛下极其宠爱的瑶妃曾是柳家的后人,都自愿在万民书上写上自己的名字,并不是我等费心费力弄来的,望陛下明察。” 赫连睿冷笑,“好一个自愿。瑶妃于深宫,那些百姓怎么会知道她是柳家后人,别以为朕不知道你们做了什么?你们扪心自问,能否欺瞒过朕的这双眼睛?” 周大人道:“冤枉啊陛下,在瑶妃没来之前,后宫一直是安然无事,可瑶妃来了之后,不仅那些嫔妃死的死废的废,就连一向贤淑的皇后娘娘都被废后足,这一桩桩一件件所有的百姓可都是看在眼里的。想着民间自有消息灵通的高手在,又岂是凭我们这些臣子可以动摇的。杀瑶妃,乃是民心所向,请陛下三si。” 赫连睿顿感压力巨大,他可以震慑住堂上的朝臣,却堵不住外面那悠悠之口。如今他算是明白当的南宫离为什么要放弃柳瑶了,在这巨大的压力下,恐怕很难做到遵从本心。 但赫连睿毕竟不是南宫离。 赫连睿失望的闭上眼睛,“你们当真连朕的家室也要管?”朝臣面面相觑,“若是你们自己的家室,可也希望别人横一手,指东道西?” “皇后是母仪天下的皇后,天家更是全天下百姓的家,若是天家后宫不平,任由妖妃作乱,又该如何成为她天下人之家的楷模?” “臣附议!” “臣附议!” “请陛下杀妖妃,清民心。” “请陛下杀妖妃,清民心。” “若是民怨沸腾,发暴乱,则夏朝危已。” 赫连睿努力平复着中的怒火,突然笑道:“既然你们都认为妖妃该杀,那朕也绝不心慈手软,可让朕不明白的是,这妖妃指的是谁?” 底下大臣面面相觑,张大人出列道:“自然是陛下后宫的瑶妃娘娘。” 赫连睿冷笑,“你们为什么说瑶妃就是妖妃呢?” “其一她是柳家后人;其二她曾搅动后宫风云幻;其三蛊陛下成为好zhan之人;其四她虽诞下小主却一天也没有尽过为母亲应当承担的责任;其五陷害皇后。这五条句句属实,不是妖妃又是什么?” “很好,是不是该轮到朕说了。那朕就来告诉你,其一她不是柳家后人,她是圣羽竹节之,圣羽最高贵的郡主。其二搅动后宫风云幻的不是她而是那些想要争宠的嫔妃,当时她怀有,行动不便,且神志不清,又如何搅动朕的后宫。不过就是有些人看朕宠爱她就刁难模仿她,若是要追究责任也是朕和那些嫔妃的责任,关她何事?其三自先祖建以来,先祖唯一的宏愿就是能够天下一统,朕这是完成先祖宏愿,又关她何事?其四瑶妃体弱,照顾小主费心费神,是朕要求她不要操心。其五瑶妃无缘无故早产,恰逢朕不在宫中,皇后本就失职,后来经过朕的查证竟然在皇后的宫里发现柿子蒂,并且瑶妃每每去皇后的宫中饮的都是放了柿子蒂的茶,也不算冤枉她,光毒害皇嗣这样的罪名就足够皇后死上一百次了,朕只是将她废黜后位,足了事,已经够仁慈的了,这是皇后咎由自取,瑶妃更是受害者,又怎能怪到她的头上。” 赫连睿的话字字珠玑,没有漏过任何一条他们所提出的‘罪名’声音洪亮,响彻整个朝堂,并没有半句虚言,振振有词。 “若是瑶妃该杀,那朕岂不是更该杀?瑶妃有什么过错,她不过是得了朕的宠爱罢了,你们就非要至她与死地么?在场的每一个人心中可也有让你们茶饭不si的人?可也有让你们牵肠挂肚的人?你们是不是想着面对自己说仰慕的人的时候是不是恨不得把心掏出来给他们看?是不是?哼!你们可以得享天伦之乐,享受举案齐眉之,怎么轮到朕这里就成了罪过了?” 义愤填庸的话从赫连睿嘴里一字一句道出,震的底下的人噤若寒蝉,好一场诛心之论,让下面昂首的臣子全都低下了骄傲的头颅,羞愧的红了老脸。 是啊!谁又扪心自问自己的心里没有那么一两个值得自己掏心掏肺的人呢?难道关心宠爱他们有错么?